浪子回头 by 枕上孤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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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回头 by 枕上孤暖
文案:·    猎艳无数的老炮王突然被损友拜托“奶孩子”,奶的孩子却一次一次撩人不自知·老马也失蹄,一朝浪子回头,老炮王堪比傻白甜··For you, a thousand times over.。
——《追风筝的人》·第01章 ·锅里煮着烂熟的牛肉,香气四溢着实能把人馋虫勾出来·张姨把雪白的锅子从炉灶上拿下来,看了一眼墙上的白色挂钟,五点,贺晨也该回来了。
她已经在这干了十年,陪着贺晨从25岁走到了35岁,主人的生活方式已经摸的一清二楚··果然,门口有了动静,张姨擦了擦手打开了门,贺晨应是刚从应酬上下来,身边还有个娇小漂亮的男孩子。
对此她早已见怪不怪,招呼两人过来吃饭··“回来了小晨来喝汤,洗澡水给你热好了·”·贺晨脱了西装外套递给张姨,直接拿了勺子去喝汤。
张姨像是训自己家儿子一样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让他别烫着·贺晨看着张姨慈爱的脸,突然小孩子一样吐了下舌头··他很喜欢张姨,这十年来,张姨一直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比他亲妈还亲,且对他绝对忠诚。
他甚至怀疑他有一天杀人了,张姨都会当他共犯帮他处理尸体··张姨盛了两碗汤给他们两个,自顾自的去客厅看电视·贺晨和小男孩相对无言,默默喝汤,喝完就去了卧室。
贺晨往床上一躺,那小男孩就爬了过来,笑得像一只处在发情期的公猫·昏黄的灯光照下来,笼着他雪白的身体,的确是个漂亮的··贺晨按住他的脑袋让他给自己舔,小男孩口活不错,应该是个老手。
对方在那卖力,贺晨闲得无聊,点了根烟,一边拿了报纸看新闻··正舒爽着,就听见门外有动静,张姨大概是和来人说了句不方便,就听见对方说··“那我把东西放这,劳烦阿姨您转交了。”
蔡景之贺晨脑子里闪过那张少年样的面容,破天荒开了先例··“张姨,让他进来·”·没过多久就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然后有人谨慎的敲了敲门。
贺晨让小男孩先起来,看到一身警服的蔡景之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个吊灯,土豪金的颜色,如果他的难看程度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贺晨一见这人就想到了前一阵子自己挨的那一拳和尸骨无存的眼镜。
指间还夹着烟,万宝路,味儿不太好·他记得蔡景之闻不得烟味儿,于是把还剩一大半的烟按在烟灰缸里,迎着人说了句··“呛着了吧·”·“没事儿晨哥。”
蔡景之应是刚从学校来的,他先是盯着没穿衣服的小男孩看了好一会,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晨哥,上次是我太冲动了·我哥说,你们年纪大的就爱这么开玩笑,是我没见过世面,对不住了。”
贺晨在心里骂了蔡明之一句,那就是- xing -骚扰,这蔡明之真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不过对方也算是给了他个台阶,他懒得再去说别的,视线又放到了人手里的吊灯。
“灯怎么回事,买新房了装修”·蔡景之不好意思低头一笑,再抬起头,满脸都是歉疚··“晨哥你上次不是说要意大利吊灯么。
我今天去买,那个店主就看着我乐,也不给我找·我随手挑了个好看的就给你拿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款,不便宜的,两千多呢”·这句话惹得床上的小男孩笑的差点撒手归西。
“意大利吊灯,还真买了个灯……我的天我要笑死了·”·蔡景之被他笑的莫名,询问的眼神扫过去,倒是单纯的很··“意大利吊灯是……”·“吃晚饭了么锅里有牛肉汤。”
贺晨没有让那小男孩再说下去,直接转移了话题··“我和别人约好了,出去吃·”·上次蔡明之带着这孩子跟他道歉的时候他开了个玩笑,说来个意大利吊灯就算是结了。
这怎么着他要是说来个水晶之恋,对方还得给他买一兜子果冻·蔡景之是他损友蔡明之的亲弟弟,十九岁,在警校念书·挺高的个子,眉眼也漂亮,其实算是细皮嫩肉眉清目秀,可这孩子愣的很,仗着小时候练过点拳脚功夫,一言不合就伸手打人。
上次贺晨和几个哥们聚餐,让蔡景之说两句话,可能这孩子也是紧张了,也没说几个字出来,他这张嘴平日里就爱犯个贱,加上那天喝的有点多,当下调侃了一句··“嘴这么笨,要不要给我口几次练练,包教包会,国王的演讲。
“·结果蔡景之一拳打过来他直接破了相,连带着毁了新配的金丝边眼镜··讲道理这事也的确是他不对,毕竟蔡景之血气方刚,且比钢筋还直,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友,平白就被这么调侃,也不怪人家忍不住。
“难为你了,这份心思晨哥收了·”·“那晨哥你忙着,我先走了·”·贺晨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是要和女朋友约会,挥了挥手就让他走了。
这么一闹倒也没心思再做了,他直接让那小男孩起来走人·小男孩也不动,一双眼睛盯着他看,琉璃一样的眼珠里面全是渴求,贺晨早知道他什么心思,拿起一边的眼镜带上,又把视线放回了手里的报纸。
“等着,明天人事会给你通知·”·小男孩跟他抛了个媚眼穿衣服就走了·贺晨回手就给人事部长发了个微信··小主管那点活,谁干都是干。
把那孩子打发走后,贺晨点开了蔡景之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是狙击训练第一名的照片,小伙子个高身材好,穿上警服简直就能参加仪仗队,所谓年轻就是美,更何况蔡景之这种又美又年轻的。
贺晨打心眼里赞叹了两句,长按了保存··他把手机放下进了浴室,脑子里那张年轻的小脸儿一闪而过,兄弟不听话的起了反应,低声骂了句粗,刚的床伴还被他打发走了,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一把。
·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接到了市场部部长的电话,好几个订单供应商跑路了,估计要亏空一大笔·军品本身就是特殊需求,他光膀子把手机夹到耳朵和肩膀中间,歪着脖子活像帕金森,一边听那个中年妇女磨叽,一边给自己开了瓶芝华士。
“这事你别找我,谁订的,直接开了,我保不了·”·他其实长的斯文,又是个近视眼,金边眼镜往上一戴,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文人骚客清高出尘,可他偏偏是个睡过的人都能绘成一本春宫图的老炮王,更是个重利薄情的商人。
·几句话把人打发了,贺晨开了电视看海峡两岸,虽然知道有一些不过是粉饰,平白看个乐子·还没看五分钟,电话又响了,他直接给按了,那边却是不依不饶。
贺晨憋了一股邪火拿过来一看,得,他老娘··在对方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婚姻教育和表达了自己多想抱个孙子的强烈期望后,贺晨只用几句话就结束了战斗··“妈,闲着没事就跳跳广场舞去吧,你那舞伴老头呢我爸还找人麻烦么。
这么多事要忙你还有时间管我结不结婚·”·然后直接挂了电话··他好吃好喝伺候着,拿票子让他爹妈穿的光鲜亮丽,逢人都有面子,说他老贺家八辈子出不来这么个人才。
他也知道自己老娘最想要的还是天伦之乐,但恰恰就是这个,他给不了··到了他这个年纪,自然是很懂这世间险恶的·骗婚的人他是瞧不起的,形婚实在是没必要,麻烦得很。
他也算是个成功人士,想要做爱一堆小男孩撅着屁股等他,又何必让自己过得不自在··老娘那边,暂且能瞒一天算一天吧··他点进微信又看了一眼蔡景之的状态,动动手指给了个赞。
人家叫他一声哥,自然不能白叫了··第02章 ·第二天有个大单子,贺晨一大早就出了门,陪着吃喝玩乐一条龙,那李总好偷个腥,家里有个皇后娘娘还非要出来打打野食。
他定了晚色的vip包厢,叫过七八个少爷,伺候皇上一样伺候着·贺晨今天破天荒没什么心思,只要了一个,小孩应该是刚出来做这个的,经验还不怎么丰富,但是眉眼纯净,应该是好人家的孩子。
贺晨也不难为他,让他一边坐着倒酒,权当个陪衬·一杯酒还没喝完,蔡明之推门进来了,先是跟李总寒暄了一番,让身把后面的人亮了出来,狗腿的快贴上地皮,跟贺晨陪着笑。
“老贺,帮个忙,帮我照顾照顾·”·还没等贺晨开口,蔡明之就把小孩往他身边一扔,嬉皮笑脸的就走了··蔡景之没穿警服,看样子今天是休假,就穿了个连帽卫衣和休闲裤,唇红齿白的,叫了一声人。
“晨哥·”·“你哥怎么带你来这儿了”·贺晨让小少爷挪个地方,还没说几句话,那李总就起了刺儿,蔡明之生意做的不算大,自然要看他这尊大佛脸色,看样子也没把贺晨放在眼里,说什么都要蔡景之过去陪酒。
“来,陪我喝两杯,你哥的生意我帮衬·你要是陪我睡一觉,你哥以后我就罩了·”·蔡景之青筋暴起,站起来就要打人,贺晨伸手拦住了这小青瓜蛋子,把他护在了身后。
他说的客气,话语里却满是不容置疑··“李总,小孩儿是个学生,跟咱们不是一路的,给个面子·”·李总显然十分不乐意,非要闹出点事来。
“你面子我给你,让他也卖我个面子·他喝了这杯,我就放他走·”·旁边的小少爷哗啦哗啦倒着洋酒,这满满一杯下去,就算酒量惊人,也肯定要醉。
说蔡景之愣,他也是真不聪明,直接过去仰头灌了,喝完还亮了亮杯底,一滴不剩·李总搂着那几个少爷像是看耍猴,起哄着让他再来一杯·贺晨一看大事不好,赶忙伸手去拦,蔡景之捞了洋酒瓶子往桌上一砸,眼中寒光乍起,低音炮直接喊了一句。
“喝你大爷”·旁边的小少爷女人一样叫出了声·贺晨心说完了,周旋了许久,最后那李总还是撂了狠话,不欢而散,·这单算是吹了。
贺晨- yin -沉着脸把蔡景之拽上车,直接把电话诌给了蔡明之··“蔡明之,你弟搞砸了我两百万的单,这亏空你不给我补上,你就等着破产要饭去吧·”·蔡明之让他把电话递给自己那犯了错的弟弟,应该是一阵痛骂,蔡景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要说什么又闭了嘴,也只能由着他哥骂。
那边大概骂了十分钟,贺晨有点看不下去了,抢过手机怼了蔡明之几句··“你把他带晚色来干什么你不知道那些人渣吃人不吐骨头的”·贺晨怼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蔡景之坐在后面耷拉着脑袋,半天才说了句。
“晨哥……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贺晨正在气头上,语气也不太好··“你现在就是撅屁股给我- cao -,也挽回不了。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年纪轻轻,别总动手,我在那,他敢把你怎么着”·蔡景之憋了一股火在心里,又听贺晨这么寒碜他,直接开了车门要走,贺晨心说你小子脾气还不小,一句话把他呵斥住了。
“你吹了我两百万的单,我还说不得了”·“那你也不能说要- cao -我,我受得了么·”·蔡景之好像受了多大委屈,脸都白了。
贺晨心说这小直男真是开不起玩笑,说什么都当真··“我对你没兴趣,也不喜欢玩你不情我不愿那套·坐好了,送你回家·”·蔡景之的脸色稍微好了些,低着头吭哧了半天说了几个字。
“那,那那个单子……晨哥,我……”·“行了你别管了,我有门路·”·贺晨一脚油门就蹿了出去··到了蔡家门口,贺晨招呼了小孩一声,却一直没得到回应。
回头一看,蔡景之歪着头已经睡着了,深深浅浅的呼吸着,甚至发出了细小的鼾声·他给蔡明之打了个电话,那边一直无人接听,蔡家的情况他也了解一二,这个时候恐怕家里是没人的。
贺晨- yin -着脸看了看睡的香甜的蔡景之,点了根烟等他醒·路灯下蔡家的独栋大宅倒出一大片- yin -影,贺晨突然想起了蔡景之说的那句话···“花了两千块呢。”
而蔡明之可是随便一扬手就能挥霍好几个两千块的人··蔡景之小的时候一直被寄养在乡下姥姥家,十五岁姥姥过世才被他哥蔡明之接回来·蔡明之吊儿郎当,他爸妈也是商人,甚至连过年都不在家里吃饭。
从小的环境不同,蔡景之自然不像他哥一样大手大脚,但是贺晨没想到差距这么大··蔡明之似乎也从来没拿他当亲弟弟,就当个皮球到处踢,不过蔡景之好像并不太在意这些,他就像个普通人家的学生一样活着,好像对这些物质生活也没什么所谓,平日里的衣服也只是几百块那种,最多买个潮牌,还是打折时候买。
不过他身材漂亮,又长得周正,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不觉得掉价,也是应了那句话,人称衣裳··一根烟抽完了,贺晨的耐心也消失殆尽,下车绕到后座拍了拍人脸。
“钥匙给我·”·蔡景之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伸手在兜里掏来掏去,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贺晨在他掏出的那些东西里面发现了一个套子,新的,没用过。
默了半晌,从那堆东西里拿出了钥匙,把套子揣进兜里,剩下那些东西又给人放了回去··蔡景之的脸躲在半面- yin -影下,棱角分明,看上去竟然有些- xing -感。
贺晨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大小伙子,不是几岁的奶娃娃··突如其来的烦躁让他又点了一根烟·上个月去做检查,大夫说他要是再不戒烟小心英年早逝··这烟啊,戒不了。
贺晨在心里默了一句,转头去开门··第03章 ·打开蔡家那扇厚重的大门,果然空无一人,准确来说,是连人气儿都没有·他叫醒了蔡景之,小孩儿显然还没睡够,挺高的个子杵在他后面,贺晨领着他进了门,刚转身就被撞了个满怀,蔡景之的脸通红通红,脖子上苍了一片,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软软的瘫在他身上,典型酒精过敏的症状。
贺晨一时有些心烦,他冷心冷情,怕麻烦的很,但眼见着蔡景之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良心上又过不去见死不救的坎,打电话给老娘问了问酒精过敏的药,他老娘没退休的时候是护士长,这方面自然信手拈来。
挂了电话贺晨也懒得去翻医药箱,反正现在24小时送药,很方便··一通忙活下来,蔡景之状态好了些,倒是给贺晨搞了个满身大汗·他这人龟毛的很,衣服黏在身上实在难受,想要脱衣服洗个澡。
刚把衬衫脱下来,蔡景之突然醒了,看着打赤膊的贺晨,突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眼神警觉,直到发现自己衣服是规规整整的才像是松了口气··贺晨好心被当了驴肝肺,也懒得理他,问了一下浴室在哪就径自去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蔡景之两眼发直的盯着茶几,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擦着头发走过去跟人说了句话··“想什么呢·”·“晨哥……生意……”·“你想也没用,你帮不上,以后记着注意点就行了,再遇见这种事先稳住。”
贺晨看他愧疚,倒也没再埋怨·事情已然如此,他和蔡明之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也不想再追究什么·更何况他对蔡景之有点好感,也不想太难为他。
“我这脾气就这样,以后我改,我改·”·蔡景之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贺晨看他招人喜欢,着实想逗逗他·他把那个套子从口袋里拿出来推到人面前,果然蔡景之脸刷就红了。
“晨哥,你怎么……怎么……”·“都是成年人,这有什么害羞的·怎么样,还顺利么”·贺晨想抽烟,奈何蔡景之不能闻,就咔哒咔哒玩着打火机看过那孩子的表情,果然蔡景之的脸更红了。
“啊,那个……可能是方法不对,进,进不去·”·贺晨憋着笑半天没说话,抬眼就是蔡景之带着责备的脸,他哑然失笑,指尖敲了敲桌面,从茶几底下拿出了一个一次- xing -纸杯,又拿过旁边的体温计在那纸杯底下戳了个洞。
之后用食指抵住那个小洞,试图往里面探·那洞自然是小的没法容纳手指,贺晨转着手指一点点伸进去,蔡景之的脸红的像能滴出血,但是眼中明显还是带着一些兴奋和认真。
“如果两方都是初次,自然是要困难一些·你的尺寸也不小,不能蛮干,必要时候用用润滑剂也可以·没事,只要能硬,下次就好了,这是男- xing -本能。”
蔡景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似乎是在努力稳住心神,说去给贺晨倒茶,起身就去了厨房··贺晨看着少年人挺拔年轻的侧影,突然感觉到了岁月在自己身上的痕迹。
他像蔡景之这么大的时候也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的天不怕地不怕·阅尽各大奖项,带着独立团队厮杀打拼,收获或嫉妒或艳羡的目光·还未到申请季,导师的推荐信比他自己的材料准备的还早,字里行间都是自豪。
顶尖学府的橄榄枝也如愿抛出,拿着全额奖学金入的学,算是人生赢家··硕士毕业后,在一次酒局上,华盛老大一眼就看中了他,从此便带在身边·他是个聪明人,行事妥帖,做事周全,又生的一副好皮囊。
公事私事都给老大伺候的十分舒爽,自然逐渐一手遮天,三十出头便任了华盛的执行总经理,且主管的都是油水大的·老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贺晨也就拿的光明正大,几年下来,在生意场上也有了面子,华盛自然是离不开他的,他也从未想过离开华盛,于是权力愈发的大了。
如今早已不再是那个拿了奖学金都要沾沾自喜许久的穷学生,逢人都要叫一声贺总,拉关系的则是言语一声晨哥,贺晨却知道,自己那段年华已经不在了··即便是他的十九岁,也没有蔡景之这般少年心- xing -。
他自小薄情,倒不是经历过什么情感创伤,他父母都是热心肠,只有他像是贺家的异类·虽说对人礼数周全,却总是面子上的,假的,没有任何情感可言的,甚至连正经的恋爱都是没有的,做爱不过是纯粹的解决生理欲望,或者是为了某种利益。
·他也真的是贺家的异类,在那些平庸的兄弟姐妹中,他如同一枝独秀,给自己单辟出了一个院子,算是茁壮生长··蔡景之把茶具摆好哗啦啦的倒着茶,应是碧螺春,年份尚可,茶香冲进鼻子的时候,贺晨的眼神却是放在少年的锁骨上的。
警校的风吹日晒和频繁的体能训练使得少年有了一副结实的身体,但皮肤依旧是白净的,应是天生黑色素就少,只是手臂上有几块红彤彤的晒斑··一说起茶,蔡景之倒是滔滔不绝。
从成色到地方,一五一十到来,贺晨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接过他递过的茶杯时偶然的肌肤相碰,竟然像是着了火·蔡景之却丝毫不在意,甚至又抚上他的手指碾了碾,然后咧嘴一乐。
贺晨皱了眉看他,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他喉咙干渴,牛饮了那杯碧螺春,和蔡景之示意他去阳台抽根烟··阳台和客厅离得近,也并不隔音·蔡景之应该是在和女朋友煲电话粥,说着小年轻们喜欢的话题,夹杂着一些流行的梗,少年人的爽朗笑声传入鼓膜,蔡景之居然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
“嗯,那你喜欢什么好,买·嗯,好,我一会就给你转过去,六千够不够,别委屈着自己·明天不行,明天我有训练,好好好,你别生气,我看看能不能逃了,嗯,再联系。”
·贺晨磕了磕烟灰,打开微信刷朋友圈·都是些土豪炫富,文人秀字,着实没什么好看的·他找到蔡景之的账号点进去,第一条居然是十分钟前发的,不带配词的文字消息。
身边有这么优秀的人,自惭形秽的同时,要努力了··贺晨盯着那行字,好半天才点了赞·没过一会就听到蔡景之在客厅里冲他喊··“我去,晨哥你看到了啊”·他把烟屁股碾灭扔到角落的垃圾桶,走到人身边应了一句。
“看到了,晨哥给你上个buff,以后能比我强·”·蔡景之不带任何杂质的笑容有些晃眼,贺晨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算是鼓励,便把视线移开了··第04章 ·眼看着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贺晨本打算告辞,蔡景之却说什么都不让他走,活像个没人管的小孩儿终于等到个人过来陪着自己。
“晨哥,家里这么多房间,你要是没什么事就住下吧,这么晚了回去也不方便·”·贺晨却执意要走,他有个毛病,极其认床,换了地儿就睡不着·小的时候他妈带他去亲戚家串门,他大姑半夜起夜看到贺晨搬了个凳子在门口坐着,梳着小蘑菇头,一双大眼睛盯着她看,幽怨的像个死了夫君的小闺女。
蔡景之见没了戏,索- xing -用身子挡住了大门,贺晨近距离看着蔡景之,少年眼角的痣都看的清清楚楚·他一手支在墙上,算是把高高大大的蔡景之圈在了自己的可控范围内,金丝边眼镜下的一双凌厉眸子看着少年的嘴唇,想要吓唬一下,让蔡景之知难而退。
结果蔡景之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猛的一凑近,大喊一声··“对了晨哥,你眼镜在哪配的我给你钱·”·贺晨被这青瓜蛋子撞的眼冒金星,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蔡景之揉了把额头,赶紧伸手去扶,又是一脸闯祸一样的表情·贺晨已经没了脾气,一边摆手示意无碍,揉了揉红肿的鼻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蔡景之看他这意思应该是不走了,乐颠颠的要去弄点夜宵吃。
贺晨倒也没拒绝,毕竟从酒桌上下来以后,也算腹中空空,即便他没有半夜吃宵夜的习惯··蔡景之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忙活,贺晨微信回了个炮友的撩闲,几声宝贝叫过去,对方就开了摄像头看着贺晨的脸打飞机。
贺晨一边喝着茶一边用眼神撩着屏幕·他生的好,那双眼睛学名应该叫桃花眼,算命先生说他这一辈子命犯桃花,他自己翻译了一下就是一辈子不缺炮打·电话那边的浪叫一浪高过一浪,贺晨却淡定的翘腿喝茶,时不时的说几句宝贝我干的你爽不爽应个景。
还没搞几分钟,就听见厨房砰的一声,贺晨也顾不得自己的兄弟正处于半勃的状态,把屏幕反放在玻璃茶几上,抬腿就去了厨房··蔡景之手足无措的看着报废的电饭煲,旁边菜板上放着切的大小不一的蔬菜。
贺晨抬手把他怼到了身后,撸起袖子开始检查电饭煲的电路问题··“进水连电了,你怎么弄的·”·他一打开盖子,发现内胆不见了,蔡景之竟然直接把米和水倒了进去。
贺晨从来都没觉得这么心累过·偏偏那生活技能为零的小孩还在他身后转悠加疑惑自己怎么就能弄坏了电饭煲·他也不管那么多,把蔡景之切的那些惨不忍睹的蔬菜重新切的板正,拿过旁边的炒锅直接下油,结果赢得了小孩一个惊叹。
“晨哥,你做菜也这么拿手”·贺晨打开油烟机的按钮,一边掂着炒勺一边应道··“以前伺候主子的时候,什么都得会点。”
“伺候主子”·蔡景之显然不知道贺晨说的主子是什么意思,贺晨拿着铲子把青菜铲到盘子里,轻描淡写道··“华盛老大,我主子,伺候他起居好几年。”
回头看到瞠目结舌的蔡景之,露出个很自然的笑意来··“华盛只收精英,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为什么单单只提拔我,你没想过么“·“需要陪睡么”·蔡景之突然鬼鬼祟祟的放低了声音,即使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贺晨却只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关了火把菜放到桌上,又开了柜门拿出里面的蒸锅,把电饭煲里的米拿出来淘了几遍,放到个小铁盆里,加了些水,示意蔡景之看好,水位没过两个指节,然后把小铁盆放到了蒸锅里。
“必要的时候,比如他炮友有事来不了,或者小情人闹了别扭不过来,自然需要顶上·看见没,这个水位,明天你再去买个电饭煲吧,这个不安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裤裆里的兄弟全程处于不听话的状态,放在客厅的电话里一声声的浪叫传过来,蔡景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贺晨倒是完全不介意,只是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顺势说道。
·“我一会关了去,你不用管·”·“晨哥,你们这行都这么黑暗的么”·贺晨转身的时候听到蔡景之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他有些想笑,回头的时候,眼神带了点调侃。
“黑暗看你怎么理解·都说成功没有捷径,其实只看你豁不豁的出去·”·末了看着蔡景之干净阳光的脸,又加了一句。
”但晨哥还是希望你一步一个脚印的踏踏实实的走,毕竟踩在棉花上的成功,一不留神就会掉下去·“·他并非对自己做过的事有什么后悔,只是单纯的觉得蔡景之适合正统的途径,这是干净的十九岁,不追名逐利,没有丝毫的铜臭味,很不容易,不好污染了他。
那飞机打到一半的炮友似乎是想用- jiao -床挽回贺晨的注意力,贺晨把手机拿到饭桌上,一边和蔡景之吃着饭,一边听着那边说骚话,表情像是在看海峡两岸一样正经。
蔡景之没见过什么世面,拿着饭碗的手都抖了,偏偏贺晨一边说着“宝贝我的东西大不大”一边给他夹着菜··“多吃点,长身体呢·”·这一顿饭下来,恐怕小孩三观都刷新了好几次。
贺晨撂了筷子,电话那边也嚎着- she -了- she -了结束了战斗·他说了句“宝贝真乖,哪天给你来真刀真枪”就挂了视频,大爷似的指挥蔡景之去洗碗。
蔡景之收拾碗筷之余一直瞟着贺晨的裤裆,贺晨也觉得这么在小辈面前有点不合规矩,起身去了洗手间··半小时以后他从洗手间出来,蔡景之已经洗好了碗,光着膀子在那打游戏。
经过专业训练的线条很漂亮,没有一丝赘肉,腹肌都比寻常人的形状好看·贺晨倒是惊异于这孩子的大胆,过去调侃了句··“就这么在你晨哥面前坦诚相见,不害怕了”·蔡景之抬头一乐,可能是游戏打的爽了,也可能是因为有人陪他,眼睛里的光都是兴奋的。
“我是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晨哥看不上我这种的·”·贺晨心说,这你可谦虚了,自己还真就不是什么君子··想来他炮友床伴无数,什么类型的都搞过,按理来说并不应该这般矫情。
却平白对蔡景之下不去手,平日里说几句荤话也的确是玩笑··“晨哥,一起啊来一盘·”·蔡景之晃了晃屏幕,贺晨才发现他玩的吃鸡。
索- xing -也拿了电话坐到人身边跟着打了一盘·蔡景之把自己的凳子稍微朝贺晨那边挪了挪,贺晨似乎闻到了他身上沐浴液的气息·偶尔打到兴起会有一些肢体的碰撞,蔡景之却完全没有意识到,整个人都沉浸到了游戏里,贺晨却觉得越发煎熬,直到游戏结束,蔡景之跑了个第一,这煎熬才算作罢。
他刚要喘口气,就看见蔡景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伸了个懒腰、·“晨哥,一起洗澡么我给你擦背·”·贺晨就差一脚把他踢进浴室,如果不是知道蔡景之到底是个什么人,他一定会觉得这孩子是在勾引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喜欢男人”·他不动声色的看了蔡景之一眼,对方却只是耸了耸肩··“喜欢男人怎么了你就是喜欢畜生也是我晨哥。”
第05章 ·自从贺晨在蔡家留宿过,蔡景之对他的态度骤然升温,好像完全忘了之前怎么把人家眼镜打了个稀烂,好的比跟蔡明之都亲了好几个坎·自己拿了什么奖都要给贺晨显摆显摆,甚至和女朋友的床事不和谐都要去贺晨那取个经。
而那个李总也的确给了华盛一个下马威,宣布短期之内不会再和华盛有任何商业合作·蔡明之吓的差点失禁,宛若贺晨是他亲爹,对方说往东他不敢往西,鞍前马后效劳,拎来了几瓶上好轩尼诗,说话都看贺晨的脸色。
贺晨却只当这个狗腿不存在,幸好老大最近正和小情人在维也纳陶冶情- cao -,大概也没什么心思管国内的事,但是他必须赶在老大回来之前把事情解决··蔡明之转悠的他心烦,贺晨索- xing -大手一挥让他先去李总那探探口风,自己先去查查那李总的案底。
蔡景之的确给他惹了个大麻烦,贺晨不可能一点埋怨都没有·他从不是如此高风亮节的人,但对上蔡景之那双单纯到有点傻的眸子和这孩子把他当亲哥一样的热络,他还就真的没办法撂太重的狠话。
把李总的事查的差不多也快天黑了,大概心里也有了个大致的轮廓,贺晨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七点,正赶上今天他喜欢的那家私厨的饭口,一般老板都会提前给他留出位置。
他给蔡明之打了个电话,对方先是把那李总骂了个狗血淋头,贺晨及时的打断了他··“行了,先去吃饭,之后再说,记得把你弟叫上·”·蔡明之应该是有些惊讶,愣了一会才应下来。
贺晨换下刻板的西装外套,换上平日常穿的休闲装,又告诉秘书收拾一下办公室,这才拿着车钥匙下了楼··稍微有点堵车,他到店面的时候,蔡家兄弟已经到了·蔡景之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甚至撂了手里的西瓜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贺晨摸了一把孩子的后脑,示意他快下来··“我说,蔡景之,你亲哥在这呢”·蔡明之半真半假的抱怨了一句,贺晨拉开椅子坐下,招呼服务员上菜,然后顶了蔡明之一句。
“好意思说你这亲哥当的都不如我这假哥·有时间多关心关心你弟·”·“嗨,我也一天忙的要死,他也不是几岁的孩子,有什么需要关心的。”
贺晨把龙虾剥好放进蔡景之的碗里,知道这蔡明之不是什么靠谱的人,也就没再继续说什么,接着聊生意上的事·蔡景之静静坐在一旁吃着饭,乖巧的像个高中生。
贺晨和蔡明之立场想法有诸多不同,聊到不妥之处,两人也不顾什么身份,直接辩驳起来,蔡景之半个龙虾还叼在嘴里,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真吵还是假吵,看样子想要上去拉架。
贺晨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还没等说什么,不速之客就上了门··曾启,以前华盛的财务部长,两人积怨已久,贺晨成功把他从华盛挤走以后就没再打过照面·不过看了这人的行头,现在应该也混得可以。
·贺晨面子功夫一直做的不错,甚至站起身和人握了个手··“曾哥,许久不见了·”·“是啊,许久不见,贺总还是这么光彩照人,靠卖屁股上去的,还真是懂得保养。”
贺晨不慌不忙收回手,好像他只是放了个屁,跟着顶上一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再不喜欢这张脸,也没法选择·不过曾哥倒是不会被人这么误会,看样子最近- cao -心的比以前更多了,老了不少。”
曾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贺晨身边安安静静吃虾的少年起了身·先是和他礼貌笑笑,问了句··“曾哥和华盛有什么生意往来么”·“老子恨不得这辈子都和他们华盛别再沾上一点关系,生意往来,哼,屁”·蔡景之作恍然大悟状,一拳头就招呼了上去。
曾启哪里想得到刚刚还笑的礼貌阳光的少年竟然直接上手打人,愣在原地半晌,蔡景之又是一个勾拳招呼上他的下巴,曾启这才反应过来,刚想还手,就对上蔡景之一双戾气愈甚的眸子。
“你是谁的老子说谁卖屁股今儿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你老子”·贺晨意外的没有伸手去拦,蔡明之也拄着下巴看戏,倒是老板胆子小的很,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直到贺晨示意他没事,孩子有分寸的时候,面色才好看了些。
蔡景之拳拳到肉,却也应了贺晨的那句有分寸,店里空间狭小,却愣是一个物件都没给碰坏··曾启一看不是对手,狠话都没撂,屁滚尿流的跑了,闹得十分难看··蔡景之把关节捏的咔咔作响,晃动了一下脖颈,跟没事人似的坐下接着吃他碗里的虾。
贺晨看过的目光中多了些许赞赏,却也只是一晃而过·蔡景之虽然现在有了分寸,但是蛮力说到底还是不行,曾启是没胆子怎么着,要是碰见个难弄的主,说不上都得进局子。
蔡明之倒是挺喜欢他弟弟这种暴力执法,跟着点了根烟··“曾启这老王八蛋就折到他这张嘴上了,满嘴喷粪,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人缘也烂的可以,不然他当了这么久的财务部长,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交下。”
·贺晨没再说什么,手里的烟也没点,他本就没吃多少东西,这么一闹,直接放了筷子,后背往后一靠,捻着手里的烟若有所思··蔡景之把自己碗里的东西解决了,抬头看了一眼贺晨,赶巧贺晨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蔡景之咧嘴一乐,抬手夹了块银鱼放到贺晨碗里,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边。
“晨哥,吃饭·”·贺晨把烟放到一边,像是回应蔡景之,又像是说给自己··“好,吃饭·”·蔡景之又夹了几筷子菜放到贺晨碗里,还不忘给他放上一个金灿灿的小馒头。
“狗咬咱们,咱们总不能去咬狗·”·少年的笑容依旧像太阳一般耀眼,贺晨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轮到一个半大孩子开解··他夹着那个馒头咬了一口,跟瞄着他脸色的蔡景之说了句。
“看什么呢,快吃饭·”·第06章 ·贺晨的睚眦必报是骨子里带来的,曾启敢这么打他的脸,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但他这人又很是懂这商界的规则,凡事不会写在脸上,只是暗地里了解了一下曾启的小三小四,然后申请了个阿里小号,两条短信直接发到了曾启老婆的手机里。
华盛的人都知道曾启老婆是个河东狮,恐怕这孙子回家就会被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找不到始作俑者··曾启曾经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贺晨是真的不是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但他也有一句话说错了,贺晨还真不是卖屁股上去的·他伺候老大的那几次,都是上面的那个··“我听他们说你技术不错,让你在下面浪费了·”·这世间不管是经商还是做爱,永远都是强者掌握主动权。
而卖鸡儿的和卖屁股的,在贺晨看来也没什么两样·毕竟累的是他,爽的是老大··他很多时候还是会假模假式的唾弃一下以前的自己,但如果时光倒流让他选择,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现在的路。
华盛老大看上的是他的商业能力,- xing -能力不过是辅助··他基本掌握了李氏的货源,质检不合格这种事李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说那姓李的有强有力的后台撑着,但架不住打假记者进去暗访。
贺晨八面玲珑,自然什么领域都有几个熟人··李总拿着极品海参和血燕低声下气求合作的时候,贺晨正在白日宣- yín -,愣是让那老- yín -棍在门口看了半个小时的活春宫,裤裆里的那根棍就差戳爆那没品的西装裤。
后来对方用高出市场价百分之二的价格和华盛定了五百万的订单,贺晨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白浊,伸手和李总握住,依旧笑的十分礼貌··“以后华盛还得仰仗您啊,李总。”
他镜片后的眼睛里不仅没有笑意,反而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刃··李总擦着汗,点头哈腰的走了··贺晨看了他带来的那几样高级补品,叫住了刚伺候他的那个小孩。
“你拿回去吃吧,我不吃这种东西·”·其实他本不想闹得这么难看,毕竟狗急还跳墙,和李氏为敌没什么好处·如果不是蔡景之搞砸了那个单,他还是秉承以和为贵的。
想到蔡景之,他才意识到离上次吃饭已经过去了两周,蔡景之似乎忙于训练和比赛,最近也没有怎么联系他,甚至连朋友圈都发的少了··贺晨这人薄情,闲的时候宁愿宅在家里看几个老电影也不爱与人交往。
连蔡明之这个老铁都是因为在车轮子底下救过他一命才交下来的,也因此他十分纵容蔡明之,如果不是原则- xing -问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蔡景之那张脸总是在他脑子里出现,他简单把这种感觉概括为想念,··贺晨从来都是一个行动主义,他直接给蔡明之打了个电话。
跟蔡明之他甚至懒得寒暄,直奔主题··“你弟呢最近怎么这么消停·”·蔡明之突然心虚的笑了几声··“学校忙吧,你也知道他是警校,不请假都不能出门的,封闭式教学。”
贺晨一听就知道里面有猫腻,蔡明之从来不会这么多话,多说多错··“别扯淡,到底怎么回事·”·蔡明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告诉贺晨。
“我上次领他去谈生意,有个老流氓吃了他的鸡儿·”·贺晨直接按了挂断,转头就打给了蔡景之·好久那边才接起来,应该是在训练场,蔡景之嗓子有点哑,刚叫了一声晨哥,就咳了好几声。
“怎么弄的,感冒了”·“嗯,冷热交替的,感冒了·”·“今天有时间么,出来吃个饭·”·贺晨没提蔡明之说的事,他知道现在他提就是对蔡景之的二次伤害。
对方沉吟了一会,还是拒绝了他··“晨哥,我今天有事,改天吧·”·“就今天,不行我去跟你教官请假·”·蔡景之又沉默了一会,还是答应了。
“那六点半吧,我训练得那个时候结束·”·挂了电话贺晨心里堵的很,正赶上蔡明之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接起来就给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他妈想赚钱想疯了,连你弟弟都不放过那可是你亲弟弟,蔡明之,手足之情在你这就是个屁你有没有人- xing -。”
蔡明之突然乐了··“老贺,你好意思跟我谈人- xing -全世界就你最没人- xing -·”·贺晨没再理他,拿起车钥匙下了楼。
他定了一家川菜馆,蔡景之喜欢吃辣·这家川菜不是一般的正宗,老板和他很熟,也不用等位··他开着保时捷到蔡景之校门口,引来了一众艳羡的目光。
贺晨早就习惯了成为人群焦点,百无聊赖的点了根烟,刚放下车窗就看到了蔡景之和他女朋友在拉拉扯扯·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当真是我见犹怜·蔡景之一直低着头,显然是在拒绝。
他进了车的时候,小姑娘还在哭,贺晨把烟掐了,转头问了一句··“没事啊那姑娘·”·蔡景之神色恹恹,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贺晨在心里把蔡明之骂了个遍,启动了车子··一路上蔡景之一直没说话,这要是放在以前,早就一五一十的把他的吃喝拉撒都汇报给贺晨了,看样子受的创伤还真是不小。
上了菜以后蔡景之明显也不在状态,贺晨定的是个雅间,门一关倒也清净·贺晨直接放下了筷子··“裤子脱了我看看·”·蔡景之猛的抬起头,嘴唇发白,拽着皮带往后退了一步,贺晨不耐的皱起了眉。
“快点,让我看看,你走路都不对劲,伤了吧·”·少年红着脸脱下了裤子,- xing -器顶端明显有些红肿·贺晨骂了句脏话,从兜里拿出了一管药膏。
蔡明之当时一说他就知道肯定不是口了一次那么简单,所以提前准备好了药膏备用,还真派上了用场··订的雅间是榻榻米一样的陈设,贺晨往蔡景之身边凑了凑,打开了那管药膏。
“别动·”·蔡景之红着脸看他,原本小豹子一样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怪可怜的的··第07章 ·贺晨把药膏涂在手上,小心的攥住蔡景之的小兄弟摩挲着,动作十分轻柔。
蔡景之臊红了脸,却也不好往后退,气氛一时有些暧昧的尴尬·但贺晨的表情却正经的像是按摩的是对方的脚,褪去了以往的八面玲珑,他低着眉的温柔样子实在是好看。
蔡景之居然鬼使神差的朝人发顶伸出了手,还没触碰到头发,贺晨就应了声··“怎么了,我头上有东西”·蔡景之尴尬的收回了手,坚定了摇了摇头。
贺晨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拿过一边的- shi -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把领带松开喘了口气··“后面没被碰吧·”·蔡景之摇了摇头,贺晨好像松了口气一样递给了对方一杯米酒。
“你以往不是挺能打的么怎么让人欺负成这个德行·”·“我哥说,我吃他的用他的,还不给他创造价值,那最好别搞砸他生意。”
贺晨从蔡景之的语气里听出了无奈,甚至多了一点寄人篱下的心酸··“以后该打就打,真打出事跟我说·”·少年突然乐了,一排洁白的小牙,特别好看。
“晨哥,你之前还说让我别总动手,现在又说让我打人·”·“没被实质- xing -欺负的时候,自然可以不诉诸于暴力·人家都快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想给他递纸”·贺晨给他夹了一块鸭血,像是训斥自己儿子。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怕让贺晨担心,这一顿饭下来,蔡景之好像心情好了不少··正值半夜十一点,贺晨想起来今天是华盛的烟花大会··他们股东里有个日本人,却完全没有日本人的严谨和认真,反而是个浪漫主义爱好者。
从不管生意上的事,倒是总爱搞一些幺蛾子·贺晨以往是从不参加这些的,他宁愿去找炮友做个爱或者在家里看个电影喝顿酒··“华盛有个烟花大会,你有兴趣么”·刚说完贺晨就后悔了。
蔡景之是个半大小子,还是个妥妥的直男·用这个哄文艺小青年和小姑娘还行,估计在蔡景之这也就是听个响··谁想到无心插柳,蔡景之眼睛都亮了··“好啊我最喜欢看烟花了,小时候在乡下就总买那种小的烟花,但是看着总觉得不爽,这回有眼福了。”
·贺晨心道到底是小孩子,好骗,还好哄··华盛特意把中山公园租了下来,还没到时间,周遭已经挤满了人·姑娘们皆穿着浴衣,倒是漂亮光景。
也有一些领着男伴来的,一言不合张嘴就啃·蔡景之好像很有兴趣,拽着贺晨的胳膊傻笑,什么都要问上两句··贺晨对这个是完全没兴致的,也只是随口附和,心里想着的是他的那几笔生意。
两人挤到了人工湖旁边,蔡景之席地而坐·双手拄着身下的草地,仰着脸望天·好像是说给贺晨,也像是说给自己··“晨哥,你对我真好。”
“你这好的门槛有点低啊·”·贺晨抬手扶了扶眼镜,这几天熬的太狠了,视线都不复清明·他从口袋里拿出眼药水刚要滴,蔡景之就跑了过来。
“晨哥别动,我帮你·”·“你行么”·贺晨好像怕他戳瞎自己的眼睛,蔡景之只眯着眼睛笑,让他躺好··“我姥姥眼睛也不好,打小就我伺候,这手到擒来,闭眼睛闭眼睛。”
贺晨也就当了回老佛爷,任人拎了他的眼皮伺候·青草芽的气息很好闻,贺晨一时有些分不清是地上的,还是蔡景之身上的··跟这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特别放松,远离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真真正正的世外桃源。
闭着眼睛他听到蔡景之小声说··“晨哥,你真是好人·”·好人贺晨苦笑一声·他曾经把竞争对手搞至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最后从华盛的顶楼跳了下去。
他算不得孝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第一,从来都是打钱,一年也不回一次家,老太太有时候打个电话,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了,这是第二·对手下员工,虽说年终奖分红什么都不落,但让他们加起班,也真是连轴转。
就算是对蔡景之,他何尝又没有过乱七八糟的想法··“我是个什么好人·”·贺晨像是说给蔡景之,也像是说给自己··“晨哥,为什么你不是我亲哥。”
蔡景之突然抽了抽鼻子,他揪着身下的青草叶,一五一十道来··“我妈去接我的时候,我根本不认识她,还以为她是拐卖人口的·我姥姥出殡那天,只有我披麻戴孝。
我爸穿的光鲜亮丽,好像怕我弄脏了他的衣服,碰都没碰我·我说要给我姥烧完头七再走,我妈一耳光打的我鼻子出了血,这就是我那所谓的爸妈·”·贺晨没有打断他,蔡景之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连语气都是十分冷静的。
“我到了城里,成绩跟不上,班里人笑话我是从乡下来的,我和他们打架被老师找家长,我哥就来了一次·他直接给老师塞了几千块钱,说他很忙,除非我死了或者打死了人,不然别再打扰他。”
蔡景之往人工湖里扔了个石子,突然转过头朝贺晨笑了··“不瞒你说晨哥,我有的时候甚至希望我是个孤儿·不过,我还是挺感谢他们的。
至少我不缺吃少穿的,我上警校,生活费和学费都是我哥拿的,我挺感激他们的·我想当警察,不是因为有什么崇高的理想·我没出息,成绩不好,考不上政法大学,但公检法一家,我家那三口哪天真的玩进了局子,我多少也能帮帮他们。”
贺晨把少年捞进了怀里,他嘴里还叼着烟,蔡景之轻轻的咳着,却也没挣脱出去·一根烟抽完了,贺晨脱下外套给蔡景之披上,冲他指了指天空··“要开始了。”
他话音刚落,便是个火树银花不夜天·华盛向来不乏面子工夫,霎时间天空算得上流光溢彩,非常好看··“晨哥,真好看·”·贺晨拍着蔡景之的脑袋瓜,突然低头在少年发顶亲了一口。
“傻小子·”·第08章 ·烟火大会以后贺晨又一猛子扎进了公事,最近赶上军改,军品的要求已经高了不止一个坎,数量上也要的少了·华盛最近的订单量直线下降,刚从维也纳回来的老大在会议室发了两个小时的飙,指着贺晨的鼻子骂他不把订单量赶上来就卷铺盖走人。
贺晨几乎是一天三顿酒的喝,活的像个三陪··身体已经逐渐吃不消,干呕了很多次,就差把胆汁吐出来,瘦的像个纸片,偏偏这个时候蔡明之还要给他找事··“老贺,帮帮忙帮帮忙,我惹了道上的人。”
蔡明之一张嘴就是大麻烦,贺晨觉得自己肯定上辈子欠了这阎王的··“借钱还是要关系”·“都有,老贺,你这次可真得帮帮我。
周恺……我惹不起·”·贺晨直接挂了电话··周恺,二世祖一个·后台硬到没人知道谁是他的后台,女干- yín -掳掠无恶不作,沾上他的人基本就是废了。
蔡明之自己不想活了,他没必要给这个不自量力的陪葬··不出一分钟,蔡明之又打了过来·贺晨直接按了没接,然后他收到了蔡明之的微信··“老贺,是不是哥们你他妈见死不救啊。”
“我管不了·”·贺晨疲惫的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对方没有再回复··下午他自然是又喝了个半死,不过对方也是大手笔,五百万的订单,贺晨觉得就算喝死了也值了。
把大佛们送走,他扶着路灯吐了个昏天黑地·眼镜歪歪斜斜的架在鼻子上,衬衫上都是酒气··他在这商场沉浮这么多年,如此狼狈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爱面子如贺晨,自然是不想被别人看到的·但世事总是不遂人愿,他刚踉踉跄跄的起身,就被人扶了起来,那双运动鞋太熟悉了,然后是女孩子娇滴滴的声音··“景之,这人你认识啊”·“认识,这是我晨哥。”
蔡景之架起贺晨,示意旁边的女孩子去拦车·贺晨站都站不稳,却还想在年少者面前保持身份,脚步虚浮,声音细若蚊蝇···“傻小子,见笑了。”
蔡景之没搭腔,他在贺晨面前蹲了下来,贺晨摆着手含糊着“使不得,使不得”,没想到彻底激怒了这个小豹子··“都这样了还摆什么架子,上来”·少年人眼睛里的光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强烈,刺激,和以往的乖顺不同,贺晨突然感受到了压迫。
他顺从的爬到人背上,蔡景之托着他的屁股,一边走一边碎碎念着··“赚那么多钱有用搞坏了身体,你的骨灰盒就算镶了金边,谁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贺晨低声笑了,他看着蔡景之雪白的小耳朵,突然很想低头咬一口··女孩子很快打到了车,蔡景之把贺晨塞进车里,让女孩子坐了副驾,自己紧贴着贺晨坐了进去。
一路无话·贺晨稍微清明了些,突然想起了蔡明之那个不省心的··“你哥怎么样了”·“嗯我哥怎么了”·车子刚巧路过蔡景之的学校门口,贺晨看到几个人手里拿着铁棍在那晃悠,酒醒了一大半。
他直起身把领带系好,目色- yin -沉的打量了一眼那几个人,车速太快他没能看的更清晰,只是警告了蔡景之一句··“今天别回学校,跟你女朋友开房也行,千万别回去。”
副驾的小姑娘直接臊红了脸,蔡景之也不太好意思,连忙摆手说他没那个意思··“我没开玩笑,你哥惹了麻烦,我管不了,别把你也折进去·”·蔡明之的能耐贺晨是知道的,他这人惜命的很,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谁得了手。
但是蔡景之不行,没后台没人脉,情商又低的一个半大小子,而且冷血如蔡明之,丢了弟弟保命这种事他不是做不出来··蔡景之半天没说话,贺晨心说坏了,蔡明之冷血,可是蔡景之的心可是肉长的。
这小子要去逞强英雄救哥也不是不可能··“你别做多余的事·”·“放心吧晨哥,我有分寸·师傅,前面左转·”·贺晨被蔡景之送进门的时候,张姨心疼够呛。
又是醒酒汤又是热水,还不忘打了贺晨后脑勺几下,谴责他不知深浅·贺晨一边灌着醒酒汤一边警告蔡景之蔡景之乖巧的应了,又关心了几句就带着女朋友走了··但贺晨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张姨说他太紧张了,小孩子胆子再大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他也就信了,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半夜两点被铃声吵醒的时候,贺晨就差把手机砸上雪白的墙壁,也没看是谁,声音更是没个好气。
“你最好是急事·”·蔡明之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贺晨还从没听过他这么紧张的声音··“老贺,景之出事了·周恺要剁他手指头,老贺,那是我亲弟弟,我唯一的弟弟,算我求求你……”·贺晨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宿醉的头痛根本不值一提,他噼里啪啦的动静吵醒了张姨,老太太吓的直懵,贺晨跟她说了一句“张姨,没事,我去去就回。”
直接关上门走了出去··他的手心都是冷汗,但是拿着手机的手依旧是有力的,平稳的,甚至没有半分颤抖的·手指划过电话簿里的一个个号码,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对面显然没有睡,很快接了起来·贺晨控制了一下情绪,终于还是说出了口··“老大,周恺这边你说的上话么”·“贺晨,你又他妈给我找事”·华云樊的声音冷硬而无感情,像是冬天上了霜的金属。
“我一个弟弟,才十九岁,还是个孩子·”·“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个孩子,你怎么没给我惹事·”·贺晨不知道老大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第一次在酒宴上见到华云樊的时候,明明已经硕士毕业。
“老大,我为华盛卖命这么多年,没求过你·”·对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给他扔过了句话··“贺晨,你最近心思活泛,翅膀硬了”·“老大,我是你一手栽培起来的。
说这个也不怕伤我心”·贺晨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在打着鼓·好在华云樊并没有接着说下去,算是应了他的请求··“你先去见见姓周的,我这边给他打个电话。”
这是贺晨第一次因为私事请求华云樊,他也非常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第09章 ·他挂断电话找到周恺的号码打了过去,对面显然正在聚会,估计又是什么- yín -乱趴。
“哟,贺公子,真新鲜啊,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贺晨是真的很讨厌周恺这个油腻又恶心的声线,即便这人长的不错··红灯区,dirty rose。
这店跟它的名字一样脏··周恺有个怪癖,是个女装大佬··穿着黑色渔网丝袜的大腿蹭上贺晨的裆,贺晨顺势摸了一把,低头舔了一口他的耳朵,轻声问道。
“蔡景之在哪·”·周恺扣住他的脖子施力,画着黑色眼线的大眼睛眯起来,身体像条柔软的蛇·他的手劲很大,贺晨的脸很快就泛了红色,过度的呼吸不畅加上宿醉未醒让他有些难受,好在周恺及时放了手。
人畜无害的歪头一笑,然后跟身旁的几个黑衣保镖拍了拍手··蔡景之鼻青脸肿的被带了上来,看到贺晨的一瞬间,眼中竟然有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消失了,他把头别了过去,没再看贺晨。
周恺走过去,红色的高跟鞋尖挑起蔡景之的下巴,捋了捋自己的黑色大波浪··“贺公子,这是你的小新欢”·“见笑,这是我一个弟弟,有不懂事的地方,周公子见谅。”
·周恺扭着屁股坐到对面沙发上,自顾自的拿了瓶洋酒··“是他自己送上门,可不是我找他的麻烦·”·不过他还是示意保镖将蔡景之松开了钳制,贺晨顺从的坐在沙发上翘起腿,示意蔡景之到他身后去。
周恺取下耳环,用它打开洋酒盖子,哗啦啦倒了一杯递给贺晨··“面子上过得去而已,贺公子,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周公子这话怎么说的,我一个无名小卒,平时还要仰仗您呢,谈什么看不上。”
贺晨嘴上寒暄着,脑袋嗡嗡的疼·刚被周恺来了个下马威,脖子还有点隐秘的疼痛·蔡景之却还给他添堵,扯着脖子不甘示弱··“别找我哥麻烦”·“闭嘴。”
贺晨只觉得像是有个小人用木棍从他的左太阳- xue -直戳通到右面,语气也不太好·蔡景之扁了扁嘴,自然而然的噤了声··“小景之,是你哥要找我麻烦。
那块地皮,可是你周哥哥我先看上的·”·贺晨顿时懂了怎么回事·蔡明之这人做生意着实不是君子,总是从别人嘴里抢食,别人一来二去也就算了,如今抢到混世魔王周恺头上,也真是嫌命长了。
“周公子,他抢了你哪块地皮,我让他还你·卖我个面子,或者,卖樊哥个面子·”·一提到华云樊,周恺的脸色就变了·他妆容精致的脸上- yin -云密布,端着高脚杯翘着腿,活像个被抢了老公的贵妇。
“华云樊给我打电话了,让我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这小子一马·我说你们这些人也真逗,怎么都觉得自己的面子那么好用我凭什么看你们面子,嗯”·“我的面子倒是无所谓,但是周公子,你在意老大的吧。”
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几个人推搡着人进来,蔡明之鼻子淌着血,脸上也带了伤,比蔡景之强不了多少·看见贺晨好像看见了再生父母,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晨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贺晨恨不得踩死他,却碍于周恺和蔡景之在场,没说什么,只是想把腿抽出来·蔡明之说什么都不放,活像个树袋熊。
周恺似乎早就没了耐- xing -··“蔡明之,你弟的一根手指,或者是你的,自己选·”·贺晨终于从少年的眼里看出了一些慌乱来,恐怕蔡景之自己也知道蔡明之这个龟孙子很可能会把他推出去。
“周哥,你要我的手指头也没用,不然我把地皮还你,再给你加点码,放了我们·”·蔡明之居然通了人- xing -,说了句人话·周恺放下酒杯走了过来,他的嘴脸贺晨再熟悉不过了,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蔡明之,我缺钱我今儿就想买个乐·”·“我买你大爷”·蔡景之三个字还停在贺晨嗓子眼,为时已晚,洋酒瓶子碎了一地,周恺的头上见了血,周围的保镖如梦初醒,一拥而上把蔡景之制住,邻近的大个子还往他的膝盖上踢了一脚。
蔡景之双腿一弯跪了下去,眼看着大个子要拿棍子往少年脑袋上招呼,一只手攥住了大个子的手腕往过一掰,大个子嗷嗷叫着痛,抬眼就是贺晨- yin -沉着的一张脸··他看似单薄,还带了个眼镜,几个保镖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却没想到关键时刻这看似不能打的人居然插了一杠子。
周恺红着一双眼睛看向贺晨,哪还有刚刚的假笑··“贺晨,今天你要是不让我剁这崽子一根手指头,你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贺晨倒也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把蔡景之护到身后,他头痛欲裂,但表情依旧是坚定不可抗拒的。
“周恺,我知道咱们这个梁子算是结了·你今儿没给我面子无所谓,可是狠命打了老大的脸·以后华盛要是不给面子, 你可别怨我·”·“贺晨,你知不知道连华云樊都不敢这么跟我叫板。”
“周公子,我有个朋友在最高检任职,一直都挺想见见你的·”·周恺手头数条人命,自然是最怕牵扯上公安和法院的人·贺晨这看似礼貌的威胁,实际上却大胆的很。
周恺突然笑了·他拎起剩下的一个洋酒瓶子往茶几上一砸,整个人都冷的像是从冰窖里刚拿出来一样··“贺晨,你是条汉子,告诉你主子,咱们走着瞧。”
美艳如毒妇的周恺,自然也有同样的一颗蛇蝎心肠·他摘下假发露出本身的黑色头发,柔软如同草原上最嫩的草··“把他们放了·”·第10章 ·从dirty rose出来,贺晨一直快步在前面走,蔡景之也没敢跟上来,蔡明之却丝毫不管现在说话是不是老虎嘴上拔毛,瘸着一条腿迎上前去。
·“老贺,晨哥,够意思”·贺晨猛的往后一扥,直接把蔡明之扥了个跟头·他说话向来不留情面,甭管他以前怎么喜欢蔡景之这个后辈,现在这情况太不乐观,他已经不想再和这两个兄弟有任何牵扯。
“蔡明之,你的情我算是还了,以后就算你结婚那天,都别让我给你随份子·”·周恺搞起人不死不休,贺晨是知道的·如果不是蔡景之的眼神让他心软了一下,他绝对不想趟这个浑水。
蔡明之嬉皮笑脸,蔡景之却一直低着头·贺晨刚踩上离合器,就听见有人在敲车门,他有些不耐的放下车窗,蔡景之带着伤的脸出现在了车窗外,说话磕磕巴巴的,就像每次他惹了事一样。
“晨哥……对,对不……”·还没等他说完,贺晨就踩了油门,把他后半句话扬在了尾气里··之后的一周贺晨都处于草木皆兵的状态,毕竟周恺搞人向来是上到经济基础,下到上层建筑,偶尔还来个精神肉体双折磨,真的是应了他那个诨名。
·但他竟然没什么动静,贺晨也就放松了些,赶上个周日,和新炮友去了新光天地··新炮友是他的一个项目经理,行事做派雷厉风行,虽然资历职位都不太够,但周旋于各色商界大亨中如鱼得水,还有一副好面相,冷静漂亮。
也不要求贺晨给他花什么钱,简单来说,他看上了贺晨的技术和容貌,这对他来说是个双赢··项目经理坚持刷自己的卡,贺晨也就只能当当参谋,挑挑裁剪和材质。
Ferragamo对面是chanel,贺晨一般是不往女装区留意的·但是老娘一直想换个包,他看项目经理还要再试一会,也就进去看了看··却没想到又遇见了蔡景之,还有他那个小女朋友。
贺晨看了看那小女生手里的包,是当季新款,将近五万··蔡景之还真是舍得给女朋友花钱,恐怕自己下个月就要吃糠咽菜了吧··他自己心里冷哼一声,给老娘挑了个经典款,打算出门去收银台结账,结果那个小女生居然叫住了他。
“是,晨哥”·贺晨一直对女孩子非常绅士,即便他和蔡家兄弟闹了不愉快,却还是礼貌的应了话··“是我·”·蔡景之应该是刚看到他,猛的抬起头,眼中似有一丝欣喜,但转瞬即逝,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朝贺晨点点头,轻声叫了一句··“晨哥·”·贺晨虽然有点担心他的伤,但是这孩子给他惹了太大的麻烦,心里多少还是有气·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微微示意了一下就出了门。
正赶上项目经理选好了高定,走过来挽上了他的手臂··“阿晨,你熟人”·“朋友的弟弟·”·贺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几个人前后脚去了收银台。
Lady first ,自然是蔡景之他们先去结账··结果好半天都没弄完,后面排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项目经理时间观念强的爆棚,更是撂了脸色··“对不起先生,您的这张卡被冻结了。”
“那试试这张·”·“对不起先生,您这张也被冻结了·这张透支额度不够……不然您先去解决一下,不要影响后面的顾客,好么”·蔡景之表情十分难堪,收银员虽然客气礼貌,但那显而易见的轻蔑还是暴露的十分彻底。
贺晨和项目经理都结完了账,看到旁边的蔡景之面色十分为难,女孩子手里还拿着包,显然十分不舍得放下··后面有个珠光宝气的大姐看着女孩子手里的包,发出了声嗤笑。
“这新款就到了两个,小姑娘,你男朋友要是买不起就趁早给我·我可是看上很久了,今天本意就是为了买这个来的·”·小姑娘似乎想说什么,眼泪汪汪的看着人,依旧抓着那个包不放。
蔡景之显然难堪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语气不由得也硬了··“让给人家·我哥把我卡冻结了,我们买不起·”·平心而论,贺晨是很不喜欢这种虚荣的姑娘的。
刚上大学,还花着父母的钱,看样子家中并不宽裕·如果男朋友负担得起,买点什么无可厚非·可现在很明显,蔡景之根本负担不起,还要这么不知深浅,这就很不招人喜欢了。
气氛僵持了很久,小姑娘不放手,大姐一定要买,蔡景之似乎最后一点自尊心都被女朋友踩了个粉碎,直接拽了女孩子的胳膊想把她拉走·奈何那姑娘脚下像是生了根,说什么都不走。
项目经理发出一声嗤笑,抱着手臂看戏·贺晨实在看不下去了,冲姑娘招了招手,把卡递给了收银员··“刷我的卡,这个包要了·”·女孩子破涕为笑,刚要说什么,蔡景之一个箭步冲过来,把那包扔给刚刚争执半天的大姐,他的眼神哪里还有刚刚的尴尬和羞怯,整个人都处于盛怒的边缘。
“魏斯诺,你想干什么”·那女孩子被吓了一跳,贺晨试图伸手去拦,蔡景之这个时候却十分坚持,他示意贺晨别插嘴,把女孩子拽到了自己身边。
“你想要包,我可以给你买,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可是凭什么要晨哥花钱你和他很熟这个情分你要我怎么还买不起就是买不起,你要是一定要这个包,就去找个买的起的人。”
魏斯诺哭着跑走了,蔡景之也没有去追,和贺晨说了一句··“晨哥,我们聊聊·”·贺晨示意项目经理先去车里等他,跟蔡景之去了一旁没什么人的地方。
蔡景之穿着白T,浆洗干净的粗布裤子,看上去干净又阳光·脸上的伤好了一些,印子都没了多少··“你想和我说什么”·“我和我哥欠你的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还。
斯诺今天给你添麻烦了,不过你放心,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了·”·第11章 ·“女朋友跑了,不去追追女孩子是需要哄的·”·“这件事我没错。”
“和女朋友争什么对错你们直男连肠子都是直的钢筋一样·”·贺晨摆弄着领带夹,金丝边眼镜后面的视线飘到蔡景之的身上,咔哒咔哒的玩着领带扣。
果真是青瓜蛋子的想法,在贺晨这个老油条看来,蔡景之在情商上也就是初中生水平··蔡景之大半个身子倚着商场栏杆,大长腿映进贺晨的眼里,简直就是- xing -暗示的代名词。
·如水的少年,花一样的年纪··不过是喜欢蔡景之身上年轻的气息,贺晨这样告诫自己··正抬眼的时候,蔡景之突然向后仰了身子,大半个身子过了防护栏,像个张开翅膀的鸟,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贺晨几乎是没有考虑,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他拽回了怀里,蔡景之被吓了一跳,但贺晨微微颤抖的身体让他一时没有挣脱··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又搂又抱,引得路人测目而视。
·蔡景之还在人怀里一脸无所谓的看着他乐··“晨哥,这对我来说没危险的·我训练的时候,比这高的都练过·”·贺晨总算是明白他小时候上房揭瓦的时候他老娘什么心情了,小孩子真是不懂大人的心。
他把蔡景之推到一边,冷着脸走了,连招呼都没打·蔡景之还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在原地愣愣的看,也没敢追上来··一直到车上贺晨的脸色都不好看,项目经理何其聪明,低头扒了他的裤子口- jiao -。
贺晨就是喜欢他这一点,没那么多废话,知道怎么哄人··将近高潮的时候,有人煞风景的敲了敲车玻璃·贺晨咬牙切齿的把车窗放下,就看到了蔡景之笑的格外灿烂的一张脸,伸手递过一张票。
“晨哥,我下周五有演出,在我们学校音乐厅,给了一张票,你去不去·”·“你表演什么,胸口碎大石么”·“什么啊,我吹箫。”
贺晨的子孙后代正好喷了出来,项目经理呛的直咳,起身擦了擦嘴,幽怨的看着蔡景之··“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我现在就走”·蔡景之脸红的像虾子,缩回手就往后跑,贺晨气了个好歹,没好气的叫了声。
“回来·”·蔡景之别别扭扭的回到车窗前,贺晨跟他伸出手··“票给我,有时间就过去·”·蔡景之最后的那个笑太晃眼,贺晨竟然不敢再看。
项目经理发动了车子,看似无意的说了一句··“年轻真好·”·“是啊,年轻真好·”·他们已经不再年轻,着实很羡慕那种蒸蒸日上。
“就算我十九岁的时候,也不能坦然的说出吹箫这两个字·”·项目经理打开音响,放的是一个日本少年的歌,好听的卷舌音,十分俏皮··“你吹的不错。”
贺晨没忍住调侃了一句,二人相视而笑,一时太多感慨,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索- xing -相对无言,任音乐在窄小的空间里流动,也算妥帖··贺晨到家的时候张姨已经回去了,今天给张姨放了假,他想一个人呆一会。
冲过澡他光着膀子在阳台上抽烟,看连礼在朋友圈发了和陆诚的合照,他已经删除了陆诚的微信,所以并没有看到那屁孩子在底下发了什么··陆诚是他很喜欢的一任炮友,什么花样都能玩,也漂亮,但炮友就是炮友,所以这孩子最终追到了白月光和他断了床上联系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三十五岁的贺晨初恋还在,说出去大概是没人信的··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不喜欢一切能影响他判断的感情,所以他没什么朋友,更懒得谈恋爱··人不是机器,他不能保证会不会被感情左右做出蠢事。
而像他这样的人,每错一步,就离深渊更近一点··因此他选择了孑然一身··但最近太多的事超出了他的掌控,主谋就是蔡景之··“管的太多了。”
他喃喃自语,也不知是说给谁听··华云樊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正好抽到第三个根烟,刚接起来华云樊就连珠炮似的把他损了一顿··“贺晨你个小王八羔子,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还是以为我能保你一辈子周恺什么背景你不知道么我早就告诉过你离蔡明之那孙子远点,早晚把你折进去,还真是应了我那句话,一字不差。”
华云樊是真的在乎他,他二十七岁就在华盛跟着老大,到有今天的成就,华云樊功不可没·但华云樊不知道的是,贺晨早已不是那个在他羽翼下寻求庇护的小幼崽,他早就可以独当一面,很多的事华云樊都一无所知。
“老大,这事我可以自己解决,你别管了·”·“你自己解决,怎么解决,去周恺那卖几把么”·“老大,他一直喜欢你,你知不知道”·贺晨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去,华云樊有那么一瞬间噤了声,之后就是一声粗口。
“他都能当我儿子了·”·“你什么时候在意这个了”·“而且不男不女的,看着心烦·”·就这么被转移了话题,华云樊好像也懒得再管,又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晚上的风有点凉,贺晨披上浴袍进了屋·没过一会微信就响了,蔡景之来的,一段小视频·蔡景之穿着宽大的汉服和一群同龄男孩子嬉闹,仅有的一两个女孩子们一脸姨母笑,最后几秒蔡景之把另一个穿着汉服的男孩子横抱了起来,对着屏幕说了句。
“晨哥,我俩谁更爷们”·贺晨心说这不有病么两个直男在这搞什么gay,一句语音就发了过去··“那得看你们两个谁更大。”
蔡景之发了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回了他一句语音··“晨哥,你一定要来啊·”·贺晨捏着手机,把那段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点了根烟。
一焦虑就抽烟的毛病果然还是没改··第12章 ·演出那天贺晨到底还是去了·但是他迟到了,从后门进场的时候他看到了蔡景之的一个后脑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后脑勺明显有点丧气的意思。
他看了一下节目单,蔡景之他们的民乐合奏在第五个节目,前面是几个舞蹈和歌曲··他在观众席坐下,和旁边的女士打了个优雅的招呼,这才拿出手机给那个颓丧的小孩发了个微信。
“回头·”·他看到蔡景之猛的一蹦,几乎是光速掏出了手机,回头看到他的时候,那笑甜的好像打了好几瓶葡萄糖···那一瞬间的对视,贺晨突然觉得心脏猛的震颤了一下,不舒服,但很爽,像是高潮后的余韵,又像是刚拿到几百万单子时的愉悦。
他朝小孩点了点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旁边的女士自然的搭了话,问他是受谁的邀请前来··“我弟弟·”·贺晨礼貌的微笑,也没解释太多。
女士的赞叹一一入耳,不外乎是什么一表人才,又加了几句对他的赞美··贺晨对此全无兴趣,他也没那欣赏民乐的情- cao -,他只是讨小孩开开心··应该下一个节目就是蔡景之他们的,他看到那几个穿着汉服的孩子站了起来到后台去准备,小孩路过的时候,贺晨扯着他的宽袍大袖拽到自己身前,他仰起脸看着小蔡景之干净俊秀的脸,低声说了一句。
“好好吹”·这个有些暧昧的动作直接引起了周围的一阵骚动,贺晨也不理,说完这句话就放了手,接着把视线放到了台上··“诶,那是谁啊,这么帅,你哥”·“嗯,我哥,我最亲的哥。”
两个半大小子说笑着走了,贺晨弯了弯嘴角,不置可否··演奏的是改编的《春江花月夜》··这曲子原是没有箫加以配合的,贺晨以前听过几次,平心而论,他不太喜欢这种改的没什么原汁原味的曲子,还是习惯听原本的古筝琵琶。
不过这次本就不是听曲,纯是看人··蔡景之肤色偏白,身着的朱子深衣也是以白黑为主要基调,上绣山水暗纹,倒是有些文人雅士的洒脱不羁·可能是为了迎合现代审美,并未带冠,黑色及腰假发一水儿的顺下来,如果不是身高在那摆着,恐怕会被当成个姑娘。
倒真是像模像样··贺晨懒洋洋的看着,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拍了两张··曲子到了尾声,贺晨以为这就完了,刚要离场,竟看到蔡景之突然把手里的箫往腰间一别,打了个响指,幕布一落,后面赫然是个摇滚乐队的样子。
他拿了贝斯走到众人面前,弹古筝的汉子和弹琵琶的姑娘们也换了键盘吉他和架子鼓··蔡景之先是来了一段贝斯独奏,然后突然开了嗓··贺晨直接被震住了,已经迈出去的腿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
场面热烈到几近失控,蔡景之竟然还是个贝斯手··贺晨突然有些觉得恍如隔世,毕竟多年以前,他也弹过贝斯··他是非常喜欢贝斯的,但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好搞音乐,他的时间甚至珍贵到要用秒来计算。
蔡景之做了许多他想做又没有做完的事,贺晨从心底里对他赞赏有加··演出结束后,几个半大小子非要拽他出去吃饭·贺晨原本不想去的,但还是拗不过蔡景之的软磨硬泡,跟着他们去了个日式居酒屋。
魏斯诺也来了,小两口应该是吵架了,蔡景之看到她以后就冷着脸,倒是小姑娘不计前嫌的凑上去,软的像没有骨头··贺晨在一边喝着酒看手机里的股市波动,也没心思去管这些小年轻在干什么,最后还是被玻璃杯碎掉的声音拽去了注意力。
几个男生拦着蔡景之不让他冲魏斯诺发火,但是很明显,蔡景之的火气已经上来了·魏斯诺战战兢兢的躲在一个男生的后面,妆容精致的脸上都是眼泪··贺晨把手机放到兜里,快步走了过去。
他示意那几个孩子放开蔡景之,眼神灼灼的看着对方的脸··“干什么,耍什么驴”·蔡景之的眼睛红了,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他抖着嘴唇看向贺晨,最终还是没说出一句话。
贺晨看着魏斯诺的表情,聪明如他,自然明白了七八分,拽着蔡景之去结了账,安抚了一下其他人,让他们好好玩,然后带着蔡景之出了门··这个时候的风还是有些刺骨的,蔡景之蹲在地上,他没看贺晨,白色的运动鞋上沾了点尘土,贺晨一把把他拽了起来,还推搡了几下,不耐溢于言表。
“看你那点出息·”·“我被绿了,晨哥,她跟我最好的哥们睡了·”·贺晨十分见过世面的耸了耸肩,说了句··“那证明,你该换个女朋友和最好的哥们了。”
蔡景之没好眼神的看了他一眼,贺晨又加了句··“走,带你去个地方·”·贺晨带人去的是他常去那家gay吧··一进门蔡景之就吓了一跳,一个穿着渔网上衣的妖男直接扑到了贺晨身上。
“晨哥,你好久没来了呀·”·看到旁边的蔡景之,眼睛明显一亮,低声道··“这小帅哥是谁啊,晨哥·让给我玩玩”·“戴翎,这我弟弟,直的。
把你那些高智商高素质高颜值的好姐妹叫来,不谈恋爱,单纯让这青瓜蛋子看看,好姑娘应该是什么样的,别在一个婊子身上浪费时间·”·贺晨跟调酒要了杯龙舌兰日出,蔡景之紧张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自然也不好意思抬眼看那个叫戴翎的。
戴翎有些失落的耸了耸肩,拿出手机开始拨号,一边叽里呱啦的说着,蔡景之看贺晨在一边喝酒,眼神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第13章 ·戴翎也的确不负众望,带来的一群小姐妹都又漂亮又有内涵,几个年纪稍大一点叫着小狼狗,甚至硬生生把蔡景之逼到了角落。
蔡景之一米八几的个子让几个妹子逗得满脸透红,戴翎在一边都憋不住笑··贺晨倒是觉得小青瓜单子兴奋多于害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好像是自己家的后花园进了一群有说有笑的少女,临走还摘了那枝他最喜欢的蔷薇花。
他抿着酒在一旁看戏,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最后还是停到了华云樊的名字上··这是他这三十几年中非常奇异的一个人,说是伯乐也不尽然·和他做爱,也的确很爽。
贺晨拿着钱,自己占着所谓的便宜,虽然他一点都不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手机也很知趣的响了起来,正是华云樊··“老大,什么指示·“·贺晨身子往后一仰,腿直接放到了吧台上,一边相熟的调酒师小哥直接摔了他小腿一巴掌,笑骂一句注意素质。
华云樊应该是刚从浴室出来,贺晨甚至听得到他那边哗啦啦的水声·然后是带着水汽的- xing -感声线,有很久,贺晨都没听到他这么温柔了··“找你陪床,来不来。”
“你小情人呢”·贺晨笑了一声,眼睛却直往蔡景之那边瞟·小子跟他做了个“救我”的嘴型,逗得贺晨又笑的不行。
“魔怔了怎么着,赶紧过来,给我带小区西门的炸糕·”·电话那边的人好像失去了耐心,直到贺晨下一句话出口,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行啊老大, 我带我的青瓜蛋子弟弟去行不行”·“就给你惹麻烦的那个”·“那是他哥惹的。”
贺晨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这句话其实是在替蔡景之开脱,还是华云樊发现了某些苗头··“怎么着,上心了”·“什么上心,那是我弟弟,才十九岁的小孩。”
贺晨嘴上这么说着,却直接伸手拽过了像是盘丝洞里的唐僧一般的蔡景之,十指相扣走出来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蔡景之的脸红了··“晨,晨哥,咱们去哪啊。”
他却只当是那些漂亮姑娘的锅,也没放手,迈着长腿领着人往前走··这一路相对无言,他没说话,蔡景之也没问·只有周遭车辆的鸣笛声,最后还是蔡景之开的口。
“晨哥,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了”·“嗯”·贺晨被他问的有点懵,转头看到一双认认真真的眸子·他想了一会才意识到小孩说的是他的个人问题。
“是啊,反正不缺钱,到了走不动那天就去养老院·”·“没事晨哥,我到时候让我儿子去伺候你,他要是不去打断他腿·”·贺晨一边笑着一边却也意识到,蔡景之真的是钢筋一样的直男,他的人生目标里的确是有娶妻生子的,所以以后,还是离的远一些比较好。
他没搭腔,两人一起到了华云樊家的小区门口·这个点儿了,门口的小商铺竟然还开着, 看来华云樊还真的是他们家的忠实食客·他买了几个炸糕,又给了蔡景之一个,这才告诉他要去哪。
“去看我老大,周恺的事要不是他兜着,你早死了八百回了·”·“是那个让你伺候的老大”·这小子傻愣愣的一句话让贺晨哭笑不得。
“放心,今天就是聊天,没别的事·”·“啊,我没往别的地方想啊·”·蔡景之挠了挠头,跟着贺晨屁股后面上了楼··华云樊刚一开门,蔡景之直接鞠了个90°的躬,给人家吓了一跳。
“不年不节,我可没红包,受不住你这大礼·“·华云樊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句,开门把他们让了进来··这应该只是华云樊的一个临时住处,并不是太大,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的也十分简约。
贺晨像是进自己家一样从鞋柜里找拖鞋,还不忘给蔡景之找了一双··“大晚上吃炸糕也不怕不消化,腰有点松了啊,最近偷懒没健身吧·”·他一边穿鞋一边逗着壳子,好像对方不是自己老板,倒是个阔别多年的老友。
“照样榨干你·“·华云樊也不避嫌,接过他手里的炸糕,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吃·给蔡景之吓的张口结舌,毕竟在他有限的认知里面,底下的那个都应该是刚才戴翎那样的。
华云樊看起来结实有力,眉眼都是刚劲的,甚至还有些不苟言笑,居然也是底下的那个··他一边暗自揣度着,一边大气都不敢出·华云樊三下五除二解决了炸糕,径自走到里面去洗手。
贺晨叹了一口气,弯腰开始给收拾烂摊子··‘小辈在这呢,你也没个长辈的样子·“·“长辈是什么样子,教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从洗手间里传来了华云樊的讥讽,贺晨也不恼,示意蔡景之在一边坐着,一边收拾一边念叨。
“周恺没再找你”·“不找是他- xing -格”·华云樊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方巾·他光着上身,漂亮的腹肌胸肌映入蔡景之的眼睛,小孩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显然有点垂头丧气。
他这举动把华云樊逗笑了,好像起了兴致一样打了瓶酒,递了一杯给他··”怎么变大人知道么“·蔡景之木讷的摇了摇头,华云樊一本正经的跟他举起酒杯,·“先会喝酒。”
从卧室里拿出了几份床单的贺晨刚巧听到这句话,冷哼了一声··“完蛋,他酒精过敏,还逞强似的喝·耽误我多少事·”·“你好意思说人家你博士都毕业了,喝多了还去划我车,你知不知道你划那一道多少钱”·华云樊十分不给面子的把贺晨的糗事掀了个底朝天,贺晨又不敢得罪老大,只能把人支走。
”走走走我跟你聊聊周恺的事,让这小青瓜蛋子先歇一会,刚从盘丝洞出来,说不上还没缓过神·“·“成·酒柜里有酒,饿了翻冰箱,什么都有。
可以看看电视,我刚下的片子,很好看·”·华云樊也给面子,叮嘱几句就先去了卧室·贺晨没忍住笑出了声,索- xing -还是做了次好人··“你还是睡觉吧,他那片子,看完了估计你三观都刷新了。”
”什么片子“··蔡景之瞪着眼睛不知所措,华云樊做了个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搞怪表情,说了一句··“黄片,刺激么。
“·然后打开门把贺晨让了进去,又朝张口结舌的蔡景之笑了笑,这才关上了门··第14章 ·两人进了卧室,华云樊顿时放下了刚才的平易样子,端起了老大的架子,示意贺晨给他捏肩捶腿。
“差不多行了啊,你真不怕折寿”·贺晨知道他这老大的脾气,看来周恺没少骚扰他··“你就这么跟你恩人说话的烟掐了。
“·华云樊气管不好,闻不得烟味,他也数次告诫贺晨戒烟,怎奈对方每次都含笑答应,然后坚决不改··“周恺最近搞的挺欢,怎么着,有新后台了看样子已经不把华盛放在眼里了。”
“他不是一直都能耐杀了人都能脱罪,这可是法治社会,也不知道他是抱了哪尊大佛的大腿·“·贺晨虽然嘴上寒碜着华云樊,但还是搬个凳子坐了过去。
他的手劲不大不小,恰到好处,不怪华云樊一直享受了这么多年··“唉,还得是你捏的舒服·”·华云樊发出一声轻叹,冷厉的眉眼柔和下来便是另一番光景,倒是少了许多侵略- xing -。
贺晨从侧面看向他的脸,还是发现了一些细小的皱纹··也是,再注重保养,年龄也在那摆着,过年华云樊整四十五,一枝花的年纪说过就过去了··“怎么,你的小情儿手活儿不行”·“我懒得让他碰我,没骨头一样,也就图个乐。”
·华云樊闭着眼睛,显然十分烦躁·贺晨知道他的脾气秉- xing -,怪的离谱·自己在他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还是经常会触到逆鳞,更别说小鸭子一样的床伴。
“周恺那边用不用我再出面警告一下”·“不用,这种人放置就行,右面,使点劲·“·华云樊动了动脖子,关节咔咔的响,贺晨无奈一笑。
“你最近没去看颈椎”·“没去,懒的·“·“你还当自己是年轻人怎么着,华大爷,疼的时候你就不懒了·”·“疼的要命再说。”
华云樊示意他松手,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一套浴袍穿上, 又打了一瓶轩尼诗··“喝点”·“来吧·”·这是华云樊的传统,每次聊天,必要佐酒。
他说,我多少是个文人,别的没有,文人的酸- xing -还是有的··讲道理华云樊并不是商科出身,他本科学的法文,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的比较文学和艺术,没想到最后却做了商人,且还是个成功的商人。
现在连最大的容氏都要让华盛三分,容氏还是有根基的家族企业,好几代传下来的基业,而华盛是华云樊一手挑起来的,其中能力对比可想而知··“蔡明之不老实,小心以后坑你。
“·贺晨给华云樊倒了酒,对方接过去撂了这么一句话·他心里也有数,蔡明之这人可以说是无恶不作,除了拐卖妇女儿童,什么在他那都不算个事··但车轮子底下的命是对方给的,贺晨还是想拿对方赌一赌。
“我知道,老大·”·“翅膀硬了·”·华云樊眯起眼睛看他,眼角细小的皱纹让他整个人都温和了些许·他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突然做了个敬酒的手势。
“来吧,你的路也该自己走了·”·这句话一说,贺晨就明白了,自己暗箱- cao -作的一些事还是没瞒过老大的眼睛,果然不管到什么时候,你老大还是你老大。
“老大,你不骂我”·“我骂你干什么,你不可能给华盛干一辈子,从我把你在酒桌上带回来的那天开始我就预感到了·如果你要真是那么没出息,我也不可能看上你。
你怎么联络人脉我不管,你的私事,你怎么公关我都不在意,但是你留在华盛一天就得给我卖命,事事做好了,不然就滚蛋·”·“这个你放心·”·“那不就成了,这么多年我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还少了”·华云樊嗤笑一声,示意贺晨喝酒。
“给我干了·”·贺晨也不含糊,仰头一杯就入了,之后还朝人示意了一下空了的杯子··“漂亮,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华云樊把杯子往桌子里一推,也不穿拖鞋,光着脚爬上了床,只留给贺晨一个后背。
“我累了,你把杯子刷一下就回去吧·”·贺晨没搭腔,默默的收拾着东西,推门走的时候他听到华云樊说··“眼光不错,那孩子挺好的。”
“老大, 那真是我弟·”·贺晨哭笑不得,自己这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华云樊突然转过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有人味儿了。
“·“怎么着我以前是狗味儿”·“别贫,我说真的·我当初在酒桌上看上你,就是因为你眼睛里没人- xing -·我需要一个绝对理- xing -的工具,所以我选了你。
你扪心自问,要是原来的你,这些烂摊子你会管么或者我换个说法,要换个人,不是门外那小孩的事,你会仅仅因为他十九岁和周恺结下梁子么“·贺晨没说话,华云樊也没再咄咄逼人,扔了一句你好好想想就没再理他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和蔡景之打了个照面,华云樊的那几句话一直在脑海里转悠,嘴上也就没了分寸··“你有没有弯的可能·”··他话一出口,蔡景之话都不会说了,打着舌头结结巴巴,好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啊我的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贺晨说完就后悔了,跟他挥了挥手示意话题结束了,朝门外努了努嘴,意思是他们该走了··到了小区门口,贺晨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等蔡景之坐进去才告诉他自己不一路回去了,让他注意安全。
蔡景之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好像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去问别人的私事,只是嘟囔了一句··“晨哥,纵欲不好·”·‘你他妈的想哪去了,我现在哪有心思宣- yín -,你那烂摊子不得我去收拾简直是你们的老妈子。”
’晨哥,以后我要是有儿子,你给他做干爹吧·“·贺晨一巴掌打到他脑袋上,对这傻小子一点辙都没有··“我做你爹还差不多,赶紧回家。”
第15章 ·贺晨真的如他所说,并没有去解决个人需求·他把蔡明之约到了他们常去的一家清吧,毕竟从上次的事情过后,两个人还没有过一次真正的交流。
蔡明之脸上的伤还没好,却依旧要装的二五八万,还欠揍的跟服务员抛媚眼·贺晨一脚踹到他的膝盖上,对方龇牙咧嘴的蹲了下去··“老贺,你他妈真踢啊,我这膝盖是老伤了,怎么坏的你心里没数”·“要不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能趟这浑水感谢你心血来潮做的那件好事吧。”
蔡明之哼哈的笑着,要不说无商不女干,他一句话一出,贺晨的脸直接绿了··“真不是为了救我弟,顺带救我一命”·“算是吧,你沾了你弟弟的光。”
“老贺,我弟可是真直男,您别打他主意成么”·蔡明之眼神有些复杂,贺晨发出一声嗤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他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是强女干犯,他要是真愿意,你管得着这个时候知道护犊子了,早干嘛去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把小孩当弟弟”·“不了个是吧,老贺,你他妈还真有这心思啊我就说你这禽兽没那么好心·”·“别把我想那么龌龊。
他要是真弯了,我就上垒,不弯,我当他是我弟弟一辈子·不说这事,今天找你来是说周恺的事·”·贺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大有长谈的架势。
“地皮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想让我保你,就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然后果自负·”·蔡明之挠了挠头,好像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全部交代了··“东苑是肥肉大家都知道,但是钉子户也多。
而且老头老太太都不缺钱,就是不想挪窝,那也都是老建筑,老年人不就这点情结,而且有一大部分是老军人·周恺这人有手腕,但不会怀柔,所以一直没啃下来,还不敢强拆。
我就不一样了啊,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找了一堆公司里的小孩去打感情牌,就瞎编呗,说什么尽量保持原样开发啊,给他们盖敬老院啊,哄骗几句,再哭几次,什么拿不下指标就丢了工作什么的,一来二去老人们就松口了,结果周恺不干了。”
贺晨一直默默听着,直到对方说完了,才送他两个字··“缺德·”·“咱们是商人啊晨哥,哪个商人不重利,你也别说我缺德,你不也把人家逼的跳楼割腕的”·“别介,我比不上你,至少没对老人下手。”
贺晨也懒得对他进行太多的道德谴责,毕竟这人这辈子也就是个王八蛋了,要他转- xing -有点难··“周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连老大都不放在眼里,能饶了你”·“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啊”·蔡明之快要把自己抓成秃子了,贺晨依旧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心里揣了点小心思。
他不犯主动和周恺过不去,但目前的情况看来,周恺这边很可能要主动和他过不去··“诶,周恺和你们老大到底咋回事啊·”·蔡明之突然八卦兮兮的凑了过来,贺晨抬手把他的大脸推到一边,十分嫌弃。
“离我远点,我晕丑·”·“贺晨我- cao -你大爷我怎么就丑了我也算风流倜傥一枝花,身边莺莺燕燕无数啊。
再说了,我跟我弟可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他好看我丑您这情感滤镜是不是忒过分了·”·“双胞胎还分同卵异卵,别往你脸上贴金了行不行,蔡明之蔡公子。
都在一个窝里出来的,你弟是天鹅,你就是个鸭·”·“骂人是不是老贺,你才鸭呢·”·蔡明之气的鼻孔都大了,拿了身边的沙发垫子就甩了过去,贺晨拿手一挡,又踢了他一脚。
“别嘚瑟,听不听·”·“听听听,赶紧说·”·蔡明之立马歇了火,跟小学生似的正襟危坐听八卦··“我也是听我老大说的,没什么细节,就一个框架。
那个时候周恺还是个小混混,也不穿女装,在那打群架,差点被打死,我老大去买炸糕,他们就在炸糕摊位那打,怕他们掀了炸糕摊子他就吃不到了,就帮了一把·之后他就把这事忘了,结果周恺一直记着,三番五次去那个炸糕摊蹲点,每次都看着老大乐,后来老大嫌烦,就不去了。
原来清清爽爽的小男孩,谁知道怎么变现在变这样了,这是老大原话·”·“唉,唏嘘啊,还是个情种·”·蔡明之砸了咂嘴,贺晨却不以为然。
“我倒觉得未必,可能只是咽不下老大看不上他的那口气吧,有时候执念也挺害人的·”·“说真的,你现在干的这些事,你老大要是知道了是不是得搞死你。”
蔡明之突然幸灾乐祸,贺晨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啊,想不到吧·”·“我- cao -,真爱……”·“他是个极端自负的人,大概觉得我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有华盛的成就吧。”
贺晨把酒饮尽,拿起车钥匙起了身··“时不我待,先走了,酒钱你结·”·他何尝不知道华云樊的心思,只是这一次大概要让对方失望了。
华盛老了,该让路了··贺晨没开车,他走到河边点了根烟,对岸依旧灯火通明,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这座城市依旧未眠·不知道哪来的烟花突然窜上了天,炸的整个对岸都是金色的。
贺晨仰头看着,烟灰掉到手上都没察觉·然后他的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我- cao -晨哥,大半夜有人放烟花啊”·贺晨笑了笑,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打字。
“放烟花就放烟花,你- cao -我干什么·”·第16章 ·周恺绑了蔡景之的时候,贺晨正和一堆衣冠禽兽在酒桌上拼酒·眼看着对方都快握不住笔,贺晨一个眼疾手快把合同递了过去,拿下了大单。
他也喝了不少,半个身子都有些晃,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周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欠揍··“贺晨啊,我请你弟弟蔡景之来喝顿酒,你没意见吧·“·“他酒精过敏。”
“没事啊,我请他喝的药酒·你们两个,给我灌进去·”·贺晨听着电话那边蔡景之呜呜的声音,突然冷笑了一声··“周恺我真挺瞧不起你的,就会拿一个半大孩子开刀。
你有能耐跟我杠,杠赢了我就地给你磕一个·“·他借着酒劲的声音更是多了天不怕地不怕,周恺半天没说话,说了个地址就把电话撂了··贺晨从酒桌上摸到眼镜戴上,又拿了椅背上的外套,歪歪斜斜的出了门,还不忘拿手机叫了个车。
快车师傅显然没见过喝这么多还往夜店跑的,从后视镜里看了贺晨一眼,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仗着有个好身体就可劲的祸害,老的时候有你哭的·”·贺晨歪在后座上打盹,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
“谢师傅挂念了啊,我这能不能活到老都两说呢·”·就冲他身边这帮不省心的,他早晚被气到心肌梗死··周恺简直是狡兔三窟,不知道他的根据地到底有几个。
贺晨推开包厢门的时候,蔡景之已经不省人事,裤子都让人扒了,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小麦色的肌肤因为凉意甚至起了鸡皮疙瘩·他的手握成拳头,还拼命挣扎了几下,周恺坐在旁边,穿着黑色的吊带裙,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朝贺晨眨了眨,然后把手里的洋酒冲地上的蔡景之倒了下去。
“来了啊贺晨·”·“你他妈有病吧,周恺·”·贺晨舌头都大了,他俯下身想把蔡景之拽起来,却被周恺一脚踩到了后背上·高跟鞋的受力面很窄,贺晨只觉得后背都被戳穿了一样的疼,但他连闷哼都没有一声,把蔡景之圈在了怀里,然后用力甩了他两个耳光。
·蔡景之迷迷糊糊的醒了,看到贺晨的一瞬间,眼睛里的恐惧少了一大半,他颤抖着嘴唇抓着贺晨的领子,一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像个受惊的小鹿··贺晨默了半晌,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像刀子样锐利。
”你开条件吧周恺,我尽量满足·再动他一次我他妈让你这辈子变成真娘们·“·“哟,这么痛快啊·”·周恺笑嘻嘻的收回脚,叉开双腿仰靠在沙发上,也就现在他还像个男人。
“好说啊,让你们老大给我- cao -一次·“·“这我办不了,你说个我做得到的·”·贺晨真是觉得这人疯了,这世间又不是只有华云樊一个男人。
“哦,办不了也行啊,那这小子以后会不会被人轮了我可说不准·”·”我他妈先把你轮了·“·贺晨把蔡景之放到一边,起身一拳就挥了过去。
周恺半张脸都被打歪了,咖啡色的假发盖住了他的表情,再转过头的时候,却还是不带情绪的一张脸··“两次了,贺晨·你那个所谓的弟弟加上你,以为我这脸是沙包你想打就打给我搞他。”
周恺示意身边那几个人动手,贺晨喝的太多,战斗力直线下降,他把蔡景之护在怀里,用后背挡住那些人的拳打脚踢,打到一半门被人愤怒的推开,是穿着西装的华云樊。
他怒喝了一句”差不多行了“,走到周恺面前站下,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眼神多少有了点轻视··”你他妈胆子不小,我的人也敢动“·“华总的情人千千万,没想到贺晨也是条漏网之鱼。
‘·周恺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厉,华云樊懒得理他,斜眼看了贺晨和人事不省的蔡景之一眼,在沙发上坐下,示意周恺那几个手下倒酒··“满上·”·一个大块头过来给满上了酒,应该是粗糙惯了,一下子漾了出来,华云樊瞟他一眼,一脚就踹了过去,他脚劲实在不小,那大块头抱着肚子倒了下去、·“满上什么意思不懂你这教的什么手下。”
周恺饶有兴致的盯着华云樊的脸看,似乎有些着迷的意思,但又多了点玩味··“华总好魄力啊·”·“咱们今儿就拼酒,你赢了,你说的我就满足你,你输了就给我老实点。”
周恺眨了眨眼,示意手下拿酒··“成交·”·十瓶芝华士一一在两人面前打开,华云樊面不改色,仰头就入了一瓶,做了个请的手势。
“快点,别浪费时间·”··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第三瓶周恺就吐了,华云樊却除了面色有些白,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废物。”
他把脚边的酒瓶踢到一边,又踹了一脚醉的够呛却还要护着小孩的贺晨··“走了,我司机在下面等着·”·贺晨一句谢谢都说不出来,身上多少应该有了伤,华云樊皱眉看了他一眼,把蔡景之从他怀里接了过来。
“你人先下去,注意点脚下·”·等贺晨下了楼,他才转头和瘫在沙发上的周恺说了一句··”有点自知之明,烦你自己不知道”·第17章 ·贺晨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跟被人敲了一棒子似的疼,蔡景之睡在他身边,衣服也没穿,紧紧地皱着眉,应该是冷了,迷迷糊糊的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贺晨叹了口气,拿过一旁的毯子给小孩盖上,这才揉着后脑勺下了床··是在他家,最近张姨休假,桌子上却放着尚且有温度的豆浆和油条··有他家钥匙的除了张姨也就是华云樊了,没想到老大不仅把他送回了家,还给送来了爱心早餐。
自然是要打个电话道谢的,他拨过去的时候华云樊应该是正睡着,被他吵醒显然有点不爽··“赶紧吃,注意点别噎死·你身上不少伤,但是年轻人皮糙肉厚,就给你一上午假休息一下,下午去上班。
“·还没等贺晨骂出地主老财,华云樊就挂了电话·他笑骂了一句- cao -,直接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把还热着的油条拿出来咬了一口,松软的很,应该是门口他最喜欢的老刘家的。
华云樊真是比他亲爹都照顾他,想到自己以后要干的事,纵然没良心如贺晨,也觉得心里不太是滋味·他把吸管插到豆浆里,走到卧室拍了拍蔡景之的脸··“起来,吃早餐了,一会凉了。”
他迷迷糊糊的记得昨天自己睡过去的时候还不忘吼了两句什么蔡景之酒精过敏,看样子华云樊也找人给喂了药,小孩看起来只是宿醉,叽叽歪歪的不愿意起,甚至把被盖到了脑袋上拒绝骚扰。
贺晨起了坏心思,伸手抓了一把他的下身,小孩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把贺晨笑的前仰后合,手里的豆浆差点撒出来··“还治不了你了,赶紧起来,你学校没事‘·蔡景之揉了揉眼睛,突然如临大敌,手忙脚乱的去找手机,开机以后电话就打了过来,贺晨明显看到小孩一哆嗦,看样子肯定没好事。
“接啊·”·蔡景之磨磨蹭蹭的接起了电话,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差点把贺晨都吓个跟头··“蔡景之能耐了啊你我的训练你都敢逃先进个人想不想要了,啊知不知道今天有狙击训练,知不知道多重要,知不知道算你的考核,我就问你下个月的选拔你想不想去了,不想去趁早给好人腾地”·蔡景之被喊的一阵懵,除了一直道歉也说不出半个屁,贺晨看不过眼,直接抢过了手机,轻咳了两声,虚弱道。
“教官您好,我是蔡景之的哥哥,昨天我出了车祸,后脑和后背严重受伤,身边只有他一个亲戚,今天刚脱离危险期,昨天正抢救,孩子也没顾得上,我替他给您赔不是,您看我这做哥哥的不仅没做到表率作用,还一直给弟弟拖后腿……”·贺晨可谓是声泪俱下,好像现在就是奥斯卡金像奖的评选现场,把蔡景之听得一愣一愣,那边的教官也缓和了语气。
’行了,那你好好养着吧,我跟上面说说,让他补训吧·用不用给他放几天假照顾你‘·“不用不用,不耽误他,今天下午我就让他回校。”
贺晨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蔡景之怀里,脸上表情可以概括为三个字··“学着点·”·“晨哥,你怎么没去电影学院啊,就你这长相,就你这表演能力,绝对是颜值实力派啊。”
“没那兴趣,不爱当戏子·“·“你这就狭隘了,那叫表演艺术家,什么戏子,你看那些老戏骨……”·蔡景之光着膀子接过他手里的豆浆喝了一大口,嗷的一嗓子喊出来,又给贺晨吓一跳。
“爽好喝”·“没出息劲儿,过来·”·贺晨冲他招招手,手里拿着一管药膏,指了指人脸上挂的彩,示意他坐过来。
“教官要是问你,你就说和肇事司机打架了,有多惨说多惨·“·“好嘞·“·蔡景之把脸凑过去给人,近距离的看过,发现了贺晨脖子上的伤,大概是昨天混乱中不小心被划伤了。
他抢过贺晨手里的药膏涂在手上,小心翼翼给人往脖子上抹·两个人离的就差能亲上,一时贺晨也有些尴尬··蔡景之是直的,他可不是,在他眼里蔡景之现在就是一锅张姨做的牛肉汤,不仅想喝,还想喝干净了。
蔡景之却浑然不觉自己现在正处于危险境地,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剪了一块,抬头的时候距离太近擦到了贺晨的鼻尖,贺晨昨天喷的大地,那款香水并不是太好散,所以他现在还闻的到。
贺晨也不说话,浅笑着看他,目光却是没什么- xing -欲的,他一向善于隐藏,但是下身抬头这件事却不是他说了算的·蔡景之这才意识到两个人多暧昧,随手把纱布一贴,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距离,坐到一边玩手机。
突如其来的焦躁让贺晨面色不太好看,他把脖子上贴的歪歪扭扭的纱布扯下来扔到垃圾桶里,径自去浴室洗澡··也不知是置气还是真的不爽,他一个微信视频就给项目经理打了过去,对方没多久就接了,接起来就吹了个口哨,还附赠了个听演唱会似的呐喊。
“晨哥,一大早就这么- xing -感”·“甭废话,来不来·”·“来啊,晨哥给的大餐,哪有不吃的说法·”··两个人不由分说的对着视频动作了起来,项目经理有个好身材,人鱼线和胸肌都非常漂亮,叫的也好听,贺晨就是看上了他这副好皮相和这把好嗓子,对方叫的欢实,加上脑袋里对蔡景之的意- yín -,贺晨也就动作的十分兴起。
等爽完了他擦着头发出来,却发现蔡景之已经走了,小孩应该是走的很匆忙,连包都没拿,看样子只拿了个手机··贺晨哭笑不得,不知道小孩使的什么小- xing -子,他不给睡还不让他跟别人睡,感情这是让他当和尚。
不过这也不能说不是个好兆头,至少蔡景之在意了··直男骨子里就是个双儿吧··贺晨从来不干你不情我不愿的事,看样子蔡景之和他哥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没有从心底认清自己。
不过孩子不能惯着,贺晨已经做好了不去搭理的决定·但是等他都收拾好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蔡景之还没回来,他看着手里的包,还是不情不愿的拨了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挺年轻的,应该是蔡景之的朋友··“蔡景之呢“·“啊,他打拳呢,我给您叫一下他啊。
老蔡,你晨哥找你”·那边呯呯的声音停了,然后是蔡景之喘着粗气的声音,显然还带着火。·“有事”·“你那包不要我可扔了。
“·贺晨也没给好声气,蔡景之却没办法说让人扔了包,顿了顿缓和了语气··“我一会去拿,没走远·”·第18章 ·“我开车上班,你在哪呢,直接给你送过去。
“·蔡景之报了个地址,是个新开的拳馆,的确不远,离贺晨家也就两公里·拳馆不大,贺晨的保时捷停在门口的时候,前台小哥还特意出来看了一眼,嬉皮笑脸的说了一堆漂亮话,最后落到了实处,问他要不要办卡。
“帅哥,我们这有月卡会员,年费会员,还有黄金vip,每个月附送两次专业教练指导哦·”·这声儿贺晨熟悉,就是刚刚电话里那男孩子,他笑了笑,直奔主题。
“我找人的,蔡景之还在吧·”·“你就是晨哥啊,果然一表人才,老蔡一提起你,眼睛都放光·”·以贺晨多年的gay达判断,这小哥是个弯的没跑,即便有着因为长期锻炼而漂亮的肌肉,但是就冲着那明显是练出来的翘臀和说话方式,加上看自己的眼神,应该还是个零。
贺晨老炮王的诨名不是白得的,伸手捏了一把眼前好看的翘臀,调戏了一句··“练得不错,赏心悦目·”·“晨哥,有时间约一发我活儿可好了。”
小哥说着话呢就贴了过来,贺晨也不躲,但是也没回应··蔡景之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小哥还挂在贺晨身上,各种眉来眼去勾引,就差蹲地下脱对方裤子。
贺晨看到蔡景之,这才把小哥拉开,冲他扬了扬手里的包·蔡景之虎着脸走过去接过包,不说话也不看人,只在那摆弄着自己腕子上护手绑带·前台小哥贱兮兮的用肩膀怼了一下蔡景之,低声道。
“老蔡,有晨哥这么好的资源也不知道介绍给我·”·末了又朝贺晨眯眼一笑,眼睛只在人下三路打量,就差吹个口哨··“晨哥,不求别的,睡一觉也值了。”
“活儿不好我可是往床下踹人的·“·贺晨也没想太多,他随- xing -惯了,黄腔都是开口就来,更何况是调情·蔡景之没什么反应,那护手绑带好像是拆了一个世纪,总算是拆下来塞进了包里,也不打招呼就往门外走。
这回贺晨不乐意了,怎么说他也是绕路过来给小孩送包的··“往哪走,招呼都不会打了,谢都不会说了”·“谢谢·晨哥,我走了。
“·蔡景之硬邦邦的说了一句,贺晨也懒得搭理他,正好那前台小哥还拽着他不依不饶··“嗨,今儿他就跟吃了枪药似的,从头到尾没好脸色·晨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叫严蘅,草字头加平衡的衡,晨哥你全名是什么啊”·“怎么,你做的时候喜欢喊全名“·贺晨四两拨千斤的绕过了这个话题,严蘅也不介意,非要教贺晨进去打一会拳。
贺晨本不想去,但他看到蔡景之慢吞吞的在门口换鞋,心里多少有点置气的意思,当下就应下了··“行啊,不过先说好,我没练过还是近视眼,你悠着点别把我眼镜弄碎了。
“·“放心吧,我专业的·“·严蘅拽着贺晨的胳膊就往训练室走,奈何后面还跟了个尾巴,他有点恼火的转过头,皮笑肉不笑··“老蔡,你有没有点眼力见,你不是要走么”·“我看了一眼,公交车还有半小时,走太早也没劲。”
蔡景之面不改色的说出这句话后,一屁股就坐到了训练室的凳子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你们练,我观摩观摩·”·“观摩你妈啊观摩,一会我们练兴起了,做爱你也观摩”·严蘅就差一脚踹过去,蔡景之却一脸无辜,恨得他牙根痒痒。
“诶诶诶,行了严蘅,赶紧的,我赶时间呢,陪你玩一会我得去公司了·”·贺晨看蔡景之蔫蔫的样子,多少有点心疼·也不忍心再捉弄他,更何况这个严蘅看起来就是个不好甩的,他实在怕到时候变成牛皮糖沾身上。
“晨哥你看啊,你这个直拳就不对,你这样怎么发力,没法发力,你这个角度还有速度,你看我来……”·严蘅嘴上是教着技巧,实际上却总是往贺晨档上蹭,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非常明显。
蔡景之倒也真是在观摩,好像生怕漏掉了细节似的,贺晨哪里能静下心打拳,穿着黑色背心的蔡景之在他眼里,连仰头喝水的动作都是- xing -感的,上下滚动的喉结让他想上去咬一口。
·这半个小时三个人各怀鬼胎,最后以贺晨要去公司结束了战斗·蔡景之一步不落的跟在贺晨后面,贺晨也就只能自然的说顺路送他去学校··“你哪认识这么个活宝。”
贺晨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试图缓和气氛,蔡景之还是黑着脸,但好像是想起了对方刚刚的话,倒也没冷场··“以前打拳认识的·”·“你知道他是gay么”·“知道,他以前还追过我。”
贺晨倒是没想到蔡景之居然对这种事看的这么淡,他一直以为蔡景之只是不介意他是gay而已,却没想到对这个群体都是宽容的··“不觉得别扭”·“为什么别扭喜欢男的喜欢女的都是没得选的,再说了,都一样。”
蔡景之低头玩着手机,但是显然心不在焉·贺晨轻声笑笑,因为前面的急转弯打了一下方向盘··“所以你有没有弯的可能·”·蔡景之停了手头的动作,半天没说话,最后把手机放到兜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抬头看了贺晨一眼,嘴里说出的话却是让贺晨十分不爽的。
“没有,没有这个可能·“·贺晨自嘲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空气一时有些安静,最后还是蔡景之打破的沉默··“严蘅想加你微信。”
“加,给他,说不上还能有个炮打·”·蔡景之一直没说话,直到到了他学校门口,贺晨示意他下车,他在车门外说了一句··“晨哥,你还是找个固定的吧,你这样,我真怕你得了病。”
贺晨气不打一处来,一路上的火终于爆发了个干净··“我跟谁睡和你有关系么小青瓜蛋子管的有点多了吧,边儿玩去·”·然后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只留给蔡景之一管子汽车尾气,还是带着火儿的。
第19章 ·不欢而散后贺晨也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蔡景之竟然也识相的没再找他·按理来说贺晨应该庆幸身边没了这么个小废物加跟屁虫,但本能却暴露了很多他隐藏的情绪。
比如每次看到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会下意识买回来,最后办公室都快摆不下,索- xing -叫过最近一个玩的好的年轻孩子一车都拉走了··各式各样的茶叶包,年轻人爱穿的潮牌,滑板的新款,任天堂switch,甚至还有两副拳击手套。
看上去毫无关联的一堆东西,却都是蔡景之喜欢的··贺晨给张姨放了个长假,儿媳妇给她生了个孙子,老太太宝贝的不行,连做饭都心不在焉,贺晨一直拿她当自己半个亲妈,自然不会再占着老人家,给放了三个月的假,工资照开,就当是为这么多年张姨对他的好买单。
老人家一走,屋里连人气都没了一大半·最近订单走的还算顺利,倒也不用他去拼酒拿单,想要和项目经理约去夏威夷度个假,对方却早就有伴去了火奴鲁鲁,而且看样子是上了心了。
贺晨一时觉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他甚至有一种预感,自己的炮友们终有一天都会找到归宿,有伴成家,却只有他一直娱乐至死,其实想想也挺可悲的··周恺最近还算消停,大概是上次的事多少受了些刺激,华云樊又带着新的床伴去了瑞典,贺晨笑骂他是樊樊环游世界。
七月天,着实很闷,胸闷气短不说,连心都是空落落的·贺晨把所有的心烦都归咎于这该死的天气,正在浴缸里装死,蔡明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贺晨半死不活的接起来,对方显然加了点调侃。
“怎么着啊老贺,听说你最近抑郁了”·“有屁就放,没屁滚蛋·”·“这要是我弟给你打电话,你肯定不是这态度了吧,啊,老贺你这个重色轻友的。”
“我挂了·”·对方不提蔡景之还好,一提贺晨这心里就好像有猫抓了一样,从头到脚的难受··“诶诶诶老贺,别挂你他妈的行不行了啊,我现在在你这就这待遇了啊。”
贺晨耐着- xing -子等他说有用的,最后对方总算说了来意··“我新开发的那个度假村后天开业,找你过来骄奢- yín -逸呢·”·“不去。”
贺晨对这种所谓的度假村一点兴趣都没有,之前也不是没有老总们邀请他去,他都推了,他觉得自己也没七老八十,干嘛去这种城中村体验生活··“别啊,我弟好不容易放暑假,我寻思带他去玩玩,结果小崽子不识好歹,说什么都不去,我说你去他才答应去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哥样了以前怎么没看你管过你弟·”·贺晨嗤笑一声,蔡明之也在那边哈哈大笑,然后说了一个他根本想不到的事。
“谁知道他能这么出息啊,被上面选去了,哪个地儿不能告诉你,明年先去山里练一年,回来好像就有警衔的,这小子贼几把6,我还不得巴结好了,以后我真有进去的那天,可有亲弟弟给我保驾护航。”
·“就他妈知道你这老狐狸没便宜不上勾·”·贺晨嘴上骂着,心里却多少不太舒服·按照以往来说,这么大的事,蔡景之早就乐颠的告诉他了,怎么也轮不到蔡明之跟他撂话。
所以这次他打算去会会这孩子,看看对方到底几个意思··蔡明之新弄的这个度假村倒是挺有派头,因为是新开的,环境也比较新·贺晨先出门的,然后开车去接蔡家兄弟。
到蔡家大门的时候,兄弟俩已经在等着了,蔡明之生怕贺晨看不见一样呲着大白牙和人挥手,贺晨撩都不撩他一眼,和蔡景之四目相对,可能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热切,但很快蔡景之就移开了视线,贺晨也轻咳一声示意他们上车。
蔡景之今天穿的黑色T恤和粗布裤子,小孩也是真不怕吸光,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春光,长腿的视觉效果得有两米,贺晨怕自己的目光太露骨,下意识的带上了墨镜·蔡景之坐在副驾,视线却没有放在贺晨身上,一直倚着车窗看窗外,他的头发有点长了,没像上学的时候剪的那么愣了,倒有点像杂志的封面模特。
·贺晨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打破沉默··“最近挺好的”·“还行·晨哥呢”·小孩终于把视线移了过来,却在迎上贺晨的目光的时候迅速移开了,贺晨有点憋不住笑。
“怎么着啊,我又不能吃了你,你以前还跟我叫板呢,现在怎么了这是·”·蔡景之笑笑没说话,他腕子上的手表是贺晨送的,浪琴的,可能是他身上最贵的东西了。
“又交女朋友了么”·“没有·”·“没出息劲儿的,改天哥给你介绍介绍,我身边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
蔡明之吊儿郎当的把脑袋凑了过来,贺晨嫌弃的把他怼到后面,这回轮到蔡景之让人大跌眼镜了··“没什么兴趣找女朋友·”·“我靠,没兴趣找女朋友,你他妈想找男朋友啊蔡景之你别告诉我你弯了。”
蔡明之一巴掌就打到了蔡景之脑袋上,蔡景之揉了揉脑袋,居然没有反驳,但是也没承认·贺晨笑了一声开了口··“他弯不了,骨子里就是个小直男,你放一百个心。”
“诶哟,老贺,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心在滴血啊,啊”·蔡明之哼哈的刺了贺晨一句,对方也不恼,慢悠悠的打着方向盘,甚至还悠哉悠哉的拿了根烟来点。
蔡景之一直在看着贺晨的侧脸,不知道贺晨是故意没管,还是真的忘了对方闻不得烟味,直到蔡景之被烟呛的咳了几声,他才恍然大悟一般把烟掐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久没见了,忘了你不能闻烟味儿了。”
蔡景之的目光里好像有谴责,又很像是伤心,但最后他还是低下了头玩着手机里的方块游戏,没再说什么··第20章 ·贺晨本以为可以在这新开的度假村泡泡温泉,就算农家乐一下也行,却没想到被一阵大雨直接拍到了别墅里,而半个别墅都处于漏雨状态,只有两个房间幸免于难。
“就你这豆腐渣工程还做度假村你可给社会主义省省资源吧你·”·贺晨狠命的摔上房门,把兄弟俩挡在了外面··这也不怪他,就剩两个房间,蔡明之非常护犊子的要和蔡景之睡一个,好像下一秒贺晨就能把孩子强女干了一样。
贺晨倒也没有异议,与其看得到吃不到,还不如直接拒绝视觉冲击·只是蔡明之防狼一样的态度让他十分不爽,所以他从头到尾脸色都非常不好··大雨断了电线,贺晨原本想要连夜回去,怎奈蔡明之非常不想折腾,而且他说的也对,雨天开车的确不安全,这又离城市非常远,凑合一夜明早再走也不迟。
他把整个人摔到床上,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突然觉得也挺清净·别墅是新的,被单还带着棉质的香味,把脸埋进去都很舒服·但这份安静也只持续了三分钟,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贺晨的脸色是十分不好看的,但当他看到门外人的时候,心情多少好了点。
“我哥打呼噜声音太大了,睡不着·”·蔡景之抱着枕头站在门外,只穿着背心和短裤,甚至连被子都没拿··“外面冷,进来·”·贺晨让过身把人迎进来,蔡景之把枕头放在那张得有两米的大床上,径自就躺了上去,这个时候他倒是不害羞了。
贺晨哭笑不得,上去踢了小孩两脚··“你睡这了我睡哪”·“睡那边啊·”·蔡景之十分纳闷的看了贺晨一眼,贺晨气的想笑,一把扯住小孩的领子把他薅了起来。
“你有没有智商,你哥防着我呢,看不出来我喜欢男的,我还想睡你,你直就直没人管你,别总上我这挑战我忍耐限度行不行·”·贺晨一股脑的把心里话说了个干净,蔡景之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是抖的。
“你一开始就是因为想睡我才对我好的”·“是啊,不然呢”·贺晨声音也没好气,他从不说气话,按照他- xing -格,就算真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承认的,更何况一开始他的确没想过睡这孩子。
但谁还没有个情绪失控的时候,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贺晨也没想过收回来,反正他知道跟蔡景之的关系也就这样了,索- xing -就这么着了··“你后来不找我了,是因为发现睡不到了”·蔡景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贺晨爆了句粗口,没再理他,开门就想走,被蔡景之一把拽住了袖子。
他转过头的时候看到蔡景之低着脑袋,这个角度看不到表情,说出的话却让他的心直接揪了起来··“我要是给你睡了,你是不是也会像以前那样对我·”·贺晨觉得整个心都炸开了,他从没想过蔡景之是这么一个缺乏关爱和安全感的人,竟然可以为了一时的温暖去答应这些东西。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听,但贺晨的确觉得非常不舒服,他从心底发出的好,他由心而发的行为,不仅被对方当成利益交换的筹码,更是被彻彻底底的怀疑了出发点··“你想做我的炮友我对每个炮友都很好,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试试。”
蔡景之明明是不一样的,他却非要把自己往那些廉价的关系上去靠,这让贺晨非常失望,失望之余,也多了一点轻视在里面·但蔡景之只是抽了抽鼻子,下一句话就让贺晨苦心经营的心思和一肚子的难听话消化了个干净。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两个男的做,我也不会这个·可是我很想你,我一想到以后可能见不到你了,你跟我就没交集了,我就很难过,晨哥。”
贺晨看着这个人高马大的男孩子用这么直白笨拙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情绪,怜惜从心底漾了出来,竟然再也撩不下狠话··“想我怎么不联系我”··他揉了揉小孩的发顶,蔡景之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声音有些闷闷的意思。
“我那么说你,你生气了吧·你也没有再找过我,平时都是你找我的·”·“喜欢我啊·”·贺晨坏笑着在小孩耳边说了一句,蔡景之神情有些复杂,好像在努力的想着什么,最后还是泄气一样的挠了挠头。
“我不知道·”·“不知道”·贺晨扣住他的后脑就吻了上去,这是一个绵长而深厚的吻,蔡景之一开始还有些惊讶,后来就开始笨拙的回应,甚至抬起手搂住了贺晨的脖子。
他生涩的反应让贺晨特别喜欢,情至深处,自然也想要做些更深入的事·但贺晨感觉到了蔡景之身体的僵硬,甚至从他粗重的呼吸声中感受到了对方对未知领域的惧怕,所以他及时的收了手,只是把对方的脑袋埋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揉着。
“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和怀中的人交流·蔡景之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低声闷闷回应··“不知道,天气预报没报有雨。”
末了又没头没脑的加了一句··“我开学就要去山里特训了·”·“我听你哥说了,有出息了啊,小子·”·“我不想去了。”
蔡景之突然说了一句,贺晨皱起眉头,把他从怀里拉出来,目光里满是疑惑··“怎么回事,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想去了”·“是真的封闭式特训,没有假期,不能见外人。”
“那怎么了”·贺晨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一句话,蔡景之谴责一样的看了他一眼··“我有想见的人,不能接受一年都看不到他。”
“看你那点出息,一年以后不就看到了么·”·贺晨哭笑不得,蔡景之却异常坚决··“我没告诉我哥,已经和教官说完了,名额给别人了。”
“你可想好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这是放弃了多好的机会你知不知道·”·贺晨虽然也很希望蔡景之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但比起对方的前途,他似乎更重视这个一点。
蔡景之这次却非常的倔,完全不为所动··“教官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晨哥,我没什么出息,也没什么远大志向,让你失望了·”·第21章 ·所以一大早蔡明之敲开贺晨房间门的时候是带着一脸不爽的,甚至还把睡的正香的蔡景之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小孩明显还没睡醒,带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头发和他哥抢被,手脚并用,看起来非常滑稽··“干什么你,鬼子进村啊,连被都抢·”·贺晨抱臂在一边看戏,最后还是没忍住讽刺了一句。
蔡明之拉着脸看他,在自己那没出息的弟弟后背上猛掴了一掌,话却是对贺晨说的··“老贺你他妈忒不地道了,小孩你也搞·这可是我家唯一一棵独苗,你还给我祸害那么多小0撅屁股等你- cao -,放过我弟吧啊,求你了。”
“你有病啊蔡明之,别他妈管那没用的·”·贺晨实在被他搞的心烦,起身打算去外面抽根烟,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小孩没什么感情的说了一句。
“你别管我的事·”·蔡明之明显愣住了,之后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狂殴,贺晨上去就踹了他一脚,把小孩护在了身后··“吃枪药了怎么着啊你,什么毛病。”
“小兔崽子,老子供你吃供你穿还给你钱让你泡妞,你他妈这个时候让我别管你的事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抱了你晨哥大腿嫌你亲哥腿细了是吧。”
蔡明之眼睛都红了,贺晨十分纳闷,这犊子自己就是个双插头,怎么到了蔡景之这就这么双标了··“别他妈杠,有事说事·他也没杀人放火,而且他要真直,我这么大岁数了,也要脸。
他要是真不直,你也的确管不着人家的事·孩子马上20了,早就不用你监护了,有这些精气神能不能搞明白你自己的事,别让人家总去拿命救你··“上面能允许他搞这个么贺晨。
他以为现在自己是平头老百姓呢搞男的搞女的都行”·蔡明之拉了个凳子坐下,从兜里摸出根烟来点,蔡景之被他呛的一阵咳嗽,贺晨踢了他凳子一脚。
“掐了·”·蔡明之不情不愿的掐了烟,放在手里捻着,刚要说什么,就因为蔡景之一句话,手一抖,烟掉到了地上··“我放弃了,名额让给别人了。”
“你他妈再给老子说一遍”·贺晨从来没见过蔡明之这个样子,他目色- yin -沉,好像背了个炸药桶·蔡景之抓了抓头发,起来叠被,像拉家常一样重复到。
“几遍我都能说,我放弃了,我不去了,名额让给别人了,你那点心思没戏了·”·蔡明之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把蔡景之打了个趔趄,要不是贺晨拦着,估计他还得上脚。
贺晨拉了两把没拉住,直接把人撂到了地上,卡着他的脖子放狠话··“蔡明之,你他妈像个人吧,那是你亲弟弟·”·“老子没他这个弟弟。”
蔡明之膝盖往上一顶,正好顶到贺晨当间,贺晨下意识手一松,蔡明之一拳就打了过来,使了挺大的力气,贺晨半边脸直接红了,但他只是把头歪到了一边,没还手,眯起眼睛看着蔡明之,下一秒就被人拉了起来,蔡景之把他挡在身后,应该在努力的抑制情绪,握紧的拳头甚至让骨节都有些泛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挥过去,却又因为对方是亲哥而没法下手。
蔡明之自嘲笑笑,从地上站起来打量了两人一眼,说了段难听到极点的话···“贺晨,真他妈有你的,啊你牛逼,你牛逼·蔡景之,从今儿起,我没你这个弟弟。
你学费,生活费都跟你金主晨哥要去,屁眼被- cao -松的那天,别他妈说是我蔡家的人·”·蔡明之是自己开车回去的,他似乎是真的要和这两个人划清界限。
蔡景之还是坐在贺晨的副驾上,脸色煞白,连手都有些抖,一直在吃着贺晨的那包维生素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抑制情绪··“你哥那些话是气话,别放在心上,我回去找他谈谈。”
贺晨虽然早在心里把蔡明之骂了个干净,但他也理解对方算盘都打好了因为小孩一个决定全盘皆输的怒火·蔡景之黑着脸摇了摇头,冷笑一声··“没必要。
他对我好是因为我能为他创造价值,一旦我失去这个能力,我在他眼里连垃圾都不是·”·“你不也说,我对你好是为了睡你人都是这样,只挑选对自己有利的。”
“第一,我觉得你不是·你身边那么多人,没必要为了这个对我好·第二,就算你是这个想法,至少你是因为我这个人,而不是因为我创造的价值。”
贺晨还是第一次听到小孩说出这么一堆套话一样的大道理,又心酸又想笑,最后也只是哄了一句··“乖·”·到了蔡家大宅面前,蔡景之却半天都没下车,贺晨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揉了一把小孩的后颈。
“你哥现在应该不在家,进去吧·”·蔡景之这才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贺晨顿了顿,还是叫住了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卡··“算我借给你的,密码回去发你微信上。”
蔡景之半天没拿,贺晨皱起了眉,拽过他的手把卡放到了手心··“开学以后住宿费学费生活费,都是钱·蔡明之那人我太了解,他真的做的出来断你经济的事。
算我借你的,别给女孩子买包,你自己打打工就还得起我·”·小孩这才接过了卡,说了句谢谢晨哥,才往自己家门走了过去·他的背影看上去很沮丧,贺晨叹了口气,回手就跟蔡明之拨了个电话,对方半天才接起来,也不说话,好像就在等贺晨开口。
“你弟的事……”·“你想说和你没关系是吧·贺晨,我太了解你了,你他妈就一人渣·”·蔡明之骂完就挂了电话,贺晨也来了脾气,直接把他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这孙子不过来上赶着道歉,他们这哥们情意也就就此尽了··第22章 ·华盛的订单问题来的猝不及防,不仅伴随着数量的减少,也包括订货总量的下降·华云樊连夜从瑞典赶了回来,凌晨三点召集各部门中层召开临时会议,连那个什么都懒得管的日本股东都大发雷霆,表示管理层应大换血或彻底清查。
贺晨却觉得这些变故不是突如其来的,百分之八十和周恺那个孙子有关·华云樊自然也想到了,会议进行到一半,他把贺晨单独叫了出去,两人在二楼找了个空的会议室,贺晨回手把抽了一半的烟掐灭扔进了垃圾桶。
华云樊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施施然坐下··“周恺这兔崽子还真有点本事·”·“这一发韬光养晦玩的挺溜的·”·“小屁孩就一疯子。”
华云樊明显还没有从度假的心思里缓过来,身上穿的都是棉麻衫子··“老大你也挺怪的,与其花钱养着你那些小鸭子,还不如把周恺收了·别让他穿女装,也挺水灵一个孩子。”
贺晨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句,主要他觉得这实在是个双赢·但华云樊完全不为所动,捻着腕子上的念珠,表情都是淡然的··“他和那些小孩不一样,心思太重,要的也太多。”
末了起身拿了瓶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口,又在原位坐下··“想玩就陪他玩,我这辈子最喜欢玩这套,倒是想看看他有什么真能耐·”·“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贺晨心里早有主张,但华云樊的面子还是要看的,这个形势自然是要走的·华云樊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拿出药瓶倒了几片药扔进嘴里,一边喝水一边用眼神示意他,那意思很明显,“听听你的意见。”
“当然是一个个去找,我亲自去,至少揪一下周恺上面的人·我就不信他靠山是天王老子,就算是,我还可能认识王母娘娘·”·贺晨交叉双腿,左手握着记号笔在桌子上点来点去,华云樊把水咽了进去,冲他挥了挥手。
“交给你了,我只要结果,越快越好,这事不能拖·”·“你吃的什么药·”·贺晨眉头微蹙,视线放到了华云樊兜里的药瓶上·对方不知道撂的真话假话,也没给他看药瓶。
“快死了,吃点药维持·”·“你别逗了,我觉得你至少还能活个三十年·”·贺晨根本不信,华云樊冲他笑笑,推门走了出去。
“借你吉言,希望我这祸害遗千年·”·眼看着到了六点,那边也散了会·贺晨决定回去眯一会,刚打开车门就收到了蔡景之的微信··“晨哥,我给你送早饭来了,开门。”
贺晨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戴上耳机直接给对方拨了电话··“凌晨六点送早饭,要是平时我绝对给你吃闭门羹·”·蔡景之笑的有点傻,贺晨听得到他那边车辆的声音,还有他家小区那卖虾饼大妈的吆喝。
“我刚做完早训,正好这条路线跑回去离你这近,给你买了虾饼和豆浆,快出来·”·“不着急就等我一会,我从公司往回走呢·”·蔡景之的声音非常惊讶,贺晨甚至觉得他是用吼的。
·“你这是昨天通宵了”·“没有,出了点问题,临时开了个会,不说了啊,开车呢·”·等到了他家门前,贺晨远远就看到了拎着早餐的蔡景之,腰细腿长加上一身警服,要多养眼有多养眼。
他把车靠着车位停好,蔡景之就很有眼力见的跑了过来,他的鼻子上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头发又剪的短短的,但并不妨碍那张年轻的脸和好身材散发荷尔蒙··“晨哥”·“钱够不够”·不怪贺晨张嘴就是这句话,蔡景之开学也近一个月了,蔡明之那边应该是真的没给他钱的,虽然他那卡里有个几万块,还能透支十万,够小孩花好几个月,但还是下意识的害怕孩子吃不饱穿不暖。
“我今儿就找你说这个的,晨哥·”·“进屋说,外面热·”·贺晨下了车接过小孩手里的早餐,打开门走了进去。
蔡景之跟在他身后关上门,懂事的给贺晨拿拖鞋··“你小子怎么回事,来替张姨当我保姆的”·“对呗,张姨一走,可就没人伺候你了,我这好不容易来一次,伺候伺候呗,狗修金萨玛。”
贺晨让他不伦不类的日语逗的前仰后合,一把打在小孩后颈上··“皮吧你就·”·蔡景之嘿嘿一笑,穿着拖鞋跳进屋里,跑去厨房喊了一声。
“晨哥,你家碗都在哪呢,还有杯,快吃,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一看就没什么生活常识,碗能在哪,碗柜里呗,杯子都在那呢,自己找。”
贺晨把死板的衬衫解开,领带也扯下来扔到了一边,蔡景之端着托盘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半个胸膛都露在外面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贺晨,他把托盘放到茶几上,坐到了贺晨身边。
视线好半天都没从对方脸上移开,过了一会低下了头,双手交叉,好像在想着什么·贺晨感觉到身边有人,睁开眼睛就看到蔡景之坐在身边,直接伸手把他揽进了怀里。
“想什么呢”·“没什么,吃饭啊晨哥,一会凉了·”·“好好好,吃饭·你吃了没”·“吃了。”
贺晨伸了个懒腰,索- xing -把衬衫脱了打赤膊,拿起虾饼咬了一口,回手递给了蔡景之一个··“再吃点,你这个年纪还能长个呢·”·蔡景之接过虾饼放到嘴里,从兜里摸出张卡。
“晨哥,我找了份兼职,帮人美化网站,给的不少·这卡你还是拿回去吧,住宿费和学费加起来刷了你6000多,我尽快还你·”·贺晨没接,专注于解决手里的虾饼,又喝了口豆浆顺气。
“你拿着吧,应急用,我也不缺钱·”·“我知道你不缺钱,晨哥·心意我领了,可是我真的不能要,我不想跟你的关系变的别扭·”·蔡景之一直坚持,贺晨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情绪,这孩子其实并不像外表那样大条,当时蔡明之的话肯定还是一直在他脑袋里转悠。
“行,有事说话啊·“·贺晨接过卡扔到了茶几上,把最后一口虾饼吃完,起身去收拾桌子··“我来吧晨哥,你睡一会去·”·蔡景之先他一步拿了碗筷,贺晨也就没再坚持。
小孩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他示意对方接电话,然后接过了他手里的碗筷·蔡景之看了一眼号码,皱起了眉头,看起来非常不耐烦,贺晨还很少看到小孩有这个表情,但接起来电话的时候还是很礼貌的。
“怎么了不好意思,我这周末有训练·下周末也有,嗯,最近每周末都有,嗯,回见·”·“女朋友”·贺晨打趣了一句,蔡景之横了他一眼。
“不是·”·“追你的姑娘吧,你看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没兴趣·”·蔡景之黑着脸抢过他手里的盘子,迈着长腿去厨房洗碗。
贺晨一乐,又恶劣的加了一句··“是就是,没事,我不管你·”·话音刚落,刚好他的手机也响了,居然是陆诚,问他最近需不需要帮忙·他简单的应付了两句就挂了电话,然后听见厨房的蔡景之喊了一声。
“炮友”·“不是·”·贺晨哭笑不得,对方转头朝他甜甜一笑··“是也没关系,我不介意·”·贺晨一只拖鞋就扔了过去,笑骂道。
“小兔崽子·”·第23章 ·贺晨这次却低估了周恺的能耐,简单一句话,这孙子认了真,似乎起了要把华盛搞垮的心思·贺晨东奔西跑,客户们却都说不敢惹上家,而且套了很久都没套出这个上家是谁。
蔡明之依旧在和他怄气,且很有出息的没再找他·要说贺晨心里没疙瘩那是假的,他本身朋友不多,这回又少了一个·没了蔡明之给他惹事,竟然还觉得有点不太习惯,大概是真的被这傻逼搞的有点不正常了。
事情没有进展,他也不打算死磕·赶上今儿是个周五,他决定去找蔡景之吃个饭··离上次蔡景之来送早餐已经过去了小一周,孩子忙着训练,他忙着公事,也就没怎么见面。
想念是有的,只是他太过理- xing -,蔡景之太过怯懦··驱车来到警校门口的时候,正赶上警校学生晚训·贺晨进不去门,索- xing -和门口经警开始侃大山,说到兴起还给了对方一根红塔山。
他在生意场上浸- yín -了这么多年,别的都是虚的,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的本事却是真的·那经警被他哄的开心了,竟然让他进了门,还告诉他把车停到哪里不容易被抓包。
贺晨索- xing -把那一盒红塔山都塞进了经警的口袋里,把车停好进了学校···训练场上大概有三排的学生,每组练的都不一样·有耐力跑,剩下的是蛙跳和攀爬。
他在那一群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大小伙子中准确的找到了蔡景之,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蔡景之太引人注目了·他显然是个小班长,一边喊着口号一边劈头盖脸的训着跟不上队伍的孩子。
“起来,这就不行了抓人的时候跑不过罪犯,丢不丢人,跑起来跑起来·“·应该是为了振奋士气,他竟然带头唱起了歌,什么爱党爱国家,简直就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喊声,根本不成调,贺晨憋不住笑,站在- yin -凉底下等他训完,也没打招呼。
虽然已经是傍晚,但天气还是很闷,贺晨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蔡景之已经坐在身边了,穿着背心仰头喝水,汗水从他的额上一路淌到胸前,背心都- shi -了一块,贺晨就那么盯着看,直到对方的视线移过来,给了他一个格外灿烂的笑。
“醒了啊晨哥·”·“怎么不叫我”·“看你睡得太香,没忍心叫你·”·大概是刚醒的关系,贺晨的声音还有些哑,他本身就是撩人的声线,项目经理基本能听音高潮,加上现在的嘶哑buff, 成功让蔡景之红了脸。
“脸怎么红了”·贺晨明知故问,还伸手揉了孩子后颈一把·蔡景之把视线移到一边,装模作样喝水,半天才憋出一句··“天儿热。”
·“天儿热还是燥热”·贺晨坏笑着拿下眼镜想擦擦,蔡景之笑着去抢他手里的眼镜,贺晨像拿了个逗猫棒逗猫一样逗弄着孩子,蔡景之估计是被激起了好胜心,直接扑过去抢,贺晨一个不留神就被他压在了身下,少年人的气息传到他的鼻腔里,一时两个不可言说的东西都抬了头,气氛有些暧昧的尴尬,蔡景之红着脸想起身,却被贺晨禁锢在怀里,四目相对,贺晨突然笑了。
“躲什么你·”·“躲你·”·“干什么躲我·”·蔡景之没有再说话,挣扎着想起来,这回贺晨也没再拦,放手让他坐了起来。
“走吧,吃饭去,川菜馆位子都定好了·”·“今天我请客·”·“你请客怎么着,赚大钱了·”·“发工资了,有钱了。”
蔡景之的执拗让贺晨忍不住笑出声,索- xing -由他去了··翻开菜单以后蔡景之就傻眼了,贺晨看得出孩子多窘迫,伸个懒腰站起了身··“突然不想吃川菜了,吃卤煮怎么样,附近有一家,特别地道。”
蔡景之没说话,贺晨也懒得跟他墨迹,抓着他的胳膊就拽了起来,出门发动了车子··两人到了那家卤煮小店,油腻腻的桌椅和仅有的几样小吃·贺晨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招呼老板娘先来两瓶北冰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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