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阿喀琉斯 by 春酒醉疏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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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阿喀琉斯 by 春酒醉疏翁
星际虐恋情深文案·攻:“人对待自己最难以客观,你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一直寻找的又是什么东西,当太阳落山,万籁俱静,你终于得到了答案·”·受:“答案是我~”·攻:……·文艺冷漠苦逼雄虫攻×草原莽汉雌虫受·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虫族主攻文,不万人迷。
雷点:弱攻强受倾向·第二人称视角·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星际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当飞船要坠毁的时候··你恳求过他。
但是你也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大概是求他不要走··他握着枪,没有说话··你从他的沉默中读到了反抗,你在那一瞬间哑然,再也说不出一句阻拦的话。
你看着他,如他凝视你··他的眼睛深邃,明亮,像冰冷的寒星,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漂亮,危险,他对你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真心··“阿喀琉斯”·“不。”
你的回复很坚决,并且知道这个决定非常的无理,并非正确的选择,所以他没有回应你··他拽着你,把你带到了一间隐蔽的储物室,然后蹲下身,无比耐心的跟你说一切都会好起来,他看了看表,预估了一个时间。
“五分钟,只要你安静的待在原地,我很快就会回来”·“请相信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恳切,也非常镇定:“我会回来带您走,但是我首先要出去,我需要找到求生舱。”
他请你等待··你无言地望着他,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他的脚尖,他的身子,都忍不住微微外侧,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焦急的情绪,他想要出去,所以低声下气,恳请你等待。
你张了张嘴,没能把话说出口,所以你摇了摇头··你知道他不喜欢你··你知道他想从你这里得到许可,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营救另一个人,只是你不明白,一个视荣誉为生命的人为什么甘愿抛弃责任,抛弃诺言,抛弃你。
但你应夸奖他,他如同你所了解的,所知道的,一心一意爱着一个人,献出所有忠诚,从未改变,这是你曾经对他施以援手的理由··可你说不出口··飞船在颠簸。
一声巨响过后,沉闷的爆破声震碎了玻璃··储藏室里所有的物体都在高频率的抖,放置在高处的箱子霹雳吧啦的砸下来··这个时间大概是十秒··他把你护在胸前,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
“飞船撑不了多久·”颠簸停止后,他看着你,一字一句:“您依然希望我陪着您吗”·是的,你想告诉他你如此希望,但你也知道这不可能。
你看了看窗外,外面围攻舰队的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极端憎恨联盟··这些家伙好运气的撞上一艘联盟运输舰队,好运气的舰队里没有军队,于是他们像蝗虫一样扑了上来。
这艘舰队并没有多少队员,舰长也并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你猜他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让整只运输舰变成案板上的鱼肉··飞船上- she -出去反击的炮弹,温和的像打闹的烟火,就像是为了欢迎盗匪打响的欢迎彩蛋。
一艘艘灰色的,小巧的游击舰围着笨拙的飞船灵活的扫- she -,你听到爆炸声,枪炮声··“阿喀琉斯”·“好·”·你抬头说。
他愣了一秒,你看到他眼睛里突然亮起惊喜的光,他甚至哆哆嗦嗦的,罕见的逾越了规则,轻轻抱了一下你,用作告别··他向你保证他会回来,并且叮嘱你不要出去。
“走吧·”你说··他站起身嘱咐:“躲好·”·你知道这是无意义的宽慰,在身经百战的星盗面前,你脆的像一块薄冰,但你足够聪明,所以你会安静地躲藏在这间狭小隐蔽的储物间,而不是贸然地跑出去。
任何想要做英雄的人都需要与之相称的勇气,或者实力,前者用以行动,后者用以自保··他摸摸你的头说:“等我回来·”然后有些迟疑地交给你一把小巧的银色仿粒子手.枪。
他最后看了看你,转过身离开储物间··关门的声音很轻,但你能听到你离开的脚步声,在炮火连天里的动静里这或许太过夸大,但是你真的听到了··你把手.枪藏在衣服里,它太小,民间做的玩意儿,拿到了联邦的上市许可得以广泛销售,就不可能拥有多么强悍的伤害。
星际虐恋情深·它阻止不了任何一名星盗,对于他们这更像是玩具,你猜他的子弹- she -出去恐怕可以被星盗徒手攥住,像抓一粒铜豆子··你躲在狭小的储藏间,默默计算着,那里有一扇窗户,大约五分钟后,你看到无边无际的宇宙里突然冲出一颗炮弹,像流星一样势不可挡的冲出战圈,那是飞船的求生舱。
它灵活得像银河里的鱼,根本不在乎周围游击舰的攻击··你非常熟悉这种驾驶风格,你明白作为军人的他肯定抢到了求生舱··甚至可以想到他如何浴血奋战,顶着星盗的枪炮和舰队的阻拦,把心上人带上求生舱,远离了危险。
你猜舰队长可能会对他说,请问另一位雄虫在哪里我们必须保证他们两个一起离开·他会非常恼怒,会看着储物间的方向犹豫,但是时间来不及了,星盗已经登录飞船,他们人多势众,而他保护的人又不容有失。
所以最后他会坚定的,义无反顾的,像完成某种伟大的牺牲一样,把心上人推进逃生舱,一起飞离舰队··在他的眼里,那个人贵于自己的生命,亦高于你··你知道他向来聪明,谨慎,能够综合环境对一件事进行分析,从而得出可靠的结果。
他坐进了逃生舱,会因此感到抱歉惭愧,但与生命相比歉意太过廉价,他不能承受失去所爱,但可以用余生忏悔··他会承担你死亡的后果,但绝无后悔··你在飞船里,等待它的命运,等待自己的命运,你不知道是否有人会来,无论是星盗还是卫兵。
这个思考的时间太短,你还没有想好··储藏室的门外响起脚步声,门突然被暴力撞开,你受到惊吓,猛地抬头,星盗提着银色的粒子枪,对着物资哈哈大笑:“弟兄们,这里好家伙一堆的营养液,恢复剂。”
他第一眼没有看到你,当星盗的脑袋转过来,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神情瞬间瞬间僵硬,他几乎是结结巴巴:“靠…他妈……一只雄虫”·第2章 第二章·你将被俘虏,这毫无悬念。
在意识到自己即将完蛋的那一刻,你想到多种结局,其中最坏的是死亡,比死亡稍微好一点的是囚禁··你是联盟的公民,拥有相对优渥的生存条件,你有一点身份,有一些地位,还攒了点钱,但现在你失去了保护,像一只被暴露在沙滩上的鱼,随便谁都可以把你当做一件无主的物品捡走。
联盟总是不厌其烦的播放失踪雄虫的悲惨的下场,以示警戒··你也听你的老师谈过,他曾经参与一起营救雄虫的活动,在他的描述里,那是一场极其残酷的战斗,一支队伍只活下来几个人。
他们深入敌军内部,为了保证行动最终能够成功,潜伏了一天一夜,伪装成敌军,守在关押雄虫房间外,那是一座地下堡垒,雄虫被关在堡垒的最深处··“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对待俘虏有多残忍。”
你的老师说:“即便你的- xing -别珍贵,但失去联盟公民的身份,被俘虏,你就变成了一件物品·”·在化装成守卫的那二十四小时中,每时每刻都有虫子进入那间房,有时候只有一个,有时候三四个,时间半个小时到一个钟不等。
联盟的营救活动刺激了这些强盗,他们不再想要可持续发展,而是决定在有限的时间内压榨出最多最广的资源··最后的行动虽然成功了,但等行动小组破解密码打开房间,却发现那只雄虫蜷缩在凌乱的被褥上,死的悄无声息。
你的老师面色沉重的告诫你这些,你没有太过在意,你认为自己足够聪明,永远不会把自己放置在如此危险的境地··但现在你犯了一个错误,你在明知道结局的情况下做出了不理智的决定,你放走了希望,现在你将独自承担后果。
房间里只有你们两个,但你没有把握杀死他··你在星盗逼近你之前迅速的掏出枪,但你对准的不是星盗,而是自己,你的手在发抖,没办法保持举枪的动作不摇晃,你看上去充满了破绽。
“放下枪·”你希望自己的威胁能够起作用··你的对手脸上充满了惊讶,他眼睛盯着你,在你的手.枪上打量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你呵斥了一句,希望他快点按照你说的去做。
或许是你孤注一掷的态度起了作用,他也非常希望能活着抓住你,你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会放你走,你只是不想束手就擒··活着和自由,你都想要··他慢慢弯下腰,放下手里的枪,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你看到他在似乎在发笑,但你不明白为什么。
“把你的枪踢过来”·星际虐恋情深·“什么”·他是个非常之瘦的长个儿青年人,光头,圆眼,唇边上蓄着一圈青灰色的小胡子,看起来很稳重,现在他好像听不懂你说的话,瞪着眼睛看着你。
“你的枪”·你对他装傻的行为很不耐烦··“好吧,不过请小心,这可是真枪·”他用手指比了比,然后弯下腰。
“用脚不要用手”·你瞬间警惕起来,但在你戒备他会袭击的你时候,飞船猛地颠簸了一下,地面遽然倾斜,你就像一座被突然推到的雕像,狠狠地砸到地上,手.枪也摔飞了出去。
你没有那么好的平衡力,事实上当你摔倒在地面上时,你就知道完蛋了,但你很快反应过来,一个咕噜滚过去,伸手抱住了星盗的枪··“去死吧”·你大声呵斥,想要用这把厉害的枪打爆星盗的脑袋,或者别的什么位置,你不关心,只想打中他再逃出去。
你的对手冷冷地凝视你,似乎并不在意你的威胁·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端着枪的手剧烈的颤动,你突然发现一个可怕的问题,你根本就抬不动那把枪··扣开扳机,击中的只会是你自己。
你的对手在你发愣的一瞬间采取了行动,他冲过来拽着你的手,拍掉了你手里的枪,力道凶极了,你吃痛松手,毫不怀疑他会在你反抗的情况下拧断你的手臂··“小家伙就是小家伙,不要玩枪。”
他制住你,并且嘲笑你的天真,把雌虫对雄虫最戏谑的称呼用到你身上,你气的发抖,想反抗,但他冷漠的神情和暴力的举动让你印象深刻,你绝不敢再冒犯他,你猜不到他会如何对你,但肯定不会温柔。
他笑了笑,轻而易举的把枪捡起来,指着你的脑袋:“想死吗”·当你自己指着自己时,你没有如此害怕,同样是死亡,但当他用枪口询问你的时候,你恐惧的说不出一句话·“脱衣服。”
他说··你的大脑嗡的一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结结巴巴:“什……什么”·他啧了一声,不耐烦:“脱衣服,听不懂”·第3章 第三章·你当然听得懂,你也明白他的意思,你的反问是出于高度的恐惧和紧张,而非困惑。
你的对手正看着你,他任由你从倒地的一摊慢慢缩成一团,摆出一个充满防备的姿势,你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在咚咚的跳动,像一面小鼓,你无法平息它,亦如你无法遏制自己的胆怯。
你开始觉得害怕,这并不是指刚才的你心态有多么轻松,而是你真正的意识到,你将被俘虏,你的老师告诉你的悲惨往事,将在你身上一一重现,伴随你余生的只有长久的囚禁折磨,与源源不断的,肮脏的,丑恶的- xing -.爱。
你以为活着是很容易的事,以为坚持等到救援很简单,是因为你从未理解战争,从未理解被当做物品的含义··你也不知道被驱逐出联盟,只能在星际流浪的强盗有多狠辣,从来不曾有人在你面前展现过生不如死的黑暗。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很多人都告诉过你,只是你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可能会被囚禁,被强迫··从你记事起,你的生活里就不曾有过这个词,你一直充满信心的规划自己的人生,努力争取自己喜欢的东西,你考虑过将来,发誓要和你爱的人一起共度良宵。
你会用契约和承诺束缚他,让他归你所有,你会在新婚夜抚摸他,亲吻他,让他沉浸在你的律动里,身心如一的同样爱着你··你有计划,有目的,所以即使你的资质不算好,依然成功的用恩义和承诺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人。
但现在,你被困在狭小的储物室,你周围只有一个不怀好意的敌人,他用枪指着你,要你脱掉自己的衣服··你孤立无援··舰队估计早已沦陷,当星盗能够堂而皇之的登入飞船,接收战利品,就证明反抗者已被消灭,没有谁会来救你。
你自诩聪明,却终究只是纸上谈兵的臆想,你高估自己,错信他人,想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所以你尝到了恶果··“不·”·你的后背抵着墙壁,说了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来缓解自己的恐惧,当然,如果你的眼泪没有在眼眶里打转,你的声音没有那么抖,脸色没有那么白,可能看上去会更镇静一点。
·“你很漂亮·”·你的敌人伸出一只手,控制住你,在你僵硬得不敢动弹时,贴近你的脸,他的大拇指陷入你脸蛋上的软肉,来回揩拭。
星际虐恋情深·“你的头发,像春天的新芽·”·他在戏弄你,满怀恶意,你突然间充满了不甘,你绝不想沦落到这一步,你想反抗,你想不顾一切的反抗。
可是你的理智紧紧的扼住了你的手脚,你不能再激怒他,不能再做徒劳无功的事,你必须等待,必须忍耐,你要等一个时机··即使你不知道那个时机是什么,要怎样逃出升天。
你的顺从让你的敌人缓和了神色,他甚至还翘起嘴角,但他的眼睛里升腾起一种让你更加害怕的讯号,你觉得他想要吃掉你··“你的名字”·他没有资格知道你的名字,只有你的爱人才需要呼唤你的真名。
你的沉默在某种意义上是在反抗,你的对手显然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没有等你回答,而是把枪放到了一边,在做这个举动的时候他还看了你一眼,挑衅,或者威慑。
在等待你自己脱掉衣服和他帮你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他靠近你,像沉沉的乌云碾压过来,你觉得他的呼吸扑到你的脸上,你的瞳孔开始放大,你开始急剧的发抖。
他碰到了你的手··“不”·你忽然大喊,你开始拼命的挣扎抵抗,你用脚踹他,踢他,用手狠狠地揍他,挠他,你甚至想用牙齿咬他的脸,他的脖子,你做了很多动作,而他只需要轻轻的扼住你的咽喉,就能让你所有的反抗偃旗息鼓。
他把你推倒··你艰难的仰着头呼吸··你感觉到他在撕你的衣服,你的外套被扒开,背心被扯破,他拉开你的裤子,隔着内裤握住你的东西,粗暴的揉搓。
你突然崩溃··你的眼睛被眼泪糊花,你的视线里朦朦胧胧,储藏室室里深色的天花板,通风口,都变成大块扭曲的色块··你感觉粘腻,你感觉冰凉,你的敌人脱了你的内裤,含住了你的老二。
明明是侵略者,却仿佛朝圣一样,低下头颅··他认定你不可能造成威胁,你偏过头,看到了被撞飞的那把仿粒子手.枪,它就安安稳稳的躺在不远处的箱子旁边,你伸直手,离它还差一个半手掌。
你够不着··但你的心里徒然涌出希望,你向着它挪,可笑的是你的老二还被人叼在嘴里,你一动,就带着他一块动··你努力忽略被口腔包裹的怪异,不去想扒在你身下的是什么人,你- cao -控自己的手指,让它像一排钩子,抓着地面,离你的目标更近一点。
你要用它打爆他的眼睛,你觉得眼球足够柔软,子弹也不会连这点力道都没有··你离它近了些,但还差一点··你屏住呼吸,放慢动作,你的心跳又咚咚咚的快起来,你知道你快够到它了。
他换了个花样,开始舔你肚脐,你忍不住发抖,但你的手指够住了枪··“扎克拜”·你听到脚步声,呼喊声,但你没有管,你只想够到那把枪,可它被踢飞了。
一只黑色的军靴落到你眼里,你闻到灰尘,血腥,和皮革的味道··压着你的人也被踢飞,你听到皮肉撞到墙壁发出的砰砰声,看来他被踢了不止一下··但你看不到,你被大外套罩住了,极度的紧绷之后你暂时无法动弹,你开始慢腾腾扯自己的裤子,想要穿上它。
“是我找到的,他是我的”·你听到你的敌人愤怒的咆哮,似乎有血气涌到喉咙,他的声音沉闷冷漠··有人站到你身后,抓着你的胳膊把你拎起来,用外套把你裹成粽子,拍着你的屁股冷冷地回应你的敌人:“你的扎克拜,你的命还是我救的,那我也可以随便- cao -.你吗”·作者有话要说:·啊放飞自我·比昨天多了三百个字,也算粗长了对不对·第4章 第四章·“昆图。”
你的敌人并不甘心,他喊出一个名字,似乎有点顾虑的味道··你听到他慢慢靠近的脚步声,他的声音变得低糜沉冷,极力蛊惑:“他是战利品,不是吗在上交之前,你我可以合理的拥有他,这没有什么不对。”
没有什么不对吗·拽着你的人没有说话,他的胳膊横亘在你的腰间,你的背贴着他,你能感觉出他肌肉的隆起,他力量的强大,你知道你没有办法反抗两个人。
你开始喘息,你就像一条在炙热阳光下曝晒过的鱼,徒然又被扔到了黑暗的冰河里,你的骨头开始发冷,发酸,你的牙齿开始打颤,你的脑子里涌出无数可怕黑暗的念头,又被你一一压制。
你需要冷静,需要保持理智,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不是吗·他什么也没有答应,但你同时也很清楚,帮助你的人和欺负你的人是一伙,你暂时脱离了危险,却仍然被敌人控制,你没办法知道抱着你的是什么人,但你敢肯定他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星际虐恋情深·你被裹在质地粗糙的大衣里,竖起的领子盖住了你的脸,你被笼罩在泥土色的- yin -影里,你仰头呼吸,又像是在探寻什么,你闻到了血腥,尘土,还有一点松脂的味道。
“我们可以一起,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听到他的话,抱着你的人似乎产生了动摇,他慢慢松开一点手臂··你在颤抖,因为恐惧。
或许是你过于急促的呼吸声,让抱着你的人产生了你呼吸不畅的错觉,你感觉到他的手从你的腰上转移,像抱幼崽那样把你放到了臂弯,你坐在他的手臂上,像只模样古怪的蛹。
你从这小小的举动中觉察出一点微末的善意,你开始拼命思考··“昆图·”你的敌人,扎克拜,你听到他的名字,他隔着外套抓住了你的胳膊:“或者,你想要独占他”·你在惧怕之余更觉无望。
现在,谁都可以扯掉你的衣服,没有法律约束,没有契约呵止,你深谙的文明社会的规则,并不能为你提供任何庇护··你所能抓到的,只有你面前的这个人,但大衣仍然严严实实的裹着你,你什么也看不到,你开始胡乱摸索,你像一只急于破茧的幼虫,寻找突破口。
终于,你找到了一点缝隙,你努力让自己的一只胳膊钻出大衣,你拉下盖住脸的领子,让自己的视线里充满储藏室青灰的冰冷色彩··你看到抱着你的人,他如同你所感受到的,高大,勇悍。
你才看到他脸上的血,衣衫上的血,你不知道那是不是他自己的,因为他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他看上去冷静极了··一个人的脸上总该有一处的线条是柔软的,或许是眼睛,或许是嘴巴,或许是鼻梁。
·但他没有,他冷峻,瘦削,脸上的线条遒劲而充满张力,从身到骨一寸寸一厘厘,仿若刀削斧砍,铁画银钩··英俊的野蛮,暴力的美感,如同飞溅的瀑布,崩塌的雪山,只有那双眼睛,乌黑宁静,仿佛雪夜夜空。
你从中看到你自己,你头发蓬乱,脸色惨白,像一只落水的小狗,战战兢兢,惶惶不安··“昆图见者有份,何况是我先找到的”·有人猛地攥住了你的头发,你感到头皮被撕扯的疼痛,他想把你往外拽,取得一部分掌控你的权利,你是否痛苦,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你就是物品,你在被人定夺归属,他们可以为你大打出手,为你争论不休,但绝不会有人顾忌你的感受··“先放开他,不然怎么活动手脚·”·隔了一会儿,你听到抱着你的人慢悠悠的回答,然后是扎克拜惊喜的声音:“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吃独食。”
你像个可怜巴巴的面粉袋,揪住你的人松了手,可你却再没有感觉了··“那让你先,我可以等等,不过你介意我在这里吗”·“哦,不介意。”
“我建议绑住他,他挣扎的很厉害·”·“好吧·”·你凝视他们,你知道你会控制自己忍受,然后再一次等待不知何时会到来的良机。
都会过去的··你知道,你的老师说过,一切的苦难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回忆,你或遗忘,或坚强,你会铭记的岁月,俯视敌人的坟冢,为此不懈毅力与坚忍。
抱着你的人如言,把你放到了地下,他对你神经质般的念念有词露出疑惑的神色,但他没有停下动作,他离开你,站起身··你抓住了他的衣角,你还是不肯认命,你的眼睛里涌出一点希望,像微弱的火苗。
他平静的神情没有变化,似乎在打量你,然后他轻轻的挣脱了你的手,你眼中的火苗啪地熄灭,你缩回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无比惨然的接受将到来的折磨··但没有人靠近你,你听到惨呼,咒骂,皮肉碰撞的声音。
直到松脂和尘土的味道再一次笼罩了你,他把你从地上拽起来,他看着你,露出轻松的笑容:“小家伙,如果要保住自己的小勾勾,就要用拳头,而不是巴掌,明白吗”·你楞的像木头,说不出一句话。
好在他也并不在意你的回答,他把你扛在肩上,像扛一袋面粉··“走吧,战利品·”·你保住了自己的小勾勾,但你任然是战利品,是俘虏,你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但你记住了昆图的名字。
在飞船的燃料耗尽,坠毁之前,星盗们打包了物资,坐上了攻击舰··你被扛在肩上,露出脑袋,你出了储藏室,走廊,大厅,登陆口,你看到了星盗,尸体,血液,被轰碎的玻璃。
你的人生从未目睹过死亡,现在你见到了,那些仰倒的尸体,暗红的血液,他们如同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你的心脏··攻击舰驶离飞船,你被关进了一间简陋的监狱,你不知道你将去往何地,但肯定是一个联盟无法找到的隐蔽之所,你的房间没有窗户,你看不到外面,你打破了房间里的杯子,用撕下来的布条缠绕,做成简单的匕首。
星际虐恋情深·你等待降落··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可能比较沉闷,但作为铺设衔接的一环作者并没有舍弃,感谢大家耐心看完··顺便,啊,今天也是粗长的一天~·第5章 第五章·舰队悬停降落时,房间微微震了一下,发出细细的嗡鸣声。
你从床上坐起来,拍拍自己的脸,航行的时间太长,可能是一个晚上,也可能是两个晚上··你的房间里有一些水果,还有几块饼干,你尽可能的吃完,然后藏下一点,你的衣服被撕坏了,好在裤子还是能穿,你还有一件泥黄色的大衣,袖口和手肘磨损得很厉害,料子也很陈旧,但很暖和,可惜沾了一点血。
你疲惫困顿,可你睡不着,这很正常,任谁处在你的境地里都没有办法坦然的睡大觉,你把你的玻璃小刀绑到手腕上,当你合拢手掌,它就像一根透明的骨刺,从手背上延生凸出一截。
你把它当成你的精神支柱,它不够锋利,但你有捍卫自己的决心··你猜测可能到了目的地,你坐不住,只好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反复猜想可能发生的事,以及你该如何应对。
你的房门被敲响,敲门声是两长一短,很规律,重复了两遍··你从床上跳起来,环顾四周却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你是俘虏,你打不开门,但敲门声仍在继续,门外的人把你当成这间房的主人,固执的请求你的口头准许。
事实上你不想让任何人进来,你自身的处境实在堪忧,你害怕来的人会是扎克拜,或者和扎克拜一样的人,你想一个人待着··但现在敲门声还在继续,你要决定是否开门。
雄虫的五感颇为敏锐,你的鼻子自然也十分灵敏,你靠近门,嗅到了一点松脂的味道,你在沉默和发声之间犹豫,最终你走向门,回以对方的敲门方式,两长一短··门外的动静消失了,你似乎听到笑声,然后门咔嗒的打开。
你不知道被关了多久,这间屋子并非黑暗,且通风效果良好,但当你感受到走廊里吹进来的风时,你才觉得自己还活着··昆图站在门口,他比你高一点,比你更加强壮,他的表情冷淡,不过姿态却很轻松。
“早安,小家伙·”·你的脸色憔悴,神情- yin -郁,从哪里都说不上好,他对你糟糕的精神状况感到吃惊,歪歪头朝屋里看了看,有点奇怪··你的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
“走吧·”·昆图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邀请你同行,你跟在他身后,他却突然抓住了你的手腕,然后不顾你的挣扎,把你绑得牢牢的玻璃小刀从手腕上解下来。
“你不需要这个·”·他硬邦邦,冷冰冰,对你的愤怒无动于衷··你失去防身的武器,你为此感到不安和沮丧,你在反抗昆图的时候用了力气,想从他的手里夺回小刀。
“我警告你·”·你当然没有听,说实话你太过害怕,压力和紧张让你的脑袋里绷紧一根弦,当你的依仗被拿走,你开始恐慌,你想要把它拿回来,你知道你的举动不太理智,但你现在实在没有思考的空闲。
昆图看你的表情好像在看一只闹腾的小狗,他干脆用大衣把你严严实实的裹起来,再抗到肩上,你用脚踹他,昆图拽住你踢过来的小腿:“再动就把你扔给扎克拜·”·你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如同羊羔害怕豺狼,你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动弹,昆图嗤笑了一声,抗着你下了攻击舰。
·你的耳朵里灌进呼呼的风声,隆隆的水声,阳光畅通无阻的注满世界,你闻到浓浓的水汽和泥土的味道··你仰头,看到正在莽厚的深山露野中悬停降落的舰队,星盗们来回的搬运物资,你看到不远处茂密- yin -冷的高大丛林,你看到坦阔草地上蓬勃生长的蒲公英,在你的脚下是一处山崖绝壁,灰白山岩倾泄出湍急的水流,怒吼着,激荡着,冲向深谷。
你愣愣的转过头,绝壁之下,万亩林海,大风吹过森林,如同海风鼓起波涛··昆图把你放到地面上,你的一只脚陷入绵密的青苔里,你抬起脚,水从苔藓里渗出来,你踩过的地方留下一个深陷的小水窝。
你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但你敢肯定,你从未以任何形式,通过任何媒介看到过这样古老苍郁的森林,它仿佛存在了几千年··你觉得寂静,寂静是你现在最难感受到东西,但你的心的确如是告诉你。
你有些茫然··你的周围有不少星盗,他们正手忙脚乱的卸着物资,还要提防箱子被山风刮下去··“好好呆着,当然,你也可以试试逃跑·”昆图挽起袖口,似乎准备去帮忙搬东西,星盗的舰队停留在山顶,但似乎离他们的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
没有人看管你··他对你笑了笑:“我猜你没有在这里生活过的经验,那我可以好心的告诉你·”·他指着你背后的丛林,那里密密麻麻的开着各种野花:“花里有一种红色的小虫子,咬上一口胳膊腿就会坏掉,你大可以去逃跑试试,反正就算你的胳膊腿坏了,小勾勾还是可以用,这样还更方便一点。”
星际虐恋情深·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显得很轻松,你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话,你的确升起了逃跑的念头··你离开了监狱,来到了旷野,周围的星盗没有特别注意你,你没有看到扎克拜,这是最良好的逃脱条件,然而却更像是一个陷阱。
作者有话要说:·啊,迟来的更新~·第6章 第六章·你沉默不语,直勾勾的看着他指的方向··昆图放心的把你留在原地,就好像林子里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小虫子可以代为看管你。
你试探- xing -的走了几步,的确没有人注意到你,但你身在瀑布之上,你的脚下是一块鹰嘴状凸起的山岩,你的背后是植被茂盛的丛林··你跳不下去,也不敢进入丛林,对于雌虫来说轻松自如的高度,雄虫往往会摔断腿。
何况你的资质并非优秀,你见过很厉害的雄虫,他们和雌虫一样拥有强悍的战斗力,但其中并不囊括你··你过去的生活是由规则和义务构成的,你只需要遵循它就能过得很不错。
但现在你有些后悔自己选修了园艺烹饪,而非格斗技巧··山风吹得你有些冷,你闷闷地裹紧大衣,看着星盗从战舰上搬运物资,他们相互交谈,配合,动作不算快,很闲散随意,昆图就在不远处,他抱着一个巨大的,有着营养剂标志的箱子从高处跳下,显得游刃有余,茶褐色的头发绒绒碎碎,被山风吹得像颗盛开的蒲公英。
你开始观察这些强盗,并且产生了一点疑惑,你认为他们不像受过军事训练的样子,行动没有什么纪律,但模样很凶,身上有种经历过不少战斗才能磨练出的气势··你有一个不错的记- xing -,你能想起来很多冷知识和常识,比如你能看得出他们的武器年代不一,你甚至在一个有些稚嫩的雌- xing -身上看到了一把三十年前的枪,它被保养的很好,显示出主人对待其的精心。
这支队伍杂七杂八,看起来充满了古怪,又似乎很强大··一般雄虫在择偶的时候,比较少选择这样直白袒露自己凶悍气质的雌- xing -,但这些强盗倒像是恨不得把我不是个好虫的字刻到脸上。
你开始忧心自己的未来,并在心里做着最坏的设想,你猜测自己可能会被关在某个地方,每天需要和一到两个雌- xing -发生点什么,你得让他们心满意足,这样才能保住命,但你希望一次别太多人,最好别有什么光亮,你不喜欢被人看着。
你深呼一口气,说服自己继续想下去,你要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保持清醒的头脑,你要储备粮食,要打造武器,然后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逃出这个鬼地方··这可能需要一艘战舰,但好在你在模拟课上曾学习过战舰驾驶,虽然成绩是c-,但开走它,让它跑起来问题还是不大。
又或者你只需要向联盟发送一则附有星系位置的求助讯息,但你不认为联盟的星网能够覆盖到这里··你正在心里涂涂抹抹自己的逃跑计划,一颗小石子冷不丁的砸进你面前的小水坑,溅起一点水花。
你听到昆图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愉快,但你听不清内容,你发现不知何时,星盗们已经整理好物资,他们用树枝和草叶伪装了战舰,正有序的组织退离··你还看到了扎克拜,他身后跟着不少人,有老有少,你甚至还看到了部分雄虫,他们骑着一种模样丑陋,但四肢修长的动物,你没有见过这种生物,它看起来能驼很多东西。
“跳下来·”·昆图站在你斜下方的山岩上,那里有一块你没有发现的平缓斜坡,你必须走近一点,贴近绝壁才能看到··但它对你而言还是太高,你是可靠的理论者,空想家,你的脑子里会有一千一百个计划,但能够顺利执行的不到十分之一。
你有判断力,却缺乏一点行动的决心··昆图不准备上来,在你看来是这样的,从这个高度跳下去会落到柔软的草地上,根本不用担心··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情大概很严肃,几秒钟之后你挪到斜坡上方,坐到了地上,护住头,然后毫不犹豫的滚了下去。
这是个需要技巧的活儿,但你咕噜咕噜的势头被人按住,昆图把你从草地里拔起来,像刨一只灰扑扑的石头蛋,他脸上的嘲讽都快要凝成实质了··“你还能再废一点吗”·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还是个俘虏,所以他根本无心理会你,他把你扛起来,边走边嘟囔:“软绵绵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好”·你也不知道,硬邦邦的雌- xing -到底哪里好。
你喜欢的虫就不这样,他看上去漂亮又柔韧,像温暖的蒲草,即便他不喜欢你,即便他抛弃你··昆图把你带到了行进的队伍中,你经过那些那些丑陋又温顺的生物,它们身上驮着物资,呼出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青草味儿。
或多或少的会有一些星盗打量你,那些老老少少似乎都饶有兴趣,你听到诸多关于你相貌资质的讨论,以及这里还有多少优秀的单身雌- xing -··昆图一直把你扛到队伍头,那里有一匹最高大健硕的丑东西,他的主人是只英俊挺拔的雄虫,你听到他们相互问好。
·星际虐恋情深·“他就交给你了,尤里·”·你被转移了位置,一双手牢牢的攥住你的腰,把你拎上臭东西的背,像放什么口袋一样横担着,你跌进柔软蓬松的皮毛里,热乎乎的,并没有在昆图肩上那么难受。
“你们从哪儿劫来的运输舰上会有雄虫吗”·“谁知道·”·“我来的时候听到扎克拜和族老说,要用战功换他。”
“是吗,随他去·”·丑东西大概开始走动,你没有听到后续交谈,倒是那个叫做尤里的雄虫,对你似乎很感兴趣,在你身上摸来摸去,啧啧称奇。
“你成年了吗”·“联盟的雄虫都这么弱吗”·“你有伴侣了吗他会揍你吧,你这么弱。”
你突然感到古怪,你认为这只雄虫的手实在放的不是地方,他老是在你的腰上捏来捏去,重点却是你的屁股,你听到他嘀嘀咕咕:“真是,软绵绵的家伙有什么好”·雌虫为什么热爱追逐武力不如他们,弱势又任- xing -的雄虫。
你也不知道,你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就像你不会去想为什么花朵需要土壤,鲸鱼离不开大海,这可能是刻进基因,融入骨血的繁衍方式,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你不知道的东西。
你不明白是不是自己看起来太过无害,总有人不把你当回事··尤里就是这样,他大概还是个话痨,一路上都在拿你逗趣,仗着自己力气大,像翻什么烤肉似的来回倒腾你,他一边说你像沙包,又愉快的否定说沙包可没有你值钱。
你可是个俘虏,可他没有丝毫保密的意思,甚至不顾说的话能对你造成多大的刺激··他念叨着你能换多少物资,为部落带来多大的好处,又略带惋惜的表示,你的身板太弱,真要租给别的部落,恐怕一天也出不了几次粮,怎么赔可就是问题了。
他完全不在意你是什么想的,百无禁忌的畅谈你的归属··“或者让哪个雌- xing -嫁给你,不过·”他嫌弃的捏捏鼻子:“不知道谁那么倒霉,你看上去可不像做事的料,还会逃跑。”
“我有钱·”你昂首挺胸,信誓旦旦的表示:“如果你们肯放了我,我会给你们很多钱,买很多的物资·”·尤里挑起半边眉毛:“我们要钱做什么”·“买东西,买物资,营养剂,战舰。”
你努力抬起脑袋,列举诸多好处,并且发誓只要他们肯送你回到联盟,你愿意答应所有让他们满意的条件··尤里似笑非笑:“所有条件你能再弄来一只雄虫”·你滔滔不绝的陈述戛然而止,丧气的垂下脑袋,尤里笑出声,又似乎奇怪:“联盟的雄虫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他们往你的脑袋里塞棉花吗我真不敢相信,坐拥三大星系的庞大国家养出来的雄虫都是些草包。”
他顿了顿,觉得有失偏颇,又补充说:“或者只有你是个草包也对,不然昆图他们也不会抓住你了·”·你鼓着腮帮子想冲上去咬他一口,尤里却只是翻了个白眼,暴躁的捏住你的脸颊来回拉扯:“我劝你最好不要对雌虫用这个表情,你想被撕碎吃掉吗”·吃掉你想到扎克拜- yin -森的光头,觉得小勾勾发凉。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说不更新了吗(`Δ′)·作者:真香_(:3」ㄥ)_·第7章 第七章·你觉得走了很久,周围还是郁郁葱葱的森林,道路陡峭,坡度大而险,没有看到房屋建筑。
“我们要去哪儿·”·你小声问尤里,尤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的:“快到了,过了前边就是了·”·前边是哪儿,尤里语焉不详。
但你发现越走,外围的树木便越稀疏,品种也更加单一,穿过密林后,地势逐渐平缓,生长着成片的入云松,这种树长得非常高,翠绿的树荫遮盖了多余的杂草··你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松脂味,和昆图身上的味道有些像。
“咄嘘——嘘·”·尤里放慢了丑东西的速度,在一棵高大的入云松上用小刀片下了一点亮晶晶的东西,你看不清楚是什么,但你能看到尤里把它扔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哼,像吃什么美味的糖果。
你趴在丑东西的背上,热烘烘的毛发像一张大大的毛毯,阻挡了冷飕飕的穿林风,它的味道不是很好闻,但足够厚实保暖··出了林子,队伍走过一汪湖泊,湖里有队伍的倒影,丑东西走路的样子沉甸甸,慢腾腾,偶尔会低下修长的脖颈,啃食路面上的青芽。
尤里会呵斥它偷吃的动作,并且嘬嘴发出奇怪的哨音,催促它快点前进··山路长长,上上下下过程的颠得你的脑袋发沉,昏昏欲睡···星际虐恋情深你保持着迷瞪的状态,不敢睡得太死,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小会,你感觉到队伍停下了,可你睁不开眼,你太困了,你在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或许因为这个,你做了一个梦··梦里你结婚了,可是你并不乐意,因为你的伴侣是那只凶巴巴的光头,扎克拜··他欺负你,用战功换你,逼你把戒指交给他。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你的床上,皱着眉头四处看,你的沉默让他看上去有点烦躁,他不再打量你的房间,转过头来盯着你,脸上带着一贯讥诮的笑··“滚过来。”
他会揍你··你不想挨耳光,也不想再被打,这些都很疼,况且养伤又很麻烦··你没有犹豫的走到他身边,他的目光在你身上打了个转,然后停顿在胸口的位置,准确的说是锁骨往下,靠近胸乳的位置。
他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至少你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是你很想躲开··他抬头看了你一眼,你暗道糟糕··“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这个问题令你有些恼火,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他一直叫你小家伙,而你并不想告诉他,也不想告诉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关于你的名字,可你也不想挨打,所以你说:“约翰。”
他的目光变得奇怪,危险··“约翰吗”他轻轻的说··你干巴巴地回答他:“对·”·他看着你,沉默了四五秒,然后伸出手,你迟疑着把手放到他的手心,你注意到他凌乱的掌纹,只有一根线固执地贯穿手掌。
他笑了笑说:“那么来吧,约翰·”·他把你拉过来抱到膝盖上,然后把你的脑袋摁到他的肩膀上··你闻到了一点辛辣绵长的味道,不同于森林的潮- shi -驳杂,这种气味有点像你种过的驱虫草。
·梦里也会有气味你的脑子嗡的一下,从梦境里清醒过来,尤里捏着你的脸:“睡个觉而已,怎么看起来要哭了··你的反应很呆,似乎还有些热,尤里的脸色一变:“你怎么这么烫。”
之后你模模糊糊,感觉换了地方,有人把你从温暖的皮毛里挖出来,又放到另一个暖和的地方,你并不安心,你听到有人在说话··“他还是只虫吗体质这么差。”
“好好照顾他·”·“走开,这里不需要你,扎克拜·”·“你们不是带回来很多乱七八糟的药剂吗快找找有没有药品。”
你还是睡着了,你在早上七点的时候醒过来,然后睁着眼睛发了一会儿呆··你的头顶有一扇天窗,它开在圆圆窄窄的灰白色穹顶,穹顶尖尖,用木头搭建的支架撑起,接口处有磨损,似乎可以折叠拆卸。
你慢吞吞的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饼干,一边嚼一边直愣愣的看着木制的房架子··第8章 第八章·你从暖和的被窝里钻出来,脑袋还有些沉,有点生病的后遗症,但你并没有松懈,你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会,似乎有说话的声音,还有稀奇古怪的动物吼叫。
只是帐篷里黑和闷,周围的声音都听不太真切··你估计这里就是星盗的营地,可惜你昨天睡得太死,什么都来不及看,你一边思考一边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查看四周。
帐篷并不大,里面也没有什么摆设,只席地铺了床,右手边放着一张小茶几,下铺花毡,茶几上摆着只粗糙的木制水杯,靠旁有一只木箱,堆着些杂物··帐篷里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把漂亮的大弓,钩子上坠着皮质的箭袋,从箭袋里伸出的箭羽染成蓝红白三色,十分醒目。
你试了试,弓太沉,箭矢也不是什么趁手的物件,遂放弃把他从箭袋里抽出来··不知道帐篷外面有没有守卫,你踌躇片刻,还是朝门走去··帐篷的门是一块厚实沉重的帘子,摸上去的触感有些像动物的皮子,你悄悄扒开一条缝,还没等看清楚什么,帘子就被掀开了。
阳光一下子就涌进来,声音也是,吵吵闹闹的灌满你的耳朵,你吓了一大跳,被光刺激的下意识的眯起眼,退后一步··“早上好·”·昆图说,他站在那端着只盘子,微微弯着腰,一手掀开门帘正准备进来。
你吃惊后,视线不受控制的停留在他的上半身,这不能怪你,在你的世界里,围绕着你的雌虫总是恨不得挂一个宜室宜家的牌子,穿着也趋于保守温良··但昆图显然不是这样的虫,他高大过了头,也强势过了头。
这只雌虫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胸肌撑满了背心胸口的位置,胸口之下,背心收入腰线,倒显得他的腰肢意外的纤细··他端着盘子,上臂肌肉微微隆起,肌理线条柔韧而有力,他看起来非常放松,你突然想伸手捏一捏,这个念头吓了你一大跳,你责备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并且用行动拒绝他的靠近。
星际虐恋情深·你低垂目光,退后一步,大概是你的动作看起来太慌乱,那只雌虫挑起左边的眉毛,紧跟着走近··太坏了··你绷着脸,一点松脂的气味混入阳光,窜到你的鼻尖。
在一位陌生雄虫面前直白的展示自己的- xing -吸引力,非常不检点··你非常直虫癌的想到,但这个想法的滑稽程度和你的俘虏身份成正比··“今天的早餐是尤里的秘方,不来一点吗。”
他对你的顽固印象深刻,所以像一位合格的东道主,邀请你品尝美味··你闻到盘子里食物的浓郁香气,还有扑鼻的奶味,但你忍不住瞟了一眼门口,那里似乎没有守卫,你有些蠢蠢欲动。
“扎克拜就在外面·”·“……”·他大大咧咧的走进门,放下帘子阻隔了阳光,然后把托盘放到茶几上,像招呼小狗似得对你挥挥手。
“过来·”·你摇了摇头,站在原地没有动,充满戒备,谁知道他们会在食物里掺些什么东西··“吃饭·”他又说了一遍。
你摇头··昆图抱着手臂和你对视,沉默片刻后,他转过头,好像那句招呼不过是随便的客套一样,你的回应可有可无,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赞叹:“不愧是尤里亲手做的。”
然后他从托盘上拿个蛋,轻轻磕在一块厚厚的,烫呼呼的的饼上,再慢慢抹匀··他在刻意的表达食物的美味,诱惑你··蛋香和面香,还有香喷喷的茶,你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但你是个有骨气的雄虫,而且对待敌人多加小心也没有错,谁都知道星盗们从不行光明正大的行事,你得小心提防他们。
你神情严肃,缄口不言··可是病人饿着肚子可不是好事,何况你看上去很容易死掉,昆图咬了一口蛋饼,快速的吞咽完,才说:“好吧,我必须得提醒你。”
他看着你说:“不一会儿尤里就会把你带到族老那儿去,族老是个磨蹭的老头,他大概会做点什么仪式,你得饿着肚子坐上一天·”·你无动于衷,以沉默反抗,用行动诠释决心。
你这么做并不是想把自己饿死,只是你必须证明,自己不是一只随便就能养活的虫,你惦念自己的故土,坚持自己的信念··换句话来说,就是油盐不进,逆来顺受很快就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昆图遗憾的叹了口气:“我本来打算好好说的·”·他在说完那句话的同时站起身,你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却不能阻止他靠近你,这只雌虫像提一袋物品似得抓住你,把你凌空提起,放到矮茶几前。
他比你高比你壮,所以理直气壮的欺负你··“吃”他抱着手臂,脸色不善,你觉得他咽下了更凶狠的词汇,他看上去不是会说软话的虫。
你憋了一口气,不肯动,真正的雄虫,敢于直面一切险恶,且不为之屈服··对峙的时间有些长,昆图有些不耐烦,他似乎想到什么:“我让扎克拜来陪你吃。”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你颤了一下,像一台运行迟缓的老机器,慢慢吞吞的端起奶,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口,然后拿起饼,放到嘴里细细的嚼··昆图似乎松了口气。
你低着头,昆图看着你吃吃喝喝,你感觉饱了之后停下动作,盘子里还剩下大半,你有些苦恼,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吃,所以你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饱了。”
他问··你点头,还是没有和他说一句话,昆图麻利的收好托盘,其实就是把东西乱糟糟的拢到一起,然后他带着你出了帐篷··你想过星盗老窝的样子,可能是岩洞,可能是地- xue -,总逃不过幽暗封闭。
但你没有想到这里会是一片广茂无垠的草场,它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你面前,大大小小的帐篷连成部落,图腾古怪的旗帜烈烈作响,远处羊肠一样弯曲流淌的小河边滚动着灰蒙蒙的动物群,有些像你见过的丑东西。
你站在成片的帐篷中央,左右都有虫进进出出的忙碌,尤里骑着丑东西,从帐篷的间隙中走出,看到你和昆图后挥挥手··“下次别再把这活推给我·”·昆图对尤里说,尤里嗤了一声:“做你的美梦,下次还轮得到你。”
他从丑东西上跳下来,顺便卸下丑东西驮着的袋子,·你一直看着尤里,等你回过头的时候昆图早不见了,尤里似乎很热,不停地扇着风,他喘了一会,笑眯眯的问你:“早饭好吃吗”·对着尤里,你觉得不回答不太礼貌:“好吃。”
尤里笑容扩大说:“真乖,走吧,我带你去见族老·”·他率先跳上丑东西的背,然后伸手把你拉上去,带着你往营地的反方向走,你四处的打量,有些不安。
星际虐恋情深·尤里说:“好看吗”·你想了想,实话实说:“没有见过草地·”·尤里笑了一阵,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你听到他好几次发出一个音节,又停顿下来,他说:“你以后会常常看到的。”
你的心突地一沉,默然不语··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第9章 第九章·短暂的跋涉后,尤里带着你来到了一座由巨石垒起的建筑前··它歪歪斜斜,突兀地伫立在青草盈盈的旷野,大概有十米高,六米宽,周身覆盖着厚实的青苔,杂草和野花见缝插针的从岩石的缝隙里钻出,将它变成了一只高高的绿色巨柱。
有台阶绕巨柱而上,你仰头,看不到上面有什么,但你认为这只巨柱倾斜的幅度过大,搭建得非常不牢靠··“我只能带你到这里·”尤里放下你说:“顺着阶梯走到尽头,就会见到族老。”
你的脚落到地面,向前走了几步,对着这座疑似违章建筑的巨柱有些犹豫:“它不会塌吗”·尤里愣了一下,你看到他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一年塌个一两次而已,今年已经塌了两次,不会再塌了,你可以放心走。”
你并不能放心,你看了看阶梯,回过头望尤里,他骑在丑东西的背上,原地等候,你没有询问他为什么不和你一起上去,你猜测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需要独立完成。
只是你不明白它有什么意义,仪式有什么意义,对于俘虏来说这一切都显得莫名其妙,他们并非穷凶极恶,也没有对你做什么,虽然只是暂时··你不知道他们要得到什么,缺少思考和推断的依据,你想不明白。
攀登它并不难,你一步一步拾级而上,越来越高,风也开始大了起来,吹得花草东倒西歪,你注意到部分凸出的岩石上青苔剥落,露出- yin -刻的文字,以及具有浓厚神学氛围的祭祀图画。
你仔细的看,慢腾腾的走,越接近顶端,岩石被风雨侵蚀得越严重,图画的内容也更丰富,也逐渐有了色彩··简单的蓝红白三色,估计是以某种植物和有色岩石的粉末混合调制的,色彩艳丽。
但你心里的疑云越来越深,虫族没有信仰,这一点你非常肯定,对于大部分雌虫来说,他们信奉的只有武力和雄虫··对于你,对于联盟的居民来说,信仰神灵即意味着愚昧,你的老师,你的同辈,还有千千万万的虫族都曾学习过历史。
你们都知道祖先带领先民从荒野走出,抛却神谕,砸毁神像,丢掉一切陋习,信奉武力与科技,才得以一步一步的强盛壮大,形成今日的联盟,这是历史,这是训.诫,也是构成你思想逻辑的链条。
但如今你所见,使你不得不产生疑问,这些星盗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了·你顺着石阶,一步步走到了尽头,穿过两块巨大岩石的夹缝,视野徒然开阔,巨柱的顶端是一块平地,视野极佳,修葺平整,地面覆盖着细密的青草,一顶灰白的帐篷搭建在中央,两旁堆着干柴,右边立起的木架上晾晒着长肉条和各式各样的草本植物。
你能闻到一点清苦的药草香,得益于多年的园艺经验,你认为它可能是大部分虫族家庭都爱种植的观赏花卉,同时也是一味活血化瘀的草药··“既然来了,又何必在外观望。”
这声音突如其来,从帐篷里传出,你迟疑不定,环顾四周空旷,最后还是抬脚走近帐篷··门帘早已掀开,能轻松窥见帐内,你猜想过族老的样子和- xing -别,或雌或雄,或沧桑干瘪,或- yin -冷迟暮,无论如何都不美好。
但事实上,这只雄虫非常英俊出色,大大出乎你的意料,他留着褐色的,打着卷的长发,身披灰白鸟羽,他盘腿坐着,仍显体格健壮高大,眉梢眼角都带着一点由信仰而生的凝重冷淡。
你目不转睛地打量他,他也在直白的观察你,片刻后他伸出手,邀请你入座··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对你也一无所知,但既然面对的是同- xing -,把你带到这里就没有那么简单。
很多雌虫对雄虫不能做的事,同- xing -做起来更为顺手··你心思几变,面上不显,规规矩矩的入席跪地而坐,你的面前摆放着一张矮茶几,两杯水,一蝶蜜饯。
“你应该喝一点,清热解火·”待你坐好,他伸手将那杯茶水推近了一点,轻声开口··“谢谢·”·你没有拒绝他的必要,端起了木杯喝了一口,很古怪的味道,有些胡椒的辛辣口感。
他的眼神似乎温和了一点,你不能肯定,因为接下来他的话没有任何铺垫:“很高兴你对我不怀有敌意,但我必须知道一些事情·”·“联盟雄虫视真名为誓约,我可以不过问你的名字,但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防守薄弱的运输舰,当日逃掉的又是什么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他的名字,住所,身份。”
他说话的速度足以让你听清··你放下木杯,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十分谨慎:“为什么要知道这些·”·星际虐恋情深·他笑了笑:“请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或许这里看起来并不像刑讯的地方,但我敢保证,你回答的每一句话,都会决定你的命运,和你之后的生存方式。”
你下意识的挺直脊背,他顿了顿补充道:“请务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不会想知道部落对待战俘的方式,更不会想我如此对你·”·“我现在就是俘虏。”
你生硬的说··他手指点了点桌面,冷冷地讽刺:“待遇优厚的俘虏·”·“你们,攻击舰队,杀人,俘虏了我,我们是敌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咬牙,发着抖,但不是因为害怕,你不明白他为什么需要知道这些,但你不会告诉他··他对你的反应有些惊讶,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开口,声音从冷厉变得低沉:“我无意伤害你,只是我必须知道一些事,我们谈谈。”
他说:“你可以选择其中你认为无害的一部分,告诉我,这不会让你为难,比如你为什么会在运输舰上,我相信这个问题并不是很难回答·”·你沉默,他的神情却更加温和了:“我们没有伤害过你,我们可以不把对方当成敌人,请相信我。”
温和的面孔总是具有强烈迷惑- xing -,你知道你不该告诉他,但你的心底里徒然钻出一道声音,循循善诱着你,让你情不自禁的开口,你发现自己的脑袋有些晕沉,似乎不太能控制自己。
“为什么会在运输舰上呢·”·为什么呢,放着防守严密,高效快捷的旅行舰队不坐,偏偏搭上一艘笨拙的运输舰··是为了接一个人,你知道,你曾经和一只雌虫签订了契约,他叫雷亚,你很喜欢他,带着他四处旅行,有一天,他向你提出了请求,希望你能和他到一个偏远些的星球,去接一个人。
那是雷亚曾喜欢过的雄虫,你知道这一点,但你对于契约十分自信,想知道他是不是还一如既往的喜欢他,所以你同意他的请求··你也思考过为什么雄虫会到那么偏远的星球,连旅行舰队都不经过,但你相信雷亚,所以还是动身。
你接到了那只雄虫,雷亚却没有表现出亲近的意思,他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对他虫视若无睹,你很满意,和雷亚一起带着他搭载运输舰,准备到最近的旅行舰队换乘,但中途发生了意外。
星盗攻击运输舰,你被雷亚抛弃了··你曾经很喜欢他,但那一刻你突然意识到,婚姻不意味着爱情,契约也不意味着爱情,喜欢也是,你不知道他是不是像喜欢猫猫狗狗一样的喜欢你,但你的的确确知道,爱情不是这样的。
你在那一天突然将这一切都搞清楚了,那些曾困扰你的事,也随之消失了··你觉得很累,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么多话,但你的确不想再说下去··你像隔着厚重的棉絮观察世界,软绵绵轻飘飘,你听到两个人的声音,一个说“他是不是喝太多了。”
和“怎么会,只喝了一小口·”之类的话,然后你两眼一黑··作者有话要说:·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吖~~~·第10章 第十章·你从昏迷中醒过来,回到了帐篷。
族老欺骗了你,你喝下的水有问题,但你没有办法责问他,只是这个人会列入你的重点戒备名单,你不会再次信任他··这次你的帐篷外多了守卫··你起来转了一圈,却没有什么发现,屋子里没有一点可以让你缓解焦躁的东西,所以你拔出一根箭矢,箭矢没有箭头,但尾羽可以用来消遣。
你揪着尾羽,开始回想那段旅程中雷亚对你说过的话,还有那只雄虫,你不知道的他们为什么要找雷亚,大概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你的记忆还不错,何况事情并没有过去很久,你记得那天你们刚到那颗偏远星球,见到了那位雄虫,他叫罗恩。
你和罗恩之前的交集仅限于雷亚曾追求过他,所以你曾私下里查过他的一些讯息,罗恩面容英俊,难得- xing -格也十分温和,社交圈活跃,很招人喜欢,总是频繁的举办各种宴会。
他非常知道怎么和各式各样的雌虫打交道,雄虫也不例外,你和雷亚就是在罗恩举办的舞会上认识的··和罗恩不同,你寡言少语不喜社交,对谁都十分冷淡,也没有什么朋友,你为自己量身定做了一张任务清单,每天都按部就班的完成,像永远不会出错的钟摆。
你看重协议,规则,并顽固不化··你并不是一个可爱的人,那天参加舞会也不过是因为你的列表里延迟几次的社交需求··你站在舞会的角落,乐手的旁边,这里俗称不愿被打扰的区域,旁观他们跳舞,雷亚就是在这时候冒冒失失的闯到你面前,他看起来狼狈又憔悴,像一棵披霜带露的松柏,抓着你的手,哭着说,我很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由于他过分激动的表达,乐队的大提琴手拉跑了调,音乐被打断,舞池中的人疑惑的停下脚步看过来,你被迫成为焦点··这在你成年后的二十四载里从未有过。
雷亚还在絮絮叨叨的诉说他的爱慕之情,你用力的踢了他一脚他也不为所动··星际虐恋情深·侍应过来帮忙,雷亚的情绪却突然激动起来,连带拉着你也摇摇摆摆,侍应怕伤害到你,只能保持一定的距离,慢慢接近。
“大校,请不要冲动·”侍应试图让雷亚恢复理智··“走开·”他显然喝的不少:“不要过来·”·“大校,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快放开那位大人”·“我很清楚。”
人群发出嘘声,小声的窃窃私语,有人指出雌虫冒失的举动会招至灾祸,有人可怜他是为爱所困的浪子,唏嘘,同情,嘲笑,幸灾乐祸··他们猜测你的反应,你涨红了脸,气得话都说不利索,谁能在这时候还保持理智呢,连你也做不到,你用空闲的右手力扇了他一巴掌:“清醒点,醉鬼。”
雷亚结结实实的挨了你一下,他愣愣的看着你,蓝汪汪的眼睛里好像铺开了一片湖水,你的心一颤,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冷冷道:“放手·”·“不。”
他喃喃的说了一句什么,太小声,你没有听清楚,他直起了一直躬着的腰,这个动作让你有些不安,你感到他似乎僵硬凝滞了一瞬,然后像解脱一下骤然放松下来,他凑过来吻了吻你的嘴唇,说:“除非我死。”
然后他松开你的手,坦然的站在原地,侍应一哄而上的抓住他··你呆在原地,指着雷亚说不出一句话,你的脑袋好像一只烧开水的茶壶,蒸汽咕嘟咕嘟的从你的耳朵里冒出来,摧毁了你的冷静,你几乎是气急败坏。
“抓住他·”·你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很抱歉,大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您感觉还好吗已经为您请了医生。”
有人在安慰你,有人在急切的询问你有没有受伤,你被人群包围,宴会的主人此时才姗姗来迟,他拨开人群,似乎有些急切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他刚才应当不在场,听闻舞会发生了骚扰事件,才匆匆赶来。
·雷亚已被侍应强行带出了舞会,宴会的主人罗恩带着十分自责的神情走到你面前:“非常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冷冷回望他,先注意到他胸口的宝石徽章,他的资质比你好太多,佩戴的是金色的胸章,你的是最低级别的绿色。
然后是他的头发,和你一样,是少见的颜色,像黑色里融入了褐与橄榄绿··“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快速的结束话题,系好披风就要走,你不欲在舞会多呆,更不想在心烦意乱的当口和一只高级别的雄虫聊天,这些家伙总是过分麻烦,何况那些看热闹的虫子还在议论不休。
“请留步·”·他紧跟着你的脚步,一路走到门口,你只好停下来,面对着他,他看起来有些犹豫吞吐,你只好发起疑问:“阁下还有什么事·”·他叹了口气,语气真诚,态度低下:“我知道您刚受到冒犯,想必还在盛怒之中,我无意阻拦您,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不情之请·”你越来越不耐,连带对罗恩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也生出了厌烦··“是这样的·”他看起来难以启齿:“刚才冒犯您的那位大校是我的朋友,他对你做了非常过分的事,但我恳求您饶恕他的过错,至少不要让他被送上审判庭,这会毁了他,为此,我愿意尽我所能的的回报您的仁慈慷慨,您……”·你不得不打断了他的陈述:“我并不是一个慷慨的人,罗恩阁下。”
你的口气极其冰冷:“我不会肆意的诋毁他,加重他的罪行,我会实话实说,尽量客观公正,但规则和法律之下,他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这就是我能做到的全部。”
“这样……非常抱歉,我的请求太唐突·”·他的脸色涨红,显得尴尬又失落,对着那张漂亮脸蛋,你生出了一点不值一提的罪恶感,但你不在乎,你对他行了礼,转身离开了舞会。
你暗自发誓再也不参加舞会,在第二天接见了审判庭的人,你如实陈述,并得到了审判庭会秉公处理的回复··事情到这里本该告一段落,可是你却心血来潮,在得知那位醉酒的大校想要见你一面,亲自道歉的时候,你答应了。
你在事后曾思考过动机,你想你大概是再看一次那双蓝色的眼睛,那双蕴含着深沉情感的眼睛,你从未有过这样的感情,你想被再凝望一次··你在审判庭提供会面的私人酒店见到了他,那天在舞会上你并没有记住他的样子,但现在你有时间和心情仔细的打量。
你坐在沙发上,他站在你面前,距离你有十步远,周围都是荷枪实弹的军人,枪口指着他,以防他有何不轨的意图··雷亚低着头,他仍穿着军服,只是被除出去了军衔,军服紧缚着他的腰身,让他的身材看上去修长又笔挺,你听说他曾是出色的军人,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意这些。
“大人,我为我的行为向你表示深深地歉意·”·他微微弯腰,姿态神情都无比从容冷静,一点不像喝醉后的样子,他的语气诚恳,也没有多余的渴求成分,一本正经地像执行军令。
星际虐恋情深·你看不到他的眼睛,有一种奇怪又微妙的心思促使你做出了决定:“你们出去,我想和他单独谈谈·”·这个命令遭到反对,但很快被压下,他们把雷亚绑起来,迫使他跪倒在地,雷亚似乎很平静,并没有反抗或者求饶。
那些军人看雷亚的神情颇有些同情,恐怕这只雌虫今天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他们留下了一些类似刑具的物品,然后退出了房间,当只有你和雷亚在的时候,你发现了他的僵硬和紧张,你生出了一丝捉弄的心思。
“后悔来道歉吗”你挑了一根鞭子,甩了甩··“不·”他的声音明显不对劲,却还是在强撑:“我很抱歉。”
你罕见地笑了笑,可惜他看不到,你用鞭子抬起他的下巴,低声问:“你认错人了对不对·”·他的瞳孔一缩,你打量着他的脸孔,凝视他的双眼,里面没有你想看到的情绪,你继续提醒他:“罗恩,你是他的追求者,我查过你,那天在舞会上你喝醉了酒,所以认错了人,对不对,你要表白的人,是罗恩。”
同样的发色,差不多的身高,礼服的颜色也相差不大,所以醉鬼分不太出来··他的脸色一下子煞白无比,你读得懂他的灰暗绝望,在提到罗恩的时候,你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你想看的感情。
但这是对你的侮辱,所有雄虫都会这么认为,可你并不觉得,你认为这是一个有趣的机会,就像你的日程列表里出现了意外,但你不反感,你蹲下身,对上他的视线,指了指胸口:“看到这枚胸章了吗”·他点头,你问他:“什么颜色。”
“绿色·”·“很好,那么大校先生,我告诉你,按照我的资质,在婚姻上我只能选择少尉到中校级别的将领,平常情况下,我不能成为你的契约者。”
你对他说:“不过现在,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活着,或者死亡·”你摘下了那枚胸针:“我的真名,你是否想要知道。”
这就是你和雷亚签订契约的过程,你用承诺和规则束缚了他,你以为由此构建的关系坚不可破,可你错了,感情不是可以被义务和契约规正的,你因此选择他,他因此背叛你。
作者有话要说:·粗长··第11章 第十一章·你和雄虫见面的时候··那其实是很普通的一天,刚开始并没有发生什么寻常的事,你见到罗恩,同他简短的问候,一起登上了运输舰,几乎没有怎么在那颗星球上停留。
你在餐厅靠窗的座位正襟危坐,像士兵一样端正,做着每一次旅行间隙的消遣,看虫族植物鉴定指南,你手里拿着金色的笔,在喜欢的的花草下停留··雷亚坐在你旁边,他离你很近,你能隔着外套感受到一点体温。
他不是常常离你这么近,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假装忙碌,避开和你独处,因此你有些心不在焉··“大人,这也是植物吗”·你在一页停留的时间略长,雷亚注意到了,他凑近了点,低下头,你俯视他,光洁的额头下,金色的眼睫像某种扇形的针叶植物,柔软的撑开。
你的心因为他眨眼的动作跳了一下,你有一瞬间的慌乱,但迅速镇定下来··你嘴角勾起微笑,回答他的疑惑,语气却硬邦邦,冷冰冰,好像在嘲讽他的无知:“这是一种漂浮在空中的植物,很罕见。”
很好,你每一次开口都会让他无所适从··雷亚尴尬的笑了笑,念出了图片上的名字:“这样,繁星……唔,它的名字吗”·他念不对繁星后面那个奇怪的符号,但对你在那株花下标注的六个勾勾感到惊讶,事实上那是你心不在焉的结果,并不是你有多么喜欢它。
你微妙的顿了顿,解释道:“学者认为,那个符号代表了某位神祗,拍摄它的人留下了这个符号,但联盟不能用它命名,所以根据特点加上繁星两个字·”·雷亚对植物一向不敢兴趣,难得主动提问一次,你点了点符号,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传说这种花只生长在与神接壤的土地。”
雷亚说:“您信神吗”·你摇了摇头,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且冷酷断言:“不,我认为这是那位摄影师为了将照片卖出高价而编造出的谎言。”
雷亚再次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没有多余的情绪成分,自然而然,你因为他的笑容稍稍呆了一下··你不应该太关注他,而是应该分出点心思和同- xing -.交谈,这是基本礼仪,也是雄虫对待雌虫应遵循的旧例。
你稍微有点懊恼,把视线转向了罗恩··罗恩坐在你的对面,他还在为你初见时的不近人情和冷漠感到稍许尴尬,试图引出话题,缓解这种沉默的气氛··在你和雷亚的对话结束后,罗恩用他的社交天赋将你带入他的话题,自我解嘲的讲述为什么会在如此偏远的星球,以及如何弄丢了终端,孤立无援,然后巧妙的生存。
星际虐恋情深·他擅长打开局面,不善交流如你,也不会因为和他谈话而感到烦躁,不过事实上你并没有留心他,你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还在身旁的军官上··雷亚太过沉默。
“我为阁下的遭遇感到遗憾·”你十分诚恳,表达却因为语气显得不那么由衷··罗恩笑道:“这也算是一段有趣的旅程,如果不是我疏忽大意弄丢了东西,只不过这些狂热的追求者实在太无孔不入,也就是在这里能清静一下,不过……还好遇到了两位,不然我可就要多漂泊一阵子了。”
“遇到这种事,首先应该联系治安官·”·“哎,但是我要是去找治安官就太残忍了,他们只是一时头脑发热,为此获罪未免无情,这与我的准则背道而驰,所以,只能采取这样的办法了,再次感谢您。”
你想了想,还是说:“无意冒犯,但阁下在做出远行躲避的决定时,应该把自身的安全放到首位·”·“你可真严肃,比我的监护人还要古板。”
你噎了一下,罗恩摸摸鼻子,眨眨眼,因为自己的表达而对你讨好的笑了笑,谈话继续··你耐心的聆听,适当的给予回应,那时候你的心情不错,因为雷亚对罗恩生疏礼貌的态度,让你觉得雷亚大概开始喜欢你了。
罗恩提及了那次宴会,并真心的为雷亚感到庆幸,他说自己没有看顾好朋友,也没有尽到主人的义务,审判庭的裁决出来的时候,他动用了很多人脉,送出去很多人情,想要将死刑削减为无期。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有想到你会和雷亚签订契约,他赞美你的胸襟,善意的调侃你和雷亚的感情··你却知道你和雷亚之间不是他说的那样,根本没有多少浪漫可言,你开始感到不耐,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你借口疲倦而离开了餐厅,雷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你回到了房间,雷亚轻轻关上门,对于你情绪的转变感到奇怪:“您不高兴吗·”·“没有·”·你回答他,然后在房间里转了几圈,雷亚对你的矢口否认没有提出质疑,他安静的陪伴着你,你慢慢静下心,在这之后不久,就遭遇了星盗的袭击。
你没有从回忆里找出有用的线索,但记得在无意识时说出了雷亚与罗恩的名字,你不担心罗恩,除了雄虫和与他缔结契约伴侣,不会有谁知晓他的真名,所以无从查起··至于雷亚,只知道一个名字,也不会造成什么威胁。
你推敲不到正确的答案,但在你明白一切之前,你会保持缄默,守口如瓶··就算你想要惩罚雷亚,也不会选择出卖这样的方式··你并没有等待很长的时间,在你感觉到些许饥饿的时候,尤里端着盛满食物的托盘走进了帐篷,一同进来的还有满头卷发的族老,以及昆图。
你迎上族老的目光,并不避讳与他对视,对方只是轻蔑一笑,毫不掩饰的冷漠··“醒了,感觉怎么样·”尤里放下盘子,友好的关切,昆图站在帐篷口,并不过分接近。
你没有回答,非常戒备,但尤里根本不把你的敌意当回事,非常热情的挤到你身边,把盘子碟子摆弄的叮当响,他为你准备好食物,连餐具都妥帖地摆放到你的面前··你看了看食物,将目光投向长发卷毛的雄虫:“我从来不会相信欺骗过我的人。”
对方挑起眉毛,嗤笑了一声,抱着手臂:“我不认为我欺骗了你,我保证过什么吗”·你的眼睛里满是冰冷,对他尖刻的语气回以质疑:“那么,你愿意用你的信仰发誓,我面前的食物没有任何问题。”
他的神色倏然一变,像瞬间结冰的湖面,冷得吓人,那双深色的眼睛像漩涡里的黑点,有种诡异的压迫力··“你不过是俘虏·”·言外之意,俘虏要求不到任何权利,你回答他:“我总可以绝食。”
尤里悄悄地拉了拉你的衣袖,你不为所动,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好好谈话,你想试着激怒他,看看底线在哪儿··长发卷毛的雄虫盯着你,像在你的灵魂上刺一下的专注,然后他从一堆食物里挑出了牛乳,倒在了地上。
很好,看来一定程度的拒绝,不会带来皮肉之苦··尤里一下子跳起来:“苏克,你答应我不会再那么做的·”·“吵死了,我是族老你是族老。”
苏克恼怒的站起来,他比尤里还要高一点,气势逼人的瞪了尤里一眼,掀开帘子走了出去··门帘拍在帐篷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尤里看着托盘里的食物,纠结道:“我再去做一点吧。”
“不用了·”一直在门边充当雕像的昆图开口:“苏克没有那么多的药粉可以用来挥霍·”·尤里转头看着你,而你望着昆图,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们到底要什么。”
昆图没有回答你的问题,他只是叮嘱尤里看着你用餐,然后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你沉默着坐在原地,尤里劝你吃一点,然后说起了其他的事,明显在转移着话题··星际虐恋情深·你问他:“昆图是你们的首领”·尤里眨眨眼,连考虑都没有:“你不要套我的话,不然我就不给你做吃的了,落到族老手里,你就完蛋了。”
你放下手里的食物:“如果我待在这里,那我总会知道的,时间早晚的问题·”·那么,族老和昆图之间有矛盾·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吖·我这样不算断更吧(›′ω`‹ )·第12章 第十二章·尤里不想多谈,他欲言又止,脸上有种莫名的小心:“苏克是个小心眼的人。”
他皱起眉毛:“他会记恨你,你不应该顶撞他·”·你感到疲惫,于是微微垮下肩,垂着眼睑,让自己的视线放空:“卑躬屈膝并不会让我的处境更好一些。”
你语气平淡:“心怀歹念的人也不会因为没有借口而放下屠刀·”·沉默使你养成沉默的习惯,惯以旁观者的角色观察和思考,你的命只有一条,你不会拿它开玩笑。
你的面前摆放着淡奶油,糖块,金黄色的烤饼,热乎乎的肉汤,一些切成片的水果,几片绿叶蔬菜··它们看起来棒极了,可你的胸口发闷,胃部冰冷,你不想吃,但强迫自己打起兴趣。
你擦干净双手,开始专心致志的摆弄自己的食物,将它们拆开,分解,又重新组合搭配,像完成某种仪式一样有条不紊,它们进入你的口腔,次数规律的咀嚼后,恰到好处的吞咽。
尤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直到你放下餐具,擦拭双手,才带着浓浓的郁闷开口:“要不是我对自己有信心,一准会以为你在吃什么毒.药·”·你稍微一愣,抱歉:“只是个人习惯,食物非常美味。”
尤里摇摇头,收拾好餐具准备起身,他掀开门帘,回过头嘱咐你:“好好休息吧·”·你看了看门外的守卫:“我正在被关押,是吗”·尤里耸了耸肩:“昆图不限制你的行动,但族老认为奴隶没有自由。”
他顿了顿:“下次我也许不能来给你送饭了·”·奴隶你咀嚼着这个词汇,轻轻叹了口气,越来越糟糕了··你在第二天的时候没有见到尤里,来给你送饭的是另一个陌生的雄虫,他不会与你交谈,连眼神接触也没有,漠然的好像面对的是一团空气,他会带你洗漱清洁,照看你的衣食。
你曾试着开口打破沉默,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好像执行任务的工具,定时定点的到来,十分钟后收拾餐盘带走,沉默时如同雕塑,行动时如同机器··好在你适应沉默,不在乎独处,只是没有打发时间的消遣,还在联盟时,你会用很长的时间泡在书房,或者温室,智能管家按照日程表,每天定时提醒你用餐,出门,洗漱,然后睡觉。
你生活的很规律,并因此感到安心,或者安心之外还有一点点无聊,你不自觉陷进了自己编织的笼子,却不知如何打破··你没有访客,也不热爱网络,因此常常很久都不说话,寂静的别墅里唯一的动静就是挂在客厅的钟表,咔咔地运转,提醒你流逝的时间。
你的生活的轨道,火车来来回回的往返,似乎永不停歇,但有一天它突然偏离了航道,冲向未知,将你为自己构筑的规则打了个粉碎,你的别墅终于迎来了客人,一个年轻拘谨的漂亮军官,雌虫。
你喜爱不会发声的书本和植物,却并没有料到有一天会如此希望在别墅里听到他的声音··就像着了魔,你对自己说··但那段时间并不长,他没有给你很多的时间去了解那种感情,而你现在在这里,星盗的营地。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那名雄虫来给你送饭,你感觉到了不同,那张脸上多出了一点情绪,同情,或者怜悯··在你用餐结束后他收拾好桌子,然后带着你走出了帐篷,他掀开帘子,示意你跟着他,门口的守卫在你出门后紧随着你的脚步,目不斜视。
帐篷外还是一望无际的草场,天空却因为堆积的层云显得诡谲- yin -郁,风有些大,抚过你裸露的皮肤,像凉凉的丝线··他带着你穿过各式各样的帐篷,草织屋子,木棚,一直走到最中央,那里空出了一大块空地,中间静静地伫立着一顶白色的大帐篷,帐顶上画着繁复的花纹彩绘,四周边缘垂下蓝红白三色的丝绦,门帘拨向两侧拉开,露出帐篷内的光景。
你没有看到人,但听到了声音在窃窃私语··你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但你没办法停下脚步,他在催促你,跟着你的守卫也没有停下··“进去吧·”·他停在帐篷前,距离它大约还有几步,但你能看得很清楚了。
华丽宽阔的圆穹顶下铺着巨大的花毡,正对着你的是一张泛着金色暗光的座椅,苏克盘腿坐在上面,他的下首两边坐满了人,你见过的,没有见过的雌虫,穿戴着奇怪的服饰,交头接耳,小声交谈。
当你暴露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私语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寒冰冻结湖面,一双双眼睛如同黑夜里亮起的兽瞳,不约而同的朝你望过来··星际虐恋情深·“不。”
你的嘴唇发着抖,猛的转过身,却被守卫拦住了退路,你推了一下,纹丝不动:“不·”你颤抖的像跳舞··没有人说话,但动作语言都指向了同一个意思,进去,到帐篷里去。
反抗没有意义··你被守卫带进了帐篷,他安排你坐在了中央,视线的交汇点,他们重新开始议论,声音如同炸开的冰面,扑簌簌的撞进你的耳朵,苏克坐在你的前方,面无表情。
你保持着理智,除了它你不知道自己还将保有什么,将来,过去,不可逾越的现在,你睁着眼,微微放空思绪,在袅袅的熏烟里,那一张张面孔变得模糊··你看到苏克举起右手,然后慢慢指向你,他离你很近,声音却听不真切,你听到他说恩典,珍宝,分享,你听到雌虫的笑声,吵闹,调笑。
他们规矩的坐在位置上,你却感觉他们已经站起来了,慢慢的靠近你,试图捉住你··不,有人真的捉住了你,他把你从地上抱起来,亲昵的搂在怀里,他的声音好像炸雷一样落在耳边:“三千匹草驼,一箱子精神修复液,苏克,他是我的了。”
“你的”苏克从座椅上跳下来,眉梢扬起:“克勒多,什么时候你把草驼赶到我们的草场,我才能把他交给你,你现在最好放手。”
“不·”克勒多哈哈大笑,他抱着你,迎着周围雌虫嫉妒艳羡的目光,高傲的宣布:“他是我的了·”·苏克皱眉,环顾四周:“没有比他出价更高的么。”
·嗡嗡的议论声里夹杂着谩骂,苏克了然的撇下嘴角:“看来是没有,好吧,克勒多,我们成交,不过钱货两讫,你可别耍花招·”·“骗谁也不会欺骗你,草原上的狐狸。”
克勒多不以为然的耸肩,然后摸了摸你的头发:“他是我未来的男人,不是货物,我想你最好改一下称呼·”·苏克嗤笑一声,然后瞪大眼,像虫子一样僵在了原地。
你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从抱着你的雌虫身上抽出来的,或许这在平常没有什么杀伤力,但你离苏克很近,近到如果你动作足够快,就可以刺瞎他的眼睛··你如此做了,但还差一点,总有人阻拦你,克勒多的手,他牢牢的攥住你的胳膊,你- yin -冷地看着他,克勒多展开笑容:“这可不是玩具。”
苏克猛地退后一步,脸上惊由未定··没有成功,只差一点,你仍握着匕首,没有放开的意思,克勒多任由你拿着他的匕首,充满纵容的松开你:“好吧,定情信物。”
他说··苏克冷冷道:“预付一半价钱,今晚你就可以把他带走·”·克勒多眼睛一亮··“苏克,你在做什么·”·那声音低沉冷酷,突如其来,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突破层层私语,抵达你的耳畔,你猛然扭头,看向大帐门口,账内倏然安静下来,你看到半数以上的雌虫猛然起身,站得笔直。
你从不祈祷救赎,因为知道祈祷无用,但你并非绝望,你仍渴望有人来··昆图,尤里,在大帐前,两个不同- xing -别的人同样的狼狈,同样风尘仆仆,你知道他的模样,但仍被他震慑。
大山将倾,雪山欲崩··他走进帐篷,像一匹觅食而归却发现老窝被人烧了的孤狼··你不合时宜的觉得有些好笑··昆图面无表情,盯着苏克,冷酷如同审判:“交易雄虫,是谁给你的权利”·苏克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惊讶,继而冷笑,厉声道:“既然是抓回来的俘虏,我为什么没有权利处置,即使他是雄虫,我也请示了神灵,神灵应允我的请求,神赋予我权利。”
“放屁”这句话掷地有声,斩钉截铁··苏克脸色一白,哆嗦着嘴唇,显然气得不轻··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尤里呼哧呼哧的喘气,他先是站着,然后摆着手坐到地上,两手扇着风,快翻白眼了。
克勒多疑惑地在苏克和昆图之间来回扫视,脸色难看:“怎么回事昆图不知情吗没有首领允诺的交易”后半句明显在磨牙。
昆图看了你一眼,似乎在犹豫挣扎,即使很短暂,然后他语气镇定的开口:“如果我知情,今天就不会让我的伴侣在此受辱·”·苏克大惊失色,指着昆图说不出话,克勒多脸色由红转绿:“什么”·你把刀插回克勒多的刀鞘,站到了昆图身边,至少现在,他似友非敌。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_(:3」ㄥ)_加快剧情·第13章 第十三章· 你其实并不是个多么坚强的家伙··所有会让雄虫恐惧的东西也会在同时击垮你,你不会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处理的更好,你只是不善于表达,你不是更冷静,只是活下去的欲望强过一切,因此你逼迫自己不断地适应和忍受。
星际虐恋情深·你其实很想回家,想念自己的植物,书房,还有滴滴答答的钟表,他们不会说话,但长久的陪伴更胜言语有声,你想回家··关于你的审判还在继续,克勒多批判交易的不合法,族老却不会因为昆图简单的一句话就放过你,他环顾四周,极尽威严的高声宣布,要么卖掉你,要么把你交给神。
昆图冷笑着,与苏克针锋相对,寸步不让,苏克气得跳脚,两方筹码相当,直到天平朝一方倾斜,雄虫们走进了这顶帐篷,站到了苏克的身后,恍如他的拥趸··昆图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消失,凝固成压抑的愤怒,苏克有恃无恐,指挥着雄虫越过昆图抓住你,他高抬下颚,愤怒掩藏在苍白的神色下,他对昆图说:“我现在不想把他卖掉,我要把他交给神。”
昆图猛地回过头来看你,你无言的看着他,脸上大概失去了表情,他曾帮过你一次,现在是第二次,但选择帮助一个人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不是做出决定就可以··抓着你的雄虫沉默无声,力道却很大,你太弱小,像扑克牌里永远不会作为保留底牌的数字三,最先被牺牲,最快被毁灭。
尤里拼命的挤过来,他蛮横的插进抓着你的两名雄虫间:“神恩仁慈,如果雌虫要拥有自己的伴侣,即使是母神也不忍把雄虫从他身边剥离·”·“尤里你疯了吗快放手”·两名雄虫又惊又怒,红头发的看起来和尤里很不错,挡在尤里面前,却不曾动手:“你帮他做什么草驼粪捡多了吗当心族老再罚你”·“不”尤里脸涨得通红,却不肯放手。
情况斗转急下,你被挟持在中间,恐惧让你无法集中精力,事实上,你的脑子挤成一团,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但愿自己发出惨叫,可以高声呐喊,不要,或者救命··可你发不出声音。
“够了”你听到昆图的声音,他说:“够了”·后面的话太小声,你没有听清楚,但时间足够久,尤里紧紧的抱着你,像一只护食的猫,他对涌过来的雄虫说:“昆图在和族老谈,也许神不需要他,再等等。”
他嘴里说着再等等,脸上却没有一丝放松的表情,你的身体冰凉,冷汗沁- shi -了后背,等过了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你听到人群骚动··昆图拨开人群走到你身边,如同分开水流的磐石,围着你的雄虫慢慢散开,只余下尤里呆在你的身边。
“你还好吗”他凝视着你的狼狈,轻轻开口,他的样子很凶悍,并不是个温柔的人,但他的语气让你安心,好像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什么大事。
“一根手指·”·他简单的说,然后把谈话的内容告诉了你··你点了点头,也许还努力笑了笑:“好·”·尤里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克勒多借出了他的匕首,他充满纠结的看着你,他太好懂了,是个感- xing -的雌虫,他结结巴巴的说自己的匕首很快,不会让你太痛,骂骂咧咧泪眼汪汪,然后他狠狠的骂了句脏话,跑出了帐篷。
昆图单膝跪在你的面前,你们并不熟悉彼此,甚至十分陌生,他想蒙住你的眼睛,你拒绝了,语气十分坚持:“不用·”·他低下头,你把手交给他,分散注意力一样观察他的眼睛,雪夜的夜空,乌黑而宁静,情绪深藏其内,挣扎几不可见。
·他不会安慰人,但的确反复犹豫,同苏克争吵,他强势的想要保全一切,但族老告诉他,要么他惩罚,要么把你送给神,他的愤怒凝聚到了顶点,不会轻易变更自己的答案。
他会切下你的小指,作为冒犯的惩罚,交给族老,但你会活下来··他握着你的手,用另一只手抬起了你的下巴,你只好看着他,昆图笑了笑,他的声音压的很低,说话的速度不紧不慢:“小时候雌父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有个旅人走失在沙漠,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出路,有一天他碰到了一个坏人,坏人告诉他,割掉一根手指,就可以给他足以走出沙漠的水。”
他顿了顿,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你假装看不到,声音却无法克制的发抖,你问他:“然后”·昆图摇摇头,反问:“你会怎么做”·你几乎没有怎么思考:“我会杀了坏人,拿到他所有的水。”
笑意绽开在他的眉梢眼角,你一直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忽略他的歉意和悲悯,他把你抱紧怀里,拍拍你的背,像哄一个虫崽:“我的选择和你相同·”·你听到他说,然后你失去了左手小指,没有语言可以形容那种疼,你嚎叫得好像要把空气从肺里挤干,又忍得像要把牙齿咬碎。
眼泪从你大睁的眼睛里滚出来,你呜咽着,抽搐得像一只虾子,昆图保抱着你,沉默着,安慰似得亲了亲你的额头··“你知道你该做什么·”苏克终于恢复了底气,命人收敛指骨,将目光转向昆图,你听到有声音在他的喉咙里咕噜作响,考虑再三,最后凝成一句话不轻不重的箴言:“你因此违背神意。”
昆图和苏克之间有着根深蒂固的矛盾,他噙动嘴唇,把抱歉的话嚼得支离破碎,像吐出一堆乱糟糟干巴巴的破布··不过低头服软,姿态远比态度更重要。
星际虐恋情深·苏克难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你承诺,今日所言,句句真实·”·低头致歉将愤怒从苏克的脸上抹去,漠然与冰冷重新笼罩了他的眉眼,他从披风上摘下了一片染成蓝红白三色的羽毛,递到昆图面前:“你愿承诺”·昆图沉默接过,默祷,然后把羽毛轻飘飘的掸到了地下,从头到尾,坦坦荡荡不曾回避苏克的目光,苏克说:“你当铭记此刻。”
他说:“既然是你的伴侣,那我就把他拨到你的帐篷,你们的生命连结,荣辱与共·”·又一片羽毛落地,他举起右手,对等在帐篷里的雌虫说:“他是昆图的伴侣,不再是可交易的奴隶。”
“结束了·”·昆图对你说,然后问你:“你想走出去,还是我抱着你·”·你抖得说不出话,每个词都破碎成不同的音节,你用另一只手扶着他,站起来:“走出去。”
你踏出了第一步,你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昆图半托着你:“我很抱歉·”·“不·”你说··要付出代价的不是他。
昆图把你带到了他的帐篷,尤里想要跟着,被红头发的雄虫拽走了··你坐在帐篷里处理伤口,最初是一针恢复剂,联盟量产的军事用品,它最常见的作用是修复体力,缓解疼痛,减少出血量。
昆图为你执行的注- she -,他让你含着奇怪的草药,浓郁的气味遮蔽了感官,你几乎不太能够感到痛,或者说你的头脑依然清醒,但与身体失去了联系··“有感觉吗”·他碰了碰你的手臂,你摇头,他从一只小盒子里取出淡蓝色的恢复剂,撩起袖口,针尖陷入你的皮肤。
注- she -结束后,昆图整理好你的衣袖,问你想不想吃点东西,你摇头,他于是坐在旁边,很难猜到他在想什么,他的表情里也读不出什么讯息··你问出疑惑:“为什么要帮我”·“你很聪明。”
他回答后笑了笑,保持着蹲在你面前的姿势:“但聪明人也很麻烦,他们不会相信平白无故的虫会伸出援手,好在你是雄虫,那我的理由自然无可辩驳,天- xing -让我恭谨,爱慕使我顺从。”
你嗤笑一声,你不大会做这个表情,大部分时候滑稽的言论只会让你面色冷漠,而非嘲讽··医药箱咔嗒的打开,很快又咔嗒的合上,他包扎好伤口,铺好床铺,希望你睡一觉,也许是草药的作用,你在等待的过程中疲惫得管理不好表情,并且昏昏欲睡。
“我不会伤害你·”·昆图安慰你,这句估通常和“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连在一起,它和陌生人之间的问候与离别相同,都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社交习俗和道德规则,本身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既不能当做保证,也不可视为承诺··昆图转身熄灭了灯火,黑暗像细密的网,层层叠叠的笼罩过来,他的样子在你的眼睛里模糊成简单的轮廓,如同噩梦的虚影。
你突然问昆图:“你能送我回联盟吗”·他脱衣服的动作一顿,黑暗里你睁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雌虫在暗处也不会视物不清,你知道他能看到你脸上几乎可以称为希望的表情。
“不·”·他的声音非常短促,但的确是拒绝:“我很抱歉·”·你失望的收回目光,却感到他在靠近你,你躺在铺好的被褥上,他半跪在你面前,似乎裸着上身。
“你有过契约者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你产生了一点恐慌,你用手肘支撑自己往后退了一点:“你要做什么·”·“回答我。”
他的声音里有命令的成分··“有·”你攥着被子,些微失措,实在是不能应付一波又一波的意外··他俯下身,把你困在两臂间:“你和他做过吗”·你用右手挡在他和你之间,手上温热光滑的触感提醒你昆图的确裸着上身。
“你说过不会伤害我·”·他笑了一声:“你能用一根手指换你的命,却不愿意用肉体换来安定吗”·你大惊失色,他捂住你的嘴巴,止住你将脱口而出的拒绝。
“我不用知道你的真名·”他说:“也用不到你的小勾勾,只是应付苏克的短暂标记而已,会吗”·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第14章 第十四章·你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抵抗的右手,但昆图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俯视着你,然后在你左手边侧身躺下,他道:“你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对待你,对待一个伤员,你觉得恶心是吗”他顿了顿:“或者我应该先问你需不需要安慰。”
·星际虐恋情深·“你已经安慰过了·”你回答··“可你并不感激我·”他靠近了一点,好让你看到他的表情。
天窗会透光进来,帐篷里灰暗朦胧,凑近点还是能看清楚,你反问他:“你需要感激吗”·“不·”·他闻言笑了笑,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共鸣,没有一点感伤的意味,如果你多愁善感,会觉得极度不适,可你不是。
“我欣赏坚忍的品格,何况你只是个倒霉蛋·”昆图低声说:“如果你想回家,就不要向我,向这里的任何人寻求安慰,你需要保持憎恶和警惕。”
你适应了光线,在黑夜里审视着他,月辉苍冷,他的脑袋枕着手臂,偏头转向你,五官中暴露在月光下的是眉弓,鼻尖,和一点嘴唇,冷峻且锋利,但头发绒绒碎碎的卷曲着,颜色很像某种植物的秸秆,又像食肉野兽的鬃毛。
他能在夜里看的清楚,你的表情,你的动作,所以他问:“你大概觉得我们很野蛮·”·你说:“不是吗”·他没有回答,而是碰了碰你的左手,伤口已经不太疼,有种麻麻痒痒的感觉,昆图半晌都没有说话,你快睡着了,才听到他回答你:“不止是野蛮,而且还很愚昧。”
你认为这是事实,所以默认,他碰了碰你的手臂:“睡着了吗”·“没有·”·“那来标记吧·”·你愣了一下,因为他重新行动起来,撑着手臂,停留在你的上方,他没有过多的表示,冷硬的轮廓下动作温和,他的手掌顺着你的胳膊往下,牵着你的左手,慢慢放到他的腰上,然后是另一只手。
“如果是在联盟,你会允诺我现在的行为吗”他突然有了提问的兴致,你摇摇头,淡淡道:“我会把你交给审判庭·”·“不过现在,你只能继续了。”
他说:“知道该怎么做吗”·你犹豫了一下,开始用右手试探着向上,在他的胸膛上探索,他的皮肤光滑温暖,肌肉也很放松,线条圆转如起伏的山丘,你有些不太确定,尝试交谈:“联盟鼓励年轻雄虫多在雌虫身上实践,所以没有关于引导的详细步骤。”
“那你的契约者呢”·你的手指落到腰侧,不太愉快,淡淡道:“啰嗦。”·抚摸着他的胸膛时你感受到细微的震动,他的呼吸略微急促,你想快点结束,因此有些急躁,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的语气:“被引导过吗”·有过经验会容易一点,总不能两个虫都一无所知,那对着这块地就真的无从下手,难道要从头耕耘吗·昆图的声音平静低沉:“没有。”
“那我怎知你的虫纹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或许已经引导成功了·”·关于短暂标记的事太过微妙,谁也说不清楚两虫间是什么起了反应,以什么标准衡量,但一些必要的动作,比如抚触,亲吻,的确能加快引导的过程,你摸了半天,应该有反应了。
昆图说:“你的意思是要我脱掉裤子吗”·虫纹大都只出现在上半身,你考虑片刻:“你可以检查一下·”·“好吧。”
昆图说,他转身背对着你,你看着天窗,耳边是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过了一会,你听到昆图打了个响指:“行了,睡吧·”·虫纹找到了你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多问,慢慢闭上了眼睛。
很多不太确定的事,时间会公布结果··第二天的早晨醒来,帐篷里有浓郁的食物香气,你偏过头,昆图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长弓正在试,你的左手完全没有感觉,只能用右手撑着坐起来。
“给你涂了草药,长好之前都会这样·”昆图看到你皱眉的动作说:“这样不会痛·”·你尝试动了动左手,毫无反应,只好用右手穿衣服,昆图帮你准备好食物,你向他道谢,一边吃一边听他说话。
“想出去吗”·你停下动作看着他,你很少仔细观察他,但你总觉得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柔和了一点··标记有这样的作用,他身上有你的气息,作为引导者,你会觉得他顺眼。
昆图将箭矢装进箭囊,挑起了左边的眉毛,对你一直盯着他的行为表示疑惑:“不想去”·“去哪”·“抓鬃狮。”
鬃狮是草原上独有的猛兽,它体格健壮,独来独往,没有固定的栖息地,跟着迁徙的食草动物四处流浪,现在的月份,野驼都迁徙到了昆图部落以南的格林图勒草原。
他打算去碰碰运气,并且疏于解释原因,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着你,但留下来显然更不安全,于是你点头答应··昆图从箱子里拿出了几件厚实的衣服,递给你,然后出门准备远行要带的装备,你留在帐篷里,发了会呆,然后掖高袖口,左手小指的位置红肿消退,已经包扎,恢复剂的效果很好,也许再过几天就该长出新肉了。
星际虐恋情深·你微微垂下眼睑,将情绪深藏眼底··仇恨和喜爱一样难以隐藏,你不会戴上这样的枷锁,给别人绞死自己的理由··昆图准备好行囊,通知你准备出发,你掀开了帐篷帘子,门口有两匹丑东西,你从尤里那里得知丑东西就是代步的草驼。
“你要那一匹”昆图问,他穿着背心长裤,露出来的身体有一层薄汗,- shi -漉漉,像冬天起雾的玻璃··你皱起眉,不动声色的审视一圈后撇开目光:“左边那头。”
昆图点头,他的个- xing -并非活泼,但也不是沉默的- xing -格,而你擅长回馈问题,却不知道如何打开局面,于是沉默··他牵过左边的草驼,给它梳理脖颈上的鬃毛,系紧行囊,草驼个子高大,或许- xing -子还很强硬,并不甘愿被一只雌虫支配,它努力直起脑袋,发出厚重的长鸣,并且不停地甩脑袋。
昆图揪着它不放手,你不确定他是不是在逗你,因为下一刻他就被倔强的草驼喷了一脸的草渣子,然后昆图从草驼脖子上揪下一缕鬃毛··“鬃狮很大吗和草驼比。”
你突然问··昆图抹了抹草渣子,回头看你:“大的多·”·你镇定自若:“我不去了·”·昆图:“……”·作者有话要说:·你:雌虫都是大猪蹄子。
昆图:雄虫都是二胡卵子··最近忙,更新比较少,不要嫌弃我吖_(:3」ㄥ)_·第15章 第十五章·你还是和昆图一起踏上了旅程··草驼载着你和雌虫离开了扎营的地方,草原上刮起了风,昆图似乎早有准备,他从行囊里拿出一条纱巾,拽着你的草驼,把纱巾围到你的头上。
你本来想自己动手,但是控制草驼就占据了你大部分注意力,很难再空出一只手,因此默认了他的行为··你的鼻尖有松脂的味道,昆图身上也有,他嘴里在嚼着什么,你回忆起尤里从入云松上割下的东西。
你抓着缰绳,回过头,白白的帐篷越来越远,高高的绿色巨柱突兀的耸立在帐篷群的左后方,像一根钻出地面的手指,充满呵斥意味的指向天空··放牧的雌虫,玩耍的虫崽,悠闲的草驼群,这一切铺展于无垠的草原,却难以使人欣喜,只觉沉重冰凉。
你收回目光,草驼上还挂着一张弓,尤里在临别时送了你们很多食物,包括这张弓,他不赞同昆图带着你猎鬃狮,并强调旅途艰辛,雄虫就应该呆在部落里··苏克却说:“神意不可更改。”
他让你觉得这段旅程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过程也不会太好过··昆图意外的没有说什么,他把尤里送你的弓绑到你的草驼上,带着你离开··帐篷很快就看不见了,你们沿着河流的方向前进,风开始大了起来,昆图停下,从行囊里拿出了厚实的衣服和防雨斗篷,上面都有联盟的标志。
此时虽然风大,但太阳仍高高的挂在天上,一股股潮- shi -的热气从地面蒸腾,你觉得热,很难想象再往身上加衣服··他看了看天地相接处翻滚的灰云说:“要开始下雨了。”
你半信半疑的穿戴好,大约半个小时后,忽然变了天,开始飘起了小雨,雨势慢慢变大,风也没有停下来,你穿着厚实的衣物,在草驼上嚼着肉干··雨水沿着斗篷哗哗的往下淌,草驼的毛被雨水打- shi -,- shi -漉漉贴在肉上,它的脖子又粗又长,脑袋却很小,负重加上寒冷使它发出厚重的长鸣,你试着铺开斗篷,为它遮蔽一点风雨。
昆图仍然穿着背心,在大雨里不停地纠正草驼前进的方向,你们避开了河流,沿着野驼并不清晰的迁徙路线走··时至傍晚,天色渐渐暗淡,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一个白天,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昆图牵着亮两匹草驼的缰绳,以防你控制不住,他走在前面,雨水霹雳吧啦的打在他的身上,溅起小小的水花,他浑身- shi -透,但安安稳稳的坐在草驼上,连冷颤都不曾打一个。
你冷眼旁观,不置一词··雨越来越大,草驼不肯再走,昆图只好跳下背,强硬的牵着两匹草驼寻找扎营的地方··一路走来,草原的地势逐渐向丘陵发展,一望无际的草场上稀疏分布着起伏和缓的低矮山丘,昆图牵着草驼,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找到了营地。
那是两块倾倒的山石下留出的空隙,大概有半个帐篷大小,隔绝了雨水,露出干燥的地面,还有篝火的燃烧后留下的碳痕··昆图确定安全后卸下了行囊,让草驼休息,你借着他的手从草驼上跳下来,然后走进了今晚的营地,里面比你想象的干净,地上是一层细密的沙土,空气里没有怪味,四周的石壁干燥,没有雨水侵入的痕迹。
你从行囊里找出睡袋,铺到地上,打开携带的扭灯,莹白的光线照亮了洞- xue -,昆图栓好草驼后浑身- shi -漉漉的走进来,他脱下背心拧干水分,然后靠在洞口的岩石上喘气。
·星际虐恋情深你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半裸的样子,但没有了夜色的遮掩,那些半遮半掩的细节突然大大咧咧在你面前展开··他的下颚,他的脖颈,他喘息的幅度,雨水像一条条透明的线,从结实隆起的肌肉一直垂落到紧致的腰腹。
你冷冷地看着他,片刻后垂下眼睑,感到些许不适··“冷”他举起水囊问你:“要喝吗”·你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他把水囊丢过来,仍靠在洞口,你从沙地上把水囊捡起来,打开闻了闻,有一股浓郁的酒味,抬起水囊,小心翼翼的灌了一口。
“味道有点怪·”他咂摸着··你摇了摇酒囊,嗅到一点清淡的药草味,雌虫大多不喜欢素食,草药也一样··“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保守还是放浪。”
你猛地咳了一声,放下水囊,他抱着手臂看着你,姿态闲散:“你会喝雌虫喝过的东西,接受短暂标记,和我睡一个帐篷,但讨厌我不穿衣服”·你漠然置之,他勾了勾嘴角:“真不敢相信,你到现在没有歇斯底里过一次。”
他的口吻里有戏谑,或许还很无聊,像一只饱足后逗弄兔子的野兽··你没必要回答··草驼慢悠悠的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堵住了洞口,寒风和大雨的声音也被阻隔在外,因此那只雌虫的存在显得尤为强烈,你坐在睡袋上,举起酒囊,一切举止如常,丝毫不为所动。
他挑起眉头,大概觉得你的反应有些无趣,于是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长夜漫漫,风雨不歇··你熄灭扭灯,钻进睡袋调整好姿势,却睡不着,闭上眼睛感官更加敏锐,雨声穿过黑夜和石壁,如同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剥去了你的外壳,小心翼翼的拖拽出你深藏的情绪。
你感到疲惫和厌倦··你的人生并非一番风顺,你没有出生在联盟,也没有家庭,短暂的幼生期都在一颗荒芜的行星上度过,照顾你的父亲让你称呼他为老师,你从孵化起面对的就是漫长的孤独,陪伴你的只有植物和书卷。
父亲关心雌父,而雌父被父亲囚禁在卧室,你很少能够见到他,有限的时间里他会被父亲带出房间,带到阳台,你能从书房的窗户里窥见他的背影,高挑,冷傲,对父亲不屑一顾。
你难以理解这样的感情,也不同情他,父亲也不需要你理解,他教你宽容,善良,坚忍,他告诉你书房以外的很多事,却唯独没有教会你爱··可能他自己也从来没有得到过,他总是不停地追逐,明明雌父被他锁到了房间,他的灵魂却离他很远很远,他过于疲惫,消沉,敌人是自己的软肋,而他永远也打不破那堵城墙。
你的- xing -格像他,他为此感到焦躁,他教你读诗歌,他想让你理解爱,却解释得乱七八糟··你的父亲戴着金丝边的眼镜,坐在阳台,镜片后的眼睛木讷平静,反复的让你背诵爱的含义。
你一一回答,最后他说:“你的一生中总会有一个时刻,会碰到一个难以忘怀的人,他们有些是天上的星和云,有些是荒原上的雨和雪,但星云只能仰望,雨雪不可捉摸,不属于你的,你不能强求。”
他一边说一边停顿,目光久久的落到卧室··他还是没有教会你,你目睹他的死亡,被一颗子弹穿心而过,你才知道他囚禁的是谁,一个不属于父亲这样资质的雄虫可以拥有的伴侣。
·你被接回了联盟,父亲则在你的强烈要求下被安葬在了那颗荒芜星,他并没有给过你很多的感情,但的确把你当成他的孩子,即使他不承认父亲的身份,因为从心底,他也不认可自己的感情是正确的。
你没有再见过雌父,隐约听到过他的消息,他很快结婚了,有了虫蛋,你也不再打探他的生活··你努力规避- xing -格的缺陷,用规则构筑人生,但它并不牢靠,你在不知不觉间犯了同样的错误。
昆图把睡袋铺到你的旁边,并不远,也不会让你感到不适,他躺在睡袋里,翻了个身看着你··“你看起来不高兴·”·你忘记雌虫的视力从来不受光线的影响。
“没有·”你转过身背对着他,昆图笑了笑:“满面愁容,一脸哀戚,这可算不上好·”·“你很无聊·”·“是。”
你不该感到愤怒,进而被情绪左右头脑,但惹恼你的人的确挑的不是时候,你从睡袋里爬起来,打开扭灯,昆图诧异的睁开双眼,他的一只手臂枕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腰上,随意的摊着两条长腿,毫无防备的姿态。
你标记过他,雌虫或许不清楚,但你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你只是不屑于使用这样的手段,也不愿意在他身上浪费过多的情绪,可他让你感到心烦,只能通过惩罚让他闭嘴。
“你的虫纹在什么地方”·他扯了扯嘴角,有些滑稽的看着你,似乎不知道该摆出何种表情:“什么”·你告诉他:“或许你不该让虫随便的标记你。”
你从未尝试过调情的手段,也没有实际- cao -作的经验,但脱衣服并不是很难,你拿起酒囊仰头喝了一口酒,脱掉了外套,解开衬衫,尽量多的释放气息··星际虐恋情深·然后一鼓作气的压到他身上,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愕然的神色,冷冷问:“反抗吗”·你抬高他的下巴,轻蔑下撇。
“你不对劲·”他被你的动作惊到,然后猛地偏过头去看旁边的酒囊,眉头紧皱,似乎想起什么似得大骂:“苏克这个混账·”·第16章 第十六章·酒暖和了你的胃,干燥了你的唇舌,你的眼眶微微发烫,身体也暖和起来,可你的心却空荡荡的下坠。
不该这样,你喝过酒,也在无人时醉倒过,却从未在心底燃起如此热切的渴望,你清醒着剥离了理智与情感,想要拥抱一个人,无关风月爱恨,简单的情.欲而已··“昆图。”
你居高临下,喊他的名字,他略狼狈的仰倒在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对你的低喃充耳不闻··他凶狠的拧紧眉毛,想要克服天- xing -的顺从站起来,却只能用更强的意志控制贴上来的欲.望,他弓着腰,咬着牙,饱满的肌肉群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伏动,充满了蓬勃的爆发力和动态汹涌的美感。
“酒有问题,你清醒一点·”·你木然着脸,手指按压着他温暖的肌肤,你本来会说抱歉,然后平静的停下动作从他身上站起来··你会这么做,你不愿意强迫任何人,也不接受随意的- xing -,何况你还听到苏克的名字,直觉一切的冲动或许与他有关,可你太难过了,情绪的锁链扼住你的咽喉,迫使你发声打破沉默。
你该说什么·你不知道··你经历了很多倒霉事,明知这并不能击溃你的意志,却始终不能合理的发泄··你需要欢笑,需要鼓舞,即使你知道自己做不出来,但无数的经验告诉你,成功的前提就是不能沉湎于死亡与失败。
你一直如此鼓舞自己,却在此刻崩溃的一塌糊涂··你没有眼泪,没有言语,如同每一次沉默的忍受,即使内心崩塌了一个角,也因为有朝一日会忘却或者重建,而难以感到哀恸。
你低下头,将他喘息的样子纳入眼帘,你骑在他的腰上,听他安抚你的情绪,他说酒,说苏克,说解决的办法,有条不紊,只等你起身就能解决··他极力克制,偏过头错开呼吸,并试图警告你,他有比你更加强大的力量,比你更坚定的意志,却全都用来克服本能。
你说:“不·”·然后附身亲吻他,他瞪大眼,僵硬得如同一只被钉起来的青蛙,他的脸颊细微的鼓动,发出隐忍的抽气,他想推开你,却仿佛拥抱一样把你拥入怀中。
他也说:“不·”·但在天- xing -面前似乎一切挣扎都失去了意义··你脱下他的裤子,舔他的胸口,在他紧致的腰腹留恋,你吻他的额头,眼睛,嘴唇,然后贴着皮肤划入他的股沟,你从来没有如此热切,也从未获得如此温暖,你屈从本能,回应渴望,如同寒冰撞进烈焰,发出噗嗤的轻响。
你打开他,如同打开一本书,他在你面前敞开自己,·你嵌入他,拥抱他,听他嘶哑的抽气,你感受他,拥抱他,轻轻的喘息,你想让他全心的回应你,你的孤独,你的一切,然后融化你。
可他看起来神色迷离,痛苦又茫然··你吻了吻他的唇,却不知如何表达,好像思绪也随着律动被割裂成碎片,你应该感到耻辱,感到羞愧,可你的心如此满足,你开始不明白自己渴望拥有的究竟是情感,还是一具身体,任何一具。
你们汗涔涔的相贴,呼吸交融,胸腔相互震颤,他颤抖着喉结,微闭着双眼,张开了嘴唇,他说不,然后紧紧的抱着你,双腿在你身后扣紧··多暖和啊··既然身体相贴就能带来如此温暖,又为何要去苛求感情你感到茫然,却得不到答案,他匐低身体,趴在你的肩头,你侧过脸就能看到他绯红的耳廓,他隐忍的神情。
你不知道他是否快乐,不知道自己是否给予了足够的欢愉··你没有爱过他,因此无从得知··那些背过的诗歌从灰尘里被翻出,在你的脑袋里哗啦哗啦的翻页,它们歌颂爱,歌颂美德,把爱与- xing -结合成优美的文字,断言二者不可分割。
它说爱是宽容,爱是无私,它比火焰灼热,比日光明亮,一切- yin -私败坏在它面前犹如太阳下的萤火,它抚平伤痛,荡涤灵魂,无它不可构筑,无它不可摧毁··它们提供了你多年来量夺感情的模板,你虔诚的遵守,从来不曾僭越,可最后还是没有得到。
你漠然的勾起唇角,却突然被翻了个,昆图翻身把你压倒在地,他全身□□,眼角潮红,却依然满身硬气与煞气··你仰倒在地,沉默无言,他挑起左边的眉毛,俯下身,双手撑在两侧。
“哭什么,被欺负的又不是你·”·他伸出手,温暖的肌肤贴近你冰凉的脸颊,擦过眼底,有些许刺痛,你愣愣的伸手抓住他的手掌··你不明白。
·或许是你疑惑的表情太过明显,压在你身上的雌虫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你到底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吃亏·”·星际虐恋情深·“……”·他没有等你回答,或者料到你无言以对,雌虫大胆极了,他扣住你的双手压在身侧,神情慵懒,桀骜不驯,似乎刚才的无力和脆弱只是昙花一现的伪装。
你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他却只是轻声笑了笑,从你身上站起来,捡起掉落的衣裤,若无其事的走回自己的睡袋··你看到他的虫纹,在大腿内侧··难眠的一夜。
第二天的清晨,昆图早早地起来打整行囊,你听到声音睁开眼睛,默默地收拾睡袋,那荒诞不经的夜晚仿佛投入深潭的石头,溅起巨大的水花,而后回归平静··你们沿着野驼迁徙的路线前进,在一条山丘的两端,碧绿的草场分化成了两端,野驼在水草丰厚的一侧留下蹄印,另一侧的草地稀疏枯黄,发白的草尖泛着死气沉沉的紫色,充斥着不详的意味。
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绿地枯萎,裸露出黄褐色的泥地,而另一边,仍然青草浮动,生机盎然··“好奇”·昆图坐在你前面的草驼上,你频频四顾的动作瞒不过他,你原本担心过他的臀部,但他一副懒散随意的样子骑了半天的草驼,没有半分异样,你也就不再担心。
“为什么”·草地枯萎的太过古怪,引起了你的好奇,昆图回头看了你一眼:“等价交换,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你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疑问:“什么问题。”
“你的真名是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写文画风比较沉闷,谢谢一直看到这里小天使们,让我有动力一直写下去,爱你们么么啾_(:3」ㄥ)_·第17章 第十七章·奇怪的是,那只雄虫让昆图想起了鬃狮。
他曾经捕到过一只瘸腿的小鬃狮,小家伙大概三个月大,断掉了一只腿,虚弱的躺在草丛里哀叫,昆图瞒着雌父把他带到部落附近,但它伤的实在太重了,断腿部分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狠狠地磨过,只连着一点筋骨。
部落里的只有族老会医治伤病,但打一百个赌,那老家伙看到小鬃狮立刻就会用斧子剁掉它的脑袋,昆图不敢冒这个险,可他也不想看着小鬃狮死掉··小家伙才三个月大,但已经初具猛兽形态,生机勃勃,凶狠异常,对待救命恩人也不假辞色,动辄嘶吼啃咬,一副绝不容情的模样。
但它的牙齿却一点也不尖利,反而生的钝圆,因此就是把手指放到它的嘴里,它也啃不动,昆图猜测这也是鬃狮妈妈抛弃它的原因,它腿上的伤口也是鬃狮母亲为了赶走它下嘴咬的。
昆图揉着小鬃狮的毛,小家伙毫不领情,一直呜呜地低吼,挠他一手的血道子,然后傲慢地扭过头,趴在洞里休息,熟悉之后,它会趁昆图睡着的时候偷舔他的手指,等他醒了又龇牙咧嘴凶巴巴。
昆图在族老出门时爬上了圣塔,偷了点草药,但他没想到族老的徒弟,那个叫苏克的雄虫会偷偷跟着他··等他第二天再去看鬃狮的时候,小家伙已经被剁掉了脑袋,身体被远远的丢在了河边。
“鬃狮会招惹灾祸·”小时候的苏克就已经非常傲慢残酷··昆图从那时起开始讨厌苏克,也不喜欢他杀了鬃狮还趾高气昂到雌父面前邀功的样子。
雄虫让昆图想到鬃狮,但其实这比喻不太贴切,小鬃狮毛发柔软,凶悍活泼,是一种让人觉得强大喜爱的生物,雄虫冷淡漠然,意志坚定,从被捉住到现在,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崩溃过。
昆图找不到他们之前的相同,只是莫名的联想··他想到站在飞船上雄虫凶狠冷漠的去够那把枪,被切掉小指时身上孤注一掷的绝望,他好像从来都明白后果,却因为种种原因无力改变结局。
看上去锐利的嘴唇,亲吻时却觉得柔软的不可思议,那头颜色暗沉的头发,摸起来也如同春天的新芽··雄虫拥抱他,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虔诚热情,他贪恋皮肤温暖的热度,又克制的不肯过多接触,直到昆图回应,那些堵塞的情绪才如同洪流宣泄。
真奇怪,昆图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当他看到那张冰冷木然的脸上滚下的泪水,才发现这只雄虫内里其实崩溃的一塌糊涂··昆图骑在草驼上,侧过上半边身子留意雄虫的目光。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映照他半边脸颊绯红,高傲冷淡的面孔因此柔和,一层细密的汗水覆盖着额头,上唇,他的胡茬也像植物- jing -杆上的绒毛,短而柔软··“你的真名是什么”·昆图说,雄虫骑在草驼上,姿势端正严肃的像在骑什么神兽,昆图以为他会保持沉默,也不指望这只- yin -沉寡言的虫子会回答,只是无话找话的挑起话头。
没想到雄虫皱着眉头,抿着嘴唇,半晌后干巴巴的说:“真名即誓约·”·昆图忍不住笑了一声,干脆驱着草驼和雄虫并肩同行,蓝天白云下,风吹动草叶簌簌作响,草驼惬意的打了个响鼻,不紧不慢的踏着沉甸甸的步伐。
雄虫蓦地绷紧脊背,不太适应的侧过身子,昆图离得近了,雄虫就感受的更清楚,昆图浑身上下都是他的气息··星际虐恋情深·这个认知让看上去不近人情又极度冷漠的雄虫,头皮发麻,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似乎在努力缓和自己的情绪,神色在开口和闭嘴间犹豫,最后有些郁闷地沉默,偏过头看枯萎的草地··昆图嘴角上扬,拨弄着草驼柔软的圆耳朵,懒洋洋的说:“好吧,那么换一个问题。”
雄虫略微狐疑的投来目光,昆图说:“跟我说说你过去的生活怎么样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回答你一些问题·”·总感觉难以接近,不知道这只雄虫是戒备心太强,还是单纯的不善于交流。
昆图凑近了点,想拉近和雄虫之间的距离,聊聊天,骑在草驼上的雄虫却倏然僵硬,脸色铁青的凝视着空气中的某一个点发呆··昆图不明所以,雄虫突然侧踢了一下草驼,快骑了几步,走到了他的前面。
“喂·”·昆图喊了一声,也跟了上去,雄虫绷着脸,耳廓通红,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沉默的更胜以往,无论昆图和他说什么,都抿紧嘴唇不发一言,专心致志的拽着草驼身上的一缕毛。
昆图耸耸肩,转而开始关注天气和路况,他想快些完成狩猎,因此需要抄近道,走一条古老的野驼迁徙路线,在到达格林图勒草原之前,他们要趟过一条河,再翻越狭长高山。
他担心寒流带来的降雨会让河水暴涨,但想赶在野驼前面到达格林图勒,只有走这条古道··雨淅淅沥沥的飘洒,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 yin -云密布,昆图预感大雨将至,他隐约有些焦躁,提醒雄虫穿好衣服,披戴斗篷。
雄虫的动作很快,穿戴好后盯着他看了一会:“你没有带多余的斗篷”·昆图挑起眉梢,摇了摇头,能减轻多余的负重是好事··野驼上的大部分行囊都是为雄虫准备的,如果只有昆图自己,他连野驼都懒得骑。
雄虫沉默点头,恢复了一惯的冷漠,昆图遂不再分心关注,将心思放在了路线上··他只走过两次古道,都不是雨季,所以也不知道河水会涨到什么程度,这里离河还有些远,需要不停地走,才能赶在天黑之前渡河。
没有时间停下来休息,路上也不再有什么交流··大雨夹带着冰雹骤然而至,噼里啪啦的砸到雄虫的斗篷上,气温低到昆图都觉得一阵阵发冷,手脚发麻··昆图望着雾蒙蒙的草原,升起了一丝犹疑,但很快,便坚定不移的迈动步伐。
他仍旧穿着背心,雨水把他从头到尾浇得- shi -透,嘴唇也微微泛白··他从风雨的空隙里听到雄虫的声音··“怎么”昆图凑近他,带着一脸冰冷的雨水,斗篷下,雄虫睁着乌黑平静的眼睛,递过来一件外套,显然是从斗篷里褪下来的。
“穿上·”·雄虫皱着眉头说,他快速的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伸出来的左手缺了一根小指··昆图心思微动,没有拒绝雄虫的好意,利落的借过外套穿上,他闻到一股冰冷的香气,和雨水混杂,但有过肌肤之亲的他很清楚,这是雄虫的气息。
外套很快被雨水打- shi -,路况也愈发艰难,昆图眉头深锁··大雨倾盆,他们一路艰难的跋涉到河边,雨势才稍稍减缓··天色已接近傍晚,原本窄窄的小河扩大了几倍,成为一片直径十几米的汪洋,河水轰隆隆的冲过,浑浊的泥水翻滚激荡,把卷入的一切吞噬殆尽。
“要过去”雄虫问··昆图盯着这条河看了几分钟,点了点头,他神色凝重的解开了草驼身上的行囊,从里面丢出几件重物,重新系紧。
然后他牵着两只草驼慢慢趟下水,适应水流的冲击力和温度··昆图的水- xing -很好,也有足够的力量控制坐骑,雄虫则被安排坐在草驼上,他拽着牵绳,紧张的盯着打转的河水。
水流徐徐流过,带来冰凉刺骨的温度··“别盯着河水·”昆图提醒他:“看着对岸,抓紧·”·雄虫抿紧嘴唇,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但眼神里细微的焦灼,让人看出来他有些担心。
河面本不算宽,但水流湍急浑浊,很容易被冲倒··昆图紧拽着草驼,不疾不徐的慢慢趟到河中央,水淹到了昆图的胸口,冲击力也越来越大,但昆图熟悉这条河,知道它的河床其实没有多深,下水之前也仔细观察过,不可能淹没他。
他小心翼翼的牵着草驼,慢慢的趟向岸,两只草驼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互相呼唤着,河中央水面看起来白茫茫的,四周都是轰隆的水声,挤压着耳膜··吃水越深,越难走,水流也变得湍急迅猛,雄虫一直呆在草驼背上,水淹没行囊,也淹到了他的半腰,防雨斗篷像朵花一样浮在水面。
昆图盯着对岸,神经紧绷,总觉得有些不安心,这种微妙的情绪变化让他警铃大作,催促着草驼拼命的游··如果没有行囊负重会走的更快,但昆图不可能扔掉这些东西,对于雄虫来说,舒适的生活条件如同呼吸一样属于本能。
·星际虐恋情深他推着草驼前进,手脚在水中却如坠千斤,雄虫学着他不停的吹着口哨,催促草驼··大概还有七八米的距离··“昆图昆图”·雨还在下,水声隆隆。
雄虫的嘶吼的声音却让人毛骨悚然,昆图猛地扭头,雄虫指着远处,那是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河水从上直冲而下··他蓦地睁大眼,此时那处山坡上滚动着气势磅礴的巨浪,像崩塌的堤坝一样,大量的河水席卷着泥沙往此处呼喝而来。
触目可见的扩大了河流的面积··昆图瞳孔紧缩,反应极快的从身侧抽出刀,割断了雄虫草驼上背着的行囊··“走快走”·巨大的轰鸣鼓槌一样击打着耳膜,昆图猛地拍到草驼的屁股上。
“你在干什么快走”·雄虫惊慌的声音在雨幕里飘忽不定··“咄——咄——。”
草驼应声而起,高声长鸣,从水里浮出来一大截,趟动着四个蹄子拼命的往河岸游··雄虫煞白了脸色,紧紧捉住草驼的脖子,丢掉负重的草驼游得飞快,转眼和昆图拉开了十几步的距离。
昆图咬着牙,一刀子扎在自己的草驼屁股上,催它快走,却没有丢掉行囊的打算··他隐约听到雄虫在喊什么,但水声太大,河水也激荡的好像要煮沸一样翻腾,他什么也听不见。
昆图佝着头,吃力的趟着河水,推着草驼继续游··快些,再快些··他奋力推着草驼··草驼却突然吼叫了一声,如有神助的蹬起了蹄子,昆图费力抬头,一个黑黑的脑袋瓜在水里沉沉浮浮,他手里抓着一把刀,准确地挑断了草驼身上最后一根绳索。
行囊一卸,草驼犹如离弦之箭,快速冲向对岸··水势轰隆,滚滚而来··昆图大惊失色,抓着雄虫的手,甚至来不及质问,只顾得上拼命趟水··雄虫扑腾着抓住草驼的尾巴,两虫一前一后,赶在浪头前逃上岸,踏上岸的一瞬,巨浪接踵而至,音浪激得人头皮发麻。
雄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几乎是虚脱一样跌坐在地,脸色极其难看··然后他突然扭头,冰冷的质问:“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在河里·”·雄虫知道昆图不肯丢下行囊的原因,但在命面前,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你恐怕要餐风露宿,食不果腹了·”·昆图说··作者有话要说:·换一下视角,下一章换回来··我可真是个小甜饼作者呀╮(‵▽′)╭·第18章 第十八章·你坐在潮- shi -泥泞的草地上,浑身- shi -透,厚厚的衣服吸饱了水分,负了一座山似的沉重。
昆图奋力把草驼栓到一起,他长长叹出一口气,在远离河边的地方按着草驼的头,让他们趴下来互相依偎着取暖··你哆嗦着,想把- shi -衣服脱下来··“太冷了。”
他说:“脱下来更冷·”·你只好穿着- shi -衣服跟着他,鞋子灌满了河水,走起来咣当咣当的响,他一直在忙碌,雪粒子夹带着雨水,从敞开的领口滑进他的衣服,那头绒碎的头发一绺一绺,乱糟糟的的黏在脸上。
·雌虫好像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样子,出现时永远都灰尘仆仆,谈不上形象··他轻轻呵出一口气,把头发全都抓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随后解开外套,用两根树叉在草驼边上做了一个简陋的雨棚。
他帮你把灌满河水的鞋子脱下来,倒干净,脚被泡的发白,皱巴巴的像搓衣板,可又不能不穿,你打了个哆嗦,抓着鞋子重新套上··昆图拽着你的袖口,衣摆,拧干净水分,他解开你的衣扣,从你的衣服里抓出几条小鱼,并拎着小鱼在你面前晃了晃:“你都没有发现吗。”
你吐出嘴里的泥沙,面无表情··雌虫忍不住笑出声,大雨和河水把你折腾的一身狼藉,满脸疲惫,高傲和冰冷的外壳被击打的粉碎,看起来就像一只落了水的猫崽子。
雨水从雌虫瘦削冷峻的脸庞滚落,冲开了附着的泥沙,像洗干净一把刀,漂亮极了··你垂下眼睑,他啧了一声,盯着你看了一会,突然伸手捏住你的脸:“第一次见面就想捏了,干嘛总是气鼓鼓的。”
这只雌虫太没有规矩,指责在你的脑中酝酿,抵达唇舌··“为什么游回来·”他语调轻快:“你喜欢我”·你噎了一下,忿忿地打掉他的手,你喜欢AI都不会喜欢他。
雨淅淅沥沥,雌虫光着膀子,背心- shi -淋淋的黏在身上,好像感受不到寒冷一样,他似乎心情不错:“还是你觉得睡了我,要对我负责”·星际虐恋情深·“胡言乱语。”
你硬邦邦的说··雌虫凑近了点:“口是心非·”·你有更具讽刺和严厉的措辞,但是鉴于雌虫和你的距离过近,松脂和冷香混杂的气味钻进你的大脑。
你愣了一下,有点呆··不知道这是不是雌虫故意的反击··雌虫神色平静,脸色看上去却不算太好,你读过《雌雄- xing -别论》,对于官方界定的两- xing -区别了如指掌,他们也不是百害不侵,如果你感到寒冷,雌虫未必不会。
不过书上又说雌虫天- xing -喜欢沐风栉雨,你不太确定,天气看起来十分糟糕··“你得在这里等我一会·”·“你去哪”·你问的很快,也很急促,昆图伸手揉了揉你僵硬的脸,你偏过头躲开,他抹去脸上的雨水,低声笑了笑:“我去捡点东西生火。”
你看着四周,目光落到滚滚的河水,语气肯定:“你要去捞行李·”·“没了行李,接下来会很难走·”昆图没有反驳,平静的注视着你,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好像只是要去河边洗个手。
你不赞同的看着他··昆图耐心解释:“河流下游有一片荆棘林,行李很可能会滞留在那儿,我保证我会非常小心,但是在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得呆在这里。”
“好·”你最后点头说,然后解下斗篷,扔给雌虫,斗篷虽然潮- shi -,但因为防雨防水的特- xing -,在一众- shi -漉漉的衣服里显得较为干燥。
昆图稳稳的接过斗篷,他瞟了你一眼,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嘴角微微勾起,他系好斗篷,然后摁着你的肩膀,俯下身飞快地啄了你一口:“小家伙,等我回来·”·你一拳砸到他的脸上。
“这么凶·”他有点傻眼··你冷漠且不屑一顾··雌虫于是起身,拍拍两匹草驼,头也不回的走进雨中,你缩在两只草驼间的缝隙,挤在热乎乎的躯体中间,风雨从空隙里吹进来,但好在没有那么寒冷。
自己原来这么耐冻,你哆哆嗦嗦,不停的往草驼中间挤,草驼宽厚的容忍你的行为,并且偏过头,为你遮挡了最后一点风雨,暖乎乎的热气拥抱着你,血色一点点涌上你的脸颊,你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你不记得昆图什么时候回来的,但他带着你骑上草驼时你还有印象,那时天已经完全黑透,昆图半搂着你,一边赶路一边寻找夜宿的地方··“找回来了”·“嗯。”
夜风吹的你清醒了一点,很快又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身旁燃烧着温暖的篝火,昆图裸着上身蹲在火堆边烤肉,他的裤子还是- shi -的,因此一靠近火堆就冒起了白烟。
山洞不大,但十分干燥,里面积着不少枯草,似乎是什么动物的窝,但现在草都变成了燃料··你裹在毛毯里,身上只穿着条内裤,衣服胡乱的摊在洞壁上,被火堆烤出袅袅白烟,你看到了弓箭,箭筒,两个不大的包裹,看来行囊没有全部被找回来。
洞里烤肉的香气和潮- shi -的水腥味萦绕不散··“醒了饿不饿”·昆图回过头,递过来一只烤肉腿,表皮焦黄,滋滋的冒着油花,你道了声谢,接过食物默不作声的吃起来。
“你还真是没戒心·”·你头也不抬的说:“你没有骗过我·”·昆图对你眨眨眼,不置可否,他取下烤肉,拿出刀子一片一片的割着吃,你面无表情的吹着烤肉,饥饿催促着你,即使被烫的想要嗷嗷叫也不能松手。
昆图露出一种忍笑的神情··你不为所动,继续用牙齿撕扯着柔韧的烤肉··“你还真是奇怪·”他一边说一边想,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恰当的形容。
最后雌虫什么也没问出来,他大概也很疲惫,吃完东西就靠在石壁上休息··你检查了带回来的包裹,大部分是医药用品,少量食物,还有一个睡袋,这些东西密封的很好,保持着干燥,显然考虑到了在雨季容易出现的问题。
你也很累,于是铺好了睡袋,雌虫仍然靠在火堆边闭目养神,你只挣扎了一瞬,就放弃了无谓的原则,你走到他身边··“去睡觉·”·他蓦地睁开眼睛,从头到尾打量了你一眼,露出笑容:“好。”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明天再补1000字凑成3000·第19章 第十九章·路易斯留心那个小花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起因是那只莫名其妙的雄虫,他总以为那家伙已经被伤透了心,不该再出现在他面前才对。
但事实是,每天下午五点,雄虫都会准时出现在花园,望着路口,似乎在等什么人··星际虐恋情深·小花园就在他的家门口,但路易斯早就不走花园那条路,雄虫怎么也碰不到。
可那家伙就是个死脑筋,整天面瘫着一张脸,也不会问问人,等等等,等个屁··路易斯带着朋友围观那只奇葩,顺便冷嘲热讽,大家也都顺势嘲笑一波,也有些虫蠢蠢欲动,似乎对路易斯口中那只呆板木讷的雄虫很有兴趣。
“喜欢就去,谁还能拦着你”·路易斯漠然置之,看着被挑动的雌虫跃跃欲试的跑下楼··雌虫们挤到窗口围观,路易斯翻了个白眼,干脆的歪在沙发上,点了枝烟。
他其实可以换个地方住,但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路易斯淘汰,没道理为了个低级别的雄虫耽误他吃喝玩乐··“安德烈到底行不行啊”·“我看不行,雄虫都喜欢路易斯那种,安德烈太高太壮了,跟个铁木桩似得,雄虫会被他吓跑。”
另一只高壮的军雌不满道:“你们索格家的人说话就像放屁,这叫体魄强健·”·“你看你看雄虫跑了”·路易斯笑了一声,完全能够想象出雄虫被热情似火的雌虫吓得落荒而逃的样子。
他眯起眼,之后就把这事抛到脑后,有天回家晚,天空飘起了小雪,路易斯站在窗边一边品红酒一边看着雄虫想,那家伙肯定呆不了多久,瘦巴巴的一只,天气又那么冷,估计要下雪。
他毫不在意,自顾自的去洗澡,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睡觉··但翻来覆去睡不着,索- xing -坐起来,爬到窗边,那只雄虫撑着一把伞,沿着路灯慢慢的离开花园,风灌进他的衣袖,略微宽大的虫族传统服饰被风吹鼓。
他低着头,脚步坚定,似乎漫长的等待一点也没有耗去他的耐心··或许当初不应该逗他,路易斯难得的愧疚了一丢丢,很快就不屑一顾··自作自受,话都说清楚了还紧贴着不放。
路易斯对着雄虫的背影摇了摇头,啪的关上窗··一个月前,他正在公爵的府上参加烤肉宴会,朋友灌了一大口麦芽酒,碰了碰他的肩膀:“你看那边,看那边,沃尔什家的雄虫。”
路易斯奇怪的看过去,角落里,乐手的旁边,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雄虫,暗沉发色,皮肤惨白,面瘫着脸看着舞池里的笑语欢歌,雕塑一样安静沉默··路易斯皱着眉,不明所以,朋友有了醉意,嘟囔着说:“沃尔什家的人虽然有些怪癖,但可都是些痴情种子。”
“你看清楚·”路易斯反手一巴掌拍到朋友脑袋上:“那是个绿勋章·”·朋友切了一声,不满道:“要不是为了优质后代,又怕他不喜欢我,我肯定首选沃尔什家。”
朋友迷醉的说:“真想亲亲他的脸·”·路易斯看了看那只雄虫,嘴角勾起:“我要是能让他主动亲我一下,你就把那颗云梦之心卖给我,怎么样”·朋友蓦地瞪大眼,十分狐疑,最后在路易斯和雄虫之前来回看了看,狞笑道:“好啊,你要是能让他主动亲你一口,我就把云梦之心送给你,但是你要是做不到,嘿嘿嘿。”
雄虫的吻,还是沃尔什家的,朋友坐等路易斯倒大霉··路易斯正了正领结,挑衅的看了一眼朋友,端起一杯红酒:“现在可不行,我还没有结识那位沃尔什,一个星期后,记得把云梦之心带到我的府上。”
敢放出豪言的路易斯有着骄傲的资本,无论是外貌还是家世,他都无可挑剔··但雌虫对上雄虫,难免会显得弱势,哪怕对方是个绿勋章··路易斯走到雄虫身边,并不接近,而是保持着一段距离,又不会太远被忽略,表达出礼貌的结识意味。
雄虫交握的双手自然的垂在身前,样式古朴的黑色长袍严谨肃穆,连褶皱都分布均匀,再配合那头梳得整整齐齐的暗沉短发··无外乎沃尔什家怪胎的称号··雄虫投来视线,脖颈细微的转动好像活动的木雕,路易斯内心一震,面不改色,甚至颇为优雅的行了个礼。
雄虫冷淡颔首,继续关注舞池··“大人·”·没有引荐的搭讪是非常无礼的,但路易斯身为公爵的贵宾,一点点逾越也不会被放在心上··雄虫再次偏过头,有些不耐,路易斯却细致的从那双冰冷的黑色眼珠中读出了一点疑惑。
沃尔什家的名声太响亮,基本上只需要一个不耐的皱眉,就可以划出绝对领域,不容轻犯,但小沃尔什先生显然还没有父辈的气场,路易斯甚至从那张木讷惨白的脸上感受到了一点软萌。
他心头一动··“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吗”·路易斯风度翩翩,笑容明亮,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都控制的刚刚好,不会使人感到过于冒昧,但小沃尔什先生只是冷淡的看了路易斯一眼:“我不跳舞。”
路易斯:“您不会跳舞”·星际虐恋情深·雄虫眉头皱起,颇具审视意味的凝视着路易斯,下颚微抬,分明是为他的喋喋不休感到不耐,沃尔什家的标准驱赶。
路易斯不在意的微笑,然后突然靠近,动作麻利的搂着雄虫意欲滑入舞池··他拨乱了雄虫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意外的发现发丝十分柔软,几缕垂到额前,那张惨白英俊的脸更加青涩,雄虫的年龄看起来还要年轻一点,似乎刚刚成年不久。
路易斯温柔款款:“大人您看起来可……”·骄傲冷淡的小沃尔什先生冷静也超乎常人,在路易斯准备圆回自己冒昧的举止时,一拳揍到了路易斯脸上。
——————·路易斯在公爵宴会上的所作所为遭到了严厉批评,审判庭也对这一行为提出警告,至于高傲冷淡的沃尔什家,他们压根没有回应。
虫族餐厅,朋友正在肆意的嘲笑路易斯:“早告诉你沃尔什家不好惹,只是对着你这张脸,小沃尔什大人居然能连揍三拳·”·路易斯容貌俊美,身材绝佳,在虫族上层里有着无限光辉,此刻他的脸上挂着两块淤青,正咬牙切齿,他冷冷的说:“一个月,赌不赌。”
朋友忍俊不禁:“你要是真喜欢云梦之心,我大可以借你看看,没必要鸡蛋碰石头,审判庭可不是摆起来看的·”·“你不敢”路易斯有恼羞成怒的迹象,朋友无奈道:“好吧好吧,不过路易斯,你可不要玩砸了。”
“等着瞧吧·”·路易斯先生傲慢的开口,他起身离开了餐厅,路上思考,认为自己用错了态度,小沃尔什先生没有看起来那么软萌,强势一点讨不到好处。
那干脆,就示敌以弱,花枝招展··路易斯有着超乎常人的好胜心,甚至敢于直面高高在上的审判庭,他有计划有目的的接近雄虫,于是宅在家的小沃尔什先生近几日多了一位访客。
他一次也没有允诺过访问申请,·雄虫透过家用机器人看到门外站着的雌虫,对方今天穿着铁血军团的藏青色军服,很刚毅,也很漂亮,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沃尔什想起来前天还穿着虫族传统服饰的雌虫,他皱着眉毛,难得的有些困惑,但很快,他就失去了兴趣,转而埋进书堆。
·但沃尔什先生不能总宅在家,他也有相应的社会需求,在出门之前,沃尔什用家用机器人拍下了录像,提交审判庭,他看着钟摆,五分钟后,门口的雌虫接了个电话,然后慌不择路的窜进路边的草丛。
沃尔什先生看到门口审判庭的悬浮车,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不过路易斯先生可没有那么容易放弃··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试图在小沃尔什先生出门的时候搭讪,但是沃尔什先生完全不为所动,甚至防备越来越深,往往前一秒路易斯还在笑容可掬的送花送茶,下一秒就被审判庭的车吓跑。
小沃尔什先生看着雌虫逃窜到风度尽失的背影,缓缓勾起嘴角,然后皱起眉毛,奇怪的摸着心脏的位置,面瘫脸上多了一点表情··在一个月的最后那天,理所当然的发生了一些事,不然也就没有后续的故事了,我们可以把它称之为剧情杀。
那天非常凑巧,是小沃尔什先生的生日,他同往常一样出门,搭车走到pink蛋糕店··pink蛋糕店是离小沃尔什先生家最近的蛋糕店,主打的是甜萌风,一身黑袍,穿的跟参加葬礼一样的沃尔什先生看起来跟这里非常不搭,他站在店门口发了一会呆,在绕远路和走进这家店之间犹豫,最后推开了店门。
门上坠着的风铃发出轻响,穿着兔耳装的亚雌乖巧可爱的转过身:“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亚雌热情非常,但是碍于雄虫生人勿近,赶紧滚开的气场,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沃尔什先生高深莫测的面瘫着脸,站在一大堆充满颜艺风格的蛋糕前,深深皱起了眉头··“请问大人需要点什么·”亚雌小心翼翼··沃尔什先生不太确定:“一个蛋糕。”
“什么样的蛋糕呢”亚雌温柔的问,沃尔什先生冰冷的扫了他一眼,顿了顿,坚定的开口:“一个蛋糕·”·“……”·沃尔什先生最后还是买到了蛋糕,他抱着印着粉色小猪的纸盒,搭乘悬浮车回到了别墅。
早就恭候多时的路易斯从天而降,鲜花,烟火,俊美无比的雌虫,他准备了一个巨大的惊喜,然而雄虫盯着他挂在半空中吧啦吧啦的说了五分钟,面无表情的拨通了审判庭的电话。
路易斯简直要抓狂,破罐子破摔一样,从气球上跳下来,怒气汹汹的就要逃跑,但是大概是这次的道具布置的太过匆忙,一向潇洒的路易斯从悬浮的大气球上掉了下来··他身体素质是非常棒,但是还不足以在保持风度和摔断腿之间做到完美的平衡,于是路易斯咕噜咕噜的横扫诸多道具,终于双脚落地,一身完美的装扮也变成了不符合主流的破烂风。
雄虫面瘫着脸,看着满脸通红的路易斯,嘴角勾了勾,然后耽误了这么一会,审判庭的悬浮车已经停在了不远处···星际虐恋情深小沃尔什脚步平稳的越过满脸忿忿,最后颓然倒地的路易斯,他打开门,忽然回过头,对路易斯说出了这一个月来最渴望听到的话,无异于天籁。
“要进来坐坐吗”·要要要,路易斯简直要喜极而泣,忙不迭站起身,风度翩翩的跟着小沃尔什先生的脚步,顺便横了一眼审判庭的人。
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沃尔什家的别墅坐落在林荫路,典型的皮弗格风格,石墙,小窗,古朴厚重,内部昏暗幽凉··路易斯盯着雄虫的后脑勺,对方有条不紊的进门,放下纸盒,脱掉大衣,然后转过身看着路易斯,路易斯立刻站的笔直。
雄虫点头示意:“坐·”·路易斯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内心揣了只猫一样,他不住的想雄虫为什么会突然松口,小沃尔什先生则平静的许多,他上楼拿了一套衣服,回到客厅,递给狼狈的客人,并指出客房的位置。
等路易斯上楼后,小沃尔什先生看了看钟表,开始按部就班的布置,蜡烛,蛋糕,餐盘,两人份··他为这点微妙的不同感到一丝雀跃,自从老沃尔什和伴侣去世,小沃尔什先生已经独自度过了七个生日,今年是成年后的第四年。
路易斯穿好衣服下楼,看到的就是一个粉色的小猪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小沃尔什先生正襟危坐,面瘫着脸摆弄粉色的猪耳朵头饰,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用··昏暗的大厅,一只燃烧的蜡烛,雄虫没有开灯,烛焰被风吹的晃来晃去,路易斯心里咯噔一声。
路易斯微妙的停顿了一下脚步,然后走到餐桌的另一头,明显是为他预留的位置··“您要戴这个吗”路易斯小心的问,雄虫冷冰冰的看着他,语气却有着疑惑:“戴”·路易斯干脆的拿起另一对猪耳朵,扣到了自己头上,雄虫露出一点恍然的神情,但似乎有些纠结,好像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件。
最后小沃尔什先生还是戴上了猪耳朵,然后交握双手,面无表情的盯着路易斯··路易斯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绞尽脑汁的揣度雄虫的意思,他发誓这辈子他的脑袋都没有那么灵光过,几乎是福至心灵,他脱口而出一首生日快乐歌。
雄虫的眉眼被温暖的烛光笼罩,像融化的冰雪一样露出了温柔的神色,淡色的唇微微勾起,心满意足一样合十手掌,闭上了眼睛··路易斯长出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的双手,抹了抹额头的虚汗。
气氛轻松下来,路易斯一点一点套着近乎,雄虫面瘫着英俊的脸吃蛋糕,偶尔点头回应雌虫,路易斯松了一口气,开始绞尽脑汁的想怎么达成目的··可是想到这一个月的艰辛,路易斯可耻的有些怂,干脆陪着雄虫一起吃蛋糕。
当最后一点奶油被消灭,小沃尔什先生站起身,打开灯,然后皱着眉站在原地,想到雄父送给他的礼物,从没有打开的生日礼物··他犹豫了一下,慢慢的打开柜子,盯着那份花花绿绿的纸盒子发呆,路易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不太好意思的说:“真是抱歉,没能为您准备礼物。”
小沃尔什回头看了他一眼,路易斯被看的莫名其妙,还有点不敢动,雄虫回头坚定的拆开了纸盒··一瓶酒,扎着大大的蝴蝶结··小沃尔什先生邀请他的客人和他一起分享。
两只虫都没有太留意酒的度数,于是难免喝高了,路易斯纵情玩乐,酒量要好很多,小沃尔什先生到目前为止对酒的接触,仅限于宴会上敬酒时礼貌的抿一抿··路易斯拿走了小沃尔什先生的酒杯,小沃尔什先生木讷的呆坐着,眼睛里好像晃起了蚊香圈。
“大人”路易斯想起了自己的邪恶计划,伸出五指在小沃尔什面前晃了晃:“这是什么”·小沃尔什面无表情,打了个酒嗝。
路易斯勾起嘴角低下头,调整好终端的位置便于拍摄,用充满诱惑口吻说:“您能吻我一下吗”·雄虫呆呆的看着路易斯,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但眼神还是一片迷糊,他语气有些咕哝:“不能随便亲。”
路易斯完全不怕死,恳求:“拜托您·”·“不行·”·“就当我请求您·”·“不·”·“大人,拜托。”
雄虫最后盯着路易斯的眼睛,翘起嘴角,轻声说:“好吧·”·他有点拘谨的握了握手,慢慢倾身,吻了吻路易斯,不过不是脸颊,而是嘴唇。
得逞的路易斯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劝导雄虫早些休息,然后礼貌的提出告辞,雄虫脸颊微红,在惨白的面色上尤为明显,他点了点头,路易斯喜不自胜,拿着终端走出了沃尔什家的门。
再然后寄给了沃尔什一封信说明事情原委,许诺赔偿,销声匿迹,于是小沃尔什先生找上了门··路易斯深知自己惹了麻烦,干脆的答应家族安排的婚事,和一名金色勋章的雄虫订了婚,他没有把沃尔什当回事,却也不太敢再见那名雄虫。
星际虐恋情深·于是那名雄虫开始寻找他的踪迹,在雄虫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的联盟,他追逐雌虫的行为被大肆宣扬,成为了雄虫们不齿的笑柄··路易斯和唐纳德订婚的当天,那只雄虫就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出现在了宴会。
他的身份没有人会阻拦,但是名流权贵聚集,那个可怜又可笑的家伙自然成为了话柄··偏偏他一副无所知的样子,愣愣的站在那儿··他不知何时戴上了眼镜,路易斯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就是那天,他恻隐心发作,在得知沃尔什想要和他谈谈的时候,跟着他走出了宴会。
然后就被准备齐全的沃尔什迷晕,有条不紊的打包到了偏远星球,开始了长达五年的囚禁生活··路易斯不想回忆那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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