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的后果+番外 by 林应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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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哥的后果+番外 by 林应涵(2)
·蒋云舒虽不全懂大姨的意思,但明白这是早恋,早恋,作为家长知道了肯定是要制止的··“你说的喜欢和刘哲的那种喜欢不一样,你那天不也是看到人亲嘴儿就蒙了吗,他是男女的那种喜欢,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会生小孩儿的,你大姨如果不分开他们,难道要让他们生孩子不成”·“那如果不生孩子,也不是男的和女的那种喜欢,是不是就不用分开了”这次改林应涵侧身支着脑袋问了。
“啥意思没听懂”林应涵有时候突然冒出的问题蒋云舒是真的回答不上来,问题又多又刁钻,都不知道从哪儿想出来的。
“就是...如果...我喜欢你,如果大姨知道了,是不是...就不会被分开了”林应涵磕磕巴巴的说完,瞬间脸还红了,只是粗心的蒋云舒并没有看出来。
“哈哈,就这啊,涵宝儿,你整了半天担心的是这个啊,放心吧,你大姨知道你喜欢我,刚上学的时候你没听她说吗,还让我好好带你呢,咱俩和刘哲那个不一样,把心放肚里吧,啊。”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吗刘哲和那个女孩儿分手一连哭了好几天,如果真的有一天自己和蒋云舒分开,那么自己也会很难受,也会哭,也许不止好几天,那么,这样也是不一样的吗。
林应涵不懂,只是悠悠的说道:“蒋云舒,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蒋云舒拽过他支着的胳膊,把他揽到了自己怀里,“涵宝儿,我也喜欢你,我也不想和你分开,我们会一直一直的在一起,长大了都在一起。”
这样软软的贴在他怀里,林应涵感觉特别的踏实和舒服,有蒋云舒在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好的,什么都不怕,什么也都不难,既是玩伴,也是哥哥,宠他,惯他,即使有时真惹到他了,他也不会像对孟良和李旺那样的动脚爆粗口,顶多去一边不吱声哼哧哼哧的,一会儿的工夫就又好了。
就连蒋爸都说林应涵是老天派来降他的,蒋爸的话有时他还敢顶嘴,到林应涵那儿,完全变成了小猫咪,任由搓摸··对于蒋云舒来说,根本不是降不降的事,而是他觉得林应涵就该由他来保护,也正因为如此,在学校里,在他们整个毛纺厂的大院里,才没人敢欺负他,就连被制服的德子都知道“涵宝儿”是他蒋云舒的人,不离他远远的,也不想惹乎他。
可能人与人之间就存在那么微妙的关系,哪怕一个眼神,都有可能牵涉到整个一生,如此后的几十年,他们俩也是真正体会到了这种微妙的存在···☆、后妈··转过年的二月初,还差两天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办年货,每个摊位前都挤满了人,蒋爸从早上上完货,一直到下午快黑天了,都没捞着补觉,蒋云舒看老爸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很是心疼,趁人没那么多时,赶紧把人扶到一边的小马扎上,“爸,我来吧,你先歇会儿。”
蒋爸一看摊位前就两个挑菜的,也就默许的坐下了,过节是挣钱,但也是累的要死,从早忙到晚,天不亮就得骑着三轮车去几十公里外的批发市场去上菜,回来还得赶早市一忙就是一天。
随着蒋云舒一天天长大,力气也大了,有些搬搬抬抬的活都能插上手,他还能轻巧不少,可毕竟是孩子,不能整天耗在乱哄哄的菜市场跟他卖菜吧,可雇人得花钱,没那么忙的时候又觉得这钱花的不值,所以,就一直这么挺着。
“我说老蒋,咱是一起进来的,这摊位也快两年了,你不能老让孩子帮忙啊,差不多找一个得了·”旁边同样卖菜的老高递给他一根烟,在一起久了,都了解情况。
蒋爸接过烟呵呵一笑,“是不是你家嫂子让你提的”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先给老高点上··老高的媳妇是卖杂货的,也在这个市场,平时热心的很,看谁单着就想着给人介绍对象,以前也跟蒋爸提过,但他哪有那心思,一心想的就是挣钱,快点过上好日子,也就没搭这个茬儿。
“呵呵,不是她,是我,我看你每天累的都没个人样儿了,有个人帮你做做饭,暖暖被窝,再到菜场帮你卖卖菜,那才是人过的日子,现在孩子一天天大了,总不能让他长大了也跟你一样卖菜吧,得学习不是吗。”
“唉,我家云儿跟着我是受了不少苦,从这么大就一个人拎着筐去我弟的摊位取菜,这一晃都六七年了,我让他在家学习,他看我忙,累,就是不干,非要跟来,看看过完年真得雇一个,不能老让孩子来回跑。”
看着忙活给顾客称菜的蒋云舒,蒋爸心里不是滋味,别人家的孩子都在暖和的屋子里玩儿,而他的儿子却在这冷的直冻冰的菜市场跟他卖菜,不能给他富裕的生活,但也不能拖累孩子。
“说真的老蒋,你想找个啥样的,岁数啊,长相啊,家庭情况啊…”·“咳,我都没想过这事儿,就我这情况你也看着呢,还挑啥人家·”·老高一听这话有门,这是想找又不好意思明说啊,也是,自己带着孩子能不考虑的多些吗,于是他凑得更近了些,拽过一旁的箱子坐下。
“就那边卖调料的,跟你嫂子隔了两个床子,个儿挺高,看着也挺白净,就是身材有点胖,不过跟你嫂子比也不算胖了,她,我就觉得挺合适,听说是离婚的,有一个10岁的女儿判给了男方,现在轻手利脚的一个人,跟你挺配,你咋了,你这不也挺好吗,三十多正值壮年,长的又不赖,关键你的能干是所有菜场有目共睹的,还有这么一个聪明懂事的儿子,谁不羡慕,别太自卑,该迈步得迈步。”
估计老高也受媳妇的影响,保起媒来眼珠子滴溜乱转,说的口沫悬飞眼眉都跟着动弹··“哪个高个儿啊,我怎么没印象·”蒋爸吸了一口烟,看着热闹的市场,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真是要过年了。
“你能对啥有印象,”一直在说,没抽几口的烟不知咋整的灭了,要来打火机又重新点上,接着说道,“一个是菜,一个是你儿子,别的你哪个放心上了,如果放心上,你早都不是一个人儿了,上次你嫂子说的那个你感觉不行,我觉得这个还靠点谱,最起码她现在没负担,年龄也相当,要找个年轻的还怕养不住呢,岁数比咱大的吧,咱心里还不得劲儿,她家孩子也10岁,肯定和你差不多大,能在市场出摊的,肯定也是个能干吃苦的女人,怎么样,如果行,我让你嫂子去给说说。”
“呵呵,还说不是嫂子派来的,你啊…”蒋爸打趣他··“别你啊我啊的,行不行,给个痛快话,先见见聊聊再说,不成就不成呗,也掉不了二斤肉。”
“都在一个市场卖货,不成再见多不好啊·”·“那有啥不好的,那介绍对象的就得都成啊,万一你相中人家,人家相不中你呢,是不是,你回家合计合计,给我个话。”
这时蒋爸又把目光投向了蒋云舒,他正低头数钱,似乎没听到这边两个大人要给他找后妈的事儿,“我只是怕…”·“怕孩子受罪是吧,放心,你嫂子都打听了,她离婚那个,男人不务正业是个耍钱鬼,喝多了就打人,她受不了才离的,她也想要孩子,可是男方不给,就判给了人家,就冲她这经历,肯定不是个刁钻野蛮的女人,要不,我让你嫂子抽空再跟她多唠唠,看看啥具体情况再告诉你。”
蒋爸把手里已经烧到烟屁股的烟头扔到了地上,抬脚碾了一下,瞅了瞅儿子,半天回了句,“年后再说吧·”·“那我可当你是同意了,年后找时间就凑一块唠唠。”
老高有点得意的站起来回到了自己的摊位,留下蒋爸一脸的沉默··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说实话,家里有个女人总比没有强,回家冷锅冷灶冷清的日子虽然在蒋云舒学会做饭后改善了不少,可哪能和一个女人所给予的温暖相比,自从媳妇没后,蒋爸一人带着孩子过着苦日子,如果没有周围邻居拉帮着他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这一两年做了小买卖,生活才算有了起气。
现在每天起早贪黑的就忙着卖菜,自己造的都没个人样,何况照顾孩子了,还好蒋云舒懂事,所有的家务事不用他提自己就能主动干好,从上到下的衣服虽然不是新的,但也都干干净净的。
孩子让他省心,买卖也日趋渐好,今天老高的话一下子就戳到了他的心窝子,是啊,唯独少了一个能暖心的人··可儿子他…会同意吗·会不会对孩子不好·蒋爸不得不想到这些,儿子是他的命,也是他的希望,相依为命十来年,不能为了自己而毁了这一切,还是找个时间,先跟儿子探探话再说吧。
·☆、我愿意您给我找个妈··“云儿啊,来,过来·”蒋爸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今天老高的那番话真的触动了他的心,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蒋云舒早早吃完去一边看电视了,其实他心里都做好准备老爸要跟他说什么了。
把电视关掉,走到饭桌前,看老爸吃完了,就动起手来收拾桌子,“先搁那儿吧,坐下,咱爷俩儿说说话·”蒋爸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点上··“爸,您少抽点吧,今天您差不多抽一盒了。”
蒋云舒撂下手里的筷子把剩下的那几颗连着烟盒一起拿到了自己跟前··“哎没事儿,饭后一颗烟,赛过活神仙吗,当不了神仙抽点烟假装一下还不行吗...儿子,过了年...我打算...雇一个人跟我卖,你天天上学也挺累的了,周末还去菜市场,这样总是耽误学习的,这肯定不行。”
蒋爸没直接说想再娶的事儿,而是绕到了雇人上,在他心里,那个事儿他还真没下定决心··蒋云舒拿过旁边的茶杯给老爸倒了一杯茶,像往常唠嗑一样,很平静,“爸,今天高大伯你俩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同意您再娶,我都10岁了,您也跟着我过了十年的单身生活,我希望有个人能来照顾您。”
“你听见了”蒋爸一怔,脸上现出些许的不自在,眼睛都不敢看他,“你高大伯也就是那么随便一说,不能当真的,咱爷俩儿这不也过的挺好吗,娶不娶的都一回事儿。”
蒋云舒知道老爸这是在考虑他的感受,一直听说后妈比不了亲妈,一般进门后都对孩子不好,他也想过这一点,可是毕竟他心疼他爸,就算自己再能耐,可也比不了一个成年人啊,如果来一个新妈妈,生活上能给予很好的照顾,菜市场上还能帮帮忙,最起码老爸能歇歇,能吃上一口热乎饭,这是他最希望的。
至于对自己会不会不好,他想,他会尽量顺着新妈妈,不惹她生气,做个听话的孩子,只要老爸和新妈妈过的好,他什么都能做到··“爸,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怕后妈对我不好,高伯说的那个人散摊的时候我偷偷去看过了,长的还挺面善的,不像是个恶女人,跟顾客说话有说有笑的,不算太胖,体型跟街口那个王姨差不多,爸,我从来没过过有妈的日子,看人家有爸有妈的,我很羡慕,我想有个妈,您也不老,还这么年轻,还是娶一个吧,有了新妈妈,我就不用再做饭了,也不用再洗衣服了不是吗,呵呵~~”·听着儿子看似轻松的一番话,蒋爸不禁一阵心酸,他知道儿子体贴他,懂事儿也掌事儿,早些年倒班,那么点儿就把他自己搁家,怕煤烟中毒,从来不压炉子,有时候早上回来屋里冻的跟外面差不多,再看儿子整个人缩的跟个球似的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心疼的够呛。
等会走了,就学着自己洗袜子,四岁走挺远去二叔那儿取菜,站个小板凳就能西红杮炒蛋,没办法,蒋爸要挣钱就照顾不了他,总不能带着他去上班,所以从小也锻炼了他坚强,皮实,心胸宽广,会说话会来事儿,懂事儿惹人喜爱的孩子。
每到过年一家人聚一块吃饭的时候,家里人也都劝他再找一个,那几年穷,没钱,就是有想法也得硬压下去,这两年卖菜生活明显提高了不少,蒋云舒大了也能帮着干不少活,这心里平静的就跟一汪死水似的,没波没澜,对那个想法就越来越淡了,不想,慢慢也就平了。
可这一旦心里溅进了星星点点,多少还能起一点涟漪,毕竟自己才35岁,还算年轻,人家两口子热热乎乎的有说有笑的,说不羡慕那是瞎话,可生活的磨难也让他学会了迅速压下欲望,除了过来人,他儿子蒋云舒是看不出来的。
·蒋爸抽着烟沉默了一会儿,没说出一二三来,可心思却都写在了脸上,蒋云舒也明白的一边捡碗,一边又给老爸吃了一颗定心丸,“爸,您找吧,最好能再给我生个小妹妹。”
蒋爸抬头以为儿子这是说的反话,可看他嘴角弯起的笑,里面的真诚他这个当爹的不是看不出来,心里感动的不行,“你真的...不介意”蒋爸踌躇着问道。
“咳,不是跟您说了吗,我同意,我一万个愿意您给我找个妈,爸,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年后您和那个阿姨先见个面吧,如果行就结婚·”·“你个臭小子,这么快就把我打发了,你以为结婚那么容易呢,看对眼了就能结”·蒋云舒刷着碗,这个工种他再熟练不过,“那有啥难的,只要真心的,啥都不是事儿。”
一副很懂的样子,倒惹来老爸老脸一红··“你这都哪学来的,真是...”·“蒋叔...”林应涵跺着脚掀开帘子进来了,打断了蒋爸的话。
“你就不能戴上帽子啊,瞅你,连羽绒服也不穿,冻死你得了·”  蒋云舒看他冻那样儿,不禁嗔怪的骂他,可对方不但不生气还傻呵呵的笑··“来了应涵,吃没”蒋爸看这两孩子这个好劲儿,也一脸的含笑。
“我吃过了,蒋叔,今天家里来人了,我能不能在你家住啊”林应涵说完,看了看蒋云舒,脸上不觉得有些烧,要住,肯定是和蒋云舒一个床,而且还是一个被子,嘿嘿,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行啊,怎么不行啊,你要住几天都行,你和云儿那么好这还用问吗,家里谁来了”蒋爸站起来去柜子里用托盘装了点花生出来,又抓了一把给林应涵放手里。
“谢蒋叔,我姥姥姥爷,他们今年要在大姨家过年,所以,我还真得在您家住几天呢,蒋叔,会不会太麻烦了呀·”小嘴儿甜笑着,让人看了都不忍拒绝。
蒋云舒是聪明懂事儿的让人喜欢,而林应涵则是乖巧的那种让人喜欢,从认识他开始,蒋爸对他的印象就和淘小子,嘎小子不沾边,蒋云舒和孟良他们一天就是疯跑,疯淘,而林应涵就像个小姑娘似的乖乖的在一边乐,有时可能也跟着一起闹,但从不像他们那样野的没边。
所以,整个院儿,不仅蒋爸,对林应涵和蒋云舒这两个- xing -格极端的孩子竟能玩一块儿,都表示惊讶,尤其蒋云舒的明显变化,更是觉得这两孩子就像前生定好的缘分,无论上学还是放学都黏在一起,就连孟良和李旺他们都嫉妒的不得了,有时背后也偷偷的问蒋云舒,‘是不是如果林应涵真的是个小丫头,你得娶他做老婆吧。
’最后当然是惹来蒋的一顿猛追狂撵,不过过后他自己也想过,如果他真的是个女的,娶他也说不定··何况长的还那么好看···☆、我不娶媳妇··蒋爸第二天还要起早去上菜,所以早早的就回屋睡了,蒋云舒和林应涵先是下了一会儿跳棋,又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又吃了一堆的花生和瓜子,最后两人拍着鼓鼓的肚子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关掉电视也进了房间。
这个房间对林应涵来说再熟悉不过,他几乎每天都要光顾几次,可是这次有些不同,也许这是他期待已久的吧··“你先把鞋脱了,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热水,你睡里侧还是外侧”蒋云舒站在凳子上去开壁柜顶上的门。
“你要找什么”林应涵仰着脑袋不解的问他,这床上被子枕头都有,也不需要什么了··“给你拿被啊,不然咱俩还能盖一个啊”蒋云舒的手没停,还在踮脚够着。
林应涵怕他摔着,在底下赶忙抱紧他的腿,拽着他的衣服意思让他下来,“盖一个不行吗自己盖会很冷的·”说完,故意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那样儿就像要把他搁外边冻着似的,蒋云舒看他软萌的小脸儿,委屈巴拉的便也心软的停下了手,“跟你说哦,我睡觉可不老实,要是被子都被我盖了冻着你我可不管。”
“没事儿,我...抱着你不就好了·”粗心的蒋云舒根本没看出林应涵此时脸上的异样,倒觉得也是这个理儿,两人挨着睡可能还会更热乎些,于是爽利的从凳子上蹦下来,“你慢点,再摔着。”
林应涵在底下接着他,差点就撞个满怀,对方的下巴擦过自己的发丝,一股暖气呵到他的脸上,痒痒的··“听你的那就盖一个,我去打水你准备洗脚吧。”
看着蒋云舒走了出去,林应涵这才舒了一口气,得意的嘴角笑意更深,开始还不错,但愿一会儿会更顺利,想着嘴里还溜达出小调来,“啦啦啦,种太阳,啦啦啦,种太阳...”·自从看见刘哲和那个女孩儿亲嘴儿后,他就像着了魔似的想和蒋云舒再试试,可是蒋云舒也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在他的唇上点了那么一下,还没来及得感受就没了,更是骗他说回家再试,路上人多,可是回到家后,这个事儿就算完了,人家根本不提,他也不好意思再去要求。
有几次早上林应涵特意在家早吃饭,然后趁蒋云舒没起床就去叫他一起上学,进到屋里果然看见那人正懒在被窝里做梦呢,那光滑的,不同于他白皙的偏黑的肤色,小鼻梁挺挺的,鼻窝毛绒绒的,嘴唇线棱是棱角是角翘翘的,看到这儿他就禁不住用手指悄悄的去描画,最后停留在那唇上,这里一定很甜吧,不然,电视里为什么那么多亲亲的镜头,而且时间还那么长,要不要尝尝呢,趁他还没醒。
于是偷偷的凑过去,又怕蒋叔这时候开门进来,所以快速的在那唇上啄了一下就立刻逃开,有时看主人没醒还会得逞的多来两下,虽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但这已经是最好的了,也相当的满意。
说实在的,还真怕蒋云舒醒了会揍他一顿呢··但他心里确定就算那个人真醒了,也不会这样做的,只不过他不想惹他生气罢了··可是这样的恶作剧般的偷吻总是越来越无法满足自己,次数多了,也会生出更多的要求,比如,要是蒋云舒也能伸出舌头亲亲他就更好了,他不想那人像个木偶一样躺在那儿任他摆布,而是希望他能配合的,不是睡着的那种配合,而是清醒时的配合。
所以,他盼着能和蒋云舒同床共枕的日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时也觉得这个想法挺丢人的,这么小,怎么就总想着这个事儿呢,可是他发现自己扳不住,没别的,只是单纯的想蒋云舒能亲亲自己而已。
(作者是不是很邪恶,呜哈哈~~~还那么小欸,就想这个...)·“来,过来洗脚吧,这个是擦脚布·”蒋云舒端来一盆冷热适中的热水放在地上,又拿过一个小马扎,把林应涵脱下的棉鞋放在了暖气片上,这样第二天早上穿就不会冷了。
林应涵看着他忙来忙去为自己做着一切,心里别提多暖了,“蒋云舒,你可真好·”·蒋云舒正在铺被,听到夸奖回头看他傻笑,“我啥时候对你不好了,你说说看,从你来到现在,好几年了我惹你生过气吗”·“没有,所以才说你好嘛。”
林应涵坐在小马扎上开始泡脚,“除了大姨,你对我是最好的,我要是生在你家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了·”·“这咱俩离的还远啊,除了吃饭睡觉,也差不多天天在一起了,你还想咋地。”
“你不想天天和我在一起吗”林应涵抬起瞬息万变的脸,这时,他完全忘了蒋云舒就是个粗心的大木头,他哪懂他说的在一起是啥意思,可是,他就想较这个真儿。
蒋云舒最怕他来这个,动不动就用眼泪说话,瞧那眼睛里,又开始泛水光了,他赶紧作揖认错,即使不知道自己哪错了,可是涵宝儿不喜欢的他绝不会做,哄得美人展笑之后才算松了一口气,“涵宝儿,你说你这么爱生气,长大了能娶到媳妇吗,哪个媳妇会像我这样天天当宝儿似的哄着你啊。”
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不能怪他傻,也不能说他呆,他的心就是纯净的一张白纸,啥杂念没有,话说完了,刚刚哄好的林应涵又开始拉着脸子不说话了,盆里的水都凉了,还眼睛盯着在那儿泡着,半天没动静,蒋云舒从床上爬起来,才知道可能自己又说错话了。
“你啊,以后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你怎么越大越回旋呢·”下床拿起旁边的擦脚布,蹲下抬起林应涵的脚细细的擦着上面的水,“咋这么不扛逗呢,这水都凉透了,你这泡啥呢。”
“长大了我不娶媳妇的·”林应涵瘪着嘴··“你不娶你要...行行行,你不娶行了吧,你光着,打一辈子光棍才好,就冲你这样的,也没人敢嫁你,娇里娇气的,谁愿意反过来还哄你。”
“我才不娇气呢·”·“好好,涵宝儿最厉害了,哪里娇气了,是我说错了,好了,上床吧,盖上被子·”·我才不娇气呢,是你什么都不让我干的,还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等我长大了,我也一样能保护你,你等着吧。
蒋云舒倒完水回来,冻得嘶嘶呵呵的几下就把衣服脱了,一个人的被窝和两个人的被窝真是不一样,往常用身体得捂老半天才能热,可今天就这么一会儿,钻进去盖上被子就是热的。
“你那边被子多不多,再给你点,别冻着·”蒋云舒把自己这边的被子又往林应涵那边拽了拽,本来林应涵是板板正正平躺着的,蒋云舒这么一折腾,被窝里的那点热乎气抖的也差不多了,冷的他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
“冷吧,过来点,别太靠墙,墙凉·”都没用林应涵自己靠过去,蒋云舒侧过身一把就把他拉到了自己怀里,这让林应涵一下子就不敢动了··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章作者好像很龌龊啊......·☆、你亲亲我行吗··想的很容易,但当这个人真的躺在身边了,却又不敢了,确切的说是清醒时的蒋云舒躺在这儿,而且又是这样紧的搂着自己,那么所有之前想的都怂怂的不敢付之行动了。
光是那热热的气息就够让自己心跳的,更别说要干别的了,就像马上要偷别人家的某件贵重东西一样,没偷之前一动都不敢动,就怕对方发现异样,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身上竟然出了汗,气都要上不来了。
而蒋云舒呢,倒是喘气均匀的,听那呼吸声,好像都要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应涵觉得手和脚被蒋云舒压的都快失去了知觉,非常的不舒服,于是小心的想动一下身体,只是小小的一个动作,就把蒋云舒给弄醒了。
“是不是压着你了,行了,还是你自己躺着吧·”说完,抽出林应涵脖子下的胳膊,翻过去打算接着睡··之前还在咫尺的一张脸,只因为自己这小小的动作就变成了一堵黑墙,林应涵懊恼的狠狠的在大腿根儿处掐了自己一把。
可真熊··就不能忍忍吗,压的再难受也比这背对着你强啊,这回好,那个人翻过去了,自己平躺着,中间隔了一条银河宽的距离,想下手都觉得困难了··这边窸窸窣窣的一会儿伸腿,一会儿蜷腿的心理交战着,却忘了这样会影响旁边的那个人,现在,那个人又转回了身,一手支着脑袋,正眼巴巴的望着他。
“你干嘛呢,是不是换地方睡不着啊要不…咱再玩会儿”·林应涵知道蒋爸要起早干活的,如果他们再不睡觉,就算房间隔着一堵墙,肯定也会影响到休息的,“不…不是…”·“那怎么还不睡,冷吗”帮他掖了掖被子。
“不冷·”虽然夜很黑,但林应涵的眼里却放着异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亮,直直的望进蒋云舒眼里对方却不自知··“枕头不得劲儿”又帮他拍了拍枕头,“这是荞麦皮的应该得劲儿啊。”
“挺得劲儿的·”·“那就老实儿躺着,别总动弹,”蒋云舒放下胳膊,往上拽了拽被,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我都要到二道岭了,被你这么一动,又下来了,你也赶紧睡吧,如果想尿尿吱声,我给你拿尿盆。”
“嗯…蒋云舒…”林应涵真的不想就这样死心··“又咋了想上厕所”蒋云舒闭着眼睛努力的爬着他的二道岭。
“不是,你…能不能…”黑灯瞎火的伸手都难辨五指,但林应涵感觉自己的脸肯定是红的要烧起来了,心也蹦得胸膛直发颤··“能不能什么”蒋云舒含糊的话音越来越无力,眼瞅着就又要睡过去了。
怎么觉这么大啊,不行,我得赶紧下手,不能错过机会··屏住了一口气,眼睛瞪的溜圆,手放在胸口轻轻拍了拍,‘腾’的一下就起来了,还没等蒋云舒把眼睛睁开,嘴唇就被一个软软热热的东西给挨上了,呼哧呼哧的粗气灌满了耳朵,一时无法判断事情的来由,上手一摸,毛绒绒的,还有耳朵。
·当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想就势把胆大施为者推开的时候,对方反倒使了些力气把他压的更紧,嘴唇完全被封住,吸得他麻麻的刺痛感明显,啧啧的声响并没让他觉得有多舒服,就感觉马上要被憋死了,得自救。
“唔…唔…”·林应涵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这是第一次他和蒋云舒有肢体上的对抗,他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厉害,压着他这么的轻而易举,对方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倒还没达到把他掀翻的境地。
一度沉迷这种反抗的欲望里,最后察觉到身下人真的是憋的难受了,才害怕的不舍的移了一条小缝出来,但手还死死的固定着他的头,不让他动··蒋云舒大口的喘着气,眼睛瞪的像要把林应涵吃掉。
从来没这么恐慌过,如果是别人,他早都一脚踹死他了,还能让他这么得逞在自己嘴里这么乱舔,可是眼前的不是别人,他想狠点都下不去手,从小就惯着他,宠着他,没想到只是眨眼的工夫,这个软萌可爱的家伙就变成了一只狼。
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一只恶狼··即使是狼,他还是无法对他狠起来,自己都奇怪,后来他想,可能小的时候就被他拿住了吧,还是死死的··“你是不是疯了,想咬死我吗”蒋云舒抹了抹嘴角的唾液残余,还有那被咬的肿起来的嘴唇,眼睛虽然皱的怒气冲冲,但却没有一丁点厉色。
“蒋云舒…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想亲你,你…能不能亲亲我,我好想你能亲亲我·”·不用看,都知道林应涵此时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蒋云舒把脑袋扭到一边,气呼呼的还没顺过气,“就弄不明白了,你小孩儿不大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中邪了”·“没有…我也弄不明白...就是想。”
“你还挺有理,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这嘴都快被你拽下来了,你馋肉了也别在我这儿找啊”蒋云舒想把他从身上推下去,可能林应涵防着他会这样,两三下竟没推动,“没看出来你劲儿还挺大的,下去,压死我了。”
“我不,你亲我就下去·”·“你是小姑娘吗”·林应涵顿时一愣,眼睛里再也没有了羞涩和软萌,而是有别于他年龄的一股清冷,“如果是小姑娘你就亲是吗”·“当然了,你看哪个男的和男的没事儿亲来亲去的,上次在大街上不是亲你了吗,这刚刚你又…你还想咋的”·蒋云舒不是不愿意和他来这个,只是觉得这个事儿就不该是他俩这个年纪该干的,单从是两男的来说,他就觉得别扭,倒不是说跟林应涵玩亲亲让他有多膈应,只是这要是让他爸看见了,不打死他也够丢人的了。
男的和女的才算理所应当吧··这男的和男的......·林应涵突然醒悟,可能是自己做的太过了,没经人同意就把人给按了,还一顿狗啃式的亲吻,但他的大脑预设里从来没想过蒋云舒会说出这番话。
他一直都以为只要他提的,就算对方不认可也不会过于反驳他,而现在这个人口口声声说‘如果是个女的他就会亲’,那么也就证明他不愿意和男的亲嘴儿,更不愿意和自己亲,蒋云舒的将来是要和女孩子干这个的,和他没什么事儿,他也沾不了边儿。
他一下子就如从云顶跌进谷底,这种落差和失落和失去双亲的痛苦没什么两样,紧绷的身体立时软掉,滑倒在一边··夜,从来没这么黑过··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继续邪恶,嘿嘿...·☆、年三十儿··认识四年了,两个小伙伴还从来没这样的冷淡过,本来心事就重的林应涵更是一夜未睡,恨自己的计划不够周密,要连续好几天住在一起的,为什么要急于一时呢,这下可好,全都弄崩了。
最重要的是,他把蒋云舒给惹生气了,还有这个人他不想看到的将来,与他无关的将来··在他小小的心里,他是不想和蒋云舒分开的,更别提要有别的人插进来。
而蒋云舒呢,心大的也只是在床上翻腾了几个个儿,没肖十分钟就进入了梦乡··想,他也做了,不想,也做了,还不如睡觉第二天爱咋咋地,况且,两人也没干啥,不就被人按着亲了吗,又不是没亲过,这次满足他了以后就不会这样了,这么一通自我安慰,周公当然稀罕他了。
这一年没三十儿,腊月二十九就是三十儿,这一天也是菜市场最忙乱的一天,蒋爸早早的就骑着三轮车去上货了,等蒋云舒醒来,屋里已经烧热乎了··揉揉眼睛划拉了一下旁边,印象里林应涵应该是睡在他里侧的,可划拉了两下却是空的。
这么早就起了··“涵宝儿...”·“涵宝儿...”·没人应声,估计是回家吃饭了吧,蒋云舒伸了个懒腰起来穿衣服,他得做早饭,然后送到菜场跟老爸站好节前的最后一班岗。
去年过年都下午四点了才收摊,弄得奶奶和二叔一顿埋怨,平时忙怎么都行,但大过年的,该团圆就得团圆,不差这两个钱儿,这是奶奶的原话,就连蒋云舒都记得清楚。
今年蒋爸上菜就上的少,打算卖完就回家过年,早上蒋云舒给带的饭根本没落闲去吃,摊前的人没断过,熙熙攘攘的,两人忙的直接把钱往钱盒子里撇,都来不及盖盖子,塑料袋扔在菜上,让顾客自己挑,挑好了两个称幺,大伙都知道过年菜市场关门歇业两天,所以都着急买菜,有的来晚了没捞着,还急的够呛。
过年就这样,不光他家卖的快,别人家也一样,菜再贵也能卖出去,都晓得放假不能上太多,所以几乎一个早市下来,剩的菜也用不了几个小时就都能卖完,等爷俩收拾完摊准备回家,看看表也差不多十二点了。
“还成,今年你奶不用骂咱们就认钱了,走儿子,回家过年·”蒋爸把几个菜筐撂到了一块,准备装车··“回家过年啰。”过年对小孩子来说,没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了,不但有好吃的,还能得几个压岁钱。
“你还要等一会儿啊”旁边的老高也正在收拾,剩下一把香菜和半把韭菜,准备拿家吃去,蒋爸把自己没用的绳子撇给了他,一会儿装车可能用得上。
“啊,我这也马上走,你完事了”老高问··“完事了,今年得早点去我妈那儿,不然她又该着急了·”·“可不是吗,我们家老太太昨晚就说今天早点儿早点儿,你看这一忙活又这时候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老高把剩的菜装进筐,催促着蒋爸,这个时候不但孩子盼年,老人也一样盼··“那我走了,跟家里老人带好啊·”蒋爸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到三轮车上,蒋云舒也噌的一下蹦了上去准备出发。
“好,你也给老人带好,对了,别忘了我那天跟你说的事儿...等回来再说吧,走吧·”老高笑嘻嘻的似乎对他这事儿特别上心,三不五时的就来两句提醒一下,好像非得让他俩成了不可。
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蒋爸没回他,只是憨憨的弯了弯嘴角,就一脚蹬上三轮走了··家里除了他们哥俩,还有一个老妈,虽然老妈身体不太好,但坚持要自己单过,说不给儿子找麻烦,所以,年年过年,蒋爸和二叔都要拖家带口的过去老人那儿团圆。
等蒋爸和蒋云舒到的时候,不出意料,二叔一家又比他们早到的··二婶果然生了个小妹妹,大大的眼睛,肉嘟嘟的小脸蛋儿,蒋云舒稀罕的不得了,一进门就把三岁的妹妹给抱了起来,一顿在脸蛋上亲,把个小丫头亲的咯咯直乐。
“快放下,你身上凉,等一会儿再抱,快去炉子那儿烤烤·”奶奶看着这两孙子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妈,没事儿,丫丫没那么娇气的。”
二婶正在择芹菜,二叔掌勺,扎个围裙在厨房来来回回的忙叨着··“大哥,你是不是又整多了,瞧瞧这都几点了才卖完·”二叔掂着勺回头冲正在洗手的蒋爸说道。
就怕奶奶着急,所以两人回家把东西放下就奔来了,连脸都没洗上,“也不多,可能是样式多吧,我这还是头一份走的呢·”蒋爸胡噜了两把脸,拿起香皂打着沫沫。
“哥,过年不比平常,一年到头就指着歇的这两天呢,少卖点就少卖点吧,挣多少也没个头·”二婶把择完的芹菜拿到水槽里冲洗着,“这好几天前我就跟蒋臣说了,三十儿少上点,卖完早市就赶紧回家过年,一年也捞不着歇,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就是,去年整的人家的鞭炮都放完了你才回来,今年还行,这要再像去年似的,你也别来了·”奶奶在旁边给小孙女扒着瓜子瓤怪罪的说着大儿子。
“我今年这不是挺早的吗,你看,饭还没做好呢·”蒋爸呵呵的讨着饶,知道老妈这是心疼自己,但过年这几天卖菜挣的钱是平时的好几倍,他有点舍不得就这么白白的浪费机会,可能也是他刚干没两年,这个挣钱的劲头还没消,二弟没结婚前就干这个,累都累烦了,恨不得躺菜堆里都能睡着,所以,过年这几天,别人休三天,他说啥都要过了初五再去。
“这两年的日子明显要比以前好了,别太累了·”奶奶把丫丫放地上,“去找哥哥玩吧·”小丫头蹬蹬蹬的跑去找蒋云舒了,老太太进里屋拿出一条新棉裤来,“这是我新做的,新里儿新面儿新棉花,二斤多呢,你二弟的刚穿上了,这条是你的,去换上,天天蹲市场,可不能凉着了。”
蒋爸接过老妈做的棉裤,眼眶一阵发热,想说的话都哽在了嗓子眼儿,前段时间老妈再次住院,自己都没得空去照顾,都是弟妹抱着孩子陪打针陪换药,想到这儿,心里的滋味就像打碎了五味瓶,还好,弟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从不和他计较这些,从打卖菜就上人家那儿取菜吃,给钱也是给个本钱,有时还不要,蒋爸说了,‘亲兄弟也要明算帐的。
’可弟妹却说,‘那是人家大家大业的,咱这穷的再算也是穷,你给我,我也没富,不给,我也没穷到哪去,拿去吃吧·’·所以这些年,蒋爸觉得他这个家里的老大都不如这个老二付出的多,相反,他尽得别人的照顾了,过完年眼瞅着老妈就奔66了,还戴着老花镜给他做衣服,你说这心,能好受吗··☆、差不多找一个吧··蒋爸做热菜不行,但凉菜却是拌的一绝,二叔把自己做的菜都弄好后,就把厨房让给了他,说也该让他大显身手了。
过年一家人团聚在一起高兴,说说笑笑好像每个人都不闲着,趁着蒋爸整凉菜的工夫,二叔和蒋云舒把对联贴上了,二婶支上桌子,一样样的把吃的往桌上摆,奶奶抱着小孙女一会儿去厨房看看,一会儿又到门口看看对联贴的正不正,似乎一整年的疲惫在一家人的忙活里都瞬间消散了。
这就是家人的力量··二叔买了一箱健力宝,这个带气的饮料别说是小孩儿了,就是大人也爱喝,二婶刚拿上桌一听,蒋云舒就抢过去说他要倒,二叔和蒋爸肯定是要喝白的,所以掠过他俩,给二婶和奶奶还有小妹都倒上了,最后到自己这儿没够,于是又去拿了一听出来,‘啪’的一声气儿响,呲呲的冒出一股气泡,带着一种冲鼻的刺激,赶紧上嘴猛嘬了一口,连杯都省了,真是过瘾。
“云儿,你可是真有心眼儿啊,原来在这儿等着呢·”二婶乐得逗他,他则嘻嘻嘻的笑着没等吃菜就喝的差不多了··“好了,今天过年,大家的杯是不是都满上了”蒋爸举杯想说两句。
“我...介个(这个)没板(满)...”·大伙哈哈笑着齐齐看向丫丫的杯,二婶怕她喝多涨肚,特意让蒋云舒就给倒了个杯底,可人小主意不小,不一样多怎么行呢。
“姑娘听话,你小不能喝太多,一会儿吃完饭爸爸给你买更好喝的去·”二叔探过头在姑娘的脸上亲了一口以示安慰,小丫头嘴还噘着,爸爸的承诺似乎吸引力不大。
“丫丫,一会儿吃完我给你做灯,就用这个做·”蒋云舒把喝空的饮料盒在她眼前晃了晃··“真的呀”·“真的,给你做俩,一手一个好不好。”
“好·”小孩儿就是这么好哄,有别的东西吸引了她,这个不高兴的事儿马上就忘了,饭桌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愉快气氛··于是蒋爸举着杯又继续说道:“这一年年的过的太快,去年感觉丫丫还不会蒙话呢,这今年你看,这说的多溜啊,呵呵,像妈说的,如果不是过年啊,咱们一家人还真难得凑的这么齐,虽然住的都不远,但都各忙各的,我自从整了这个摊,家里的事更是没工夫插手,”讲到这儿,蒋爸停顿了一下,显然心绪不平,“我呢,也不会说个啥,就是借这个机会想谢谢弟妹,在这个家里你付出是最多的,蒋臣都比不了你,你辛苦了,再有就是老妈你,还惦记给我做棉衣,我这当儿子的...唉...”蒋爸说着就有点说不下去了,他是个感- xing -的人,之前换棉裤的时候眼泪就直转,这会儿,又要掉泪了。
·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唉,大哥,你说的哪的话啊,不都是一家人吗,又不是外人,你可真是的,想那么多·”二婶看蒋爸说的眼泪八叉的,心里也不太好受。
“老大啊,你说我就你们这两个孩子,不惦记你俩惦记谁,你啊,把自己的日子过起来,把云儿给我养大,再找个老婆,我也就不- cao -啥心了·”老妈也被说到了伤心点,扯着衣角抹眼泪。
“你说这大过年的,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上了呢,大哥你也是,不会说就别说,看看整的·”二叔上来打圆场,挺喜庆的日子整的这个压抑··“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来,我们大家举杯,祝我们新的一年都走好运,发大财。”
“这还像句话·”二叔嗔怪的瞅了瞅他,目光回到桌上,“来,姑娘,你的也端起来,妈,那个气大,你喝一口就行,别都干了,我们过年啰,干杯...”·“干杯...”·一家人的气氛又都烘托了起来,喝酒的喝酒,喝饮料的喝饮料,你给我夹一筷子,我给你夹一筷子,其乐融融,好不快乐。
普通人的日子就是这样,困难的时候互相帮衬着,再苦再累再穷只要一家人团团活活的在一起,那就是最大的财富和快乐··蒋云舒和丫丫最早吃完去一边做灯去了,饭桌上只剩哥俩还在喝着酒,二婶和奶奶坐一边跟着唠嗑。
好不容易闲下来,像这样的说说话再惬意不过了··不管你是几婚,只要是没结婚,只要家里还有老的在,就一定会搬到台面上来谈这个事儿,这一早蒋爸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况且,就算今天家里人不提,他也打算主动说一说,不为别的,就为能让老妈放心。
“差不多找一个吧,云儿也那么大了,又懂事儿,啥活也能干,就算后妈进门也不会受啥屈儿·”奶奶先开了口,手里扒着桔子··蒋爸吃了一口鱼,从嘴里把鱼刺择掉嚼两下咽了下去接过话,“妈,我也正想跟您汇报这个事儿呢。”
“咋的大哥,有相中的了”二婶的眼睛瞪的倍儿精神,抢先问道··“你看你,让大哥把话说完吗,你急什么”二叔呛了自己那口子一句,惹来二婶一记抹搭。
“呵呵,啥相中的,还没见面呢,就是别人跟我提了一嘴·”·“哪儿的,干啥的,打算啥时候看啊”二婶是个急- xing -子,尤其现在这事儿是他们老蒋家的大事,所以就想一口气把话听完,可单单蒋爸是个慢悠的- xing -子,也是他自己不太好意思说。
还没等二叔再呛她,她自己就收住了嘴,转过去等着蒋爸继续说··“是啊,对方是干啥的啊”二婶不问了,奶奶接着问道··“也是我们那个市场的,卖杂货的,就是我旁边那个老高,那天跟我提了一嘴,说她现在就一人儿,离婚的,孩子由对方养着呢,条件啥的跟我差不多,看看年后找时间见见。”
蒋爸终于是说了个大概,赶忙端起杯嘬了一口酒,掩饰脸上的不自在··“那她知道咱的情况不”奶奶的意思是有一个10岁的孩子,还是个小子,家里的经济条件啥的。
“妈,瞧你这心- cao -的,人老高都提了,能不跟对方说咱的情况吗,肯定是女方觉得行了,才跟我哥说的,你说对吧哥·”·“应该是,这几天忙,我也没过多的问。”
“哥,管他行不行的,过了年先看看再说,如果这个不行,我姐们儿前一段时间跟我提了一个人,后来咱妈病了,我就没把这事放心上,到时咱见见那个去,只是那个带着一个5岁的孩子,也是个小子...”二婶一开始就觉得这个不行,所以也就没搭拢,但如果这个菜场不行,万一这个两人看好了不也是好事一桩吗。
“两都带孩子肯定不行,到一起不打仗也得有分歧,还是市场的这个靠谱,就一人,利索,哥,等过完年你就让老高给你俩安排见一面吧,有合适的咱就要把握住,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该找得过了。”
二叔给了个准确的主意,奶奶没再说意见,只是说只要人好,勤快,不虐待孩子,会过日子就成,啥条件啊,长相啊都不挑,求的是稳当··有了家里人的支持,蒋爸这个年过的相当的顺意,给老妈扔了一百块钱,让她平时别舍不得买,想吃啥买啥,给小侄女一百压岁,不光蒋云舒喜欢丫头,就连他都喜欢,当年老婆怀的时候就一个劲儿的念叨丫头,没想到是两小子,还要了老婆的命。
最后给蒋云舒一百,他知道平时给他的零花钱他也都攒着呢,在一个罐子里,这都是穷日子养成的习惯,一分钱也舍不得乱花,别人家的孩子衣服好几套换着穿,只有他,就那么两套,洗的都泛白了,也怪自己没时间陪他买,给他这一百块钱,不是让他买吃的,而是补给他的过年的新衣服钱。
·☆、给你的新年礼物··兜里揣着一百元,还有二叔和奶奶各给的五十,蒋云舒心里别提多兴奋了,简直就是个暴发户,这可是他得到的最多的一次压岁钱,以往不是三块五块,再多也才二十,没想到今年老爸大出血给了这么大的票,二叔和奶奶也是出奇的大方,此时,他高兴的都想大喊大叫了,回家的一路都是跑着的,老爸在后面跟着,笑着,偶尔也跑两步,爷俩儿头一次在年三十儿的大半夜里奔跑在大马路上,像两个自由的风筝。
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因为各人心里都有值得高兴的事儿··“爸,我去叫涵宝儿·”一进院,蒋云舒就让老爸先回家,他去接林应涵回屋睡觉。
“别忘了拜年·”蒋爸叮嘱一声就拿钥匙开门去了··“知道·”·蒋云舒迫不及待的连门都没敲推开就进去了,一屋子人的笑声扑面而来,热气腾腾,过年可真好,家家都是乐呵呵的。
“大伯大娘过年好,姥姥姥爷过年好·”蒋云舒甚是礼貌的行着礼,给齐唰唰瞅过来的所有人拜着年··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哎哟,这孩子可真懂礼貌,快过来,过来。”
姥姥笑着招呼他过去,捧了一把花生揣他兜里··“云儿,你这是刚从奶奶家回来吧,瞧这一脑门子的汗,跑什么,也不怕摔着”大姨拿过一个苹果塞他手里,又拿毛巾把汗给擦了,“大娘我不吃,我这里饱的不能再饱了。”
蒋云舒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哈哈的乐起来把苹果搁在了一边··开心死了,拿了那么多的钱,又吃了那么多的好吃的··“你家是你家的,给就拿着。”
姥姥拿过又给塞了回去,接着叹了一口气,“唉,你说多好的孩子,咋就这么可怜呢·”·“妈...”大姨赶紧使了个眼色,老太太反应过来抹了一把眼睛,“你奶奶挺好的”·“挺好的姥姥,晚上高兴还喝了一点白酒呢。”
“是吗,看来这是儿子都回去高兴了·”大姨接话道··林应涵从蒋云舒进门一直缩在一边不靠前,也不搭话,更不看他,手里拿着桔子也不扒,也不放下,在那儿倒来倒去的,蒋云舒瞅出来了,这家伙肯定又有心事了,但他却忘了这心事和他有关。
“大娘,我接涵宝儿过去睡觉·”·“行,过去吧,”大姨去立柜里拿羽绒服递给林应涵,“跟你爸说,明天我们过去给他拜年,今天太晚了,也谢谢你把床分给我家涵宝儿一半。”
大娘在蒋云舒的脸上捏了一把,把毛线帽给林应涵戴上··“谢啥,我愿意和他睡,呵呵·”蒋云舒笑的没心没肺,却不知旁边的这位心里却酸的不得了。
蒋爸今天喝了不少,这一歇下来,睡意渐浓,连晚会都没精神看了,等蒋云舒进门,人家已经脱衣服睡着了··两人鸟悄的走去自己房间,脱掉外衣,蒋云舒没急着去打洗脚水,而是从老爸拿回的兜子里掏出一个玩意儿来。
“涵宝儿,你看…”蒋云舒把玩意儿拿到他跟前,又用火柴把里面的一小截蜡烛点上,瞬间变成了一盏小巧的灯笼,虽然制作简单,但蕴含着蒋云舒的聪明巧劲,还有就是用心。
“你做的”林应涵变脸的功夫炉火纯青,之前的- yin -翳一扫而空,大大的眼睛在灯光的照- she -下晶亮晶亮的,笑成了一朵花··“当然,特意给你做的,好看不”蒋云舒又开始得意,他特别喜欢看林应涵收到惊喜时的小表情,觉得自己特牛逼。
“嗯”林应涵点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个,这个好做吗”·“好做,哪天我教你,就是用喝过的易拉罐的瓶子,一学就会。”
林应涵稀罕的拿着灯笼舍不得放手,一会儿拎起来细细的看,一会儿又拎着满屋的绕圈走,他不是觉得这个东西新鲜,而它是蒋云舒给做的,是亲自给他做的··这个心大的家伙,可能并没有对前一天晚上的事放心上,那么自己也安心了。
“涵宝儿,你放鞭了吗,我今天在奶奶家可是放了不少,那么大一卷,1000响的都是我点的·”蒋云舒舒服的躺在床上跟林应涵说着过瘾的事儿··林应涵把灯吹灭,准备脱鞋洗脚,“我只是玩了几个擦炮儿,别的大姨不让点,都是哲哥和姨夫放的,不过我看李旺放了,他还放二踢脚了呢。”
“二踢脚我也放了,还有呲花,转圈的那个,窜天猴,嘿,过年可真好,如果天天这样该多好·”·说到这儿蒋云舒突然起来了,“涵宝儿,你猜猜我得了多少压岁钱,我给你三次机会,猜中了我给你一半。”
林应涵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儿,就知道肯定不是小数字,“50”·“不对,还有两次了哦·”·“嗯…80”·蒋云舒又摇了摇头,那兴奋的劲儿马上就要憋不住了,“最后一次。”
“多还是少啊”林应涵挠着脑袋实在想不出,再多还能多哪去··“当然是多啊,少还让你猜什么,快点,最后一次。”
“一百...五”林应涵吞吞吐吐的说出这个数,因为这个数他不敢想,也觉得不可能··“两百,哈哈,涵宝儿你猜错了。”
蒋云舒在床上翻滚着笑的手刨脚蹬的,就像中了头等大奖··“两百”这的确不在林应涵的预想范围内,他连另一只袜子都没脱就蹦上了床,压着蒋云舒直翻腾的腿,“真的有两百”·蒋云舒笑的喘不匀气,伸手去掏兜,“我让你亲眼见见不就知道了。”
四个崭新的五十元大钞刷拉刷拉的在他手里抖的嘎ber脆响,“看着没,四张,新的·”·林应涵还是不相信,怎么一夜之间他就发了财,就凭蒋叔那仔细样儿不可能给他这么多钱啊,奶奶和二叔给的那他们可真有钱。
从蒋云舒手里拿过钱,不信的一张一张的查着,一、二、三、四,还真的是四张五十的,还真的是两百啊··“都是蒋叔给的”林应涵简直是羡慕嫉妒死了。
“哪儿啊,我爸给一百,我奶和二叔各给五十,这不两百吗,你呢,得多少”·林应涵把四张扎眼的大钞甩给他,蹭到床边准确下床接着去洗他的脚。
“没有还是给了比我少”蒋云舒掉了个个儿趴到床边追着问··“给了,我没要·”把自己的鞋和蒋云舒的鞋一起搁在了暖气上,“姥姥姥爷身体不好,那点退休金都不够抓药的,大姨年年给,我都攒着呢,今年哲哥上高中费钱,所以我不能要。”
蒋云舒特舍不得看他委屈或是可怜的小模样儿,他一露出那样的表情,他就觉得心在疼,当下二话没说就甩过去一百元递给林应涵,“给,咱俩一人一半·”·林应涵怔怔的没想到他会真的舍得给,再说这么大数目的钱他可不能要,“我不要,那是你的压岁钱,还是你攒着吧,我有。”
把手给推了回去··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但你今年不是没有吗,就当是我给你的·”·“你不是给我了吗”林应涵- yin -转晴的脸又提溜起那个灯笼,“这个就是我的压岁钱,我喜欢这个。”
“你真不要啊,我是真心给的·”蒋云舒的手还举着··林应涵把身子扭到了一边,躲开他的磨叽劲儿,“真不要,我又不花钱,再说这又不是你挣的,怎么往出送那么手松啊。”
“不是手松·”可能趴累了,改为平躺,展开新钱在那细细的看着,“是因为你我才给的,这要是孟良和李旺,你看我给不给·”·这话他信,别说是钱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算是根冰棍儿,蒋云舒都可着他吃,那几个就是馋的淌哈喇子,他都视而不见。
·可是就这样一个事事顺着他的人,唯独那个事不顺着他,这也是这个春节一直梗在他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许大一点了,就会同意的吧,林应涵躺在被窝里,听着旁边人熟悉的呼吸声,心里默默的这样想着。
不管怎样,他还是非常的高兴和开心,因为他和别人的待遇不一样,蒋云舒还是把他放心尖上的···☆、后妈都是母老虎··不下雪,外边冻的嘎嘎冷,实在没什么玩的,几个孩子就凑一块“piapia”的打纸板,最先输光的要请客吃糖葫芦,反正过年,每个人兜里都趁两个钱儿,自然也都踊跃的参与。
这个游戏最简单,就看谁把谁先打翻,自然也有个人的技巧,当然这和纸板的质量也有一定的关系,有的人用的是报纸叠的,有的人是用挂历叠的,薄厚不一,输赢肯定一针见血,不过如果是技术上的问题,那就赖不着人运气好了。
瞧瞧蒋云舒,手里赢了一摞的纸板,李旺和孟良早早的就输下了场一边坐着去了,最后还剩李蒙在战,几个战局下来,李蒙也算看出点门道来,他看蒋云舒专挑纸板的边角打,利用力量的冲劲把对方的纸板掀翻,他手里的都是挂历做的,但有的是刚刚叠好的,看着比较厚,但中间有空隙,比较宣,人家一个猛劲下去肯定轻易就能翻过来,所以,在输了一个后,他把手里仅剩的一个结结实实的又是按,又是踩的,想给它弄的敦实点,这样就不会那么容易输了。
果然,就这么一个纸板,来来回回的不下四五十次,最后扇的胳膊都酸了,蒋云舒才算勉强赢了最后一局··“跟你讲,我这个老底就是新纸做的,如果是旧的,你肯定赢不了我。”
李蒙忿忿的有些不服,手里的十个都让他赢去了,在学校他也是挺厉害的··蒋云舒得意洋洋的捧着一堆纸板故意在他们面前展示,“瞧见没,这就是实力,不服,再来啊,跟你说李蒙,就算你拿旧的来,我也照样赢你,给你机会,回家取去,接着来战。”
李蒙心里有自己的主意,他才不会上他当呢,他们几个无论玩啥,赢的都是蒋云舒,这都邪了门了,就是小姑娘们玩的跳皮筋,到脖子的他都能蹦上去,你说,谁还敢跟他玩。
看李蒙不吱声蒋云舒也自觉无趣,没对手啊,就李蒙还强点,这回也不跟他玩了,那还有啥乐趣啊··“给给给,还给你们,瞅你们那样,不就赢你们几个纸板吗,又不是钞票,至于脸拉的那么长吗”他把纸板按个数一一还给了他们,“涵宝儿,你也甭叠了,我根本用不上,赢的就够玩了。”
林应涵把最后一个角塞了进去,又使劲压了压,一脸崇拜的递给他,“你可真厉害·”·“他能不厉害吗,尽拿我们练手了·”孟良插了一句。
“你们跟我玩的时候你们不也练了吗,你们怎么没练出来,愿赌服输,按之前说的办,你们仨,买糖葫芦去·”·“怎么买,也没说买几个啊,我们仨给你买一串啊”李旺问。
蒋云舒冷笑李旺脑子还挺有数,“想的可真美,你们仨,一个人才掏几毛钱,给我买一串,你觉得可能吗我呢也不要多,你们每个人给我买一串就成。”
“你一个人能吃得了三串吗,那玩意儿吃多了碴胃·”孟良还在数量上争取着,他的压岁钱还想攒着买玩具呢··“那你就别管了,我吃不了冻上明天吃,再说还有涵宝儿跟我一起吃呢,不怕碴胃,快去吧。”
“林应涵也有份啊他…”蒋云舒一扬手孟良立刻闭了嘴··“就知道欺负我们几个,他啥都好·”·“你嘟囔什么呢,人李蒙咋一句怨言没有,就你嘚嘚,如果不去,下次德子他们再找你麻烦,别来找我啊。”
虽然现在德子是收敛多了,可有时也会找茬截他,所以有蒋云舒在,什么德子不德子的,都不敢动他··想到这儿,孟良也只能讪讪的站起来,虽然兜里没啥钱吧,但也得硬着头皮买,谁叫自己输了呢。
“你俩的·”他把手伸向李旺和李蒙,“不是光我自己输了,还有你俩呢,掏钱,我还没朝你俩要跑道钱呢·”·李旺和李蒙想想也是,外面那么冷,正好不愿意出屋,有人愿意跑还是痛快的把钱给他吧,于是两个人一人拿一块钱递给了他,“剩下的钱拿回来哦”。
李旺提醒了一句··“你爸要给你娶后妈了是吗”李旺收拾着自己的那点家底,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想问问蒋云舒··“你听谁说的”蒋云舒纳闷,这他爸和那个女的还没正式相亲呢,咋就传出去了呢。
“我听我妈说的·”·这才想起来李旺他妈也是卖杂货的,离那个女人的摊位不远,都在一个市场,谁有个风吹草动的就会都知道··“还没定呢,别瞎出去说去。”
蒋云舒勒令出声,他不想这还没成的事就传得沸沸扬扬的··“我知道,这不是跟你说吗,我听我妈说那个女的挺厉害的,有一次还和一个买东西的打起来了,还说她虽然离了婚,但她丈夫还总去找她,好像要…要复婚。”
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真的”·“这还有假,我妈就是这么说的,一个字都不少·”·“蒋云舒,后妈都是母老虎,没一个对孩子好的,那电视里不也经常演吗,你真同意你爸再娶啊”李蒙也觉得这个事蒋云舒应该考虑考虑,虽然最后不由他做主,最起码他心里应该有个谱,这后妈就没一个是善主,不然也不会离婚。
“就是,我三姨的小叔子就是离婚再娶的,听我三姨说,把他小叔子家的孩子都打坏了·”·“那么可怕啊·”·“新闻里不也播过吗,还有打死的呢。”
“……”·李旺和李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后妈的事儿说的越来越严重,越来越让听者听着可怕,林应涵看出蒋云舒脸上有些变色和抽动,就赶紧示意他俩赶快别说了,再说,这个人就要发火了。
李旺和李蒙一看,的确形势不太好,其实他俩就是想提个醒,让他有个准备,别到时候娶个母老虎回来,啥都晚了··“呵呵,那个蒋云舒,我作业…还没写完呢,我先回了啊。”
李旺觉得这个低气压下还是逃的比较好··“那个,我也回了,这快中午了,我该吃饭了·”接着李蒙也跟着跑了出去,只剩林应涵一个人。
“他们说的也不一定全对,也有好人的,你不也说亲自看过吗,那个女的挺面善·”林应涵想不出啥好词劝他,他幸运,大姨待他如亲儿子,这要流落到别家,那和后妈也差不多一个样了。
“涵宝儿,你说…后妈真的是母老虎吗”··☆、相亲··“这位是周芳,这位呢是蒋彬,虽然都在一个市场,可能脸熟人不一定能熟,呵呵,快坐快坐,都坐下。”
过了正月十五,老高就张罗着让两人见了面,特意先让蒋爸去饭店订了个桌,是他们那一片最火的饭店,老高想让蒋爸长点面子··介绍完,两人别扭的握了一下手,都显得格外的拘谨和不好意思。
“咳,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别傻坐着啊,说说话,说说话,”落座半天,谁都不敢看谁,还都不吱声,活活像个四五十年代的人,老高有点着急··“你俩的职业呢我就不用多说了,剩下的家里的情况你们就自己聊,我这得回家给你嫂子做饭去,她这两天腰疼病犯了,都是站市场站的,你们俩唠着。”
“这…”·老高站起来要走,两人同时看他,显然觉得没他在,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于是老高给蒋爸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过去跟他说几句话。
“周啊,想吃啥别客气,反正也是老蒋买单,呵呵·”·“那高哥你慢走,哪天我去家里看嫂子·”周芳也站起来送他··老高把蒋爸拉到了一边,小声的跟他说道:“人呢,我给你约来了,我这媒人也是第一次上台,再多的也参与不了,只能你俩唠了,既然上这儿来了,就别不舍得花,叫点好吃的,给人留个好印象,别整的抠搜的,回头让人看不起。”
蒋爸点了点头,“你真的走啊,这…”·“这什么这啊,你看哪个相对象的媒人还跟着唠的,你又不是小孩儿,该说啥说啥呗,咋样,第一眼”·“还行,比在市场里看着好看。”
蒋爸羞涩的低下头蹭着鞋尖,像个青春懵懂的大男孩,把老高都弄乐了··“哟还不好意思了,行了,第一眼相中这事就好办,记住,别傻实在啥都说,说的时候悠着点,别把人吓跑了。”
老高叮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吧,情况都在那儿摆着呢,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呗,咱也不强求·”·“说你实在还真实在,我的意思是说话的分寸上要把握好,别直来直去的,如果哪儿感觉不好也别撂脸子,男人嘛要有风度,好了,我得走了,你嫂子还在家等着呢。”
“那行,高哥谢谢了·”·“得了吧你,等你俩成了再谢我也不晚,过去吧别让人等着·”·看着老高走出了饭店门,蒋爸这才深呼吸一口气走回座位。
“那个…你喝点什么,要不来瓶珍珍吧,我看这个大家都在喝·”·“也行,我不挑·”·桌上啥都没有,就两副碗筷,不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两瓶珍珍,“先生,要点点什么吗”·蒋爸这才恍然大悟,来这是吃饭的,不是来喝茶的,上来不点餐,就整了两瓶珍珍在上面摆着,这也太…,于是有些慌张的不好意思的瞅了瞅周芳,又转向服务员,在头顶灯的炙烤下,汗都下来了。
“服务员,你把菜单拿来我先看看·”没等蒋爸开口周芳率先打破尴尬跟服务员说道,也因此笑他的迟钝和老实··“好的,稍等·”·服务员退下,蒋爸觉得这刚开始就差点被自己搞砸了,他和老婆那会儿都没这么紧张过,也不知咋的,岁数越大越不会了,不就看个对象吗,还都一个市场的,有什么可紧张的呢。
“那个…让你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没点餐就先要了喝的·”蒋爸搓着手不敢再看她,心里骂着自己嘴笨心也笨··周芳倒显得很沉着,一直稳稳的不慌不忙,脸上洋溢着微笑,给人以镇定的感觉,“哪有那么多说,非得先点吃的,再点喝的,都一样的。”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菜单拿了过来,周芳接过递给蒋爸··“还是你点吧,我平时不怎么下馆子,你点,挑你爱吃的点,钱我来付·”·周芳心里暗想,这人还真是实在,现在这样老实实在的人不多了,尤其还是做买卖的,果然自己没看错人,心下就对蒋爸有了很好的印象。
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她也没再推辞,“那我点了,你有没有不吃的,忌口的”·“没有,没有,你随便·”·抬头看到周芳一直在笑,虽然心里没有那么紧张了,但头上该死的汗却是一直在出,这大冬天的也着实让他无所适从,从兜里掏出手绢趁周芳点菜的工夫一顿擦。
这十多年来他一直忙着这个家,忙着挣钱,从来没想过女人,就算别人跟他提,他也会婉言或直言拒绝,他总认为自己条件不好,不能让人家进门就过苦日子,就算娶了,也得是有能力给对方一个好的生活再娶,这一点蒋云舒就有点随他,在某件事上执拗,也倔强。
如今,这个在他心里堪比九天仙女般的女人就坐在他面前,说话轻柔悦耳,通情温柔,两个人从过去的日子开始聊,聊孩子,聊自己的生活,渐渐的那种生疏感消退,越来越多的语言慢慢的把两个人拉近。
虽然婚姻状况不同,但同样有着一段艰辛的经历,都是苦过来的,惺惺相惜的感觉在两人心里尤为厚重··周芳以前就是做小买卖的,脑子里虽有着精打细算,但从不坑人,这一点不用蒋爸从她的话里听出,单从市场其他人的嘴里也知道了这个女人柔弱外表下是怎样的一种坚强韧- xing -在里面。
宁可苦一点,累一点,也不挣昧心钱,这是两人的共同点··蒋云舒没把后妈是母老虎的事跟老爸说,只是在老爸要出门相亲的那一刻跟他说了一句:好好表现··蒋爸看出儿子说完那句话的柔弱力,相比之前信誓旦旦让他找个妈完全大相径庭,他犹豫过还要不要见,万一对儿子不好,那他将来都没法给故去的老婆一个交待。
可是另一种声音也在催促他,找一个吧,不单单为你好,也为孩子好,孩子要长大,你也终究要有个伴,难道真要熬到七老八十了再找吗,谁还愿意嫁给你··最重要的是,他偷偷的观察过周芳,觉得她是一个不错的女人,不想错过,进了家门也会对孩子好,更能把蒋云舒腾出来好好学习,不再分心。
最后怀着赌一把的心态赴了约,事实证明,他赌对了,这个后妈,他坚信不是母老虎,她会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就凭那眼神,都掩盖不住说起孩子时那母- xing -的光环。
所以,蒋爸回到家后,在熟睡的儿子脸上亲了一口,并轻轻的告诉他,‘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这个新妈妈不是个恶女人,她将会是一个好妈妈·’·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场雪从昨天飘至,将会持续三天,这一刻,世界又静了下来,只是,有些冷。
☆、突如其来的礼物··开学第一天,蒋云舒收拾好书包和林应涵还没走出胡同口多远,就被孟良、李旺和李蒙他们追上了··李旺上去一把搂住蒋云舒的脖子,笑嘻嘻的探听情况,“咋样,你爸昨天相亲成了吗”·打从昨晚蒋云舒心里就躁的不行,原本他爸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十来年相依为命都习惯了,现在又多了个女人跟他分,以后家里的每个角落都会有一个陌生人的身影,无论是心理还是视觉,都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心里烦挺。
虽说本意是想有个后妈照顾这个家,照顾爸爸,可是一下子就让他接受有点困难,尤其老爸回来那一脸的高兴,虽然关着灯,但也能感觉出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不然不会偷偷的亲他,小的时候都很少,何况现在都这么大了。
郁闷感积压于胸,心气本就不顺,这几个臭小子也不知道是关心他还是想八卦他家的事儿,都眼睛瞪溜圆的瞅着他,等着他回答··“你们是不是都闲出屁来了,我家的事你们怎么这么上心,去去去,离我远点走着,烦着呢。”
蒋云舒没好气的把脖子上的沉胳膊扒拉下去,几个大步走到了前头··越烦还越跟我提,这不是找呲儿吗··李旺和孟良面面相觑原地站住,对方的唾沫星子喷了李旺一脸,“估计是成了,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哎,林应涵,你天天跟着他,不知道吗”李旺抹了抹脸问道。
林应涵只轻轻的摇了摇头,没吭声追蒋云舒去了,他才不会跟着这群家伙说蒋云舒家的事呢,他心烦,默默的陪着就好了,不会多话··“走吧,别咸吃萝卜淡- cao -心了,一会儿整急眼了吃亏的还是你。”
李蒙适时提醒了一句没理他俩也走了··“哎,我这是淡- cao -心吗,”李旺跑了两步跟上,“那要是后妈真的登门了,吃亏的不是我,是蒋云舒你知道不知道,咱都是拜过的哥们儿,你就不能上点心啊。”
“你有啥好招吗,你是能给人整黄了啊还是能阻止蒋叔再娶,嘁,你一个小孩牙子不踢你门外去,要我说,这是人家的事儿,咱就不能管,你也管不了,就算真的后妈欺负他了,就凭他那股劲儿,谁能整了他,跟你说吧,他啊,吃不了亏。”
李蒙照着李旺的脑袋打了一下,脑子笨还帮人- cao -心,你有能力是咋的··要说他们几个孟良跟蒋云舒玩的最多,蒋是个啥样人他最知道,从小到大还真没有啥事让他情绪这样低落过,就算天塌下来,他照样能乐出来。
孟良心里想,他之所以这样,绝不是怕后妈进门后怎么对他不好,而是有个人突然闯入了生活,还要在一起生活很久很久,那种心理上的落差让他有所不适才这样的··换位思考,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也得烦,只不过在大人面前还不能表现出来,还得装出非常乐意的样子,总不能让他爸真打一辈子光棍吧。
气压低,这个话题也就此止住,没人再提,而是东倒西歪的哀嚎着寒假作业还有多少多少没完成,肯定要挨老师尅了,一路上你推我,我拽你,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学�!じ盏桨嗉睹趴冢剖婢捅灰桓雠白×恕�·“哎,你是蒋云舒”·不但把蒋云舒喊愣了,其他几个人也都同时怔住,因为这姑娘简直太漂亮了,长长的马尾,水灵灵的眼睛,含笑盯着蒋云舒看的时候还有两个小梨涡。
“我艹,靓啊·”李旺不禁爆了个粗口表示着最直白的表达,眼睛都瞅直了··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蒋云舒则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她,不认识,“有事儿”本来心情就不佳,哪有工夫搭理她。
小姑娘倒也爽快利索,从脖子上取下一条白色的棒针围脖给他围上了,末了还替他整理了一下棉服的领子,“果然好看,戴着吧,给你的·”·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就像他们早就认识,而且熟的不得了,一点违合都没有,给在场所有人都造不会了,这哪来的这么主动的丫头,都没介绍自己是谁,上来就送东西,这么自来熟吗,还是说暗恋蒋云舒很久了,今天这是来告白的。
各个张着大嘴震惊的同时,唯有林应涵冷若冰霜的两眼冒着刺目的狠光,不错眼的盯着小姑娘看,他恨不得上去拿下那条破围脖踩烂它,拆碎它,然后捡起来再摔她脸上,告诉她,离蒋云舒远点,他不是你想靠近就能靠近的人。
“不好意思,我有围脖·”蒋云舒没心思跟她废话,直接拿下来撇给了她,冷着脸头都没回进了班··“哎,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小姑娘跺着脚嚷嚷着,可那个人没听见一样进到教室还把门带上了,彻底隔绝了这个莫名的不速之客··留下一众人嘻嘻的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这可是蒋云舒第一次接女生东西又给扔回去的,还这么直接,太爷们儿了。
“哎,你谁啊,哪个班的,这围脖我看着怪好的,他不要,给我得了,我领你情·”李旺开始嘴贱,李蒙和孟良也在一旁女干笑着等着看好戏··小姑娘气呼呼的回过头正好对上林应涵的狠厉目光,再傻的人也能看出这实在不是很友好,不禁为之一颤,但马上又回过神,刚要带着那令人讨厌的笑跟他说话时,没想到人家潇洒的越过她,同时又在她肩膀上大力的撞了一下,没言语直接奔了自己班级。
“这谁啊,这么没礼貌,我又没招他惹他·”小姑娘都要气炸了,礼物没送出去还给撇了回来,就够让她懊恼的了,这又遇到这么个傲慢的人,开学的第一天就这么不顺,真是倒霉透了。
“先别管他是谁了,先说说你是谁吧”李旺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而后顶不要脸的对李蒙和孟良微抬头笑了笑,这里面的戏谑一下子就把小姑娘给惹毛了。
·“你管着吗你算老几啊”说完就走了··这前后的待遇之差让李旺觉得这脸子的变化之快绝不逊色于他妈,难道女人都这样善变吗。
“得了,不是找你的你再撩骚也没用,快点进去吧·”孟良推了他一把让他认清事实,几个人很无趣的各回各班,迎接开学的第一堂课··这一上午林应涵都心不在焉的,老师让他去黑板上做应用题,那么简单都给做错了,下课后老师以母亲般的亲切口吻教育他的时候,他依然云游在外,不知所云。
他是班里的尖子生,这么简单的题没做上来老师没认为他不会,而是觉得可能是假期综合症,所以对于一直疼爱的好学生,当然不希望他走下坡路,什么注意力要集中啊,有困难要跟老师说啊等等说了一堆,林应涵最后只是点头,其实一句都没听进去。
这边老师不放他,那边心里着急想去蒋云舒的班看看他,看他情绪好没好点,更重要的是想看看那个女的又去没去骚扰他··好不容易熬到第二节课下课,因为间- cao -完了还有10分钟休息时间,他一定要利用这个时间去看个究竟。
下了间- cao -林应涵就急匆匆跑去找蒋云舒了,越过人海第一眼就瞧见了他,欲要大声喊,但马上又止住了脚步,因为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他最不想看见的人···☆、又多了一个妹妹·第29章 ·林应涵是第三节下课找的肖倩,他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当时没忍住乐了,的确是够‘欠削’的。
肖倩从班级出来,一脸的玩- xing -未散的状态,见来人是他,一百八十度的大变脸,这送上门来的肯定是不能给啥好脸了··“你找我干嘛”肖倩倚在班级的窗台檐上,语气生硬且显得特别不耐烦,她见过好看的男生,但没见过哪个好看的男生像他这样能装的,早上被撞了一下还没找他呢,这好找上门了,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咱去那边说吧·”林应涵根本没在乎她的表情,好看不好看的对他都没啥影响,径自走到了篮球场边上,虽是冬天的尾巴,但也挺冷,又是第一天开学,整个- cao -场都没啥人。
肖倩果然不是一般的女生,她不怕横的,林应涵的这一出也没吓倒她,说呗,也没啥不能说的,更没做啥亏心事,还怕你不成··“你为什么要缠着蒋云舒”林应涵直白点破来意,没有一丝一毫的解释和客气,听起来像个大人在质问。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是他什么人”肖倩反唇相讥,显然是谁都不惧谁,要平时,林应涵是不屑与女生发生这样的冲突,但这次,他不得不做。
“他是我哥·”·“那我还是他妹呢...唉,不对,你少唬我,他家就他一个,哪来的弟,你充其量也就是他一个跟班的,别在这儿蒙事儿·”·“你们连认识都不认识,为什么要送他围脖”林应涵就一个念头,就想知道她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难道真是看上蒋云舒了,去表白的。
“谁说我们不认识,我们早上不认识了吗,况且我马上就他妹了,当妹的送给哥一个围脖有什么可稀奇的,对了,你还没说你是谁呢,你管这么多干嘛·”·“你既然能找到他,自然也能认识我,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是不是他什么妹妹,都不要靠他太近,有点小姑娘的羞耻心好吗”·“你说谁没羞耻心呢,我怎么了我,哎,你别走,回来说清楚...”·肖倩想上前把话没说清楚的林应涵拽回来,可是上课铃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跑了。
这到底谁啊,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来找茬,难道说蒋云舒真有个弟弟,弟弟怎么了,弟弟还管着别人送东西了··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连着两次被林应涵无端挑衅,都是不等她回击人就没影了,更气的是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凭什么这样对她,留在原地的肖倩只能把气撒在空荡荡的- cao -场上。
中午放学,肖倩第一个冲出教室去一班堵蒋云舒,既要把东西送出去,也要弄清情况,凭白无故让人骂没有羞耻心这事,她可忍不了··“蒋云舒·”·孟良他们几个正搂着肩膀往出走,一下子就被肖倩给堵在了门口,  “我说你烦不烦啊。”
肖倩的确让蒋云舒烦的够呛,这一上午找他三回了,这是要干啥啊··“哎,蒋云舒,你到底把人怎么了,怎么还让人看上了呢”李旺嘴欠的结果就是遭到了一拳猛击,弯下腰捂着肚子在那儿装残友。
“蒋云舒,你出来,咱们去一边说·”虽然这一上午总找他,可没有哪一次是蒋云舒自己呆着的,身边总得有几个七嘴八舌起哄的,她想安安静静的把这事儿说明白都不成。
蒋云舒也不是拖沓的人,他也想赶紧把这个人打发了,以后都别来烦他,“去那边吧·”指了指单双杠区域··林应涵以为就算自己的警告没什么威慑力也能让对方收敛一点吧,可没成想来找蒋云舒一起回家时,又让他瞧个正着,心里的这个火‘腾’的就起来了,直往嗓子眼儿钻,但又不能太明显。
“哥...”·蒋云舒平时很少听他喊哥,除非逗他,逼他喊他才会喊,准确的说已经很久没听见这个称呼了,林应涵这弱弱的一声呼唤,蒋云舒立马站定不能动了。
对这个字眼儿,从打认识就举白旗,无一例外··“涵宝儿,我有点事儿,一会儿就回,你先和李旺他们回去,吃完我找你去·”·肖倩看着他俩的对话和表情,挺不理解的,蒋云舒对这个叫涵宝儿的人和对自己,态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区别太大,难道说特别跩的男生都这样吗,在女生面前就得装的特牛逼,在男生面前就和颜悦色的。
“他谁啊”·“你去哪儿,为什么不回家”·肖倩和林应涵的问题同时抛出,都亟待着蒋云舒回答,可后者根本没理肖倩,瞅林应涵那张小脸儿,一副被抛弃的样子,别说他心软,就是在场的最不待见他的孟良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没看见这有人找他吗,一个大活人又丢不了,走走走,咱们一起回·”孟良上前拽着他想一起走,被林应涵挣开了··“哥,我等你。”
没有废话,也没有吭唧唧的撒娇,更没有反对不高兴的野蛮,一切都是平静的,就算你想拒绝也能把你堵回去··软刀子的力量就在此,不见锋利,还招招毙命。
那意思很明显,你办事儿可以,但必须我得跟着··蒋云舒在两人中间来回看了看,最后发话,“行,走吧,就几句话,说完咱就走,孟良你们先回吧·”·“那我们走了,你们别唠的时间太长,老师看见了不好。”
孟良最后嘱咐了一句,李旺和李蒙俩嘻嘻哈哈的起着哄也跟着跑了··蒋云舒和肖倩去了没人的运动场地,林应涵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又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蒋云舒心烦的扒了一下头发,两个眉头间皱的紧紧的,对女生这已经是极限了··“你爸叫蒋彬对吧”·“对啊,怎样,和我爸还有关系”·“我妈叫周芳,我叫肖倩,是她女儿,这回你明白咱们的关系了吗”·蒋云舒之前就知道这个相亲的后妈有个女儿,和自己同岁,没想到竟和自己一个学校,还一个年级,还主动的找上他,给他送礼物。
他以为这辈子都和那个未知的女儿见不着面,因为听说是判给了对方,且对方不愿意让周芳看孩子,那么眼前的事实证明大人的世界不是小孩子想的那么简单··也就是说他们不但要有交集,将来还有可能,大大的可能他们要一起生活,这都说不准的事儿。
就算他喜欢女孩,从小对女孩儿就有好感,可也不愿意家里一来就来两个陌生人,还是两个陌生的女人··“你早上来找我就是想攀亲”蒋云舒实在想不出她还想干什么,只有这一个理由能说得通。
“也不完全是,况且我妈说了,你爸他人挺好的,愿意和他处处看,就算没这层关系,我也观察你很久了,正好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这条围脖是我亲手织的,第一次织不是太好,但也是我的心意,就当我这个妹妹送给未来哥哥的礼物吧。”
肖倩又把围脖从脖子上解下来,刚要搭上蒋云舒的头就被他制止了,“不用不用,我真的有,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爸的事儿我不管,那是他们大人的事儿,现在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有人缠着,尤其女生,所以,以后别再找我。”
别怪蒋云舒话讲的无情,本来对他爸再婚这个事就没完全接受的情况下,这又多出一个妹妹来,这巨大的变化让他怎么一下子消化得了··“一条围脖你怕什么,又不是跟你搞对象。”
肖倩说出这话后脸上冒出一片红,配上那条白围脖显得格外的好看,就连一旁的林应涵都承认这是个漂亮的妮子,可惜,蒋云舒不会是她的,到啥时候都不会是··更何况还是个- xing -格这么开放的女孩儿。
林应涵一直默默的在边上站着,偶尔看似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句句灌耳,尤其最后一句扎心··果然是有着别的目的,目光触及到蒋云舒,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的镇定冷然,表情也依然沉着,可是,你为什么选择沉默而不说的更彻底一点呢。
难道说蒋云舒你,也想这样吗·最终,肖倩没等来回答,就是在回去的路上,林应涵也没问出答案,这让他很是伤心···☆、请后妈吃饭·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接下来的几天,总算是过上了消停日子,可在林应涵心里并不太平,蒋云舒那天半遮半掩的态度令他很不爽,再加上这几天一起上学,放学看似没啥变化很平常,可他知道,其实蒋云舒心里并不痛快。
最后只能归结于可能是他爸真的要娶肖倩她妈的关系,那么也就意味着,以后肖倩就是他们这个小院的常客了,还有可能在蒋云舒家住下,渐渐的,那个人的重心就会偏移,不一定再把他看的多重要了。
想到这儿,林应涵不禁失落的心痛不已,一想到蒋云舒将来可能不再跟他好了,然后每天拽着肖倩一起上学放学,一起疯一起玩,一起分享好吃的好玩的,下雨天为她撑伞,冬天为她暖手......这一切原归于他的福利都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他就痛苦的不行,上课走神,作业质量下降,就连大姨都看出不对了。
蒋云舒,你真的喜欢她吗不喜欢我了吗·蒋爸和周芳处的的确不错,自那天正式见了面之后,周芳每天中午都回家做饭,然后给蒋爸带一份过去,虽没明说同意,但这明摆着的事儿谁都看在眼里。
“哎,你行啊老蒋,这刚见了一面就给送饭了,好事将近呐·”  ·另一边卖菜的小宋在周芳走后调侃蒋爸,给蒋爸弄得满脸通红,像个未成年的孩子,“将近啥啊,远着呢”。
“感觉行,就定了吧,都是成年人,也别整啥恋爱不恋爱的,那玩意儿婚后也能培养,都有孩子,双方家庭状况也清楚,同意就去民政扯个证,然后搬一块住得了,也省得一颗心两下扯。”
老高在旁边接道,这几天看这两人来来往往的,蒋爸脸上的褶子都没了,容光焕发像换了个人,这有人疼就是不一样··蒋爸端着饭盒吃着香喷喷的饭菜,脸上虽没乐的明显,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看看再说吧。”
“你啥意思,如果对人家没意思就直说,别吊着人家,还亏的人天天给你送吃送喝的,你还看看,上哪找这么好的女人去·”老高不太高兴,来不来你还跩上了,真是狂的你。
“你看...哥你还急了,哪有不了解了解就结婚的,万一感觉不行再离啊”·“不是说让你马上眼下就结,而是说这么好的女人你要把握住,也别把了解的战线拉太长,太长人就跑了。”
“跑不了,跑了再追呗,呵呵·”蒋爸难得说出这样俏皮的话,说完便大口的吃着饭来掩饰脸上的不好意思··老高放下手里的活凑过去,他觉得这是戏成了,低低的问道:“跟哥说,到手了”·刚好蒋爸嘴里的饭嚼到一半,还没等咽下就喷了出来,还有一些残渣在嘴边挂着,这恶心的镜头实属无心,只是真的惊着他了,“哥,哥,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赶紧把饭盒搁一边,拿起抹布去擦老高袖口上的脏东西,弄得老高噤着鼻子都没法下眼看,“老蒋,你行,你真行啊,给你保媒就保出这待遇来了·”·“不是...我...我真的是没忍住...你说的也太...”·“行了行了,我就知道你小子也没那个胆和本事,不过哥可跟你说,她人真不错,我侧面也跟几个人打听了,都说她人品挺好,在原来那家也挺孝顺的,我是怕你错过才一再叮嘱你的。”
·“我知道哥,这事儿还真得谢谢你呢,没你,可能现在我还不会想这个事儿·”蒋爸低着头清理地上的现场··“我还是那句话,你俩真成那天,喝上喜酒了,再谢我,现在你就努力抱得美人归就行了。”
老高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饭粒,“别光吃人家,这晚上没事也请人和孩子去家里坐坐,这人和人啊,就得多唠才能有感情,别死个盯的只吃不吐·”·“呵呵,哥,瞧你说的,我没那么死- xing -,刚才真的是对不住了,整你一身,不然你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
“等你有老婆的吧,别在这假惺惺的·”·老高过去接着做生意去了,蒋爸坐下细琢磨着还真是,吃了人好几天的饭,还从来没邀请对方去家坐坐,要不,哪天叫家吃顿饭吧。
想到做到,这一天蒋爸早早的收摊回家做饭去了,跟周芳约好晚上六点来家,不到四点半蒋云舒放学回来,没进门就闻到一股肉香味,红烧肉,酱排骨··“爸,今天啥日子啊,咋做上大肉了,嗯~~可真香啊。”
书包都没来得及撂上手就要抓,被蒋爸及时用筷子夹住,“别动,这不是给你吃的,一会儿客人来了才能吃·”·“客人谁啊我奶来啊”·“不是。”
蒋爸还在忙活着其他菜,除了桌上摆的,灶台上还有几样没炒的,粗略算一下,差不多有六七个··“那谁啊,我二叔”·“你二叔没那待遇,行了,你别问了,进屋写作业去,一会儿人来了不就知道了吗,哪那么多话。”
蒋爸把他撵走,嫌他碍事··不让自己吃,还不是二叔和奶奶来,那平时也没谁来了,蒋云舒脑子里琢磨着,难道是...不会真的是吧·看到美食的那点好心情瞬间降到了零,立刻没啥食欲了,细想想也是躲不过的,既然老爸愿意,那么那个女人早晚都得见面,再说表面看上去也没那么让人讨厌,只是心里别扭而已,但愿面心如一,是个善良的人,那样也不枉老爸今天挥汗如雨难得一见的厨艺了。
这样想着,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于是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厨房依然叮叮当当的奏着属于老爸的幸福小夜曲··“哥,我来了·”正在专心算一道应用题,眼瞅着就要解出来了,被这尖细的声音给吓回去了。
叫谁不是涵宝儿的声音,听着又不像是在室外,况且还有老爸的声音在里面,“来了,快屋里进·”·“肖倩,快叫叔叔。”
一个女人的声音,果然是请她吃饭··“叔叔好·”肖倩清亮的嗓音再起,“我哥呢,在家吗”·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乍一这么问还把蒋爸整愣了,后来想起和周芳说过,虽然两个孩子同岁,但生日上蒋云舒要比肖倩大一个月,所以他是哥,她是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别大呼小叫的,那个...你别介意,都是在他爸那儿野惯了,没个女孩儿样儿·”·蒋爸拿着勺子正在炒菜,这么一搭话,锅里就传出了糊味。
“那个我来吧,你歇歇·”周芳抢过他手里的勺子,掂了两个个起了锅,蒋爸看她这麻利的手脚,顿觉自己这点真是拿不出手··“云儿在里屋写作业呢,你去找他吧。”
肖倩乐颠的跑去找蒋云舒了,厨房里剩下两人,蒋爸一会儿帮拿酱油,一会儿又帮忙递水,本就狭小的空间一个转身就会撞到一块,弄得两人都满脸通红的··“你去支桌子吧。”
周芳羞涩的把蒋爸支开,松了一口气,这才得已施开身手去炒下一个菜···☆、喜欢我的话不要再说··“蒋云舒...”肖倩推开门只伸进一个脑袋就看见她的这个哥正趴桌上写作业呢,“你可真认学啊,我刚叫你没听见啊。”
大大方方的走进去,弯下身看他正在写哪科作业··相对周芳来说,肖倩才是蒋云舒最讨厌的人,没别的,就烦她这股子热情劲儿,好像和她很熟似的,就像现在,没让她进就进来了,没让她坐,人家直接搬个凳子就坐他旁边了,都不用让,还手不老实的动动这,动动那。
蒋云舒听见她声心里就运着气,没理她继续之前的思路,可在草纸上算了半天也没整出个结果,更让他烦躁的是肖倩还一直在旁边叨叨叨的说个不停··“你们留的作业多吗,我们老师留的每天不让你写到十点都不算完。”
“诶,你这个钢笔还挺好用的,下水真顺溜,在哪儿买的·”·“这道题啊,这道题挺难的,今天我们老师也讲了,我来告诉你吧·”·“......”·肖倩的叽叽喳喳就像只麻雀在耳朵边叫,蒋云舒实在忍不下去,把笔一扔,“你是不是话唠啊,烦不烦啊”·“你烦啊”肖倩愣眉愣眼的表示挺无辜,不知道是装没看出来还是真的没眼力见儿,还是她骨子里就是这么个大喇喇的人。
蒋云舒没好眼色的瞪了她一眼,说真的,他们班的女生他从来没这样对待过,肖倩已经让他烦出了天际,绝对是碰到了对手··“你不是跟你爸住吗,你怎么跟来了,就那么想上我们家来”·“这你算说对了,我就是特想上你家来,这回好,我妈快成你妈了,以后我就可以明正言顺的来了。”
脸可真大,娶的是你妈,又没说带着你,你凭什么就可以明正言顺了··“诶,你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啊”·这个百宝箱昨天拿出来就忘搁回去了,蒋云舒心里寻思着可不能让她看里面的东西,就她这不要脸的- xing -格看了准得要,心想手却慢了,人家已经打开了。
“哇,这么多好玩的啊,你还会折纸呢,这个折的可真像·”·蒋云舒可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态度上绝不亚于当年对孟良,一把抢回盒子,盖上盖子,“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脸皮这么厚呢,别人的东西谁教你的可以随便翻动,我跟你有那么熟吗我让你动了吗你就拿。”
“这有什么啊,不就看看吗,蒋云舒你未免也太小气了吧,别说我是你妹,就是同学说看看你也不应该这样吧,再说我哪里脸皮厚了,你不我哥吗,还要怎么熟。”
“谁承认你是我妹了,要点脸成吗”·“我妈马上就要跟你爸结婚了,你说我是不是,蒋云舒,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没风度的男生。”
“我也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没皮没脸的女生·”·说实话,肖倩在她们班虽说- xing -格外向了点,可没哪个男生这样大吼大叫的骂过他,还用了这么难听的词,没皮没脸,还有那天林应涵说她没有羞耻心,难道她想和蒋云舒处的关系好点这还有什么错吗,将来都要成一家人,非得弄得生分水火不容吗。
“蒋云舒,算我眼瞎看错了你·”说着眼里的水汪汪就要往外涌··蒋云舒自从认识她,就一直认为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不会哭,更不知道什么是羞臊,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都没哭过,今天竟然为了一句话就红了眼,是他说重了还是她也有自尊心。
也许真的不应该这样说她,怎么说她也是女孩子··想是想,嘴上绝不会跟她道歉··“蒋云舒,你打听打听我们五班,我这样对过谁,自从我妈说了跟你爸的事儿,我高兴坏了,我盼着她有个家,毕竟跟我爸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总是挨骂挨打,能有个人照顾她挺好,”肖倩抹了一把眼睛接着说道:“我对打毛衣根本没兴趣,但为了能给你个好印象还是学着织,就想着送给你能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以后你能对我妈好点,可你呢,你怎么做的,好像我是苍蝇臭虫似的,一到你身边就没个好脸儿,就躲我,我承认,就算咱们没这个关系我也想认识你,难道喜欢你也有错吗”·前面说的挺让蒋云舒感动的,她想的也正是自己想的,都希望新进来的那个人能对父母好点,虽然还不太懂‘出一家进一家不容易’这话的真正含义,但都理解新组建的家庭肯定得需要互相的磨合,有所担心那是必然的。
可万万没想到肖倩对他还有那个想法,要说这事儿也不足为奇,他班里也曾经有过女生传纸条给他,但都被他的冷处理给处理掉了,说他早熟,只单指于在生活上,处理事情上,大家都夸他不同于一般的同龄孩子,玩是玩,可也大人一样的为这个家分担了不少。
唯独在那方面他独独缺了根弦,往往孟良和李旺他们能看出的苗头,他都迟钝的不知所云,今天肖倩说的再直白不过,他这才算反过味来,她还藏着这心呢··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肖倩一个劲儿的无声掉泪,这点还值得夸奖,如果再哭出声来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第一次登门,就把人姑娘给气哭了,有理没理都得是他的错。
“好了,你别哭了,这有什么可哭的,你说吧,相中哪个了,给你就是了·”·不得已,把百宝箱打开,只能任其挑选,为了平事儿,挑啥都得给··“我要了你不生气”肖倩哭的鼻音都出来了,咋说也是女孩子,不扛刺激。
蒋云舒狠了狠心,我不生气,但我心疼,“嗯,挑吧·”不就是折纸吗,拿走再折不就完了,剩下的那些都是男孩儿玩的东西她肯定不会要··肖倩在里面扒拉了几下,当时一堆东西凑一块看还挺稀罕的,觉得稀奇古怪的啥都有挺好玩的,现在一让她挑,倒觉得没什么可拿的了,但这是蒋云舒主动要给她的,她得珍惜这次机会,于是拿起一枚‘三好学生’的胸章。
“就这个吧,我会一直留着做纪念的·”说着还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就当是自己得的吧··蒋云舒虽然在班里学习也属上等,但成绩不是太稳定,所以‘三好学生’的牌牌至今还没得过,这枚是林应涵送他的,是上一年级第一次得给他的,他也一直没舍得往出拿就和其他宝贝一起搁在百宝箱里。
“这个不行,挑别的吧·”显然不会给她,这都不用多想··“你不说随便挑吗,咋又不行·”好不容易挑中一个还给要了回去,不就一奖章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也许就是因为一枚普通的奖章,才有着值得收藏的意义,可那时她哪知道这些··蒋云舒把奖章紧紧的攥在手里也没答他,往箱里又递了个眼色,意思是剩下的你随便拿,我绝不拦着。
肖倩无奈,不给就不给吧,也不能上手抢,反正都是他的宝贝,拿哪个都一样,于是拿了几张明星的贴纸和一个笔帽带转色的圆珠笔··相比那一个奖章,肖倩拿了这些东西可谓是赚到了,高兴的揣进了兜,“还是有哥好,蒋云舒,以后在校你能不能别拉拉着脸,笑笑不行吗”·我对谁都能笑,唯独对你笑不出来。
“云儿,带倩倩出来吃饭了·”·“这就来...”走到门口又转向肖倩,“别总找我就行,还有,喜欢我的话最好不要再说,否则...”·肖倩知道他肯定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来,也不跟他较真,“我知道了,快吃饭吧。”
不知道她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假的装出来的,反正这顿饭吃的那是相当的文明和老实,肖倩吃的文文静静,一副淑女样儿,蒋云舒也表现的礼貌有加,来来回回的给周芳和老爸夹菜,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完了这顿饭,临了,周芳把给蒋云舒的见面礼,一双回力的球鞋送给了他,蒋爸推辞不要,甚觉不好意思,可是一双男孩儿的鞋,就算退还回去也没人穿,所以还是收了。
·☆、这回她真的是你妹了··蒋爸和周芳的婚礼是中秋节那天办的,请了院里的邻居,又请了一些菜场较好的同行们,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吃顿饭,也没大- cao -大办就算把婚结了。
蒋爸原想着把那些老家具都换掉,十几年都旧了,毕竟新人都不愿意看到旧人的影子,可周芳却说,来日方长,日子要慢慢的过,不能大手大脚,那些家具还能用扔了可惜,只是把床换了,又买了台洗衣机,把房子里外收拾了一下就成了新家。
从勤俭持家这一点,蒋爸和蒋云舒对周芳都是相当的满意,尤其蒋云舒,开始所有的担心渐渐的也被周芳的无微不致所化解,书包带开线了不用犯愁自己再弄到扎手,有这个新妈妈给缝,也不用再吃些单调简单的饭菜了,有新妈妈给调样做,家里弄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就连那陈年烧水壶的漆黑都给你擦得锃亮照人。
这个新媳妇邻居没一个不夸的,都说老蒋你算是掏上了,捡了个宝儿,福气不小··因为学习不认真老爸说的时候有人护着,上学出门有人在背后叮嘱‘过道小心,别贪玩,’放学到家就有热乎饭菜摆上桌,甚至伏天大晚上的赶作业旁边还有人给扇扇子......·这所有的所有都来自这个女人,这个新妈妈,蒋云舒第一次感受到有妈真好,这些蒋爸都没有做过,然而,都被这个新妈妈给弥补了。
第一次体会了有妈宠是啥感觉··他不是没心的人,当初也不是对她有什么偏执意见,而是被来自外界的诸多言论所困,担心和害怕,那么现在他可以放心去享受母爱了,就连那声‘妈’都叫的越来越顺溜,每天出门都喜滋滋的,比他爸还高兴。
就连李旺都羡慕的说,你这个后妈比我那个亲妈都好,要不,我也找一个后妈得了··这些林应涵都看在眼里,自然也跟着高兴,只是心里默念着,只要不和那个人走的太近就行,平时遇见了说个话打个招呼,甚至会露出笑脸,这些他都忍了,毕竟自己这个可耻的心思蒋云舒不知道,再说人家怎么着也是一家人,老死不相往来那是不可能的。
自从和蒋爸结了婚,周芳就把自己的摊位转让了出去,自己全心照顾家帮着蒋爸卖菜,这天正是周末,也是她的生日,从早市下来,她就跟蒋爸商量想让肖倩过来,一起包顿饺子吃顿团圆饭。
就肖倩的这个抚养问题,蒋爸也侧面的问过她,是不是把孩子的抚养权要回来,看得出来周芳挺舍不得孩子,没事的时候就会念叨几句,可是家里的条件有限,就算是来了也没个地方住,况且肖倩她爹虽不是什么正经过日子人,但对孩子还是挺好的,再有奶奶在跟前照顾着,她多少也能放点心,只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两处这么分着说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蒋爸爽快的说,‘这还商量啥,让她来住几天都行,我跟云儿住,你和姑娘住不一样吗,’周芳笑笑,说也不是两地隔的多远,吃顿饭见个面就行了,住还是让她回家住。
虽是这么说,但蒋爸心里很不是滋味,将心比心,人家对自己孩子啥样,心里再清楚不过,可人家姑娘来了,只吃一顿饭就走,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自尊心都说不过去,况且也觉得对不起周芳的一片心。
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可眼下没招,想换个大房子的钱还没攒够,一切都力不从心,只能期待于用感情去融合,爱她,当然也爱她的孩子,他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去营造这个新家庭,有经济实力了,一定让他们过的舒舒服服的。
自从周芳进了门,可算是把蒋云舒给成全了,除了写作业,剩下大把的时间就是玩··早饭过后没一会儿林应涵就来找他,说隔壁张奶奶家的猫咪下崽儿了,叫他一起去看,他一听刷了半只的鞋都不刷了,立马跟着就走了。
张奶奶家的这只猫算得上是一只模范妈妈了,算这胎已经是第四胎了,并且每胎最少都两只,这次更是出乎意料,生了四只··猫妈妈躺在窝里略显疲惫,偶尔才抬起脖子舔舔离它最近的那只宝贝,但也坚持不了几秒就又累的躺下了,然而那四只可爱的小猫咪却是相当的舒服,各个小脑袋拱拱着闭着眼睛找着奶吃。
张奶奶说这次猫妈妈生产不太顺利,也是岁数大了,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大半宿才算生完,还好小猫咪倒都挺健康的,生下来没过一会儿就知道‘喵喵’的找妈妈了。
两人蹲窝边上静静的看着,偶尔趁猫妈妈不注意才敢上手摸摸,小小的- shi -鼻头,小小的嘴儿,好听的小奶音儿,看着看着就想伸手去抱抱··“抱吧,没事儿,它不护崽子。”
张奶奶看出林应涵的意思,笑着对他说道··“你轻点,别弄醒猫妈妈,要不它该咬你了·”蒋云舒虽然也想试试,也特别喜欢,但曾经被猫抓过,就再也不敢了,所以林应涵抱他也是挺担心的。
“没事的,奶奶不是说了吗,它不护崽子,它好小哦,太可爱了,好想抱家去·”林应涵爱不释手的抱着,一下下的摸着,还不时与小猫交流着,“跟我走吧,我会好好对你的,给你吃好吃的,陪你玩好不好。”
“你以为他是人呢,能听懂你的话,刚生下来是不能抱走的,那样它会死的,不信你问张奶奶·”·“应涵呐,如果你喜欢,等断奶了你再抱回去,现在刚生,身体还弱着呢,抱走是活不了的。”
“哦,那我等你长大吧·”说完在猫脑袋上亲了亲,很不舍的样子又小心的给放了回去··“奶奶,这一下生了四只,猫奶够吃吗”蒋云舒记得这只猫每次生完,好像奶都不太好,都得另外加餐才能养活。
张奶奶扫完地,把笤帚撂一边,也搬了个小马扎过来,“够啥啊,这不,刚冲好的奶粉,不喂饿都饿死了,唉,现在的猫生活都这么好了,想当年你出生那会儿,连奶粉都得攒钱买,现在到处都能买到,也不用掏腾票。”
蒋云舒对自己出生那会儿的事早已耳熟能详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苦,没吃奶粉不也长这么大吗,而且也不比别的孩子差,“奶奶,此一时彼一时嘛,我现在也挺好的。”
“哟,还会说这嗑呢,真是长大了·”·“呵呵...”蒋云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又跟着看了一会儿才和林应涵回了家··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着养猫的事儿,对可爱猫咪毫无抵抗力,甚有恋恋不舍的感觉,可一迈进自己家院的大门,两人的笑声也随之戛然而止了。
“这回,她真的是你妹了·”林应涵从高涨到失落的反差虽然蒋云舒有点不太懂,自己也没因为多了一个她而疏远他,为什么每次肖倩一出现,他都这样的反应呢,到底哪里不对了。
“哥,你去哪了,我一来就看不到你·”肖倩从屋里跑出来,蹦到蒋云舒身边,很自然的搂住他的胳膊,感觉比亲哥还要亲··蒋云舒想问你怎么来了,后来想起今天是她妈的生日,她肯定得来,“我去隔壁看猫了。”
表情虽不冷淡,但也不算热情··“看猫是猫下崽吗,我也喜欢猫,再领我去看看呗·”·林应涵一直盯着那双手,紧紧的那么搂着,还在不停的摇,求着蒋云舒陪她去,每次他都幻想自己把那双可恶的手砍了,让她再也沾不得蒋云舒的边,可也只能是想想,没有力量去阻止,也没有身份去阻止。
“哎呀,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刚看完不想再看了,张奶奶说了,猫妈妈很辛苦,需要安静·”蒋云舒看到林应涵不太高兴的小脸儿,胡乱编着瞎话,因为知道,如果真的陪她去了,可能林应涵就不会再理他了,而林脸上的晴雨表就是他心里的调音弦,不是不敢惹,而是不想惹,舍不得惹。
·“这样啊,那算了...不过哥,我给你带了一样好东西,走,咱进屋看去·”·自从她出现,林应涵没说一句话,她也没搭理林应涵,可能从他们认识就形成了这样一种默契的气氛,谁看谁都不顺眼,都视对方为眼中钉,肖倩还好点,可以当他为空气,你爱咋咋地,我照样我行我素。
林应涵看她,不仅是嫉妒他们有着这样一层关系,而是强烈的排他反应,所有有意无意靠近蒋云舒的女生他都是这样的反应··而对肖倩而言,林应涵就是蒋云舒跟班里的其中一个,只不过走的近些而已,不用在乎他,他再近还能有自己近吗。
而蒋云舒夹在中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一边不想惹林应涵生这个无名的闲气,另一边有新妈妈在,也不想弄得太僵,该过得去的总还要过得去··肖倩的- xing -格哪还容你犹豫,几下就把他拽走了。
“哥...”·蒋云舒发现,只要肖倩在,林应涵准叫他哥,平时都喊他大名,他自己也清楚,这声哥的后面肯定又是那张让人心疼的小脸儿··果不其然,这闸水说来就来,即使已经是一个四年级的大孩子了。
蒋云舒第一次扒人裤子给人弄哭后,就发誓再也不惹他掉眼泪,可是还是没来由的,最起码是自己不知道理由的给人家惹到哭,已经数不过来多少次了··他没招儿,他真的是没招儿,对林应涵是打不得骂不得,只得乖乖的再一次举旗认输。
·☆、动迁·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在林应涵心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和蒋云舒分开,就算不在同一个学校上学,那么他们也会住在同一个院里,直到长大成人。
蒋云舒小学毕业试一考完就去了姥姥家,姥爷因为修理烟炉爬高从上面掉下来,造成盆骨粉碎- xing -骨折,蒋爸得知消息赶紧带着蒋云舒过去探望,照顾了半个多月,手术完看恢复的还算平稳,姥姥就把他赶回来了,说这个病以后也就这样了,身边再多的人他也站不起来,就可她一个人骨碌吧,再加上有舅舅,他在也没用,蒋爸想坚持呆几天,最后蒋云舒说他会留下来陪姥爷,让他先走。
蒋爸风尘仆仆的从外地回来,还没到大门口,就听院里熙熙攘攘的,很多人的样子··谁家出事儿了·“哟,老蒋回来了,咋样啊你岳父”李叔最先看见他,笑呵呵的走过来,看他这表情,蒋爸的心算是落下了,这岳父的事儿搅得他神经都衰弱了。
“还行,恢复着呗,咋的也成不了正常人了,这干嘛呢这么些人·”·几个穿工服的拿着尺子量东量西,还有一个人在本子上记着数字,还有一个头头的人物来来回回的指挥着。
“咱们马上就要搬出这个破院子了,早该动了,再不动都成危房了·”李叔说着,背着手又凑过去看热闹,“该量我家了吧,快请进·”·动迁·“嫂子,这真要动了啊”大家对动迁的事儿很上心,都跟着测量队的人走,且人人脸上都挂着喜气,要住新房了,蒋爸上前拉住大姨,想问个明白。
“呀,你回来了,我还没看着你呢,可不吗,前几年天天慌慌着动迁也没动静,这回来量面积了,估计是快了·”说完脸上也露出了笑,这个院拆东补西的,但终究是风吹雨淋了几十年,有些主体结构都出现了裂纹。
“那这一片要干嘛啊”·“说要规划什么CBD,就是商业区之类的,如果真是这个,那说搬就得搬了,肯定快·”·“哎,老蒋,你家面积差不多能换一个三室的,听说给的面积还不小呢。”
邻居老宋也过来搭话··“咋个给法”蒋爸来个兴致,他家要真是能给个三居室,那么肖倩以后来就有地方住了··“好像是一米给一米三四吧,都这么说,现在只是先量,还没动员呢,所以价还没最后定。”
蒋爸想了想自己的房,现在使用面积50多,如果真按一米二给,那么整个小三室也是有可能的,再加上手里的钱好好装修一下,也算是给周芳一个交待··家家户户量完米数,心里大概都有了底,晚上吃过饭都凑到院里谈着动迁的事儿。
“我问了那个头头,他说十一前后可能就要拆,要钱的给你钱自己买房去,要房的回迁到别的小区·”·“唉,住了几十年了,这说搬就搬,这些老人一分开,就难见啰。”·“大爷,这动迁也是好事儿,为了支持国建吗,您想想,就这地儿,将来盖一大高楼,来来往往的全是高档小汽车,出出入入的都是大人物的白领,那多气派,总比咱这破烂小院儿影响市容强吧,城市得不断的更新变化才算进步嘛。”
“你们年轻人想的都对,只是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在一个地方住久了就不愿意走,住出感情了·”·“可不是吗,住别的小区倒也是住,可邻居都不认识,出门两眼一抹黑,去哪儿都找不找,有啥意思。”
另一个大爷接过话头,明显也是不太愿意走··“大爷,您就放心吧,以后想见啊也容易,这交通这么发达,想见谁您一个电话打过去,您看着都得来,呵呵。”
“那感情好啊,舍不得这个地儿,也舍不得这里的人啊·”老人在一边直感叹··动迁对于老年人来说那就是动了他的念想,在这里吃住生活一辈子,甚至见证了几代人的成长,说走就走,他们怎么能不伤感。
而对像蒋爸他们这样的三十多岁的人来说,想买房,手里的钱不凑手,不买房,居住条件又不好,所以,动迁正好救了他们,不用费劲就可以换个高楼住住··环境好了,住了心情也舒畅,人总得往高处走,况且城市发展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桩好事。
大人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动迁的事儿,这家说要钱想在哪儿买房,那家又说不要钱直接搬到回迁房更省事,家家都有自己的想法,那美好的未来似乎第二天一早推门就可看到,就连那笑声都透着无比的甜蜜。
林应涵一直默默的坐在大姨跟前,听着大人们的闲唠··对于住哪儿他没多大的概念,有自己的屋就行,主要是能不能和那个人住在一栋楼,或是住的比较近,他一直在这些谈话内容里搜索着信息,蒋爸和大姨的信息。
听蒋爸的意思是想直接回迁,添钱要一个大一点的··而大姨的意思是要钱,小区可以随便挑,主要是姨夫没在家,她得跟姨夫商量好才能定下这事儿··但不管怎么定,他和蒋云舒分开这事儿是定下了。
大人决定的事儿他肯定是插不进嘴的,又寄人篱下,这个时候他非常想蒋云舒能回来,看看他能不能劝劝他爸,和他家搬到一起··可是,这个似乎也不能实现,打电话,农村还没接线,写信,就为这一个事儿就把他叫回来,好像又小题大作,毕竟姥姥和姥爷对蒋云舒非常好,这回姥爷出事了,在那儿多陪陪也理所应当,自己怎么会因一己想法就冲动的做出那样的无理之事。
所以,辗转反侧在自己的小床上像摊煎饼,弄得隔墙的大姨推门进来看他,“怎么了涵宝儿,是不是热要不我把风扇调三档”·大姨一如既往视他为己出,有时甚至比对刘哲还要好,他冲出口的问题就在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没事儿大姨,你去睡吧,我可能是西瓜吃多了,有点撑。”
大姨过去让他平躺,手放肚子上帮他揉了揉肚子,“咋还不消化了,要不,下地走走,这才九点多,晚点睡也没事儿,反正放假·”·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刘哲刚高考完,和同学出去旅游刚回来,他不想打扰他睡觉,“不用了,一会儿就好了,大姨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真的行啊”·“真的行·”林应涵笑着半起身把大姨往外推··“再热也盖上点,着凉了该拉肚子了。”
“知道了·”·大姨临出门把风扇定了时,调了三档,正是热的季节,怎么躺都是一身汗,尤其心里还有事儿,就更是睡不着··其实大姨也睡不着,他家刘哲报的是H大,在外省,通过估分感觉差不多能考上,她现在也退了休,整天闲在家没啥事干,刘哲一直住封闭校,群体生活不用再体验,她突然有个想法,如果刘哲真考上了,想搬到H市,那样能更好的照顾刘哲,弥补这些年在外面吃的苦。
再有就是姨夫今年也有意把线路包出去,这些年跑长途也是跑累了,想安定下来,正好H市和跑长途的地方离得近,也好管理··但这些都是大姨自己的想法,还没和姨夫商量,林应涵和刘哲自是也不知道,刘哲大姨不太担心,这些年自和白宁宁了断后就没再联系过,这上了大学她也不会再管,放宽政策支持他去恋爱。
唯有林应涵她最担心,她知道这孩子自小和蒋云舒要好,这一分开,不说再无见面机会也差不多,这才小学刚毕业,还有二三十年的好时光,恋旧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他们自是琢磨不透,可眼下是最难处理的,也是大姨最烦心的。
从他失眠压的床吱吱嘎嘎响就已看透他的心思了,这些年的妈不是白当的,儿子啥心思当然明白···☆、你会记得我吗··自从动迁的消息传开后,林应涵差不多每天都要去问一遍蒋爸,蒋云舒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蒋爸以为这两孩子就是玩惯了,突然剩一个不习惯也没在意,只是随意的应付着:快了,快了。
可这‘快了’一等就是到开学前夕,蒋云舒跑到院儿都没先进自己家就去找林应涵了,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他想象了一道的干净笑脸、惊喜后的雀跃都没有,换来的而是冰冷和淡漠。
林应涵觉得那点希望,那些想说的话,渐渐的都被等待他的这一个多月时间给磨没了,一点点的降,一点点的熄灭,最后没心思再盼了,即使现在人在跟前了,也没了想的念头。
蒋云舒雾水重重,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该这样的啊,以往就是去菜场帮忙半天见不着都要跑过来说个不停,拉着手不放,这都一个多月了,再见难道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上前讨好的握着他的手,看他委屈的招牌模样,顿时醒悟,这是嫌他去的时间太长了··他心酸的摸了摸林应涵的头,安慰的又摸了摸他的脸,柔声细语,“姥爷心情一直不好,我陪他还能好点,所以回来的有点晚,以后,我不离开这么长时间了好不好,当哥的我保证。”
对这点,林应涵心里的确很欣慰,有时他一个小表情蒋云舒就能知道是什么意思,不高兴了也能明白是因为什么,这就是他,了解他,懂他,孟良李旺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可他们就做不到这点,当然了,除了蒋也没人在乎他这些,唯有他视他为宝儿。
而这宝儿,眼看着就要当到头了··林应涵这次真是委屈的够呛,听他这么说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就开始抽泣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想你·”“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写信给我”“农村根本没邮局,想邮信要到很远·”“那就不能多走几步路吗”“好了,是我大意了没想到。
涵宝儿,真的是想我才这样的吗”·林应涵沉默着没再吱声,一个劲的抽噎抹着眼泪,只是搂着他的双手更加的紧,好像明天他们就要各奔东西了似的。
他不想离开这个人,一直宠他,也是最重要的人,只有他,没有唯一,这和大姨一家人的感觉不一样,他不想失去··可是木已成舟,家里的决定已成定局,没有他的日子他不知道要怎么过,已经习惯了很多事都和他一起,一旦没他,他不再是那个涵宝儿,整个世界都空了下来。
“咱们院儿要动迁了”林应涵松开手,鼻子哭的通红,眼里泛着泪花··蒋云舒反应了一会儿,“这是好事儿啊,早该拆了,你看我家那房,补了漏,漏了补的,都没好地方了,居委会来通知的”·“嗯。”
林应涵点头,“房子都量完了,你爸说你们家能要一个三居室,以后你们就可以一家团圆了·”林应涵说完低着头不再看他,心似刀割,蒋云舒自然明白这团圆的意思,早之前他爸也说过住大房子要把肖倩接过来,自己家孩子是孩子,人家的也是,得一碗水端平。
“...咳,她不能老来住,也就是住几天新鲜,听我爸说,她爸不给抚养权,所以她只能在那儿,来我家也是临时住住,你别多想·”·自进屋蒋云舒就一直背着包,现在感觉两个肩膀都酸了,包里装的都是姥姥给拿的家乡土特产,说不要都不行,非要装着才可以。
“蒋云舒...”·“嗯”蒋云舒把包卸下来放一边,顿时感觉松快不少,转头答应,手往外掏榛子··“如果我们分开了,你会记得我吗”·“分开分哪儿去,动迁了不也回迁到一片吗,离不了多远的。”
·“两地,很远很远·”·这才是林应涵哭的症结,蒋云舒头顶闷雷,心也跟着沉了一下,说真的,他也没想过这个,天天腻在一起吃玩乐,上学,放学,好的跟亲兄弟似的,他哪想过有一天会分开,那是不可能的事儿,虽然上学差着一级,但最起码也会同校吧,不同校也在同一个城市吧,根本不存在见不着面的问题。
可是这‘很远很远’让他意识到这可能是真的,是他想象不到的远,看那小脸儿都写着呢··“哪儿”··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H市。”
“定了”·“大姨和姨夫已经商量好了,这边一给钱,就搬过去·”·“...”蒋云舒不知该坐还是站,手里的榛子掉了一地,在屋里走了半圈转回来,“那我要我爸也去H市。”
林应涵无力的挤笑摇头,“别傻了,你家买卖在这边,新妈妈的亲人也在这边,怎么可能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再说,你有什么力量能够说服他·”·“但总得试试啊,不试怎么会知道。”
蒋云舒坐过去挨着他,“卖菜在哪儿都可以的,又不是什么大生意,只是一个菜摊,支起来就能营业...不行,我等不了了,现在就去市场找我爸去·”·“你别去...”林应涵追上去拽住了他,“这是大事,大人是不会听你小孩儿的,你也别说,就算我们分开了,我也一样会想你,我们通信,以后家里装电话了,我们还可以通话,只要你愿意接...”·“我当然愿意接啊,别人的谁都可以不接,但你的必须接这你放心。”
蒋云舒伸手抹去他眼角的一滴泪,心疼坏了,“别哭了,只是你这爱哭的- xing -子得改改,将来去那儿了就没人哄你了·”·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林应涵反倒哭的更加厉害,扑到他怀里就哭出了声,“蒋云舒...”“涵宝儿...”蒋云舒心里也不得劲儿,只是他不是一个轻易哭的人,也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只能一下下的拍着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你会忘了我吗”林应涵泪眼朦胧,抬眼问他,这几年他的个头撵的挺快,已经到他下巴了··“会,肯定会·”蒋云舒肯定的回他。
“就算我们几十年不见面,你还会想我吗”·“会·”·“真的不会忘了我吧·”·“绝不会。”
“我们拉勾·”林应涵伸出小手指··“好·”蒋云舒也伸出手指勾住他的··“拉倒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生效。”
“如果你变了,你就会变成狗·”林应涵再次强调他们的誓言··“好,如果我变了,我变成什么都行,随你处置·”·两人发过誓,再一次的搂抱在一起,随着一年比一年大了,他们像今天这样亲密无间还是少之又少,最初也是刚上学那阵,林应涵喜欢黏着他,搂搂抱抱,有时来叫他起床还会钻进去跟着赖一会儿,对于林应涵,蒋云舒永远没有烦的时候,也不认为这是矫情,打心里觉得他这样挺好,甚至想在他这儿就该这样。
以至于在他们分开的十年里,林应涵那时拥抱的温度还犹在怀里,几次梦里惊醒,都会喊出那个名字,也从未忘过他们的誓言··即使没再见面,但独属于那个人的位置,依然在他心里留着。
作者有话要说:分开了哟...·☆、巧遇··“妈,那些东西你就别给我拿了,我一个人吃不了·”·“吃不了放冰箱也不坏,这都是我真空塑封好的,拿着如果不愿意做饭了,就口面条也能当菜吃啊。”
“已经拿的够多了,再拿冰箱都装不下了·”·即使已经长大成人,在父母面前仍然当做孩子一样照顾,生怕哪一样照顾不到就会饿着,大大小小的包装了三个,这正要准备装第四个,男人终于忍不住上前阻止,再这样装下去,把家都要搬空了。
“哎呀,他不要你还硬给拿,真是贱骨头,那么大人了,饿不死的·”老爸正在卫生间刮胡子,一会儿要出门参加个婚礼··“妈,我爸说的对,我肯定饿不着,再说,你再装一个我是真的拿不动了。”
男人看着地上的几个包,脸上现出几许犯愁,两只手,三个包,再多一个,只能用脑袋顶着了··“行,那妈就不装了,可你要记着顿顿吃饭啊,不许糊弄。”
最后又在背包的侧兜塞了一瓶红枣枸杞水,男人刚要说‘那是女人喝的玩意儿,给我喝不合适吧,’但看老妈忙忙活活的忙了一早上,不忍心拒绝她,塞了也就塞了。
“云儿,前两天孟良还打听你来着,你不过去瞅一眼再走啊”老爸洗好脸出来,准备穿衣服,老妈过去帮着把衬衫领子折好,·又拍了拍大襟上不存在的散褶。
蒋云舒戴上手表,背上电脑包,准备出门,“他给我打电话了,我一会儿路过他那儿,肯定是要去的·”·“人家孟良都有对象了,你也啥时候给妈带回一个瞅瞅。”
年近五十的周芳自进这个家门就把蒋云舒当自己亲儿子看待,事事都放在第一位,视为己出,蒋云舒也自是和她处得相当的亲近,有时甚至比老爸都亲··蒋爸今天参加的是一个原来工厂老同事儿子的婚礼,虽然比蒋云舒大个三二岁,但周芳看着他也二十好几了,大学毕业又参加了工作,样样顺心如意,就是对象这个事不着急,蒋爸不催,但她这个当妈的总得提醒着点,这个岁数看别人看孙子,心都痒,所以自打一毕业就开始叨咕,蒋云舒也一如既往的还是那句话,‘不急。
’·老爸老妈给送到了小区门外,在路上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瞅都没瞅把两个提包扔到后备箱,人坐到了副驾驶,半天司机也不开车··“蒋云舒你是...蒋云舒”·蒋云舒还纳闷这司机是车坏了还是在等别的乘客,怎么不走啊,正欲开口,对方顺口的叫出他的名字,显然是认识。
“你是...德子”看外表不太确定,也就那锛儿头的大脑门还能让他想起一些这个人的印象··“对啊,我靠,真的是你啊,哈哈,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了,这都多少年了,真是太巧了太巧了。”
·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德子显得很兴奋,像多年失散的老朋友,中间就是有变速杆隔着,不然,都要熊抱过去了··“可不是吗,真是没想到。”
虽然当年他俩算不上什么好朋友,但也都是附近邻居一起长大的,友谊没有,打架的交情还是有的··“你现在在哪儿呢,这次是回来看父母咋样啊,是工作了还是上学呢,走走走,咱找地好好聊聊去。”
德子抛出一堆问题,蒋云舒都不知道回答哪个好,他真的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德子见着他能这么热情,这一看和当年也没多大变化,敞亮,社会,说话语速快,能打能闹的人长大了都沾那么点义气,现在成年了,反倒觉得这样的人挺好,当年的坏劲儿可能就是小孩儿行为,不足定- xing -。
蒋云舒要去看孟良,还要赶火车,所以推辞了··“这是我电话,下次回来打给我,咱们聚聚,李旺李蒙他们我都有联系,这次你就是赶火车,不然,肯定要坐下来好好唠唠。”
德子把蒋云舒送到地方,没能在一块好好说说话,觉得挺惋惜··“下次一定·”蒋云舒笑着回道··“好嘞,那就这么着,祝你一路顺风啊。”
和德子分开,看着远去的出租车,蒋云舒还在极大的反差里转悠,感叹日子竟然这么快,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年和德子势不两立,两派动不动就打起来,这转眼都成了一个壮壮实实的大老爷们了。
关键是这差别让他缓不过神儿,这人说变怎么就变了··站着发了一会儿呆,拎起包往孟良的公司走,没想主人家已经站门口提前迎接了,“离老远就看你和出租车司机在那儿唠,给钱完事有啥聊的”。
“你知道那谁吗”蒋云舒把包不客气的塞孟良手里,“你都猜不到,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两人一起进屋,“谁啊”“德子。”
“谁...谁”对于这个人的名字,当年的受害者也是大吃一惊,路过办公区,下属吓得愣愣的直瞅他,“怎么是他”声音依然高亢没收敛。
“你小声点瞧把人女孩吓的,可不就他吗,还挺热情的,”进到孟良办公室,“有水没,来点·”把身上的电脑包还有挎包拿下来,“哎哟,可勒死我了。”
孟良去给他接水,才算缓过点神儿,“你这都赶上逃荒了,至于吗,整个行李箱多好,给,温的,现在就能喝·”·蒋云舒接过一饮而尽,跟德子唠一道,对方还觉得意犹未尽,自己嘴都干了,“都给装好了,不拿不行,我这次回来只住两天,所以也就没拿行李箱...你这重新装修了,跟上次来不一样了。”
“没看我是干什么的,装修公司能不把自己捯饬漂亮的吗,还是先别说我了,说说德子,咋会是他呢,我一直没离开过这儿,打了那么多次车,怎么一次都没碰见过他。”·“那满大街跑的车多了,哪那么巧就碰上,再说,你想遇见他啊”蒋云舒靠在舒服的沙发上,看着头顶新装的吊饰灯,心想,这小子这是赚着了,不是以前的家徒四壁了。
孟良凑过去挨着他坐,跟小时候一样,虽然现在表面上看是老板了,但心里还一直敬他为老大,“德子四年级的时候就转走了,当时听说他爸犯事进去了,后来他妈也改了嫁,这些年,就是咱们那些老邻居也打听不着他家的消息,都说他爹那样,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你没看小时候我受过他多少气,没你他就得称王称霸到底,从小就不是好玩意儿,我就是好奇,这样的人现在怎么干上了出租,怎么想,这行和他也挨不上边啊。”
“三百六十行,谁知道谁吃哪碗饭,你当初的梦想还是当军官呢,这咋还干上装修了,都是为了活着,不过,这一路听话儿,他现在过的挺踏实的,开出租三年了,以前也进修理厂干过,后来觉得那活太埋汰,现在这车是他自己的,他开白班,晚上包出去,一天也不少挣,日子还不错。”
孟良还困在过去出不来,一直摇着头,“就当年他那样儿,我以为长大了怎么着也得混个小头头当当,真没想到他能稳定下来·”·蒋云舒起身又去接了一杯水,“都啥社会了,你是不是当年古惑仔看多了,唉对了,他说和李旺李蒙他们都有联系,这事李旺怎么没跟你说。”
“李旺现在天天跑市场,我俩见一面也都不容易,有时候打电话没说几句那边就有人找他,弄得我现在都不爱找他了·”·“下次吧,下次我回来,把他俩都找出来聚一下,李蒙快结婚了吧”·“黄了,前段时间我去看现场,在北环看见他了,工作也不太顺心,一副愁眉不展的。”
“咱们几个就我远,没事你们就到一起唠唠,这些年的感情别断了·”蒋云舒还一派老大的样儿,笼络大家在一起,都是发小,多少年的感情了,不能断了。
说到这儿,孟良心里的那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他,低头想了想还是出了口:“林应涵他...”··☆、意外遭袭··将近五个小时的火车,蒋云舒到家都快晚上九点了,左手包,右手包,累的摇摇晃晃,好不容易爬到了所住楼层,发现自己家门口竟然有个人在开门,泰然自若,自然的很。
“我靠,这还没到半夜呢,就有人明目张胆的来撬门了,这是嫌活的太自由了吧·”·蒋云舒心里忖着,几个大步冲过去,想都没想甩起一只手上的包就砸过去,紧接着另一只手上的也招呼上去,‘小偷’正专注开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根本来不及反应和躲避,这两下子下来直接被-干-倒,捂着头躺地上感觉天悬地转,眼睛睁开个小缝,所见也是星星点点,辨别不清袭击者的面目。
“难道尾随抢劫这事儿是真的,可我是男的啊,也太大胆了吧·”男人在地上来回的滚了两下,抱着脑袋开始呻-吟起来··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包里是老妈做的熏酱真空塑封后非常的硬,还有一些晒的干菜和牛肉罐头之类的,加起来挺重再加上刚才的力度,蒋云舒看他痛苦的样子有些后怕,‘不会砸出脑振荡吧,会不会死啊。
’·“喂,你还好吧·”用脚轻踢了地上人几下,天底下似乎没有哪一个被偷的对偷者这么客气了吧,可见蒋云舒小时候那点练家子的气势已经不见了,最起码和文明能靠上,九年义务教育彻底改变了他。
·现在是法制社会,需要制裁有法律呢,也没必要整死对方不是,蒋云舒又给自己找了个更合适的理由··见地上的人没了动静,吓得他赶紧蹲下去查看情况,“哎,你醒醒,你怎么样”蒋云舒怼了怼对方的小腿试探信息,没有动静。
“哎,你没事吧...”这一次不但对方没了反应,连放在头上的手也被他的摇晃而振落了下去,露出一张白皙俊俏的脸,然而他并没有太多心情细看他的样子,因为鬓角已经有滴滴血迹渗了出来。
这回蒋云舒彻底慌了,从小到大皮是皮了点,可没哪一次是致人受过伤的啊,本意也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想打死他,难道是错手...·蒋云舒不敢再多想下去,把身上的包全部拽下来,过去把人扶起来,用手去探鼻息,很微弱,“还有气,这就好说。”
把东西放在邻居家寄存,三下两下把人扛到背上下了楼叫了出租车急赶医院,进了急救室,几个医生来来回回的小跑,那阵式能把人的心脏吓出来,就怕医生出来说‘我们尽力了’。
他悔的不行,刚租半年屋里本就没什么,来个瓮中捉鳖也比冲动下手强啊,这要万一有个好歹,‘小偷’倒成了受害者,而自己还有可能遭到牢狱之灾··这是何苦来呢。
刚刚参加工作一年,大好的前程就在前面等着,父母,事业,未来的家庭,随着业绩的提高都在一点点的明晰,似有无穷的力量在推动着前行,可是现在...有可能就要毁于一旦。
你偷谁家不好非得偷我,真是恨死他了··一个人在外边急的团团转,心里焦躁的不得安宁,如果不是新一代的崇尚科学的知识分子,就差祈求神灵保佑了··大概十多分钟后医生走了出来,“脑部三处外伤,不是太严重,都是小口子,已经处理好了,回去记得忌辛辣。”
“没...没了这就...完事了”蒋云舒一是不敢相信,二是没太明白医生这特有的结语方式··“那如果想住,住一宿也行,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不是...他刚刚晕过去了呀,气息也很弱·”蒋云舒是个探究欲很强的人,他得整明白这是咋回事,别真出啥事儿再找上他··“你脑袋狠狠遭到撞击你也这样,不过没大事儿,他就是累的,身体有些虚弱晕晕的就睡着了。”
“睡着了靠,原来是睡着了...真是吓死爷了...”蒋云舒拍着胸脯长出一口气,看医生正看他,突觉有些失态,“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呵呵,谢谢您医生。”
大夫带着一行人不甚理解的走了,他这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跟着护士把‘病人’推到病房,其他床的都已经睡了,四个护士各抬一角把人挪到床上,嘱咐了一句‘这瓶打完了就可以走了’就全撤了,剩下他这才算有时间坐床边好好的看看这个罪魁祸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可能是真的累了,来来回回的这么折腾,‘病人’都没醒,脑袋上包着纱布看着有点吓人,手上扎着点滴,除了这两样比较能证明他是一个病人外,无论是脸色还是从熟睡的程度,都看不出他哪有异样来。
浓眉,长睫,没睁眼不知眼大眼小,高挺的鼻梁,秀气的鼻头,薄薄的嘴唇唇线分明,白皙俊朗的脸··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不务正业的小偷,反倒像个有知识有文化有内涵的年轻大学生,再仔细瞅,不对,不对,怎么...怎么越看越像一个人,虽然那个人脸部没什么特别的特征,但组合起来的确和他非常的像,相当的像,难道真的是...·蒋云舒的心跳瞬间飙高,拄在床上的手都在抖,十年音信全无,想他,四处打听他,甚至大学时去H市找过他,可都一无所获,就在内心渐渐沉寂默许这个人消失的时候,老天爷却亲自把他送到了自己身边。
这是什么是境遇的反转,还是无情的捉弄··蒋云舒真想把人拽起来问个明白,你...到底是不是林应涵,为什么不联系我,你才是那条狗。
手伸过去,还是没舍得下去手··再次见面,还一句话没说,他不能这样,也许对方有苦衷,仅凭童年的那点记忆,蒋云舒他坚信林应涵不会那样对他,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几个童年玩伴里,没人能及他在心里的位置。
真的拿他当自己的亲弟弟,宠他,惯他,罩着他,什么都可着他,心里就这么认为自己是大的,他是小的,就该让着他可着他,在林应涵搬走的那天下午,蒋云舒坐在刘哲家的门口一直到黑,中间李旺叫他,孟良找他,老爸拽他,都无动于衷一动不动。
一旦世界里全是他,突然间走掉,那么感觉不能单单用失落来形容,很伤心,很伤心··像做梦一样,这个人突然的又出现了··蒋云舒静静的坐在床边,一守就是一个晚上,没舍得叫他,心里的那点怨气也渐渐的消退,见着就好,见着就好。
看他睡的那么香那么安逸,起身去办了住院手续··第二天一早,林应涵醒来除了脑袋有点胀胀的,其他的感觉都很好,睡了一个特别安稳的觉,一夜无梦··辨别了空间环境,再看床边趴着一个人,脸冲外,看不到全面部,再摸摸头传来刺痛,想起这是昨晚被人打的,是谁送自己来医院的,难道说是这个人吗··☆、这肯定不是他··蒋云舒是被林应涵扒拉醒的,准确的说他也就刚刚迷糊着,林应涵起床的动静他感觉到了,只是昨天赶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在医院又跑了大半宿,又盯着人家看了后半宿,啥人也顶不住疲累啊,刚刚合眼就感觉有人在碰自己的肩膀。
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抬起头,看林应涵好人一个的坐在那儿,大大的眼睛瞅着他一眨不眨,将要出口的兴奋硬是让他咽了回去,他就想看看这小子十年了,还能不能认出自己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蒋云舒装出陌生人般非常的正式,表情更是归整的相当正规,只有内心的火热召示着他是多么想把眼前的这个人抱在怀里,然后狠狠的再揍他一顿,以偿十年的寻找和想念。
林应涵又摸了摸头,好像没什么感觉了,“还好,你是...”·果然是认不出来了,心凉了大半截,“我是昨天揍你的那个,没事儿咱就走吧·”蒋云舒站起来拿过小桌上的药单准备去窗口结帐,非常坦率大方的承认昨晚的行为。
既然不认识,那就这么着吧··“那个...”林应涵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蒋云舒回头,‘这是认出自己了怎么才能确定是认出来了还是赖上了,毕竟自己是凶手。
’  ·“还有事儿你的伤医生说了无大碍,说回去别吃辣的就行,以清淡为主很快就好了·”·就算没认出,你明晃晃的开别人家的门,揍你也是应该的吧,又给你包扎治疗了还想怎样,索要误工费、营养费,赔偿费·如果认出了,那么快叫我的名字啊,快叫哥啊,你的表情明明就是认出我了吗,为什么还不叫,跟我玩失忆,还是真的彻底把我忘了。
蒋云舒的内心独白急的他直跳脚,心脏忽上忽下的直忽悠,可对方却说出了想揍他两顿的话,“你请我吃早餐吧,我没钱,我饿了”··林应涵俏皮、可爱、软糯、聪明、灵气、招人稀罕等等这些脑子里的印象全被这一句无赖的话给吞没了,小偷不说,还是个臭无赖。
那个林应涵真的消失了吗,那么眼前的这个人是谁,长的这样明明就是他,更何况从他兜里掏出的证件来看,‘林应涵’三个字他不可能不认识,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怎么可能会认错。
其他床的病人也都开始洗脸的洗脸,买早餐的买早餐纷纷活动起来,蒋云舒不想让大家误会他们的关系(小偷与主人),所以直接拉着他就出了病房,“先结账,结完就去吃。”
他曾经想过很多种他们重遇的场景,在城市的某线路公交车上,一个车头,一个车尾,回头相碰对视,笑意浓浓;在校园的某间教室抑或是某个人多的场所,一眼就能认出对方放大版的背影,然后跑过去相拥诉说思念之苦;最浪漫的莫过于在某个路口,两人擦肩而过,双双站住,一句“是你吗,真的是你”便激动的语不成句表达着对彼此的想念之情。
怎么都没想到他们见面的方式是以这种类似抓小偷的方式,别说他坚信林应涵不是这种人,就单从陌生人的角度,那无害的面孔恨不得上去用手捏一把,那身装扮怎么瞅也不可能是一个偷窃分子。
“为什么要干这个有什么苦衷”蒋云舒真领他去了早餐铺,要了一屉包子,两碗粥,两人坐定,终于抛出疑问··“干哪个我是回家好吗,我还不明白为什么就被你无端的给打了呢,你以为脑袋上的那三个口子就白挨了,医生说没事就没事了” 林应涵特无赖的吃着包子,吸溜着粥,完全没有当年的文质彬彬的影子,蒋云舒不自觉的抹了把眼睛,难道真认错人了,打死也不信林应涵会变这样啊。
十年的光景按说不是很长,再怎么变本- xing -是不会变的,可眼前这个人的吃相,说话的语气,实难再把他和心里的那个人重合,根本重合不上··“回家”蒋云舒突然回想是不是自己黑灯瞎火的找错了单元楼,可是每层都有声控灯啊,并且上楼梯正对那家正在装修,门上贴着装修公司的宣传广告,绝错不了的,“可那是我家啊。”
林应涵嘴里的粥咽的有点猛呛咳了几声,赶紧拽纸巾擦拭,“怎么可能是你家,明明写着4单元301嘛·”·蒋云舒一下子反应过来林应涵有路盲症,白天都会找不着家,何况是晚上,再次确定他就是林应涵没错,可是心里还在别扭,还没有想捅破的意思,继续往下装。
“4单元301是没错了,可那是308栋,你住几栋”·“我也是308栋啊·”·“怎么可能,我都在这儿住半年了,你...你不会是让房屋中介给忽悠了吧。”
“不可能,我也在这儿住半年了,是你走错门了吧·”·这回可邪门了,蒋云舒是彻底蒙圈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儿怎么会在现代社会发生,两个人都住308栋4单元301,都住半年,昨天是第一次见着,这不活见鬼吗,怎么可能。
一时消化不了这么诡异的事件,没吃几口再看笼屉已经空了,算了,也没什么胃口吃了,林应涵抹了抹嘴,倒是一脸满足,“结帐去吧·”这家伙倒是坦然的很,很牛逼就像他该花这个钱似的。
蒋云舒悻悻然结了帐往站台走,发现林应涵双手插兜,一步三晃的在后头跟着,越瞅他越不顺眼,越瞅他越觉得这个肯定不是林应涵,这一天发生的事彻底颠覆了他的人生观。
先是贼巧的碰上了德子,碰上了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从里到外的变化,虽不能说三岁看到老,但依小时候那德- xing -,也真就没把他往好道上想,寻思将来如果不进去也是个无赖混混,没成想人家干着正正当当的职业,辛辛苦苦的挣着平头小老百姓的钱,很是满足,也很是幸福。
再者就是这位解释不通的林应涵,先不提他是否开错门的事儿,就单说两人相遇这么几句简短的对话,再有就是和那张脸和衣着不搭的行举,那么把他划到小混混里倒是能有几个人相信,因为混混里也有文化高的,也有假斯文的。
但蒋云舒宁可相信林应涵也是在跟他玩猜谜的游戏,和他一样,也在端着,都不想先开口说‘好久不见’,置的就是那口十年都不联系的气,也不想相信林应涵就变成了眼前的这个屌样。·失望,失望,相当的失望··郁闷,郁闷,相当的郁闷··他所说的也住那儿到底是真是假,弄得他一道都惴惴不安的··情有独钟年下成长花季雨季·赶上早高峰,公交车上人很多,还好自己的年假还有一天,不然,他也是这帮里的一员。
“刷完卡的往里走走,动一动,让中间的人过去,后门下车,前门不许下啊告诉你们...”司机大哥估计是习惯了每天这些能挤出油的麻籽们,太温柔了都堵门口谁也不动弹,所以只能变身雄狮,随着成功挤上来的变形乘客,他的嗓音不用大喇叭都能成环绕立体声,震得你耳朵嗡嗡响,绝对是贴着低音炮上的车。
一个桥下拐弯20多分钟没过去,这时蒋云舒也百无聊赖的把手机拿出来,想看看新闻之类的打发下时间缓解一下乱糟的情绪,可还没等看完一条消息,司机一个急刹车,“艹,你他妈的会不会开啊...”就把他悠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姿势之优美,位置之舒服,场景之暧昧,别提有多...滑稽,哦不,应该是哗然,因为觉得全车人都在瞅他,丢脸死了···☆、哥,好久不见··后者结结实实的接住,然后很自然的双手环上去,那么此画面就是一副完美的小鸟依人图。
·人群还在耸动,努力站稳,手里的手机已经划到了通话界面,那边老爸一个劲儿的在话筒里喊着“喂喂喂”,他也顾不得羞臊赶紧接了起来,“啊,爸...没事儿,公交车上呢...车上人多没听见...挺顺利的放心吧...好,知道了...再见...”·电话撂下,才发现自己还在人怀里安安稳稳的站着,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贴的那叫一个瓷实,对方温热的呼吸扫过额头,传来火烧般的触感,稍稍抬头,那人的嘴唇微微翕开,纹路清晰,淡色好看,四目相对,莹润的眼睛带着一丝狡黠和无邪,尤其是嘴角的笑,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小子是真的在骗他。
车上人多,不好质问纠缠,车门一开也不知道是哪站,拽着林应涵就下了车··虽然对于林应涵比他高的这个不争事实不得不接受,但是蒋云舒的个头也不算矮,况且都是年轻人,力量自然不会小,一把甩开,林应涵还真的踉跄了两步。
对方嘻嘻的凑过来,握住蒋云舒的肩膀欲要抱抱,被后者生气的推开,再抱,再推开,再抱,心里的那点气终于还是在对方不要脸的坚持下释然了··他不想象个女人一样耍脾气,而是这十年他是真的挺气杳无音信这件事,是林应涵违背了当初的誓言,他才是狗。
“哥,好久不见·”·一股酸涩的心情涌上,蒋云舒差点就流下泪来,他以为这辈子他们都见不着了,没想这么戏剧化的就出现了··所有的愤怒,怨恨最终化为想念的拥抱,久久不松开,感受到那真实的臂膀方知这是真的,不是做梦。
“走,回家·”心软了下来··这是林应涵盼了十年最幸福的语言,相比蒋云舒,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精神世界和内心世界只有自己知道,那是怎样的从盈满到空旷,再从空旷渐渐建立起一个虚拟的蒋云舒来,然后一步步的朝着这个人物迈近,每近一步,他的笑都会加深一层,直至这个人变得真实可见。
五岁时,他问蒋云舒,‘那我就是你的人了’蒋云舒点头,然后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人,宠着他,惯着他,已经让他习惯了没有他不行,就连临睡前都要跑到蒋云舒的床前看看,然后才能回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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