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明天 by 寂寞广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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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明天 by 寂寞广场(上)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文案:·传说通往幽冥的黄泉路两边长满了一种叫作蔓珠莎华的植物,花开时,见花不见叶;·花落时,见叶不见花··这是蔓珠莎华生命周而复始的规律。
而在这千年万年的繁衍生息中,总有耐不住寂寞的花与叶,他们化身为人,即使生生世世都逃不开历经人间的生与死,爱与恨,甜与苦,聚与散,忠与叛的宿命,只要能与对方相伴走过,就值得了一切……·我们就像生长在同一株根- jing -上的蔓珠莎华,等我凋零过后,你就是我的明天。
----韩宇·我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他的明天,他能够呼吸的每一天也是我的明天,他就是我的明天,你说,我能不爱他,不渴望他么·----赵容真·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相爱相杀·搜索关键字:主角:韩宇(彗星),赵容真 ┃ 配角:韩庆,孟庆欢,李忠义,章玮 ┃ 其它:蔓珠莎华,曼珠沙华,杀手,黑道·==================·第1章 楔子·作者有话要说:文本会分成上下两部分,因为涉及到相当于“前世今生”的内容,所以上半部分是古文风,下半部分是现代文,现代文部分的内容可能会多一点点,感谢各位的阅读~也希望与欢迎各位的评论与指正~鞠躬~·黄泉两岸唯一的风景——蔓珠莎华。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花落时,见叶不见花··这是一直以来,蔓珠莎华开放的规律··所以,黄泉的两岸不是被妖艳的火红所占领,就是被低调的翠绿所铺满。
它们生生相错,永不相见··直到不知过了多少年以后,那火红中总有耐不住寂寞的一朵,它所知道的颜色只有红色,只听说在它们消失之后,原地会有绿色出现,但它从来都不知道绿色是什么样子,所以在莎华凋零的时候,它抗拒着落地的引力,只为了看一眼什么是“绿色”。
终于,在那片蔓珠快要掉落前,它看见了自己脚下长出的一芽新绿,它不像自己的颜色那样妖艳,反而是很低调,但很有希望的颜色··那片蔓珠落入泥土前,最后在脑海中出现的一句话就是——·每个人都要经过这黄泉路,让他们看见这样的颜色,是想让他们在下辈子里活得更有希望么如果是,我倒也愿意成为那些人中的一员,即使要受世辈轮回之苦,也不再承受这黄泉两岸千古不变的寂寞……·可是,这片花朵又怎么知道,从它脚下长出的那片绿叶,是多么努力让自己尽快生长出来,只为看一眼那残存的红色它又怎么能知道,这片绿叶有着和它相同的想法呢·第2章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一)·民间一直都有关于宫中事情的各种传说,皇室的人之间的事情总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互相传说着。
王有5个儿子,最小的儿子今年也18岁了,传说在他出生的那天,皇宫的上空划过一颗彗星,星相大师说是吉兆,王大喜,于是诏告天下最小的王子名字叫做韩宇,小名唤作“彗星”。
自从彗星出生后,国家真的风调雨顺,繁荣昌盛,好像真的应了星相大师的话一样,因而王对彗星的喜爱更加深刻,甚至超过了其他皇子的喜爱··彗星从小就长得秀气,皮肤也白皙,如果不仔细区分的话,看见他的人都会以为他是女孩子,也不知为什么,彗星从懂事起,就偏爱红色,因为得到王的偏爱,更由着彗星的- xing -子来,吩咐绣衣处把彗星的衣服从里到外都做成红色的,他和母亲的明清宫大部分也被红色布置着,而红色衣服更能衬托彗星的秀气,宫里的人总这么说,所以彗星从小就讨厌别人说他像女孩子,或许是为了少听见这样的评价,他从小也不喜欢到别的哥哥那里玩耍,只跟大哥韩庆走得比较近。
不过可怜的是,在彗星5岁那年,母亲因顽疾离开了他,这让本来就孤僻的他更加很少走出和母亲一起住的明清宫了,王为了不让彗星感到失落,在他的服丧期过后,把整个明清宫的布置和摆设,能换成红色的东西都换成了红色的。
彗星从小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更精通音律,对琵琶和笛子更是,在父王和其他妃子生日庆典或国庆日的时候,彗星总会在当朝的文武百官面前表演琵琶,他就像天生为琵琶所生,琵琶也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只要他弹起琵琶,就会进入无我的境界,琴声的美妙也总使人们对这个偏爱红衣的王子刮目相看。
彗星的生日在初冬的11月份,他10岁生日那天,王特意给他举办了庆生的宴会,不过他知道彗星不喜欢热闹,就请了几个比较亲近的文武官员来,并特赦他们可以将自己和彗星差不多大的孩子带来,王想从中挑一个孩子来当彗星的伴读。
生日宴在彗星自己的明清宫举行,临近中午,王请来的文武官都到了,他们的孩子也带在身边,餐桌上,和王坐在主座的彗星并不像别的孩子那样盛气凌人,但也总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氛围绕在他周围,其实从小,他就是这样。
“这些孩子中,有让你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喜欢的人么”王指指坐在下座的那些孩子们,彗星大略扫了一眼,那些孩子都期待而自信地看着他,好像都希望能被他选中的样子,但彗星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表情,因为他觉得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理所应当的事情,又何必那么自信自己一定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呢·就当彗星想要拒绝所有人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一个男孩儿一直低着头,不敢接触自己的目光,他好像也感受到自己望着他的目光,所以把头埋得更低了。
彗星没有说话,他走下自己的位置,来到那个男孩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男孩儿见他来到自己身边,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诚惶诚恐地跪下去··“你……叫什么名字”彗星略带研究的目光看着他。
“李……忠义·”男孩儿低着头,声音有点闷闷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为什么总是低着头”·“……我……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才能会让皇子选上的。”
一直不苟言笑的彗星微微地牵了牵嘴角,“父王,我可以让李忠义做我的伴读么”彗星转过身,面对着王··“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他这样的人。”
彗星堂堂正正地回答,这让父王有点惊讶,因为能让彗星觉得喜欢的人很少··“好,本王宣布,李将军,后天就让你的儿子进宫来吧,给彗星当伴读。”
王乐呵呵地说,被唤作李将军的人立刻从座位上站起,父子俩给彗星和王磕了一个响头··“谢主隆恩”·李忠义悄悄地抬起头,只看见一身红色罗衫的人的背影,虽然个子不高,但却有种让人不怒自威的气势,或许是从低向高出望的结果,那挺拔的背影也显得高大起来。
席间,各位大臣推杯换盏,也有人上前敬酒给王·李忠义一直坐在彗星身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依然低着头,也不太吃东西,他总觉得这个五皇子身上有种淡淡的,说不上来,从来都没闻过的香气。
“没有喜欢吃的东西么”虽然没感觉彗星随时随刻都观察到李忠义的一举一动,可是他却注意到李忠义坐在他身边后,几乎就没怎么吃过东西。
“不……不是……”李忠义诚惶诚恐地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口菜吃下去,然后又放下筷子··“不喜欢做我的伴读么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
彗星以为他不喜欢当自己的伴读,就小声地在李忠义耳边说着,呼出的热气吹得李忠义的耳朵有点痒··“五……五皇子,不是,绝对不是”这次李忠义回答得倒很干脆,他这抬起头,有点惶恐地看着彗星。
“别害怕,我逗你的·”·李忠义觉得是不是自己有错觉了,他分明看见五皇子脸上有笑容,那笑容就像是昙花,转瞬即逝··“唉赵将军,怎么没带两位公子来啊”一直对国家有功的赵将军上前给王敬酒,王却没有看见他的两个儿子,他的话倒引起了彗星的注意,他别过头,看着两个人。
赵将军有点窘迫地笑了笑,“回皇上,两个犬子并不知道五皇子要过生日,吵着要跟母亲回家乡去探亲了,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等他们回来,我一定让两个人来拜见五皇子。”
“儿子都几岁了”·“大儿子跟五皇子一样大,但生日比皇子大9个月,小儿子比皇子小一岁·”·“我见过他们一次,我挺喜欢他们的,如果没事,也让他们在宫里多走动走动,年龄相当的孩子应该多接触一下……”王后来的话题并没有引起彗星更多的兴趣,他又把注意力放在身边的李忠义身上。
“你多大了”·“比您小一岁·”·宫中的宴会在举行到后半部分的时候,往往都失去了开始的主题,彗星总是很讨厌快要结束的宴会,所以他被奶妈早早地带到宴会厅后面的卧室去准备睡觉。
但是他一直拉着李忠义的手,王也下了命令,可以让李忠义今天晚上住在宫里,吩咐奶妈可以把两个孩子带下去··尾随着彗星走到宴会厅的后院,虽然前面王和大臣推杯换盏,聊得好不热闹,但是被一个石屏风相隔的后院好像另一个世界,安静得出奇,因为彗星的生日,支撑房顶的每个立柱之间都挂着红色的灯笼,映得彗星的衣服在明亮的烛火显得更加红艳,跟在彗星身后的李忠义就呆呆地看着彗星清秀的背影,也觉得那个人是天宫下凡来的仙子,背影都美不胜收。
正当李忠义望着彗星的背影愣神的时候,他没想到彗星会忽然间停下来转过身,李忠义结结实实地跟彗星撞了个满怀,他赶紧退后一步,深深地低下了头··“对……对不起……”·可是彗星好像并没有在乎刚刚发生的事情,而是轻轻地抬起头,看向宝蓝色的夜空。
“初雪了……”彗星轻轻地抬起右手,任越来越多的雪花落在自己的手掌,冰凉,又转瞬融化··李忠义也慢慢地抬起头,也望向天空,越来越多的雪花洋洋洒洒地从天空中飘落,落入眼睛里,也觉得冰凉冰凉的,但他的心里却暖暖的,本来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入选伴读的行列,却因为彗星一句“因为我喜欢他这样的人”而改变了。
他也没想到,这一句,也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第二天,李忠义被送回了自己家,准备了一些冬天的行李后,第三天一早,李忠义就被父亲送进了宫,他被安排在彗星的明清宫住,只不过彗星住主房,他住偏房。
两个人每天可以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学习在一起,练武在一起··说得文绉绉一点,忠义是彗星的伴读;说得通俗一点,忠义就是彗星的玩伴··等彗星练琵琶和笛子的时候,忠义就坐在一旁看,他每次看着彗星安静的样子,总会羡慕他怎么会弹那么一手好的琴,每次练习笛子的时候,也总会有小鸟被笛声吸引来,所以每次他也会看到出神,直到彗星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你喜欢琵琶,还是笛子”在宫中住了三个月后,一次傍晚,彗星练习完琵琶,把琴交给侍女后,问坐在旁边的李忠义··“只要是彗星殿下演奏的,都喜欢。”
李忠义实话实说··“不准学别人的油嘴滑舌,到底喜欢哪一个”彗星稍微板起脸,李忠义慢慢低下头,不敢直视彗星的眼镜。
“小的说的就是实话,不敢欺瞒殿下·”·经过三个月的了解,彗星知道李忠义不是那种家庭教育出来,为了权势和地位,从小就学会阿谀奉承的孩子,甚至有点愚笨,但心地善良,是个老实的孩子,听过太多奉承的彗星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好吧,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儿上,这笛子就赏给你,以后你可要多加练习,一直到我满意为止·”彗星把桌子上玉笛举到李忠义面前,李忠义惊讶地看着彗星,却不敢伸手接过去,“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以后,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父母的话要听,你只许听我的命令,其他人的,你谁也不许听,包括皇上的,知道了么”彗星带着些许骄傲的眼神看着李忠义,唇边带着带着淡淡的笑容,那未知的香气也似乎浓郁了些。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李忠义抬起头,慢慢地对上彗星的目光,好像懂了彗星的意思,又好像不懂,不过,就是这样的彗星,让他怎么也拒绝不了··“是,殿下,小的一定会多加练习,争取让殿下满意。”
李忠义接过玉笛,恭敬地回应着彗星··也或许,是那个时候,彗星就慢慢潜入李忠义的心里,渐渐变成一个深刻的烙印,永远都无法去除··第3章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二)·8年后……·2年前,王因身体不适退位,拟定把皇位让给心胸宽广,对国家治理也颇有深刻见解的大皇子韩庆,虽然平日为了皇位的事情而繁忙,但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去明清宫探望彗星。
日渐长大的彗星,- xing -格愈加孤僻,即使是有国庆日,他也很少出现在庆典的舞台上,因为他不喜欢那些虚假的笑容和掌声·平时基本上都会在明清宫,深入简出,对国事更无心过问和关心,所以其他兄弟都不把彗星当作皇位争夺者的敌人,但因为他- xing -格孤僻,也很少有来往,当然除了韩庆。
彗星那里就是这宫中的世外桃源,除了对兄弟的感情之外,韩庆总觉得那里是个在宫中的你争我夺中,唯一可以得到平静与安宁的地方··这日,一个初秋的傍晚,韩庆终于从国家的各种文书中摆脱出来,掐指算算,也有4、5日没有去彗星那里了,所以他起驾准备去明清宫,因为彗星不喜欢看见除了自己宫里之外的仆人,所以每次,韩庆都不带任何侍者,自己前去。
当韩庆到达明清宫的花园时,彗星和李忠义正在对练剑术,从小被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两个人,实力总是不相上下,往往两个人对练的结果都是以平手告终,当然,今天也不例外,见韩庆来了,两个人便停下手,练习的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
彗星命人烧了热水,和上好的铁观音一起呈上来,之前这铁观音还是韩庆从父亲那里得到了赏赐,又转送给彗星的,所以韩庆每次来的时候,彗星总会亲手给他沏茶喝··“你们两个人在各方面是越来越相像了,我的弟弟却一点都不像我。”
韩庆和彗星一边喝着茶,韩庆一边感慨,忠义静静地站在彗星身边,韩庆的话让他觉得有点不知所措,但可能平日在彗星身边惯了,即使内心有什么想法,也不会显现在脸上。
“皇兄说得又是什么话我又不懂了·”彗星淡淡地笑着,眼睛也笑得弯弯的,好像也只有在韩庆和忠义面前,彗星才会这么放松地笑着。
韩庆笑着摇了摇头,说着“没什么”,“父皇最近身体怎么样我好像有半个月时间没去看他了·”彗星想起年迈的父亲,上次去看他的时候,正赶上他染上风寒,太医说最好不要去探视,免得把凉气带给他,风寒该不宜恢复了。
所以,到了父亲的寝宫外面,彗星也没有进去··“风寒基本上好了,但腿脚疼痛的毛病一直都没好,心脏也不是很健康,所以最近让谁登基的事情也加快了速度,其他3个兄弟也都为了皇位煞费苦心,而父皇又比较看好我,这总会让我觉得心力交瘁,烦心不已。”
韩庆叹了口气,纵使自己也是皇子之一,争夺皇位的事情也是韩庆从小就认识到的问题,也不想让父皇失望,只得参与到其中,但倘若有有一点机会可以不用这样做,韩庆宁可跟彗星住在一起,过着这世外桃源的生活。
“我相信皇兄的人品和实力,父皇不是也拟定把皇位让贤给你又何必那么劳神呢”彗星把韩庆空茶杯再次斟满茶水。
“我倒宁愿搬来跟你一起住……”韩庆知道忠义是彗星的心腹,说话也不用避讳,但彗星却用眼神制止他不要再说下去,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又看向韩庆,韩庆理解地点点头,不再说下去。
“虽然平日我这里鲜少有外人来,但也难免会飞进些‘苍蝇’什么的,所以……”彗星低声说着,他知道即便自己无意争皇位,但大家都知道韩庆与彗星关系好,其他3个皇子会安插1、2个人到他这里来,企图在韩庆来看彗星时,能打探到什么关于韩庆不利的事情,如果韩庆实际上不想参与皇位的争夺的事情被他们的探子知道了的话,韩庆就会处在很不利的位置。
月亮挂上树梢,明清宫里的灯笼都点起来的时候,韩庆在明清宫吃完晚饭,才准备离开,“如果皇兄还想喝我亲手泡的茶,有时间你就可以过来,忠义也可以陪你练剑。”
彗星把韩庆送到明清宫门口,韩庆点点头··“别送了,晚上露水重,你别着了风寒·”·“嗯,忠义,送皇兄回去·”彗星缅了缅衣襟,轻轻地侧过头。
“是,殿下·”·忠义提着灯笼,跟随着韩庆离开明清宫··送韩庆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时无言,等快到韩庆的宫时,韩庆突然间停下来,认真地看着忠义,“忠义啊,如果我登上皇位,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照顾彗星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彗星身边也只有你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你一定帮我照顾好他,别让他受到一点伤害,拜托你了。”
韩庆郑重其事地拍拍忠义的肩膀··“大皇子请放心,即使您不拜托忠义,忠义也会竭尽全力保护彗星殿下,再有您的嘱托加之,忠义定当谨遵教诲,即使以命相搏,也在所不惜。”
忠义抱拳在胸前,郑重向韩庆许诺,韩庆满意地点点头··“彗星果然没选错人·”·忠义目送着韩庆进入宫门,自己慢慢地往回走,在这微凉的秋夜里,忠义的脑海中浮现出彗星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禁上扬起来。
没过几日,王的病情忽然加重,他不得不命人代笔写下圣旨,决定讲王位让给韩庆,即日生效,在韩庆登基后的一周后,王因心力衰竭而离开人世,刚刚登上皇位的韩庆又不得不在繁杂的奏章和国事里,□□举行连续一个月的国丧,晚上戌时就开始宵禁,家家悬白色幔帐,户户挂白色灯笼。
明清宫也不例外,所有红色的物品都被白色或黑色代替,彗星也换上一身素衣,与其他几个哥哥一起守灵,本来5个人都要守7天整日的,但因为韩庆刚刚登上王位,很多事情需要熟悉和亲自处理,所以白天的时候,韩庆会来守灵,彗星主动提出晚上帮韩庆守着,其实其他3个兄弟都有意见,韩庆也不肯,但彗星的一番话,让4个人都说不出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这个国家的王现在是韩庆,但这个国家也是我们每一个人的,父皇的遗愿是让大皇兄做这个国家的王,希望这个国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但如果在大皇兄刚刚登基的时候就出什么差错,国将不国的时候,我们又怎么平平安安地在这个国家生活下去,更何谈人民我想父皇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将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毁于一旦,这是他老人家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其他3个人都说不出话来,韩庆感激地看着彗星,平日处在深宫的彗星看似对国事不会关心,但遇到影响到大局事情的时候,头脑也很清晰,或许彗星只是不想管国事罢了,如果想管,也不失是一个人才。
·于是,韩庆就照彗星的话做了,不过为了尽一个儿子最后的孝心,在最开始3天的时候,韩庆还是守了整天的灵··帮韩庆守后4天灵的时候,毕竟是秋天了,晚上总会起风,除了灵柩前烧纸的火盆,宫中也是禁止起火,彗星只能守着火盆微弱的火光取暖。
“殿下,把这个披上吧·”晚上,忠义给彗星送来一件白色的貂皮斗篷,“这个是我父亲前年冬天去长白山的时候,用猎到的4只白狐的皮毛做成的,暖和得很。”
忠义把斗篷披到彗星身上,刚刚冻得有点麻木的身体也渐渐暖和起来··“谢谢,你先出去吧,这灵堂是不能进外人的·”彗星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忠义,虽然彗星从来没有当忠义是外人,但祖上的规矩,彗星还是要守的。
“是,殿下,我就在外面,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就随时叫我·”·“你还是回去吧,我晚上应该没什么事情的·”·忠义摇了摇头,“我会一直在外面的。”
忠义后退了几步,走出灵堂,关上了门·彗星心里是暖暖的,他的父母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能懂他,照顾他的,恐怕也只有韩庆和忠义了吧··第4章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三)·韩庆登基后两年,对国家管理的事情都已经熟悉起来,在父亲去世后不久,其他3个兄弟还企图攫取他的皇位,但因为有跟随父亲的几位老忠臣的鼎立相助,巩固了属于韩庆的王朝,韩庆也为了平复那三兄弟对于权利与欲望的渴求,分别分了三块水草丰美的领地让他们自治,纵使他们分别有对当地财政的管理权,但在政权上,还是要从属他的王朝。
其实韩庆也划出一块领地给彗星,但彗星拒绝了,他说,只想当朝鲜王朝的五皇子,对于国家政治,他不想干涉,就算是以后的史册上,对于他的记载只有吃喝玩乐也无所谓,他只想图个心安。
韩庆也知道彗星的脾气,他不想要的东西,硬塞给他,他也不会要,所以没有勉强彗星,依旧让他住在宫里,韩庆也舍不得让彗星离开,如果彗星走了,自己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了。
这年的小满刚过,天气正是刚刚热起来的时候,京城的气氛也跟着天气热闹起来,因为听说老将赵将军带着儿子赵容真又在关外打了胜仗,人没回来,消息先传回来了,国内上下无不喜气洋洋。
韩庆在一收到胜利的消息后,就跑到明清宫去告诉彗星这个好消息,因为这是他坐上王位以来,打的第一个胜仗··“……那恭喜皇兄喽·”彗星也替韩庆高兴,“等他们回来,你就宴请一下赵老将军吧,他是我们的老忠臣了。”
不过说到“赵将军”,不问政事的彗星却好像觉得在哪里听过,只是不记得在哪里听过了··“那是必然要宴请的,听说他们3天后就进城,到时候我想通宵宴请,你也来参加好么”·“好啊,到时候我带着琵琶去。”
彗星欣然答应了··“不用,你人去就好了……”父亲死后,国内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高兴的事情了,韩庆其实只是想让彗星也来分享他的喜悦。
“没关系,我也好久没弹琴了,这次就当帮你庆祝好了·”·韩庆见彗星坚持,便也答应了··三天后,赵将军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进京城,京城人民都夹道欢迎,平时从城门到皇宫不到半个时辰的路,他们却觉得走了好长时间,韩庆等不及地到宫门口迎接,等看见大队人马的时候,韩庆已经在宫门口等了将近两个时辰。
见韩庆等在宫门口,赵将军和儿子都下了马,单膝跪地,“老臣叩见皇上,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韩庆见这架势,赶紧跨进两步,把赵将军搀扶起来。
“老将军,快快请起,这些俗礼就免了吧·”·“容真,快过来,见过皇上·”赵将军转头,把儿子赵容真叫过来,“皇上,这是老臣的大儿子赵容真,二儿子因为在战役中受了伤,就送到离战场不远的老家去调养,等过些日子回来,定来拜见皇上。”
赵容真走到父亲身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皇上·”·“好,等二少将军回来,朕再给他补办一次庆功宴大少将军也是一表人才,听说这次战役很多战队部署都是你做的,以后也仰仗你多多帮忙朕啊。”
韩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第一次见面,比他高出半头的赵容真,如果单看这张长相精致的脸的话,算是美男一个,只是比起自己的弟弟彗星是差了点,但听说在战役上很多部署是他做的之后,韩庆不得不佩服这个少年成才的少将军了。
韩庆把赵将军和赵容真,以及他们的军队请进皇宫,让所有人都入座,在韩庆一席慷慨激昂的感谢之后,宴席就正式开始了,坐在韩庆旁边的彗星一直看着下面那个气宇轩昂,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莺歌燕舞的少将军,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在云云众人之中,让彗星觉得很显眼,好像不管那个人在哪里,都会被人注意到一样。
看上去有点眼熟,但他却真的是陌生人,彗星确定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他叫赵容真,赵老将军的大儿子,很有带兵的能力·”彗星被韩庆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心理一惊,原来自己观察那个叫赵容真的人都被韩庆收到眼底,“我估计这次回来,赵老将军就要告老还乡了,而他,是接替赵将军的不二人选,我很看好他。”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如果是真的,皇兄应该多拉拢拉拢他,没事的时候可以让他在宫中多走动,让他在百官中树立威信·”彗星缓过神来,他忽然间想起是10岁那年自己的生日宴,赵将军曾经给父亲敬过酒,提起过他有两个儿子,如今坐在下面席中的便是其中一个。
酒席过半,舞池里佳丽们的舞蹈渐渐失去魅力,有些人已经喝得微醺,注意力并不在节目上面,只顾着自己跟身边的人拉拢感情·那个叫赵容真的人看着自己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下,该您上场了·”站在彗星身后的忠义微微低下头提醒彗星,在彗星站起来时,把琵琶交到他手上··“下面,请彗星殿下演奏琵琶曲——《夕阳箫鼓》。”
主持人的一句提醒,好像给有点低迷的观众席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很多人都提起精神,看着这个穿着红色纱衣的王子缓缓地从自己的座位上走下来,坐在舞池中间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
赵容真的目光也理所当然地被吸引去,早就听说宫中有一个喜红的王子,长得清秀,弹得一手好琵琶,又生得一袭好头发,关外的人都说——如果能得到这个王子的一缕头发卖掉的话,够一个5口人的家庭生活6、7年的。
传说固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据赵容真看来,彗星那几乎及腰长,瀑布似的黑发,连女人都没有几个生的出的,头顶挽了一个发髻,用红色的头巾捆住,中间插着一根红色的珠钗。
精致的面容会让人第一眼觉得很像女人,但脸部的轮廓又不失作为男人的刚毅,双眼带着冷漠的孤傲,但眼角却有带着一丝妩媚,只比樱桃大一点的嘴微闭着浮于略尖的下巴之上。
·这就是彗星留给赵容真的第一印象,这些也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自从彗星上台后,赵容真的身边就好像弥漫着一种熟悉的香味,在哪里闻过,却又记不起来。
那种味道好像是让他找寻了好久的味道,总有一种欣喜在赵容真的心里乱撞着,却不知道在欣喜什么··直到彗星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赵容真才慢慢地从那种香味里摆脱出来,但总感觉还似有似无。
在彗星伴着雷动的掌声走下台的时候,赵容真觉得那个人好像看着自己一眼,但又不是很确定,彗星下了台后并没有回到原来的座位,而是直接把琴交给一个随从似的人手里,带着那个人直接离开了宴会。
赵容真站起来,随着彗星离开的方向望去,只是看见一抹若隐若现的红色匆匆离开,不一会儿就不见了,那香味似乎也没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赵容真有点失落地坐下,好像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一样的失落。
宴会还在继续,赵容真却无心再看,满脑袋都是刚刚那个叫做彗星的王子··彗星,应该是他的别名吧,他本名叫什么呢他身上的那种香气是从哪里来的呢是本来就有那种香气,还是用了熏香呢赵容真10岁后,跟随父亲走南闯北,还真的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的熏香,或许是他自己身上特有的吧……·宴会结束后,已经是午夜以后了,韩庆本来想留赵将军和赵容真在宫中暂留一夜的,但赵将军说家妻还在等他们回家,便也没留。
回到家里,赵容真借口累了就回房了,但躺在床上的他怎么也睡不着,还在想彗星的事情,赵容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也许真的是长途跋涉的原因,赵容真以为自己会一夜都睡不着,但他还是进入了梦乡,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条昏黄的,没有尽头的路上,自己还穿着打仗时的盔甲,两边的路旁却长着鲜红的,叫不出名字的花朵,散发着一种未知的香味,好像在哪里闻过,但记不起来,不过仔细看的的话,有些花朵已经凋零了,只剩下带着淡淡红色的花- jing -。
这条路上几乎没有人,他好像走了好久,才看见路边一座桥,桥上有个小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麻布衣的老妇人,她冲赵容真招了招手,好像早知道他回来一样,赵容真走进亭子,坐在老妇人对面。
“回来了”老妇人好像跟赵容真很熟的样子,头也没抬地问着,还给他倒了一杯水,摆到他面前·赵容真低头看看杯里的水,没有热气的样子,老妇人的一句“回来了”让赵容真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家了,但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母亲。
——是··赵容真点点头··——还走么·——皇上要是派任务的话,还是要走的··老妇人没说话,指指赵容真面前的茶杯,示意让他喝下去,赵容真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却没想到这水咸涩而苦,赵容真生生地咽了一口口水,也没冲掉那咸涩的味道。
“这是什么”赵容真皱着眉头,有点怨恨地看着老妇人··“你前世爱人的眼泪·”·“前世”这个词在赵容真的脑海里过了一遍,“我……死了么”赵容真缓缓地问道,老妇人却没有回答他,慢慢地站起来,走出亭子,在路边摘了一株已经没有花朵的花- jing -,放到赵容真面前。
“这是什么植物为什么只有花朵,没有叶子”·“它叫蔓珠莎华,花朵叫蔓珠,叶子叫莎华,它是也有叶子的,只不过在花朵凋零后才会生长出来。”
老妇人依旧是没有表情的样子··“有这么奇怪的花么”赵容真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不过他在这整片的花海中的确没有看见一丁点绿色。
“你本来就是那叶子中的一片,只是你想经历人间那些悲喜苦痛,我满足了你的愿望,还觉得人间好么”·“您说笑了,我都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您看我的样子,怎么会是一片叶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赵容真觉得这个老妇人精神不是很正常,所以准备离开,老妇人却抓住已经起身的赵容真的手臂··“那……再喝一杯水,再走也不迟·”老妇人用另一只手给赵容真的茶杯里又倒了一碗“水”,赵容真却皱起了眉头,他实在不喜欢这水的味道,但看着老妇人执着而不容商量的目光,又不好意思不喝,于是拿起茶杯,皱着眉头一饮而尽,老妇人也松开了他的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赵容真离开了亭子,身后好像卷起了一阵风,把地上的沙石都卷起来,本来就昏黄的天空霎时间被沙石渲染得更加浑浊不堪,逼得赵容真不得不闭上眼睛,用手挡在眼前。
越来越猛烈的大风刮来的沙石,远远地,不知从哪里飘来一首诗——·一花开时万人赏,只等一绿为己惜··彼岸花落总有时,只为一叶恋成痴··风沙越来越大,赵容真只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吹走了一样,在风中不断地挣扎着,终于,他被那只剩下大风的恶梦惊醒,卧室的窗户被半夜的风雨吹开了,就像风中的树叶,窗户被吹得来回“吱呀”作响,好像要被吹散架了一样,白色的窗帘也随着风发出“咧咧”的响声,赵容真却觉得出了一身的汗,额头上还冒出细细的汗珠。
“来人啊”赵容真声音有点大的呼唤着,从小就在一起的跟班儿宝勤一边披着外衣,一边匆匆忙忙地跑进赵容真的卧室,因为还没完全睡醒,眼睛还眯缝着,“睡觉之前怎么不把窗户关好快点关上”赵容真有点生气的声音有点吓到了宝勤,宝勤赶紧关上了窗户,插紧了滑壳,赵容真这才踏实地躺下,宝勤讨好地帮他又掖了掖被角,这才出去。
再次躺在床上的赵容真心情还不能平复,跟着父亲在战场上什么都没有怕过,可是今天晚上的风雨却吹得他有点胆战心惊·刚刚的梦那么真实,那两杯水的咸涩好像还留在唇舌之间,只觉得口渴难耐,想再喊宝勤给自己倒杯水,却怎么也叫不出口,干脆自己起身到几步之遥的小桌前,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仰脖的瞬间,梦中那整片整片的红色忽然间又出现在眼前,那老妇人的模样已经记不清了,但那花朵特有的清香好像还残留在鼻息之间··“蔓珠……莎华……”握着茶杯的赵容真回忆起那花朵的名字,“一花开时万人赏,只等一绿为己惜。
彼岸花落总有时,只为一叶恋成痴·”赵容真喃喃地念出梦中大风里的那首诗,念完他自己也觉得惊讶,虽然从小也学过诗词,但兵家之事才是他的兴趣所在,他总觉得诗词歌赋这些东西是文人闲来无事,无病呻吟之作,但一首梦中的诗自己却记得那么清楚,赵容真自己都觉得自己好笑,不禁嗤笑了自己一声。
·重新回到床上,困意再次席卷了赵容真的意识,没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了,而这一觉再也无梦,一直到天明··第5章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四)·正如韩庆所猜,赵老将军在回京后的一个月就告老还乡,留下接替他位置的赵容真在离皇宫不远的文府居住,自己和夫人先回了故乡的宅子,一是为了养老,二是为了有更多时间照顾还在复原中的二儿子。
虽然朝中有些官员对初出茅庐的赵容真还有些不服气,但因不久之前的那场胜仗,即使有人不满,也没说得太多,大多数人都还持着观望态度··赵容真当上将军后不久,彗星就迎来了他十八岁的生日,毕竟是成人礼,在父亲死后,彗星也没办过生日会,韩庆就想要帮他大办一次生日,彗星却拒绝了。
年年都会有生日,只不过是沾了“成人礼”三个字的俗气罢了,跟皇兄和忠义简简单单地过就好了··这是彗星的原话,韩庆想了想,他答应彗星生日会从简,但作为皇室最小的儿子,之前自己和其他三个兄弟都办了成人礼,韩庆还是为彗星准备皇家很正式的成人礼仪式,一来昭告天下,皇室的所有后代都已成人,二来也想为彗星唯一的十八岁留下些特殊的记忆,彗星不想打消韩庆的积极- xing -,也便答应了。
皇家的成人礼繁琐而冗长,祭拜天地是最重要的一场仪式,等祭拜完天地,已经过了中午时分,韩庆和彗星乘坐着马车准备回宫,回宫的路上,韩庆让前导队伍改变了回宫的路线,先绕去了文府。
“把赵将军请进宫中跟我们一起做生日宴好么我们四个人一起,你,我,赵将军,忠义,人多也热闹一点·”自从赵容真当了将军,每次早朝过后,韩庆都会多留赵容真一会儿,两人一见如故,总是会有很多话题可以讨论,不管是朝中之事,还是国家大事,甚至到鸡毛蒜皮的小事,朝野中,两人以君臣相称,私下里,两人却以朋友相待。
这一点,彗星是知道的,自从上次庆功宴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赵容真,因为他总是在韩庆办理国事的和政宫与韩庆相谈,宫中的其他殿宇很少去,彗星平时爱安静,也不喜欢外人打扰,所以韩庆也没带赵容真去过他那里。
不过,彗星却无端地想多了解一点赵容真这个人,但是自己不问国事,也没有理由与赵容真相见,即使相见,也不知该谈些什么话题,也就作罢··今天韩庆提出四个人一起过生日的建议,让彗星觉得是个可以认识赵容真的机会,也就没拒绝。
忠义一直跟随着彗星,当韩庆提出叫上赵容真的时候,彗星的目光好像闪过一丝什么,平时不愿意接触外人的彗星并没有拒绝韩庆的提议,这本身就让忠义觉得有点诧异了,他还从彗星看似平淡的目光中隐隐看到了一丝期待。
忠义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或许,只是自己看错了吧··赵容真以为上次庆功宴是最后一次见到彗星,所以当韩庆来到自己家,说让他跟自己进宫参加彗星的生日宴时,赵容真更加惊讶地合不上嘴,而且这生日宴上,加上他也只有4个人。
韩庆看着容真的表情笑了笑,“快走吧,彗星还在外面等呢·”因为算是私人的聚会,赵容真到内厅换了件只是稍微正式点的衣服,就和韩庆走出了家门。
走出门,赵容真就看见坐在马车里依然穿着红衣的彗星,但马车上的纱帘随风飘舞着,容真并不能看清彗星的面容,“真的是很喜欢红色啊·”赵容真默默地在心里感叹,他走到彗星的马车前,向前倾了倾身体,双手抱拳于胸前,“臣赵容真见过五皇子,不知皇上和皇子驾到,有失远迎,望恕罪。”
赵容真并没有抬头,等着彗星说话··“赵将军想多了,皇兄也是临时决定过来的,赵将军又何必自责呢赵将军是皇兄的朋友,也可以算是我的朋友,在我的生日宴上多喝两杯就算赔罪吧。”
彗星微笑地回应着,在别人看来,这笑容有点官方和矜持,但在旁边的忠义听来,这还是彗星第一次对陌生人说话用这么平和的音调,如果换作是别人,彗星根本不会用带着笑容的声音说话,或者干脆就不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这次是两个人第一次正式的见面,赵容真就能博得彗星的欢心,他该有多么特殊·坐在马上的忠义居高临下地默默地上下打量着气宇轩昂的赵容真,就算什么都不说,也给人一种强烈的存在感,如果是自己的话,也被赵容真那种无形的存在感吸引,但又有多让人讨厌·彗星的目光从来都不会被任何人吸引的。
因为君臣有别,赵容真还是骑着马跟着韩庆和彗星回宫,其实也是无意的,他和忠义总是并驾齐驱,不过旁边的人好像很不喜欢自己的样子,也好像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没有跟自己说话的意思。
“您好,我是赵容真·”容真倒自来熟地先问候,旁边的人看了一眼自己,又看向前方··“赵将军,久仰大名了,在下李忠义,彗星殿下的贴身侍卫,9岁起就做殿下的伴读。”
赵容真仔细看了看这个挺拔的男子,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随从,或许是跟随彗星时间很长的时间的原因,忠义身上也有种拒人千里的冷冷的傲气,但从小就使剑的赵容真一眼就认出了忠义腰间的佩剑——雄鹰,那镶有高档鸡血石和上乘颜色的绿玛瑙,雕刻着雄鹰图腾的的黄金剑鞘,只有来此平阳的李将军家才能拥有,想当年李将军也是与自己父亲并驾齐驱的开国将军,只不过李将军一年前因战时的旧患复发提前告老还乡了,不然父亲退役前的战役,李将军或许也能参加呢,而那取名为“雄鹰”的宝剑也只有后代才有资格继承。
“李兄是否为平阳李家的后代”虽然有九成把握,但赵容真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忠义有点惊讶地看着李容真,“你的剑告诉我的……”李容真指指忠义的佩剑,忠义这才恍然大悟,一年前父亲亲手将这把剑交到自己手里,并让自己继承并发扬朴家精忠卫国的精神,还历历在目地眼前闪现,他珍惜地摸摸腰间的宝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并没有回答李容真的问题,双腿轻轻地踢了一下马肚子,他的马稍微加速地向前走去。
李容真并没有追,他看着忠义渐行渐远挺拔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从忠义坚毅的目光里,他知道,如果忠义能在自己身边做事,自己一定会如虎添翼,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感觉,就是有那种感觉。
回宫后,内务府的总管禀报彗星生日宴的饭菜和酒已经准备好了,韩庆命人将饭菜和酒送到明清宫,而他们四个人先回去了明清宫··回到明清宫,忠义拿出了平时韩庆来时,彗星会沏的铁观音,命侍女去烧水,等茶具摆好后,只等水开。
从走进明清宫,容真就暗中观察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宫殿,外面的大门和其他的宫殿没有什么不同,但走进大门后,里面就是另一个天地了,不像韩庆的和政宫里面冷冷的颜色,明清宫里面被鲜艳的红色布置着,除了花园里那座灰色的假山,这宫里的所有装饰几乎都是红色的,红色的幔帐,红色的灯笼,红色的房门,红色的石柱,连屋顶的瓦片都是暗红色的,未结冰的鱼池里,偶尔还游这几条红色的金鱼。
这些鲜艳的红色让容真忽然间想起回京的第一天晚上,梦中的那些被叫做“蔓珠”的红色花朵,它们鲜艳的颜色是一样的··彗星还真的像外面的人传说的那样,如此喜欢红色,但就在这个到处都彰显热情的颜色的地方,住着一个红衣的王子,但在那么热情的颜色里面,却居住着一个异常冷静,甚至冷漠的灵魂。
容真也听得出来,虽然彗星跟他说话时,声音在笑,心里却好像没有在笑,温暖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丝的冷漠··赵容真收回目光,看着前面带路的彗星,那种特殊的香味,又隐隐飘进容真的鼻子里,容真偷偷地深吸了一口气,他喜欢这个味道。
像往常一样,彗星和韩庆坐在客厅的红木圆桌边,这次多了一个容真,忠义像往常一样站在彗星身后,等候彗星的随时差遣,客厅中间的火炉里,炭火已经烧得红火··“你也坐下吧,今天我过生日,你也别忙了。”
彗星拍拍自己身边空着的圆凳,示意让忠义坐下,忠义却轻轻地摇摇头··“侍奉您是我的职责,忠义不能与皇上和您同坐·”·“我让你坐你就坐,这里也没有外人。”
彗星稍微严肃了起来,忠义看了一眼容真,韩庆会心地一笑··“没事,彗星让你坐就坐吧,容真是朕的朋友,没有关系的,平时你不是也跟彗星一起吃饭有什么不能同坐的”韩庆起身,把忠义推到圆凳边。
“谢皇上,谢殿下·”忠义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向前倾了倾身子坐下来,不过还是略显拘谨··韩庆和彗星都看着忠义笑了笑··不一会儿,侍女把装有热水的茶壶端上来,放在彗星手边,彗星拿起水壶开始沏茶,那娴熟的动作并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子应该有的,容真有点惊讶地看着彗星,韩庆似乎看出容真的疑惑。
“平时我来这里的时候,我都只喝彗星给我泡的茶,他泡茶的技术都是我培养出来的·”韩庆笑眯眯地看了彗星一眼,彗星只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嘴角却勾起笑容,一个真心的笑容。
赵容真看着彗星唇边那个转瞬即逝,但又勾人摄魄的笑容,变得呆呆的,原来彗星的笑容那么好看,像极了盛开的花朵,娇媚又不失矜持,灿烂又不失高贵··当彗星把装着茶水的茶杯递到容真面前的时,赵容真还没有缓过神,韩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赵容真才觉得失态了,“谢谢五皇子。”
赵容真恭敬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口腔里茶的香气四溢,似乎还带着彗星身上那特殊的香气,“五皇子泡的茶的确是好茶”赵容真不吝惜地赞美着。
“皇兄的朋友也都像皇兄一样不经大脑说话么”彗星看向韩庆,带着骄傲的目光看着韩庆,韩庆知道彗星的玩心起来了,他倒想听听彗星到底想说什么,就疑问地看着他,“难道只有赞美之词,没有一点瑕疵么”彗星继续问着。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记得忠义小时候也是个活泼的孩子,跟着你这么多年,倒也变成了一个闷葫芦,难道你想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冷血么有的时候,多给别人一点赞美之词,也不是件坏事,再说有些赞美之词也是发自真心呢,你说是不是,容真”韩庆又看向容真,容真诚恳地点了点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我们忠义只对我一个人好就可以了,又何必对那些不相干的人热血呢你说是不是,忠义”彗星把目光移向忠义,忠义倒不好意思地笑着低下头,没答应,但那表情像是默认了样子。
后来彗星再说了什么,赵容真没有听得太清楚,其实那张看似冷漠的脸下面,或许也藏着一个18岁男子该有的朝气和热情呢·几杯茶过后,生日宴的饭菜和酒便被端上来,忠义习惯- xing -地站起来,想帮其他三个人倒酒,但被彗星再次按到座位上,“我说了,今天你跟我们一样,不用你忙。”
忠义尴尬地笑了笑,只能作罢··侍女把四个人的酒杯倒满后,韩庆先举起了酒杯,其他三个人也把酒杯举起来,“今天是彗星十八岁的生日,朕想借这个机会谢谢容真能来参加这个小小的宴会,也谢谢忠义跟在彗星身边这么多年,”韩庆看了容真和忠义一眼,最后把目光定在彗星身上,“当然,最感谢的是彗星,总是无条件地支持我,虽然是你的生日,但这第一杯,我先干了。”
四个人碰杯,韩庆首先一饮而尽,三个人随后也把酒杯里的酒喝得一干二净·侍女把四个人的酒杯再次倒满··“那这第二杯就让我来先说点什么吧。”
彗星再次举起酒杯,其他三个人跟随,“我很高兴皇兄能把现在的天下治理得平安顺遂,今日是我的成人之日,我的愿望就是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多仰仗赵将军的协助,让皇兄更加如鱼得水,我们的国家更加昌盛。”
彗星和三个人碰杯,一饮而尽··“臣定当对皇上鼎力相助,五皇子请放心·”赵容真真挚地看着彗星,没有犹豫地答应着,彗星信任地点点头。
或许是因为酒的作用吧,刚刚还有点拘谨的忠义也放松下来,四个人在轻松的气氛里聊着天,赵容真给三个人讲了很多关外宫里闻所未闻的事情,让三个人都无不羡慕容真能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见识过很多事情。
虽然宫中的各种文献是国家中最全面的,但也总比不上亲眼所见或亲身经历的真实··酒过三巡,天色也渐渐晚下来,不胜酒力的韩庆最终醉倒在桌子上,彗星让侍女多拿出一床被子放在自己的床上,以韩庆的状态,根本就不能再回去了。
赵容真也有点晕晕的,他觉得如再不走,可能自己也走不了了,于是起身准备告辞,“赵将军可以回家么外面天气冷了,刚喝完酒在吹到风的话,可能就要生病了。”
彗星虽然也喝了不少,但吃了不少东西,不会很难过,但他看容真站起来的时候都有点晃··“没……没事,我家离宫里不远,能……能回去。”
赵容真的口齿也有点不清楚了,他走了两步,接过侍女递来的披风,但却怎么也系不上胸前的带子··“赵将军如果不嫌弃的话,我让人给您收拾一个客房,今晚就住下吧。”
彗星走到容真面前,把系得乱七八糟的带子解开,并顺便帮他脱下披风··容真虚着目光看着比自己稍微矮一点的彗星,那双清秀的双眼好像蒙上了一层水汽,略显微红,似有似无地笑着看着自己,他听不太清楚彗星在跟他说什么,好像是让自己留下,敌不过彗星的要求,脑袋好像也越来越晕,容真便胡乱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忠义,送将军去客房吧·”·“是,殿下您也早点休息吧,我送将军就可以了·”忠义的酒量一直很好,虽然喝得也多了点,但不至于像韩庆和容真喝醉,忠义扶着容真慢慢地走出客厅,彗星把两人送到门口,目送两个人像东边的厢房走去。
当彗星想回房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凉凉的东西掉落在他的鼻子上,“又初雪了……”彗星伸出手,迎接着更多的雪花掉落在自己的手上,融化。
彗星想起8年前的生日,本来应该能见到赵容真的日子也是下起了初雪,而今天,他和赵容真在这个日子里相遇,初雪又洋洋洒洒地飘落,这是不是种巧合,还是种必然呢·谁知道呢。
不知在门口占了多久,雪有点下大了,也觉得起风了,彗星才牵了牵嘴角,回房去睡了··不过彗星并没有注意到,早就从厢房里出来,站在暗处的忠义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转身回去了,忠义才从暗中走出来,回味着彗星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禁上扬起来。
第6章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五)·第二天一早,韩庆因为还要上早朝,天还没亮,他不情愿地被早起来的彗星从床上拉起来,只喝了点解酒汤就去上朝了,韩庆走之前,赵容真还没有起床,他就让彗星转告赵容真早上可以不去早朝了,其他官员那里他会有交代。
尽管头还有点疼,赵容真还是挣扎地起床,毕竟不是自己家,不能因为宿醉的难过而自我放逐,而且想到早上他也是要去早朝的,因为前一天没想到会在宫里住,也没带要上朝的衣服,当彗星告诉他不用去早朝的时候,赵容真想了一下,就答应下来,毕竟一身酒气地去早朝怎么也说不过去。
“不用去早朝,赵将军可以多睡一会儿的·”早餐的餐桌上,彗星对仍然无精打采的赵容真说,赵容真摇摇头,虽然头还有点疼,但是也睡不着了,多年来,他跟随父亲到处征战,也没养成晚起的习惯。
早餐后,天已经大亮了,万里无云的天空里闪耀着冬日并不刺眼的阳光,反而是照在积了一指多深的雪地上反- she -的光让人睁不开眼睛··“谢谢五皇子的款待,没事的话臣就不多打扰,先告退了。”
早餐后,彗星命人给赵容真包了一些解酒汤带走,赵容真不好推辞,只能带走··“也谢谢赵将军来我的生日宴,您是皇兄的朋友,可不可以也算是我的朋友以后来宫里与皇兄商量国事后,也可以到我这里走动走动,平时我这里也很少来人的,我的朋友也只有忠义而已。”
彗星把赵容真送到明清宫的门口,赵容真临走前,彗星的一番话让赵容真和忠义都很惊讶··“您别这么说,能做五皇子的朋友是臣的荣幸,臣来宫里的话,一定会来五皇子这里,如果五皇子有什么东西需要从宫外带,也可以让人捎信去臣那里,随时欢迎皇子到臣的家里做客。”
赵容真诚惶诚恐地向彗星做了个揖,彗星点了点头,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一直在旁边的忠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除了叹气,再无他法,自己也只能是彗星的“朋友”,再也没什么其他的身份了吧。
“过几日,臣的弟弟会从老家回来,有机会的话,臣也把弟弟介绍给您·”·这是赵容真离开前,留给彗星最后的一句话,彗星欣然答应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要赵容真做自己的朋友,只是那一瞬间,彗星想要对赵容真说的话,不经大脑地说出来,说出后,自己也觉得惊讶。
因为雪后的天气特别好,尽管有点冷,赵容真也没着急回家,只是骑在马上慢悠悠地回到家里,一进门,管家就笑脸相迎地出来,有点匆忙地把赵容真拉进正厅,“大少爷,您看谁回来了”容真一进屋,就看见弟弟章玮坐在正对着门的榻上喝着热水,见赵容真回来,大大的笑容挂到脸上,赵容真则惊讶得不相信那个就是自己的弟弟。
“哥我回来了·”章玮放下水,站起来,两步跨到赵容真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等抱在怀里的真实感才让容真相信他看见的就是章玮。
“你怎么提早回来了不是要再过几日么身体没问题了么” 哥俩儿坐下来,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
“本来娘是让我明年过年之后再回来的,她怕我身体恢复得不好,但是我早就好了啊,再说如果让哥一个人过年的话,哥该多孤单啊·”章玮抿了一口茶水,把手炉又往怀里抱了抱。
“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晚上,然后听宝勤说你去宫里给一个什么皇子过生日,给什么皇子过生日”章玮疑问地看着容真,他没想到刚刚当上将军不久的哥哥跟宫中的人已经这么熟了。
“就是那个在关外一直听说的五皇子,特别喜欢红色的那个人·”赵容真低下头,品了一口茶,看着手里的茶杯,他忽然想起彗星,他不自觉地笑出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章玮却奇怪地看着他,章玮没有再说什么,赵容真抬头看着章玮,对上他看着自己奇怪的目光,“怎么了”他不明白章玮为什么奇怪地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有点奇怪……怪不得你身上一股酒味儿·”章玮起身,准备再去补个眠··“你什么时候进宫皇上要见你呢,也想给你个一官半职的。”
赵容真冲着章玮不回头的背影喊着··“你定吧,随时都行·”章玮并没有回头,把赵容真扔到客厅··容真早就习惯这样的章玮,他总是说说话就自己行动起来,总是喜欢把自己扔到一个地方不管。
天气越来越冷了,几场大雪把明清宫布置成银白色的,也快到年末了,忠义又让人多加了两个火炉在彗星的卧室和书房,院子里也多挂了很多红色的灯笼,整夜整夜地点亮着蜡烛,让明清宫显得热闹一点。
·彗星生日之后,赵容真不请自来了三次,因为朝上的事有点多,一直到过了新年,赵容真都没有再来过,每次赵容真走了之后,彗星都会觉得有点寂寞,但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已,而忙于公事的赵容真其实想多去看几次彗星,但一直都没有时间。
每次两个人见面,他们都像是故友一样,总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而更多的时候,彗星总会做一个倾听者,听赵容真讲那宫外自己所不知道的世界,那书本上不会收录的乡间故事,彗星总会羡慕赵容真这些年来跟随父亲转战的经历,那是彗星不可能拥有的时间和记忆。
等赵容真走后,彗星的失落也只有忠义看得见,但忠义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忠义啊,过了年,你也该成人了”一日,彗星在书房读书,忠义为了陪彗星,也在旁边拿了一本书看,彗星忽然间从书中抬起头,问起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是,殿下·”忠义不知道彗星要说什么,只等答应着··“等过了农历年,让皇兄帮你说门亲事吧,你也该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了,也不能总跟在我身边,陪我瞎玩。”
彗星的话让忠义一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殿……殿下怎么忽然间说起这个”忠义有点脸红,只能默默低下头。
“害羞了呢,是不是有看上的哪家小姐有的话就跟我说,我帮你说也行·”·忠义连忙摆着手,“……不用不用,殿下还没娶亲,忠义怎么敢……”·“那有什么再说哪里会有人想嫁我我没地没权,那些个大臣们都知道我是个‘不务正业’,没用的王子,都削尖了脑袋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有权有势的大人们,哪里还轮得上我你陪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你要娶亲的话,皇兄肯定会封你个将军还是什么,当然也会分你一席领地,到时候吃穿不愁,还怕娶不到好亲么”彗星走到忠义身边,跟忠义并排坐着,忠义低着头,半天没说话,“不愿意么还是你想再等两年”彗星试探地看着忠义,忠义这才慢慢地抬起头。
“殿下,忠义这辈子只有两个家,一个是父母的家,一个就是宫里,忠义也只有一个‘业’,就是保护殿下,忠义再也没有别的家,也没有别的业了·别人不知道的殿下,忠义了解,殿下心地善良,又弹得一手好琵琶,只是不愿意参与国事而已,不参与国事就一定没用么难道像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那样为了一个王位,不顾亲兄弟,你争我夺就是有出息么”彗星很少能看到忠义这么激动,他笑盈盈地看着忠义,不过想到他说的“忠义这辈子只有两个家,一个是父母的家,一个就是宫里,忠义也只有一个‘业’,就是保护殿下,忠义再也没有别的家,也没有别的业了。”
这话,彗星的脸又沉下来,忠义是铁了心要跟着自己一辈子么也或许,只是忠义意气用事一时说出来的吧··“……对不起,殿下……我不该那么说您的三位哥哥……”忠义忽然停下来,他看彗星不高兴的样子,以为是自己说了彗星哥哥的不好才这样的,彗星却摇了摇头,安慰地看着忠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我不是为了这个,你说得对,我就是不想看着兄弟间为了一个王位而你争我夺,都说做夫妻是缘分,做兄弟也是种缘分吧,谁又知道下辈子的事情呢所以能有做兄弟的福分,又何必为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而互相争夺呢”·“那殿下为什么忽然间不开心了呢”忠义疑惑地看着彗星,彗星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是大人的忠义,当初那个低着头,害羞的男孩子已经找不到踪影了。
“忠义啊,人总有一天是要独自上路的,谁也陪不了谁一辈子,就算你一辈子都在我身边,我们还不知道谁会先离开这个世界呢,所以,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如果你想再多留几年在我身边,就随你,但如果有一天,我再这样认真地跟你说‘忠义啊,真的该成家立业了’的时候,就听我的,好么”·忠义不懂彗星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彗星放话说自己可以在他身边多留几年,忠义就觉得很开心了,不管彗星什么时候会说出让自己成家立业的话,到时候再说吧。
第7章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六)·很快,农历新年在一场大雪过后来到了,都说“瑞雪兆丰年”,大年夜的前一天,整个京都都下了一场很大的雪,直到新年那天的中午才停下来,下午又是一个大晴天,韩庆设宴款待朝中百官,晚饭后还安排了传统剧目和焰火表演。
这么热闹的事情当然少不了赵容真和章玮两兄弟的事情,由于大雪封路,本来想回老家过年的两兄弟也没回成,韩庆也正好想请两兄弟进宫过年,于是大年夜那天,两个人就早早地进了宫。
章玮回来没几天,就被赵容真引见给韩庆,韩庆见章玮一表人才,在打仗上也是颇有自己的建树,所以就安排他做赵容真的副将,农历年后上任,兄弟俩本来就默契十足,如果在一起合作的话,更加是锦上添花。
两兄弟早早进了宫,因为过年前,赵容真和章玮都在忙公事,所以章玮进宫好几次,赵容真都没把章玮介绍给彗星,今日是农历年的最后一天,全国上下都在庆祝新春,也没什么公事要谈,加上章玮总是听赵容真提起彗星,也总想见见这个被赵容真“神化”的五皇子,所以两个人进宫后,在韩庆那里打了个转就去了明清宫。
到了明清宫,章玮总算见识到这个传说中喜欢红色的五皇子到底有多喜欢红色了,明清宫里只要能看得见的角落,似乎都有红色物品的出现,因为是新年,所以这明清宫里的红色就更多了。
到了客厅,彗星已经在正坐的榻上等着了,两个人进屋,赵容真只是行了普通的礼,而章玮第一次跟彗星见面,所以行了一个大礼,“臣章玮拜见五皇子,恭祝您新年里事事顺心,一切顺利。”
章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90度的礼,然后抬起头,稍微仰视地看着彗星,这一看倒不要紧,章玮也终于明白赵容真为什么总把“五皇子”这三个字挂在嘴边了。
那一袭红衣,外面套了一件红色无袖的棉背心的坐在榻上的人正襟危坐,没有扎起发髻,而是随便地把脸两侧的头发挽在脑后,眼睛里散发着慵懒,而不懈怠的目光,不说别的,就是那双眼睛就足以勾人摄魄,小巧的嘴唇似乎抿着微笑,但又好像没笑。
与韩庆的男- xing -的俊美不一样,这个皇子身上总带着些- yin -柔的气质,再加上整个明清宫红色布置的基调,坐在榻上的那个人似乎与整个明清宫都是一体的,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
·怪不得赵容真总会向他提起这个五皇子,原来,他是这么一位特殊的皇子··“快请起,随便坐吧·”或许是因为过年的原因,彗星的心情似乎也显得不错,特别是看到赵容真以后。
兄弟俩在离彗星的榻最近的两个客座相对着坐下,彗星从面前的茶几上倒了两杯茶,让忠端给两个人,悠悠的茶香飘进章玮的鼻子里··“这个皇子泡的茶的香气都好像不一样。”
章玮默默在心里赞叹着··“容真兄,为什么你姓赵,而弟弟姓章呢章是哪个章”彗星好奇地问着。
赵容真淡淡地一笑,“立早章,因为弟弟小时候体弱多病,看了很多郎中都没有效果,无奈之下,只能请了道士来看看,那道士说,家弟什么气弱之类的话,如果随着母姓,母亲的庇护会对弟弟的身体有帮助,所以5岁的时候就改了母姓,不过从那以后,身体也真的慢慢好起来,如果带兵打仗也没有问题。”
赵容真慢慢地解释着,彗星理解地点点头··“听说章玮在年后开始做容真兄的副将了兄弟齐上阵,应该无人能敌了·”韩庆派章玮做容真的副将后,告诉彗星这件事情,还提起章玮虽然不像哥哥容真一样高大俊美,但也是一表人才,如今见到章玮后,从长相上来看的话,倒是个值得让人疼爱的弟弟。
三个人相谈甚欢,忠义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却觉得彗星离他好像越来越远了,眼前的这个时常会微笑的彗星不再是那个每天没有表情,只会和自己交谈的皇子·忠义希望彗星每天都能开心的笑,但好像彗星的世界不再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这又是件好事,还是坏事呢·新年的晚宴从傍晚开始了,韩庆让人通知彗星他们到和政殿的宴会厅去,把自己的座位和彗星、赵容真、章玮和忠义的安排到一起,忠义还是不太习惯和除了彗星之外的人坐在一起,即使是经常会到明清宫的韩庆,更别说还相当于陌生人的赵容真和章玮。
也因为有韩庆在,韩庆自然坐在主座,彗星坐在他旁边,忠义本来想坐在彗星身边的,但彗星却让赵容真坐在自己旁边,忠义只能自动地被隔开了,但彗星好像只注意到赵容真,并没发现忠义的点点失落。
席间,一桌人都在开心地谈天说地,并没有人注意到忠义一句话也没说,直到忠义起身,说已经吃好了,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彗星才发现忠义有点不对劲,但同桌的还有别人,彗星也不好也说回去,只能应着,让忠义先回去。
“他怎么了好像不高兴·”忠义走后,韩庆在彗星耳边问,彗星只能摇摇头··晚宴结束后,天也完全黑了·韩庆跟宴请的人们去了和政殿前面的空地观赏烟火,心里记挂着忠义的彗星并没有什么心情观看,如果不是韩庆拉着自己去看,旁边还有赵容真在,彗星可能真的回去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彗星慢吞吞地跟在人们后面,赵容真似乎看出彗星的心并不在这里,于是就故意慢下来,跟着彗星一起走··“殿下有何不开心么怎么闷闷不乐”低着头的彗星被容真的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惊,他猛地抬起头,差点撞上停在自己面前的赵容真,不过两个人的脸只有三指宽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两个人都愣愣地看着彼此,片刻,赵容真后退了一步,让开了彗星的路,恭敬地低下头,“……抱歉。”
“没关系……”彗星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继续往前走,赵容真继续跟在彗星身后,此时,两个人已经距离人群有点距离了··两人一时无言,好像还在介意刚刚的片刻。
“殿下……”·“容真兄……”·两人又同时唤起对方,像是有默契的,两人相视而笑,“殿下先说·”容真拱了拱手。
“过年之后,有什么要忙的么”两个人在队伍后面慢慢地跟着,并不着急··“这正是我要跟殿下说的,”赵容真真的觉得有时候他们还挺有默契的,“前一阵子,皇上不是下了征兵令嘛,立春之后,皇上派我和章玮去城外做新兵的训练,到时候可能就要忙了。”
说到这里,容真又有点失落,因为如果开始训练新兵的话,回城的时间就会很少了,如果回来,肯定也是要向韩庆报告新兵的训练情况的,到彗星那里的机会就更少了。
“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前面大队的人已经停下了,都在等待着烟火表演,后面跟着的两个人也停下,依然保持着刚刚和大队伍的距离··“大概要到8月,半年的时间。”
彗星侧脸看了看有点失落的赵容真,却不想承认自己心里也有些许失落,因为可能有半年的时间,两个都无法见面,但心里的失落感让彗星开始思考,明明只相处了两个多月的人,自己为什么会因为短暂的无法相见而失落呢好像有种得而复失的感觉。
彗星讨厌这种感觉··真的讨厌··“嗵……啪……”不知是谁点燃了烟火,一个红彤彤的爆竹在火药的作用下,闪着光亮飞上天空,然后在深蓝色的天空中爆裂,发出转瞬即逝的火花,然后陨落,接连不断的爆竹升上天空,给平时安静的皇宫带来一时的喧闹,给新的一年带来新的希望和光明。
彗星和赵容真一同看向在天空闪耀的爆竹和烟火,仿佛前方的人们都模糊了身影,只有两个人是真是存在的,烟火的光给两个人身上镶上了一层金边,让两个也变得闪亮起来。
两个人的嘴角都微微地上扬着,好像爆竹升空时的一瞬间给他们也带来了些许快乐,但那闪耀的光亮也把两个人心底的失落照得更加明显··同一时刻,走出人群想要找哥哥的章玮看见远离人群的哥哥和五皇子,他们一同看着天上绚烂的烟火,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两个人静止的样子像是一幅画,让人不忍心去打扰,章玮总觉得那两个人好像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应该随着那烟火一起去往那未知的世界。
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的章玮摇了摇头,不去打扰那宁静的画卷,转过身去,继续欣赏余下的表演··而此时的明清宫,只有忠义一个人,他站在铺满雪的院子里,望向烟火表演的方向,他只能看见升空后的烟火,却看不见它们升空时的过程,他向天空伸出手,却触摸不到那闪烁的美丽,空留下一声叹息。
人类的生命,会不会像是爆竹升空的一瞬,最绚烂的时刻也是最快乐的时刻,但到达顶点时,也是生命陨落的开始,如果是这样,我只祈祷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不要那么快的到来。
·第8章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七)·农历年后,京城又下了几场大雪,室外的空气也干冷干冷的,让人一点都没有想出门的欲望,不过赵容真倒是往宫里跑的更勤了,其实也不是有很多事情要跟韩庆商量,训练新兵的计划早在过年之前交给韩庆过目而且通过了,赵容真只是想在立春之前多和彗星见几次面而已。
很多时候,赵容真都会想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一直都没想出个答案··这天,宝勤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副中国的象棋,献宝似的交给赵容真,还把玩法顺便交给容真,在家琢磨了两天后,就准备把那象棋送给彗星,然后自己进宫也有了一个借口:和彗星下象棋。
赵容真穿上斗篷,准备拿着棋盘出门的时候,章玮来到自己的房间,“你又要进宫”章玮一点都不惊讶地问着,就好像问“你吃饭没有”这么随便,容真只是“嗯”了一声,没说别的,“快立春了,你应该在家多呆几天,养精蓄锐才是王道,训练新兵不知道要多苦。”
章玮坐到客厅里的榻上,拿起水壶想给自己倒杯水,但水壶里什么都没有,章玮无奈地扁扁嘴,只能放下水壶··“我走了,晚上可能回来得晚一点,你跟宝勤自己吃饭吧,不用等我。”
赵容真好像没听见章玮的话一样,拿上棋盘就走出门,带着宝勤头也不回地走了,章玮泄气似的叹了口气··赵容真一定是疯了·章玮只能在心底咆哮着这句话。
来到宫里,赵容真直接去了明清宫,对于他的突然来访,彗星早就习惯了,好像也巴不得这样才好,本来正和忠义坐在客厅里闲聊的彗星见赵容真来了,就放下手里的茶杯,下了榻迎过去,刚刚嘴边还漾着笑容的忠义脸马上冷下来,慢慢地下了榻,侍女见赵容真来了,就自动去烧水,忠义冲赵容真向前倾了倾身子,算是打招呼,容真点了点头,宝勤还是第一次进宫,见到大少爷经常提起的五皇子,在心里默默赞叹还真是传说中的“美人”,所以进了门,一时忘了行礼。
“臭小子,看什么看见了皇子,还不赶紧行礼”容真见宝勤缩手愣在门口,就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脖子,宝勤慌张地赶紧双膝跪下,给彗星行了个大礼,彗星抿嘴笑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赵容真身边的人,不管是章玮,还是这个宝勤,都是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温暖的人,不像这宫里的人,都冷冰冰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快起来吧,我这里哪那么多规矩”彗星把宝勤扶起来,宝勤慢慢地抬起头,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彗星,赵容真用手指头在宝勤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宝勤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乖乖地低下头。
赵容真把手里的棋盘放在桌子上,打开,彗星新奇地看着从未见过的棋盘··“这是……”彗星指着棋盘,疑惑地看着容真··“宝勤弄回来的,是中国过来的,叫做象棋,我这两天也刚刚学会,觉得很好,所以就想送给殿下,我来宫里的时候,也可以跟殿下一起玩。”
赵容真和彗星一起坐下来,忠义也是头一次看见这新奇的玩意儿,也凑到两个人跟前,“这个就像是一个战场,有帅有兵也有车,中间的楚河汉界是分界线,就好像两个国家的分界线一样,开始的时候对战的两个人的棋子都是在自己的领地里的……”宝勤也走过来,慢慢地向彗星讲解着游戏规则,赵容真带他来就是为了向彗星讲解更详细的玩法,彗星认真地听着宝勤的讲解,好像慢慢地懂得了一些。
“……大概就是这样了,彗星殿下不妨跟大少爷试试,都说实践出真知,玩了才知道·”宝勤讲了半天,彗星好像看似明白了··“殿下,可以么”赵容真试探地看看彗星,彗星点点头,忠义和宝勤分别把两个人的棋盘摆好,一来二去,彗星好像熟悉了这象棋的玩法,也慢慢熟练起来。
赵容真真的把棋盘留在了宫里,他不在的时候,彗星就拉着忠义下棋,赵容真来的时候,彗星自然就跟赵容真玩,好像上瘾了似的··不过忠义却觉得赵容真最近有点奇怪,彗星跟他说过,立春以后,赵容真要去训练新兵了,这段还在家的日子自然要养精蓄锐,但赵容真却总往宫里跑,还总是来明清宫,很多时候一呆就是一天,除了吃饭,两个人都在书房下棋,忠义也只是有时候陪着他们,没事的时候,他都是在书房外面候着,书房里面时不时地会发出两个人一串串笑声,可是也只有忠义知道,除了韩庆来的时候,笑声是这明清宫最奢侈的声音,彗星在他面前,即使笑,也很少会开怀大笑。
可是,自从认识赵容真以来,这明清宫的笑声却多了起来,忠义却一时地不适应··赵容真到底给彗星施了什么魔法,能让彗星的笑容逐渐多起来了呢·这是忠义在遇到赵容真以来,时常在思考的问题。
立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天气还是有些冷,只不过不再下雪了··一日,赵容真依然到明清宫找彗星下棋,却没想到彗星提出一个要求:两个人三盘两胜,败者要答应胜者的任何要求。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先提要求么”赵容真坏坏地笑了笑,彗星就知道容真可能有什么坏主意,但还是欣然地点点头,他想知道赵容真到底有什么坏主意,“如果我赢了,我想要殿下的一缕头发,可以么”彗星愣了了一下,忠义也严肃起来,“因为我在关外的时候就听说殿下的头发一丝千金,所以想珍藏一些。”
容真看似认真地看着彗星,但好像又是开玩笑的样子··彗星低头想了想,“好啊,如果容真兄能赢我的话,我愿意相送·”彗星的回答让忠义一惊。
“殿下,没有国丧,不得落发……”忠义低头在彗星耳边提醒··“我知道,但是要送给容真兄,又是国家的功臣,又不是扔掉,有什么妨碍呢”彗星低声说,忠义无以应对,只能直起身,皱着眉头看了看赵容真,赵容真其实知道忠义对他有不满,但权当没看见,“如果我赢了,容真兄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您请说·”·“如果我赢了,容真兄送我一个身上的一个物件即可,怎样”·赵容真看了看自己身上佩戴的物件,随即将腰间悬挂的绿松石摘下,放在棋盘旁边的桌子上·“这是5年前我和父亲去中国时,中国的将军送我的,听说价值连城,如果我输了,此件便是殿下的。”
忠义不动声色地白了赵容真一眼,别过脸去··彗星拿起绿松石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眼睛放出欣喜的目光“果然是块好石头,就这么定了。”
彗星把绿松石放在一边,便和赵容真开始对局··开始的两局,两人一人赢了一局,第三局“开战”在即,忠义深呼吸了一下,彗星斜眼看了忠义一眼,并没有理他。
结果,只差一步,彗星输给了赵容真,赵容真唇边露出一丝诡计得逞的笑容··“容真兄在战场上都能凯旋,又怎么会为区区一盘棋输掉呢我愿赌服输,忠义,去拿剪子。”
彗星笑了笑,抬头看着忠义,忠义却一脸的不愿意··“殿下,明清宫有那么多名贵的物品,找一件送给赵将军就好了,又何必……”·“已经答应的事情又怎么反悔让你去,你就去。”
彗星板起脸,有点严肃地看着忠义,忠义迟迟不肯挪步,一直看着赵容真,容真见两人不高兴的样子,知道自己玩得有点过了··“殿下,臣也只是开玩笑,忠义说得对,您随便从明清宫选一件物品赏我就可以了,只是玩嘛,别那么认真,或者您一时想不到,等过一阵子再给也可以。”
赵容真赶紧打圆场,彗星不想当着容真跟忠义发脾气,就只能笑笑··“好吧,你去训练新兵之前,我一定将礼物送到府上·”彗星有点可惜地看了看桌子上的绿松石,容真捕捉到彗星的目光,就把绿松石向彗星的方向推了推。
“为了感谢殿下,这绿松石就送给您吧·”·彗星惊讶地看着赵容真,“这不好吧,说好是愿赌服输的……”·“您就收下吧。”
赵容真无所谓地笑笑,他总觉得这名贵的绿松石送给彗星的话,一点都不可惜,虽然自己很喜欢这石头的颜色··彗星欣喜地笑了笑,“那我就收下了。”
不过,他还是不满意地看了忠义一眼,忠义只是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忠义在两个人下完棋就离开了,说胃不舒服,晚饭也没有吃,只有彗星和赵容真一起吃了晚饭,晚饭后,赵容真便离开了,彗星觉得有点累了,就回了卧室,他知道忠义或许还在闹脾气,也没想理他,让侍女早早铺了床,自己便躺下睡了。
不知道到了几更天,彗星觉得口渴,就起来喝水,迷糊中好像听见外面有隐约的笛声,“谁这么晚还在吹笛子”彗星嘀咕了一句,就披了件外衣出去。
随着笛声,彗星走到了忠义住的偏房,客厅里的蜡烛还亮着,忠义坐在正对门的榻上吹着彗星送他的笛子,或许是自己没有天赋吧,送了他很多年,也没练成几首曲子·忠义见彗星突然间进来,赶紧起来,把彗星让进来,关上门,把寒气挡在门外。
“这么晚了,您怎么突然过来了”忠义放了几个棉垫在榻上,让彗星坐在上面,还给他拿了一个手炉,自己则站在旁边,彗星定定地看了看忠义,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忠义摇摇头,彗星再次拍拍身边的位置,皱起了眉头,忠义这才坐下来。
忠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却能感受到彗星一直看着他的目光,半响,彗星才收回了目光,“忠义啊,我们好久没谈心了吧”彗星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忠义点了点头。
“您一直忙着跟赵将军下棋,哪有时间跟忠义谈心”忠义觉得好像两个人很就都没这样好好地坐在一起聊天了,这样只属于两个人的时刻,好像很得来不易。
“怎么吃醋了”彗星调笑地看着忠义,忠义却把头埋得更低了,却不好意思地笑笑··“您说什么啊……没有……”·“没有没有你脸红什么”彗星的笑意更大了,他用左胳膊肘碰碰忠义的右胳膊。
“您怎么了就别取笑忠义了……”忠义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看彗星,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一如8年前那个害羞的忠义··彗星慢慢收起笑脸,认真地看向忠义,忠义感觉到彗星不再开玩笑,也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彗星,“忠义啊,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不喜欢赵容真”忠义又低下头,不说话,表示默认,“赵容真是我和皇兄共同的朋友,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除了你和皇兄,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奢求你会把赵容真当朋友,但至少……不要讨厌他好么”彗星认真地看着低着头的忠义,好像过了好久,忠义抬起头,却给了彗星一个明朗的笑容。
“看殿下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好像是我不让殿下交朋友似的,赵将军跟皇上和殿下都是朋友,我哪有立场横在中间呢我不会讨厌赵将军的,殿下尽管放心。”
忠义觉得自己的笑容很假,假得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可是彗星却笑了,他拍了拍忠义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收回自己的目光,自顾自地笑着··忠义喜欢看着彗星这样笑着,自己却真心笑不出来。
如果这个世界上,你有皇上、赵将军,还有我的话,我却只有你而已··第9章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八)·坐在书房里的赵容真看着黄历上的日子,还有三天就立春了,韩庆让他和章玮在立春后的第三天带着新兵出城开始训练,也就是说,还有六天,他就要暂时离开了,不是舍不得这踏实的日子,而是有半年的时间,可能要见不到彗星了。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只是想到这些日子见不到彗星,赵容真心里就觉得闷闷的,为什么会闷闷的他自己也不太清楚··把玩着手里那个系着一块鸡血石,做工精细红色的锦囊,赵容真淡淡地笑出来,这是前天彗星让忠义送过来的,说是作为那盘输棋的礼物,也算是那块绿松石的回礼,赵容真起身站在穿衣镜前,把锦囊系在腰间,刚好合适,红色物件是很好配衣服的,赵容真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真心觉得不错,不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出来。
“你自己笑什么呢”不知道章玮什么时候走进来,站在赵容真身后,赵容真被章玮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你进来怎么不敲门”赵容真回身,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好像什么秘密被发现了一样,不自然地看了看章玮,然后又回到桌子前坐下来,随便拿了一本书,不知所谓地翻了翻。
“我敲了,是你没听见而已·”章玮不慌不忙地踱步到桌子前,继续观察着还有点尴尬的赵容真,“我听宝勤说,前天彗星殿下的跟班李忠义来了”·赵容真放下书,又起身走到书房的榻前坐下来,自顾自地倒了杯水,章玮也坐在旁边,拿了一个杯子,放在赵容真的杯子旁边,示意他给自己也倒一杯,“嗯,怎么了”赵容真挑眼瞅了他一眼,然后给章玮也倒了杯水。
“他来干嘛”·“没什么事,就是送点东西·”赵容真像什么也发生一样,端起水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送什么”·赵容真皱着眉头看着章玮,章玮无知地也看向赵容真,好像只是随口问起一样,“你打听那么多干嘛你也想要”章玮受不了地白了赵容真一眼,“最近你越来越大胆了啊,连你哥我都敢藐视”赵容真放下水杯,不满地看着章玮。
“哥亲哥么咱俩谁是哥还说不定呢,别总在我面前装大头蒜·”章玮也不满地冲赵容真撅撅嘴,赵容真一时语塞。
“你怎么突然间说这个我说你是我亲弟弟,你就是,少废话”半天,赵容真的脸都憋红了,才憋出一句话,章玮却温暖地笑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知道了,干嘛生气”章玮安慰地拍拍赵容真的肩膀,“不过,哥,这次是我第一次和你合作,作为你的副将,我还是有点忐忑·”·“为什么”·“你亲自参与了征兵,多少在那些新兵里有点威信,我却什么也没参加,我怕……有人会不服从我……”·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切,就这个”这回轮到赵容真受不了章玮,他还以为是什么,“放心吧,我会给你机会的,这些兵以后就是咱们兄弟俩的精兵强将,帮咱们打遍天下无敌手,别怕,有我在。”
赵容真用力地拍拍章玮的肩膀,鼓励地看着章玮,章玮用力地点点头··章玮就是喜欢赵容真的这份自信,不管做什么,都有种“我最棒”的信心,这份信心也总是给章玮不顾一切,跟着赵容真向前冲的动力,这也是章玮能踏实地呆在赵家的理由。
章玮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赵家的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章玮跟宝勤一样,都是被赵老将军在征战中捡来的孩子,只不过自己先进了赵家当少爷,宝勤后进了赵家做了赵容真的跟班,他只比宝勤幸运一点点。
赵容真和章玮要出城的前一天,被韩庆邀请进宫到明清宫小聚,两个人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韩庆还有国事要处理,赵容真和章玮就先去了明清宫··今天的明清宫特别布置了一下,彗星让人在客厅挂了些绿色的绸缎,很意外的,彗星觉得两种颜色配合在一起也很漂亮,以至于赵容真和章玮进到客厅的时候,都眼前一亮。
彗星见两人来,就笑着迎了出来,赵容真一眼就看见彗星的腰间挂着他送的那块绿松石,在一身红衣的彗星身上特别显眼,而彗星也看见了赵容真腰间的锦囊,两人相视而笑,默契般的什么都没说,还像平时一样打了招呼。
虽然忠义不喜欢赵容真,但是对面善的章玮怎么也讨厌不起来,章玮总是彬彬有礼的样子总是让人喜欢,忠义总是喜欢在喜欢在心里对比这兄弟两个的不同··四个人在客厅里一边吃着糕点,一边闲聊,等到韩庆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彗星让御膳房把准备好的晚饭呈上来,还拿出了自己珍藏了2年的女儿红,倒满5个酒杯后,韩庆先举起了酒杯··“先祝我们的赵将军和章将军初次任务成功,然后也祝我们几个人像这样一直不分开。”
五个人碰杯一饮而尽··韩庆敬了开席酒,几个人就一边聊,一边吃饭,“我听说明天早上会有‘开营礼’,是么”席间,其他三个人聊得正欢,彗星悄悄地问旁边的韩庆,韩庆点点头。
“当然,容真第一次训练新兵,当然要办,怎么你想参加”韩庆随口一问,彗星平时对这种活动都不是很感兴趣,他以为彗星只是随口问的,却没想到彗星却点了点头,韩庆有点惊讶地看着彗星。
“不行么”彗星有点期待地看着韩庆,韩庆想了想,却坏坏地笑了笑··“怎么舍不得容真”·“哪……哪有以前父皇办这种‘开营礼’的时候都没见过,这次想看看……”彗星躲闪着韩庆的目光,局促地吃了口菜,但觉得脸有点烧,“不让我去我就不去,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就别去了。”
韩庆还是第一次看见彗星脸红,所以就想逗一下他,干脆顺水推舟,彗星以为韩庆会让他去,却没想到韩庆会顺着他说,他惊讶地看着韩庆,半天说不出话,一脸正经的韩庆看着彗星惊讶的表情,在心里却早乐开了花,却没有再继续彗星的话题。
“哦·”彗星只能闷闷地低下头,继续吃东西··因为第二天一早还有“开营礼”,五个人都没有喝太多,等赵容真和章玮要离开的时候,天色也已经黑了,彗星破天荒地说要送两个人到宫门口,因为他知道,明天以后的半年,可能就见不到赵容真了。
韩庆也说想送他们到宫门口,因为明天以后,这种私下里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临走前,彗星趁几个人不注意,偷偷在怀里藏了把匕首··走出明清宫,忠义、章玮和韩庆在前面慢慢地走着,彗星和赵容真在后面慢慢地跟着,“殿下,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虽然已经立春了,但天气还是忽冷忽热,小心风寒。”
三个人在前面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后面的两个人却无言,赵容真想着总要说点什么,于是就冒出那么一句,彗星点点头,却没有看赵容真··“容真兄也是。”
彗星抬起眼睛,在一个叉路口趁前面三个人不注意,猛地把赵容真拉向和三个人不同的方向,彗星示意惊讶的赵容真不要说话,赵容真也只能跟着走··等到了一个没人的小径上,彗星才减缓了脚步,“殿下,有什么事么”赵容真见彗星停下来,才问出来。
彗星微笑着看着赵容真,从怀里拿出刚刚藏在怀里的匕首,清冷的月光下,一道寒光闪过,彗星的手上却多了一小撮手掌长度的头发,而彗星右侧鬓角的头发少了一节,彗星一瞬间的举动让赵容真惊讶地说不出话,“殿下……”·“上次那盘棋我不是输你了忠义在旁边,我也没兑现,现在……我把它兑现,希望它能保佑你这次训练新兵成功。”
彗星捞起赵容真腰间的那个锦囊,打开,把头发小心地放在里面,然后再次拉紧,赵容真的脸上也慢慢露出笑容··“谢谢殿下,有殿下的保佑,我一定会成功的。”
彗星张开手臂,轻轻地拥抱了一下赵容真,月光下,赵容真看着彗星的侧脸,觉得特别的好看,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彗星单独把赵容真送到了宫门口,而忠义他们已经不见了,等彗星回到明清宫的时候,却没想到韩庆还在等在那里。
“你和容真去哪里了”韩庆走到半路,后面的两个人都不见了,等了半天也等不到人,只能和忠义把章玮先送走了,韩庆又回到明清宫等。
“……我突然想解手,就让容真兄陪我去了·”彗星坐到韩庆旁边,有点不自然地说着,不动声色地捋了捋头发,把右边缺少一节头发的鬓角藏在身后的头发里,韩庆没有再深究,但他知道彗星肯定不是去解手了。
“明天的‘开营礼’你想去就去吧,我知道你最近和容真走得挺近的,他怎么也要半年才能回来,就当暂时的告别·”韩庆其实回来也什么别的事情,只是想告诉彗星这个,彗星听闻,眼睛里放出欣喜的光芒。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真的么谢谢皇兄,不如让我给那些新兵演奏一曲吧,就当是给他们打气·”彗星有点兴奋地说,韩庆微笑着点点头。
“随你吧·”·旁边的忠义静静地看着有点兴奋的彗星,只能把心底的些许悲伤藏在心底··回到家,就躺在床上的赵容真还把玩着锦囊,他打开锦囊,看了看里面的头发,又想到刚刚彗星轻轻的拥抱,不禁笑出声来。
我特许你,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彗星”··那……在只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叫我“容真”吧。
这是赵容真临行前,两个人最后的对话··赵容真从来没想到,这世界上只有韩庆才有的权力,他也能拥有,虽然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可赵容真依然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他赵容真何德何能,能忽然间有这样的权力呢·赵容真在心里暗暗想着,脸上的笑容也慢慢不见了,眼色也黑不见底··到底,自己和彗星的这段友情会走到哪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了……·第10章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九)·第二天早朝时间,彗星穿上最隆重的王子服,拿着琵琶,和忠义一起赶到和政殿,赵容真和章玮已经带着一万名新兵在和政殿前面的空地上列队站好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算是大喜之日,天空也是万里无云,吹来的春风也是暖暖的,韩庆站在和政殿前,给赵容真、章玮和新兵们讲一些鼓励的话,然后有人介绍彗星演奏琵琶曲。
彗星坐到和政殿前,最靠近士兵的椅子上,他看了一眼赵容真,然后把注意力专注到琴上,虽然彗星那一身红衣依然耀眼,但挂在腰间的绿松石在红色的布料中显眼得很,赵容真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腰间的锦囊。
当彗星有力的《十面埋伏》在广场上空盘旋的时候,赵容真觉得那好像是一场战役上冲锋的号角,在皇宫的上空和每个角落激荡着,以至于队伍已经离开皇宫好远了,彗星的琴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等章玮命令大队在小溪边停下,暂时休息的时候,赵容真才发觉手中的锦囊已经浸上了自己的汗水。
“哥,你这一路都没说话,怎么了”赵容真和章玮下了马,坐在一块离队伍有点远的大石头上,章玮注意到离开皇宫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赵容真一直都好像出神地思考着什么。
赵容真捡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乱画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挑眼看了一眼章玮,虽然只是春天的阳光,但接近正午的阳光还是晒得赵容真有点睁不开眼睛,“你对彗星殿下怎么看”酝酿了一会儿,赵容真才抛出这个问题。
章玮见赵容真态度认真,就想了一下,“虽然从面相上来看,他是有点冷冷的人,可能跟外界传说也有关系,平时也深入简出的,但如果认真交往的话,其实也可以算作让人温暖的‘哥哥’。”
章玮扁扁嘴,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答案,赵容真看着章玮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笑什么”章玮奇怪地看向赵容真,刚刚还一脸严肃的样子,现在却笑得很开,赵容真笑着摇了摇头,“你怎么看他”章玮无视赵容真的笑容,反问他。
“大少爷,二少爷,该走了,午时了,未时前我们要赶到营地开营,午饭后有时间的话,还要训练呢,别耽误时间了·”赵容真刚想说点什么,宝勤就跑过来提醒两个人,赵容真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太阳,抬手挡了挡阳光,然后低下头。
“走吧·”赵容真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地走了,章玮无奈地看着一眼那个离开的背影,只能慢腾腾地站起来,跟着宝勤向大部队走去··要问我怎么看彗星我还真有点不知道……·快未时的时候,赵容真和章玮带着新兵到了早就搭建好的训练营,训练营依山傍水,是被一圈栅栏围起来的4亩多地中,大门口有大概十米高的瞭望台,日夜会有人在上面值班,以便观察是否会有陌生人进来,也是为了防止有别国的军队来偷袭或偷窥他们的训练模式和进度,新兵们平时会住在靠近一条三米多款的河旁边的一个个军帐中,因为还是春天,河床里并没有多少水,从上游只流下来细细的水流,想必是山上的雪化的水,河里面的石头大部分还裸露在外面。
在军帐的中间,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军帐,赵容真、章玮和宝勤会住在里面,平时一些关于训练的会议也会在里面开··军帐前面的一整片空地就是赵容真他们平时练兵用的地方,空地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用来做力量练习的用具。
溪水后面是一片树林,有风的时候,树叶就被刮得“唰唰”响,赵容真站在溪水边,看着对面的树林,那阵阵风好像吹来了阵阵莫名的香气,好像……彗星身上的香气。
这让赵容真惊讶不已,章玮这时走过来,拍拍赵容真的肩膀··“哥,看什么呢现在那边还光秃秃的,什么都有没有·”章玮见赵容真在这里站了半天了,也想过来看看这对面有什么,可是除了一排排的树,什么都有没有,只有一堆杂草。
“你……闻到什么花香了么”赵容真想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嗅觉除了什么问题,于是就问起旁边的章玮,章玮却白了他一眼。
“对面连花的影子都没有,哪里来的花香从出了宫就不对劲,不知道又中了什么邪……赶紧进账收拾一下吧,我可不帮你收拾你的东西。”
章玮懒得理赵容真,就先走了,赵容真又仔细闻了闻,空气中好像又没有了刚刚的香气,但是……他明明就闻到了啊··赵容真自己也摸不到头脑,只能惺惺地转身去了自己的军帐。
新兵们按照之前已经排好的顺序进入自己的军帐整理自己的东西,随军来的四个大厨在营地后面升起了4个火堆开始做饭,因为是春天,山上已经有些冬眠的小动物苏醒过来,但为了夏天时能吃到肥一点的肉,大厨们还是选择做带来的食物。
午饭后,太阳其实都开始往西沉了,因为几乎赶了一天的路,赵容真决定取消了下午的训练,午饭很丰盛,晚饭就会简单点,新兵们今天可以自由活动,但如果离开营地的话,要向自己的队长报告,并且在天黑前回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午饭后,赵容真和章玮到营地外附近转转,看看周围的环境,营地门口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个不高的小山丘,两个人翻过山丘,却发现这山丘后面有一片空地,如果夏天到来的话,上面应该会长满青草。
“如果夏天这里长出整片草地的话,我们可以和士兵们在这里踢蹴鞠了·”章玮看见这片空地很是欢喜,忍不住想象夏天来临时的样子,赵容真却白了他一眼。
“您老人家是来练兵,还是来度假的”·“当然是练兵的,但也总不能一直枯燥的练啊,在训练之后,放松一下还是有助于训练的。”
章玮振振有词,赵容真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转身回营,“哥,不……大将军,您说可以么”章玮也跟着转身,跟上赵容真的步伐。
“那就不要做我的副将,就命你做‘娱乐专员’好了·”·“那怎么行你要是少了我这个副将可怎么行呢你可别忘了,我们是‘最佳兄弟’……”·“你又不是我亲弟弟,谁跟你是‘最佳兄弟’……”·“你说不是就不是么到哪里我都是你‘亲弟弟’……”·万里无云的天空被阳光映得瓦蓝瓦蓝的,春风也徐徐吹来,山谷里满是兄弟俩的玩笑声,和新兵们充满希望的笑声,尽管这山里还没有新绿在生长,但草长莺飞花满山的那一天不远了。
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远么·转眼间,新兵已经训练一个月了,今年春天的脚步似乎特别快,在赵容真他们走后不久,宫里的积雪都融化了,明清宫里的假山下,也冒出一点点绿色的苗头,彗星和忠义已经换上了薄一点的衣服,在一个明媚,温度还怡人的的日子里,侍女们给明清宫的每个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清扫完后,每个角落似乎都飘着清新的味道。
不过自从赵容真走后,彗星就失落了好久,有的时候会看着书房里的象棋发呆,眼前总是呈现出两个人下棋时的情景,在赵容真离开后,他和忠义也玩过两次,可总也找不到和赵容真玩时的心情,在侍女打扫屋子的时候,索- xing -让她们擦干净收拾起来。
彗星在明清宫里转来转去,觉得这里还是以前的明清宫,还是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的,但好像缺了点重要的什么,让彗星心里总不是滋味,就连弹琴也打不起精神··“也不知道赵容真训练的新兵到哪一步了……”一日,午饭后,彗星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看着晴朗的天空,无意识地念叨了一句,却吸引了旁边的忠义的注意力。
“赵将军精通武艺,章将军也灵巧聪慧,两个人应该进展顺利吧·”忠义最近最近总觉得彗星总是没精神,好像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赵容真还在时的笑容也不见了,就只能这样安慰他。
彗星回头看向身后的忠义,轻轻地弯起嘴角,“果然不管到什么时候,也只有忠义你会陪着我·”·“……这是忠义的本分·”忠义微微低下头,却也微微笑起来。
彗星很多时候都会想,如果当初自己在生日宴上回绝了父皇的好意,是不是今天在这个冷清的明清宫里会更寂寞·也是有了忠义的陪伴,让彗星觉得这世界上除了韩庆之外,还会在父皇离开这个世界后,给他一点点心灵上的温暖。
正当彗星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韩庆的身影出现在两个人面前,忠义向韩庆行礼后,习惯地离开去准备茶具,凉亭里一时间只剩下兄弟两人,韩庆从怀里掏出一封还没开封的信,交给彗星,彗星有点惊讶,看了看信封,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彗星殿下 收”,但没有署写信人的名字。
“一会儿再看吧,我有事跟你商量·”彗星隐约觉得这信跟赵容真有关,正想要打开的时候,韩庆却笑眯眯地看着彗星,阻止了彗星,彗星只能暂时放下期待,把信放在一边,忠义也端上了刚烧好的热水和茶,“忠义也坐。”
韩庆拍拍身边的座位,忠义向韩庆鞠了个躬,然后坐在旁边,“准确的说,应该有两件事情,一件跟你有关,一件跟忠义有关,”韩庆故意停下来,卖个关子,彗星虽然一边泡茶,但注意力也在他身上,忠义则认真地看着韩庆,韩庆看向彗星,“这第一件跟你有关的,是一些大臣们的子女想学琵琶,这普天下都知道,在国内,你的琵琶是弹得最好的,所以都想拜你为师,他们托我问问你可以不可以,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想把孩子送进宫学琴,当然不是在你这里,我会另找地方,你看……”韩庆一直看着彗星的表情,刚刚还有所期待,在他说出事情以后,略微变得暗淡起来。
“都只是孩子么”彗星想了想问,韩庆用力地点点头··“都是孩子,从5岁到12岁不等,但都是孩子,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回绝他们,也不是一定要答应的。”
韩庆就是知道彗星的- xing -格,因为都是孩子,所以他才跟彗星说,孩子的世界比成人的世界简单得多,彗星也不会有压力,再加上彗星一直在政治上没有什么作为,韩庆怕那些大臣说彗星的闲话,所以大臣们的请求,韩庆就试着过来问问。
彗星把三个人的茶杯倒满后,放下茶壶想了想,“……好啊,反正都是孩子,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彗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便应下来,其实,他是觉得这明清宫好像少了赵容真变得空荡荡的,他不想让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一直在他身边围绕着,或许做点事情也好。
韩庆满意地笑笑,“谢谢你·”韩庆拍拍彗星的肩膀,然后把目光移到忠义身上,“你们也知道,内卫军的统领李大人前一段时间告老还乡了,内卫军统领的位置一直空着,我想让忠义去试试那位置,毕竟他在宫中生活这么多年,对宫里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宫中的安全也是责任重大,忠义也是值得我们信任的人,你说……可以么”韩庆虽然在说忠义的事,但一直看着彗星,彗星却“噗”地笑出来,忠义也有点惊慌地看向彗星,他从来都没想过会在宫里谋个一官半职的,他只想当彗星的“伴读”而已。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你是在跟我要人么”·“……对,就算是我跟你要人吧·”韩庆也笑出来,两个人又同时看向忠义,忠义有点惊慌地看了看两个人,然后站起来,两手在胸前抱拳,低下头。
“忠义有什么能力呢,宫中的安全是大事,我怕我……皇上还是另选贤能,如果忠义辅助,忠义定当尽力,但统领就……”·“皇兄跟你说,就是完全信任你嘛,你就试试吧,别辜负了皇兄的好意了,如果我开始教孩子们弹琴,也不会天天都呆在明清宫,你自己也不是没意思嘛,反正你还是会回明清宫住,也不算离开宫里。”
彗星劝着忠义,他只是一时间想到忠义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自己谋个差事的,内卫军的统领是个不低的职位,彗星只是想如果就此让忠义离开自己,也是个机会··不是不喜欢忠义在自己身边,只是彗星觉得,自己在这个宫里的时间不会太长了,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总是这么觉得。
总是跟在没有什么大志的自己身边,忠义是没有出路的,该是给忠义一条光明的路的时候了··忠义看着彗星鼓励的笑容,和韩庆期待的眼神,纵使不愿意应承这个差事,但还是屈服下来,“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谢皇上,谢殿下。”
忠义双膝跪下,给两个人磕了个头··韩庆晚饭后才走的,饭后,依旧是忠义送韩庆回去,一盏茶的时间后,彗星拿着韩庆带来的信去了书房,他定定地看了看信封,然后慢慢地打开,抽出里面有点厚的信纸,陌生的文字进入自己的眼帘:·彗星殿下,·是臣赵容真。
很惊讶收到我的信吧,刚刚给皇上写完介绍练兵的情况,就想起来给您也写封信的··这段时间还过得好么身体还好么·兵营在一条小溪旁边,旁边还有山,离兵营不远的一个山丘后面是一片空地,上面已经开始有新发芽的草长出来,等草再高一点的时候,我和章玮商量着可以在上面踢蹴鞠,溪水里的水也慢慢多了,到夏天的时候,可能就有鱼了。
军营后面是一片森林,风一吹过,有的时候就会有一阵阵奇异的花香,或许您会奇怪,现在的天气,怎么会有花香但是真的,有的时候会有花香飘出来,好闻极了。
如果有机会,您也可以到我们这里来看看,亲自体验一下··从训练新兵开始,我和章玮每天都过得很忙碌,我们把新兵分成两组,一个人带一组,为了提高新兵们的训练积极- xing -,我们两个会以竞赛的方式,定期举行一次比赛,看看哪队到新兵训练后的胜果多,这方法还不错。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晚了,絮絮叨叨跟您说了好多,也不知道您烦了没有·以后每隔半个月,我都会让宝勤回来给皇上送信,如果您不嫌烦的话,可以允许我给您也写一封么宝勤会在回去后隔一天再回来,如果宝勤带回了您的回信,臣就当您答应了,如果没带回,臣也不会多打扰了,可以么·臣赵容真上·赵容真在信里说了很多新兵训练中有意思的事情,彗星一直是带着笑容看完的,他能想象到赵容真和章玮在训练场上英姿飒爽的样子,对于赵容真在信中说的军营依山傍水的样子很感兴趣,虽然有点想去,但答应了韩庆教孩子琵琶,可能想去也去不了了,彗星只能可惜地叹了口气,重新把信好好地折好,又小心地放回信封。
彗星想了想,韩庆说今天才收到这封信,就是说宝勤要后天离开京城,彗星不假思索地拿过纸和笔,想给赵容真回信,这时,外面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殿下,是我。”
彗星一听就是忠义的声音,只能放下了笔··“进来吧·”门“吱呀”地一声被推开了,忠义走进来,回身关好了门,然后走到彗星的桌子前,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彗星面前放好的纸,还有放在砚台旁边的笔。
“殿下要写什么么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不然我还是明天……”·“不用不用,没什么,有事么”彗星微微抬起头看着忠义,忠义一脸为难,“我们到那边说。”
彗星站起身,拉着忠义来到了书房里的榻前坐下,“翠竹,烧点热水来·”彗星冲着门外吩咐着··“是·”门外一个侍女应承着,接着有人走开的声音。
这时,彗星把注意力放在忠义身上,“怎么了”彗星关心地看着忠义,问题问出的同时,想到可能是白天韩庆说的,让他当内卫军统领的事情。
忠义看着彗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头了,好像又不想说什么,“是内卫军统领的事情么”彗星问出自己的猜测,忠义点了点头,“怎么不想当么”彗星总是能猜对自己的心思,忠义只能又点点头,“为什么不是个很好的差事么”·忠义慢慢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彗星,却没有说话,彗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了,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东西,摸摸脸,好像并没有异样的东西,“我脸上有东西么”忠义却笑了,摇了摇头。
“……就是不能经常看到殿下弹琴的样子了,有点可惜·”·彗星白了他一眼,“你这个没出息的……”侍女这时送来热水和茶杯,端正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出了门,忠义下了榻,从书架上拿了茶,“殿下,帮我泡茶喝吧,或许我们这样相对而坐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忠义有点撒娇地笑着,这样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忠义总会有个“弟弟”的样子,彗星总会喜欢这样的忠义,平时忠义紧绷的样子,彗星总会觉得好像少了很多年轻人应该有的活力,他常常会想,如果有下辈子,他和忠义不再是这样主仆的关系,能够平起平坐的话该多好·其实,忠义是在可惜没有那么多时间在彗星身边守着了,他不太清楚他对彗星是什么感情,当作殿下可以尊敬当作哥哥可以信任当作兄弟可以两肋插刀还是当作……·或许都有吧,就算是说我没出息也好,我,只想珍惜能在你身边的每一刻。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第11章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十)·当拿到宝勤拿回来的回信的时候,赵容真有点喜出望外,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之举会得到彗星的回应,当听到宝勤说“以后如果要通信的话,小的可以直接送到明清宫,不用经过皇上转手”的时候,赵容真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所以在中午休息时间,赵容真饭都没有吃,就拿着信坐到小溪边,认真地阅读起来:·赵容真,·收到你的信,的确让我惊讶了一番,没想到你百忙中还会想着我,我不知道该表示高兴,还是该感谢呢·虽然是训练新兵,但从你的信中来看,训练营周围的环境似乎是个不错的地方,不过有点可惜,我今天刚刚答应皇兄,要教大臣们家里孩子弹琵琶,可能没有时间去你们那里看看了。
不过你要专心训练新兵,我相信你们兄弟俩训练出来的兵,以后都是战场上的精英和为国家立下战功的将士··……·让章玮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章玮的伤也刚好没多久,不要着凉了,京城已经下了好几场春雨了,空气都是冷的,你也是。
虽然练兵不是度假,但也让宝勤多吃点东西吧,看他瘦的,你这个主人也当得太不称职了··还有,不是说好了如果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我们叫对方的名字就好了你怎么还彗星‘殿下’呢那我下次是不是要叫你‘赵将军’·愿一切顺利。
彗星·彗星在信里写了些最近宫里传说的一些趣闻,但有很多想说的话都没有写进去,比如说觉得明清宫少了他好像就少了很多东西,自己有点难以适应本来就安静的明清宫,比如说因为孩子们不能去军营看看的遗憾,比如说那颗绿松石除了睡觉的时候,都被自己一直被戴在腰间,比如说……·他没有写,赵容真也当然不能了解这些心情,在开心之余,也有一点点遗憾,原来,赵容真只有自己会想念那个穿着红衣,没有表情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是天上仙子,笑起来的时候,又会散发着亲切的人,在信里,那个人会关心别人,对自己也是捎带着说上。
赵容真把信折好,又平整地放回信封里,虽然有点遗憾,不过还是有值得开心的事情——彗星回信了,这是不是说明,以后可以没有顾虑地给他写信,然后还会收到他的回信·这难道不值得开心么·赵容真的嘴角微微地上扬起来。
就这样,赵容真每十天就给韩庆写一封信汇报训练的进度,每次也都会给彗星写一封信,而每次,宝勤回来的时候,也都会带回彗星的一封回信·每次给互相的信都比上一次的长一点,好像也便的更亲密一点,这对于赵容真和彗星来说,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谁也没有想那么多,他们之间好像朝着未知的方向渐行渐远,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
来来回回,一直到春末夏初的时候,赵容真已经收到彗星的8封信了··又是一个收到彗星的信的日子,看完信,赵容真转身想回军营,没想到却看见章玮站在他身后,赵容真吓得一哆嗦。
“……你怎么又不声不响的吓死人了……”赵容真拍拍胸口,给自己压压惊,章玮却别有他意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看……看什么”赵容真有点心虚地看着章玮,但也不知道自己要心虚什么。
“我都听说了·”章玮看了赵容真一会儿,终于说话了··“什么你听说什么”赵容真不明白章玮要说什么,但隐隐觉得跟彗星有关,他不想跟章玮讨论彗星的话题,所以抬起脚想走。
“你给彗星殿下写信的事情·”章玮的话让赵容真又停下脚步,不得不面对着章玮··“宝勤这小子……”赵容真咬着牙低低地骂了一句,“怎么了给皇上报告咱们的训练进度,就顺便了。”
赵容真轻描点写地说着,好像很正常的样子,不过,赵容真也的确觉得很正常,他不可以给别人写信么·章玮有点不高兴地看着赵容真,叹了口气,“我在病床上病得快死了的时候,也不看你在战场上给我写信。”
“你都说快死了,我给你写信你看得见么再说打仗那么忙,我哪有时间……”其实,说完,赵容真就后悔了,好像话不是这么说的。
“你整夜都在打仗么训练新兵不用忙么我说你每次给皇上写信的时候,点灯熬油地在干嘛呢……收到回信开心死了吧”章玮板着脸的样子有点吓人,赵容真从来都没见过章玮这样子,他面对自己的时候,就算受了在严重的上,都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却没想到因为一封信跟自己真的生气。
赵容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对质了一会儿,还是赵容真先服软下来,“下午不想饿着肚子训练的话就回去吧,我饿了·”赵容真把手臂搭在章玮的肩膀上,想揽着他回去,章玮却甩开他的手。
“你回去吧,我不饿·”章玮走到溪水旁边蹲下来,背对着赵容真,赵容真也不知道章玮到底抽哪门子风,所以也干脆不理他,自己回军营了··赵容真回去后训了宝勤一顿,宝勤说不是他想说的,是章玮见赵容真每次收到皇上的信后,都拿着信走出训练场再看后逼问他的,他没办法才说的。
直到下午快训练了,章玮还没有回来,赵容真只能让宝勤去溪水边去找章玮,宝勤去了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了,说溪水边并没有章玮,眼看下午的训练就要开始了,赵容真只能让新兵先自行训练,自己带着宝勤和10个人去找。
一行人先到了溪水边,赵容真以为章玮只是暂时离开一下,宝勤到的时候他刚好没在,可是等他们再次到达溪水边的时候,还是没有章玮的影子··“我带五个人往前走,你带五个人往后走,天黑之前要是没找到,就先回营地,知道了么”赵容真吩咐宝勤,宝勤用力地点点头,带着五个人先离开了,赵容真带着剩下的五个人沿着溪水往上游走,出了军营,就是难走的山路,赵容真和跟着他的兵一边走,一边喊着章玮的名字,希望能得到章玮的回应,但直到天黑,也没有找到章玮,山上也传来阵阵凄凉的狼叫,不安全的信号充斥在周围的空气中,为了其他人的安全着想,赵容真只能带着兵回营地,希望回去的时候,能看见宝勤他们找到人了,可是回到已经点起篝火的营地时,宝勤他们也刚刚回去,每个人都是失望的表情,并没有章玮的身影。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让将士们回去休息后,宝勤跟着赵容真回了他们的营帐,赵容真拿出这山上地图,两个人仔细研究着山周围的村落和能走的山路,想了几种路线,等接下来的几天怎么找章玮。
等计划定下来,已经是深夜了,赵容真打发了宝勤去睡,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胸口觉得闷闷的,就走出营帐,出去透透气··月光皎洁地照着营地,从溪水旁传来流过的声音,偶尔从山上会传来狼叫,赵容真担心章玮如果走累了,会不会在路边睡着了,如果去了村民家还好,还能有顿热饭吃,但如果被野狼发现的话,会不会受伤赵容真想了无数种可能,但也只能等到天亮再去搜找。
·赵容真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章玮为什么会因为一封信而生气,还这样负气地出走,难道是自己平时对他关心太少了么还是自己对他倾诉的心事太少自己好像很少跟章玮交心地谈话,因为他觉得如果开心的事情和别人分享的话,快乐可能会传播,也无所谓,但如果自己觉得难过的事情,自己扛着就好,又何必让别人分享自己的不快乐·章玮好像就不这么想,他总会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都跟赵容真说,赵容真会做一个很好的听众,还会开导他,虽然不是每次都有用,但章玮起码把心中的不快说出来,多少也会减轻一点难过,或许是这样,章玮对他有些依赖心理吧。
也或许,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以为章玮会没有理由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自己才会心安理得地对他粗心大意了吧··转眼第二天,赵容真和宝勤又带着人去山里继续找章玮,一连3天下来,都没找到章玮,新兵的训练进度也慢下来,赵容真有点生气了,就算是再是小- xing -子,新兵训练的事情是不能耽误的,如果不能在八月完成训练进度,赵容真都不知道要怎么跟韩庆解释,也辜负了彗星一直在信里叮嘱的,一定要认真训练新兵的希望。
而另一方面,赵容真又在担心章玮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又没办法通知自己,虽然他不喜欢章玮对于他和彗星的事品头论足,但终究还是关切他的心情占了上风,只要能找到章玮,其他的就再说吧。
章玮出走后三天,这山上能找章玮的地方,赵容真都找过了,甚至赵容真都做了最坏的打算,让宝勤留意路边会不会有尸体什么的,但就连章玮的尸体都没有,赵容真觉得他是不是已经回京城或回老家了,他就让宝勤回京城和老家去看看,怕家里的老人着急,回老家的时候,暂时不要把章玮失踪的事情告诉他们,就说自己和章玮最近忙,让他回去看看二老是不是安好。
宝勤先回了就近的京城,他的选择好像是对的,回到将军府的时候,管家说章玮三天前就已经回来了,不过整天都呆在家里,只有今天去了宫里,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二少爷,这几天大少爷找你都找疯了,您要回家怎么也不说一声,再找不到您,我们都以为……”宝勤见一脸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的章玮没事,就顿时放下心来,但心中的怨气又“噌噌”地往上窜。
“以为什么被山里的野狼叼走了吃了”章玮坐在客厅的榻上,依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问着。
宝勤站在一边,气鼓鼓地看着章玮,又不好再说什么··“你不用回去跟着我哥么”沉默了一会儿,章玮见宝勤还不肯走,就闻起来。
“您什么时候回去啊训练计划都慢下来了,要是延误了训练期,皇上怪罪下来,咱们可担不起啊·”宝勤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章玮带回去,一万人的新兵,两个人带都有点吃力,更别说赵容真一个人了。
章玮好像并不着急,悠闲地喝着茶水,好像新兵训练并不关他的事一样,“回去看看心情吧,在那个风吹日晒的地方训练新兵,还不如在宫中听彗星殿下弹琴来得舒服。”
章玮用茶杯盖当了当刚续上的茶水上的茶叶,又很享受地闻了闻飘出来的香气,始终觉得没有彗星泡的香··“我的爷,您就别闹别扭了,算我求您了行么大少爷一个人忙不过来的……”宝勤在章玮面前作着揖,一脸恳求的表情,但先好好像没看到似的,依然悠然地喝着茶水。
“让我回去也简单,你回去告诉我哥,让他写一封道歉信给我,我要是满意,我就会回去·”·宝勤一头雾水地看着章玮,等第二天,他把章玮的原话告诉赵容真的时候,赵容真“哧”地一声笑出来,知道章玮没事,先前的担心一扫而光,而在那一声笑后,接着就是赵容真冷下来的表情,第三天,章玮没有等来赵容真的道歉信,却是自己在新兵面前的20军杖,然后被人架到自己和赵容真的军帐里。
赵容真只是想在新兵面前立下规矩,就算是副将,如果犯了错,也是一样要受罚的··晚饭后,新兵们都回帐休息了,赵容真拿着宝勤回家取来的跌打损伤药坐到趴在床上的章玮身边,章玮原来是脸冲外的,看见赵容真来了,就把脸转过去,干脆不看他。
“还生气啊”赵容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打开药瓶的盖子,掀起章玮受伤处的衣服,又轻又慢地把药涂在伤处,药膏虽然给灼热的伤处带来一点点凉意,但却钻心地疼,即使疼得受不了,章玮都没吭一声,“疼就喊出来嘛,就我们两个。”
赵容真觉得章玮疼得全身都在发抖了,但就是没有声音··“……不疼·”章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等赵容真擦完药,章玮已经满头是汗了。
赵容真轻轻地把被子盖在章玮身上,然后重新坐在他身边,章玮依然别着脸不看他,“你也知道,我们是当头儿的,如果不在新兵刚来时立点规矩,以后会很难管的。”
“所以你就拿我开刀”章玮的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是因为别过脸的原因,还是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赵容真宠溺地摸摸章玮的头发,章玮嫌弃地挥手挡开他的手,但动作过大,牵动了腰和屁股上的伤口,刚刚还别过去的脸终于转过来,脸上的表情也因为疼痛纠结到一起,章玮能跟他说话,说明章玮的气已经消了一半。
等章玮的表情不再那么纠结的时候,赵容真才再次开口:“听宝勤说,你回去的时候去了宫里”·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章玮就知道赵容真会问,早就料到般冲赵容真翻了个白眼,又别过头不理他,赵容真戳戳他的胳膊,“我要睡了,明天和后天我要休息。”
章玮挥挥手,不想说什么,赵容真不放弃地再次戳戳他的胳膊,章玮嫌烦地再次挥挥手,这次他学乖了,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我跟皇上说说最近练兵的情况,免得你还要写信让宝勤跑腿。”
章玮其实知道赵容真问他去宫里的事情,是想问他有没有去彗星那里,虽然他在和政宫的偏宫里见到了正在教孩子们弹琴的彗星,但他就是不说··他不想说,彗星在教孩子们弹琴时,专注的表情有多迷人;他不想说,彗星在看见他的时候,问了很多关于赵容真的情况;他不想说,他很嫉妒彗星和赵容真之间一见如故的牵绊……·“哦。”
赵容真有点失望地答应了一声,低下头摩挲着手里的药瓶,正在想要不要问章玮关于彗星的情况,可是这次章玮又是为了自己给彗星写信的事情出走的,所以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问。
·夏初的夜晚,没有盛夏时的闷热,有的只是凉风习习,因为吃过药的关系,章玮先睡着了,虽然天气很好,但赵容真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以为章玮会自己跟他说点彗星的事情,可是直到章玮睡着都没有再跟赵容真说什么。
睡不着的赵容真起身走出了军帐,夜晚的军营安静得只剩下溪水流过的声音,清冷的月光幽幽地向大地洒下银灰,赵容真慢慢踱步到溪水旁边,借着月光看着对面已经有些许茂盛模样的森林,在那森林的草地里面,长出一种红色根- jing -的植物,因为夏天刚刚来临,那些花朵还没有开放,只有红色花蕾,风吹来的时候,会有淡淡的香气飘过来,那香气,就像彗星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却独一无二;那红色,也像极了彗星衣服的颜色,鲜艳的,却不张扬。
赵容真到对岸看过那些花蕾,应该是开放之后的花朵,细细长长地拢在一起,让人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样子的花芯,神秘如彗星,冷峻的外表下,有让人一探究竟的心情··一阵清风吹来,站在溪边的赵容真有闻到了那种香气,就好像彗星在身边一样,脑海中浮现出彗星的微笑——那晚,把自己的一缕头发放进锦囊时,彗星也是在这样清冷的月光下淡淡的笑容。
想到这样的笑容,赵容真也不禁莞尔,花丛的香气伴着溪水涓涓流过时细碎的声响萦绕在他身边,就好像那晚彗星轻轻的拥抱,这让赵容真却觉得有种淡淡的困意袭来,他迷迷糊糊地回了军帐,躺下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森林里的那些不知名的红色花朵都开了,彗星站阳光下,在那些茂盛开放的花朵里,好像要跟它们融为一体一样,长长的黑发松散地披在身后,只用红色的头绳在发梢处轻轻地系了一下,轻风吹得彗星的衣角微微地飘动着,那花香好像因为有了彗星的存在,更加浓郁地围绕在自己周围,彗星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自己的腿脚好像不受控制般,跨过溪水走到彗星面前,把那抹红色的身影拥在怀中,手却不小心碰落了头绳,长发随着风也轻轻摆动着。
比自己矮一点点的彗星微微抬起头,清澈的双眸平静地看着自己,然后越来越渴望,一双微凉的手攀上自己的腰,赵容真低头,忽然间发现两个人坦诚相对,看着彗星渴望自己的目光,赵容真慢慢地低下头,轻吻着怀中彗星薄薄的,微凉的双唇,彗星好像并不抗拒,还轻轻地迎合着自己。
那些红色的花朵好像向外无限地扩展着自己的领地,最后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妖冶的红色,两个人在那片红色的海洋里辗转反侧,就连彗星紧皱的眉头、急促的呼吸声和微微痛苦的□□都那么真实地在自己面前呈现,这让赵容真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所以当赵容真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赵容真发现黑夜中,除了自己某个部位的一丝凉意,身边却仍然是孤身一人的时候,他的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失落,但梦中最后彗星靠在自己肩膀的温存,和彗星身上的香气似乎还在。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这样的念头在赵容真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之后,赵容真再次沉沉睡去··第12章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十一)·第二天一早,赵容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章玮趔趄着身子,手里还拿着茶杯和茶壶,往自己的床边走着,床边还放着一个凳子,“你要喝水就叫我好了,怎么还自己下地了……”赵容真坐起身,他想帮章玮把杯子和茶壶放到凳子上,可是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也不知道,等他拉开被子,无意看向自己的大腿时,才知道哪里不对劲,忽然间想起昨天晚上的梦,脸觉得有点热,他又迅速把被子拉上,等章玮自己蹭到床上的时候,才拉开被子,站起身,背对着章玮套了件外衣,“咳……我去茅厕,一会儿就回来帮你洗脸……”赵容真缅着外套出去了,章玮奇怪地看着赵容真离开的背影,一脸茫然。
或许是前一天晚上做了一夜梦的原因,赵容真这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心思也不在训练上,宝勤提醒了好几次出神的赵容真,赵容真想起那个梦的话,就会觉得脸红心跳,好不容易熬到了训练结束,赵容真回到自己的军帐,章玮正趴在床上看军书,瞥了一眼进来的赵容真也没说话。
“伤好点了么”赵容真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才一天而已,能那么快好的就不是伤了好么”章玮的注意力还在军书上,心不在焉地回应着赵容真,“帮我上药吧。”
章玮放下书,把药瓶从枕边拿出来,赵容真洗了洗手,做到章玮的床边帮他上药··两人一时无言,直到上完药··“等你的伤好点了,我想回趟宫里。”
擦完药,赵容真给章玮盖好被子,好像说要去上茅厕一样随便,说出想回宫一趟的话,章玮的脸沉下来,他知道,赵容真回去不是只是见见皇上那么简单,主要的是想见彗星吧。
“为什么”即使知道赵容真的目的,章玮还是这样问着··“……就是想回去看看,总是跟皇上这样通信汇报情况的话,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讲比较清楚。”
赵容真双手撑腿站起来,差不多是开饭时间了,他想给章玮拿饭去,但衣角却被拉住了,章玮没有坐下,只是疑问地回身看着趴在床上的章玮··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哥……以后你会成亲吧成亲之后,就不能总在我身边了吧”章玮的声音闷闷的,赵容真以为他要为什么,只是“哧”的笑了一声,松开了章玮拉着自己衣角的手。
“不管我成不成亲,你都是我弟弟,我也永远都会陪着你·”·赵容真抬脚走出了军帐,只留下一脸落寞的章玮··“弟弟……”·章玮多么不希望自己的伤好起来,可终究是年轻人,身体底子好,虽然这顿军仗不轻,但只5、6天,章玮就好得差不多了,赵容真也决定在章玮再次上岗后的第二天回宫一趟。
前一天夜里,赵容真收拾着要回去的包袱,因为只回去三天,赵容真也没收拾多少东西,章玮没有帮忙,只是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收拾东西的赵容真··“家里有什么想吃或想用的东西么我带回来。”
赵容真最后用力系了系包袱的带子,然后坐在章玮旁边,章玮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情绪不是很高,“你怎么了这两天就不对劲,还怪哥在新兵面前罚你呢”赵容真抚了抚章玮的头发。
·“没有……”章玮勉强自己冲赵容真咧了咧嘴,“快去快回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赵容真点点头,“要不然我让管家做点你爱吃的枣泥糕吧,上次你回来好像什么也没带回来。”
“随你啊·”·第二天一早,赵容真早早地起床,宝勤把赵容真的马喂饱了粮食,早餐后,拉到军营门口,赵容真在早餐后休息了一下,就准备启程,他翻身上马,回头无意中看到溪水对面森林里的那片不知名的红色花朵有的已经开了,赵容真忽而想到彗星,他又下了马,向溪水那边走去。
“大少爷,您这是要干嘛啊来不及了”宝勤无奈地冲着赵容真的背影喊了一句,也是在意料之中的,赵容真并没有理他。
等赵容真捧着一束红色的花朵回到军营门口的时候,宝勤只能无力地叹了口气,赵容真就是这样,想做什么也不跟别人商量,别人想问还不让问,宝勤也懒得理他,再次把马牵好,接过赵容真手里的花,先让赵容真上马,上了马后,又把花给了他。
“大少爷,这次我不回去可以么还是我跟您一起回去”·“不用了,你就帮章玮张罗张罗吧,我回去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得去宫里。”
赵容真踢了一下马肚子,离开了军营··一路上,赵容真让马跑得飞快,因为他怕这花朵离开泥土后,没有水的供养会死掉,他想把这花送给彗星,也只有这花朵才配得上摆在彗星的房间里。
回京城原本要走将近三个时辰的路,赵容真用了两个时辰就到了,赵容真先回了家,把有些花束放进花瓶里,因为有了水的滋养,有些打蔫的花朵慢慢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样子,赵容真满意地摆弄着花朵,嘴角挂起淡淡的笑容。
“大少爷,这花叫什么啊这么漂亮·”管家见赵容真从回来放下包袱就一直在摆弄这花朵,也凑过来看看,那红得妖艳的花朵静静地在花瓶里,发出阵阵幽香。
赵容真摇摇头,“不知道,在营地边上长满了这样的花朵,我采回来想献给彗星……殿下·”在信中,赵容真习惯了只叫彗星的名字,在别人面前,赵容真差点露了怯。
“彗星殿下一定会喜欢的,他那么喜欢红色·”·“进来有什么事情么”赵容真微笑地看着花朵,他也觉得彗星一定会喜欢。
“哦,这不是快中午了,您是在家里吃饭么还是……”·“不在家吃了,我先进宫,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等我·”赵容真放下花瓶,到里屋换了件衣服,临走还不忘把彗星送的锦囊挂在腰间,他已经习惯了这锦囊的陪伴,如果不带上,他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赵容真带着插着花的花瓶去了宫里,韩庆提前知道赵容真今日要回来一趟,于是早就让人中午备好酒菜等着他,但接近正午时分,韩庆却被告知赵容真要先去彗星那里一趟,他很惊讶赵容真回来竟然不来找他这个皇上,倒要先去找他的宝贝弟弟。
虽然很久不见的赵容真,韩庆很像摆驾去明清宫,但碍于身份,韩庆只能决定先等等再说··与此同时,赵容真正拿着那瓶花朵刚刚赶到明清宫,因为有人先向彗星报了信儿,彗星当即推了下午的琵琶课,准备跟赵容真好好聊一聊,收到报信后,彗星还特意换了身衣裳,还叫人把上好的龙井拿出来准备着,一会儿他会亲手泡茶给赵容真喝,还让御膳房准备好吃的糕点。
准备出去带领一批内卫军巡逻的忠义见彗星为了回来的赵容真准备这,准备那,胸口闷闷的,最后看了一眼彗星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明清宫··每天忠义出门的时候,他都会跟彗星说一声,但只有今天没有说,连他什么时候出门的,彗星都不知道。
等看着赵容真手里拿着一个花瓶出现在客厅门口的时候,早早等在客厅的彗星笑容满面地等在客厅正对着门口的榻上,就像赵容真梦中彗星笑盈盈的样子,看得赵容真心中一阵欢喜,但又有点害羞,不过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彗星腰间的绿松石。
赵容真拿着花瓶走进客厅,他单膝跪地,想要给彗星行礼,却被从榻上走下来的彗星阻止了,“欢迎回来,我们都是朋友了,还注意那些礼节干嘛”彗星扶着赵容真的手臂,让他站起来,彗星抓着赵容真的手腕,两人一同到榻上落座,彗星一边沏茶,一边看了赵容真拿来的花瓶一眼,花瓶里细细的花瓣组成的花朵,像是一只只伸向天堂的手,这艳丽的红色让彗星很喜欢,只可惜少了些绿叶的陪衬,这花朵盛开得有点寂寞。
“这是什么花很漂亮·”彗星把一杯沏好的茶放到赵容真面前,然后摆弄了一下花朵··“谢谢……殿下,”赵容真刚想说“彗星”,可是旁边还有侍女,他愣是把“彗星”两个字吞下去,只说了“殿下”两个字,“臣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只是军营边上长了很多这样的花朵,有很多已经开放了,我看着颜色漂亮,殿下又喜欢红色,所以回来前摘了点,送给殿下,希望殿下能喜欢。”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彗星看着红色的花朵,甚是喜欢,“这花娇艳,但并不骄傲,花瓣依附自己的伙伴生存,但又独立自主,”彗星凑近花朵嗅了嗅,“香味浓郁,又不刺鼻,是我从来都没闻过的味道,我很喜欢,只是少了绿叶的陪伴,显得有点落寞了。”
彗星爱不释手地拿着花瓶,说到最后,眼中闪过一丝寂寞,“如果能在宫中种些这花朵就好了·”彗星放下花瓶,依依不舍地把目光移开,看向赵容真。
“如果殿下喜欢,每次宝勤回来送信的时候,我都让他带回来一束,估计这花离开泥土,如果一直插在花瓶里,十天也能坚持下来吧·”赵容真见彗星喜欢,就想到这个主意,彗星的眼睛亮起来。
“可以么如果不麻烦的话……”·“不会麻烦,以后我还会每十天给您写一封信,然后让宝勤把这花和信一起送来·”·“谢谢。”
赵容真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谢··两个人聊着赵容真去训练新兵后的一些没在信上说的事情,虽然彗星觉得隔天去教孩子们弹琴,晚上回到明清宫后会有点疲惫,但会觉得很充实,可是闲下来的时候,赵容真的影子又时常在脑海中闪现,但每十天能收到赵容真的一封信,也算是慰藉吧。
·赵容真看着神采飞扬的彗星,讲着孩子们的事情,不禁看得有点呆,原来,在他印象中,第一次在庆功宴上见到的彗星并不是真正的自己,或许这个健谈的彗星才是真正的他·如果能把这样的彗星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会不会觉得人生很美好呢·这样的想法让赵容真自己都吓了一跳。
“……皇兄七月不是要过生日但他说想等你们八月回来之后一起过,既过了生日,也当做给你们的庆功,怎么样”彗星忽然间想起前不久韩庆跟他说过的,关于自己生日的计划,便顺便跟赵容真说了,但赵容真有点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彗星在赵容真面前挥了挥手,这才拉回了赵容真的注意力,“有在听我讲话么”·“有……有的,您说皇上过生日嘛。”
赵容真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彗星觉得赵容真可能是有点累了,看看外面的太阳,已经过了午时了··“已经过了午时,要不你在我这里吃点东西再走吧。”
彗星想起赵容真过来,还没有吃中饭,赵容真考虑了一下,还要去韩庆那里,刚想拒绝,外面就来了通报的人··“赵将军,皇上知道您在这里,要请您过去呢。”
赵容真知道进宫里应该先见韩庆的,但急着给彗星送花,跟彗星聊了一会儿就忘记了,他赶紧从榻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彗星也跟着下来,把赵容真送到明清宫外。
“对了,现在忠义不是在做内卫军的统领嘛,他们现在正在为皇兄的生日排练一个节目,明天会有一场预演,你也进宫来看吧·”赵容真临走前,彗星想起来这件事,就跟赵容真说了,赵容真点点头,行了礼转身离开了,他明天必然是要进宫来的。
赵容真来到和政宫,给等在那里许久的韩庆行了跪拜礼,以表示自己的抱歉,韩庆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奇怪赵容真和彗星会走得那么近,连进宫都要先去彗星那里··“快坐吧,再不来,这菜就要凉了。”
韩庆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赵容真坐在自己身边,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新兵训练的事情,不过最近因为章玮跑回来,然后因为惩罚受伤,新兵训练的进程耽误了一些,估计要到8月末才能结束,韩庆并没有怪罪赵容真,只希望这次新兵训练能完美结束。
晚上,忠义带着一身疲惫回了明清宫,本来到了就寝时间,侍女告诉他彗星在书房看书还没有睡,这让忠义很纳闷,就算彗星想看书,平时也不会睡晚的,于是忠义就去了书房,走到门口,让在门口服侍的侍女先去睡。
进了书房,彗星果然还在看书,认真地查着什么,他旁边还摆着一个花瓶,花瓶里的花朵美丽地盛开着,那颜色跟彗星的衣服很相似,香气跟彗星身上的也差不多··“殿下,还在看书么怎么还不睡”忠义觉得桌子上的烛火有点暗,就又拿了一个烛台,放在彗星的桌子上。
“回来了”彗星抬起头,目光有点朦胧地看向忠义,明显得困倦了··“在看什么书”·彗星合上书页,给忠义看了一眼,“在查植物么这个”忠义指指花瓶里,飘着阵阵香气的红色花朵,彗星点点头,“赵将军拿来的么查到了么”彗星再次点点头,彻底合上的书,不禁叹了口气,“怎么了殿下为什么叹气呢”·第13章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十二)·彗星合上书页,给忠义看了一眼,“在查植物么这个”忠义指指花瓶里,飘着阵阵香气的红色花朵,彗星点点头,“赵将军拿来的么查到了么”彗星再次点点头,彻底合上的书,不禁叹了口气,“怎么了殿下为什么叹气呢”·彗星站起身,晃了晃有点酸涩的颈椎,然后跟忠义一起走出了书房。
“这花叫蔓珠莎华,蔓珠是花朵,莎华是叶子,据书上记载,这花朵是只开在黄泉路两边的,开花的时候,见花不见叶,花落的时候,见叶不见花,是黄泉路两边唯一的风景。”
两个人在明清宫的院子里慢慢地踱着步,一阵风吹来,彗星好像清醒了很多,忠义听罢,心里一惊··“这……好像不是什么吉利的花,赵将军还给您拿来……”忠义喃喃地说着,彗星侧颜看了忠义一眼,微微地笑着。
“他送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只是觉得我会喜欢,”两个人到凉亭里坐下,“其实书上有这样的传说的记载,但在现实生活中又有这种花朵,只能说明那只是传说而已,又有哪个活着的人去过黄泉呢”·“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还拿来送人……”忠义依然惺惺地念叨着,彗星就是喜欢忠义这样可爱的一面,他拍拍忠义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往心里去。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晚风阵阵袭来,吹拂着微笑的彗星耳侧的发鬓,忠义看着彗星,好像又闻到了第一次见到彗星时,闻到的那阵阵清香,好像在哪里闻过,忠义仔细地想了想,才想起这味道是刚刚在书房里闻到的。
或许,是彗星在书房呆得时间长,身上沾染了那样的香气吧··“忠义啊,明天的彩排准备得怎么样了皇兄和容真都会去看的吧·”彗星忽然间想起明天忠义节目的彩排,就问起来,忠义倒有点茫然地看着彗星。
“赵将军也去么”·“你今天走得早,忘了告诉你,我邀请容真去的,反正他也是要看这节目的,先让他饱个眼福·”彗星像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
“哦,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刚刚傍晚的时候又准备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可以改进的地方,等明天彩排过后,我们会再继续想修改的方案·”忠义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因为听到彗星说是他邀请赵容真去的,所以心里有点堵,尽管这节目迟早是要在赵容真面前表演的。
第二天一早,忠义就让参加表演的内卫军在和政殿前面的空地列队站好,等待着韩庆、彗星和赵容真出来观看,表演用的战鼓和一根大概10米高,有两个碗口粗的旗杆已经摆好,旗杆的顶端飘扬着一面三角形的红色旗帜,旗帜下面紧接着有两排可以脚踏的横杆,但每边只有五根,横杆下面是光秃秃的旗杆。
等韩庆、彗星和赵容真出来,站在观礼台上的时候,他们的目光都被那根旗杆吸引去了,他们略带研究地看着那旗杆,等众内卫军向韩庆敬拜后,忠义上前,单膝跪地,两手握拳于胸前,“皇上,这个节目叫一飞冲天,寓意是希望我们国家一直富强下去,就像龙凤一飞冲天一样。”
·韩庆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吧·”·忠义起身,面向身后的内卫军,一声令下,战鼓被击得震天响,忠义带着五名将士在战鼓围成的包围圈内,随着鼓点舞剑。
彗星骄傲地看着舞剑的忠义,他的剑像是一直利落的雄鹰上下翻飞着,阳光照耀在剑上,发出一阵阵耀眼的光芒,忠义挺拔的身影在战鼓中显得特别飒爽,彗星以这样的忠义为骄傲。
那个,是从小到大陪伴他长大的人··如果这个人能够跟随我,我一定会如虎添翼··这样的想法在赵容真的心中再次升腾起来··接近表演的尾声,忠义出人意料地一脚踩在五名将士合搭起来的手上,翻身爬到那根旗杆上,这让观看的三个人惊讶得不禁从座位上站起来。
忠义顺着旗杆向上爬,因为忠义本身有重量,再加上中间高处的风有点大,忠义停了两次掌握平衡,好不容易爬直到横杆处,其实今天,忠义才是第一次爬上来,昨天他也是看看,觉得没什么问题,但爬上来才知道很不容易,他的最终目的是拔下顶端的旗子,然后翻身下杆。
内卫军停下了击鼓,和来观看的三个人一起紧张地看着马上要到旗杆顶端的忠义,忠义好不容易到了横杆处,他也紧张得出了一头汗,耳边只能听见风声呼呼地从耳边吹过。
忠义伸手拉住最下面的横杆,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栏杆上,但右手够到右边第四根横杆时,忠义觉得好像那横杆插得有点松,于是他慢慢地把身体的重心稍微往左脚上移了移,继续向上爬,但如果要拔旗的话,右脚是一定要踩到那根横杆的,所以忠义在左脚踩上左边第四根横杆的时候,几乎把所有重量都放在了左脚上,但他在这样做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决定,左边第四根横杆也因为插得不牢靠,在忠义放上自己重量的那一刻,横杆断了,旗杆下面的人都惊呼了一声,忠义反应敏捷地想伸手抓住上面的横杆,但随风飘扬的旗子在忠义抓住横杆的一刹那,恰巧落下来,挡在忠义想要握住的横杆上,让忠义还没有抓住,双手就滑落下来,失去依凭的忠义从半空中跌下来。
忠义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慌乱中,他看见了地面上那一抹红色身影,那个人正看着自己,想要上前,脚却像被定在原地一样,忠义忽而笑了··也许自己的一生将要这样结束,但只要这一次,那个人用那样只给他的,关切地看着自己一次……这一生,足矣。
下面想要扯开一面牛皮布接住忠义的将士们,还没等把布完全拉的时候,只听见一声闷响——·忠义已经跌落在地上,贴着地面的后背渗出鲜血,那鲜红的颜色画着圈,慢慢地扩大着自己的领地。
所有人都像是停止了呼吸一样,静默片刻,广场上只剩下风呼呼吹过的声音··“忠义啊”彗星第一个反应过来,跑下观礼台……·宫中所有的御医用了三天时间,才把忠义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这期间,彗星一直在忠义的房间里守着,未出过房间一步,就连赵容真离开京城,回军营的时候,彗星都不知道,也没有去送。
这三天,忠义的呼吸停止过两次,但他的求生欲望似乎很强烈,在御医都束手无策时候,他都奇迹般地再次恢复了呼吸··终于,在第三天的午夜,御医再次给忠义号完脉,告知彗星忠义的脉搏已经平稳了,还好忠义穿着盔甲,内脏并没有大的损伤,只是身上多处骨折,需要一段时间调养。
御医的话让彗星稍微放下一点心··从小到大,忠义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那两次停止呼吸,让彗星突然感觉到,一直陪着他的忠义似乎也会随时离开他,甚至连打招呼都没有机会都没有,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该感叹世事无常,还是该怨恨忠义的不辞而别如果忠义离开自己,自己会是什么感受呢·忠义好像一时半会儿都没有醒来的意思,彗星临摹着他浓重的眉毛,希望他能多睡一会儿,恢复体力,又希望他能快点醒来,告诉自己他没事。
由于连续几天没有休息好,彗星也最终抵不过困意的叨扰,趴在忠义的床边睡着了··此时睡不着的赵容真正在军帐外的小溪旁,呼吸着带着花香的空气,回忆着当忠义从旗杆上跌落后的彗星——·那个红色的身影几乎用跳的方式离开观礼台,落地时摔在地上,但还是一瘸一拐地跑到浑身是血,已经昏过去的忠义身边,据赵容真估计,彗星应该跌伤了膝盖。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当小心地托起忠义上半身时,彗星已是满脸泪水,他贴在忠义耳边说着什么,然后任内侍把忠义抬走,自己也跟着去了,在外围看着的赵容真和韩庆对视了一下,两人都是一脸愁容。
赵容真看着彗星离开的背影,不知是不是因为染上忠义鲜血的原因,那身红衣似乎变得更加鲜红了··后来,忠义到底有没有活过来,赵容真也不得而知了,回到军营后,隔一天就让宝勤回一趟京城,让他打听忠义的情况,后来听说活过来了,赵容真的心也算放下来了。
只是想到彗星抱起忠义时疼惜的表情,赵容真就觉得胸口闷闷的··或许,那样的表情,彗星只有面对忠义时才会有吧··想到这里,赵容真的心就久久不能平静,除了在小溪边看着那片花地,心情能暂且得到一点平静之外,闲暇下来的时候,心里都会乱糟糟的,无从收拾。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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