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明天 by 寂寞广场(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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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明天 by 寂寞广场(上)(5)
·宝勤知道韩庆在找谁,但只是默默低下头··“去把最好的茶叶拿出来,赶紧泡茶……”韩庆吩咐着侍从,宝勤连忙摆着手··“皇上,您别忙了,不用泡茶……”宝勤窘迫地连忙摆手,但韩庆示意他没关系。
·“去拿茶水·”韩庆再次吩咐,侍从鞠了鞠躬,转身走出书房··“你们这几个月去哪里了你主子呢”韩庆也不想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宝勤为难地张了张嘴,又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的样子,“没关系,慢慢说。”
韩庆鼓励地看着宝勤,这时,侍从从外面端了茶水进来,放在两个人面前,“你出去吧·”侍从点了点头,低头后退了几步,走出书房,关上门。
“皇上……哥他……不,大少爷他……‘走了’……”好像鼓了很大的勇气,宝勤才憋出一句话,眼泪也随之而出。
韩庆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宝勤,他这才发现,宝勤深蓝色的布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麻布坎肩儿,韩庆庆幸没有叫彗星过来··“……多长时间了”韩庆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直往下坠,好像要坠到无底的黑洞里去了,不知不觉也红了眼眶。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快一个月了,”宝勤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一块绿松石和一个红色的锦囊,“这是彗星殿下留下的绿松石,这个是哥留下的锦囊,忠义将军的剑在书房外面,本来他说让我把这绿松石和锦囊也一起埋了的,然后把剑送回给李家,但还是没忍心把这绿松石和锦囊埋了,因为我怕它们有一天随着泥土化了,就再也没有东西能证明他们两个人来过这世界上了,所以我就想到把它们给您保管……”眼泪已经布满了宝勤的脸,随着眼泪的不断涌出,他也小声地抽泣着,韩庆低下头,眼泪也忍不住掉下来。
“……容真他……发生了什么我派人去找过金国的军营,回来的人说他们到那里的时候,发现一个地下暗室,那暗室的地上除了一滩血,就什么都没有了。”
宝勤安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把离开军营去救赵容真的事情和赵容真受的伤说了一遍,“……我们后来回了军营,把能用的东西都拿上了,就去了军营后山上的一个茅草屋,哥本来想那场战役结束后,就跟彗星殿下到那里一直生活下去,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只有哥一个人在那里……”说到这里,宝勤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等稍微平静了一点,“……上山的时候哥还在发烧,他也不肯回来治病,手脚上外面的伤口愈合了又开,开了又愈合,但里面的筋骨从来都没好过,一直到过世都……”·宝勤想起赵容真一直到“临走”前的样子,都没下过床,因为腿上的肌肉已经萎缩得没有力气再支撑起赵容真的重量,手掌也以奇怪的姿势蜷缩着,没办法伸直。
赵容真的样子让宝勤实在无法描绘出来,索- xing -就不再说了,“那茅草屋是哥和我在夏天找的,所以还没来得及置办过冬的东西,我们上山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离冬天越近,那茅草屋到了晚上就冷得不行,我和哥都染了风寒,好几天我也病得起不来床,但我也只能硬撑着起来,趁哥睡着的时候去山下弄点柴火,到军营的时候,我发现好像有人来过的痕迹,我想过到宫里先报个信儿,但一来一回就要六天,冬天下了雪,山路不好走,或许六天也回不去,我也不敢离开哥半步,我还不识几个字,没法写信,只想等哥恢复一点,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要带他回来治病,只是哥的情况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厉害,我只能请附近的郎中来,可每个郎中看了哥的情况都只是摇头,也都只会开一些退烧的草药,也不会做更深入的治疗了,一直到一个月前,哥有一天醒过来,精神也看起来不错,烧也退得差不多了,我扶他坐起来,他说想看看外面的雪,我打开窗户,他看着外面的雪,脸上也显出笑容,那是他好久不见的笑容,好看得好像从前一样,关上窗户后,他从怀里掏出二少爷留给他的一封信,反复看了好几遍,直到眼泪快要掉出来的时候才又放回去,他让我剪一缕头发下来,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只是说剪得长一点,我照做了,他拿出这个锦囊,打开后拿出来一缕已经失去光泽的头发,然后把两缕头发系在了一起,又小心地放进去,之后,又把忠义将军的剑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这一切做完之后,他脸上也露出明朗的笑容,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突然间不行了,一定要把他和这绿松石、锦囊埋在一起,也不用置办多好的墓碑,埋在二少爷身边就好,忠义将军的剑也一定要送回来,那是祖传的,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把了……谁知道那天晚上,他又发起了高烧,还念叨着彗星殿下和二少爷的名字,有的时候还会向老爷和夫人道歉,在那两天之后,哥就再也没有了声音……”·一直默默流泪的韩庆摸摸宝勤的头,想着这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太不容易了,送走了给他第二次生命的老爷和夫人,又亲手送走自己的两个主子,而这一切,又要他重新回忆一遍,这孩子的心要荒芜到什么地方,才是尽头呢·韩庆正在思考要怎么跟宝勤说彗星和忠义的事情的时候,门忽然间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谁”韩庆立刻警觉地看着书房的大门,宝勤擦了擦眼泪,也看向门口。
当那个赵容真和宝勤都以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慢慢地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宝勤“腾”地站起来,惊讶地嘴都合不拢,当那个人泪眼婆娑地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宝勤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腿也一软跪在地上。
韩庆郁闷地深吸了一口气,“谁在门外呢彗星来着也不知道通报一声”韩庆愤怒地冲着门外大喊了一声,刚刚送茶的侍从赶紧走进来,跪在韩庆面前,额头贴在地上面瑟瑟发抖。
“皇……皇上……彗星殿下……不……不让通报……”·“给我滚出去”韩庆踢了侍从一脚,侍从趔趄了一下,站起身,逃似的跑出去,还不忘关上门。
“彗星啊……”韩庆走到彗星身边,担心地看着身边这个浑身都在发抖的人,但那个人看也不看他,只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宝勤,然后慢慢地蹲下去。
“……你在讲笑话对不对是笑话对不对可是一点都不好笑呢……”彗星把右手轻轻地搭在宝勤肩膀上,宝勤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彗星的右肩膀向下不自然地倾斜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也轻轻地抖着。
·“殿下……殿下您还活着……忠义将军呢他活着呢么你们都……都活着”宝勤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脸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想笑,但眼泪却抑制不住地流下来,“你们都活着……太好了……太好了……”宝勤低头苦笑着,“可你们回来了怎么也不给哥来个信儿啊我们都以为……以为你们真的死了哥也是因为这样……才自暴自弃,不愿意回京城治病的……”再抬起头时,宝勤带着些许怨恨地看着彗星,说着说着,再次失落地低下头。
“宝勤啊……对不起……我做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彗星失神地看着低着头的宝勤,刚刚他觉得有点精神了,忠义被他赶回家里去看看父母,因为自从他们回来以后,忠义就过年的时候回去过两天,其余的时间都在宫里陪着自己,一个人觉得有点寂寞,就想到韩庆这里看看,但没想到在门外听见书房里的谈话,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赵容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消息,听见屋里宝勤断断续续的讲述和哭声,彗星的世界也彻底空了。
彗星一边喃喃地念叨着“我错了”,一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坐到刚刚宝勤坐过的椅子上,呼吸好像都不均匀了,韩庆担心地看着彗星,两步跨到他身边,“彗星啊……别……”韩庆想要安慰点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那么苍白。
彗星也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睛空洞地看了看地面,余光似乎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于是又把目光放到桌子上,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绿松石和锦囊,他抬手拿起锦囊,犹豫了一下才打开,拿出里面缠在一起的两缕头发,嘴角向上牵了牵,然后像小孩子一样抬起头,把头发举到自己和韩庆中间。
“皇兄……你看,我们结发了呢……”彗星的脸上是真心的笑容,心脏却像是在军营时,赵容真为了救自己被木桩砸伤后,看着赵容真让自己走的时候,那样强烈地,没有规律地跳动着·于是,在那笑容的下一秒,一口鲜血从彗星的口中喷出,落在那头发上,也落在韩庆身上。
之后,彗星的世界也落入无尽的黑暗里去··“彗星啊”·“殿下“·韩庆和宝勤同时喊出来,但彗星已经听不到了。
第40章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三十九)·昏迷的彗星被送到韩庆的寝宫,韩庆急招了几个太医给彗星会诊,结果就是彗星可能因为短时间内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而休克,那口血也是因为心脏无法负荷过快的跳动而产生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太医们给彗星开了安神的药方,让彗星醒来后就要喝下去·等太医们走后,韩庆才把彗星受伤后的事情跟宝勤讲出来,宝勤这也才知道错怪了彗星,心里愧疚不已,但韩庆安慰了宝勤几句,他知道这不怪宝勤,也不怪彗星。
如果已经要责怪谁的话,只能怪罪天意弄人了··毕竟韩庆已经成了亲,彗星也不方便留在韩庆这里,所以到了晚上,即使彗星还没有醒来,韩庆也只能让人把彗星送回明清宫,忠义还没回来,宝勤就跟着去了,韩庆也特许他可以先留在宫里。
晚上,韩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一想到赵容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还有彗星未知的未来,心里一阵阵地揪着疼,头好像又有点开始疼了··此时,韩庆不适时宜地想起孟庆欢,如果他在的话,如果自己没睡,他也不可能谁的,自己要是说头疼,不管多晚,他也帮自己按摩的。
好想你啊……·韩庆在心里默默叨念着孟庆欢的名字,那个被他在心底念了无数次的名字,也像以前一样,最后变成一声叹息飘出韩庆的胸腔,等待着下次被想起,就像每次孟庆欢站在自己身后,总是等着面前的王回头一样。
“皇上,睡不着么”身边的人被韩庆的叹息吵醒了,带着些还没睡醒的鼻音问着··“对不起,吵醒你了,这就睡·”韩庆抱歉地应了句,也不得不闭上眼睛。
半晌,韩庆还是睡不着,脑袋里一会儿是赵容真,一会儿是彗星,一会儿又是孟庆欢,他们就想一个合唱队,“吵”的人根本睡不着··“皇上,彗星殿下会没事的……”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韩庆一惊,他以为她已经再次睡着了。
白天的时候,皇后听说了一些书房发生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是谁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一定是对于韩庆和彗星都很重要的人··平静下来的时候,韩庆轻轻地叹了口气,“即使受到再大的伤害,只要生命还在继续,它就自有它恢复的能力,所以彗星殿下会有好起来的一天的。”
皇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韩庆感觉一只微凉的手抚上自己的腰,他微微侧过头,虽然看不清枕边人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特别亮··“皇后,谢谢你。”
韩庆犹豫了一下,在皇后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然后半抬起身,慢慢解开皇后的睡衣……·一阵翻云覆雨后,在韩庆冲线时,韩庆和身下的人都流下两行清泪。
因为那一刻,韩庆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孟庆欢的脸··而皇后在韩庆的睡梦中,不止听见一次一个叫“庆欢”的名字··彗星在第二天下午醒过来,第一个看见的是宝勤抱歉的目光,“殿下,哪里不舒服么”见彗星要坐起来,宝勤把枕头立起来,靠在彗星身后,彗星硬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摇了摇头,宝勤出去让侍女把药热热拿来,不一会儿,侍女就把药来了,“殿下,把这药喝了吧,太医说您醒了就要喝。”
宝勤把药端到彗星面前,彗星接过来,闻到那药的味道噤了噤鼻子,才抿了一口,就皱起眉头,又勉强喝了几口,就把剩下的大半碗药给了宝勤··“太苦了……”·“殿下,良药苦口啊……”宝勤把药又推到彗星面前,但被彗星推开了,宝勤轻轻地叹了口气,把药放到桌子上,然后回到床边,双手在腹部相握,恭敬地站着,深深地向彗星鞠了一躬,“殿下,对不起,我错怪您了……”·彗星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怪你,如果我能早点醒来,或者坚持离开那个村子就好了……”彗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仍然觉得见到宝勤好像一场梦,他多么希望梦醒后宝勤不在自己身边,这样赵容真就还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不愿意回来而已,他宁愿宝勤没有回来,没有带回赵容真的消息。
而现在梦醒了,宝勤仍然在身边,还端了药给自己喝,彗星低下头,看见了那个红色锦囊,开口处已经被重新拉好,平整地放在床边,绿松石则静静地紧挨着锦囊放着,彗星伸手想拿起它们,手举到它们上方,但还是犹豫地收回来,不知不觉地紧握成拳,不停地颤抖着,眼泪也忍不住滑落下来,虽然拼命咬住嘴唇,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但痛苦的哭声还是从唇缝中溢出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容真啊……容真啊……”彗星模糊地念着那个人的名字,但不管自己再怎么呼唤,那个只会给自己温暖的拥抱的人,只会温柔地看着自己的人,只会轻唤自己名字的人,再也都不会再回来吧……·之后,彗星又回到刚刚回到宫里时的生活,白天的时候,几乎一天都在睡眠中度过,晚上的时候倒精神起来,一夜一夜地睡不着觉,睡不着的时候,彗星反倒会在只有月光的院子里来回走着,或者到书房里,拿出那中国的象棋,放在桌子上,摆好阵,把绿松石放在自己手边,把那红色的锦囊放在对面,一晚上就愣愣地盯着棋盘和对面的圆凳发呆,他甚至比以前更沉默寡言,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好,但彗星的房间里似乎一直都像冬天一样凉飕飕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胖起来点的彗星又消瘦得厉害。
从家里回宫得知赵容真已经不在的消息后,忠义一时间也难以接受这消息,但看到宝勤每天愁眉苦脸的样子,和彗星又回到茶不思饭不想的生活,让他不得不相信·当祖传的那把剑送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忠义也不禁红了眼眶,因为他以为一辈子再也不会找回它了,只是没想到它后来一直在赵容真那里,直到最后,赵容真还不忘嘱咐把它送回来。
韩庆白天的时候,只要有时间就会到明清宫里看看,每次来的时候,彗星几乎都是在睡觉,因为还有政事要忙,韩庆又不能等到彗星醒来,他也只能静静地看着彗星并不安稳的睡脸轻轻叹气。
因为赵容真不能再回来了,一国又不能没有将军,韩庆想来想去,全朝上下,好像也只有忠义可以信任,虽然没有多少上战场的经验,但至少也只有他上过战场,有实战的经验,所以跟众大臣商量过后,就决定让忠义做下一任护国将军。
得知自己被选为将军后,忠义第一反应就是想拒绝,说他没有大志也好,他也只想陪着彗星度过这段难熬的日子,但想到朝内无将军的事情传出江湖的话,如果有人来犯,全国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这也是他不能坐视不管的事情。
所以忠义也只能答应下来··因为成为了将军,忠义也不能住在宫里了,韩庆把赵家的将军府保留了下来,虽然赵家已经没有主人了,但原来的佣人如果想离开的可以离开,想继续留在将军府里人可以继续留在府里,毕竟赵老将军和夫人的灵位还在家里,虽然赵容真和章玮最后也没回到府里,但老管家还是在祖先的牌位里,给他俩一人立了一个牌位。
从那以后,赵家上下就聚齐了··忠义不想麻烦韩庆,没有要韩庆赐给他的新的将军府,出了宫后,就回了家住,把李府的牌匾变成了将军府,因为忠义离开了彗星身边,宝勤就被韩庆一直留在彗星身边。
每天上完早朝,忠义都会在宫里多留一会儿,去明清里看看彗星,知道忠义当了将军,彗星也替他开心,说也会觉得骄傲,因为忠义从小到大,都是自己身边的人,自己不争气,但身边的人却他争了口气。
看着说着这话的彗星终于露出一点真心的笑容,忠义却怎么高兴不起来··就这样,日子过得像翻书一样快,等彗星的作息时间好不容易正常起来,看上去好像也没那么伤心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初秋的光景了。
彗星再也没提过赵容真的名字,好像再也不会想起的样子,宝勤也再也没见过那绿松石和红色锦囊了,只是,他好像每天都在等什么的样子··等某一天的到来,还是等某个人的归来·谁知道呢。
八月中旬的一天,彗星吃完午饭,正准备让太医诊视肩膀上的伤的时候,上午刚刚离开不久的忠义又急急忙忙地回来了,好像有什么急事要说,彗星屏退了太医,让他择日再来,其实他对自己的肩膀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只是韩庆总是让人来检查,彗星不好意思坏了韩庆的好意,也只能让太医来给他检查。
“怎么了么很着急的样子……”彗星让宝勤拿来茶叶,虽然右手很不灵活,但只要忠义来,他都会给他泡茶喝··“殿下……听说金国那个陈远……前一阵子……自杀了……”忠义从宫里回到家里的时候,他的一个亲信带回来信儿,其实忠义当上将军后,一直在打听陈远的消息,虽然彗星不再提赵容真,但想念是肯定的,让赵容真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就是陈远,忠义想如果有机会,就帮赵容真报仇,也算帮彗星做他不能做的事情。
听到“陈远”两个字,拿着茶壶,正要往忠义的茶杯里添茶的彗星,拿着茶壶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茶壶里的水洒出来,把彗星的手都烫红了,忠义赶紧接过茶壶,还在惊讶中的宝勤赶紧去找了烫伤药过来,把彗星手上的水擦干净,麻利地上了药。
“……你怎么知道的”看着忠义给自己的茶杯里倒完茶,彗星低声问到,忠义尴尬地笑了笑··“一个亲信告诉我的,我总是派他到周围的国家走走,好知道其他国家有没有要挑起战争的意图,他带回的消息,说好像是吞了玉……”忠义没想把派去亲信真正原因,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玉……”彗星奇怪地看着忠义··忠义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也有点奇怪,就算想自杀,怎么会以这样奇怪的方式,而且看他挺强悍的样子,怎么会那么简单地结束自己的生命,我的亲信在金国呆了些时日,打听到原来在金国,陈远和之前的将军任强是金国从小培养起来的将军人选,两个人一起长大,有风言风语在传说有‘断袖之情’,也不知道任强从哪里弄来一块价值连城玉,陈远看着甚是喜欢,他就让人把那块玉从中间分开,一块自己留下,一块给陈远,陈远死的时候,就在任强的墓前,身上没有伤口,看上去是窒息而死的,金国的人给他检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嗓子里有两块玉……”·“别说了……”彗星皱起了眉头,忠义没有再说下去。
站起身,彗星走到客厅门前,慢慢地抬起眼,看向晴朗的天空,刺眼的阳光照进双眼,彗星不得不抬起手,遮挡住让自己快要流泪的眼睛,“一念花开,一念花落,这山长水远的人世,终究是要自己走下去。
当一个人再也无法忍受那孤单的时候,或许……给自己找一条另外的路走走,可能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一阵风吹过,吹落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好多叶子,其中一片随风飘来荡去,来到彗星身边,彗星放下手,那叶子正好落到他的手里,彗星低头看着那略微干枯的叶子发呆。
忠义没有听清彗星低声地在说什么,他走到门口,给彗星披了件斗篷··“忠义啊……”彗星轻轻地唤起身后人的名字,忠义应了一声,“你也应该娶亲了吧……”·“殿下……”忠义有点慌,他没想到彗星会突然间说着这个话题。
“之前我说过吧,等我再向你说这件的时候,你一定要答应我的……”·“是,我也曾经这样答应过您的,记得您也跟我说过,只听您一个人的话,先皇和皇上的话也可以不听,这么多年来,我也是一直这么做的,但……只有这件事情我要反悔了,我可以帮您做任何事,但只有娶亲这件事情……我做不到。”
忠义低下头,彗星有点惊讶地转过身,迷惑地看着忠义慢慢地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忠义……只想一辈子都在殿下身边,随叫随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忠义忽然间想把这些年来埋藏在心里的感情倾诉而出。
忽然间的··彗星一愣,但又马上理解地舒缓了表情,半晌,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轻轻地搭在忠义半低的头上··“傻瓜……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的。”
“我知道,殿下就做好您的殿下就好,忠义也什么都不要……”·秋风再起,吹得彗星的头发和衣襟飘了飘,一阵阵未知的香气再次飘进忠义的鼻子,就好想第一次见到彗星时候的味道,甜美但不腻人,清新但不失刚毅。
宝勤看着门口的两个人,心中不禁替忠义惋惜,更替彗星和赵容真可惜··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可以舍,但只有一个“情”字是最让人难舍难分的,它让离开这世界人把它留着这世上,没法带入另一个世界;而让活着的人把心跟着离开的人一起带进坟墓,无法再给其他人。
不忍心打扰眼前的清静,宝勤悄悄地转身,绕过屏风离开了……·第41章 花开时,见花不见叶(四十)·作者有话要说:上部终于更新完了,撒花~~即将迎来我比较在行的下部,也就是现代文部分~~~敬请期待,也盼各位的留言和建议~~敬礼~·秋天也匆匆离开,京城的冬天随着十一月末的第一场大雪到来了,不久前,彗星听说皇后有喜了,他特意到韩庆那里道贺,虽然韩庆的脸上带着笑容,但彗星能看出他眼中的苦涩,苦涩得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但嘴角仍然是可怜的笑容,皇后看着韩庆的眼泪也不自然地笑了笑,背过人的时候,也不禁红了眼眶。
“……你看我激动的……”韩庆略显窘迫地擦掉眼角的泪水,“皇后,以后就多多拜托你了……”转而,韩庆看向身边的皇后,轻轻地牵起她的手,真挚地看着她。
“能有龙胎也是臣妾的荣幸,皇上又何必拜托呢”·彗星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忽然觉得他们离自己的好远,自己是置身事外的人,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本来就是置身事外的人呢。
越过寒冷的十二月和一月份,新年后不久,二月就来了,越临近赵容真的忌日,宝勤就觉得越不安,他刚刚在宫里住下不久,彗星问过自己赵容真的忌日,他原原本本地把“二月二十”这个日子告诉了彗星,彗星像是把这个日子记下了,没有再问过。
在忌日的前五天,早上,彗星刚起床,宝勤服侍彗星穿衣服,“容真和章玮……‘在’一起吧”无预警的,彗星忽然间问起,他感觉到站在他身后,帮他整理的宝勤手颤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平静。
“……是·”·“这么长时间了,你也没回去看看,都长草了吧,不如……我们去看看,然后不再回来了”宝勤确定彗星的语气是疑问的,在和自己商量的,帮彗星整理好头发后,宝勤走到彗星前面,复杂地看着彗星。
“殿下……为什么不回来了”·“我陪着他们不好么”彗星淡淡地笑着,宝勤不知道这个“陪”是什么意思,他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他害怕彗星会像陈远一样……“放心吧,我不会想陈远一样……”彗星似乎看出了宝勤的心思,随即安慰着宝勤,宝勤的胸口闷闷的,但也无法同意,也无法拒绝。
当天,早朝过后,彗星就去书房找了韩庆,正好忠义也在,彗星在他们商量完国事后,把这个其实都计划了一年的事情跟两个人说出来,随即两个人都愣了··“……一定要这么做么其实……你可以每年都去的……”两个人都没想到彗星会做出这个决定,彗星低下头淡淡地笑了笑。
“其实这一年来,我自私地想过试图把容真完全忘掉,尽管他让我幸福过,但到头来……他也让我也那么痛苦,心脏就像是被他从身体里面生拉硬拽出去一样,所以我不去看他,过着无心的生活,就连宝勤我都没让去看过他。
但我发现……我没有一天不想念他的,他就像一株蔓珠莎华,长在我心上了一样,不管我怎么忽视,他都在那里,如影随形……我想我恨过他吧,不然怎么会想把他忘掉但我不能把心上那朵花拔掉,拔掉的话,也会连根拔起,它的根那么深,拔掉的话,我也会不复存在了吧……所以,如果是这样,我干脆就到他身边去,我陪着他,他除了有章玮,也还能有我,不是更好么”·彗星带着微笑的面庞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在说要去旅行一样,的确,他是要去旅行,只是要去一段单程,不会再回到原点的旅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也或许,在遇到赵容真的那一天,彗星就已经开始了这段旅行,只是他不知道而已··韩庆低下头,他知道即使他说了不同意的话,彗星还是会离开的。
“你也要走了么……”韩庆叹了口气,失落地自言自语,彗星看着韩庆,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跟韩庆抱歉,希望他能原谅自己的自私,“都走吧……我还有皇后,还有未出世的孩子,他们会陪我一辈子的……走吧……”韩庆从椅子里站起来,准备离开书房,经过彗星身边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彗星,彗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舍,些许怨念,但更多的是长兄的慈爱,这让彗星不禁红了眼眶,“准备什么时候走”·“……明天,我想赶在赵容真忌日之前到那里……”彗星低下头,声音也越来越小,说得自己都不想再说了,韩庆一惊,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多带点衣服,山上应该挺冷的,宝勤那孩子挺稳当的,他应该能照顾好你的……走吧……明天早点走,早上我还有早朝,就不送你了……”韩庆再次低下头,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地走出书房。
彗星看着韩庆渐渐离开的背影,刚刚一直在眼中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殿下……我……我……”忠义很想说出挽留的话,但却怎么也说不出。
“帮我照顾好皇兄,他太孤单了……”·其实忠义多么想跟彗星一起去啊,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第二天一早,宝勤牵了辆马车,停在明清宫门前,把彗星和自己的东西都搬到马车上,忠义没有去早朝,而是来明清宫再见彗星一面,而这一面,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
等东西都搬好后,宝勤又检查了一遍,确定不少什么东西后,就和忠义上了马车,把两人送到宫门口,忠义从马车上下来,“殿下,等到了山上,就给皇上和我来个信儿……也给我张地图吧,我可以去看看您,您需要什么东西,我也能给你送去……”忠义的话被哽咽堵住了,彗星却扬着笑脸,他好像很久都没这么轻松地笑过了。
“忠义啊,谢谢你这么多年都在我身边,让我不觉得孤单,以后,你也要好好陪着皇上,知道了么”彗星没有说他会捎信儿回来,此刻,他的心里只有那个人,那个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而忠义只能目送着马车越走越远,无法再追……·宝勤驾着马车出了城,彗星让他停下来,自己从车上下来,向着皇宫的方向双膝跪下,深深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才又继续上路……·三天后,赶在赵容真忌日那天,彗星和宝勤赶到了山上的茅草屋,两个坟头静静地立在茅草屋前,两个坟墓上面果然已经长满了杂草,因为风吹雨打,两个墓碑已经发旧了,上面的旧斑驳像极了后来赵容真身上因战争留下的疤痕,彗星蹲在赵容真的墓碑前,手指轻轻地划过上面的字——赵容真之墓。
这五个字刺得彗星的眼睛发疼,疼得他只能闭上眼睛,流下两行清泪,他以为已经接受了赵容真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事实,他以为他即使有一天陷入这种场景,可以不再流泪,但他还是哭得不能自己……·我们必然要像那蔓珠莎华,虽然繁华一世,但最终还是逃不开孤独终老的结局么·你是。
我,也必然是么·到了这茅草屋的前两天,宝勤把屋子里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但不管怎么扫,这屋子里似乎都还总是飘着淡淡的草药的味道,彗星坐在面对床的椅子上,宝勤忙里忙外,彗星的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床上,他想象着赵容真最后的生命中,被病魔折磨得痛苦的样子,那该是怎样一副不堪的样子·那么骄傲的赵容真当初在宫里治腿伤的时候,他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尽量不麻烦别人,可是在这里,他所有的事情也只能依靠宝勤了吧。
见宝勤拿着水盆和抹布出去,彗星也跟着出去,宝勤蹲在两座坟前,准备擦拭墓碑,“宝勤啊,你进去歇着吧,我来擦·”·宝勤一惊,“殿下……还是我来擦吧,天还冷,您的手……”·“没关系,你进去吧,我擦。”
彗星蹲到宝勤身边,拿过宝勤手里的抹布,拗不过彗星,宝勤只好站起身,但也没进屋,一直在旁边候着··虽然盆里的水是热的,但沾完水的抹布在空气擦拭了一会儿后就变成凉的,山上的风也比山下的大,不一会儿,彗星的手就被冻得通红,宝勤想拿过抹布自己擦,但彗星始终没有放手,等到两座墓碑都显出稍微干净的颜色的时候,彗星的手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右肩膀也酸疼得要命。
彗星想站起身回屋,但一站起来,蹲得麻木的右膝盖就传来钻心的疼,彗星一趔趄,宝勤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彗星,见彗星的表情没那么痛苦的时候,宝勤扶着他慢慢地走回屋里坐下,然后把火盆挪到彗星身边,蹲下把彗星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慢慢把裤子卷到膝盖上面,那膝盖已经红肿了一片,宝勤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彗星。
“殿下,这……也是上次弄的”·彗星点了点头,“出了宫,我只是个没用的王子啊……连这点活儿都不能干……”彗星自嘲地笑了笑,转而安慰地看着宝勤,“没关系,过一阵子就好了,也出了宫,你就别叫我‘殿下’了,跟容真一样,你也叫我‘哥’吧。”
宝勤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宝勤……不敢……”·“有什么不敢的,叫吧,这可是忠义都没有权力呢·”彗星放下自己的腿,把宝勤扶起来,鼓励地看着他。
“是……哥……”·宝勤怯怯地应了声,但看到彗星满意的笑容后,自己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明朗地笑起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一年前,赵容真把宝勤的那声“哥”带进了另一个世界,而一年之后,彗星又那把声“哥”还给了宝勤。
·“对了,你不是说章玮给赵容真写了一封信么那信……还在么”彗星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问起来,刚刚还表情明朗的宝勤瞬间为难地低下头,“不在了么”·“在是在……”·“那……”彗星想看看,但又觉得不妥,也没再说下去,宝勤见彗星有话没说的样子,也大概猜到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从怀里拿出那封信,递到彗星面前,面前看见突然出现在面前带着血渍的信,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宝勤,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准备拿过信,宝勤又突然间拿回来。
“哥……不管里面写了什么,您都不要生气好么”·虽然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但彗星还是点点头,宝勤这才把信交给彗星,彗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开信纸:·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还没有活着,是不是我亲自给你的,不过万幸的,你看到了。
你一定怨我会离开吧,你也一定认为我是因为爹娘的原因,看不了你和殿下依然在一起才离开的吧,对,是有这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我还有另外的理由,就是这些年来,我的眼里、心里一直都是你,也是因为这个重要的理由,我也无法看着你和殿下在一起的样子,才决定离开。
我太小气了对不对·我一直不敢当面跟你说,之前是害怕因此你疏远我,你和殿下在一起后,我更加不敢说,害怕已经远离我的你离我更远了,我连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的权力都没有了,所以……我只能这样告诉你。
对于叛国这件事情,是我进了金营之后才反应过来的,离开军营后,我想说我得不到你,干脆也不让你和殿下安稳地在一起,脑袋一热,没想那么多就投奔了金营,因为我觉得只有借陈远的手,才能达到我的目的。
陈远见我主动送上门,也没拒绝我,但一直都防着我,怕我是你派去的女干细,等过了一阵子,看你们没什么动作,才稍微放了点心,他让我带去咱们的军营,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叛国,但想到如果能让你和殿下分开,我也照他说的做了。
但看到你为了就殿下,无所畏惧地冲到那木桩下面,帮殿下挡掉了危险,还有殿下为了保护你,举手杀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人,我才忽然间明白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爱——能为了对方奋不顾身付出一切,做了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能做到这样事情的人,才有资格去爱人,也才有资格被人爱。
而我,什么资格都没有··得知后来陈远派人去偷袭我们的军营,我知道后悔也没用,但想回去也不可能了,即使我回去,你也不会接纳我了吧,所以我趁陈远对我放送警惕的时候,画了那个地图给你,想你也能以牙还牙地讨回来,也想你能把我救出去。
但,你一次也没派人来过·你是看到了我的信息故意不来,还是真的没看到呢·自从我为了给你送地图偸跑出去后,陈远就对我实行了全面监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见到你,也不知道这信能不能交到你手里。·如果能就好了··对不起,哥,祝福你和殿下的话我会不会说得太晚了·哥,希望你能原谅我,就算这样的请求看起来多么无理,这也是我能对你最后的请求了··章玮·看完信,彗星小心地把信折好,还给了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宝勤,纵然觉得章玮的背叛不可原谅,但也有一丝抱歉从心底慢慢升起,如果自己没有遇到赵容真,章玮能安心地站在赵容真背后看着他,即使以后赵容真会成亲,会有自己的家庭,但他不会觉得有输的感觉吧,毕竟对方是女人,但,命运的安排不是那样的。
在赵容真遇到彗星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那种“如果”了……·“宝勤啊,把信收好了,别丢了……章玮也是值得爱的人呢……”·彗星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看着- yin -沉的天空下一片深绿色的山林,轻轻地叹了口气,呼出的白气很快消失在凉凉的空气中。
容真啊,我曾经跟忠义说过,我们就像生长在同一株根- jing -上的蔓珠莎华,等我凋零过后,你就是我的明天,相对的,我之于你,也是同样的吧,纵使我已经没有了明天,但你依然有我,如果不是经历了与你的一场相遇,一直都什么都拥有的我,又怎么懂得时过境迁的失去后的失落与无奈·你不是喜欢我穿红衣的样子么明天起,我还会再穿起你爱的红衣,然后在这里一直陪着你,你也一定要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找你,我们好能一起看看那黄泉路上是不是真的开满了红色的蔓珠莎华……·天空中又洋洋洒洒地飘下了雪花,彗星伸手出去,任雪花落在自己的手上,再融化,有风再起,吹得彗星的衣袖在空气中飘荡着,又下雪了,但,一点都不冷呢,这该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了吧……·彗星离宫将近一年后,和政宫里响起了孩子呱呱坠地的哭声,但孩子的母亲却在难产中离开了这个世界,京城外山上的那座庙里,有人在佛前跪着祈祷,眼角流下两行眼泪,最后伏在佛像前哭得不能自己。
彗星离宫三年后,山上庙里的老方丈圆寂,后来听说由一个叫“静能”的和尚做了新的方丈,因为有精湛的医术,所以会经常下山帮有病的穷人治病,但对于宫中的邀请一次都没有去过。
彗星离宫十三年后,皇上因久治不愈的头疼症驾崩,唯一的十三岁的儿子做了历史上最年幼的皇上··彗星离宫十八年后,朝鲜人到中年的将军带领士兵终于在多年的征战中,不仅当年划给金国的土地夺了回来,还一举将金国收为本国的土地,但听说这将军一辈子都没娶亲,而只收养了两个孩子。
彗星离宫二十年后,茅草屋前又多了一个坟头,一个中年的男子跪在那座新坟前一边流着泪,一边烧着纸钱,简单的葬礼上也只有他一个人,“彗星哥,容真哥,你们在天上一定要幸福的生活,别再分开了,二少爷也会守着你们的……”最后,他把那绿松石埋到了那座新坟下面,又在赵容真的坟前挖了个小坑,把那红色锦囊埋在下面,而那带着血渍的信,也被他最后放进了火盆了,变成了灰烬。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彗星离宫二十五年后,那年夏天,盖有茅草屋的山上开满了传说叫做蔓珠莎华的红色花朵,但不像书上所说的那样花开不见叶,而是在那红色的花朵下面,也有绿色的叶子衬托着,而也只有这座山上的蔓珠莎华是这样开放着,只是那中年男子到老也没下过山,一辈子都守着这漫山遍野的花朵。
·彗星离宫三十五年后,当朝的将军告老还乡,早就听说那山上开满了蔓珠莎华,离宫后就寻找回去,而在那山上,他发现了一座茅草屋,茅草屋前还立着三个坟墓,看着三个墓碑泪流满面,之后他与从茅草屋迎出来的人一起守护这三个坟墓,再也没下过山。
彗星离宫四十五年后,山上的那三座坟墓还有人照看的样子··彗星离宫五十年后,那三座坟墓上长满了杂草,自此,再无人照看……·人生如梦,聚散分离,·朝如春花暮凋零,几许相聚,·几许分离,缘来缘去岂随心。
青丝白发转眼间,漠然回首,几许沧桑在心头··独自泪空流……·第42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一)·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开始更新我比较擅长的现代文部分~撒花~·在韩宇的印象中,从小到大,只有自己和奶妈生活的那个城郊的大房子里,6岁那年,这大房子里又来了另外一个叫做李忠义——比自己小一岁的孩子,他们共同的特点是没有父母,只有一个被他们叫做宋叔的人,也只有他可以是充当父母的人,他告诉两个人他们是兄弟,姓氏却不一样,他们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但却被宋叔蹬了回来,从此,他们不敢再问。
他们不知道宋叔是做什么职业的,但能给他们住那幢皇宫般的三层别墅的人,应该是个有钱人,但宋叔右脸上有一条骇人的刀疤,韩宇每次认真地看着那刀疤的时候,总会觉得那刀疤会从宋叔的脸上下来,然后变成一张大嘴,把自己吃掉。
所以,韩宇在见到宋叔的时候,不敢直视他的脸,也总是低着头··而每当这个时候,宋叔总会抬起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这时,韩宇就会害怕地发抖,宋叔这个时候就会告诉他——·不要总是低着头,要抬起头做人,也不要害怕任何人,没有人值得你去害怕,只要变强,这世界上就只有别人害怕你的份儿。
那时,韩宇还小,只是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因为他知道,如果不点头的话,他将会一直被抬着下巴,被逼着看着宋叔的脸··忠义来了以后,两个人就被带到客厅里,一黑一白的两架钢琴前,宋叔问他们喜欢哪个颜色,就可以坐到哪架钢琴前,忠义怯生生地看了宋叔一眼,又看了看两架钢琴,最终向黑色的那架走去,坐到了琴椅上,但彗星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那架白色的钢琴。
“怎么不喜欢白色的么”见韩宇不动,宋叔就以为他不喜欢,韩宇却摇了摇头··“不是不喜欢,只是,比起白色,我更喜欢红色。”
不知道为什么,当宋叔让他选一个颜色的时候,韩宇心里只浮现出“红色”这个词语,眼前也只有红色这个颜色··宋叔挑了挑眉毛,红色,多么招摇,多么血腥的颜色。
又那么适合他的未来的颜色··“好,明天我就让人给你买来一台红色的,不过,你们都要好好地给我学,以后,不只是钢琴,我让你们学习什么,你们都要做到最好,不准让我失望,知道了么”·韩宇和忠义对视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钢琴,也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但对于面前这个威严的男人,他们只能顺从地点点头。
后来,随着两个人年龄的逐渐增长,他们也才慢慢懂得,之后的十年间,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钢琴悦耳的旋律,更多的,是身体和精神上的残酷训练··忠义来了没多久,宋叔就规定每天早上两个人要6点之前就起床,不管是严冬,还是酷暑,早上都要绕着百余坪米的花园跑5圈,之后随着年龄的增加,圈数也有所增加,跑完后才能吃早餐,早餐后两个人可以休息半个小时,接着就要开始学习钢琴,一直到午饭时间,午饭过后,两个人仍然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下午还要继续练习3个小时的钢琴,接着两个人可以看会儿电视,但大多数电视的内容都是各种搏斗技术的影片。
一直到晚饭后,两个人又要开始学习国际象棋,或者一些外语,像英语,日语,汉语或者德语,每天晚上都是穿插着不同的内容··像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韩宇十五岁,忠义十四岁,钢琴的技艺已经小有成就的两个人,暂时脱离了钢琴的学习,但每天仍然必须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练习钢琴,他们每天早上的“晨练”已经加到了十三圈。
钢琴课没有了之后,电视中的各种格斗术就成了他们生活中的主修课,他们不需要到学校去上学,因为韩宇7岁以后,宋叔就请了家庭教师,教授两个人各门课程,他们甚至比同龄的孩子学习得更多,甚至一些电脑课程。
加入格斗课程后,两人的时间表就调整成上午学习书本的课程,下午就有4个身高体壮的外国人陪他们练习格斗技术,开始的时候,一下午的训练结束后,两个人满身大汗,浑身就像散了架似的,躺在地上,连饭都不想吃了,每天晚上都不希望第二天的到来,但第二天的太阳依旧照常升起,相同的生活重复再重复。
就这样,两个人经过了最开始的一年,他们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两个人从小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他们也曾想过,或许别人家的孩子也都是像他们一样的,宋叔也很少出现在那幢空荡荡,大点声说话的话,就会有回声的房子里,只有在检验两个人一段时间训练结果的时候,宋叔似乎才会出现,从小到大,他们的生活也只有钢琴、格斗技术,还有一个就像他们妈妈一样的奶妈和两个营养师,剩下的,他们也只有彼此而已。
所以,韩宇和忠义之间的默契也在这将近十年的时间里,不知不觉地建立起来,甚至有的时候,两个人只是看彼此的目光,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也是因为这样,他们给彼此撑起了另一半的天空,如果少了一个人,世界就不完整了,至少,忠义是这么想的。
在他们经历过加进格斗术训练的一年后的初夏,他们这个大房子里又加入了一个新的成员——韩庆,比韩宇大一岁的男生··书房里,宋叔把韩庆介绍给韩宇和忠义的时候,两个人对于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人所有事情都很好奇,因为他们两个进入这个大房子以后,就再也没见过跟他们年龄相似的孩子了。
三个人走出宋叔的书房后,韩庆被奶妈带去了他的房间,韩宇和韩庆也尾随而去,韩庆没有很多行李,只有一个看上去不是很鼓的书包而已··韩庆的房间就在韩宇和忠义的房间旁边,韩宇和忠义停在屋子门口,没有进去,因为从小礼仪老师就告诉他们,没有主人的邀请,是不能随便进入别人房间的,奶妈告诉着韩庆他的衣服都放在哪里,然后又带他到别墅里转了转,熟悉一下以后的生活环境。
·而这一趟下来,韩庆几乎都没怎么说话,直到奶妈送他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才鞠了鞠躬,说了声“谢谢”,但一直跟在两个人身后的韩宇和忠义,韩庆更是没拿正眼瞧过,跟奶妈道完谢后,“咣”地一声关上了门,也吓了两个人一跳。
“两位小少爷,走吧·”奶妈一边手牵起一个人,慢慢地向楼下走去··“美穗阿姨,外面的小孩子都是这样么”忠义不解地看着身边的女人,韩宇也有些许迷惑。
被唤作“美穗”的女人看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是哦,他们会经常笑,也很爱说话,就像你们一样,但可能是因为韩庆少爷刚来这里,都不熟悉吧,慢慢地,他也会爱笑,爱说话吧,你们要好好跟他相处,因为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三个人之间才是‘真正’的,可以相信的朋友,别人的话是不能信的,知道了么”美穗停下来,蹲在两个人面前,给两个人整理了一下衣领,刚刚眼睛里的笑容也不见了,反之是由怜悯和认真替代。
“……宋叔和美穗阿姨的话也不能信么”韩宇不懂地看着美穗,从小到大,除了忠义意外,也只有美穗才让他觉得温暖··美穗低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点点晶亮,“先生我不知道,但是我的话……也不能相信。”
那时候的两个人不懂美穗的话,也只是听听罢了,因为在这里,她就是两个人的妈妈,这个世界上,有谁会不信妈妈的话的呢·第二天早上5点,韩宇和忠义依旧早起到花园里跑步,但两人在做准备运动的时候,就看见韩庆已经在绕着花园跑步了,经过两个人身边的时候,就像空气一样没看见两个人,耳朵里还带着耳机,不知道在听着什么,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撇撇嘴,做好准备运动后,两人也加入了晨跑。
两个人的“任务”还有3圈没完成的时候,韩庆就做了整理运动,然后拿起长椅上的外套回到屋里,两个人完成后,也进了屋,美穗等在门口,给他们一人递了一块毛巾擦汗,等他们擦完汗,又接过毛巾,告诉他们早饭已经准备好了,韩庆刚刚洗完澡,已经准备要吃饭了。
两个人先上楼洗了澡,等下来吃早饭的时候,韩庆已经吃完早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他们低着头,刚刚洗完的头发还没有梳地蓬松着,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忠义迈开脚步上前想看看,韩宇想拉住他的,但已经来不及了,忠义已经走到了韩庆的身后,探头想看韩庆在做什么,但还没等看清,韩庆就抬起拳头向后打去,幸好忠义反应快,收回了脑袋,没有被那拳头打到,但表情却不怎么好地看着韩庆的后脑勺。
韩庆慢慢地回过头,白色的耳机线也慢慢地现出来,忠义和韩宇却愣了,因为韩庆看向他们的目光··或许之前的生活里,他们只有彼此而已,所以能尽量给着对方温暖,但他们从来都没见过像韩庆那么冷的目光,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透过那双眼睛,让两个人觉得这个韩庆的心,或许是个冰冻的宫殿,那里只有他自己,没有别人。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接近我·”韩庆还在变声期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他转过头,放下盘在沙发上的腿,吸上鞋,起身拿着一本书离开了··“呀你是什么啊刚来这里就这么嚣张……”忠义不服气地冲着韩庆的背影嚷嚷,韩宇却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回头看着韩庆并没有理会忠义的背影,最终消失在二楼楼梯口里,韩宇这才放开捂着忠义的手,“哥,你干嘛这个家是我们俩的”·“是我们三个的,我们可能还不是他的对手,先忍忍吧。”
韩宇皱了皱眉头,然后左手搭着忠义的肩膀走去了餐厅··就这样,三个人相对平静地度过了一个月,除了上课时间和下午格斗练习的时间,其他的事情,韩庆一直什么事情都是比他们早,而且从课业和格斗上来看,韩庆都比他们略胜一筹,这倒激起了韩宇和忠义的好胜心,好像因为韩庆的到来,两个人比之前更加努力地增进自身的素质了。
而两个人并不知道,一直在观察两个人的宋叔看到两个人这一个月来的进步,不禁暗暗弯起嘴角··“看来韩庆的确让他们进步不少,早知道应该让韩庆早点回来的。
美穗,是可以安排他们去越南的时候了,这时间比我预计得要早了点·”在别墅的至高点,宋叔看着花园里与拳击老师对打的韩宇和忠义稍微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先生·”虽然站在宋叔背后,美穗还是低了低头,当抬起头时,她的目光也锁定在韩宇和忠义身上,可目光里全是怜悯与不舍。
韩庆来了两个月后的一个早上,韩庆依然比两个人先吃完早饭,回了自己的房间,早餐后,韩宇和忠义被美穗告知从今天开始,教授他们学习的老师暂时就不会来家里了,而两个人要开始为期半年的格斗和- she -击集训,然后去越南加入特种兵队伍进一步集训,时间是一年。
“- she -击越南”韩宇和忠义一愣,- she -击是他们从来都没想过的事情,而且还要去越南那不算太远,但却一想就是跟国内天差地别的地方。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那个韩庆呢”韩宇皱了皱眉头,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年来,宋叔到底要他们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小时候,宋叔找人教他们钢琴和礼仪,他以为是要把他们培养成钢琴家,长大一点后又开始学习格斗术,他以为是要培养他们成为拳手什么的,他和忠义从小就没有父母,尽管宋叔在感情上并没有给他们父母般的爱,但至少给了他们优渥的生活,所以他和忠义即使有疑问,也没有问过什么,或许宋叔对他们的人生的设计变了方向而已。
但现在又是- she -击,又是越南的,一直闷在心里的疑问好像马上就要从心底冒出来一样··“他不用去,因为……一个月前他刚从那里回来。”
美穗不得不一点点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两个人,但也只能他们问什么,她就答什么·韩宇和忠义更加困惑了,难道他们的人生是被宋叔早就设定好的钢琴、格斗术,还有……之后的- she -击和越南特种兵部队的生活。
那之后呢他们又将被宋叔安排去做什么呢·宋叔三天前去了美国,韩宇和忠义也无法直接问他,也只能按照宋叔的安排去做,一上午的格斗课程,两个人就在一头雾水中度过了,但韩庆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好像知道什么似的看着两个人,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之情。
·下午,韩宇和忠义的外籍格斗老师变成了两个看上去大概三十岁的亚裔人,领着他们去了别墅后面的小房子里,原来这里是一个花房,一个月前,美穗找人改造了这里,韩宇和忠义问要改成什么,美穗没有说,只是敷衍了几句,还告诉他们暂时不要来这里,两个人曾经好奇地想趁美穗不注意地偷跑过去,但还没到,就会被人叫走,根本没法接近。
等教练领着他们来到花房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 she -击场,四周的墙壁上都被贴上了隔音板,距离门口大概十米的地方,立着三个全自动枪把,而在门口,立着三个类似机场的安检门一样的隔间,隔间里面有三张方桌,每张桌子上面都放着一把□□和一定数量的子弹,还有一个隔音耳机。
两个教练陪着韩宇和忠义站在两个隔间里面,看着桌子上的枪吞了吞口水,他们却不知道站在最右边隔间里的韩庆却司空见惯般地站在那里,戴上耳机,拿起桌子上的枪,熟练地往里面加着子弹,等加满了,又合上枪膛,上膛,右手举起,虚闭上左眼,瞄了瞄准,旁边的韩宇和忠义只听见那边有枪上膛的声音,没等反应来,- she -击场里就连续响起枪声,刺耳的声音震得韩宇和忠义反- she -- xing -捂上耳朵,闭上眼睛,等枪声消失,两个人才放下手,张开眼睛,最边上的枪把缓缓向他们这边移动,在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来,枪把上只有两个枪眼——把心一个,大概9.5环的地方一个。
“十发,一发未中,韩庆,去了趟越南,用惯了机枪,这种小□□用不惯了么”忠义的教练有点可惜地用英语说着,一嘴很标准的美国口音,韩宇和忠义有点惊讶,不过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韩庆。
“TONY,如果一直雄狮吃惯了肥美的羔羊,又怎么会回头吃干瘦的豺狼呢”韩庆用相同纯正的美式英语回答了忠义的教练,这也是韩宇和忠义第一次听见韩庆的声音里含着笑声。
“口气还挺大的·”忠义的教练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这个叫‘自信’·”的确,韩庆的声音充满了自信的笑声。
韩宇和忠义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耳机和□□,想着身边的人才16岁,就已经在传说中的越南特种兵队呆了一年,还有精湛的枪术和比他们略胜一筹的格斗术,他们却觉得自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不堪一击。
而这十五年来,韩宇第一次对一个人有崇敬的感觉,尽管因为第一次与韩庆的交谈不欢而散,之后的一个月也几乎没跟韩庆说过话,但枪把上的成绩让他不得不佩服旁边这个略显骄傲的“哥哥”。
第一天的学习枪法的韩宇和忠义并没有实际开枪,而只是跟教练学习的最简单的□□的结构,和如何将散开的□□零件装拼在一起,而韩庆在第三次打出全中的成绩后,先离开了- she -击场。
下课后,两个教练先离开了,而韩宇和忠义多留了一会儿,把今天学的拆枪和装枪又复习了几遍,直到天擦黑了,美穗来找他们吃晚饭的时候,两个人才离开- she -击场。
今天倒有点例外,韩庆没有先吃晚饭,而是等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才吃饭,像是故意在等他们一样,但美穗把晚饭端到饭桌上后,三个人又无声地吃着,席间,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韩宇和忠义看似在认真地吃饭,但都似乎在想着什么。
“宋叔有跟你们说过么”快吃完的韩庆忽然问起个没头没尾的问题,韩宇和忠义一惊,都抬起头来··这是韩庆第一次跟他们主动说话。
“……什么”韩宇先反应过来,尽量自然地反问着,·韩庆牵了牵嘴角,韩宇的问题好像正是他预料中的一样,美穗却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趁他还没说的时候,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
韩庆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美穗,“不是迟早要说的么宋叔不会自己说的,不是你说,就是我说,就是早晚的问题,能在他们去越南之前说的话,不是更好么”·美穗低下头,咬了咬嘴唇,但还是拿下了手,有点无奈地默许了韩庆要说的话,韩宇和忠义一头雾水地看着隐晦地谈话的两个人。
韩庆又想了想,还是决定收回他想说的话,“你们听好了,从明天开始这半年的时间里,不管是格斗术,还是枪法,你们要按照教练的指导认真地去做,甚至要超过教练的要求,这样对你们以后好,对于枪法方面,你们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已经用了6年枪的我还是有点自信的,如果我可以帮你们的,我一定会帮。”
像是跟很熟悉的人说话一样,没有一点尴尬,说完,韩庆把最后一点饭吃完,径自起身回了房间··对于韩庆诚恳的表情,韩宇和忠义反应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虽然不知道韩庆到底想说什么,美穗说以后只有他们三个人才可以互相信任,但就韩庆的态度来说,两个实在找不到在他身上可以信任的点,但刚刚他的表现跟之前的一个月冰冷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韩宇和忠义对视了一下,撇撇嘴,继续没吃完的饭··美穗微微地笑着看着两个人,刚刚提起来的心又放下了,但又轻轻地皱起眉头。
总有一天,这两个孩子总会踏上那条宋叔给他们铺就的那条不能回头的路的,而且,那一天不会太远··第43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二)·之后的两个月里,韩庆的确帮了韩宇和忠义很多,只要两个人问,他就会帮他们,但平常的时候,他还是很少跟两个人说关于格斗或者枪法之外的事情。
只有韩宇坐在客厅里,自己那台红色的钢琴前,静静地弹起一曲的时候,韩庆才会坐在沙发上静静聆听,他还说,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学习钢琴,因为根本没有时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掩饰不住可惜的表情。
韩庆对韩宇的红色钢琴也很感兴趣,说一般的钢琴都是白色或者黑色的,但为什么他的钢琴是红色的·韩宇只是笑了笑,他只记得当初宋叔让他在白色和黑色选一台,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只想要红色,好像对红色情有独钟似的,直到现在也是。
而像是有天份似的,即使是一个老师教授的,韩宇似乎也总比忠义学习得快,学习得好··韩庆羡慕地看着韩宇,韩宇却觉得有点奇怪,“人的一生可能会有很多喜欢的东西,但能握在手里的却很少,能留在身边的就要珍惜,别等到什么都抓不住了才要后悔,这世界什么都可能有卖的,唯一没有卖的也是后悔药。”
韩宇觉得这并不像一个只有16岁的孩子说出来的,不过韩宇却在日后的时日里体会了这句话背后最深刻的含义··同样的,韩庆也是··一日,在- she -击课下课后,看着韩庆离开- she -击场,韩宇和忠义把TONY留下来,想问问关于韩庆以前的事情,说到韩庆,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TONY,表情也柔和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给他们讲韩庆以前的事情。
12年前,TONY在和明面上做玩具生意,暗里在做军火生意的宋叔到越南河内谈一笔新的军火生意的时候,在一个小区的门口路边遇见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韩庆,跟邻居打听了一下,邻居说这孩子是混血,父亲是国内人,母亲是越南人,所以跟了父亲的姓,取了个名字叫韩庆,在母亲怀孕后,就再也没见过父亲来过,他母亲也在不久前因为产后抑郁症自杀了,这孩子就被邻居送去了孤儿院,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跑回来,白天的时候,就坐在大门口,说要等妈妈回来,晚上的时候才回去睡觉,等第二天再坐在街边等,刚回来的时候,邻居还都给他点吃的东西,但他就是不吃,说要吃妈妈做的饭,邻居告诉他,他的妈妈不会再回来了,他也不信,就一直坐在街边等,给他的饭都馊了,他也没吃过一口,倒在地上可能是因为饿昏了,这已经是他在街边等的第5天了,宋叔看了看倒在地上孩子,想了想,就让TONY带上这孩子离开,等回了酒店,韩庆醒来后,抱着双膝坐在床的一角,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装修还不错的客房,TONY拿了两个汉堡放在他面前,他看了看汉堡,可能是饿极了,拿起汉堡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完后,不管TONY问他什么,他都不说话,就是低着头,等宋叔回来的时候,TONY已经给韩庆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等着了·宋叔问他想不想妈妈,这时,韩庆的眼睛里才有了点哀伤的神情,不过他摇了摇头,用不标准的国语说“他们都说妈妈不会再回来了,既然妈妈不要我,那我也不想妈妈了。”
之后,韩庆就被宋叔带去了美国,给了他新的身份——他的养子,一直让他生活在美国,接受着和韩宇和忠义同样的训练,只是少了钢琴而已,他一直努力做到最好,到了他15岁,宋叔要把他送回越南进入特种兵部队的时候,宋叔告诉了他对韩庆的“期许”,韩庆没有异议地答应了,但在旁边的TONY看出了从他眼底掠过的一丝哀伤。
在越南的一年里,韩庆的表现非常好,要不是在一次实战演习中伤了腰骨,不能再多呆了,让他提前回了国内,其实宋叔是准备让他等到韩宇和忠义去的,等让他们三个一起回来的。
知道了韩庆的故事,韩宇和忠义都沉默了,他们也好像能理解韩庆为什么总是冷着一张脸,不愿意跟别人多接触,或许,是失去母亲后,害怕别人在抛弃他,就一直努力为了不让宋叔抛弃他,等确定宋叔不会抛弃他,把他带回国内后,才能放下一点心吧,但习惯了一个人的他还没有学会如何跟别人相处吧。
而从那以后,韩宇和忠义却开始从另外的角度看到韩庆了··紧张的生活总让韩宇和忠义觉得过得特别快,当他们可以快速地将一把□□拆开再重装的时候,距离去越南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两个月,韩宇和忠义实在好奇为什么要去越南,加入特种兵队,他们问过美穗,美穗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他们先生让他们去,自然会在去之前告诉他们原因,他们也问过韩庆,韩庆也是类似的答案,但自从宋叔四个多月前离开国内就没回来过,正当两个人考虑要不要给宋叔发电邮问问的时候,宋叔却先给他们发了电邮,但里面的内容让两个人一时间无法接受——他们以后要做专业的杀手,现在他们有一些基础,去越南的特种是要接受更多的实战练习。
想到“杀手”两个字,韩宇和忠义就觉得头皮发麻,他们从来都不觉得他们的生活会跟这两个字有什么关系,而那天韩庆跟美穗之间让两个人一头雾水的谈话,也让他们明白了那背后的含义,他们似乎比自己更早知道,两个人必然会走向那条路一样。
难道自己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要走上这条黑暗的道路·晚饭时,两个人看起来心情都不是很好,美穗有点纳闷,早上起来还生龙活虎的两个人现在就像打了霜的茄子,韩庆也似乎感受到了两个人的低气压。
“怎么了么下午的训练不顺利么”美穗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顺口问了句··忠义依旧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而韩宇抬起头,迷惑地看着美穗,但又有点怨恨,还有点失望,这还是美穗第一次看见韩宇这样的目光,隐隐地觉得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
“美穗阿姨,你早知道了吧”韩宇失望的口气让美穗的心里有点疼,他的话也印证了美穗的猜测,美穗低下头,咬了咬嘴唇,身边的韩庆挑挑眉毛,暗暗地牵了牵嘴角。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以后只有你们三个人才是能互相信任的人,连我你们也不能相信,你们是先生一手养大的,为了报答他,你们也应该接受他的安排……”·“这话应该是倒过来说吧,是想让我们接受他的安排,他才把我们一手养大吧”美穗的话还没说完,一直低着头的忠义忽然间插话进来,他放下碗,用跟韩宇同样的目光看着美穗,美穗皱了皱眉头。
“对,是可以这么说,但如果没有先生,你们还会活在这个世界上,过着这么优渥的生活么”美穗冷起脸,与平时总是温和地笑着她完全不同。
那个是韩宇和忠义说不认识的美穗阿姨··“那我宁愿从没来过这个世界上·”韩宇站起身,失望地看了美穗一眼,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忠义也跟着离开了餐厅。
美穗轻轻地叹了口气,刚刚脸上的冰冷也随着两个人的离开而消融,她拉开韩庆旁边的凳子坐下,无力地垂着肩膀,韩庆放下筷子,像个孩子似的乖乖地坐着,侧脸看着身边美穗。
“美穗姨,其实你冷起脸来的样子也很漂亮呢·”因为韩庆的话,美穗“哧”地笑了一声,脸上的隐晦也不见了很多,她也侧过脸,看着一脸撒娇的韩庆,此时,这个穿着白色家居服的大男生一点都不像白天那个身着黑背心,只会冷着脸,没有表情的“预备杀手”。
“真的么他们可能不这么觉得·”·韩庆站起身,走到美穗身后,帮她捏起了肩膀,“美穗姨,这个世界上呢,也只有你才会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他们,他们可能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未来,等他们去了越南以后,不想接受都难了……”韩庆刚刚还稍微用力的手慢下来,好像在回忆什么似的,目光停留在前方的某一点,美穗觉得肩膀上的手不再用力了,就奇怪地抬起头。
·“怎么了”·韩庆回过神,刚刚的笑容又瞬间回到脸上,摇了摇头,“没什么·”他又重新开始帮美穗捏起了肩膀,当美穗转回头后,韩庆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回了房间的韩宇只打开了床头灯,然后把自己扔进宽大的床里,双手交叉地放在脑后,目光深邃地看着北欧风格的天花板,回忆着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除了弹起钢琴时短暂的快乐,他的生活里几乎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每天都是枯燥的书本,已经不能承受,但依然要承受起来的拳脚,还有最近那些枪柄上的冰冷,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现在就能看见的黑暗的未来之路做准备。
难道这些年来与忠义一起看似阳光的日子里,已经把未来的所有阳光都消耗光了么还是……其实他们的生活本来就没有阳光,所有的光亮都只是日光灯照- she -出来的而已·现在,是不是没有退路可以走了·想着想着,困意渐渐席卷了韩宇的意识,合上双眼,落入夜的黑暗,他好像做了一个梦,眼前总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听见碰杯的声音,还有有点吵闹的交谈声,好像庆典的气氛,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有点洪亮的声音——·赵将军,怎么没带两位公子来啊·回皇上,两个犬子并不知道五皇子要过生日,吵着要跟母亲回家乡去探亲了,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等他们回来,我一定让两个人来拜见五皇子……·韩宇感觉自己笑了笑,心想:还“赵将军”,“五皇子”,都什么时代了·之后,就再听不清那对话了,自己也从那梦中抽离出来,感觉身下的床垫动了动,他朦胧地睁开眼睛,身边躺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哥,今天我可以跟你一起睡么”忠义特有的鼻音在耳边响起,韩宇懒得说话,闭上眼睛向身后的方向靠了靠,又把被子向身边的位置拉了拉,感觉身边的人躺定了,盖上被后,便没了动静,韩宇伸手关上了床头灯。
韩宇以为忠义已经睡着了,自己也将再次睡着的时候,身边的人好像向自己身边靠了靠,“哥,睡着了么”·“还没·”韩宇闭着眼,把意识往外拉了拉。
“……我们是不是没有其他选择了”·韩宇轻轻地呼吸着,没有立刻回答忠义的问题··“……就一直向前走吧。”
韩宇翻了个身,背对着忠义,声音闷闷的··忠义翻了个身,背对着韩宇,把头埋进宽大的枕头里,却久久无法入睡,“嗯,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等到身后的人再无其他动作,呼吸也均匀了,忠义低声说着,然后闭上眼睛。
像是对韩宇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着··接近半夜,每次都等韩宇、忠义和韩庆睡下后再睡的美穗,习惯睡前到每个人的房间里看看有没有人踢被子,先去了韩庆的房间,韩庆已经睡着了,但忘了关床头灯,她走到床边,见韩庆身边还放着一本打开的书和还在“工作”的MP3,耳机还在韩庆的耳朵上,美穗拿起书,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然后有点惊讶地看了看韩庆,原来里面的内容都是英文的,美穗弯了弯嘴角,慈爱地看了看韩庆,然后把书签夹到摊开的两页中间,然后合上书,封面上写着“The Little Prince”几个字。
美穗轻轻拿下韩庆耳朵上的耳机,把书和MP3放在床头桌上,顺手关上了床头灯,然后轻手轻脚走了韩庆的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走到忠义的房间时,发现屋里的灯亮着,但却没有人,美穗的心立刻开始提起来,又跑去了韩宇的房间,透过窗外的月光,她看见床上躺着两个人,美穗走进一看,原来忠义来了韩宇的房间,美穗这才放下心来,她看着已经睡熟的两个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帮两个人掖了掖被子,然后轻手轻脚走出了韩宇的房间,直到关上门,怜悯的目光才从两个人身上离开。
美穗又回了忠义的房间,关上灯和门,然后地走下楼梯,准备回一楼自己的房间休息,但下到一半,她的脚步停下来,慢慢地坐到楼梯上,双手抱起膝盖,下颌贴在膝盖上,看着楼梯下面,只开了壁灯的客厅,这鲜少有人来的大宅子此时更是安静得骇人,客厅的窗外是无尽的黑夜,只有花园里的路灯还亮着。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韩宇、忠义和韩庆的脸一一浮现在眼前,想到宋叔跟自己说过,等他们了18岁,就会派他们出去独立执行“任务”,而第一个就将是韩庆,虽然韩庆是这三个孩子中最不让美穗担心的人,但不管怎么成熟,在美国和越南时度过了怎样困苦与艰难的时光,但他也还只是还在看着童话睡着的孩子而已。
他们三个人在那条只有黑暗的路上,会走多远,会走多久,一片未知··想到这里,美穗的眼中泛着点点泪光,她却仰起头,忍回了即将滑落的泪水,她也只是个保姆而已,能做到的,就是能陪他们走多远,就走多远……·两个月后,农历年刚过,宋叔就让美穗给韩宇和忠义收拾了行囊,等他联系好越南那边,就能随时出发,而在这两个月里,韩宇和忠义疯狂地练习各种格斗技术和枪法,可以说一天一个样,连韩庆都惊讶于他们的进步,但从前经常出现在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却在日益减少,他们对待美穗的态度也多少有些变化,但美穗依旧对他们的照顾很周到,甚至比之前更好了,韩庆和美穗也变得亲近起来,因为韩庆总是回想,如果自己的妈妈还活着,应该也比美穗大不了几岁吧,他总能在40岁出头的美穗身上找到妈妈的感觉。
而在美穗收拾好韩宇和忠义的行装后不到一周,S城还有冷意的二月,她就收到了宋叔寄来的两张二月二十日晚上飞往河内的机票,等到了河内后,自然有人接两个人去特种部队的驻扎地。
临行那天,美穗和韩庆把韩宇和忠义送到了机场,帮他们换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一切准备妥当后,美穗把登机牌给了面无表情的两个人··“到河内后,会有人来接你们,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互相照顾,注意安全,也要听队长的话,懂了么”美穗做着两人离开前最后的嘱咐,这还是这些年来,他们第一次离开自己,美穗对于那未知的军队生活有点忐忑。
韩宇和忠义点点头,差不多要到登机的时间了,两个人向入闸口走去,到了门口,韩宇忽然停下来,转身看向美穗,他向美穗招了招手,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美穗快速走到闸口前,跟彗星隔了一条警戒线。
·“怎么了”美穗关心地看着韩宇··“我只是想问……美穗阿姨,你为什么要帮宋叔照顾我们”美穗知道,韩宇这个问题后面隐去了很多话,比如明明知道宋叔在做不正当的生意,比如明明知道宋叔帮他们安排了并不光明的未来。
美穗微微弯起嘴角,把挡在韩宇额前的头发向旁边分了分,“因为先生救过我,我觉得我应该帮他,不管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韩宇迷惑地看着美穗,他突然间才想到,每个人都应该有他自己的故事,很少有人像他和忠义一样,没有故事的。
已经入关的忠义叫了韩宇一声,韩宇这才回过神来,觉得也该走了,美穗推了推他,也催他赶紧走·韩宇回身走入闸口,通过了安检··两人一起向里面的登机通道走着,一面走,一面向外面的美穗和韩庆挥手告别,也向过去告别,向着另一段人生启程。
第44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三)·经过6个小时的飞行,第二天清早,韩宇和忠义到达了河内,两人等到自己的行李后,随着人流,拖着行李箱走出海关,周围大多数是皮肤略黑,穿着朴素的本地人,而皮肤略显白净,又一身名牌的两个人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到了海关外面,两个人并没有找到来接他们的人,他们又走出了机场的大门,天空- yin -沉沉的,好像随时都能下雨的样子,也没发现可能是来接他们的人,两人又不好问路人是不是来接他们的人,毕竟,特种兵部队是个多么特殊的地方。
两人在机场门口徘徊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一辆军用越野吉普车停到两人面前,两人有点惊讶,因为这辆车在不远的停车场里一直停着,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也不开过来。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里面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冲他们侧了侧头,示意让他们上车来,并按下了打开后备箱的按钮,后备箱“腾”地一声打开了,但那人好像并没有意思下来,帮他们把行李箱搬上去,两人只好自己跑到车后面,费了半天劲才把两个行李箱和两个书包放到略高的后备箱里。
当韩宇关上后备箱门的时候,车却缓缓启动了,两人一惊,赶紧跑到车门的一边,想趁车还没开快的时候上去,但车门却是锁着的,车却越开越快,两个人只能在后面追着车跑。
“喂停下车快停下车”两个人在后面一边追车一边喊着,路过的行人都奇怪地看着两个人,但车好像并没有停下的意思,速度也不是非常快,两个人要是努努力是能追上的,但司机却像是故意的,当两个人要追上的时候,他就加快了速度,两个人不得不加速追,等他们在车后面有点距离的时候又慢下来,一直到下次两个人要追上了,又加快了速度,如此反复,大概有一个小时,车进入市区的时候,那车才完全停下来,追在车后面的两个人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地跑到车旁边,听到车门里“啪嗒”一声,后面的门锁开了,才开了车门上了车。
“大叔,您是在干嘛呢一大早上也不用这样吧”忠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国语埋怨着,而驾驶座上的人一直没说话,在挡风玻璃前的倒车镜里看着两个人,因为戴着墨镜,也让人猜不透他的表情,韩宇觉得车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就拥胳膊碰了碰忠义,闭着眼睛调整呼吸的忠义这才反应过来,收回了埋怨的表情,低下头。
“你们比韩庆慢了20分钟·”驾驶座上的男人没头没脑地英语说了一句,然后启动了车,向两个人未知的方向驶去,韩宇和忠义对视了一眼,撇了撇嘴。
男人想起当初韩庆刚来的时候,他也是用相同的方式“接待”了韩庆,而韩庆大概只“用”了40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刚刚他们到达的地点,他也只是想对比较和忠义从侧面做一□□能测试而已。
进入市区没一会儿,车就上了高速公路,公路两边荒无人烟,好像进入了无人之境,大概走了半个小时,也好像没有尽头的样子,忠义的肚子叽里咕噜地叫起来,他不好意思地看看韩宇,韩宇很理解地回望了忠义,他其实也饿了,早上只在飞机上吃了猫食一样少的飞机餐,经过刚才的“晨练”早就消化没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韩宇看着忠义,向司机侧了侧头,示意让他问问司机大叔有没有吃的东西,忠义一脸惊讶,做出一个“为什么”的口型,韩宇却蹬了他一眼,让他快点,忠义伸出右手,握成拳,猜拳定胜负,韩宇低头看了一眼,明白了忠义的意思,马上伸出“布”的手势,忠义不敢相信地看着韩宇。
“我还没开始呢”忠义动了动嘴,没出声音,韩宇瞪着眼,威胁地看了看忠义,忠义扁扁嘴,一脸“我好命苦”的表情,然后慢慢转头,看向前面的司机,犹豫了一会儿,刚要开口,司机就打开与副驾驶座位之间的车载储藏箱,随手拿出一个包着玻璃纸袋,巴掌大小的面包,扔到后面,不偏不倚砸到忠义的脸上,然后掉在忠义怀里,两个人都看向那个面包,虽然有层包装,但里面的面包看起来不是很新鲜了,忠义摸了摸还有点硬,封口被打开了一半,翘起的一边卷起来,已经没什么粘力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读出了对方眼中的信息:这东西根本不能吃了··“不吃么不吃就到军营里再吃吧·”司机腾出一只手,伸向自己后方,忠义下意识地抱住了面包。
“……吃·”·司机又收回了手,忠义把面包拿出来,分了一半给韩宇,两人犹豫了一下,才咬下第一口,干涩的口感,还有一种隐约的发霉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着,害怕吐出来,两人都是硬咽下第一口,虽然实在不想吃,但还是没抵挡住饥饿的“诱惑”,两个人没几口,就把面包吃完了,但又因为面包觉得口干舌燥,见司机人好像还不错,忠义也大胆了一点,悄悄向那个储藏箱伸手,但还没够到箱子盖,司机的手就迅速地压到上面,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忠义,虽然隔着层墨镜,但仍然能感受到从眼睛片后面- she -过来的寒光,忠义吓得缩回手去,靠在车椅上坐好,不敢再造次。
于是,车里再也没有声音,一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三个人才到了隐藏在一片森林里,大概有300平米的军营,两个人下了车,把行李拖下来,跟着司机走进军营,一进去,就看见军营里来回走着一些士兵,还支着大大小小的墨绿色的帐篷,在所有的军帐后面,有一个石头搭的二层小楼,在军营大门的斜对面有两个一平米见方,上可见头,下可见脚的,用木板围的“浴室”,每个浴室上面还支出来一个浴室里才有的花洒喷头,浴室的边上有一个开放的帐篷,此时里面传出勺子与铁锅碰撞的声音,还有正飘出来不明味道的烟味,那味道比早上的面包还不好,闻得两个人都有点反胃。
·司机先带着两个人把行李带进了那个石头房子,石头房子里面的布置很简陋,简陋得只能说是一个房子,不能说是一个“家”,不过在一楼的大厅里放着一张三平米见方桌子,上面放着一张跟桌子大小差不多大的地图,上面的图示错综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看清楚的。
从走进这房子,到离开时经过那桌子,韩宇瞥了一眼上面的地图,他总觉得这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但又一时想不起,他纳闷自己从小就没离开过宋叔的那栋大房子,不会见过这样的地方啊。
虽然奇怪,但韩宇只把这奇怪放在心里,没说出来··司机又带着两个人走去比较靠里面的一个帐篷,一路上,经过的士兵见到司机的时候都会尊敬地喊一声“Sir”,韩宇和忠义对视了一下,伸了伸舌头,看来这个“司机”不是个普通的司机呢。
终于到了他们住的帐篷,司机掀开帐篷门,看见了里面的样子,韩宇和忠义愣在那里,原来里面是两排7、8米的通铺,上面每个铺的上面都密密麻麻地放着数不清的枕头,还躺着一些正在休息的士兵,见司机进来,都立刻起来,立正站好,敬了一个军礼,用越南语齐声喊了声“队长”,但韩宇和忠义却听不懂,但从每个人的表情上看,对面前这个人都很尊敬的样子。
“这两个孩子在未来的一年里会是你们的队友,也会是你们的室友,他们不会说越南语,你们尽量跟他们说英语,大家要像团结对方一样团结这两个孩子,不准有差别,懂了么”·“Yes, Sir!”·司机用越南语说了一堆,韩宇和忠义一句也没听懂,只听懂了最后一句“Yes, Sir!”。
“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们送军装过来,在这里你们就要守军队里的规矩,首先这身衣服就是不能穿的,目标也很大,容易被敌军发现,午饭后会有- she -击训练,你们就要开始参加了,在这里你们跟他们一样,不要因为先生的原因而觉得你们特殊,在我眼里,你们跟这些士兵都一样,做得好,是应该的;做得不好,一样会被罚,懂了么”·司机又回头看着韩宇和忠义,用英语说了自己的要求,两个人点点头,“在军营里没有点头这个动作,如果懂了就要说‘Yes, Sir!’。”
“Yes, Sir!”两个人齐声喊了一声··“声音不够大”·“Yes, Sir!”两个人又齐声大喊了一声,司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去收拾一下吧·”司机转身走出帐篷,一屋子的士兵都带着略微好奇的目光看着韩宇和忠义,两个人在“注视礼”下有点尴尬地在最里面找到了两个空位,两人相对而坐,别人见他们不说话,就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躺的躺,坐的坐,恢复了常态。
不一会儿,有两个人给韩宇和忠义送来了军装、被子和枕头,不过这些东西上面都有种在潮- shi -的环境下放了很长时间,有点发霉的味道,跟那个面包的味道是差不多的,两个不约而同地噤了噤鼻子,但又不能跟别人不一样,只能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快速地换上了军装。
午饭的时候,韩宇和忠义跟着同帐的老兵一起出去,韩宇刚想问有没有碗筷的时候,他才发现在那个可以被叫做“厨房”的帐篷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好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堆碗和勺子,要打饭的人都会随便拿一个碗和一个勺子,等着厨师给打出不知颜色的糊糊。
韩宇忽然间想起在家里,每个人的餐具都是专用的,只是随着年龄的增大,碗的大小换了,勺子旁边也多了双筷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等两个人走到桌子身边,才发现这碗是墨绿色的,但因为用的时间太长,上面的漆掉了很多,露出里面斑斑点点的白地儿,而勺子也不知道经过了哪些磨难,有些勺子都变了形,两个人犹豫了一下,才从碗和勺子里面挑出来两个好像还能用的,但打在碗里的褐色糊糊实在让人看不出是什么原料,用勺子舀舀,才从里面捞出两片菜叶,所谓的主食就是拳头大小的玉米面饽饽。
两个人端着自己的糊糊和饽饽,像别人一样,随便找了块空地坐下来,看着碗里味道不明的食物,才知道在那大房子的生活有多好,虽然两个人总觉得那里有点寂寞··韩宇端起碗,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就立刻皱着眉头从鼻子下面拿开,忠义见韩宇的样子,也试探地闻了闻自己碗里的,结果也跟韩宇的举动一样。
“……糊了……”忠义念叨了一句,他又咬了一口手里已经快要凉掉的饽饽,是硬的,嚼在嘴里也像是在吃沙子,但看着周围的人都吃得那么香,有人甚至已经喝完一碗糊糊,再去盛第二碗了,两个人都愣了。
他们有点怀疑宋叔是不是改变了主意,不想让他们做杀手了,也不想再养着他们了,才把他们送到这个地方,但刚刚那司机说到“先生”的时候又那么尊重,又不像是两个人想的那样。
一直到午饭时间结束,两个人碗里的糊糊才下去半碗,饽饽也只吃了几口,看别人都去刷碗了,两个人也站起来,到“厨房”旁边的水龙头下面准备洗碗,刚要倒掉碗里的糊糊,却被经过两个身边的老兵看见了,还阻止了他们。
“要倒掉么”那两个老兵惊讶地看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指着两个人碗里的糊糊,用蹩脚的英文问着忠义,忠义面露难色地点点头,那两个老兵却一脸可惜地看了看碗里的糊糊,然后还没等韩宇和忠义反应过来,就都毫不犹豫接过两个人的碗,把里面的糊糊一饮而尽,之后又把碗塞回到他们手里,还顺便拿过两个人手里的饽饽,一边吃一边离开了,“不要浪费了。”
其中一个人回过头还不忘告诫两个人一句,这样站在原地的韩宇和忠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午饭后的休息时间结束了,帐篷里看起来像是小头头似的人叫所有人都出去到打靶场,韩宇和忠义也不例外,到了训练场,十米以外是两人熟悉的枪把,只是距离有点远,两人有点看不清枪靶上的环线,一中午不见的司机拿着三把□□步枪出现在两人面前,这个长长的家伙虽然在电视里常见,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实际见到,司机把其中的两把递到两人面前,两人接过枪,也深深感觉到这重量也不是在家里的□□能比的,一只手拿着有点吃力,只能用两手驮着。
有点意外地,司机已经摘到了眼镜,30岁左右,很典型的越南人的长相,如果放在人海中,不是很扎眼的人,但那双眼睛很吸引人,里面充满着坚毅,还有经历过很多事情的沧桑,深圳眼角已经有些许鱼尾纹出现。
·司机没有讲话,只是向两个人侧了侧头,示意让两个人跟着走,然后在别人已经趴在地上开始练习的时候,迈开步向靶场最旁边的两个位置走去,到了地方,又冲着地上的两个空抬抬下巴。
看了看因为前几天下雨还没干透的地面,两个人还是趴了下去,毕竟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不管刮风下雨,两个人都是坚持过来的,司机也趴下来,教两个人如何在趴式是如何拿枪的,两个有样学样,姿势倒是不难地学会的。
只是司机让两个打一枪试试的时候,两个人才知道这枪有多难打,扳机就比□□的难扣动,当子弹终于- she -出枪膛的时候,因为反作用力,靠在肩膀上枪把也会撞到肩膀上,没有心里准备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虽然谈不上疼,但那力量也不容小视,当然,那一枪出去脱靶的结果也可以预料到。
司机好像有点无奈地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别过头,看向身边忠义的枪靶,瞄准,扣动扳机,子弹迅速飞出枪膛,几秒钟后,站在枪靶旁边的士兵举起手,示意“十环”,韩宇和忠义都惊讶地看向司机,即使没有正对着枪靶,也能打中靶心,两个人都同时想这个司机不仅仅是一个司机,也不仅仅是军营里一个小头目而已。
把这个人当作自己前进的目标,渐渐成为两个人心中的一个信念··“你们需要进步的空间还有很大,先达到韩庆的成绩再说吧·”司机站起身,随意地拍拍身上的泥,准备离开,“啊,对了,他刚来的时候,- she -击的成绩是十发,7发十环,3发9环。”
说完,司机就离开了,韩宇和忠义看向枪靶的目光慢慢变得坚毅起来··“已经提了两次韩庆的名字了,真让人上火呢·”忠义咬咬牙,脸上显出惯有的不服输的表情,韩宇的目光也沉下来。
没有人是不能超越了,没有人是不能打败的··这句话在韩宇心里一直重复着,即使枪把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到肩膀上,也不觉得疼了··天擦黑了,已经看不清十米远的枪靶了,留在靶场上的韩宇和忠义才回到军营,晚饭已经差不多做好了,闻味道就知道是跟中午差不多的东西,饥肠辘辘的两个人又开始犯愁了,虽然有点饿了,但忠义却觉得一阵阵地肚子疼,透过衣服,他都能摸到肚子上的一阵阵凉意。
“哥……我肚子疼……想上厕所……”盛了晚饭,韩宇和忠义仍旧坐在一边,但看着碗里的东西实在吃不下去,忠义侧侧头,伏在韩宇耳边说着,刚回来时候只有一点点的疼痛正慢慢变得强烈,韩宇一惊,他看看忠义肚子,又看看忠义,额头上已经冒出虚汗,虽然越南的冬天比国内温暖很多,但还不是可以出汗的季节。
“那……走吧……”韩宇把自己和忠义的碗放在地上,扶着忠义去了厕所··结果,当天晚上,两个人的晚饭没有吃,因为一下午都趴在地上,忠义的肚子着了凉而拉肚子,还发起了高烧,晚上也没在帐篷里睡,而是一直在那个石头房子里,韩宇想陪着他,但司机没让,赶他到帐篷里去睡。
虽然仍然想留下来,但看到司机严厉的目光,韩宇也不赶顶嘴,他没回帐篷,就一直等在石头房子外面··夜晚的到来,让白天有点忙碌的军营安静下来,天气也有点凉,韩宇抱着腿坐在石阶上,凉得手脚都快没知觉了,他想起白天在这房子一楼放地图的桌子,他站起身,也想活动活动,就稍微打开了一点门缝,看着正对这大门的那张桌子,又顺着视线向桌子后面的墙上看去,他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是不是应该有张虎皮呢·韩宇眯着眼睛,在脑海中想象那墙上有张虎皮的样子,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象·还在纳闷的时候,门忽然间开了,韩宇一惊,跌坐在地上,一个身影挡在门口,遮住了里面的亮光,逆光中,韩宇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但从轮廓上看,应该是司机。
“怎么还不去睡觉”司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韩宇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我想看看忠义……”·“他吃了药睡下了,你也去睡觉,别冻病了……再给我找麻烦。”
韩宇心里有点感激,刚想说“谢谢”,但面前的人一句话又让他把话噎回去··“哦·”韩宇失落地点点头,然后低着头要回自己的帐篷。
“嗯”司机一句疑问让韩宇停下脚,抬起头,看了看司机有点可怕的目光,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说什么··“Yes, Sir!”怕吵醒别人,韩宇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句,然后逃似的跑走了。
直到看不到韩宇的背影,司机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关上门,回了屋子··回到帐篷的韩宇摸黑上了床,刚刚在外面冻了半天,再盖上带着潮气的被子,半天也没温暖起来,肚子还饿得咕咕叫,帐篷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韩宇根本睡不着,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以后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一年,他想想就觉得漫长,但脑海中又浮现出韩庆的影子,想到他在家里的靶场里打枪的样子,还有练习格斗时利落的身手,黑暗中,韩宇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起来,心中也向自己起誓——·一定要超越韩庆。
在到达越南的第一个不眠夜里,韩宇给自己定下了这样的目标,鞭策自己前进··第45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四)·三天后,忠义从那石房子走出来,虽然看起来清瘦了点,精神也不是很好,但至少病已经好了大半,他和韩宇一起进入在军营里特殊的“训练”中,听老兵说,其实司机就是他们的队长,平时对训练很严格,也很认真,因为这个特种部队负责着方圆10公里的边境安全,这一段边境也是边境线中比较重要的一段,不能有一点马虎,如今他们已经跟着队长在这段边境线上守护了5年,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的偷袭与反攻,都没有出过一次差错,虽然不能经常看见家人,但这份在远方守护这家人的荣耀不是谁都能有的,说着这话的老兵一边说着,脸上也带着一份骄傲和对队长的尊敬。
虽然两个人并不是越南人,但看着老兵的骄傲,自己好像也加入了守护家园的一队中,心中也升腾起一份相同的骄傲,对于队长,他们自然也怀着一份崇敬,虽然接触不多,但他总是能在两个人训练中最迷茫的时候给出最恰当的指导,让两个人冲破难题。
·尽管对这里的生活还不是很习惯,但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能超越韩庆,韩宇和忠义已经尽力适应了,对于每天的“训练”内容格斗、- she -击都一点不落地跟上,甚至别其他人更努力。
就这样,两个月后,天气渐渐转暖的时候,韩宇和忠义已经能在枪靶上打出每发子弹都能中6、7环的成绩,格斗中也比较准确地打中对方的要害了··而一直在暗中观察两个人的队长对于两个人的成绩还算比较满意,他会不定时跟宋叔联系,报告两个人的训练进度,两个月里两个人的进步也还算让宋叔满意,但在两个人面前,队长从来没有表扬过两个人,甚至总是带着批评的语气跟两个人说话,但两个人好像并没有因此而沮丧,反而是越挫越勇的样子。
4月末里的一天中午,军营还像往常一样,下午的- she -击结束后,大家又回到军营里准备吃晚饭,依然是不明颜色的糊糊和饽饽,对于这个,韩宇和忠义依旧无法习惯,到这里两个月了,两个人都觉得对方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但可能是因为每天都有体能训练,肌肉倒是长了不少。
因为知道自己不爱吃,又不想像刚到军营的第一天那样,让别人吃自己剩下的饭菜,两个人依旧要了自己能吃掉的量,坐在地上刚想吃,军营外巡逻的人忽然匆忙地跑进来,在队长的耳边严肃地说了几句什么,队长刚刚放松的表情也突然紧绷起来。
“有情况一队二队跟我来”队长把碗一放,拿起身边还没有收起的枪,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韩宇和忠义··正式训练后,队长也为了不让两个人有依靠感,就把他们分别分到了一队和二队。
当队长的目光扫过两个人的时候,两个人的精神也紧张起来,见自己的队友都严肃着表情起身的时候,就隐约觉得自己可能要第一次加入真枪实弹的情况中了··两个人跟着自己的队友跑出军营,进入不远的森林里,问了身边的老兵后,也终于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在手臂系上了一条两指宽的布条,以便在混战中辨识自己队伍中的人。
兵分两路,出了军营,一东一西向两路包抄,队长带着韩宇所在一队向东迅速进发着,韩宇被夹在队伍中间靠前一点的位置,刚巧能看见队长宽阔的背影,心中的紧张和忐忑似乎也缓解了一些,拿着枪的手也不是很凉了。
或许,这次队长是想让两个人正式地参加一次演习吧··大概走了不到1公里,队长停下,向后伸出右手,握成拳,示意身后的队伍停下,但韩宇并没有发现有异常,一个老兵趴在韩宇耳边告诉他,再往前进入自家的雷区,要时常注意脚下,韩宇恍然大悟地明白过来,队长再次挥挥手,示意可以前进,韩宇紧握着手里的枪,低头仔细地看着脚下是否有牵引地雷开栓的细线,忽然间,前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韩宇仔细听着,那声音并不像自家兵的脚步声,他们平时的训练中,都会细致到各种步速前进时的声音,整个兵营前进时的频率几乎都是差不多的,所以脚步声也是几乎差不多的,如果不是自家兵,脚步声也能很快地被辨别出来。
队长再次示意大家停下,在草丛里蹲成一排,看着前方,静观其变,一个,两个,三个,很多个金发碧眼的士兵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出现的时候,队长果断地给枪上膛,开枪,别人也跟着照做起来,一时间,枪声此起彼伏,有自家兵的枪声,也有敌方兵的枪声,因为自己队在暗处,敌方在明处,所以敌军的损失很快就在枪声中显现出来,只是韩宇的手好像一直在发抖,一个人也打不中,额头上也渐渐冒出虚汗,心中总有份不忍,害怕如果自己的子弹如果真的打中了人,而让那个人倒在自己面前的话,该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而对面的忠义和韩宇的情况也差不多。
所以,打了几枪后,两个人都趴在草丛里,抱着头,不敢再拿起枪··枪战中,队长不经意瞥见韩宇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匍匐着爬到韩宇身边··“你在干嘛快点你想让所有人因为你死在这里么”队长跪起来,用力地捶了一下韩宇的后背,感觉到疼痛,韩宇慢慢地松开手,抬起头,恐慌地看着身边愤怒的队长。
“我……我……我不行……不行……”韩宇的声音都害怕地颤抖起来··“不行也得行快点”队长把被韩宇压在身下的枪拽出来,硬塞到韩宇颤抖的手里,韩宇觉得手里的枪好像比刚进军营时的还重,怎么举都举不起来的样子。
好像全身都在颤抖,韩宇尽力让自己镇定,看向草丛前方的敌军,队长就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眼前的事物好像都是模糊的,只有耳边的枪声是清晰的,韩宇也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就闭上眼睛一枪又一枪地向着前方乱打。
“看清了人再打不要浪费子弹”队长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吓得韩宇张开眼睛,他一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着自己“镇定”,努力寻找着“目标”。
还没找到“目标物”的时候,韩宇的余光感觉到一个人影从身边的队长背后窜过来,而队长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好像并不知道身后站着一个人,正高举着一把军刀向队长的头顶刺来,说时迟,那时快,韩宇迅速地翻过身,趁刀还没刺下来前,面对着队长身后的人的就是一枪。
而那一枪正中额头··那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韩宇,手中的刀也因松开的手掉落到一边,队长刚刚还没有反应过来韩宇要干嘛,而身后一个沉重的物体倒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差点被偷袭成功了,而面前的韩宇惊讶地张大了嘴,举枪的动作也僵在半空中,心脏好像也停止了。
队长将趴在自己身上的死物推开,把韩宇推成趴式,纠正好他拿枪的动作,“快点看前面不用管我”·经过刚刚那一吓,韩宇手上的颤抖好像也停止了,眼前的事物也渐渐清晰起来,他机械地扣动着扳机,耳边的枪声依然凌乱,脑海中那被自己打死的人的表情让自己的心脏快要爆炸了一样。
而这一战,韩宇就在杀了人的震惊中结束了··当敌军败退,队长宣布归营的时候,韩宇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全是汗水,手臂和腿一点力量也没有了,根本没法撑起自己的身体,衣服都被汗水石头了,他只能无力地趴在地上。
队长组织着队员,并没注意韩宇还没有站起来,当看到对面的草丛里,忠义被其他人背起来的时候,队长才想起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韩宇,他低下头,看到韩宇趴在地上,正空洞地看着自己,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让别人先回军营,自己则蹲下来,把韩宇拉起来,旁边的老兵帮了一把,把韩宇扶上队长的后背,队长两腿一用力,站起来,向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韩宇没有收起双手,只是搭在队长胸前,自己的下巴搭在队长的右边肩膀上,随着队长沉稳而缓慢的步伐,手也小幅度地在队长胸前晃着,但队长后背却异常温暖,让全身冰凉的韩宇慢慢地缓过神来。
韩宇从来都没有想到,平时看似冰冷的队长,从他背后传来的温暖足以穿透自己的心,这世界上,除了忠义以外,还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温暖··“队长……谢谢……”没头没脑地,韩宇在回过神来后,只想对队长说这么一句。
“为什么”过了几秒钟,队长才开口问··“就是……谢谢……”其实韩宇也不知道在谢什么,他只是很想跟队长道谢。
“你救了我,应该是我谢你才对·”队长的声音穿过后背,直达韩宇的心底,他还是头一次听到队长这么柔和的话语··韩宇侧了侧脸,勉强能看到队长的侧脸,队长却一直看着前方,没有看身上的韩宇。
回到军营,韩宇和忠义被送回了帐篷休息,忠义跟韩宇的情况一样,也是在身边二分队小队长的“威逼”下打死了几个敌军的士兵,在惊恐下,全身无力··自己帐篷的人都还在外面吃饭的时候,队长留了下来,把别人都支了出去,帐篷里就剩下并排躺在床上的韩宇、忠义和自己。
韩宇和忠义觉得缓过来了一点,就都坐起来,他们知道,队长留下来肯定有话跟他们说,而那天,队长离开帐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几乎让他们铭记了一辈子——·不管以后你们走上了什么样的路,只要记住,世上最贵重的东西都比不上自己的- xing -命贵重·眼前再可怕的东西都不足以让自己害怕,如果自己的命受到了威胁,而自己却无法保护的时候,才是最令人恐惧的事情,这世界上,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才靠得住,别人的枪都是别人的,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枪才真的。
经过那场对于军营里的其他人来说只是一般的异常情况,而对于韩宇和忠义来说却像经历了一场“浩劫”的战役后,在之后的半年里,队长把两个人的改变和呈几何状上升的进步都看在眼里,而在两个人的心里,把队长看作是教会他们很多东西的兄长一样的存在。
那次之后,韩宇和忠义跟随队伍又经历了不少实战,平日,队长也加大了对两个人训练的进度和难度,因为毕竟,两个人在军营里的时间是有限的·军营里的食物和生活环境,对于他们来说,也根本不是放在心上的事情,因为,他们只是在为了活着而在吃东西。
而在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韩宇和忠义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只有16岁的韩庆并不像是16岁的人,而心理年龄要比16岁看起来要大··因为,当一个人面对敌人时,为了自己能活下来的时候,他不得不双手沾染了对方的鲜血,别人的命都不是命,只有自己的命才是命,当然,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还私藏着一块谁也不能碰的领地,那里珍藏着自己仅剩的一点单纯与善良,那里除了自己的生命以外,还珍惜着彼此的生命,或许,以后还要划出一块地方留给韩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第46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五)·越南的盛夏潮- shi -而闷热,9月仍然留着8月的余热,迟迟不肯褪去,森林里的夏天更加潮- shi -,7月中旬时在参加一次小型战役时,韩宇在和一个敌军近身格斗时,右手小臂不小心被对方的军刀划伤了一条半尺长的伤口,到了9月还没有完全愈合,其中还有2厘米的长度开始有溃烂的迹象,有时候疼得韩宇一夜一夜地睡不着觉,疼起来的时候,他找过队长让军医给他打一针杜冷丁,但队长死活都没让,理由是怕他上瘾,以后离不开那东西,队长只是让军医给了他一些止痛片,但也只有韩宇才知道,根本就没有太大作用。
9月时,只有到了晚上,才会有丁点凉风会从森林里吹过来,韩宇喜欢坐在森林边上,吹着凉风,想念家里的钢琴,他已经好久都没有碰到那黑白的琴键了,不知道回去以后,会不会生疏了,从小到大,他也只有那唯一的爱好而已,有时,他还会在腿上用双手轻轻地敲打着节拍,好像在弹琴一样。
这天晚上,韩宇还像往常一样,坐在军营边上,享受这并不“富足”的凉风,也好像有了这点凉风,手臂上疼痛才会减轻些,就像小时候那里受了伤,美穗就会轻轻地在上面吹这着凉气,伤口就不会很痛了,每当这个时候,他还会想起美穗。
“哥·”洗过澡的忠义把一条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浴巾搭在脖子上,上身没穿背心,露出精壮的肌肉,坐到韩宇身边··韩宇很羡慕忠义的肌肉,自己的肌肉不管怎么练,好像都不会很结实的样子,他向旁边坐了坐,给忠义腾出一块地方。
“刚才队长说,最近美国会派一批雇佣兵来袭击咱们这里,让我们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忠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着,彗星只是“哦”了一声,再无其他,忠义一眼瞥见彗星手臂上有点骇人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这伤口什么时候能好啊……”忠义抬起彗星的手臂仔细地查看着,好像一直盯着就能治愈一般,彗星有点不自然地抽回手。
“能好的时候自然会好·”·“哥,我们都来这里半年了,但我觉得等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可能会舍不得,你不觉得我们在这里的成长比从前那些年还多么”擦完头发,忠义没有把毛巾摘下来,直接搭在了头发上,韩宇有点惊讶,但看不见他的表情,忠义从小就总是笑嘻嘻的样子,很少有这样感- xing -的时候。
“是啊,再纯白的布匹,沾染了颜色后,再漂洗也还是会有颜色留在上面·”·忠义再无他话,韩宇只是听见身边的人,只是一直看着黑漆漆的前方,轻轻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好像沉默了很久··“……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忠义侧过头,单纯的笑容一如往昔,那是韩宇多长时间没有看见的笑容了,以至于韩宇也被那样的笑容所感染,也跟着笑出来。
“当然,我们是兄弟嘛·”韩宇自然地拍拍忠义的后背,但在忠义微笑的双眼中闪过一瞬失落,暗夜里的韩宇并没有发现··忠义再次把目光放回前方的黑暗中,才把那失落无限扩大……·哥,我们要永远都在一起……·韩宇没想到会那么快,在得知美国雇佣兵会来的消息后的第五天,早上刚起床后不久,前方的巡逻兵就传了信息回来,一支大概有100人的外来队伍正迅速向军营进发,还有一架直升机跟随而来,想要到军营外提前防御已经不可能了,队长就命所有人全副武装,调了一支分队到军营前的禁区打提前战,好让在军营里的人有时间做更充足的准备。
·但,队长却让韩宇和忠义躲进了石房子里··“队长为什么我们是这里的一员我们应该出去”被队长推进屋子里的韩宇和忠义一脸不解,忠义还不淡定地向队长喊了几句。
队长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队长用越南语自言自语地感叹了一句··“我们本来就不是外人啊……”在越南生活了半年,韩宇和忠义多少学会了点越南语,对于队长的那句话,他们还是听得懂的,忠义想都没想就马上回嘴,但也是在那一瞬间,忠义也意识到,他们真的就是“外人”,队长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听着,我已经联系了先生,让他给你们买了回去的机票,直升机我也安排好了,1个小时后,会有人送你们离开这里,机师会把你们送到河内的机场……你们在这里的训练提前结束了。”
就像他们刚来军营的时候一样,队长的态度又冷淡下来,这时,有两个老兵送来了两个人刚来时候的行李箱,虽然这里的环境潮- shi -,但他们的行李箱还跟来的时候一样崭新,应该是有人经常擦拭,“护照都在你们各自的箱子里,你们可以看看箱子里少了什么没有……”·“队长,为什么要提前结束不就是雇佣兵么我们不能帮你们什么吗”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韩宇忽然间插话,他乞求地看着队长,此时此刻,他只想留在这里,跟这里的所有人一起战斗。
队长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之前碰见过雇佣兵,我们也交过手,他们多少次都想把我们剿灭,但每次都没有成功,这次他们是加派了最多人数了,看来是抱着必胜的觉悟了,这次我没有把握会一定赢他们,所以,你们一定要走,先生帮过我,我不能让他的人受到一点伤害……”队长认真地看着两个人,用从未有过的温和的目光,虽然队长的话,两个人不是很懂,但一定要送他们走的意思,他们还是懂的。
但此时,外面已经隐约能听见枪战的声音,二楼也忽然传来玻璃被打碎的声音,队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么快……已经来不及了……”队长让送来行李的两个人在房子外面叫了两个人进来,然后5个人一起把韩宇和忠义送到这房子的地下室里。
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房子还有地下室,而地下室里还有一个小型的军火库,队长从一个架子上抽了两把两尺长的军刀,给了韩宇和忠义一人一把,“这个韩庆也有,你们一会儿拿着走防身,也当……留个纪念,不过1小时以后走是不可能了,一会儿交战肯定会打到门前来,你们就在这里呆着,看情况我再让人送你们从地道里离开。”
说完,队长转身要带着三个人离开,回到地面上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队长,不可以么”韩宇拉住队长的衣袖,队长顿了一下,扫掉韩宇的手。
“想帮我也可以,一会儿会有人下来拿武器,你们帮着递就好了,但,绝对绝对不能离开地下室·”·说完,队长就义无反顾地带着三个人离开了地下室,留下两个人保护韩宇和忠义。
地下室里隐约能听见上面交战的枪声,似乎还有□□的声音,应该是从直升机上扔下来的小型□□,留下来陪他们的老兵有点紧张,和韩宇和忠义一起听着上面的声音,呼吸也跟着紧张起来。
“对了,刚刚队长说宋叔帮过他,是怎么回事呢”为了缓解地下室里的紧张,韩宇想起刚刚队长的话,就好奇地问起来,之前美穗也说过宋叔救过她,韩宇这才觉得虽然是宋叔养大的,但对宋叔的事情好像都不是很了解。
说起这个,老兵的眼里也似乎带着一丝感激,“你们知道先生有做军火生意吧”一个老兵说起来,韩宇和忠义点点头,“这已经是4年前的事情了,我们刚到这里也才一年,队伍也刚刚成立起来,虽然我们是国家直排的特种部队,但国家对于我们的投资是有限的,军火方面的供应有时候也供应不上,4年前,经过一次不小规模的战役后,我们的军火几乎亏空了,因为这里交通不便,总部的直升机都在待命,军火还不能及时运来,那时候在越南刚刚交易了一批军火的先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到我们,知道我们军火短缺后,他就坐着直升机到了我们这里,以低于交易价格很多的价钱,卖给了我们一批很先进的武器,但也有交易条件,就是他要让他培养的‘人才’到这里来受训,队长为了感激先生,就爽快地答应下来,成交的第二天,先生就把武器空投到我们这里,在那不久又有了一次小规模的偷袭,要没有那些武器,我们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所以,队长对于韩庆,和你们的训练是严了又严的,他也觉得自己有保护好你们的责任。”
虽然韩宇和忠义都觉得宋叔是想让自己这样人以后能有更多的实战经验,想要队长帮他,但队长的感激和回报应该远远地超过了宋叔给他的帮助··一直到了中午,地面上的枪声才慢慢停下来,地下室的门也开了,四个人都机警地看着地下室的门,一个浑身是血,已经昏迷的人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下来,四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队长·送他来的几个人说他是为了保护另外一个兵受的伤,大概中了3、4枪,但鲜血布满了衣服,已经找不到枪眼儿了。
为了不让敌军知道队长已经受伤的消息,他们只能把他抬到地下室来,两个军医剪开队长的衣服,才看到两枪在右胸上,两枪在腹部,而且每枪都已经穿过了后背··地下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剪刀和器皿盘碰撞的声音,每个人都红着双眼,包括站在一边看着韩宇和忠义,他们看到的队长总是很伟岸地站在那里,冷静地分析一切事态的样子,这样的队长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个人已经不是能把我背回军营,给我温暖的那个队长了··韩宇默默地在心中唏嘘着,军医正想在清理好的伤口上上药的时候,队长醒过来,他慢慢地抬起手,挥开了军医的手,示意不让他再上药了,他嘴唇嗫嚅着,好像在说什么,抱着他的老兵把耳朵贴过去,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然后抬起头,看着韩宇和忠义,两个人紧张起来。
“队长说,一会儿下午的时候我们会再次进行一次进攻,这样敌方的直升机就不会跟上我们,我会把你们送出军营,让你们回家·”老兵把队长大概的意思讲给韩宇和忠义,两个人忍了半天的眼泪也掉落下来,他们扑到队长身边,紧紧地握住队长的手。
·“队长,谢谢你,你也一定要好起来”韩宇坚定地看着队长,队长牵了牵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中午的时间好像过得很快,地面上又渐渐响起了枪声,其他人都又回到地面上去,只剩下要送韩宇和忠义离开的老兵,两个军医和受伤的队长,老兵催促着两个人赶紧拿上东西走,但两个人依然拉着队长的手不肯松开,队长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皱着眉头看着满脸泪痕的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做出一个“快走”的口型,没办法,两个人站起来,拉上了自己的行李箱,蹭到通道的门口,回头又看向躺在地上的队长,队长抬起手,向外挥了挥,两个人却还不想走的样子。
但地下室的门外的枪声已经越来越近了,老兵实在没办法,打开通道的大门,一手拉起一个人的手臂,跑出大门,身后的大门也慢慢地关上了,最后,队长留给两个人的印象就是满身是血的样子,在大门关上的一刹那,他们好像看见了队长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老兵带着两个人在通道里跑了将近20分钟,终于在一个开着天窗,有阳光洒下来的放停下来,拿过靠在墙上的梯子,“外面就有直升机等着你们,快上去”·老兵看着两个人上了梯子,爬出地下通道,然后把两个人的行李箱也托上去,“一会儿换上自己的衣服,别让别人看出你们是从军队里出去的”老兵把两个人送上飞机,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两个人,两个人含泪点点头。
“快走吧不走就来不及了”老兵冲两个人挥挥手,然后示意机师可以走了··当螺旋桨启动,扬起巨大的旋风时,直升机缓缓上升,等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两个人向飞机下面看去,还能看见军营的那幢石头房子,而刚刚地面上的老兵已经不见了。
军营还没有在视线中消失的时候,那个地方忽然变成了一个橘黄色的点,两个人的心也彻底空了,但两个人拼命忍住了自己的眼泪,没有让眼泪再次滑落··在军营里的这些日子,还有队长,还有那些老兵,不会因为距离和时间的远离而远去,他们都会是一段人生难忘的经历,永远被封存在两个人心中那块单纯之地,不会向外界展示,也不会被外界打扰……·第47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六)·六年后……·初秋,S城9月的天气总是不冷也不热,城郊的那幢别墅的花园里,花朵因为有着悉心的照料依旧娇艳如初,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照进窗户里,一楼的客厅里,一个穿着白衬衫,挺拔的身影坐在一台酒红色的三角钢琴前,衬衫没有放进深蓝色的牛仔裤里,随意地放在裤子外面,手指轻巧地在黑白色的琴键上缓缓跳动,不知名的音符流水般敲动着半躺在沙发里的人的心,他穿着和钢琴师相似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但右手还举着一杯没喝完的红酒。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静谧的下午,适合钢琴与红酒的陪伴··一曲终了,沙发上的人慢慢张开眼睛,目光里透着一份慵懒和赞许,他坐起身,拿起茶几上另外一杯红酒,走到钢琴边,把酒杯递给坐在刚刚奏出美妙乐曲的人,他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
“82年,波尔多·”细细品味过后,钢琴师抬起头,自信地看着站在钢琴旁边的人··“bingo!”那人的眼睛里又多了些赞许,钢琴师把酒杯放在琴盖上方的平台上,酒杯里的颜色意外地跟钢琴的颜色很搭,“彗星啊,你的琴技好像又提升了,我觉得你不当钢琴家,真是可惜了。”
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自从韩宇做了正式的杀手,宋叔就给他更名为彗星,给忠义更名为Z.Y,隐去了他们真正的姓名,本来也想给韩庆改个名字的,但韩庆坚持用自己的名字,宋叔也没勉强他。
站在钢琴边上的人看着眼前的彗星,及肩长的栗色头发在精心打理过后,让主任看起来有种艺术家的慵懒气质,但谁又能想象到这个人端起枪,瞄准目标时的冷酷目光呢·彗星看了看身边的人,自嘲地笑了笑,没说什么,但那个人懂得他笑容背后的无奈。
“彗星,先生有事找你,他在书房·”这时,美穗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两人同时循声望去,美穗站在两人7、8步远的地方,向彗星点了点头··“哦,谢谢。”
彗星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身边的人,“酒给我留点,别都一个人喝了·”站起身,彗星整理了一下衣服,“噔噔噔”地向二楼走去。
看着彗星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拐角处,美穗的目光又落在钢琴边上的人身上,“韩庆,配红酒的话,要来点什么点心呢”美穗的嘴角带着点点笑意。
“如果有美穗姨亲手做的布丁,再有美丽的美穗姨的陪我喝一杯,就再好不过了·”韩庆笑眯眯地看着美穗,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美穗却无奈地笑了笑。
“越长大越没正形了,厨房里刚做好的布丁,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喝一杯吧·”美穗伸出右手,韩庆上前,站到美穗旁边,在身体前方曲起左手臂,但离身体有点距离,美穗的手刚好挽进他的左手臂的关节处,然后,韩庆美美地笑着,带着美穗向厨房走去。
彗星来到宋叔的书房门前,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走进房间,站在宋叔的办公桌前,向宋叔身边的TONY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向坐在办公桌前的宋叔低了低头。
“宋叔·”宋叔低头正在看着什么文件,看完后,在末尾签了字,交给身边站着的TONY,然后示意他可以出去了,看着TONY出去后,宋叔的目光才看向彗星。
“怎么样上次的伤好了么”先没说什么事,宋叔先问了彗星的身体,彗星上个任务是2个月前结束的,在最后撤离的时候,被“目标物”发现了真实身份,虽然彗星也完成了任务,但还是被“目标物”垂死前在右肩膀上开了一枪,虽然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刚刚弹钢琴的时候还是有点隐隐作痛,但彗星知道,宋叔不是简单地问他身体恢复了没有那么简单,估计又有新任务要落在他身上了。
“基本上没事了,不会妨碍生活了·”彗星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右肩膀,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宋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身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A4纸装订的小册子,放到彗星面前,这也印证了彗星的想法,每次宋叔给他们派任务的时候,都会给他们这样的册子,上面都是“目标物”的资料,每次委托人的“目标物”基本上都很有来头,而每次韩庆、彗星和忠义总会不负众望地出色地完成任务,这几年,他们也给宋叔“招揽”了不少“生意”,每次任务结束后,佣金也是动辄上百万美金划入宋叔的账户,宋叔也不是很贪的人,每次都会跟三个人□□分账,宋叔六,完成任务的人四。
·只是,彗星不懂,高层社会中为什么会与那么多的恩恩怨怨,又是怎样的仇恨,才会让一个人非要另一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呢·“这次是……”彗星拿起小册子,大略地翻了翻,没有先看“目标物”的姓名,因为这对于彗星来说并不是重要,最终的“下场”都是一样的。
“叫赵容真,你应该知道吧,韩裔留德钢琴家·”·听到这个名字,彗星心里一惊,他又把资料翻到第一页,第一栏的确写着“赵容真”三个字,彗星当然知道他,他从小就被送到美国开始学习音乐,10岁的时候又去了德国汉诺威音乐学院学习钢琴,因为天分和勤奋,他从汉诺威出发,在德国魏玛音乐学院也学习过一段时间钢琴,最近,听说年仅23岁的他在维也纳音乐学院就取得了古典钢琴和现代钢琴的博士学位,博士学位毕业后,还在汉诺威音乐学院和维也纳音乐学院开了专场演奏会。
赵容真是国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钢琴家,从一年前开始,在国内外都很抢眼的人··彗星也是从各大钢琴杂志上看到了赵容真的专访才知道的这个人的,但所有的报道都没有关于他父母的身份,从他钢琴上的造诣来看,大家也都猜测他父母应该也是有很高水平的知识分子。
最近也有确定的新闻说他想回国,梦想成为一名钢琴教师,把他所学到的都奉献他的祖国··彗星常常想,自己的钢琴只是跟国内相对有名的老师学习的,但同龄的赵容真已经名震国际,彗星与同龄的赵容真比总是觉得自愧不如,但又常常觉得好笑,一个一辈子都不能用真实面目站在人们面前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凭一技之长名震国际呢·像他们这种人,如果有一天真的名震国际了,估计就是在他们在全球被通缉的时候。
彗星常常这样自嘲地想着··“为什么是他”彗星迷惑地看着宋叔,这个一直在国外成长的孩子又怎么能在国内有仇家呢父母就更不可能了。
宋叔淡淡地笑了笑,好像并没有准备回答他的问题,“韩庆不会钢琴,忠义还在执行任务,他的钢琴也不及你,只有你才适合这个任务·”宋叔知道,这些年,彗星对钢琴一直没有放弃,“原因嘛,等你看了他的资料,应该会大概明白,你可以研究一下,他原来在国外时有个比他小2岁的陪练,他毕业后,陪练还没毕业,他急着下个月回国,所以在国内,他肯定要找另外一个陪练,不管是永久的,还是临时的,我都会托关系给你介绍进去,所以,在他回来之前,你只要做好计划和练好钢琴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韩庆商量。”
宋叔好像对这个任务特别上心,以往像找关系这样的事情,都是他们三个自己看着办,这还是宋叔第一次说帮彗星找关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那……时限呢”尽管每次委托人都基本上没什么时限要求,但根据目标的复杂程度,宋叔都会给他们定个大概时间。
宋叔想了想,“两年吧,两年之内就可以·”彗星又惊讶了··这次是宋叔给的时间中最长的一次··“是·”彗星没有再多问,就拿着资料走出书房。
晚饭后,彗星和韩庆坐在客厅的吧台里品酒,还是那瓶韩庆带回来的波尔多,客厅的灯光有些暗,只有吧台里,两人头顶的暖色- she -灯比较亮,“两年会不会太长了”当韩庆听说彗星这次的任务可以在两年内完成的时候,他的确吓了一跳。
“可能是宋叔想让我跟他多学点钢琴吧·”彗星半认真地说着,不过他的确有这个私心,把高脚杯里剩下的酒喝完,彗星就站起身,准备回房间仔细看看赵容真的资料,不过这酒劲有点大,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打了个晃,“你也别太晚了,明天不是要去看医生”彗星见韩庆好像还没有走的意思,还在往酒杯里续酒。
从越南回来以后,韩庆总是定期去看腰上的伤,也是因为那伤,韩庆的个子没有长起来,他时常想起彗星和忠义从越南回来那天,两个黑瘦黑瘦的人站在家门口,在那个没什么好食物的地方,两个人的个子倒是窜了不少,一直到20岁,两个人都差不多长到了1米8,忠义现在还有继续生长的趋势,而自己的身高长到1米7就停止了,虽然有点嫉妒另外两个人,但他也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劣势”,在活动起来的时候,比两个人更灵活一点。
“嗯,你也是·”韩庆拍拍彗星的肩膀··看着彗星离开,偌大的客厅只剩下韩庆一个人,他的心里有点怅然若失,空空的,好像什么都填不满似的。
因为在每个人单独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彼此都是不见面的,这不,他们两个人有7、8个月没见过忠义了·彗星这么一走,估计又有起码两年的时间见不到了··回到房间里,彗星先洗了个澡,故意不去看右手臂上的伤疤,因为总是害怕回想起在队长和在越南的日子,不过他们都会感恩那段日子,因为在后来执行任务的时候,高级时尚的会所他们会去,龙蛇混杂,声色犬马的底层社会也会出入,但即使再差的环境,也没有比越南更差的地方了。
关上水龙头,彗星从浴缸里跨出来,把身上的水擦得差不多干了之后,又把一块干的浴巾系在腰上,上身套了一件白色的背心,这时,他才从镜子中认真地看着自己,因为热水的热气,脸颊微微地红着,皮肤比刚从越南回来的时候白皙了很多,还没梳理的头发凌乱地趴在头上,发梢还滴着水,如果不说,说也不会相信这个人曾经在越南的特种兵部队呆过。
这样的自己却是彗星最不愿意看到的,只要出现在外人面前的时候,必然是带着面具的自己,尽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心里多少的不愿意,但很多时候都宁愿自己以掩饰的身份一直活下去,有时候,自己都被自己骗了,现在想想,就连在越南的日子都活得比现在真实。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彗星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照镜子,因为不想看到自己,所以,没有在浴室里呆太长时间就离开了··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后,彗星就坐在卧室的桌子旁翻开赵容真的资料,前面都是一些学习的经历和获奖的情况,彗星差不多都知道,所以没有认真的阅读,等翻到第三页,第一行就标注了家庭情况,这也是彗星韩宇好奇的地方,所以就放慢速度,一行一行地阅读,但那内容也让彗星愣了许久。
原来,赵容真的母亲早逝,但父亲是国内最大的黑社会,有30年历史——虎帮的现任老大,也是创始人赵谦,虎帮涉猎的范围很广,但最重要的就是军火走私和毒品,赵谦更是靠军火走私起家,彗星一下子就想到宋叔也在做军火的走私,不知道会不会跟赵谦有关系。
·继续往下看,虎帮在5年前,也就是赵容真18岁的时候,成立了除了狼堂、鹰堂两个分堂之外的第三个分堂——狮堂,而狮堂的堂主就是——赵容真,军火走私的“业务”也有一部分分到了狮堂下面,而主要的市场就是欧美市场,彗星在惊讶中不禁感叹——原来这些年在欧洲和美国除了学习钢琴意外,更重要的是在为现在做准备吧,而钢琴博士之后以后用来掩饰的身份那到底有多少钢琴的功底呢·彗星开始觉得自己无知,或许,赵容真只是披着钢琴博士的外衣,却在暗中一直在做着根本与钢琴无关的事情吧。
看到最后,都主要是对于狮堂的介绍,到了最后一页,附了一张赵容真6寸的照片,是偷拍的,照片上的他正在打电话,微侧着脸,没有看镜头,不知道电话那边的是谁,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硬朗的下颌线也变得柔和起来,那笑容纯净,没有杂质,很难让人想到这个人是虎帮在做军火生意的太子爷,他就应该是沉浸钢琴世界的音乐家,彗星又想起赵容真说回国后,会把自己所学到的钢琴带回来的电视报道,表情很真挚。
“人啊……”合上资料,彗星把头靠近宽大的沙发椅里,思绪却飞快地转动着··军火走私,赵容真,赵谦··三个词在脑海里并列着,而最后出现宋叔的脸,他们是不是跟宋叔有某种关联呢·知道彗星要出去两年,美穗就忍不住叹气,她以为上次他们去越南,就已经是最长的分别了,没想到这次是两年,“美穗阿姨,最多才两年,说不定我会提前呢,总是叹气,人会变老的。”
第二天中午,彗星和韩庆做完常规格斗练习,午饭时,彗星把要去下一个任务的事情跟美穗说了,美穗一边给两个人夹菜,一边忍不住叹气··“本来也不年轻了,倒是你们,从小到大,连个童年也没有……”美穗不小心把一直觉得替彗星他们难过的事情说出来,彗星抬起眼,给美穗递了个眼神,虽然家里人少,但说不上让谁听见,传到宋叔那里就不好了,接收了彗星的目光,美穗无奈地管理了一下表情。
过了几天,一个午后,彗星叫人备车,下午想去市里的书店买几本新的琴谱,他要在赵容真回来之前,能练习成什么样子就成什么样子,以至于不在赵容真面前露怯,尽管彗星有点怀疑赵容真的实力,但会钢琴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不管外面再怎么喧嚣,书店里面总是安静祥和的,彗星沿着摆放琴谱的书架慢慢地挪动着脚步,看到可心的就拿下来翻翻,觉得一般就再放回去,就这样,两个小时后,彗星终于找到了三本比较满意的琴谱,其中两本都是贝多芬的。
彗星最崇拜的音乐家就是贝多芬了··抚摸着第一本乐谱的封面,彗星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以前他就想弹贝多芬的作品了,但有碍于自己的技术还没那么好,也没有勇气弹,如今,现有的技术终于能让他有勇气买下贝多芬的限量作品集了。
看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彗星抬脚想去结账,但没注意迎面正走来一个人,彗星一抬头,跟来者撞了个满怀,由于反作用力,又向后倒去,面前的人也立刻反应过来,一手立刻穿过彗星的腰间,揽住他的腰,大力地向自己的方向拉过来,在两人鼻尖快要碰上的时候,彗星凭借对方的力量停下来,但面前的脸又无限扩大,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愣了几秒钟,觉得尴尬,彗星才反- she -- xing -得退了两步,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连连鞠躬,说着抱歉,“没关系,我走得也有点急了·”对方也略微抱歉地说着,彗星这才抬起头,看着对方,却让他一惊。
“……赵容真……先生……”彗星不自觉地把那个名字说出口,面前的人也有点惊讶··“您认识我”那人把手放在胸口,略带惊讶地问着。
“是……是啊,弹钢琴的人怎么会不认识……”彗星却在心里嘀咕着他怎么会突然间出现在面前,这个人现在应该还在欧洲,不是么·对方低下头,这才看见彗星手里拿着贝多芬的琴谱,“哇哦,贝多芬呢,我也崇拜他。”
没有一点做作,那个被唤作“赵容真”的人好像在跟很多年的朋友说话一样,看着琴谱上贝多芬的头像,投去崇拜的目光··“是吗还真巧……”彗星突然间觉得有点尴尬,不管赵容真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回国内,想起接下的任务,虽然还会见面,彗星想就此拉近点两个人的关系,“我是赵先生的fan呢,虽然刚刚有点唐突,但很高兴能见到您。”
彗星的脸上显出fan见到粉丝崇拜的笑容的,虽然开心,但也有所收敛,其实,他也是在说自己的一些内心··“是么谢谢您,没想到我还还有fan呢。”
听到对方是自己的fan,赵容真的脸上也显出些许惊喜的笑容··“您也喜欢贝多芬的话,那……这本就送您吧,刚刚我看书架上就剩这一本了,听说这本琴谱是限量的,这家书店是比较全的,如果这家没有了的话,别家可能就没有了。”
虽然有点舍不得,彗星还是把第一本书递到赵容真面前,这本乐谱也是他找了好久的,看到书名,赵容真有点不好意思,他知道这本琴谱,是从6月份开始买的乐谱,全世界限量才十万本,他回来的时候,欧洲那边已经没有卖的了。
“这个……不太好意思的,虽然我也一直在找这本书,但还是您留着吧……”虽然这么说着,但赵容真的目光一直没离开乐谱··“没关系的,您就拿着吧,能为我们国家奏出更多美妙乐曲的音乐家才能配得上这本乐谱的。”
彗星拉起赵容真的手臂,赵容真不得不把乐谱拿到手里··“那……我要怎么谢您呢”赵容真有点受宠若惊地看着彗星,一点都不像那个在钢琴上有所造诣的音乐家。
“就更加努力地弹琴吧,fighting”彗星鼓励地笑着,眼中透着赞许的目光,那笑容让赵容真的心底漾起一丝奇怪的波澜,“那我先走了,您忙吧。”
彗星倾了倾上身,赵容真回以相同的礼节,侧开身,让彗星通过··当确认只给赵容真留下背影的时候,彗星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眼中的赞许也消失了,反之,闪过意思凌厉,而他背后的赵容真目送他到收银台,才转过身,刚刚的受宠若惊也彻底消失了,但由深不见底的深沉所代替,嘴角弯起一个未知深意的笑容。
·赵容真随便从书架上抽了几本乐谱,等去结账的时候,彗星早就离开了,付了钱,找零都没要就离开了书店,驱车回到刚搬进来两天,在西区的100多平米的公寓,屋子里还有股刚装修完的味道,本来赵谦是让他回在S城南郊的老宅子住的,但他嫌那里离市区太远,在国外生活太长时间,也想有自己的空间,于是就在S城的西区买了这个8楼的公寓,还让人把自己的钢琴和从小到大的琴谱都搬到这里来,而他的乐谱就占了那个20平米的书房的一整面墙。
赵容真拿着那几本乐谱,一一放在书架上,最后才是那本限量版的乐谱,但他把这乐谱放到了书架另外的格子,而这乐谱的旁边有着另外一本相同封面和书名的乐谱··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关上了屋子里所有的灯,只剩下钢琴旁边的落地台灯,黑亮的钢琴表面反- she -着台灯鹅黄色的灯光,赵容真端着一杯红酒坐在黑色的钢琴前,抿了一口后,把红酒放在钢琴上,然后打开琴键上的琴盖,原木色的琴盖内部,正对他的正中间用黑爵士字体刻着一个英文名字——Eric,那是他一直用的英文名字,是赵谦知道后,特意让人后刻上去的。
赵容真把双手轻轻地搭在黑白的琴键上,指尖缓缓流出流动的音符——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升C小调的慢板像极了夜晚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映着明亮的月光,只是除了波光上的月光,其他地方都被深蓝色布满,无法预见白天的清澈。
而在赵容真的脑海里,都是白天书店里和彗星相遇的情景,当彗星被他揽到身前时,他似乎嗅到了一阵未知的芬芳,不是香水合成的味道,而是自然的花的香气,但却是从来都没闻到过的味道,淡雅着,但又撩人心弦,虽然穿着白色的衬衫,但在赵容真的眼中,却像是一朵红色罂粟花,明知道有毒,却还要接近。
低沉的琴声中,赵容真的思绪似乎飘得很远,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两只拥有修长手指的手慢慢抬起,红酒旁边放着一本空白的五线谱和一直黑笔,他打开本子,在上面写下三行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彗星·杀手·走钢索的人·之后,赵容真起身,端着红酒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被各种灯光点缀的S城的夜晚,眼底再次被深沉占满。
晚上,赵容真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条昏黄的路两边,一整片一整片地开着鲜红色的花朵,红得那么妖冶,每一朵花就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手,但他却发现这花朵并不是伴随着绿叶开放的,根- jing -仿佛都是红色的。
那红色像是血液颜色,鲜艳而浓烈,却弥漫这从未嗅过的芬芳,像是彗星身上的味道,他在那片到处都是红色的花田里跑了好久,不知道跑了多远,一个穿着一袭红色纱衣的人,那红色跟地上的花朵一样鲜红,背对着他渐渐出现在眼前,他停下了脚步,虽然跑了很久,但并不觉得累。
但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经过··红衣人的头发大概齐腰长,宛如黑色瀑布一样披在身后,头顶随便挽了一个髻,让人分不清是男还是女,那个人好像知道自己的到来,那个人微微地侧过头,侧脸的弧度比女人的坚毅些,比男人的柔和些。
——你是谁·许久,那个人才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我是谁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过那个声音很熟悉,在哪里听过呢·穿着红色衣衫的人好像轻轻地笑了一下,又回过头去。
——你是谁·赵容真问··——我就是这花朵……我是蔓珠啊……·——哦。
赵容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是回来找我的么……我一直都在啊……·赵容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冷冷地看着那个人。
忽然间,穿着红衣的人迈开脚步,向前走去,赵容真想要去追,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也说不出话来··一着急,赵容真便醒了,额头上都是汗··好奇怪的梦。
外面夜色正浓,赵容真又闭上眼睛,脑海里什么也没留下,只剩下那个穿着红衣的男人和“蔓珠”……·第48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七)·回家的路上,彗星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旁边的花店,大后天就是美穗的生日了,美穗喜欢淡紫色的合欢花,他想给她定一束,老板说店里缺货,需要从批发市场定,彗星想等确认是不是能定到,就一边看着别的花朵,一边等着老板打电话,但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赵容真会突然回来,上次的电视报道和宋叔的消息都是他下个月才会回来,他又是怎么避过媒体的眼线提前回来了呢他提前回来又有什么企图呢·一时间,彗星有点想不明白,他需要回家跟宋叔商量一下是不是要提前进行任务。
“……先生,先生”彗星还在入神地思考着,老板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哦,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彗星抱歉地走回收银台,“怎么样有货么”·“嗯,有货,我让他们明天送来,您需要的时候就可以过来取了。”
“那好,我大后天来取,一定要包装得很漂亮·”·“嗯,一定会的,您放心·”·知道有货,彗星的心就放下来,转身准备离开花店,走到门口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角落里一盆红色的花朵,彗星停下脚步,蹲到那盆花前面,仔细地看起来。
这花的鲜红色的花朵像是一只只弯曲着伸向天空的手指,这花朵红得连- jing -也是红色的,但没有叶子,彗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花朵,单是这颜色,就让他很喜欢。
“老板,这个花叫什么名字”彗星指着那花问,老板走过来,看了看··“啊,这个叫‘蔓珠莎华’,这种花朵是花开不见叶,见叶不见花的,很奇特吧这盆花我养了两年了,真的是这样的。”
“那……能卖给我么我很喜欢·”彗星刚刚看见它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样,老板有点为难,“没关系,多少钱都可以,我肯定会好好养的。”
“您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看在您在我们这里定的那么一大束合欢的份上·”老板倒是很爽快,没有犹豫很久就定下来··“那谢谢啦”·当天晚上,彗星的卧室的窗台上,就多了一盆红得娇艳的“蔓珠莎华”,但宋叔却已经在去美国的飞机上了,彗星就只能等宋叔到了再说。
韩庆对彗星带回来的新鲜玩意儿很感兴趣,还特意跑去彗星的房间看,想自己带回去玩两天,但彗星死活都没让,韩庆也只能留在彗星房间里了··“我今天遇见赵容真了,买乐谱的时候。”
彗星坐在靠窗的藤吊椅上,给窗户开了点缝儿,看着花园里被路灯点亮的小径,右手食指和中间点燃着一支细长的白色香烟,一直趴在桌子上“研究”这盆栽的韩庆一愣,然后抬起头,看向彗星的背影。
“他不是下个月才回来信息有误”·“不知道,我明天要联系宋叔问了才知道,看来要提前开始进行任务了。”
其实彗星之前不会抽烟,只是上一个任务的目标是烟草业老大级的人物,不会也不行,彗星一直纳闷“香烟为什么‘香’烟”,没有点燃的时候,味道还可以,但点燃后,烟气经过喉咙的时候有点苦苦的,一点也不“香”,不过习惯了也就习惯了,因为肩膀受伤了,回来两个多月,彗星就戒了,重新再捡起来的时候,还被烟气呛得有点咳嗽。
“呛就不要抽了,干嘛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韩庆起身,走到彗星身边,把烟缸和剩下的一半烟拿过来,坐在彗星身边宽大的飘窗上解决掉。
“别让美穗阿姨发现了,不然她又要念了·”彗星起来,把窗户全打开了,好让屋子里的烟气往外散一散,一阵风从窗外吹来,刚刚被烟气熏得有点昏沉的脑袋也清凉了许多,又坐回藤椅里面,目光依旧看着窗外,“韩庆哥,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你喜欢的事情么不,或者说,你喜欢做什么事情”·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韩庆把烟蒂的火星在烟缸里捻灭了,然后放在身边,和彗星一起看着窗外,“我们还有别的选择么我们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么如果说我们还小,可能我们还能选择离开这里,但,我们自从到了越南那一天,我们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只有一条路往下走——为了活着而活着。”
彗星低头自嘲地笑了笑,韩庆回过头,眼睛也眯成一条缝,嘴角却也是可怜的笑容,“你笑什么”像是故意找茬似的,韩庆“好奇”地问。
“你真挚起来的样子真让人受不了,也不知道是谁在刚来的时候,还拽拽地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接近我·’,忠义当时还气得要死·”·韩庆想起自己刚到这里来的时候,也觉得有点好笑,不过,他那时真的有点害怕,害怕这近在咫尺的“朋友”会在哪一天也向妈妈一样不辞而别,所以干脆就不让彗星和忠义接近。
“也不知道美穗阿姨过生日,忠义这小子能不能赶回来,能给她过生日的,也只有我们几个了·”说到忠义,彗星还真有点想他了,掐指算算,也快到到宋叔规定的时间了。
“哦,我忘了跟你说,他前两天给我发了个邮件,说他差不多这两天能结束了,会尽量在美穗姨生日之前赶回来·”韩庆抱歉地笑了笑,彗星却丢给他一个眼刀。
“也不知道是谁跟他一起长大的,忘恩负义的家伙……”彗星咬了咬牙,这时,门外忽然间传来敲门声,两个人立马警觉起来,彗星指指韩庆身边的烟缸,韩庆立刻把烟缸藏到窗帘后面,刚藏好,门就开了,美穗走进来,门正好正对着窗户,刚刚窗户开了半天,屋子里灌了不少凉气,美穗一进屋就被凉气吹得缩了一下。
“这都什么时候了,大晚上的开什么窗户快关上,一会儿都是凉气没法睡觉了·”美穗皱着眉头埋怨着,走到两个人跟前,伸手作势要关窗户,坐在窗台上的韩庆先拦下来,怕她发现了窗帘后面的烟缸。
“嘿嘿,我俩有点热……我关,我关·”韩庆陪笑着说,伸手把窗户关上,但美穗警觉地噤了噤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彗星和韩庆的心立刻揪起来,美穗低头闻闻彗星的衣服,又闻了闻韩庆的衣服,然后一脸了然的表情地看着两个人没说话,等着两个人先说的样子,见美穗的表情,两个人也知道藏不了了,就不好意思地笑着。
“哎呦,我们美穗姨怎么那么聪明啊,什么都瞒不过她呢,彗星,你说呢”韩庆下了飘窗,双手搂住美穗的脖子,目光看向彗星,冲他挤了挤眼睛。
“……啊,谁说不是呢我们美穗阿姨最聪明了,谁要是说不是,我立刻拿枪崩了他”彗星也站起来,跟韩庆一起抱着美穗,两个比她高的大小伙子没皮没脸地抱着她,让她快喘不过气了,她挣扎了几下,甩开两个人。
“在外面没办法,但是在家里,我不是说过绝对不能抽烟了么你俩的记- xing -就这么不好么”美穗抬手给了韩庆一个爆栗,又举起拳头,稍微用力在彗星的右肩膀上捶了一下,彗星立刻跪在地上,捂着右肩膀开始“哎呦”,美穗立刻紧张起来,韩庆也有点不知所措,这马上就要接任务了,不能有差错的。
两个人把彗星扶到床上,美穗懊悔地看着彗星,她一时忘了彗星肩膀上的伤,“彗星啊,怎么样用不用叫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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