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三年 by 竹颐若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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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三年 by 竹颐若水(2)
·“冷·”荀子业打了个激灵,忍不住裹着被子往后缩了缩··这个字十分不留情面地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文月朗一愣,荀子业一僵,二人大眼对小眼,默默无言。
荀子业心下暗恨··他刚才干嘛要说出来啊·一个字就把气氛毁得一干二净,他也是够可以的··“时间不早了,是时候睡觉了。”
荀子业一本正经地说道··文月朗闻言不由一笑,拉开被子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我是可以上床睡觉了,你澡还没洗就要睡”·啊。
荀子业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柜里看也不看随便扯了件睡袍就冲去了浴室·文月朗哑然失笑,觉得他真是可爱得紧··若荀子业听到文月朗竟是用可爱这种字眼来形容他,定是要当场炸毛。
不过他一心要洗澡上床睡觉来缓解刚才的尴尬,其余的事情现在通通都得靠边站··热腾腾的水冲刷着身体,荀子业撑着墙,在一片水汽之中打量起自己··也不知是不是浴室太过闷热的缘故,脸上飞起两抹薄红来。
荀子业越看越不顺眼,恨不得将这两抹对他来说与高原红无异的东西给从脸上硬生生撕下来··当然他也就是想想,毕竟他又不是狗血玛丽苏小说中手撕□□的霸道总裁,他没这个本事。
他说喜欢我··他说要和我谈恋爱··这两句话像是魔咒似的在荀子业心中以3D环绕的方式播放着,这澡都洗的心不在焉了·文月朗说是第一次谈恋爱,为什么他偏偏就是信不过呢难道是因为对方平时的一举一动都太撩了撩得太熟练地缘故·不过既然风云是文月朗,玩过这么多丧心病狂的女- xing -向游戏,熟练一点好像也情有可原。
荀子业一边给自己提出各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另一边又在自问自答圆回去·这一问一答搞得他自己都要乱套了,心跳的很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折腾了一个小时才算是洗完了这个澡,从浴室出来一眼就见到半靠在床头看书的文月朗。
眉头微皱,看得很是入神,仿佛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前提是忽略他手上那一本拿倒了的书··看到这个场景,荀子业不知怎的有点释然了··敢情不只有他一个人紧张,文月朗也是在紧张着的。
“洗完了”见他出来,文月朗抬起眼来看他·目光灼灼,荀子业被他看得都怪不好意思了·但目光触及对方的手,发现手指在微微颤抖,荀子业差点儿笑出声来。
他信了,他信文月朗没谈过恋爱了··别说他自己紧张,文月朗比他更紧张·两个单身三十年的人谈起恋爱来,比小姑娘还小姑娘,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明明都不知多少个日夜在一张床上睡着了,可荀子业就是固执的认为,今天是不一样的··一躺下去,仿佛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对方绵长的呼吸声在耳中无限放大,还有体温,就好像能灼伤他们的身体……·荀子业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鄙视着自己的胡思乱想。
睡了睡了··都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谈个恋爱怎么跟少女怀春似的·荀子业心里纠结来纠结去,晚上那一通不知打哪儿来的气出完后他就有些困了。
谁料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一个轻轻的吻猝不及防烙在了自己的额上··“晚安吻·”对方的声音淡淡,低沉得不像话··荀子业:·这觉没法睡了·去他大爷的老男人,他现在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阿不是少年。
扶他起来,他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甜甜蜜蜜的恋爱·脑子里的想法越堆越多,终于在他快要脑洞突破宇宙的时候,咔擦一声断掉了··荀子业睡着了。
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十一点半·睁眼的时候身边已经是空的了,踩着拖鞋绕了一圈,都没见着文月朗的身影,倒是在茶几上发现了他留下的小纸条··【出去上班,早餐做好放在锅里了。
】··甜文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简简单单,方方正正,一贯的简洁·荀子业看着看着,翘起了嘴角··吃完早餐,荀子业伸了个懒腰·眼看着就要十二点,是时候做午饭了,荀子业看着外头的明媚阳光,心里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嘛,确认关系后的第一顿午饭,当时是要好好准备一下的··荀子业抱着他的这个歪理,开始在厨房里捣鼓起来··一点多一点的时候,文月朗回来了··一打开门,欧皇的直觉让他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往常布着饭菜的餐桌此时空空如也,客厅也不见人·向来紧闭的阳台门倒是大开着,文月朗心下一动,朝着露台走去··花园依旧,现在并非花季,故而露台上只是绿油油的一片。
空气中隐隐能问到点儿木头的香气,不甜不腻,沁人心脾·而在露台中央,那一张铁艺桌此时铺了一条浅灰的桌布,上面摆着两副餐盘餐具,东西不多,但胜在精致,还十分有情调地点了香薰蜡烛。
·荀子业此时就坐在桌旁,支着脑袋往他这边看来·他换下了那一套一成不变的家居服,转而穿了一套正装·黑色的呢子大衣,灰格围巾,衬得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地白了。
文月朗走过去,突然开口:“香薰蜡烛在室外点有用吗”·荀子业:……·Hello你有事吗·老子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勉强能算是有情调的午餐,你就给我说这个·看他略带委屈的眼神,文月朗展颜一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开个玩笑,我很喜欢你给我准备的这一切。”
他脸上的笑容真挚动人,荀子业将那一丝涌上来的怒气又给硬生生压了回去··人间不值得··不过这个开场白还挺有意思的,至少让他没这么紧张了。
再看文月朗,此时已经拿起刀叉吃起来了,满足的表情取悦了荀子业··嗯,还是值得的··这一次的午餐吃得很愉快··等荀子业吃完后,文月朗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他们一直都是这个模式,荀子业做饭,文月朗收拾,谁也占不着谁便宜,公平得很··“对了,我打算除夕去拜访一下阿姨·”文月朗一边洗碗一边说道,“我记得你上次说也是除夕那天回去是吧要不一块儿回去”·荀子业还没反应过来,“除夕夜你去我家干吗”·文月朗洗碗的手一顿,朝着荀子业做了个口型,笑了笑,又继续洗碗去了。
荀子业苦思冥想,猛地反应过来他刚才那个口型是什么意思··干你··干你大爷啊·荀子业愤愤不平,走进厨房来到文月朗身边·他脸皮还算厚的,但在这个时候却还是止不住地发烫。
“凭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很没底气地质问··文月朗佯装惊讶,将洗手池里的碗捞起来,冲干净水放到碗架上,“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被你干”这句话说出来把荀子业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的老天鹅,他都在说什么·荀子业说完立刻转过了头,不敢看文月朗的脸,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谁料洗完碗的文月朗继续假装惊讶,“你会错意了,我是说要去看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荀子业忍不住在心里控诉,干你和看你这两个差别有点大了吧他对天发誓刚刚文月朗的口型绝对是看你啊不干你·只是这个话题实在是太过羞耻了,荀子业完全不想再继续下去。
他干净利落的转身,却被文月朗一把拉住··那只手刚刚洗完碗,还沾着水,文月朗把开始在心里闹别扭的荀子业拉回了自己的身侧,低声下气地哄道:“刚刚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别生气了。”
“你哪只眼看到我生气了”荀子业斜眼看他,死活不承认自己被气到了··敢情先前就没看穿过文月朗,怎么就没发现他是一个这么喜欢逗他的人呢·果然恋爱前和恋爱中的人是不一样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说这句话的荀子业丝毫没有意识到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好好好,没生气就好·”文月朗继续哄,话锋突然一转,“不过你的质疑我认为不太好,毕竟面对危险1v4的是我,我认为在这方面我们应该达成共识。”
荀子业:……·你他妈刚才说的果然是干你吧·第17章 第十七章·荀子业还当文月朗这话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到了除夕那一天,对方真的就西装革履等着和他一块儿回家去。
荀子业纳闷了,“你上我家到底是想干……做什么呢”·甜文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他起初想说干什么,但说了一半硬生生又换了个字眼。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他觉得自己为了生命安全着想,应该少在文月朗面前提起这个字··不过仔细一想,干你和做你,好像也没什么区别·除夕这日路上车多到爆炸,荀子业被堵的生无可恋。
早上八点就出发了,原本四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堵成了九个小时,荀子业也是服了··等回到家,都已经五六点了··别墅依然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季雅珍也懒得装扮,随便贴了些福字和对联应付了事。
只不过在看到荀子业身边的文月朗的时候,她神色一动,终于肯从麻将机面前挪动身子了··“阿姨好·”文月朗彬彬有礼,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小礼袋来,“一点小心意。”
荀子业被他这一出整的一愣一愣的··他怎么就没注意到文月朗什么时候在身后藏了个袋子·季雅珍随手接过,拿出来一看,是一套很名贵的护肤品,顿时有些失望,“我还当是你们的结婚证呢。”
“妈”荀子业被她这一说脸都要红透了,他赶紧凑上前去,防止季雅珍再说出点什么不中听的来·说着说着时不时还偷偷看文月朗一眼,对方依然是平日的那副模样,只是眼含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年夜饭是季雅珍独自张罗的·她厨艺很好,完全不逊色于餐馆酒楼的主厨·只不过嫁给荀浩之后,她就再也没亲自下过厨了,一直到荀浩死了,才又开始接触厨房。
“多吃点儿·”季雅珍这话是对着文月朗说的,还不断地给对方夹菜·文月朗不怎么挑食,来者不拒,全盘笑纳,看得一旁的荀子业目瞪口呆。
他怎么觉得文月朗才是季雅珍亲生的呢·这待遇,他都没体验过好吗·吃完饭,季雅珍又跑回了她的自动麻将机那儿搓麻将。
荀子业和文月朗并肩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着每年都是一个风味的春晚,荀子业看了两眼就看不下去了·文月朗眼睛也没往电视上看,反倒是看着墙上挂着的一些照片看得入了神。
荀子业循着他的目光一看,忍不住扶额··那满墙可都是他的黑历史啊全是他小时候的那些丑照··“看电视”荀子业低声喝了一句。
文月朗看他气鼓鼓的样子,笑了笑,把目光从墙上移到了电视上·可没过多久,荀子业又发现他在偷偷地看照片了··呵··荀子业心下冷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等下他绝对要去把这些照片摘了压箱底,不,还是直接烧了吧,以绝后患··“这个是什么时候的事”文月朗看着看着,突然问了一句。
荀子业很小气的在心中打定主意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都不理他,爱怎么问怎么问,反正他不回答·谁知道文月朗直接站了起来,走到电视柜旁边,开始仔细端详起来了。
荀子业视力很好,一眼就看清楚了他在看哪一张··这一眼过去,他差点儿吐血··“砰”·荀子业气冲冲地站了起来,一个不留神脚还撞到了桌角上,疼得他脸都皱了。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一瘸一拐地冲到了电视柜面前,一把摘下了那个相框··“不准看”·文月朗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满脸惊讶地看着他拿着相框直接冲到了楼上。
有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从上面下来··他赶紧儿来到楼梯的旁边,脸上的惊讶已经被担忧给取代了,“没事吧”·“嗯”荀子业不解,刚才那一连串的事情他自己都还没缓过神来,都是下意识去做的。
“你的腿刚才撞到桌角了,现在怎么样了,给我看看”文月朗这一说,荀子业才回过神来··嘶·刚才不觉得,现在一提起他顿时感觉到自己那半条腿都差不多要废了。
文月朗看他带着痛苦的神情,不分由说地扶起了他,没怎么犹豫,直接又扶着他回到了二楼··“你房间在哪”·荀子业伸手指了一指,文月朗立即扶着他来到了他的卧室。
这儿的家具都有些旧了,墙上还有这他小时候顽皮画下的画和写下的字·文月朗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荀子业的腿上··“疼疼疼疼疼,你轻点儿。”
文月朗闻言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很轻柔地帮他挽起裤腿·刚才那一下撞得挺狠,那一大片都撞红了,再过一会儿肯定得淤青··冰凉的手覆在上面,虽然还是疼,但至少也缓和了一点儿疼痛的感觉。
文月朗轻轻触碰着他的那一片皮肤,叹了口气,“是我不好,对不起·”·荀子业没想到他会如此郑重的道歉,连忙摆手,“不关你事,是我反应过激了。”
甜文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季雅珍居然把他小时候穿女装的照片给挂在了墙上供人围观·说起来那张照片还是季雅珍逼着他拍的,荀子业从小到大没有过爱好女装的癖好,反而敬而远之。
季雅珍非逼着他穿,拍完照片后他直接哭鼻子了,哭得佣人都束手无策··这么一想,小时候的自己的确挺煞笔的··荀子业嫌弃了一番小时候的自己·文月朗的已经暖起来了,他站起了身,“我去拿点冰块过来,你别乱跑。”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卧室,荀子业也挺无聊的·看着墙上的那些鬼画符,荀子业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也真是够傻的。”
他是个念旧的人,小时候的玩具都好端端地收在杂物间里·这间屋子的家具从来就没变过,除非是坏了荀子业才会换,不然他就要开始闹了··几十年的实木家具,大多笨重,他房间里面东西不多,样样都上了年头。
没等他继续怀旧下去,卧室门又被人给一下子推开,文月朗和季雅珍一并走了进来··“啧啧·”一看到荀子业的腿,季雅珍啧了两声·她也没走进来,就靠在门边那儿看着,“多大个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荀子业尴尬地低下了头··季雅珍说的也没错,的确是他自己作死没看好路才撞上的··“小文啊,别看他现在只是摆出个苦瓜脸而已·这小子十来岁的时候摔了还会哭鼻子,高三那会儿从楼梯上摔下来哭得惊天动地,搞得大家都以为他骨折了,结果上医院一看,好家伙,就擦着了手臂,那伤口至多三厘米。”
“妈,别说了·”曾经的黑历史被季雅珍这么抖了出来,荀子业感觉自己在文月朗脸真的都要丢尽了··认真想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回金拱门面前偶遇文月朗的时候被人拉了一把摔到大马路中央,去了医院发现也就擦伤。
可他真的很痛啊·荀子业理直气壮··文月朗听了季雅珍这一番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荀子业注意到他肩膀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强忍着笑。
笑你大爷啊·荀子业委屈,人受伤了哭一场怎么了哭又不犯法·冰块敷上去,荀子业被这刺骨的寒冷给刺激地打了个激灵。
他身子有点儿抖,是被冷到的··随后他感觉到身上被披上了一张毛毯,往后一看,文月朗捏着毛毯将他身子裹得严严实实,“你穿的太少,小心别被冻到了。”
那脸上的关切神色不似作假,他是在确确实实的关心自己··荀子业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话··“走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门口的季雅珍见状,转身就走··荀子业:……·文月朗:……·得了,这气氛被季雅珍的话毁得一干二净··“你也多穿点。”
想了想,荀子业觉得也关心一下文月朗··“没事,我不怕冷·”文月朗笑着摇了摇头··“你今晚就在这边睡了还是回你家睡”荀子业问,问完就后悔了。
他问这话干什么啊·这不是摆明了在赶客吗·荀子业赶紧补救,“不不不你别想多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们这儿房间多你想睡哪儿就睡哪儿没问题的。
当然你要是想回家睡我也不会拦你……”·“哦想睡哪儿睡哪儿”文月朗挑眉··荀子业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文月朗的下一句话就是:“那我要和你一起睡·”·啪嗒··腿上的冰袋掉了下去··荀子业觉得,自己是不是把文月朗想的太好了怎么之前会有这人是个正经人的错觉呢·“有问题吗我们之前不也天天睡一张床上”文月朗弯腰捡起冰袋,重新放回荀子业的腿上。
“也……行吧·”·荀子业彻底服气了··姜还是老的辣,套路还是文月朗的深··想要猜透文月朗的心,他觉得他还得修炼个一百年。
第18章 第十八章·床不小,但是躺上两个成年男人,就显得狭小了·二人贴得很近,荀子业都能感受到文月朗的呼吸了··“你过去点·”荀子业伸手捅了捅文月朗的腰,“我想翻个身。”
“再过去点儿就得摔了·”文月朗很是无奈··“那你去客房睡,不然我怕一个翻身把你给踹地上去了·”荀子业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甜文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多大个人了还得天天挤在一张床上··文月朗思索半天,选了个折中的办法,“我打地铺吧·”·这个荀子业倒是无所谓。
·荀子业和季雅珍都没有守岁的习惯,文月朗次日还得回一趟文家,自然也要好好休息·江景苑这儿查得比市中心还严格,烟花爆竹什么的通通不准放,因此也让荀子业免受困扰,安心入睡。
他睡眠一向很好,躺了一会儿就有了睡意·昏昏欲睡之际,忽然听得床下的文月朗问了一句:“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啥”顿时睡意全无,荀子业下意识地反问。
文月朗这是……要邀请他一起去文家·大年初一上人家家里头拜访,这完全是不把自己当做外人啊荀子业这回真是一点睡意都没了,整个人清醒得很。
“我想带你去爷爷家给他看看·”文月朗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衣衫单薄也不至于觉得有多寒冷,“只去他那儿就好了。”
荀子业明白他的意思··不去文父那边,只去长辈那边·他想带他去给他爷爷看看··荀子业捏紧了他的小被子,“这不太好吧……”·他俩这关系才确定了多久啊这么快就要在长辈面前走过场,要是以后……·呸呸呸·这么不吉利的话可不能再这个时候说·荀子业赶紧止住自己发散的念头,等着文月朗的回答。
“我是认真的,荀子业·”文月朗说完又觉得自己这个叫法好像显得疏离,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说起来你身边的人都是怎么称呼你的”·称呼……·荀子业想了想,“老荀荀哥小荀,怎么叫的都有。”
“那……阿姨呢”·季雅珍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变化·荀子业认真想了想,“她一般是直呼全名的·”·文月朗想做什么,荀子业也能隐隐猜到。
先前二人一直文先生荀先生的叫,正经的不行,后来熟一点了就互相称呼对方的全名·现在看来,文月朗是想着给他来个亲昵一点的称呼··但他这名字,说实话,很难。
荀子业脑补了一下他们互相喊对方‘子夜’‘月朗’的场面,一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那也太几把肉麻了吧·“你别想了,直接叫全名吧,我不介意这些的。”
荀子业赶紧制止文月朗的危险举动,“你喊其他的我反而会反应不过来·”·“也好·”文月朗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了··荀子业松了一口气。
等等,这话题扯得是不是有些远了·他们刚刚明明还在商讨着去文家的事啊,怎么又扯到这个上面了·荀子业赶紧把话题引回正道,“我觉得现在去你家,有点太早了。”
“不早·”文月朗摇头,表情很是认真,“你多少岁了”·荀子业下意识地回复:“三十·”·“我也三十了,这个年纪,我们都不小了。”
文月朗慢慢地说着,“活了三十年,该经历的也差不多经历过了·我们都不是小年轻,干柴烈火一厢情愿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就混在一起了·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我是个一旦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更改的人。”
“再说了,家境、思想、三观……生活了这么久,我和你相处得十分融洽·可以说,在各方面我们都很合适·”·文月朗这番话的说服力很强,荀子业一路听下来,心中一直以来的紧张和不安开始慢慢消散。
是啊,他有什么不安的·都活了三十年了,还认不清自己的内心吗·荀子业翻了个身,看着床边的文月朗·对方如此精明的人,一看到他的表情,就仿佛洞穿了他的心。
文月朗笑了一笑,凑上前来,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这个吻转瞬即逝,快到荀子业都反应不过来··“和我回去吧,好吗”文月朗声音带着点儿引诱。
荀子业呆愣了半响,猛地反应过来··这么呆滞干吗我是煞笔吗·“好”这个好字说得咬牙切齿,不知情的听了还当双方是什么仇人。
文月朗对他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惊讶万分,没等他思考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床上的荀子业不管不顾地翻身下来··下一刻,狠狠地吻上了文月朗··不是蜻蜓点水,没有转瞬即逝,这个吻充斥着甜腻与香浓,互相博弈,纠缠不分。
甜文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二人都不是什么吻技高超的人,完全就是本能地争夺着主动权·最后还是文月朗略胜一筹,占了上风,将控制权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一吻毕,荀子业气喘吁吁,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文月朗也好不到哪儿去,呼吸愈发沉重·他看着荀子业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嘴角··荀子业冷哼一声,“笑什么笑,你自己吻技这么烂还好意思笑”·文月朗听了笑得更厉害了,气得荀子业恨不得将他给扫地出门。
不行,这不可以·明天他就去查如何提升吻技他要做嘲笑文月朗的那个人,而不是被嘲笑的·已经答应好的事情无法反悔,因此就算次日大清早就醒过来的荀子业再怎么在心里骂自己煞笔,也得乖乖地跟着文月朗过去拜访他的爷爷奶奶。
文家离江景苑很近,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荀子业一下车就被一股冷风糊了脸,心里更是戚戚然··所以他昨晚为什么要答应地那么爽快啊·“准备好了吗”文月朗看他在一脸准备英勇就义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
平心而论,他并非一个爱笑的人·许多人都说他高冷,不苟言笑·但和荀子业在一块儿了之后,他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爱笑了··有时候不知不觉中,笑容就爬上了嘴角。
“走”荀子业深呼吸了好几轮,给自己打足了气··不就是见家长吗·他不怂他真的不怂·荀子业不断地给自己暗示,却在见到那两道人影的时候,那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又泄光了。
荀子业欲哭无泪··要不他还是打道回府吧·文爷爷文奶奶年纪很大,但风骨不减,光是看着,也能想象出他们年轻时候如何叱咤风云,纵横商场。
荀子业很紧张··“爷爷好,奶奶好·”他乖乖地打了声招呼··“这位就是荀子业吗”文爷爷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温和,“长得真俊,一看就知道是个积极上进的小伙子。”
“不敢当不敢当·”·这词用在他身上真是侮辱积极上进了,他充其量就是一条咸鱼··也不知文月朗都和他们提前说了些什么,文爷爷和文奶奶对他的态度十分和蔼,荀子业受宠若惊。
小的时候因为家里成天乌烟瘴气的,季雅珍曾经把他送到外公外婆的身边生活了一段时间,故而对于这些老一辈荀子业也知道该怎么去交流··看着荀子业和文爷爷文奶奶相谈甚欢的样子,文月朗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
把荀子业带过来,不仅本人紧张,他也是很紧张的·文爷爷看着和蔼,但实际上比谁都严厉·带过来之前文月朗非常害怕他们看不上荀子业,让他难堪,头一天的晚上可是说足了好话,差点儿都把荀子业说成三头六臂无所不能了。
现在看来,应该是十分满意了的··“小荀喜欢花儿吗”文奶奶名媛出身,人到老年说话也是细声细气,优雅至极··荀子业:“喜欢是喜欢,不过对花没什么研究,就看着好看就成了那种。”
文奶奶笑道:“我们去花园看看我种的花儿怎么样”·“好·奶奶,您慢点儿走,小心脚下·”·二人便往花园走去,一时间就只剩下了文月朗和文爷爷。
“看准了”在文月朗面前,文爷爷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露出了几分严厉的神色··所有孙儿中他最看好的就是文月朗,所以从小到大对他是最上心的。
看着孙子长大成人,他愈发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是真的老了··不再是自己护着文月朗,而是文月朗开始护着他了··“看准了·”文月朗很是笃定。
“唉·”文爷爷叹了口气,“其实以我的私心,是想让你找个女孩子成家的,这样你也能留个后代·”·“爷爷,我……”·“别紧张,我不是那个意思。”
文爷爷打断了文月朗的话,“既然你已经看准了,我也相信你的眼光·那孩子的确不错,出身应该也是不错的,姓荀的话,是荀浩的儿子”·文月朗:“是的,他是荀浩的大儿子。”
“是雅珍的孩子吗”文爷爷又问··说到这个,文月朗一时语塞,“阿姨的名字我不清楚,但我记得她姓季·”·“那就是雅珍了,那孩子教出来的孩子倒是和她一点儿都不像。”
文爷爷露出了回忆的神色,“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希望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月朗,看准了就得对得住人家,可别跟你爸一样……”·说着说着,文爷爷说不下去了。
他摇摇头,想到自己独子的所作所为,只留了一地叹息··甜文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爷爷,您放心·”文月朗神色坚定,“我就看准这一个,非他不可。
我想的很清楚,就算您不同意,也是非他不可,永远都不会变·”·第19章 第十九章·大冬天的,还在盛开的花也没多少·但荀子业只要有心,对着光秃秃的园子也能说出花来。
为了讨好文奶奶,他下了十二分功夫了··“月朗那孩子,看起来成熟,但有些时候可孩子气了·”文奶奶对着她精心栽种的园子,笑眯眯地说。
话题突然转到了文月朗的身上,荀子业不由一愣··细想一下,好像的确如此·文月朗那张脸太有欺骗- xing -了,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成熟稳重有责任心,不过相处了这么久,荀子业也发现了他不少幼稚的地方。
比如昨晚,非得跟他挤一张床上··跟个小孩子似的··荀子业忍不住腹诽··“不过呢,那孩子比谁都长情·”文奶奶眯起了眼,目光深远,“认准了就不会放手。
你去过他住的地儿不不是江景苑那幢房子,在市中心那边,一套复式的小房子·”·这说的……不就是他们一直住着的那边吗·荀子业点了点头。
“那儿是他母亲没嫁过来的时候住着的·当时才半大的孩子,就问我借钱买了下来·”·荀子业心头一震,他从没想过原来那套房子还有这个来历。
看他突然沉默,文奶奶笑了笑,“我刚才的话也就是些胡话,随便说说,不用放在心上·走吧,我给你们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去吃个饭·”·荀子业赶紧搀着文奶奶回去。
二老年纪大了,就说了一会儿的话,文奶奶便面露疲倦·他们也不多叨扰了,用过午饭,就向文爷爷文奶奶告辞了··回程的路上,荀子业难得沉思··他悄悄地打量了一下正在开车的文月朗,心里乱糟糟的一团,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忽然觉得紧张起来了·见过文奶奶文爷爷之后,他清晰地认识到:他是真的要和身边的这个人,相伴一生了。
“在想什么”·荀子业目光灼灼,文月朗一早就觉察到了·趁着红灯停下的片刻,他出声问道··“没什么·”荀子业摇摇头,眼中却满是闪躲之色。
文月朗决定回家再好好问一问··二人回的是文月朗的家,路上荀子业突然想起他那套可怜巴巴的小房子··都已经好久没回去看过了,现在怕不是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了。
还是之后找个时间回去清理一下吧··荀子业这么想着··回到熟悉的家,荀子业一下子扑倒在了沙发上··“不行了,我要累死了·”荀子业抱着抱枕,叹了口气。
文月朗在他的身旁坐下,“奶奶都跟你说什么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还对花有研究·”·“有个鬼研究啊还不就是那一套,把老人家哄开心就得了,反正他们也不是真心想听你头头是道地分析花的。”
荀子业翻个身,从下自上盯着文月朗看,“她说你孩子气·”·“我孩子气”文月朗笑了,忽地凑近了荀子业的脸,“我怎么孩子气了”·“……你这样就挺孩子气的。”
荀子业话音刚落,嘴唇猝不及防地被封住了··缠绵缱绻,一时间想好的说辞全都从脑子里飞了出去,大脑一片空白··一吻毕,荀子业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还说不是孩子气。”
“我很开心·”·“啥”荀子业有点懵··“爷爷很喜欢你,奶奶也很喜欢你·”文月朗又亲了亲荀子业的脸,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们都很喜欢你,所以我很开心。”
这什么逻辑·荀子业越来越懵逼了··幸好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二人互相看了许久,荀子业戳了戳文月朗的额头,“你手机响了。”
·文月朗这才念念不舍地从荀子业的身上下来,拿出手机一看,眼中的笑意顿时化了开来··“喂”他接起电话,冷冰冰地说:“我不会回去的,别白费功夫,挂了。”
·甜文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看着反应,荀子业猜也能猜出是谁打来的电话了··一看就是文父打过来的··屋子里很是安静,就算没有开免提,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我知道,今天打电话不是叫你回来的。
听说你找了个对象,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看看”·“什么时候都不会带过去·”文月朗说完这话,就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收起手机,他又回到了荀子业的身边。
看他一脸饶有兴致的表情,脸上的冰冷顿时化作了无奈,“我爸·”·“听出来了,你们这关系也的确很差·”荀子业心里莫名泛起了一丝同情了。
他还好,荀浩已经死了,季雅珍又不管事,再也没人能够约束着他了·可文月朗那边,不说文父,还有一大帮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字——惨。
是真的惨··“没事,不用理他·”·下一刻,荀子业终于体会到了文月朗的孩子气··说变脸就变脸,都不带中场休息的··“明天有事吗”这句话,文月朗是贴着荀子业的耳朵问的。
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荀子业觉得自己半边耳朵都要酥了··他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却被文月朗固定住了肩膀,动弹不得··文月朗:“嗯”·“没事。”
荀子业沉默半响,终于忍不住开口,他默默地看着文月朗,心想他这是羊入狼口了··明明都是单身三十年的人,为什么他总觉得文月朗要技高一筹呢·荀子业愣是没想起来,他那曾经的代抽生涯帮风云代抽过最多的游戏是什么。
当然也没时间给他想了,这时候的他已经快自身难保了··气氛愈发旖旎,文月朗看着他的目光是那么灼烈,灼烈到荀子业觉得自己已经要被他给看穿了··“我去个厕所,你松松手。”
过了好一会儿,荀子业决定尿遁··不是他怂,是他完全没做好准备··“不放·”文月朗的霸道在这个时候完完全全地彰显出来了。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二人异口同声,“你的·”·接着他们同时摸出了手机,也真是巧得很,他们俩的手机居然同时接到了来电。
文月朗的计划宣告失败,他很是不耐烦地接起电话,那- yin -沉的脸色仿佛要杀人,“你又打过来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不会回去·”·“不是让你回来的。”
“什么你什么意思”·“我已经跟季女士约好了,后天一起吃个饭·”·文月朗直接挂了电话。
再看荀子业那边,也已经谈完了电话·他看着文月朗,默默开口:“我妈说和你爸约好了,后天一起吃个饭看看·”·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文月朗扶额,荀子业也是沉默··他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到最后心里都是一个想法:果然世上不靠谱的家长都是一个样的··文月朗还可以拒绝文父,但荀子业是万万拒绝不了季雅珍的。
纵使再怎么不愿,他们还是得走上这一遭··“所以他俩是怎么联系上的”荀子业百思不得其解··“应该是爷爷做的主。”
文月朗突然开口··“什么意思”荀子业更不解了··不是说文父和文爷爷已经都到了断绝关系的份上了吗怎么还会有联系·文月朗解释:“爷爷和阿姨认识,他们这种老一辈的人,对见父母这种事情很看重的。
不然以我爸那个- xing -子,是绝对不会管我和谁在一块儿的·”·那倒也是··荀子业了然,但心里愈发忧虑了··这才多久就到了见家长这个地步了·仔细算算,他们好像也才认识两个月不到·“别太担心。”
文月朗安慰他,“就见见面,他不会说什么的·”·“我不是在想这个·”荀子业睁眼说瞎话,猛地想起了些什么,斜眼打量了一下文月朗。
文月朗被他看得心一紧,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今晚睡客厅吧·”荀子业微微一笑,接着快速窜到了二楼的卧室里,把门给反锁了··看着他飞快逃窜的背影,文月朗只是无奈一笑。
是他太急切了··这种事情,急不得的···甜文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自作孽不可活,文月朗只得乖乖睡了两天的沙发··地方定在了荀子业和文月朗头一回相亲的那个餐厅。
荀子业一路上紧张的要死,前一晚睡都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一点点变亮,毫无睡意··“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荀子业忍不住问了。
文月朗悠然自得地开着车,从他脸上看不出一点儿紧张的神色来··荀子业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反应过激了··文父再怎么可怕,应该也没季雅珍可怕吧·这么一想,荀子业倒是没这么紧张了。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是和文月朗在一块又不是和文父在一块,也没什么好怕的··路上堵车严重,他俩到的时候,季雅珍和文父已经到了··季雅珍悠然自得地喝着奶茶,一脸无所谓。
而她对面的那个男人西装革履,满脸严肃·他的五官和文月朗有几分相似,却比文月朗更加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冷漠··荀子业不由有些腿软··明明就可怕死了好吗·作者有话要说:·游戏误我,打游戏打到忘记更新_(:з」∠)_我错了·第20章 第二十章·“叔叔好。”
“阿姨好·”·二人打完招呼,分开坐下·荀子业坐在季雅珍旁边,刚坐下就被她捏了捏腰··“腿抖得这么厉害,抽筋啊”·“妈。”
荀子业脸都要扭曲了··能别在这时候嘲讽他吗·他也很绝望好不好紧不紧张这种事情又不是能由着他控制的。
被季雅珍这一打岔,荀子业坐直了身,表情比谁都正经,看着比文父都要严肃许多,前提是忽略他那有些发白的脸色··文月朗比他轻松惬意得多,看他这般表现,忍不住微微一笑。
文父话不多,季雅珍只喜欢插话不喜欢主动开口,这餐桌上的谈话几乎都是由文月朗来引导的·荀子业一开始还融不进去,文月朗刻意制造了几个他熟知的话题,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只是某一人的存在实在是烦得很··“喜欢花艺”文父问他··荀子业:“一般般,有空的时候会研究一下。”
季雅珍趁机插嘴,斜眼看他:“花你说的喜欢就是把人家从地里连根□□吗”·气氛一度凝固··“对厨艺也有研究这倒是少见。”
在听到文月朗说荀子业厨艺了得的时候,文父又问··荀子业很是谦虚,“也就能做几个家常小菜,不算厉害·”·等了一会儿,荀子业有点意外。
季雅珍居然没来拆他台这让被拆台拆得生无可恋的荀子业都有些不适应了··他忍不住转头看向季雅珍,只见她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这饭局上面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荀子业意外地看到了两个熟人··李雪,荀无攸··季雅珍突然站了起来,往外走去··“李桂花,你也来这儿吃饭啊”这声李桂花喊得特别大声,几乎整个餐厅都能听到。
隔着大老远,荀子业都能看到李雪那一张美丽的脸扭曲了·除了她和荀无攸,他们那儿还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她新傍上的那一位冤大头。
季雅珍这过去自然不会说什么好话,摆明了就是去给李雪添堵的·偏偏又作出一副热切的样子来,让李雪无从发作··不过李雪段位高深,能沉得住气,荀无攸却不能。
他在季雅珍过去的那一刻表情就变得十分狠毒了,看着季雅珍不怀好意·在季雅珍出言嘲讽李雪的时候濒临爆发,却又被李雪给死死按住··有趣··荀子业收回目光,继续绞尽脑汁来面对文父。
季雅珍虽然很多时候看着不太靠谱,但对付个李雪还是绰绰有余的·荀子业也懒得理他了,现在这个关键时候还是好好忧心一下他的终身大事先··不一会儿,季雅珍就回来了。
神色依然那般慵懒,对付李雪都不用费什么劲··“我去下洗手间·”文月朗突然起身··“我也过去·”荀子业也跟着说。
这显然只是个托辞·荀子业跟着文月朗过去,他压根儿就没要上厕所的心思,在洗手台前等着荀子业过来··“你爸那态度……应该算满意吧”荀子业问。
文父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面瘫脸,让他想察言观色都没法察··甜文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他不满意的话,你要怎么样”文月朗反问道。
“这……”·这个荀子业还真没想到要怎么办··看他突然沮丧,文月朗连忙又说:“不管他满不满意,我们都要在一起的对不对”·“嗯。”
“那这样的话……”文月朗伸出手,托起了荀子业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这样的话,我们为什么要管他满不满意这个事情又不是由他说了算的。”
荀子业顿住··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啊··只是人都是有点私心的·荀子业没谈过恋爱,也不懂别人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他还是希望,他能够得到文父的承认。
在许多方面,他就是这么钻牛角尖··“回去吧·”·又过了一会儿,荀子业闷闷说道·他挣脱开文月朗的手,走出了洗手间··“你要喝什么”一回到去,季雅珍问他。
“果汁吧·”荀子业酒量不行,是绝对不会轻易喝酒的··文月朗不一会儿也回来了,脸色看不出异样来··一口气将冰镇果汁喝完,荀子业才算冷静了一点。
回想起刚才自己的表现,荀子业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矫情··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年轻似的拎不清·这么一想,方才那样冷漠似乎有点对不住文月朗了。
他忍不住偷偷打量了对方一眼,对方神色依然,只是眼里多了些落寞··荀子业越想越过意不去,但苦于现在身边还有文父和季雅珍,不太好说开这种事·没办法,只好等回到去再好好跟文月朗说说了。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餐厅的暖气开得太足的缘故,荀子业突然觉得有点热··他将外套拖了,可这份炎热不仅没得到缓解,反而还愈发鲜明··怎么回事是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文月朗虽然面上装作不在意,可暗地里也在悄悄注意着荀子业的。
看他脸色越来越红,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冰冷的手一碰上去,就仿佛被灼伤了一样··“好热……”·不仅是身体觉得热,脑子也逐渐迷糊起来。
荀子业觉得自己热的都快融化了,很想把身上这几件厚重的衣服全给脱掉··“阿姨,他情况不太对,我先开车带他去一下医院·”文月朗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抱起了荀子业往外走去。
这绝不是发烧,刚才荀子业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被他们抛在身后的文父和季雅珍都有些无言,季雅珍略一沉吟,目光放在了刚才荀子业喝的那一杯果汁上。
“刚才这果汁送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碰过”季雅珍找来方才的服务员,冷声问道··对方是个还很年轻的小姑娘,被她这么质问吓了一跳,唯唯诺诺地说:“刚才送来的时候有个女人突然伸手端走了果汁,我连忙制止了她,说这果汁是别人定的,她就放回来了……这个有什么问题吗”·“哪一桌的女人”季雅珍又问。
小姑娘认真的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的指了一下,“好像是那一桌的……”·热··好热··荀子业觉得自己全身上下仿佛被浸泡在了岩浆里,整个人都要被烧死了。
他忍不住□□出声,满脸痛苦的神色··正在开车的文月朗听得他这样,愈发焦急·只是这附近没什么医院,最近的医院开车过去都得差不多一个小时·再加上现在堵车严重,等到医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车水马龙,走走停停·前面的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通,文月朗一边摁喇叭一边哄着荀子业,“忍一忍,很快就到了,你忍一忍·”·“难受……”·荀子业现在根本就听不清楚文月朗在说什么,他整个人被烧得难受得要命。
他迷迷糊糊地扯着衣服,想要脱下来,等文月朗注意到的时候,荀子业已经身上的衣服都被他扯得不成样了··这时候手机突然想起,文月朗本来想挂掉的,一看来电显示,立刻接了起来。
“小文,你听着”季雅珍的语气难得如此急切,说话都不带喘气的,不给文月朗任何开口的空隙,“李桂花那个贱人给那小子下了药,这药有点烈,你现在必须得快点赶到医院去。
实在不行的话,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季雅珍就把电话挂了··什么叫做你自己看着办·文月朗一时不解,但在看到荀子业那潮红的脸色后,他倏地明白了。
荀子业东撞撞西摸摸,不知怎的被他误打误撞抓到了车窗的开关·车窗突然打开了一大道,冷风一下子全灌了进来··甜文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被这一吹,荀子业难得的清醒了一点儿。
他艰难地动起快烧成浆糊的脑袋,身体的异样,再结合方才听到的那几句话,他也知道现在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处境了··下药……·李雪也是有能耐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法都能想出来……·“文……月朗……”·荀子业试图开口,“离……离医院……还有,多久……”·对现在的他来说,说句话都极为艰难。
冷风也就一开始有点用,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他都要喘不过气了··“很快很快”文月朗这四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来不及……就不用……去了……”荀子业气喘呼呼地说,“你,你来帮帮我……好不好……”·“你说什么”·听到荀子业的这句话,文月朗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荀子业,眼中所含的意味不言而喻··“帮帮我……”荀子业重复道··“你想清楚了”文月朗把车停在了路边,附近还是有几家酒店还在营业的。
他看着荀子业难受至极的脸,心里没有狂喜,只是难受··心里仿佛被一只手狠狠地拧了一把··他曾经期盼过,但绝对不是期盼在这种情形下··“帮我……”荀子业越发难受,到最后只会重复这两个字了。
他甚至抑制不住流出了泪,在文月朗的眼前哭了起来··看他这般模样,文月朗心疼地要死·他不在纠结了,抱起荀子业,朝着最近的一家星级酒店冲了过去。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完结】·也不知道李雪上哪儿搞的药,效果好到爆表··荀子业虽然脑子很迷糊,但意识还是勉强能算清醒的·只不过中途实在被折腾得狠了,竟就直接昏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文月朗已经不在身边了··荀子业回忆了好久,才从那一团乱的不行的记忆里捞回一些片段来··不行,不能再回想了··一想荀子业就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永远也不面对这烂摊子。
“你醒了”·文月朗推开房门,看到荀子业已经爬起来了有点惊讶·见他试图下床,文月朗赶紧上前制止,“别动,那药太烈,你先在床上好好休息。”
他这么一劝,荀子业也不急着下床了,乖乖躺回了床上··这药这么烈,不会对他的x功能产生影响吧·荀子业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文月朗应该是在完事后帮他清理了一番,因此荀子业现在除了某个部位之外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全程出力的只有文月朗,荀子业就是一条案板上的鱼,任他宰割。
也是辛苦他了··想到这里,荀子业看文月朗的目光中不由多了一丝怜爱··“你睡了很久,想着你醒来可能会饿,刚才去楼下买了点吃的·”文月朗将手中的包子放在了床头柜上,“这附近只剩下卖包子的还开着门了,一袋菜馅儿一袋肉馅儿,你想吃那种”·“菜馅儿。”
荀子业慢吞吞地说··他现在的确是有点饿了,但完全没胃口吃肉,勉强吃个菜馅儿的顶顶肚子吧··房间一下子陷入了沉默··荀子业大口大口地咬着包子,毫无形象可言。
文月朗则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坐下,看了他一会儿,就将目光放在了手机上面··吃完包子,荀子业心满意足,朝一直在看着手机的文月朗说:“李雪怎么样了”·“阿姨说交给她去办。”
文月朗没想到荀子业一开口就是问李雪,犹豫了一下,方才回答··“我突然有点担忧·”荀子业说··文月朗:“嗯”·“先前她也说交给她去办,但好像一直都斩草不除根。”
荀子业现在身上还是光秃秃的,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是李雪生命力太顽强,还是她一直没下杀手”·先前那些小打小闹还好,起码荀子业还能招架得住。
可往后要是再来多几回像这般给他下药的- cao -作,这谁能顶得住啊就算不虚死也得被文月朗给做死好吗·不过,既然他们已经上过床了……·甜文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荀子业突然想起来,连忙抬起手腕一看。
果不其然,手上的0.0已经变成了10.0··科学家诚不欺我,这居然还真有效啊·“你放心,这回她不可能再留着了·”提到李雪,文月朗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不好看。
他走到荀子业的身边,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怎么样身体没什么不适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起他的关怀,荀子业本人却不怎么在乎。
“你再过来一点·”荀子业突然说··文月朗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过去了些··“再靠近一点·”荀子业直接上手了,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解开了文月朗衬衣最上边的那几颗扣子,将幸运值给露出来·然后一手搭在他锁骨上,一手拿起手机,给他俩的幸运值来了个特写··拍完之后,荀子业剪裁了一下照片,确认好了不会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之后,发到了朋友圈上。
除了朋友圈,他还顺手发了一份在之前的工作群上··这个群荀子业之前退了,但黎欣又把他给加了回去·加完后屏蔽了群消息就一直放在那儿了,但这个时候,必须发一份·叫他们之前嘲笑他脱欧入非·现在可好,他是永远的欧皇了。
刚发上去就有人回复了··【黎欣:老荀你真不厚道有对象了居然不知会你的革命战友一声】·【司别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把我们荀哥给追到手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荀哥】·荀子业脸上的微笑突然一僵。
他飞快回了一句··【呵呵:怎么就不能是我把人家给追到手了】·【黎欣:嘻嘻老荀你别不承认了,就你那样会主动追人肯定是人家先发制人】·【竺远:+1】·【司别宁:+1】·辣鸡群聊,毁我心情。
于是他很淡定的退出了群聊,抬头去看文月朗·文月朗这回倒没看手机了,而是直直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话说我衣服呢”荀子业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是光着身子的,不由有些尴尬,又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拉。
“脏了,拿去洗了·”·荀子业:……·他就不该这么问的··“衣柜里有浴袍,我去帮你拿过来·”文月朗起身,很快就拿了一套浴袍回来。
虽然是星级酒店,但说实话这里头的东西还挺一般的·荀子业接过浴袍,也不避讳,直接当着文月朗的面三下两下穿上了··“还行·”荀子业抖抖袖子,这浴袍对他来说有些太大了,稍不留神就容易滑出肩膀。
二人又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文月朗硬是拉着荀子业去了医院··一套检查下来,结果还得过几天才能出·想想也没什么事了,二人决定回家··“如果不是春节民政局不上班,我想现在就和你去把证给领了。”
车子开到楼下,刚停稳的那一瞬间,文月朗突然说道··荀子业:……·在家休息了几天,这个一波三折的春节总算是要结束了··文月朗还得去公司,而荀子业,现在也不用饱受幸运值的困扰了。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文月朗问他··荀子业摇摇头,“还没想好,先跟之前一样吧·”·他本来是想着二人正式确定关系之后再好好思考一下,但万万没想到这关系确定地这么快。
不过时间还够,慢慢想着也无妨··也就一个下午的功夫,他就确定了以后要怎么办··他还是准备出去工作··对他的决定,文月朗自然是赞成的。
他下意识地以为荀子业会回到他的公司中上班,没想到荀子业的打算并非如此··“我打算换个工作·”荀子业说··文月朗:“是因为工资太少了我可以做主给你升一升。”
“我不是这个意思·”荀子业解释:“我打算换个行业,先前的工作我也不是特别喜欢,现在时间足够,我想做一些新的尝试·”·三十岁,未来仍然有着无限的可能- xing -。
比起之前故步自封的自己,他希望能挑战一个全新的自我·毕竟人生漫漫,总是一成不变,也是十分乏味的··见他打定主意,文月朗也不多加以干涉,全由着他自己来。
除了找工作,荀子业最近还在进行着另一项活动··他还是很在意李雪现在怎么样了··先前他还能够忍耐,但是下药那件事已经触及他的底线了·荀子业自认自己脾气也算是好的,对于这种事情,却还是无法饶恕。
甜文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李雪在这一块也算是个有名的人物了,没费什么功夫,荀子业就打听到了她的近况··自打那天后,李雪就被那位眼瞎的富豪给甩了。
也不知道季雅珍和文月朗都做了些什么,李雪原本就疯疯癫癫的,经过此事之后是彻底的疯了,被人关入了精神病院里头,严加看管··至于荀无攸,他脑子比不得李雪。
没了李雪在身边,一时落魄得很··李雪落得这般下场,荀子业心中毫无同情··是个聪明人的话,就应该在荀家输得一败涂地的时候就松手了·但李雪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们的底线,最终的这个结果,完全是咎由自取。
晚冬已过,初春悄然到来··光秃秃的枝头冒出了翠芽,而荀子业也刚好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他的新工作··“怎么突然想去插花了”文月朗听罢,忍不住挑眉,显然对此很是意外。
荀子业摸摸鼻子,“突发奇想·”·还真是突发奇想,他上回经过花店,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这技能·在附近找了找,还真让他给找到了一个教插花的地方最近在招老师。
也不是很专业的插花,不需要专业的花艺师资格证,荀子业去面试了一下,非常轻松地就通过了··工作十分轻松,当然工资也不高·不过荀子业本来就不是冲着这点微薄的工资来的,这个工作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来享受的。
自此之后,文月朗的家中多了不少花瓶,大露台上的空地也种上了不少花花草草·每每回来望见桌上艳丽的花朵,赏心悦目,一整天的疲惫仿佛都被花香给驱散了。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一开门,就听见里头的荀子业询问道··“有点事情耽搁了·”文月朗锁上门,见荀子业在厨房里忙活着,“怎么了在煮什么东西”·“长寿面。
今天你生日啊,你忘了”荀子业把面端了出来,放到文月朗的跟前,递上筷子,“快趁热吃,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从六点我就开始煮了。
话说这面有点难煮啊,我煮了六七碗才搞成功·”·面很普通,文月朗认真的吃完,然后抬头看向荀子业··“我们去领证吧·”·荀子业正准备端碗的手一僵。
文月朗的神色十分认真,让他无从逃避··二人已经生活了这么久,互相早已明了··这句话的回答很简单,简单到只需要一个字··荀子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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