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绶印 by 墨玉玦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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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绶印 by 墨玉玦珏(2)
·“压力很大”司绶记得以前看过书,有人压力大的时候会通过伤害自己缓解压力··不等‘白询’想好托辞,继续开口。
边说边给消过毒的手上药··“因为上次李家小姐的事自责自责你保护我,我还是受伤了”司绶一语中的,司绶毕竟身为领导者,下面人的心思还是能猜到几分,何况身前这个人有转变就是从那件事以后,两者之间不难联想。
“上次我也没有因为你保护不力罚你,所以你更加自责了是么”说着上药的动作不禁重了几分力度··“我没罚你,是因为那次的确错不在你。
我受伤几乎可以说是避无可避,不是你全方位保护就能避免的,懂吗如果硬要说错处,就是你没调查清楚李家小姐的- xing -取向和她的爱恨纠葛,对吗”·“是,属下失职。”
司印不禁动容,哥哥竟然猜到了,司印最近快被自责压的喘不过气,自己拼尽全力训练,杀人,最后还是保护不了哥哥,自己到底还有什么用·巨大的心理压力令司印最近甚至有些精神恍惚,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在司绶面前咬伤自己。
“你啊,怎么总像根木头似的”给‘白询’包扎好,故意轻甩了他的手,放下··“站直,抬头,看我·”·‘哥,你坐着,抬头就看不到你了……’司印也只敢内心吐槽。
“我的意思是有些事你避免不了,能做的只是下次做得更好,难道你要因为一次不是你原因的失误萎靡不振吗还是说,非要我罚你200鞭你才能不自责”·“请少主责罚”司印瞬间跪在地上请罚。
“……”司绶感觉快被气死了··“你……呼……”司绶粗粗的喘了口气,控制自己不现场抓狂··“我命令你,现在去办公室门口站着,进来一个人你就跟他说‘我下次能做的更好’,去吧,说满100个人再进来。
算对你的惩罚·”·“啊,啊,啊,啊”一排乌鸦飞过··“是,属下遵命·”··重生强强虐恋情深作者有话要说:·emmm...呼咻,总算考完试了。
谢谢小可爱们的体谅,我尽快赶上11/1欠的三章··这章算补的第一章――【补1】·ps,我就属于压力大就疯狂啃手指甲,为了戒掉这个毛病,今天刚考完试就去做了指甲……结果,现在打字好难受啊啊啊啊啊,哭唧唧·第32章 第二十六章    首杀言梧(上)·- yin -沉的天空低低的垂着,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正是早春时候,空气氤氲着的却不是新翻的泥土香,钢筋水泥造的城市早没了自然的时令。
司印从昨晚就趴在顶楼守株待兔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他在等言梧,言梧最近在参加一个绘画协会的活动,今晚结束·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前段时间一直被各种琐事缠扰。
总算现在还算风平浪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找了借口,避开哥哥,便开始了行动··长时间伏击,由于天气因素,身上几乎被看似不大的小雨淋得- shi -透,心下计算了精确度,调整一下僵硬的身体,左手送入口中,狠咬,嘴上粘染了血腥味才松开,提提精神,差不多是时候了。
对面楼下忽然出来的人密集起来,是活动结束了,大量人涌了出来,趁乱出击··瞄准镜下,一个一个的人头走过·是言梧抬枪,只要一击,两世的噩梦就可以结束了。
言梧,不管怎样,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对司家动手,但你必须死·瞄准,言梧忽然顿住·本是值得开心的,动态目标变为静态,成功几率翻倍。
短时间迅速调整呼吸,瞄准,准备- she -击··一个万万没想到的人忽然闯入狙击范围·哥哥哥哥这两天不是出差吗怎么会在这里·不行,必须出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两人在瞄准镜镜下亲昵了好一会儿,司印再次调整,避开哥哥,子弹终于离开枪膛·下一幕却令司印几乎窒息,哥哥竟然用手护着言梧的头,看姿势应该是在揉言梧的头发,不行,会伤到哥哥。
司印拔下□□,鸣枪引起护卫注意··手下白询死侍队迅速反应,千钧一发之际,替司绶挡了子弹··枪声暴露的司印的位置,白询反应过来,迅速追击,司印待的位置,可谓骑虎难下。
是狙击的好地方,但也是被攻击的好地方·远距离- she -击的一发发打上来·司印起身,背上□□,掏出两把□□,一左一右··从大楼的消防通道逃离,从顶层迅速撤离,再迅速至少也要三分钟,本来原计划打算击毙言梧走地下车库,但是心脏的不规律跳动令司印感到不安,选了更加容易暴露却更容易逃生的厨房后门。
他被人伏击了谁知道了他的计划·从出手习惯看,竟然是白询死侍·谁调动了白询死侍答案呼之欲出却令人痛彻心扉。
分神之间,毕竟白询出来的人不是吃白饭的,司印竟然被- she -中了一枪,又是左肩,不忍心杀死他们,只是反身- she -中他们的腿,延缓他们的行动·可白询出来的人又怎么会那么好对付,只要还活着就要战斗。
司印左肩被打伤,左手几乎丧失战斗力,只能择路而逃·跑出厨房后街的巷子,侧耳听是汽车疯狂踩油门的声音,刺眼的车灯照亮司印的绝望,一辆疯狂加速的车冲向司印,如果撞上,必死无疑。
本想直接打爆车胎,让车偏离轨道,却发现开车的人竟然是司绶·没人能知道此时此刻司□□底的绝望··几次三番的阻止司印杀人,又连环出杀招要弄死司印,哥……·不可以,即使他要他的- xing -命,他也要护着他。
毕竟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护着你··现在车速太快直接阻止,肯定会车毁人亡··快速扫一眼周围设施,冲向旁边高高架起架子,右手把□□别进后腰,伸手拖拽。
奈何架子太高太重,无奈勉强抬起左手,左右手搭上握紧,勉强使力再次拉拽··几次拖动,架子也只是摇摇晃晃动几下而已·而对面的车已经近在眼前……·第33章 第二十七章  首杀言梧(中)·“啊啊啊啊……”嘶吼从喉间发出,用尽全身力气,架子终于被带倒,千钧一发之际挡住快速驶近的车。
车依旧推进,但到底还是减缓了·司印左右手被刚才剧烈的拉动弄成了重度肌肉拉伤,现在无力软软垂在两侧,微微抖动着·大概是用力过度,整个人几乎脱力连站着都是勉强,不能移动自己,只是愣愣停在原地。
刹那间,车子推着翻倒的架子前行,避无可避·无处躲藏无法移动的司印被刮倒在地,本能挣扎,翻过身后背朝上,坚硬的架子狠狠刮过薄弱的背脊,堪堪擦过·勉力滚出波及范围,架子的强力挤压已经刚才超过本身能力的用力拖拽使内脏连续受到“虐待”,抑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狼狈擦干净嘴边的鲜血,顺便把手放进嘴里撕咬刺激神经,站起来·车已经停下来了,他必须在他们恢复战力之前逃走··回头看了眼车子。
........·出了追击范围,竟然- yin -差阳错的看到被保护的言梧坐在车里从自己面前驶过·言梧,必死·□□架在颤抖的左臂上,右手扣动。
呵,防弹玻璃·改为- she -击轮胎,汽车如愿失去重心,却因为车速不快,只是撞在路边隔离带上,车内人生死不知··车里陆续下来人·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此次截杀,彻头彻尾的失败··司印狼狈不堪的回了公寓··踉踉跄跄进门,没有开客厅的灯·直接进了卧室,从床底下拖出急救箱·镊子,酒精,破伤风注- she -剂...很好,该有的都有。
在凳子上摆上镜子方便看到背部左肩,右手尝试拿镊子勾取子弹,根本不行·直接抄起酒精瓶反手倒在肩上,令人颤抖的疼痛,如果有第二个人在场,一定会惊讶,司印脸上连疼痛的表情都没有,剧烈的痛苦连一个眉头都没皱过,连嘴唇都没咬一下,只是几乎两天断水断食加上激烈的战斗受伤,脸上叠了一层又一层的苍白。
重生强强虐恋情深·尝试了两次用右手拿镊子反手取子弹都失败之后,轻轻放下镊子·倒上酒精消毒,左手狠狠往侧身压了压,右手尽力勾左肩--直接用右手抠出子弹。
小巧圆滑的子弹因高速- she -击深深卡在肌肉里,为了方便平时行动,右手几乎没指甲·只是机械的抠动肌肉里的子弹,一次,两次,三次,不知道尝试了几次,根本抓不住子弹。
一阵阵的昏厥直击脑海,有时候痛苦太深失去意识才是最好的选择吧·可惜人生太多时候不能选那些看上去“最好”的选择··放下右手,缓解眼前一阵阵的黑暗,轻轻喘着气。
看着地板上的镊子,又拿了起来·这次却只是紧紧握住镊子的尾部,深吸一口气,再次把左臂下压,右臂上移·直接把镊子扎进伤口,大力搅动,几乎搅烂的子弹周边的血肉。
反力外挑,子弹连带着血肉一起离开身体··咬碎一口银牙,甚至可以感觉到牙根因为过度使力在微微颤抖·眼泪仿佛决堤静静淌过脸颊·想把酒精倒上再次消毒,一抬手,眼前布满黑暗,天旋地转....·不行了...太虐了,缓缓。
小剧场:·司绶举起40米长刀,“小墨子,跪好·一步都不准动·”·墨玦:emm...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今天回家太开心了,一时控制不住(委屈,窃笑,对手指)·司印白着脸先和他哥说:“没事儿,就是个枪伤不碍事。”
转身对墨玦:“那个...墨老妈,我可以受伤.但不用写那么具体,哥哥会难受的·”(真.纯真善良脸)·墨玦:小印子,后面还有更虐的....(小声逼逼)·司印:.......·司绶:小印,你别管,我剁了她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会告诉你,卡在这儿是因为我写的感觉喘不过气儿要停一下·因为后面真的还有连续的虐·(ps,这是我17号晚上码的字)·第34章 第二十八章·首杀言梧(下)·司印再清醒还是深夜。
再次消毒,打了破伤风,喝了葡萄糖·两天没吃过饭再不摄入糖分,他坚持不住接下来的事情··去浴室看了背部的伤,大面积的皮肤被大力挤压剐蹭,整片皮肤几乎鲜血淋漓,还有皮肤的地方也是青青紫紫,看上去好不慎人。
司印想的明白,这次被前后堵截,是被人针对了·有人预知了他的行动,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不是黄雀在后,而是被实实在在的针对,进了设好的陷阱。
而这背后之人实在不难想象,却令司印不愿接受··是哥哥吧·应该是从上次发现他调查言梧就做好了准备吧,如果今天他今天走的是地下车库,想必是没有机会在这儿伤春悲秋了。
没有时间消化这次狼狈的失败,现在他能做的只是摆除嫌疑,毕竟他这次失败了,还不能无端消失,只有继续在哥哥身边,继续在白询待着才能探查言梧的信息,继续谋划怎么置他于死地。
司□□底苦笑,自己现在都自身不保,还想着怎么弄死别人·可是,他活着就是要扫除言梧的威胁不是吗·左肩上次的伤本来就没好,现在又受伤,不知道是好事还有坏事。
好在可以伪装成上次的旧伤,坏的是,三番两次的粗暴对待,左肩会造成无法复原的伤害吧,可也只能无奈接受事实·至于背后的大面积创伤,司印倒是想到了办法。
......................·司绶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昨晚为了追堵刺杀言梧的人,布置人力就已经劳心劳力,后来却狡兔三窟,无奈只能自己亲自上阵,却也让人跑了·而且言梧后来又被袭击出了车祸,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送人去医院,守在身旁等人清醒,清醒后又是安慰又是哄。
直到现在已是第二天上午忙了一夜才匆匆忙忙赶回公司··意料之中,“白询”没在··“给我查查白询现在在在哪儿”司绶下令。
没错,司绶这次主要就是为了抓住“白询”·从上次他看到“白询”的调查表,他就一直在怀疑‘白询’·虽然后来白询勉强解释了他调查司家的原因,但从他的调查报告内容中,不难猜到他对言梧的敌意。
在司绶看来,一个杀手出身的人,对一个人存敌意直接杀人是第一选择·所以他在“白询”请假的第一时间就推了出差的公事,派了别人负责,而自己则待在S市。
其实倒不是司绶有多在意言梧·而是多个因素相加,令司绶不得不小心对待言梧,严防死守“白询”对言梧有可能的伤害··首先就是言梧的身份。
言梧即使不是言家第一继承人,但毕竟是言家二少爷·如果贸然刺杀,一旦被查出杀手来自司家,司家必将后患无穷·即使司家一方独大,但言家实力不俗,反目即使不会覆灭司家也会使司家伤筋动骨,能友好相处互惠互利自然是好的。
其次是刺杀言梧百害无一利,对司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帮助,如果对象是言家当代主事人或者是言家下一代继承人,其中利益还有待商榷,言梧实在作用不大·最后,即使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也同样影响着司绶。
说司绶自私也好,自利也罢,司绶其实是把言梧当成了司印的替身··每当思念司印的时候,仿佛心里空了一大块,就是有那种瞬间,如果弟弟不在,就感觉自己活着没有什么价值。
司绶十岁的时候,司父就曾给过司绶选择,是自己一力担下司家的责任还是和弟弟共同承担·司绶几乎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司父直接在他面前坦承说将来是会偏向司印的,而司绶则会受到不公正的对待。
严苛的家法,巨大的责任压力,前所未有的风险,弟弟可能的反噬全都摆在一个十岁的孩子面前·司绶只是用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稚嫩却坚定的给出相同的回答·后来,司父是怎么做的呢给一个十岁的孩子看杀人现场,逼着他开枪,罚的他满身伤痕又把他丢进深山老林独自生存了一个月,气息奄奄回来,身体刚能下床,又被司父封闭训练填鸭式教学各种知识。
这样的生活维持了一年之久,司父又问司绶还是不改初心吗当时是在什么情况下呢司绶刚上完搏击课,被司父踢断了一根肋骨,拧折了左手,趴在地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重生强强虐恋情深·“司绶,我再问你一遍,你还是要一个人承担下司家所有的责任吗即使你未来的生活会比这一年你经历的更加恐怖折磨人”司父冷酷问到。
如果说司父一生所有对子女的溺爱都给了司印的话,那么司父所有对子女的严苛无情则都是司绶担下的··“咳....呼...”挣扎着坐起,因为肋骨的断折,司绶几乎喘气都撕扯着痛觉神经。
“我...我坚持我的决定......司家,小印,都由我来守护·”没人知道经受了一年非人折磨的司绶——一个本该幼稚天真的孩子是怎么在长久而剧烈的痛苦中坚持着一个令他会继续经受更可怕折磨的决定。
好在司父一年的折磨是存了要测试锻炼司绶的心思才会如此残酷无情,之后的训练学习,逐渐趋于正常化,不会有无端刻意的刁难而且随着司绶逐渐心智成熟,当年那些非人的折磨也都变得易如反掌。
如果有人问司绶为什么坚持这样的决定为了权力吗一个十岁的孩子对权力还没有概念,又怎么会是为了权力呢小孩子的世界纯洁而执着。
从司绶有记忆开始,对弟弟好,护着小印就是他的使命,小印对他笑,甜腻腻的喊他哥哥就是他护着小印的全部理由·没什么大道理,就是我喜欢你,我就要给你最好的,即使我可能会受伤,会疼,但是如果是你有可能遭受这样的情况,那我宁愿我疼着。
或许人类的喜欢就是这么简单,毫无道理可讲,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你,你就已经占满了我心里所有的地方··司绶几乎耗尽少年时代拼尽全力守护的小人儿就这么离开他,而且有可能再无相见之日。
犯起轴的司绶如何承受这种几乎否定整个人生的痛苦比父亲的鞭子更加疼痛难忍,把一颗战战兢兢的心抽的破碎不堪·一遍遍告诉自己,小印还活着,小印还要自己护着,自己没接到消息之前是不能放弃的,他不能把小印一个人扔在这个世界上。
忽而又会想,小印如果已经走了,他在另一个世界会不会怨自己,不早点去陪着他·长久的杳无音信令司绶几乎陷入一种魔怔的境地··是类似小印的言梧的出现给了司绶希望。
弟弟这个年龄该这么高了,弟弟画画的时候或许也是这样的,弟弟或许也喜欢吃这种蛋糕.....透过言梧,司绶仿佛能看到小印一般··他不允许在自己有能力范围内,有人伤害这个小印的“代替品”。
没有小印,没有小印的影子,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挺过一次次似乎已经没有坚持意义的痛苦··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今晚9:00更的,结果出门了……拖到现在才写完校正发出来……365天睡不着觉偏偏今晚困的要死……·啊啊啊啊,我现在欠了2章正文,还打算最近写两个番外……妈妈呀,脑瓜疼,不絮叨了,睡觉觉去。
没意外的话……算了,不立flag了,闹银子疼,更文数量,时间随机……吧·放心,频率应该不会特别低,因为想在过年期间了结这篇文。
真的不絮叨了,溜啦··第35章 番外7    一眼万年·事情发生在两人安定在一起后第一年··司绶出差了一个月,刚回来就和司印去了定虞山。
两人在山下的度假酒店住了下来··两人不可描述的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司印反常的起得很早·身上受过伤的地方疼痛酸涩令折腾了一夜有些疲累的司印没办法继续躺着。
忙了一月的司绶因为着急回来连续高强度工作,现在正沉沉的睡着·不想惊扰哥哥,悄悄起来·换了一套舒适的休闲服·这次来定虞山司印期待了很久,来之前收拾了满满三大箱子的行李。
心里有些小嘚瑟的拿出和哥哥两人的情侣装——一个简单的奶白色薄毛衣上面有海军衫式的假领子,浅蓝色看着格外舒服·腿上套了一条简单的牛仔裤,毛衣半塞进去,一个活脱脱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形象。
出了屋子才发现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原来是天气原因才导致受过伤的骨头疼痛·但并没有影响司印的好心情,排除身上丝丝缕缕的难受,司印是极其喜欢这种- shi -润的天气。
不死心背上画板,撑着把透明的伞,信步出了酒店·定虞山高两千三百米,实在算得上一座高山·似乎司印把这一世所有的不如意都在前十几年消灭了,老天爷很给面子的在司印到山脚下的时候就停了本就不大的小雨。
这种时候是司印最舒服的时候,空气很- shi -润,山林里因为雨水的洗刷,各色的植物展现出最真实的颜色·初秋时候,山里的颜色最是丰富,有不服输挣扎破土而出的嫩绿,也有经历一整个夏天的成熟深绿,还有早早换上秋装染了浪漫颜色的金黄。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或许是人一旦松懈下来被强忍的伤痛隐疾就反扑出来,或许是当初的大病损耗了司印太多的元气,一座山没爬到山顶就坚持不住了,从早上开始就隐隐作痛的身体各处激烈叫嚣着疼痛。
无奈只能就近找个地方坐下来·定虞山建设的还算齐全,从山脚到山顶都有楼梯·在一个转弯平台上找了一块大石头,颇为潇洒的不顾上面未干的泥水直接坐了上去。
拿了画板曲起双腿,一个颇为少女的乖巧姿势,把板子架在腿上开始画画··虽然雨停了,但是天空并没有出现大太阳,云彩左一块右一块闲散的瘫在天上,不难为人。
空气呼吸起来舒服极了,一大口吸进鼻腔,满满的水分子带着植物的气息仿佛浸润了整个心肺··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前世今生,反正在司印看来,一切没有什么不可能。
其实到也不算什么稀奇古怪,毕竟自己都能重活一世,就证明这世上太多奇妙的事··司印脑海里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一直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长袖翩翩的佳公子从山底一步一叩首的走至山顶,只为求取仙人座下的一只灵狐。
那水波流转的眼里是欢喜,是渴求,是爱慕··信手勾勒,那个人的样貌不甚具体,衣袂翻飞,鞋底沾了些泥沙,清风拂过,吹起束发的白色飘带·那只小狐狸看似乖乖的待在仙人座下,但身体直直的挺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山下那人,柔软的大尾巴在地上不安的小幅度扫动。
司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年岁几何·大概勾勒了全图,坐直挺了挺僵硬的脊背,无意间低头看到山下来人··重生强强虐恋情深·那人一瞬间仿佛和画上的那个执着的男人重合了,他抬头向上看,眼里是欢喜,是渴求,是爱慕。
同样奶白色的毛衣,不同的是领子部分不是假的海军衫样式,而是一条假的深蓝色领带,修长的腿上也是简单的牛仔裤·两人同时撞进了彼此的眼里,他们停下了手中腿上的动作。
一个还呆呆抱着画板,一个还维持着一条腿已经抬起搭在上一层阶梯的姿势·两人无话,却已在眼里交流了许久,继而展颜一笑··一笑千古,一眼万年。
某一世,我是不是那只通了灵却无能为力的小狐,你是不是那个无用却坚定的书生·我们是不是也曾不顾世人眼光,历经千难万险,最后不过求取一个守在你身边的机会·他抱着他离开仙人,归入凡间,相守短短数载。
他在他怀里,舍去一身灵力只留与他的记忆,随他去天涯海角··——·他牵着他的手,慢慢下山,相守一生一世··他回握他的手,放下世俗,但求一时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emm...可能写的不好,但是这个画面是在我脑海里徘徊了几乎一月之久的画面,所以还是断断续续写了出来·第36章 第二十九章   审问(上)·“查一下白询现在在哪儿”司绶下令。
“少主,白询现在在刑堂·”·“他在那儿干什么”司绶疑惑··“属下不知·”·“让他回来。”
“他...刑堂那方面说,说...让您去邢堂找人...白询...走不了了·”下面的人磕磕巴巴回到,谁敢这么和少主这么说话··司绶是几乎喜怒不行于色的人,没有目的的发脾气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从善如流的到了刑堂,看到的却令他有些意外··白询竟然受了刑,而且刑罚不轻··这个人挂在刑架上,双手双脚被紧缚住·双手高举,身体却是疲软的,司绶充分相信如果不是双手被固定住,估计眼前的人已经要滑倒在地了。
后背几乎抽烂,皮肉被一层层刮下看不出原来的形状,鲜血不要钱的溅洒一地,现在已经不是鲜红色,而是氧化后的暗红色··上方左肩处竟然还有小股的鲜血缓缓淌过,仔细看里面楔着黑长的钉子。
头微微右歪着,应该是已经昏过去了··“他为什么在这儿”司绶倒还是冷静··“他……白询大人说是因为护卫少主不周,前来领罚。”
刑堂人回到··“刑堂现在都可以随意下令了吗罚我手下的人,没有我的命令”司绶缓缓问道··……谁会没事儿找罚啊刑堂主内心疯狂吐槽。
嘴上却不敢反驳,谁知道眼前的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人发起火来会怎样··“属下知错·”·“他领了什么责罚”司绶没再纠结,继续问。
“剔骨鞭300,左肩钉刑三日,禁水禁食三日……还有跪罚三日·”·司印倒是知道不能只是掩盖伤处,所以自己又加了些无足轻重的惩罚。
可惜现在的他连三百剔骨鞭都坚持不住,只受了两百多鞭就昏死过去,司绶赶到的时候,正是刑堂主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的时候··白询首领毕竟珍贵,如果不在主人命令下被罚至死亡,着实不好交代。
这才有了,刑堂主让司绶亲自来刑堂一说,因为实在是“白询”回不去,也是罚了一半,继不继续堂主也很迷茫··“把人弄醒,换个皮鞭拿给我。”
刑堂主自然不会温柔对待“白询”,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人却没有醒··司绶倒也没有着急,“把钉子取出来,叫个医生过来·”·医生来了,也只是取出了钉子。
好在司印总算醒了过来··“见过少主·”司印哑着嗓子说到,应该是发烧了,嗓子里干得难受··“说说吧·”·“属下……属下知错,属下护卫不周令少主不信任,又因为随意请假置少主于险境。
属下……属下知错,自领责罚,只愿少主以后可以信任属下,让属下随侍左右·”·司绶眼眉挑了挑,“哦会倒打一耙了。”
“属下……”·司绶开门见山,“昨晚人在哪儿,干了什么,说·”·“属下和家主出去了,具体事情恕属下不能告知。”
“是么为什么要给左肩上钉刑想好再说,不然……你该知道结果·”甩了甩手里的及地长鞭。
“属下和家主出去了·具体事情属下不能告知,给左肩上刑,是因为属下觉得少主嫌恶属下左肩受伤才有事不带属下行动,而属下不能待在少主身旁不能护卫少主就是属下的失职,故而给左肩上刑。”
司印撑着伤重的身体却也算流利的答话··“最后一个机会,你失去了·”司绶抬手··司印因为刚才医生的救治是躺在地上的。
司绶抬手挥鞭,狠狠抽打司印··一边不容躲避的抽打,一边平静的开口逼问··作者有话要说:·【补2】·第37章 第三十章    审问(下)·“昨晚言家二少爷被刺杀,杀手左肩受了枪伤逃跑了,而且……在场的人看到杀手后背被砸过”·“你说,你这一身伤,左肩这个洞,后背这身皮……受刑之前是什么样子的”司绶一鞭鞭抽在“白询”身上,司印本是趴在地上的,现在也只不过是把头更深的埋在地上。
没有声响,没有大幅度的动作,鞭子抽在鲜血淋漓的背上,只是身体反- she -的偶尔弹动··重生强强虐恋情深·不想思考,不想挣扎,他知道这次他并没有对言梧造成实质- xing -的伤害,所以不会对司家有什么影响,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和这件事无关,哥哥不会拿他怎样。
司绶说到最后,一脚把他踹翻了过去·鞭子收不及,鞭尾扫到了“白询”的脸上,划下一道血痕··“说实话,你还能活着出去·”司绶最后的通碟。
司印顾不上身上密布剧烈的疼痛,只想挣扎着跪起来,可……久未补充过能量的身体,又怎么能榨出一丝气力·右手胡乱扑腾着,想找一个着力点撑起自己,几次勾动,最后反手撑着身下的地面一点点摇晃跪起,脸上全是疼出来的汗水,一层层覆盖脸上的苍白,长长的睫毛都挂上大滴的汗水,模糊了双眼。
“属下确实……确实是和去家主办别的事了,对言家少爷的事一无所知,当初调查言家少爷也是家主的命令,少主可以问家主·属下,属下真的没有对言家少爷动手,求……求少主相信,相信属下一次。”
拖着疼痛难忍的身体,一点点爬向司绶抓住他的一点点裤脚,发现自己手上沾染着鲜血又缩了回去··“白询,不要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父亲一次次给你圆这些拙劣的谎,你说过的这些话漏洞百出,我如果想要了你的命也轻而易举。
我只说,收起对言梧动手的心思,言家不是你这种卑贱的杀手能撼动的,言梧也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动的,别肖想乱七八糟的事·再有下次你必死无疑,我连问都不会问。”
说完,司绶离开刑室··司印一个人留在刑室,多动一下都疼痛难忍,难忍·有些事凭意志可以做到但是如果意志垮了呢·逃避般放任自己陷入昏迷。
小惩大诫,司绶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地上艰难挪动的人忽然就心软了,司绶相信昨晚的杀手就是“白询”,可他竟莫名其妙的愿意给他机会,他一开始打算如果今天“白询”不说实话就直接处死他,最后却放过了他。
心底说着这次自己及时阻止并没有什么损失,也给了“白询”警告,同时也向言家示好,想要的都达到了目的,没必要一定要弄死一个司家费心费力培养的杀手,留着的作用远比处死他更大。
安排人替“白询”处理伤口,但同时下令,“白询”清醒后禁水禁食跪罚三天以示惩戒··司印清醒后仿佛行尸走肉般接受安排,清洗身体,处理伤口,后背裹了厚厚的绷带,左臂也吊了起来。
医生说他左肩的伤反复撕裂,必须好好修养,否则这条胳膊轻则灵敏度降低,重则将来连基本的生活都保证不了··司印不置可否,从那天开始,司印满脑子都是“卑贱的杀手”,他陷入了一种可怕执念中。
他的存在不过是个卑贱的杀手,而他这个杀手连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连杀个人都会失败,他是不是比卑贱还垃圾·刺杀的失败,清醒的自我认知一次次重创着他脆弱的神经……·作者有话要说:·【补3】·看文愉快呀·                  ――来自变态楼楼的祝福·咩哈哈哈·第38章 第三十一章        言梧·深夜,高档病房四下静悄悄的。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规律的皮鞋声打破了寂静,颇为无礼的推开一间病房的门··床上的人被固定侧躺着,车祸伤到了脊柱,只能维持着这种不舒服的姿势·床上的人就是言梧,出了车祸被司绶送到医院,通知言家的人,安慰几句便离开了,只余他一个人留在医院。
一直到当天深夜,言家长子,言梧的哥哥言宿才姗姗来迟·进屋看到人虽然皱着眉却不甚清醒·抄起床边花瓶,扔了鲜花,直接把花瓶里的水倒在了言梧脸上。
言梧被冰冷的水浇在脸上,昏昏沉沉中睁开千斤重的双眼··看清来人,挣扎着撤了固定器械,从床上爬下来,不敢因为伤痛有丝毫的耽搁跪在言宿身前,低头温声唤“少爷”。
“诶呦,二少爷躺的很舒服啊,怎么真把自己当少爷了”说着一脚踹翻跪在身前的人··受伤的脊椎被粗暴对待撞击到冰冷的地面,压抑不住的疼痛口申口今发出。
言梧却快速撑起自己,重新跪好,“奴隶不敢,少爷息怒·”·“掌嘴·别让我听见你那和你那臭□□妈一样的□□·”·毫不犹豫大力抽上自己的脸,持续了十几分钟,言梧整张脸几乎看不出原样,肿胀青紫,嘴角被打破流下血水也不敢擦拭,一下下大力掌掴自己。
“停吧·过来伺候我·”言宿再次开口··言梧停了手上动作,膝行上前,不敢用手,用被抽的麻木的脸凑上去,张开嘴释放可怕狞恶。
一点点用温热- shi -润的舌头伺候沉睡的罪恶,让它变大变硬更加方便折磨自己··言宿看着他的动作,说到,“贱人,和你妈一个骚样,让你去勾引男人反而不行了,司家大少爷到现在都对你爱搭不理,你他妈在干什么你不想要你那□□妈了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去给我缠上他,弄到司家的消息,听到了吗”·喉间深处被阻塞着也温顺的紧缩了喉咙以作回应,言宿被言梧挑起了感觉,粗暴抓着言梧的头狠狠按下大力贯穿,直到言梧受伤的脊背几乎经受不住开始剧烈颤抖,言宿才释放,放过了他。
“奴会尽快勾引司绶的,少爷放心·”喉咙被戳弄的疼痛异常··“你妈断药一个月,你……现在就滚回去,不准治了,你个贱人还学人样住院。”
言宿吐出毫无人- xing -的命令··重生强强虐恋情深·“是·”言梧低眉顺眼的应是·那个女人只是个幌子,是死是活又怎样,至于自己,不是还没死吗而且这个狼狈的样子正好可以搏司绶同情不是么·言宿离开,言梧也不敢多做停留,换了衣服就颤颤巍巍离开了医院。
言家当代掌事者,是言宿言梧的父亲――言立·当年言立不过是一个空有学识却无半分机遇无依无靠的一个毛头小子·攀上了言宿的母亲本家,李家·花言巧语骗取了李家小姐李梅的芳心,才有了靠山有了资金发展自己的事业。
事业有成后,言立却胆大包天的包养情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 shi -鞋,被李梅发现,那时候言宿已经6岁·李梅扬言要毁了言立,言立情急之下竟当着言宿的面活活掐死了李梅。
但虎毒不食子,留着言宿,而且为了哄言宿不告诉李梅的父亲,对言宿也是予取予求··同年,言立的一个小情人儿怀孕了,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就是言梧·母子俩人被接进了言家,本以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
结果早熟而且因为母亲的去世变得极度扭曲的言宿自然不会放过导致母亲死亡的元凶之一··对言梧母子百般折辱,而言立忌惮言宿告诉李家实情,所以对这些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就间接导致了言梧母子的悲惨遭遇,说言梧是斯德哥尔摩症也好,是真实喜欢言宿也好,他对言宿是百依百顺,无论言宿怎么玩弄他,都一直听话乖巧·当然,他不能暴露自己龌龊的心思,打着不要让言宿伤害那个女人的旗号,而且为了不让言宿察觉到自己对他的喜欢,一直在吃不举的药。
好像除了言宿让他去死,其他的他都会乖乖听话··作者有话要说:·记得以前群里有人说想看言梧被虐,加上我最近想变态一下,就写了这个··第39章 第三十二章       迷茫·- yin -暗的屋子一丝光线都不愿光顾进来。
地上的人硬是把一米八几的身高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子卷着被子趴着·浅黄色的地板不规则沾染着一朵朵的血花·司印被罚了三天,罚完后被人拖着送回白询的住所,但还是倔强的撑着几乎肿的一拳高的膝盖,一瘸一拐挪到马路上叫了出租车撑着回了公寓。
他几乎硬塞了自己一整盒的营养剂,他不能把自己活活饿死·实在没气力继续折腾,趴在地上拖了被子终于可以放任自己昏死过去··又昏昏沉沉了三天,时睡时醒,醒了就给自己喂营养剂,退烧药,消炎药,胃药。
然后又陷入昏睡,他不想清醒,前世听人说身累了睡觉,心累了傻笑,可是他现在好累,连维持基本的面部表情都困难· ·感觉自己被堵进了死胡同,他想保护哥哥,想保护司家,可他克制不住的想要更多,他希望哥哥信任他,可以不用爱护他,但最起码允许他保护哥哥,允许他杀掉言梧,不要阻止他,不要甚至想要了他的- xing -命,不要耗费心力给自己设陷阱,不要冷言冷语审问他,不要用好像比剔骨鞭更疼的鞭子抽自己。
可是转身想又完全可以理解哥哥的所作所为,首先哥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在哥哥眼里只是一个下属,用哥哥的话说“一个卑贱的杀手”·其次做白询的首领是自己的意愿,再苦再难都不应该后悔,即使被哥哥打残,打死都不该有怨言。
可是就是难受,不想让哥哥这样对自己,也想让哥哥喂自己吃东西,哪怕不像对待言梧那样细致入微,至少,可不可以不要那样针对自己··上一世司印从未沾过酒,他一直认为借酒消愁是最垃圾的,最懦弱的行为。
可是他现在只想让他混乱的脑子停下来,道理他想得很明白,可是就是停不下来·他不想碰酒,但他停不下来·一片接着一片的安眠药塞进嘴里,一次又一次的陷入昏睡。
有时候清醒他会自嘲,自己这和喝酒又有什么区别·日子还要过,时间还在往前跑·司印勉勉强强养好了伤,便又回了白询,司绶对“白询”的态度不置可否,没说让“白询”回到身边工作,可也没说让“白询”离开自己,好像一切由着他。
司印虽然已经回白询几天,工作训练都没落下,可就是不近司绶的身·他调整不好自己,现在见不到哥哥心里都会无时不刻翻搅着,如果守在哥哥身边,自己说不定还会是什么糟糕的心态。
晚上睡不着还能不顾杀手要时刻保持警惕的规矩给自己塞安眠药,可是白天却不得不保持清醒··“诶,诶,诶,不是……”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训练场响彻,虎虎生风的拳头迎面扑来,虽然面上叽喳,但是还是从容不迫地接下拳头。
强硬按住对面的人,气喘吁吁的说:“老王八,你受什么刺激了,我这几天净挨打了,明明是个弱鸡,这么拼,你有意思嘛”·脑子里的想法像跗骨之蛆拔除不掉,只有让自己进入紧张的节奏才会稍有舒缓,司印已经拖着温秦打了五天架,每次几乎三个小时的对练,身体遍布淤青不说,对精神实在是极大的消耗。
司印打不过温秦,温秦为了让司印尽兴,一边尽力施展,一边又要控制自己不伤到司印,折腾下来比司印还疲累··司印不回答,使劲拽动被温秦抓住的手,一番扭动,手腕破皮红肿,愣是不能摆脱,倔劲儿上来,右手抬起做刃竟想直接劈断左手,吓得温秦立马放手。
但温秦也被司印激怒了,怎么可以这么不知分寸,让手侧拽,曲肘下劈踉跄下移的司印,一击既成,又出脚直接把司印跺趴在地上··“还能不能行了,你脑子进硫磺啦对练至于要自断手足吗丫的你今天给我说明白,你最近受什么刺激了,跟条疯狗似的,我都快被你累死了,快说,不说不让你起来。”
说完一屁股坐在司印背上,大有司印不说不行的架势··重生强强虐恋情深·司印一直没说话,只是把头抵在地上,不挣扎不反抗··温秦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小十三,给我送一箱伏特加到一号训练场……没事儿,首领要喝,出事儿他担着…快点儿啊,晚了,首领唯你是问……”·第40章 第三十三章       哪种喜欢·一整箱的伏特加被拎到了训练场,小十三欲言又止,被温秦拍的一个趔趄跑掉了。
“老王八,别装死,起来,酒壮怂人胆,跟我说说你最近怎么了,这么折腾自己·”说着把趴在地上的司印拽起来,递给他一瓶酒··两人盘腿对坐,温秦手里拎着一瓶酒,往嘴里灌了几口,“喝呀别怂”司印抱着酒瓶子,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温秦。
温秦也不再多言,静静看着原地画圈圈的白询,偶尔喝一口,烈酒入喉,温秦却舒服的眯了眯眼·一瓶酒快要见底的时候,对面的白询才磨磨唧唧的拧了瓶子,往嘴里灌酒。
司印已经对自己没什么要求了,安眠药都吃了何况喝点酒·人难受的时候,意志力总会格外脆弱·酒一旦开始喝,就停不下来了·司印两世几乎没怎么喝过酒,只有这世训练的时候被灌过酒。
还是适应不了烈- xing -酒的刺激,嗓子疼却不停,不一会儿竟然后来居上,比温秦更快的干了一瓶酒··十分自然的又开了一瓶酒,继续灌·温秦还是淡定的一会儿看他,一会儿喝酒。
温秦刚喝完第二瓶打算再喝点儿,一摸箱子,却发现已经空了·对面的白询迷迷糊糊抱着瓶子,呆毛愣愣的杵在小鸡啄米似的头上,看上去像个喝多了蜂蜜上头的□□小熊。
一拳怼在白询的肩上,结果白询竟然哼哼唧唧的,“别动,疼,不准动,疼~”喝醉了这是一堆问号砸在温秦脑袋上。
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司印一扔酒瓶子,直接躺在地上,又把自己蜷缩起来,嘴里嘀嘀咕咕,温秦有点儿听不清他的话,只能也俯下身子,靠近他听·“讨厌,什么破少主,还针对我,给我下套,还打我,审问我,和言梧黏糊糊的,给他喂吃的,我又不用你喂我,就不能不那么针对我吗难受,破少主,打我,还打我,不理我,不理我,冷处理我,王八蛋,破东西……”温秦听着白询嘀咕,大概明白了白询最近在难受什么了。
前几天白询被审的事,早传的沸沸扬扬,而且后来白询又被少主冷处理,白询里不乏多嘴多舌之人,这事儿温秦多少有所耳闻·但是温秦却没想到,白询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一个杀手,即使白询坐上白询首领的位置,究其本质依旧是一个杀手·白询在司家的地位,明白人都看的清楚,不过是司家一条咬人比较好用的狗,生死由人·司家当权的人,一声令下,白询就连在这儿抱怨的机会都没有。
在温秦看来,这次白询被审纵使可能冤枉,但就是死在这次事件里,温秦也只能清明递几张思念而已,所以白询这次活着回来,温秦实在感谢少主·他真的没有想到白询竟会为这件事如此纠结甚至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颓废。
即使让他和白询不眠不休的连续打三天,他都不会不愿意,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时和白询待在一起,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白询这么折腾自己,他最近推了很多事情,只为看着白询。
白询几乎水米不进却高强度的工作,训练,有时候拿杯水都会抖的手,温秦真的很想上去抱住他,可他不能,白询已经很明确的拒绝过自己,温秦不是死缠烂打之人,而且他也没有谈情说爱的权利。
他能做的也只是让白询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护着他··从白询刚成为白询首领的时候,他就隐约察觉到白询对少主不平常的感情·白询平时对人不温不火,甚至说的上冷淡。
但白询对少主实在是忠心过了度,如果是下属对上司的忠心,忠于事,舍其命足矣·无微不至的照顾,对各家手无缚鸡之力小姐的莫名敌意,在这次审问中的委屈不平,纠结彷徨,只做旁观的温秦一下便可推断到白询对少主的不平常的感情。
白询实在算得上无情,明知自己对他的感情,却还和自己说·可是温秦又能怎样,当局者迷,或许白询真的不清楚自己对少主的感情·又有谁能忍受自己心爱的人,因为另一个人痛苦纠结。
把空瓶子举起又向嘴里倒,几滴酒液滑过喉咙,好像就下了决心··“老王八,你……你是喜欢少主了吧”·司印还能叫少主,就是他还清醒,大量的酒水只是让他空落落的胃疼痛满涨还不至于让他人事不分,他觉得自己快被憋死了,无处发泄,只得和温秦叨念。
听到温秦的话,司印的第一反应是‘废话,我当然喜欢我哥’,可是温秦并不知道自己和哥哥的关系,那……温秦的意思是……自己喜欢哥哥……是哪种喜欢·作者有话要说:·卖萌打滚要评论……评论好少,哭唧唧·第41章 第三十四章     更好吗·“原来你老王八也能喜欢上人,没看出来啊,你怎么会喜欢上少主啊还不如喜欢我,我……”温秦说不下去了。
司印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自己喜欢哥哥是哪种喜欢情人间的喜欢吗怎么可能呢·重生一世,司印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感情,无疑司印是个情思寡淡的人。
纵使上一世最后知道哥哥喜欢自己,可也没打算对哥哥的喜欢做任何回应,想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念头,家人需要的所有,他都会拼命争取··重生强强虐恋情深·如今,看自己最近的不作为司印不得不仔细思考他的这份可能存在的,不合时宜的喜欢。
自己怎么会喜欢呢兄弟亲情或许有,可……情人之爱就有些无稽之谈了吧·可摘除自己的身份,冷静下来看自己的情况。
反复纠结于一件其实合情合理的事情,对接近哥哥的人抱有多余的敌意,这是一个弟弟的喜欢还是……·司印并非不敢接受自己喜欢哥哥,他向来坦然洒脱,倒也不在乎伦理什么的,只是突然之间被告知自己竟然喜欢哥哥有点儿惊讶,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哥哥自己的反应的确像喜欢别人的作为,可是为什么会喜欢呢·疲惫的大脑在迷迷糊糊间得出一个结论,自己是喜欢哥哥的,至于为什么喜欢,他实在想不明白。
温秦看着眉眼逐渐柔和的人,便明白白询这是想开了……看着他心情变好,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就不重要了·一切结束之前……我就一直这样护着你就好了。
想着,有些事还是放心不下,双手握着白询的双臂,让他看着自己,“老王八,有件事我还是要叮嘱你·”也不管白询有没有回应,便接着说了“我们是随时躺倒准备死亡的人,你如果确定喜欢少主,最好不要期望他能给你回应,或是他被你感动进而与你有什么好结果,我没有吃醋要误导你的意思,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可我能做的也只是在我能力所及范围内对你好,我说这个只是想告诉你,喜欢少主,就尽力对他好吧,但千万不要期待什么……我们,是没有明天的人。”
温秦说完,便放开了白询,两人陷入了沉寂·良久,温秦再看,白询已经睡着了··司印自然听完了温秦所有的话,温秦对他的喜欢,他没法回应,就像即使他明白自己喜欢哥哥,他也不敢做出什么来,正如温秦所说,他们是没有明天的人。
事情是想明白了,他喜欢哥哥,他要尽他所能对哥哥好,至于温秦……司印注定要辜负他的·疲惫不堪,最终撑不住了,逃避的闭上眼睛,陷入沉睡··司印本身不重,温秦看着地上安静睡着的人,把他手里的瓶子拿出来,把人抱回了宿舍,脱了鞋,盖上被子,守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没发现大量饮酒后的不适,便离开了。
毕竟每个人的舒服,都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白询两大首领工作时间,私自大量饮酒,这是严重违反了规矩的·总要有人去接受惩罚的,能让你舒服一时一刻,我都当仁不让。
这样安静守在你身边,更好,不是吗·……·司印弄明白自己的心情,便回到了司绶身边·司绶还和以前一样,没有特殊对待·这次矛盾便看似悄声无息的结束了。
司印看上去也安静了许多,更加无微不至的照顾哥哥,更加兢兢业业的工作··而背后却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其他工作·一边准备第二次刺杀言梧的事,言梧已经被刺杀过,一定会有所防备,有所针对;一边开始大量高速整理收集司家的交易信息。
前者是司印势在必行,而后者则是迫不得已·本来不至于如此仓促,但是司印……·第42章 第三十五章      日常三番·这天,司印顶着两只沉重的眼袋来公司。
顺手把美式咖啡,红豆味儿的起司放在哥哥办公桌上,便回了自己的位子··昨晚本来打算睡觉的,可是貌似是上次审问留下的后遗症,司印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脑子里总是绷着一根弦,晚上翻来不去的睡不着。
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吃点儿安眠药休息一会儿·昨晚处理完调查的材料,躺下却再次失眠了,他不能长时间高频次的吃安眠药·任宇提醒过他,这些镇静神经的药对神经的影响太大,而且对他脆弱的心脏也负担太大。
无法,他只能一周吃一次,所以他的休息也几乎是一周才能睡好一次觉·好在司印非人的意志力也挺过来了··上午司印还要去白询开个会,和司绶报告了一下,出门的时候,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墙上倒去,眼前一片昏黑,倚在墙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难道是因为早上没吃饭,低血糖了司印也没放在心上,便继续去开会了··司绶不经意出来找秘书要材料,看到人倚在墙上,一会儿又继续向前走,看着人一步步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有些愣神。
中午司印老老实实吃了饭,又很贴心地借了食堂做了点水果捞,放到哥哥桌上··下午看到哥哥把自己做的水果捞吃了大半,感觉心里比自己做的时候偷吃的蜜豆还要甜。
连看文件都觉得有干劲儿,当然排除头一直隐隐作痛外,连大幅度的晃动都让司印感到头晕目眩··晚上审查新人员训练资料太晚错过了晚饭,索- xing -直接省了。
司印有时候不太弄得明白自己的这副破身体,白天晚上都睡不着,却一直昏昏沉沉的,泡了浓咖啡,缓过心脏剧烈的跳动,继续看材料··司印抢在司绶工作完之前,把一部分自己的工作完成,剩下的打算带回公寓接着看。
当然,先把哥哥送回家排第一··司绶上车,看到后车座的厚外套,和小点心不禁下意识找了一下还没上车的白询·自从白询上次被罚完,回到身边工作后,就对自己的照顾更加细致入微。
早上甜淡适中的早点,最爱的美式;中午变着花样的水果;深夜体贴的外套,易消化又舒服的夜宵·司绶不是木头,自然可以感受到其中的用心··重生强强虐恋情深·下意识的想看白询,却发现那人一手提着电脑,一手抱着一堆材料,竟然又倚在地下车库的墙上,和上午一样,缓了一会儿,朝车的方向走来。
上车无话,司印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副驾驶·开车送司绶回家·车行至半途,司绶终究放心不下还是开了口,“白询,”·“属下在,少主有什么吩咐”司印下意识挺直背等哥哥下令。
“身体不舒服就是找医生看看,别硬撑·”·司印愣了一下,哥哥看到自己刚才晕了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开心,哥哥关心自己了,才后知后觉的回司绶,“属下无碍,谢少主关心。”
剩下的路,两人再无他话,气氛却与前半程截然相反··司印确定司绶安全到家,转身打算驱车回公寓时,转身的一瞬间整个人天旋地转,眼前被浓重的黑暗遮蔽,再无知觉。
司绶刚脱下外套给佣人就听外面一阵喧闹,身体先于脑子行动,穿着衬衫就出去了,发现白询昏在原地,几个下人围在旁边·司绶三步并做两步上前直接把地上的人抱了起来,冲身边的一个下人吩咐到“叫任宇过来。”
怀中的人实在算不上重,和自己相仿的身高,这体重轻的却着实令人有些意外·把人抱到了客房,等任宇来的时间里,司绶不禁有些气恼自己刚才的行为,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直接把白询抱了进来,明明有别人却自己抱了进来,实在有失风范,不过好在父母在外旅游,否则又少不了一顿鞭子。
第43章 第三十六章     昏迷·司绶气恼自己慌张的行为,虽然守在白询身边,但任宇来的第一刻便故作高冷的留下一句“给他看看”就离开了。
好在司绶在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否则……·昏迷的司印竟然心脏病复发了,昏迷中开始剧烈的喘气,转瞬又开始脸庞涨成青紫色继而窒息,像一条离了水的大鱼,在窄窄的病床上挣扎。
索- xing -任宇第一时间认出了司印又带了心脏方面的应急药,及时的输入药液,令司印化险为夷·司印一直处于昏迷中,任宇有条不紊的给他做各种检查,可随着检查项目的深入,任宇金丝镜框下的眉间却逐渐皱起。
司印和司绶的年龄,叫他叔叔都不为过,所以任宇是看着两人长大的,检查过程中时不时撇两眼司印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司绶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问了下人知道白询还没醒,心里有些不舒服,说不出什么滋味,像一团乱麻搅来搅去,不由得心情有些烦闷,吩咐了下人,如果白询醒了,不用让他去公司,就在这儿休息,便去公司上班了。
司绶一天都是低气压,看手下的几个虾兵蟹将怎么都不顺眼·把白询的小情人叫来,一通折腾才稍稍顺心了一点··——还记得司印有次在司绶面前心脏病发,醒来的时候在办公室的事吗——·温秦那段时间始终不放心白询,正好赶上那段时间他比较闲,就乔装打扮在公司里。
那天看到白询晕倒便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抱着人,给人喂药,捋顺·一系列动作吵闹,自然惊动了司绶,司绶出来看到的,令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高大的保洁阿姨,紧张的抱着他的手下又是喂药又是叫人,最令人不能接受的是阿姨的声音实在有些粗犷。
司绶上前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想说把人扶进办公室,结果却被“保洁阿姨”一手反扭了胳膊撂倒在原地,那人还不停手,把白询好好放在地上,竟然红了眼眶,再次推倒站起的司绶,一拳冲着司绶的脸打去,快准狠的一拳最终没打在司绶脸上,而是狠狠凿在坚硬的瓷砖上,大吼着“你他妈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司绶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又双膝跪倒在地,不看司绶,头撇向白询,盯着吃了药昏迷的人。
司绶镇定自己,驱散了看热闹的员工,找了人把白询扶到自己办公室,把“保洁阿姨”也绑到了办公室审问··问了才知道,眼前的“保洁阿姨”竟是自己的手下,有些哭笑不得,看他的反应应该和白询关系不浅,要不然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袭击自己。
而且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为了另一个人红了眼眶,不惜拼命,司绶难得有些惜才,杀手出身的人竟然如此重情,这也导致司绶以为两人有什么女干情··那以后司绶有空便会找温秦练武,不练就拿白询做威胁,一来二去才知道温秦是单恋,又多了一个司绶嘲笑他的理由。
今天司绶心情一直不好,自然拿温秦开刀··晚上司绶早早下了班回家,任宇已经走了,留下一份检查报告和对小丫鬟的交代说明天再来,司绶匆匆吃了饭便去了客房。
客房灯光调的是暖黄色的光,看上去暖融融的很舒服·照在床上安静躺着的人脸上,盖掉了虚弱的苍白·拿了椅子,不由自主的坐下,白询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司绶一开始只想过来看看他,可是进来看到人觉得一天焦躁的心终于舒缓了,于是坐下。
没拿手机也没拿书,就倚在椅背上看着昏睡的人·安静的房间,司绶也短暂的眯了眯眼,一会儿便醒了·醒来看到床上的人,手还露在外面,可能是还没睡醒,下意识把人的手往被子里送了送。
手下的触感令司绶清醒了三分,不平坦的疤痕遍布,实在称不上好看,骨瘦如柴,伤痕累累形容那只手一点儿也不为过·仔细看上面的伤痕几乎都是月牙形的,也就是说,这些伤口都是他自己咬出来的。
·重生强强虐恋情深倏而脑海闪过司印小时候心脏病发时咬自己手的画面,仔细回想,小印那时候咬的也是左手,眼前白询也……思及此,起身把被子下的右手拿了出来,右手只有偶尔几道的伤疤,没有咬过的痕迹。
坐下,兀自摇了摇头,自己是魔怔了么看谁都能想起小印·继而又看向床上的人,面具下面的皮肤因为躺着不再和面具严丝合缝,露出窄窄的一边。
当初刚接触白询的时候,他说的是,自己脸部受过伤,父亲特许戴面具,自己也没再多问·可此时看除去面具外的其他部分,高挺精致的鼻子,小巧圆润的耳朵乖乖的贴在两侧,薄薄有些苍白的嘴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竟然和小时候的小印五官意外相似。
·司绶对面具下的脸好奇度剧增……·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ω?)hiahiahia,你们猜司印下一章会被扒马甲吗·第44章 第三十七章     扒马甲是件技术活·司绶不由自主靠近床上躺着的人,伸手覆上那人的脸庞,一手伸到白询的脑后轻轻抬起他的头,另一只手抽开系带。
一瞬间司绶有些恍惚,他该不该尊重他,哪怕等他醒了,命令他也是可以的·可心底有种强烈的感觉,想揭开他的面具·自从遇到白询,司绶多了太多不由自主,纵使他不愿深究其中感情,但也被卷入这拒绝不了的漩涡中。
终究还是拿开了白询的面具,面具下的脸令让司绶眼底一酸··是解脱是心痛是辗转反侧,肝肠寸断的另一个开始··昏黄灯光下的脸庞瘦削,颧骨挺立,眼底青黑色的眼圈配上昏睡一天一夜冒出的胡茬好不憔悴。
令人心痛的是,本该安稳轻合的眼横贯三道苍白的长疤,一条从左眼底侧斜上直到右眼眉骨,剩下两条从右眼直直上划到头部发根深处··司绶在害怕,当他冒出白询可能是司印的念头的时候,他对白询做过什么多次重刑加身,言语审问,有意至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该怎么对待他面具解开司绶看见的一霎那,就知道床上的人不是小印·他在庆幸,庆幸他珍视的小印没受过那么多残酷对待;他在心痛,心痛眼前这个被破坏殆尽的年轻面庞受过的伤痛。
司绶把面具轻轻系回去,坐回椅子·他审视自己,已经这么冷情了么自己在偷乐什么,那个被自己残酷对待的孩子不是小印,所以就可以随便伤害吗身体前曲,温暖的双手牢牢地握住那只伤痕累累的左手,又把被刚系回去的面具盖住的刘海轻轻顺出来。
就那样静静看着白询·一直飞扬的半长短发因为躺着的姿势乖乖趴在头上,纯黑简洁的面具压住那张破败的脸庞,从眼睛处伸出的细密盈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而苍白的嘴唇;因消瘦愈发突出的下颌骨,微微起伏的喉结,胸膛顶端的锁骨三者一起勾勒出一条- xing -感而令人心酸的曲线。
司绶下过决心为了司家,为了小印,他可以背负无情无义之名,亦可以承受行无情无义之事的后果·可是眼前的人令他动摇,他一心向着自己,虽有几次意义不明的行为但从来都是恭顺有礼,言听计从,他对自己的好是无微不至的,不是刻意的殷勤讨好,是白询因为自己接受到他的好,嘴角会偷偷扬起一个微弱弧度的那种开心。
想到这儿,司绶在心里给白询留了一个特殊的位置,他是我要既残忍对待又要尽力呵护的一个人·他是我可以随时抛弃的人也是我非迫不得已不会放弃的人··把白询的手放回被子里,拿起任宇留下的报告。
满满的一张病情记录··无规律的作息导致的中度胃溃疡,伴随- xing -结肠炎·多次受伤导致的各关节风- shi -,滑膜炎·未及时良好恢复的后遗症更是数不胜数。
而此次白询的昏迷主要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导致的,简而言之就是长时间的不睡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给白询带来了无尽后患,一系列的精神症状被牵扯出来,过度焦虑紧张导致睡眠不良,某些不确定的心理压力造成一定的神经损伤,表现的症状有重度失眠,中度焦虑症,抑郁症。
肉体损伤可以用药剂恢复,而精神上的创伤,药物和医生带来的仅仅是压制,重点还是病人自己的心理恢复能力··看完单子,司绶只觉得压抑无比,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深深看了一眼白询,转身出门叫任宇来。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一直“昏睡”的司印醒了过来,其实在哥哥抽开他面具带子的时候,他就醒了·嘴角浮出一丝不知是自嘲还是无奈的笑·按以往的习惯掏出枕头下的手机,果不其然有任宇发来的完整身体检查报告。
身体的旧伤司印自己心里有数,可是突然新添的这么多心理病症令司印有些头大,最棘手的还是和定时火乍弹一样存在的心脏病·那颗脆弱的叫嚣着罢工的心脏已经开始加速衰败。
任宇发了一堆叹号警告他,如果再无所禁忌的折腾,两年内必死无疑··面对新添的心理疾病司印是有感应的,或许自己的精神会比心脏更早的崩溃吧·无奈轻轻摇头,回复了任宇,卖乖的答应自己会好好照顾自己,却在最后要了镇定精神和强提心脏能力的药剂。
给任宇气的直接爆了粗口··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群里有人许愿想看小印被扒马甲……可是……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小印掉马……对不住让我先笑一会儿?ω?·然后……因为期末的关系把我存稿耗空了……现在都是现写现发·本来没打算今晚更文……但是看到群里有人说……我既然都满足不了愿望了就更一章做安慰吧……·重生强强虐恋情深·一开始00:06的时候雄心壮志打算写三章……可是我现在刚写完一章……就哪哪都疼……坚持不住了……晚安·PPS:明天继续更,别捉急,虽然我并不觉得你们有时间看_(:з」∠)_·第45章 第三十八章    休假·司绶找任宇是为了询问白询的情况,想着白询这次病了主要是因为休息不够,所以想给他休假一段时间。
这种事在别人听来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家养的奴隶因为身体原因竟然要休假·大多数豢养奴隶的人如果发现奴隶身体开始破败,第一选择就是抛弃··司绶毕竟是司绶。
司印看完自己的病历,安静想着,倒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两年时间足够他做完他想做的事情·他更加担心的是哥哥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一颗种子一旦在心底生根发芽,除非连根拔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首先要让哥哥肯定自己白询的身份,又断断续续想了一些对策,但虚弱疲惫的身体支撑不了高负荷的脑力劳动,又昏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照常上班,刚到办公室,司绶就告诉白询可以休假一周。
司印不禁心底一喜,刚好有助于自己完成任务,借口手头还有一些零散工作,做完打算直接出去旅行休假·中午小心翼翼的问了司绶可不可以一起吃饭·司绶有些讶异,但也欣然答应了。
两人这次去的是食堂顶楼的单独服务层·虽然是白询提起的,但却是司绶请客·两人点了一道松鼠桂鱼,两份七分熟的西冷,和一些小点心·小点心和牛排是司印点的,都是上一世的习惯,西餐不正经吃,总喜欢要一堆小点心。
司绶知道白询胃不好,本打算给他点个鱼,点碗粥,结果被白询半路截胡,折腾出一顿奇奇怪怪的饭··司印自然不可能毫无理由和哥哥吃饭··菜上齐,两人开始用餐。
“啪·”轻轻一声,司印的面具跌落在盘中,面具后面的带子断了,直接掉在牛排上,沾了酱汁··司印捡起面具,“少主介意属下不戴面具吗”·司绶自然不会介意白询的脸,“不介意,你舒服就好。”
司印顺手放下面具,嘴角隐晦的弯起弧度··司印难得吃饭有些潦草,嘴角沾着牛排的酱汁·司绶不经意看到,倒是有些欲言又止,一直盯着他的嘴角。
司印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抬手下意识擦了一下嘴角,然后又因为长时间戴面具忽然摘了不适应,又擦了一下眼角,结果愣是把棕色的酱汁擦到了右眼角边上,又因为难受睫毛忽闪忽闪眨了几下,倒是显出几分笨拙。
司绶看着一向精明的人哭笑不得·最终还是伸手拿起旁边的纸巾给他细致的擦干净,拂过眼角的疤痕心里还是漏跳一拍·司绶不是没想过白询脸上的疤痕是作假,毕竟如果忽略白询脸上的疤痕,白询的面貌实在有小印的影子。
手指垫在纸巾下,拂过那因长时间不接触紫外线苍白的皮肤,是真真实实的疤痕,比平常皮肤更加柔软细嫩··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慌忙撤了手,“好了,吃饭吧。”
司印既然能做出一系列动作,自然是主动引诱哥哥亲自检查自己的疤痕·但哥哥温柔的拂过自己的脸,还是克制不住的脸红了,心跳极速加快,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紧张拿起旁边的水杯,一饮而尽。
对面镇定下来的司绶看到对面一向躲在面具下呆若木鸡的白询,此时意外的生动起来,开起玩笑“还会害羞·”·司印勉强镇定,“属下……谢谢少主。”
匆匆忙忙的切下一块牛排塞进嘴里··一顿饭磕磕绊绊的吃完了·司印下午便离开公司休假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大可爱们,新年快乐呀。
祝大家新年猪事顺利,身体健康,永不文荒··                                       ――爱你们的小墨子敬上·第46章 第三十九章         神仙水·“小印,不是任叔叔吓你,这个东西固然能短时间复原表面的皮肤,但你先要划开这些伤疤,划得深了,里面的伤无法复原,而且这个因为快速增殖细胞,你会感觉很痛,直到皮肤完全复原疼痛才会停止。
你要想好,你要几次划开这些皮肤·你未来会和你哥哥公开身份吗你算过吗算上你上次划的,至少四次·这不是神水,谁都不知道你反复折腾脸上这么脆弱的皮肤,到最后你这张脸能不能恢复如初。”
任宇难得啰嗦,司印也老老实实听着,眼睛一直盯着任宇,乖巧的坐着。·任宇本来以为他会听话,放弃反复折腾·结果司印还是在任宇说完后,“任叔叔,你说这样比较薄的匕首会不会比较方便”·任宇觉得一瞬间自己心脏也有问题,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不想再浪费口水,“轻点划·”拿出一瓶淡蓝色的药水,放在桌子上··“任叔叔,您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能弄好·”司印开始撵人。
“屁你自己能弄好,怎么不自己弄药怎么不治治你的抑郁症,怎么不自己鼓捣一个心脏救救你自己”任宇被气得脏话都出来了。
司印不说话了,低下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抬头,我给你弄,脸上神经太多,不能给你打麻药,自己忍着,反正你也不怕疼·”·司印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谢谢任叔叔。”
从任宇用薄刃划开疤痕,敷上生肌的药水,最后缠上纱布·司印自始至终都是安静稳稳的坐着,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忽而轻忽而重的呼吸··重生强强虐恋情深·生肌水复原的再快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司印离开助眠药物,睡觉就不安稳了,生生忍受着绵绵炙热的疼痛折磨。
总算第二天拆下纱布,伤口复原的很好,起码表面看起来很好··司印脸上抑制不住的开心,去买了一套衣服,两手空空的回家··……·“哥,我是小印,我回来啦,你今晚什么时候回家啊,我想你了。”
电话里传出的声音令司绶克制不住的颤抖,“哥”对面长久的没有声音,司印怀疑自己打错了··“诶,诶,哥哥,哥哥马上就回去,你等着哥哥啊,哥马上就回去。”
司绶一边说话,一边离开座位··“那我等哥哥回来·”司印还算淡定,脸上是几年不曾出现的发自内心的微笑,放下电话,看着卧室窗外阳光洒在大面积绿油油的树叶上,关着窗好像都能闻到清新植物的味道。
精神难得松懈下来,家里没有准备自己的睡衣,于是合衣躺下,和当初司绶一样,只是占了床很窄小的一边·阳光丝丝缕缕照进来,像一双温柔的手轻抚司印的脸庞,伴他入眠。
司绶接到电话,那一刻是从小印走后不曾体会过的狂喜,连文件都来不及收拾,一手还举着手机,便往外跑··“白询,去开车,回家·”·没有回应,司绶才停下急匆匆的脚步,看向白询的办公桌,才想起来自己给白询放假了,人已经出去旅行了,脑中闪过一丝模糊的想法,随既便被小印回来的欣喜冲淡。
司绶不想坐保镖绝对保证安全慢吞吞的车,便自己开着车,后面载着两个目瞪口呆的保镖·虽然司绶面上还是淡定从容,但是几度踩下的油门还是暴露了大少爷难得的兴奋。
车没有开到车库,而是驶进了大门,直到别墅门前才甩了一个漂亮的漂移停住了,不再理会多余的两个人,直接跑下车··问了吕达,知道小印在卧室··急切的心加速跳动,司绶长这么大没这么紧张激动过,脚步却渐渐减缓,已经走到小印门前,忽然想看看自己的形象,拐身进了自己卧室的卫生间,衬衫领子因为自己急匆匆的跑动,有了些褶皱,伸手解开第一颗领子,想了想,又扣上了,可是看着领子又很不顺眼,又解开了领子。
吕达在后面看着大少爷玩了半天领子,终于忍不住“少爷,你挺帅的,不用打扮了·”·司绶难得心情好“你懂什么,小印多久没看到我了,都不知道小孩儿还记不记得我长什么样子了,我要好好收拾收拾,给他一个完美大哥的印象。”
“大少爷,你这是相亲还是看弟弟啊,还打扮一下·”吕达忍不住吐槽··司绶被噎了一下“就你嘴碎”,斜睨了一眼吕达,终于收拾好了自己。
·又走到司印门前··第47章 第四十章              哥哥·司绶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几步走上前看到人呼吸平稳,甚至因为睡觉散发热量脸颊微红。
心意外踏实下来,虽然很想和他赶快说说话,但还是不想打扰弟弟睡觉··在床尾小印睡得一边堪堪找了一小块地方坐下来·静静看着睡着的人,依稀还有当年的模样。
小巧的耳朵,纤薄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在眼底刷下一片- yin -影,仔细看却看到区别于- yin -影的青紫,嘴唇最外圈有层白色的死皮,本该鲜红的唇透着苍白·心里忽然想起一个人,的确有几分相像,但是小印的脸完好无缺,人都自私,司绶内心竟然有些窃喜,好在小印的脸没受过伤。
身子后挪,看到小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冷似的,拿起被子轻手轻脚打算给他盖上··床上的人却睁开了眼睛··司印最近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好,昨晚因为脸上复原疤痕的疼痛折腾了一宿没睡,困倦极了,眯一会儿又因为哥哥的动作醒了,人是醒了,脑子却因为缺氧供血不足有些许晕眩。
快速坐起,眼前却漆黑一团·轻轻晃了晃头,却被一只手按住·司绶满是宠溺的揉了揉睡迷糊的小人儿,心里软的不行··“哥,你回来啦”,司印总算把自己给晃清醒了,看着哥哥,和自己带着面具的时候不一样,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你哥哥,是不是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抱抱你。
司印身体前倾,一把抱住哥哥,把下巴放在哥哥肩上,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该是委屈吧,不能做你弟弟的日子,前世你给的宠爱,一丝一毫都没有了··司绶只穿了件衬衫,自然感觉得到司印的泪水。
司绶只当是弟弟太久没见到自己,想自己了·想到这儿,司绶自己也有些动容,回抱了小印,终是心安的感觉了··兄弟俩腻歪了好一会儿,司绶肩膀上的潮- shi -都快被体温烘干了。
可是司印虽然恢复了情绪,现在却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加上上一世的年龄都已经是中年人了,看到哥哥还撒娇·可是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眼前,甚至抱着自己,司印又怎么肯轻易放手。
司绶就着抱司印的姿势抬手又揉了揉弟弟的头,“小印乖,怎么还成小哭包了,起来收拾收拾,哥哥给你弄好吃的·”司印恋恋不舍从哥哥怀里出来·软软糯糯地答应,“好~”·司印乖乖听话,去洗了把脸,问了吕达知道哥哥在厨房。
无赖抱上哥哥的腰不撒手,“哥,你做什么好吃的呀”·重生强强虐恋情深·司绶也不挣脱小印,两人就着别扭的姿势切菜·“刚才给你做了几个蛋挞,待会儿再做道蛤蜊豆腐汤,再煎两块牛排,咱俩就开饭,中午咱先凑合一顿,晚上哥哥领你去吃大餐,好不好”司绶完全是哄小孩儿的语气,司绶缺席了弟弟多年的成长,还是把弟弟当做以前的那个小孩子。
“对了,哥,爸妈呢”司印装模作样的问,顺势把下巴又放到了哥哥肩上,俨然一副无骨动物的样子··“爸妈去国外谈项目加度假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回来没告诉爸爸吗”司绶有些疑惑地问道。
“哥,哥,你别告诉爸爸了,我是偷跑回来的,学校正好办50周年庆,我就偷跑回来了·爸爸知道又好家法伺候我了……”大眼扑闪式装委屈,搂着哥哥更不撒手了,大有一副,司绶不答应不放手的决心。
“好,好,哥哥不告诉爸妈,小印放心·”司绶听到小印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晦暗,转瞬即逝,随既答应小印··两人磨磨唧唧做完饭,又吃了饭。
然后……在书房里面对面互相看着对方,什么也不干··司绶是想弟弟想了太久,弟弟现在在身边,他不想浪费一分钟做别的事,只想待在弟弟身边,好好看看弟弟。
而司印虽然天天在哥哥身边,但不用闪躲着偷看哥哥,理直气壮的和哥哥撒娇,要他抱一抱的的机会错过这次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吧··第48章 第四十一章          睡觉觉·司绶疼出一身冷汗,但却尽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处理着因为白天陪小印耽误的工作。
“咚咚”闷闷的敲门声,“哥,我可以进来吗”是司印··司绶抹了脸上的汗,“进来吧·”司印端着一盘切好撒了糖霜的草莓走了进来,“哥,都11:00了,你休不休息呀。”
“小印困了先去睡,哥哥再看一会儿就睡·”司绶安慰道··“不,我要和哥哥一起睡,我在这儿等你·哥先吃个草莓,”司印撒娇举起串着草莓的叉子。
“嗯,好吃,小印也吃,哥哥马上·”司绶对弟弟言听计从··司印不是没轻重的人,他每天在哥哥身边,自然知道哥哥每天有多忙,老实坐到沙发上等哥哥。
司绶答应了弟弟,自然快马加鞭处理文件·再抬头,那个要等哥哥一起睡的人已经歪倒在沙发上了,怕小孩儿不盖东西睡觉着凉,收拾了文件··起身抬腿倒是令他清醒了几分,走近小印。
人因为睡着,嘴微微张着,但是仔细看去嘴唇竟有些发紫,令司绶心里漏跳了一拍,匆忙摇醒小印,“小印,醒醒,醒醒,快醒醒·”司印在哥哥刚接近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无端不想睁眼。
装成刚睡醒的样子,“哥,怎么了”·“小印,你,你心脏疼不疼,怎么样哥哥看你嘴唇都发紫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带没带药”司绶慌的问了一连串问题。
司印听到这儿,不禁有些懊悔,任宇早就提醒过他,他的心脏已经开始急剧衰弱,一些病症会随时显现,甚至他的心脏病会毫无规律的高频率发作,自己当时只是求任宇开一些激发身体机能的药而不是养护身体的,毕竟高效率的完成任务才是重点,没必要浪费时间修养。
现在司印有些后悔,应该和任宇要一些掩盖病症的药,让哥哥担心实在不该··“没事儿,就是赶回来有些累了,哥哥忙完了吗”司印转移话题··“忙完了,起来吧,去睡觉。”
司绶心有疑惑但还是接了话·早上回来的时候,小印的状态就不是很好,嘴唇发白,眼底青黑,这会儿嘴唇又发紫,明显是心脏病的征兆,但小印显然不愿告诉自己,司绶不会强迫司印,自然不会再问,但心底倒是下了决定。
“哥哥背我回卧室吧,不想走·”司印撒娇到底··“好·”宠溺揉揉小孩儿的头,完全不觉得背自己已经成人的弟弟有什么不妥。
司绶蹲膝下去顿了一下还是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表情,背对司印道,“上来吧·”·司印美滋滋趴到哥哥背上,司绶意外忽略了自己弟弟不正常的体重。
一路背到了司印卧室,和小孩儿一起坐在床上,司印和只树懒似的紧抓着哥哥不松手··司绶反手拍拍司印的屁股,“小印,到卧室啦,下来吧·”·司印左右晃晃哥哥的肩,极尽暧昧的在哥哥耳边轻声道,“哥,你走错房间啦。”
司绶毕竟是个成年男人,耳朵瞬间红透,“是小印的屋子,哥哥没走错·”·“哥哥不是答应和我一起睡觉吗”·司绶有些懵,他以为小印说的一起睡是指两人同一时间睡觉,可听小印的意思是‘同床共枕’了。
心里微微异样,弟弟是不是过于黏人了··“哥哥不愿意和小印睡一个被窝吗”司印祭出大招——委屈式撒娇··“不,怎么会,哥哥背小印去哥哥卧室。”
司绶心底唾弃自己,弟弟那么多年不见自己,撒个娇怎么了宠一下又不会怎么样,难道还想像上次一样罚弟弟不成··重生强强虐恋情深·又背着人到了自己卧室,给小印找了自己的睡衣,两人分别去浴室洗漱一番,终是安稳躺下了。
司印看着哥哥,眉眼是遮不住的喜悦,自己喜欢的人就躺在身边,可以肆无忌惮看着他,分毫不差地感受他的呼吸·自己无赖般的撒娇不是没想过哥哥会生气,但以哥哥的个- xing -了不起就是罚跪,不会拿自己怎样的。
司绶看着藏不住笑的小孩儿,心里暖融融的,眼前是自己的弟弟,会撒娇,会因为自己答应要求开心,把人拦进怀里,“快睡觉,小傻子,喜欢和哥哥睡觉,你在家的每天,哥哥都陪你好不好”·“真哒”司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开心,仿佛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值得了。
“快睡觉就是真的,再不睡就是假的了·”司绶逗弟弟··“睡,睡,现在就睡·”司印紧紧闭上自己的眼睛··司绶莞尔,也轻轻合上眼。
第49章 第四十二章              我也不可以·司印怎么会轻易睡觉,他的喜欢太珍贵,睡觉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是司印此刻绝对不想干的。
看着哥哥安静的睡着,墙上的夜灯没有关,借着灯光依稀可以看到年轻温柔的面庞,高挺的鼻梁有长期戴眼镜的印记,想上手揉揉,不自觉就抬起了手轻抚上去··困意席卷,司印实在抵抗不住这种温暖的幸福,手还搭在哥哥的脸上,便睡了过去。
良久,司绶睁开了眼,昏暗的灯光掩盖了他从鬓角流下的汗水,卧室温度是舒适宜人的,这汗水自然不是热的·动了动腿,还是决定起身处理一下··轻轻拿开司印的手,下床进了浴室。
高高挽起裤腿露出血迹斑驳的膝盖,上面裹了厚厚的纱布却也被血迹殷透了·司绶之所以出来,就是因为察觉到濡- shi -,怕明早起床血迹吓到小印才不得不出来处理。
能重伤司绶的人实在太少,而这次重伤就是司绶自己折腾的·司绶心里一直对小印被自己罚家法的事耿耿于怀,心里一直认为小印多年不回家,就是因为自己当初罚他。
小印上午时又提到怕被罚家法,忽然想到这件事,觉得不能这么轻易的过去于是趁着小印不注意自己便去了家法室·不知道是不是兄弟间有一种默契,司绶选的也是把钉子钉到膝盖里。
司绶在膝盖里,分别钉入了六根钉子·这件事司绶不能让小印知道,如果小印知道一定会阻止自己·司绶明白以小印对自己的依赖偏爱,一定不会怪自己当初罚他,可是就算是他也不能借着哥哥的名义来伤害小印,这是他给自己的惩罚。
他申请的家法是六根钉子钉入膝盖24小时之后拔出,不准上药,也就是说这些钉子他明天上午才能□□,可是眼前的情况明显是因为自己频繁活动导致伤口无法止血··四下查看可以包扎自己伤口的东西,忽然眼前一亮,发现了装东西的袋子。
司绶在浴室里找到两个塑料袋子,好在浴室里有剪子,剪出相对规则的形状,直接裹住了自己的膝盖,又用沾了血迹的纱布,狠狠扎住,这样一来,即使血止不住,也不会溢出被小印发现。
收拾一番司绶终于又回到床上·司印即使再困倦,也不会察觉不到哥哥下床,而回来时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导致司印终于察觉到哥哥腿脚的不便,塑料制品毕竟是塑料制品,司绶走动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摩擦的声音。
司印终于按耐不住,甚至可以确定哥哥对自己做了什么·可是司印万万没有想到哥哥这次受伤是因为自己·从床上坐起,摇了摇哥哥,“哥,我能看看你的腿吗”语气里带了些小心翼翼。
司绶一直被膝盖的疼痛折磨自然不会轻易睡着··司绶听到弟弟的话,知道自己的事瞒不住了··“没事儿,不用看,就是膝盖受了点伤,马上就好了。”
司绶还在做垂死挣扎··“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膝盖上缠了塑料袋就是怕我察觉到你的膝盖在出血,如果你的膝盖在出血,就说明你的伤根本不是轻伤,你给我看看,好不好我就看看,如果你被父亲罚了,不能上药,我不会逼着你上药的,你给我看看吧,刚才,刚才,我还让你背我,小印……小印”司印说着说着竟然簌簌地掉下眼泪来。
司印平时私底下,虽然很容易哭,但是当着别人的面几乎从来没有哭过·而且在司印看来只要不是危及- xing -命的伤,都不是重伤·但是那种最重要的人,即使是被刀划了个口子,都要细心呵护的心情,此刻也只有司印自己能懂了。
司绶看到弟弟竟然哭了,一时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手去抹弟弟的泪,一手挽起自己的裤腿··司印怕哥哥慌乱之中再伤到自己,匆忙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帮哥哥挽起裤腿。
仅仅是一会儿的时间,司绶的腿拆下纱布后便已经布满了鲜血,看上去竟是像在膝盖上放了一个血袋一般··司印不再哭泣后变得极度安静,甚至看上去有些冷漠·司绶老老实实屈着腿坐着看司印一点点弄自己的伤。
司印把纱布拆下来,轻轻拿起哥哥膝盖上的塑料袋又找出了急救箱,清理了血迹·司印受过钉刑自然知道哥哥的膝盖里还埋着钉子,司印也了然哥哥这是被罚了家法,看哥哥对伤口的处理应该是不允许上药的,没有说什么,只是给哥哥清理了伤口擦了消毒水,找了干净的纱布给哥哥裹上。
继而收拾了脏污的纱布,又放好了急救箱才抬头正视哥哥··司绶终是看不得小印不开心,开口安慰道,“没事,小印别担心,哥哥只是被罚了,明天上午就可以把钉子□□了,小印不用担心,快睡觉吧。”
伸手又想揉的司印头发··重生强强虐恋情深·司印拂开了哥哥的手,说道“哥哥,小印不会问你为什么被罚,也不会阻止你受罚·但是小印想说虽然我不能替你承担痛苦,但也希望哥哥能在小印力所能及范围内过的好。
希望哥哥以后不要再这样瞒着小印了,小印不是小孩子,即使小印不能替哥哥求情,但是清理伤口还是做得到的·”·司绶看着弟弟凶巴巴的样子,竟然扑哧一笑,仿佛看到了一只小老虎发怒的样子,再次安慰道“好的好的,哥哥以后什么事都不瞒着小印了,好不好小印别生哥哥的气了,早点睡觉吧,都怪哥哥折腾一晚上,小印都没睡好觉。”
司印跟一只河豚一样,快速鼓起,又快速消气··总算兄弟俩折腾了一晚上,最终还是相拥而眠了··后记:每个人用感动自己的方式赎自以为是的罪孽。
第50章 第四十三章        不怕疼?·不怕疼·兄弟俩亲亲热热的过了几天,很快司印就不得不结束它短暂的假期,而司绶从来都没有问过司印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
那天早上的阳光是轻柔温和的,偶尔微风拂过,带来院子里清新树木的香气令人舒服极了,司印提着一个行李箱里面装满了他和哥哥买的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同一款式的衬衫,有相同的杯子中的一个,有一起买的眼镜框,还有……·昨天晚上两人续续的说了许多话,今天早上便没什么可唠叨的了,司印逼着哥哥不让他送自己去机场。
兄弟俩无话,司印便坐上车离开了·司绶站在原地怔怔地看了许久,直到前几天刚负过伤的膝盖开始克制不住的发抖,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又坐在了台阶上发呆·司绶不是没有工作,相反,因为弟弟最近回来他积攒了很多文件没处理。
可是司绶就是不想回公司,他觉得喘不过气·太阳一直从东面划到了西面,司绶不知道自己坐了多长时间,终是低叹一声站了起来··站起来的那一刻,眼神变得坚定锐利。
“吕达,去开车,去一趟任宇的实验室·”沉声叫了吕达,终于抛开颓废的心情,他要做的不是在这儿耽误时间,而是尽自己可能的去守护弟弟·小印的虚弱,他看在眼里,不是苍白就是深紫的嘴唇,时刻提醒着司绶弟弟的身体是异于常人的。
————·“司绶,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个实验,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任宇紧皱着眉头,看着椅子上坐着的人。
“你只需要确定这个实验有没有成功的概率以及到时候小印的排异反应能不能顺利避免”司绶相对冷静的看着任宇··“排异反应是有很大概率可以避免的,毕竟你和小少爷是亲兄弟,但是这个实验的概率也仅仅是比移植别人的心脏概率高三分之一。”
任宇还是很理智的说明了实验的可行- xing -··“但是你一定要知道,如果开始这个实验,你会无时不刻承受清创的巨大痛苦,而且这个实验是有失败可能- xing -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实验对你自身会有很大的伤害·”·“这些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你只需要尽力完成这个实验就可以了,小印等不了那么长时间,这个实验要尽早开始。
当然,你可以不帮我,我叫您一声叔叔,希望您可以理解我的做法,这已经是我能想出的两全其美的办法了,您从我爸爸掌管司家开始就已经是我们家的私人医生,我和小印是您看着长大的,您也说了,这个实验只是对我有害,并不会要了我的命,但是如果不进行这个实验,小印早晚会失去生命,希望您能理解我的心,帮我做这个实验。
如果您拒绝我的请求,小印生命垂危的时候,我一定会毫不犹豫放弃我的生命,把我的心脏直接给他·所以无论如何请您帮我·”司绶从椅子上站起,两人互相注视着对方。
任宇见过这个眼神,是小印跪下求他给药时的眼神,是小印求他划破自己脸时的眼神··最终任宇还是答应了司绶·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他一面帮着司印快速透支着自己的生命,一边又帮司绶损害自己的身体。
任宇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而是把两兄弟推入深渊的刽子手,可是任宇不得不帮,他们认真的眼神里透露出的是任宇在这个大家族里少见的真情··任宇还在伤春悲秋,另一位少爷就已经来了。
不用说话,任宇就知道司印要干什么心里忽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难道司家的人不怕疼吗·(ω)·——休假和行李箱都是有必要的。
我们带着伤痛颓废回家,塞满更加坚定的信仰归去··第51章 第四十四章      汤面·司印为了避免哥哥怀疑加之重新划破的伤口需要长好的时间,在外面又待了两天才回公司。
再次看到哥哥有些心疼,司印知道因为自己的休假导致哥哥积攒了很多工作,但是他没有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哥哥竟会憔悴劳累如斯··司绶一方面是被工作所累,更主要的是开始实验了。
司绶不是神人,短时间内他还无法适应来自心脏时时刻刻尖锐的痛苦,而任宇也很明确的告诉过他,这个痛苦无法用任何药物缓解,因为需要的新生细胞只能在保证相对无菌的环境下才能进行实验。
这份痛苦这几天生生折磨着他寝食难安,明明批了接近一天的文件已经疲惫到了极致,却无法安睡,又因为同时服用了提高细胞增殖能力的药物,导致吃饭很困难,稍微有点油腥味就想吐。
重生强强虐恋情深·司印着实心疼,快速的处理自己最近落下的工作,好在司绶给他放假的时候已经安排了别人来处理他的公务,所以他积攒的工作并不是很多·中午司印饭没来得及吃,就给哥哥先打了饭过来。
可惜食堂的饭菜即使是司家的公司,也只是相对油少一点而已,司绶看到白询拿着饭菜的盒子进来,眉头下意识皱起来,一向以哥哥为中心的司印自然不会忽略哥哥的小动作。
司绶本就难受,此时此刻也不想再迁就白询,语气并不是很好的说“放那儿吧·”·司印有些愣怔,不知道哥哥这是怎么了,因为即使以前总给哥哥吃同样的饭菜,哥哥都是会吃的,怎么突然对自己就不耐烦了而且哥哥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不吃饭是绝对不行的。
看哥哥没有吃自己拿回来的饭菜,司印也没有胃口,于是两人就什么都没吃,稀里糊涂的过了中午,一天下来,两人都是粒米未尽·司印倒还好,毕竟最近几天休假,休养的还算可以,但是司绶就撑不住了。
司绶好不容易把今天的工作忙完,起身,打算回家时竟直接昏倒在地上,把椅子也带倒了··走在前面的司印,忽然听到声响,回头一看竟是哥哥晕倒了·好在司印冷静,本想搬动哥哥躺在沙发上,却发现即使轻微的动作哥哥也会紧皱眉头,司印尽量维持平稳的把哥哥抱到了沙发上平躺,直接叫了任宇来公司给哥哥看病。
·任宇自然知道司绶是什么情况,但是司绶已经很明确的告诉过任宇这件事谁都不要说·不得已任宇只能以司绶是心肌炎搪塞过去,说明了司绶会因为闻到油腥味感到恶心,也会伴随有短暂的心脏锐痛,但是这个病情只要及时服药就可以痊愈。
昏倒主要是因为司绶最近过于劳累,加之很少吃饭··了解了哥哥病情的司印总算放下心来,毕竟前一世哥哥没有什么大病,突如其来的昏倒着实吓了他一身冷汗··知道了哥哥的情况,不忍搬动哥哥让他疼,安排了十多个白询的死士在公司里里外外守着哥哥。
自己则就近找了一个饭店,做了清淡的饭菜,希望哥哥醒后能吃一点··司绶毕竟疲惫至极,一觉竟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司印做好的饭菜就带回了公司,一直守在司绶身边。
早上帮哥哥洗漱一番,昨晚连夜回家,帮哥哥也拿了换洗的的衣物,把哥哥服侍的妥妥当当··“少主,我问了医生您的病情,做了和您胃口的饭菜,你多少吃一点。”
司印劝道··司绶自然明了白询守了一夜,实在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勉为其难的打开饭盒,意外的没有闻到令人作呕的油腥味·其实饭盒里只装了一道汤,不是特别稀的那一种,甚至可以说是一锅乱炖,间杂着可以吃到细细的黄瓜丝,几片没有- jing -的菠菜,去了皮炖的烂烂的角瓜,偶尔也能吃到几根面条,令司绶舒服的是竟然一点都没有吃到油腥味,只有一点点咸味儿和黄瓜的清新味儿。
司绶只是心脏难受,胃口还是可以的,几乎把白询带来的整盒像汤又像面的东西全吃完了··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有了白询无微不至的照料,虽然每天三顿饭都是同样的汤面,但是司绶还是逐渐适应了实验的痛苦,开始能正常的吃饭工作,当然饭还是汤面··其实司印的饭看着不是很好,但却是真正用了心做的。
司印怎么可能研究过做饭,这个汤面是司印上一世看到的,某次去山里采风,在一户农家住下,正巧农家的小孩病了,不能吃油腥的东西,小孩儿的妈妈给孩子做的就是这个。
整个菜其实没有放一滴油,而司印做的远比那位妈妈更加细致,本来是没有面的,可是司印害怕哥哥吃不饱,加了手擀的面条,和面的时候还怕哥哥营养不够掺了鸡蛋进去。
选的蔬菜都是味道不是很明显的·司印也怕哥哥每天吃同样的东西腻烦,每天也都是换着蔬菜做的,有时候是清新的黄瓜,有时候是酸酸的番茄··白询所有的照顾,司绶都看在眼里,心里有时候竟然会冒出就这样让白询陪自己一辈子也不错的想法。
(┯_┯)·——人脆弱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被打动··第52章 第四十五章          青枣配香蕉·“温秦,过来·”那个人脸模糊不清,帽子总是很端正,制服几乎看不出褶皱,声音意外的有些温柔。
“爸爸”膝盖高的小孩子举着木头枪冲到大人跟前··“枪是我们用来保护我们爱的人的,不要对着喜欢的人哦·”那个模糊不清的人,慢慢的把小孩子手里的枪调转了方向。
“爸爸,爸爸,你会用枪吗”两三岁的孩子还带着未消的婴儿肥,瞪着大大的眼睛天真的问··“爸爸当然会,等温秦长大爸爸就教你好不好”男人倒是一反常态的格外认真。
“你们这群男人成天舞刀弄棒的,别带坏我的小秦,小秦长大了,我可不想让他当警察·”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可是脸同样是模糊不清的,但是能看到头发是长长柔顺的,披在背后,身上围着粉色的围裙,手里还端着一盘腰果虾仁。
随手把菜放在桌子上,“来吃饭吧,小秦和爸爸快去洗手,别玩枪了·”·“好,好,好,老婆大人,小的这就去洗手·”男人倒是出乎意料的温柔,趁着跑在前面的小孩子没看到,还偷偷亲了一口他的老婆大人。
……·“小秦,快跑小秦,别管妈妈,妈妈没事,你快跑·”·重生强强虐恋情深·“妈妈”好像这辈子喉咙都没有那么痛过。
“小秦是吧,快跟叔叔走·”那个常来家里的叔叔此时的动作异常的粗暴,他为什么扔下妈妈求求你救救妈妈,求求你··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身后传出,回头望去,火光灼眼,热浪仿佛要把脸上的皮撕下来。
……·“温秦,叔叔现在有两个选择给你·叔叔,把你托付给别人,好不好他们会做你的爸爸妈妈,忘记你原来的爸爸妈妈。”
“……”长久的沉默··就在那个男人以为孩子突逢大事,吓傻了,打算叫医生给孩子检查一下的时候,“第二个选择呢”被使用过度的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
“……算了,你还太小了·你也可以来叔叔家,叔叔可以照顾你·”那个男人犹豫了··“谁杀了我的爸爸妈妈”狼崽子一般的眼神紧紧盯着那个男人。
“黑道司家·”·……·“我愿意去,我愿意去司家做卧底,警方可以在我的身体里植入追踪芯片,也可以植入□□控制我……”·“你从哪知道的追踪芯片和□□”·“我妈妈就是被这样的东西炸死的吧”·“你不让我去,我也不会好好活着的,希望叔叔可以帮我,而且警方不是也需要一个我这样的卧底吗”·“你爸爸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再看着他的孩子死无全尸。”
“那叔叔是想看着我爸妈死不瞑目吗”·……·“你去之前要接受这几样手术和两年的训练·”密密麻麻的字罗列在上面,“可以,我接受。”
兵荒马乱的年代,又有几个人会在意三四岁的孩子是否认字··……·“你知道你的名字吗你的父母是谁你家在哪你还记得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个孤儿,我没见过父母,我不知道,能给我口饭吃吗我快被饿死了,求求您了。”
寒冬里破烂的衣服挡不住任何风雪,冰冷的手指,倔强的抓着那人的裤脚··……·“说是谁派你来的,你的名字,所属单位。”
没有尽头的酷刑施加于身··“没有人派我来,没有名字,没有单位·”·同样的问题反复提问,接二连三的精神疲惫审问以及剧烈的肉体上的痛苦似乎都在高喊投降。
·“可以了,他的训练已经结束了·”·“不行,上头吩咐了,他作为重点培养对象,一定要加倍训练,而且还要在身份记忆上多次确认。”
……·“别去,那个人很可怕的”一个垃圾阻止了另一个垃圾的靠近··呵,在这里还有人心存善良呢··……·“老王八,今天训练完,吃什么呀”·“随便。”
……·“我要是活着就还护着你·”·……·“温秦,你收集的材料要及时上报组织·组里已经开始着手收网计划了……”·作者有话要说:·ps:2017年秋冬的时候网上流行过一段时间:青枣和香蕉一起吃,会看到人生的走马灯,然后我当时还试了,并没有看到……·第53章 第四十六章           时代在发展,仨儿人在闹心·温秦已经很久没做过这种梦了,记忆里父母的样貌已经记不清了。
前几天,付叔叔联系到了自己,说一但自己递交这几年收集的材料证据,警方就可以直接覆灭司家·这是温秦期待已久的事情,虽然已经记不清父母的样貌,甚至父母因为当年的事情和自己卧底的身份连块墓碑都没有,但是温秦的人生到现在都是为了击毁司家,给父母报仇。
当然,自己已经和付叔叔谈判过,可以为白询安排同样的卧底身份,让他全身而退··不知道是不是多年努力就在一朝,导致温秦心里总有些不安,希望收尾工作可以顺利,话说白询那方面他还没想好怎么沟通。
白询看上去不像是固执的人,但是白询喜欢少主,这件事情就很不好办,因为司家大少爷是司家的直属人员,必然是要犯·如果到时候白询不肯听自己的,一定要和大少爷生死共存亡,温秦真的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救白询。
甚至这件事情说的时间都要沉思熟虑,如果在警方收网之前和白询说,他会不会提前通知司家让警方的计划落空但是如果在警方收网之后说白询会不会在围捕过程中因为保护少主而受到伤害甚至殒命。
温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详细的计划还要温秦经过长时间的斟酌才能实施··重生强强虐恋情深·————·司印最近用着任宇给的药物,勉强还能撑住逐渐虚弱的身体。
一天一天逐渐破败的身体,大把大把的服用药物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刺杀言梧的任务迫在眉睫··通过大量收集资料,司印发现言梧对他的大哥言宿几乎言听计从,所以大概有了对付言梧的计划。
这次的计划司印几乎可以保证成功,但是司印也陷入了纠结之中·刺杀言梧之后自己是该直接变回弟弟的身份还是以白询身份直到自己生命殆尽的时候·司印私心还是想以弟弟的身份待在哥哥身边,因为哥哥会宠着作为弟弟的自己,而且如果以白询的身份待下去,自己刺杀言梧之后哥哥必定会怀疑到白询头上,到时候甚至哥哥有可能一怒之下杀了自己。
但是自己的身体即使不会立刻崩坏,也会逐渐虚弱,司印不想哥哥看着自己逐渐衰弱,直到死亡,为自己焦虑担心,肝肠寸断,他不想让哥哥体会一遍自己上一世体会过的痛苦。
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有一项任务需要完成,只是因为他想和哥哥在一起待更长的时间才要拖到最后一刻,司印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两全齐美··————·司绶和任宇的实验逐渐有了起色,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唯一令司绶有些糟心的就是小印的身体看上去并不好,但是父亲一直不让小印回来,司绶很害怕,哪一天小印病危的时候不能在身边,那么即使最后实验成功了,也很有可能救不了小印。
可自己的实力实在是不足以和父亲抗衡,如果贸然和别家联手,则可能把司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而且选择合作伙伴也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当然也要顾虑自己如果父亲翻脸,那么便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自己现在仅有的武力就是白询,而现在白询的首领一直和父亲保持着绝对的权利支配,换句话说就是父亲对白询的权利高于自己,关键时候自己可能控制不了白询·还有一件更麻烦的事,和白询的朝夕相处令司绶对白询有了一些异样的的感情。
司绶毕竟是一个成年男人总会有生理需要,但因为严格的家教和自我要求,导致司绶不愿意随便找人解决,甚至反感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在司绶眼里,即使手眼通天,也还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为好。
某次不经意的梦中,自己竟梦到了白询,纤细白嫩的颈部,扑闪的大眼睛,睡着时酡红的脸颊……那次之后,司绶会不自觉的更加频繁关注白询,然后几乎次次那样的梦中都有白询……司绶有时候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对白询起了异样的感情,因为他的顺从无微不至的照料还是偶尔出现的迷糊可爱·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太晚了,快困成狗了,评论我有时间再回复……·第54章 第四十七章          风起云涌(上)·言梧上身穿着一件白色卫衣,下身套了一条水洗牛仔裤。
他今天和司绶约好了一起去医院复查,所以现在乖乖地在司绶公司楼下等他··司绶是把言家作为拉拢对象的,所以对言梧示好是有必要的·两人很顺利的检查完,言梧今天异常热情的缠着司绶,司绶今天的状态也还算好。
“哥,我请你吃东西吧,我亲手做哦·”言梧抱着司绶的一只胳膊,状似亲密的说着··“下次吧,哥还有些工作没处理,我先送你回家好吗”司绶并不是很想和言梧吃饭,因为他发现他身后的白询因为言梧的出现现在极度不开心,比如说平常自己上车,白询都会先给自己开门,然后在自己身后做出全面的保护姿态,可是现在只是保护自己不会处在危险之中,完全没有其他贴心的小动作。
司绶是有些别扭的,所以多少还是会顾及白询心情,虽然他完全不知道白询为什么会对言梧有这么大的敌意,进而会胆大包天的迁怒自己··“哥,我可是亲自为你学的做菜,你就来试试嘛,我也想感谢哥陪我这么多次复查。”
言梧并不气馁··司绶无法,只得答应··“哥,你别带着这个大黑脸好不好,人家又不会害你,我总觉得他凶巴巴的·”言梧自然不会无的放矢,他今天要主动出手赖上司绶,所以支开司绶身边这位大神是有必要的。
“好吧,白询,你先回公司吧,等我打电话叫你来接我·”司绶不想让白询觉得自己不重要,虽然让白询来接他完全没必要··“属下……属下遵命,少主注意安全,有危险随时叫属下。”
司印本不想答应,可思路一转,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毕竟这次不是自己主动提出的··……·虽然这样做很容易被怀疑,但言梧相信以司绶的品- xing -和自己的身份两相作用,计划绝对可以成功。
“哥,你尝尝,保证好吃·”言梧放下菜,坐在司绶的对面手舞足蹈的介绍自己的菜··司绶毫无防备的动筷子夹菜,味道确实不错·对面言梧也吃的卖力,两人不知不觉都吃了不少。
眼看着一餐饭就要结束,却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是言梧的手机,“哥,不好意思,我接下电话·”·“没事儿,你快接吧·”司绶温柔说到。
言梧刚接起电话,“喂”·“□□,一个人来云山公园银杏林·”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这么称呼他的只有言宿了,怎么办,成功就在眼前。
算了,反正这样的机会多的是,先去找言宿吧,至于司绶身上的药,司绶又不是傻子,还能出事吗就是下次再出手就没这么容易了··重生强强虐恋情深·一边想着,一边换衣服,让管家告诉司绶自己有急事先出去,让司绶自便。
言梧不敢耽误也不敢让司绶等他,因为他可以确定言宿叫他几乎不会轻易放过他,至于地点什么的,言宿都在自己女表子妈坟前玩过他,还有什么是言宿做不出来的··言梧千算万算没算到司印精通模拟通信技术,司印不仅入侵了言梧的手机系统,配置了假的来电显示,而且通过监听言宿的电话,知道了两兄弟的龌龊秘密还截取了言宿语音频段合成新的语音,骗言梧上钩。
……·言梧换了衣服只身一人来了公园,在门口买票的时候,明明是艳阳高照,他却无端打了个寒战··看了公园的地图找银杏林,他的身体毕竟刚刚恢复,走了这一段不近的路,脊柱就开始隐隐作痛,握了握拳头,后面还有的受呢,矫情什么暗暗想着加快了脚步。
云山公园的银杏林很是别致,最外面是一面面逐次高耸环绕成圆的假山,向里延伸是一圈稍稍变矮的常绿阔叶林植被,正值春夏交替,颜色是层层叠叠深浅不一的绿,意外的和谐舒适。
最里面便是银杏林,这个时节银杏也只是刚摇起嫩绿色的小扇子,别有一番滋味··言梧按照地图找到银杏林,逐渐向里走·正是工作日的中午时分,树林里没有看到游玩的人,或许是言宿大发慈悲清场了吧,心底苦笑,但总感觉今天怪怪的。
云山公园的银杏林有些年头了,连带着外圈的阔叶林也是高而茂密,有几分遮天蔽日的气势,不是盛夏的时候,言梧逐渐向里走越发感到- yin -寒··脊柱实在有些疼痛难忍,约么着也快到树林中心了,随地找了棵银杏树,倚着树干坐下,渐渐有些昏昏欲睡,走了这么长的路,中午又折腾着给司绶做饭,实在是倦极了。
看司绶中午吃的不少,自己的手艺应该不差吧,有可能的话,给言宿也做一顿,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得上,女表子死了以后,言宿以为威胁不了自己,已经很少主动找了,这次估计是憋的狠了,也是,像自己这么耐氧化钙又脸皮厚的可不多,乱七八糟想着,虽然很明显能感觉到身体的燥热但还是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氧化钙的化学式是……,换成汉语拼音的读音是……所以耐氧化钙的意思是……·第55章 第四十八章          风起云涌(下)·空气被极速移动的子弹搅得变了形,弹- she -枪膛的声音被消.音器掩盖,但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到细微的破空声。
“致人死地不宜- she -击心脏,因为极少数人的心脏长在右面,但你们不能忽略这种可能- xing -·”·一枪直- she -头部正中央,因为快速击穿的作用力,身体侧面躺倒,丝丝缕缕的焦黑血液从孔洞中流出。
接着,心脏,头部又被连- she -六枪·停顿一会儿,手臂,大腿,背部又被子弹连续击中·安静的树林里,只有子弹入肉的微小声音··言梧在第一枪的时候就已经死亡,再无知觉。
后来- she -入心脏头部的子弹还可以解释为了以防万一而补枪,但再后来的- she -入身体其他部位的子弹只能说,司印失控了,他停不下来··司印是被手机振动拉回神智的,从作训服内部口袋拿出手机,是司绶,“少主。”
不同于平常的冷静低沉,声音中带了微微的颤抖,可惜司绶的情况不容许司绶察觉到异常,“来言梧这儿接我,快·”急促的声音令司印彻底清醒,“是,属下马上到。”
司印匆匆收了□□,找了隐蔽的地方换了衣服赶去接司绶··说到底,刚才司印击杀言梧时是精神受到了冲击陷入了混乱中·任宇早就告诉过他,他的精神状态令人堪忧,抑郁症,焦虑症都会令他彻底崩溃,司印却一直没当回事儿。
精神崩溃不可能轻易恢复,所以他在接到司绶电话时只是本能的服从命令,连言梧的身体都忘了掩藏··幸与不幸,言梧从有记忆时就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在言梧看来,回到言家后,虽然言宿会虐待他,但他倒是甘之如饴,一直觉得死在言宿手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最后,在没知觉的情况下死亡,说不上遗憾,说不上庆幸,没有挣扎,没有痛苦·还是有一丝遗憾的,他幻想过全身心的拥有言宿,这个奢望到底还是破灭了·好在他的一生总是不幸多一点,所以也不差一个无法实现的愿望了吧,这条烂命和当年女表子住的街上野狗没什么区别的,谁要都可以。
只是,如果有来世,老天爷可不可以稍微对自己好一点,别那么多痛苦不甘,再不济也要和言宿一起死……人的脑细胞在身体死亡后还会存活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用来回味一生的。
————·司印是飙车到了言梧住所的,刚到门口就看到司绶向外走·心里想着,如果有可能,下午和哥哥请个假,自己现在的状态太不稳定,刚才在路上,着急接哥哥是一方面,但是控制不住的狠踩油门就超出了着急的范围,脑海中时不时闪过,只要轻轻带动方向盘,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角度,一切就结束了。
司绶只与白询进行了短暂的目光接触,随即坐进车里·司印察觉到哥哥的低沉,将请假的话咽了回去··“少主,回公司吗”司印问道。
半晌没有回应,司□□底越发焦躁,他的精神状态不稳定,连带着焦虑症抑郁症都复发了···重生强强虐恋情深控制中粘滞着几乎实质化的暴躁,司绶的喘息也是急躁不匀,司绶深呼吸压□□内的燥火,“就近找个保密- xing -高的酒店。”
·听到司绶的话,司印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晃神间,车子就偏离了路线,好在路上的车没有多少,司印才化险为夷··司印这才注意到哥哥的异常。
从后视镜看去,大面积红晕的脸颊,几乎能滴下血来,虽然小幅度但无法掩盖的颤抖,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一瞬间,司印想到了一个耸人听闻的情况,哥哥被下了春.药·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码完字已经2:30了,矫正发出来得一个小时,所以我今天早上才发……·第56章 第四十九章         疯与欲(上)·一股莫名的怒火从司印的胸膛涌起,是言梧。
果然直接杀了他,还是太简单了·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出手,自己不在哥哥身边,那是不是言梧就可以得逞了想到这儿司印变得更加烦躁,恨不得杀回去再补几枪。
忽然想起言梧的尸体自己因为走的匆忙,没来得及收拾,怎么办如果言梧的尸体被毁尸灭迹那么还有可能伪装成失踪拖延时间,但是如果言梧的尸体被发现,那么言家人就会知道言梧是被谋杀的,虽然司印做了充分的准备防止被追查,但言家毕竟实力不俗,一招不慎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两种焦虑的情绪同时缠绕着司印,司印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快速找到了一家司家旗下的酒店,司印扶着因为大量春.药作用又得不到疏解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司绶进了房间。
司印受过的训练中就包含药物对抗训练,其中自然包括春.药·应对方式其实很简单,把人绑起来干挺着就可以了,,当然更快的缓解方式是直接泡冷水·训练是为了创造死士,而死士是短期用品,自然不需要考虑- xing -命的长短,在他们看来春.药造成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让人不同于正常伤痛的难受罢了。
几乎失去理智的司印已经没了考虑哥哥身体健康的耐心,把人粗暴的拖进浴室,一把摔倒在地,直接开了冷水冲淋,嫌弃水流太小,从旁边拆了水管下来冲司绶··司绶被汹涌的□□冲昏了头脑,直到冰冷的水打在身体上才稍有些清醒。
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身边的人是谁只觉得大量的冷水由顶至踵的泼下,很久没这么冷过,手指的骨头都是僵的··“停,停一下·”因为春.药耗尽了大部分力气的司绶,只能虚虚的说着。
所幸司印的听觉还算敏感,听到司绶的声音,突然清醒,自己在做什么地上的是哥哥自己的手里为什么拿着水管,哥哥怎么全身都是水坐在地上·“快起来,快起来”司印匆忙去扶哥哥,忽然又想到哥哥被下了春.药,再次推倒哥哥,拽着司绶的领子,失控尖锐的大喊,“冲水,多冲水就好了,别去碰别人”捡起水管直接向司绶脸上冲去。
司绶因为冷水短暂清醒,自然目睹了白询发疯的全过程,“白询住手,去叫任宇,我不碰别人,住手·”几乎脱力的司绶没法阻止白询,只能勉强说服眼前明显不正常的人。
“不行,任宇也不行,他不行,别这样……再冲点水,再冲会儿就好了,我训练过的,没事儿的……”司绶手足无措的大声嚷着,几乎带出了哭腔。
“你是想让我死吗咳……咳,咳”司绶因为说话被水呛到了,一手捂着嘴咳嗽,一手伸出想抓白询的胳膊··“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不会的啊”司印崩溃了,已经泪流满面,一手抓着水管,一手抬起想擦掉自己的眼泪,被脸上的面具阻拦,气急败坏的直接大力扯断面具带子,倔强擦着眼泪,“不会的,求你,求你……”司印几乎哭的断了气,扔了水管,像个无措的孩子,蹲在地上埋着头哭。
司绶看到人这样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别哭了,你别拿水冲我,我不叫别人来,你别哭·”·“……”·“你帮我擦擦,我没力气,再把我扶到床上,我自己弄出来,不叫别人。”
司绶隐隐好想知道了什么··听到司绶话的人好像突然来了灵感,“对,对,弄出来就好了,我会的,我看过·”·我看过你上一世被活活弄死。
“啊啊啊啊”尖锐的叫声,“不行,不可以,我……我来,我来你一样能出来,好不好”司印一边哭诉哀求一边手忙脚乱的把司绶擦干,抱到了床上。
伸手就要去拽司绶的衣服··“好了,额……呃,你出去吧”司绶伸手拦白询··“我,我来,不会有事儿的,不会让你死的。”
司印完全听不进话,这次更直接,直接去脱司绶的裤子··第57章 第五十章               疯与欲(下)·[本章节已锁定]··重生强强虐恋情深第58章 第五十一章                伤病·任宇看到两人糟糕的情况,一时不知道先救谁。
忽然床上的司印开始剧烈喘息,任宇走上前,发现司印脸色青紫,一手紧紧抓着衣襟,佝偻着身子,精神接连受到刺激,又和哥哥联合给自己的身体上酷刑,本就危如累卵的心脏终于心脏病复发。
事出紧急,任宇匆匆而来没带心脏病的紧急药,转念一想觉得司印身上应该带着,大力摇醒司印,“司印,司印,快醒醒,你心脏病的药放在哪儿,快说·”·司印虽然发了病,但也清醒了不少,“在……在上衣内侧……”·任宇找到药,给司印喂着吃下了,好一会儿,司印才又恢复了苍白的脸色。
任宇看着司印逐渐恢复正常,想查看一下他身上别的伤,却被司印拦下了,“我……我没事儿,任叔叔,你看看少主,他被下了春.药,你看看他吧,我回去派别的人来接少主,您先给少主看看。”
说话都带着气音,却还是固执的要任宇先给哥哥看看··“不是我说你,你的身体怎么能承受这么激烈的……而且,你俩是兄弟呀,怎么能……”看司印恢复过来,任宇才后知后觉的想明白这兄弟俩竟然行了这无礼之事,人到中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可联想到兄弟俩为了彼此豁出命的决心,也只能把迂腐的一套收起来了,跨过生死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阻止的。
任宇控制不住的继续叨念司印的身体,他根本不放心司印,这小子只要清醒着,能动,就说没事儿··司印拂开任宇的手,忍着身上的疼,一点点套上衣服,任宇看着他踉跄的走出屋子,只是套了裤子和外套的孩子显得格外消瘦,任宇自己也有孩子,看着眼眶一酸。
·还是要去看看司绶,司绶的情况明显也不乐观,这兄弟俩怎会如此多灾多难·――――·司印一步步挪出酒店,明明身后钻心的疼,他走的匆忙,身上没钱,只能一步步走回公寓,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身后的粘腻,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进了屋子,关上门就倚着门坐下来··他脑子一片混乱,他记得发疯时候的事,那样失控的自己在哥哥身边,真的好吗那么放浪的自己一定吓到哥哥了,想到这儿,忽然想起哥哥还在酒店,给温秦打电话,电话竟然没打通。
无法,又打给了乌云,让他去接少主··手上无力,手机滑落在地上·身下疼得几乎麻木,不想就着浑身的粘腻待着·实在不愿再故作坚强,手脚并用的爬向浴室。
手搁在开关上的时候,想起哥哥被自己发疯冲水,鬼使神差的拨了冷水的方向,就老实地趴在冰凉的瓷砖上淋着·人其实已经累极了,良久,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擦了擦身上,他根本不会清理体内的东西。
总觉得别扭,但还是理直气壮的把难受归结为一次简单的受伤,不用上药都可以好,只是位置不太一样,毕竟这会血已经止住了,更算不得什么重伤了·又吃了一堆药——消炎药,抗抑郁的药,缓解焦虑的药,心脏病方面的药,司印能感觉到,一旦躺下就再难起来了,明显这次心脏病发是过度损耗的后果,这说明自己这副破烂的身体崩坏在即了。
浑身都透着无力,只希望吃了这堆药还有起来的可能·难得有了想给自己放假的心思,太多的事他不想再想··言梧终于死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允许他去处理言梧的尸体,何况自己和哥哥拖了那么长时间,或许早就被人发现了。
自己和哥哥……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吗哥哥会不会讨厌自己……混乱想着,饱受伤害的身体终于启动了自动防御机制,陷入昏睡。
————·另一面司绶因为被司印浇了一顿冷水,又因为春.药激烈的活动大面积挣裂了胸前用于取心肌细胞预留的创口·司绶和任宇的实验简单来说,就是提取司绶和司印相似率高达99%的心肌细胞,利用前沿的生物医学克隆技术,再培养出一颗完好的心脏给司印。
可是这个实验只是在灵长类动物的身体上实验成功了,虽然任宇的技术水平在全球范围内首屈一指,可毕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成功做成这个实验,就要有大量的实验材料,而且保持细胞的活- xing -是提供优良细胞的前提,多次少量的取样是最佳方案,所以只能保留司绶身上的创口,以便能随时取用心肌细胞。
说是创口,其实是在司绶身上插了一根能够直达心脏足有一指粗的特殊金属空心管,每次都是通过这根金属管提取细胞·采用的金属已经是应用于航天级别的稀有金属了,极大程度的保证了创口的无菌环境,可司绶毕竟是活体样本,所以还是会感染,这样就导致每次提取细胞之前都要清创。
创口直连心脏,根本不能注- she -麻药,因为很有可能导致心脏直接死亡·司绶是个内敛的人,不愿大喊大叫,每次提取细胞都是紧咬着纱布,额前青筋抱起,已经浑身疼的颤抖还是为了任宇能够准确提取,手紧紧抓着床两侧,尽量减小自己的动作幅度,多少次直接疼昏在手术台上。
即使是这样的痛苦,司绶也还是每天询问任宇实验情况,需不需要取样细胞,如果需要,当天晚上就会去实验室··因为即使司绶昏过去也不耽误取样,所以任宇每次看他疼昏了也不叫醒他,但大多数情况是不久就会又疼醒,取完细胞,司绶就直接在实验室附带的卧室休息,第二天直接去公司。
时间久了,司绶逐渐习惯了实验·可这次的意外令创口撕裂了,大量鲜血涌出伤口,溢满了衬衫·任宇检查完司绶的情况,正愁于司绶的情况急需立刻手术,乌云带着手下来了,合力把司绶平稳地送到了实验室,任宇紧急准备了手术,才让司绶化险为夷。
至此,兄弟俩总算有惊无险的结束了这场闹剧··重生强强虐恋情深·第59章 第五十二章              风动·司绶手术完第二天便清醒了。
来不及休养,s市就出现了巨大的震荡·言家二少爷遇害身亡,根据白询死士侦查到的情况是严家二少爷被人打击报复,乱枪- she -死··言家当家少主手足情深,放话定要找出凶手。
表面是要为弟弟报仇,实际上假借联合搜查之名,与各家确立合作关系·s市只有司家,言家可称霸王,司家又根基深厚,与司家联手才是上策··可这位言家少主独独跳过司家,和一众中小企业联合,眼看是要合起伙来对付司家。
短短两天,司家的股价就开始暴跌··司绶来不及找那天忽然发疯的白询,就不得不拖着没有愈合的手术伤口回公司应对言家突如其来的出击··司绶挑出以往与司家交好的老牌家族,逐个击破。
百足之虫,虽死犹僵·老牌家族即使实力比不上言家,但是也远远好过言宿所联手的那些新兴企业·如此一来高下立现,投靠言家的那些小卒,自然开始慌张,在两家之间摇摆不定。
甚至不用司绶出面,仅仅是递一句话,那些小卒便退出了这次争斗··剩下的便是以司家和言家为首的两家真正实力上的较量··“任飞,任老太爷最近身体可还硬朗”司绶放下酒杯,看着对面的青年。
对面的人一头飞扬的莫西干发型,配上艳绿的发色,身上一套铆钉皮衣和对面头发梳的妥帖,衣冠楚楚的司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哎呀,老爷子好着呢。
今年过年的时候还举着拐棍满家找我二叔要揍呢·”任飞满脸不在乎的说着··“对了,我二叔最近在你家过的怎么样啊”任飞嘴里还嚼着青菜叶子像个兔子似的,一根青菜一点点挪进嘴里,突然很认真的看着司绶。
“任宇最近有点儿忙,一直在做一个实验,而且我最近身体不好,刚做了一个手术,你二叔还要忙着照顾我·”司绶头也没抬的回到··“你丫能不能行了三天两头病净折腾我二叔。”
任飞嘴里还叼着菜叶恶狠狠的看着司绶,完全不过问司绶的身体··“我也没办法呀,本来是不用麻烦你二叔的,可是有人偏偏在我病的时候不开眼,非要我上阵处理,这样反复折腾我的病,自然不容易好,你二叔也自然不轻松。”
司绶还是不看任飞,自顾自搅着面前的粥,不是白询做的,总透着一股恶心人的油腥味··“说吧,- yin -阳怪气的,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呀”任飞虽然看上去咋咋呼呼,但还是立刻明白了司绶的意思。
“任家不是一直想发展s市的市场吗现在有司家给你们接风洗尘,考虑一下·”明人不说暗话,司绶直接抛出橄榄枝··……·“而且心上人不是只有在眼前才比较安全嘛,你就不怕任菲菲小同志给你找一个二婶”司绶看着眼前略显纠结的人再下一剂猛药,“那天我可看到你二叔带着任菲菲和她的初中老师去游乐场来着。
你想,一个毛头小子和一个温婉可人的年轻女老师,哪一个更好”·司绶和任飞年纪差不多,司绶还记得小时候任飞抓着任宇裤腿,坐在任宇脚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求二叔回家的熊样。
任宇是邻市任家现任家主的二儿子,十几岁的时候油盐不进,爱上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可惜任老爷子固执的很,生生拆散了两人,怎知那个女孩儿已经怀了孩子,一个人生下孩子身体不好,香消玉殒了。
任宇因为父亲的拆散一怒之下离开人家·落魄之时得了司绶爷爷的照顾留在了司家,在司家学了医,又被司爷爷送出去留学,回国后,司爷爷已经过世,但也一直在司家。
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那个可爱的女孩儿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女儿,马上接了回来当小祖宗一样供着··任飞是任家大少爷的孩子,父母因为暴力纷争惨遭杀害,任飞自幼失去双亲,只有爷爷和二叔两个亲人。
任家家主是个严肃无趣的糟老头,孩子自然不会喜欢,所以把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二叔既当爸爸又当哥们儿,后来即使任宇离家,任飞也是只要一有时间就缠着二叔,一来二去,若即若离,任飞对任宇起了不一样的情感。
年轻的时候还跑到司绶跟前宣示主权·后来一点点儿被任爷爷抓着当继承人培养,才收敛了一些,可依旧谋划着怎么得到他二叔··司绶正是抓着任飞的这一心理,又因为任家确实有进军s市的打算,但一直碍于司家的面子,迟迟没有动作。
司家爷爷年轻的时候就和任家现任家主交好,两人甚至可以说是好兄弟一样,否则任宇落魄的时候,司爷爷怎么会那么巧就救下他·现在司家主动邀请任家,任家自然一万个乐意,即使任飞明白,司绶这是在借任家的势打压言家。
因为即使没有利益,有这样一个借口光明正大地接触二叔也是值得的··第60章 第五十三章              病重·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任家进军s市的消息一放出,言家为首的势力便开始龟缩·毕竟2.5:1.5的绝对优势,不是耍小聪明就可以抗衡的·言家这才偃旗息鼓,收起了嚣张的触手,可是司绶并不打算放过言家,既然言家不愿当新起之秀,那么就换一家当,让言家滚出s市。
司绶一番下来,因为频繁参与酒局迟迟不好的手术刀口总算有时间可以好好静养一下·慢下来,才想起来,白询已经有一个月不曾出现在自己面前··重生强强虐恋情深·————·司印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那次之后,司印倒下就再没起来·当天夜里司印就发起高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各种各样的惨状入梦折磨着他·时而是上一世哥哥被虐待的场景,还是那么无力绝望;时而是言梧嚣张的脸在自己眼前狰狞;时而是哥哥审问自己时的冷酷;时而是父亲扶起自己时那掩不住的苍白鬓角;时而又是哥哥中了药时的无力迷乱。
在自己的卧室里整整烧了两天,稍有清醒,便给自己吃药,到后来很多药都吃完了,就倒在药箱旁边昏了过去·司印所在的公寓没人知道,所以任宇即便担心也找不到人。
当然,有一个人除外··那天温秦没及时接到电话,是因为当时在和警方商议最后的抓捕行动·温秦看到后,立即回拨,却迟迟没有人接听·接连打了一天,都没人回应,温秦察觉到事情不对。
白询里没有白询出任务的记录,少主身边也不见白询的身影,忽然想起来白询还有一处住所,那是有一天跟踪白询时发现的··几番查探,总算知道了具体位置·敲门无人应,不过进个门对温秦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好在温秦到的及时,否则司印就直接死在家里了·正时司印发烧的第三天,什么都没吃的胃拒绝司印强行塞进去的药,全都吐了出来,司印还想再吃,就因为脱力昏倒在药箱旁边。
温秦一看人昏倒在地,连忙抱起来放到床上,抱白询的时候就发觉他不正常的体温·连忙烧水,想给人补充水分,又拧了- shi -毛巾打算给他擦擦身体降温,刚出浴室就听到白询的手机铃,‘任叔叔’,白询还有亲人温秦想着,又看到白询手机上很多这个人的未接来电,就接通了电话。
“小印啊,你总算接电话了,你怎么样了啊”一串焦急的询问··“喂,你好”温秦回道··“我不是白询,我是他……他朋友,他发烧昏倒在家,暂时不能接听你的电话。”
“啊小印,不是,白询昏了我……我是,我是医生,你把他送来我这里吧,我能救他,他应该不是简单的发烧……”·任宇抓着温秦让他把司印送到他的诊所,司印的情况太复杂,不能贸然救治,得有充分的医疗条件才行。
那面温秦给司印裹了厚衣服,开着车便去了‘任叔叔’的诊所··‘小印’这个‘印’字,在哪里听过温秦却想不起来,只当是这个任叔叔给白询起的小名,一略而过了。
任宇给司印全面检查了一下,身上可见的伤口全都发炎,脓肿了·身体后面的伤因为那日的粗暴和后来司印根本不会照顾自己几乎没了形状,再晚几天怕是要废了。
任宇恨铁不成钢,不过最严重的还是司印的心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若不是凭着一股意志,眼前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断气·本来还能支撑两年的心脏,因为司印的工作- xing -质本就催折的厉害,这次接连三天的高烧加上司印糟糕的心态直接耗尽了大部分心血,长则两个月,司印绝对支持不住了。
司绶那边的实验要抓紧了·司绶做完手术一直不见好,任宇真的很害怕一个不慎两兄弟都没了,那他岂不是司家的罪人·任宇毕竟专业,司印第二天下午便醒了·醒了之后状态却不太对,躺在床上,一手握着手机,两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也不理温秦。
可温秦没时间了,司印现在身体不好,明显没有保护司家的能力,而且警方最近联合了言家,能置司家于死地·毕竟有些事,警方不宜出面,而言家竟然承诺可以活在警方监控下,条件就是在s市一家独大。
两方获利,抓捕行动一触即发·温秦要把白询摘出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第61章 第五十四章              断·司印看了手机,一个月之久,温秦的,任宇的,甚至还有乌云的,未接电话,短信,一条条,却没有一条是他想看到的。
没有哥哥的,果然哥哥是讨厌我的·他讨厌恬不知耻的我,讨厌一个卑贱杀手,草菅人命的我·哥哥喜欢的是上一世温柔淡雅会画画的小印,不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我回不去了,我已经伤害了太多条生命,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我亲手做下的··也罢,都是要死的人了,还在乎什么爱与不爱的·言梧已死,接下来只要把他哥哥一并送下去,灭了言家,再做完最后的收尾,哥哥一辈子都可以高枕无忧了,也算不负哥哥上一世的喜欢。
“白询,白询·”温秦看着醒过来后,一直发呆不动的人有些慌乱··好在司印习惯了打击,也早已看开了·没多久,就看着正常了··“怎么了”惯常的冷漠,司印不想给温秦太多念想,一个将死之人,何必浪费别人的一片热血呢·“我……我想和你说件事。”
温秦还是有些犹豫,他怕白询不答应··“说吧·”轻轻两个字,就拉开了最后的帷幕··温秦看似镇定的说了几乎所有的事,除了最后的抓捕处理的详细事宜。
……·司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半晌,终于开口··“我……不会和你走的,能给我一点时间吗不会耽误你的事的,司家会……会为做过的事负责的,你相信我。”
司印说话有些颤抖,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温秦竟然是警方的人,也没想到温秦竟如此看重自己,敢在他们收网之前告诉自己··重生强强虐恋情深·“白询,我不要求你喜欢我,我只希望你活下去,活下去,可以吗”温秦有些激动,我连你的喜欢都不奢求,只希望你可以好好活下去而已。
“我……我做不到,温秦,你知道吧,我有心脏病的,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温秦的情绪处在紧绷的状态下,“你,我真的不要求你做什么,你不用喜欢我,你好好活着,你就是现在的工作太累了,你好好养着,不会死的,不会死的,我没别人了……”温秦眼睛死死盯着白询,左眼却无声无息的流下眼泪。
温秦训练时眼睛被炸过,右眼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眼泪了··司印不是无情之人,想伸手擦掉温秦的眼泪,却被温秦自己粗暴的擦掉了,“我没有亲人了,我还有感情的只有你了,真的,我不求你喜欢我,你好好活着,你好好活着,好不好”温秦拉起司印的右手,声音满是阻滞哽咽。
我不求你的情,但求你安好无伤··“我,我喜欢少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的·”司印到底挣扎着下了床··“你能做什么去告诉他吗司家涉及黑道,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你不是不知道,凭你现在的身体,你能去干什么你走出这个屋子都做不到”温秦已经失了温柔,他没有办法了,好言相劝没有丝毫的用处。
司印这一世总是特别容易委屈自己,他不是一只军队,他要靠别人,他不是一块石头,他欠了太多情·久病的他几乎形销骨立,屈膝跪下,温秦可以从宽大的衣服里看到他的脊骨。
“温秦,我不会打扰警方的,我只求你晚点举证,好不好,不会有影响的,会有人赎罪的,求你·”司印用完好的右手和裹满纱布的左手同时抓住温秦的裤脚,抬头认真看着温秦,大大的眼睛因为瘦弱格外凹陷显大,那里面满是乞求。
温秦从认识白询开始就一直惯着他,小到端茶倒水,大到最后选拔拱手让出首领之位·他自然预想过白询不会答应,可事实摆在面前还是令他难以接受··“好,好,我会三天后再举证,警方明天就会开始抓捕行动,你看着办吧。
白询,即使你被抓了,我也会尽力救你的,求你到时候不要拒绝,白询,我爱你,请你给我一次温柔,就一次·”温秦到底把具体时间告诉了白询··温秦终是伤心而去,爱你愿与你死而同- xue -,不爱你连具尸体都不愿施舍,他终究不是白询的那个人,他没有立场参与他的生死。
司印转过身体,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温秦,“我叫司印”,还是告诉了温秦自己的真实身份··温秦却连停顿都没有,开门,走了出去··后记:我爱你,不因为你是谁,不因为你的美丑,不因为你。
第62章 第五十五章           舍·司印没有时间感伤,他要做的事太多,留给他的时间却太少··任宇正好去接女儿了,撑着身体翻了任宇的实验室,找到许多以前吃的心脏病的药,约么着足以支持他三天的行动,换了衣服便离开了。
“言家会全力配合警方的,付队长放心好了,明天下午四点,我的人会准时到达,我就不去了,血腥的场面,我们生意人还是见不惯的,付队长高看鄙人了·……好,好,事成之后,言家就仰仗付队长了。”
面无表情的言宿挂了电话,‘呵,言家最后有什么紧要,都不及那个贱.人’言宿从言梧身体里的子弹成分查出了是司家下的手,言梧再低贱也要他来处理还轮不到别人损害。
本以为联合几家就可以扳倒司家,想不到被轻而易举的回击了,言家毕竟比不得司家,但言梧绝不能白死,赔上言家又如何,反正那个贱:人即使死也不能摆脱我,贱.人,在下面好好等着吧,等我带好消息给你。
言宿嘴硬,自小无依无靠的他,对言梧的依赖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深,失去言梧,他也不没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最后帮言梧报了仇,他就可以解脱了··其实言宿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司印杀人怎么会留下马脚,何况55枚子弹,怎么会只有一颗能查出是司家制造的。
栽赃嫁祸之人,幸与不幸,正好栽到了正主身上··司印只知道言家对司家有威胁,温秦的话没有详细说警方的行动,司印自然不知道言家在最后的抓捕行动中也掺了一脚。
直接潜进了言家,在大厅里就看到了言宿,所见却令司印有些意外·言宿已经割了腕,大量鲜血流了一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摆着的电脑,电脑里放的竟然是以前虐待言梧的视频,脸上似笑非笑。
司印知道最后一刻不能心软,一枪毙命·害怕自己再失去控制,确认人死了之后便离开了·言家仅有的两位继承人全部死亡,言家早晚会坍塌,对司家不会再构成什么威胁了。
没怎么动作的时候总感觉身上丝丝缕缕的疼,动作起来倒也不碍什么事··回了公寓,打算整理一下以前收集的司家材料,整理到一半却忽然发现有一部分在公司的电脑里,没办法,明天还得回公司一趟,也好,明天警方抓人,自己正好可以先回去把哥哥送到安全的地方躲几天,只要……哥哥就安全了。
大部分都收拾完,准备了明天行动的衣服,难得躺在床上,却还是忍不住想哥哥,眼泪不自觉就铺了一脸,翻身把自己的脸叩进床里,司印知道自己有抑郁症,害怕自己又发病了,连忙下床找药吃,拖出药箱,看到上次快速恢复疤痕的药水。
·重生强强虐恋情深·‘是了,警方总要找到我才行啊·’司印想着,拎着药水进了浴室··他现在的身体几乎没有复原能力,只能靠大量的药水淘洗。
火辣辣的疼痛,又有些想哭,偏偏伤口在眼睛上,不能哭·一流下眼泪就立刻用药水冲上去,几番折腾,药水全用完了··司印不得已回了卧室,他心里难受,是想抱着哥哥大哭一场的委屈。
我只是写下来,没什么影响的··……·司印疲惫却也兴奋,一切都快结束了··初升太阳的光芒,照进楼道里,意外的令人有些愉悦·司印一晚没睡,写完东西,就呆呆坐着,看时间差不多了,做了哥哥常吃的汤面,饭盒装不下,自己吃了一些。
可惜他自己一直高烧不退,吃的全吐了·简单洗漱一番,穿上衣服,难得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就出门了··作者有话要说:·争取今天完结·第63章 第五十六章             离(上)·离(上)·时间交叠,司印回公司的那天正好是司绶静养结束的第一天。
司绶昨晚还想着,白询要是还不见人影就去白询看看人怎么样了,上次一事,白询该是伤的不轻··虽然司绶对白询的所作所为有些意外,但他毕竟是为了自己好,何况自己对他不是没有好感,既然已经做了,以后还是要好好对白询的。
司绶不是迂腐的人,喜欢只是喜欢,无关- xing -别地位··两人竟然同一时间到了公司·司绶因为早上听到实验心脏已经培育出近四分之三,又看到白询,所有的喜事都凑到一起,嘴角牵起弯弯的弧度,更显温文尔雅。
“少主,属下回来了,擅自养伤,请少主责罚·”司印估计着司绶也不会罚他,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没事儿,没事儿,伤都养好了快起来”司绶喜不自胜,连忙扶起白询。
“属下无碍·”司印只是低低回答着,听不出情绪··司绶吃了司印的饭,觉得就是比家里的营养餐好吃,看着文件也带着淡淡的笑,时不时抬头看一直忙着的白询。
司绶打算一点一点对白询示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心意,怕节奏太快吓到他··司印忙了半晌,总算整理完所有司家的材料,一个回车,材料就发了出去·再把哥哥送到那儿,父亲母亲还在国外,两天时间足矣。
忽然,所有的灯都灭了,公司竟然停电了·办公室外一片兵荒马乱,司□□底浮现一丝异样,情况不对·司家公司的电源用的是政府一级电源,按理说,不会在不接到通知的情况下突然断电。
打了电话,询问之后,室内电源设备无异常,那就是被断电了·司绶也感到一丝不妙,临时启动了公司的自发电系统,下令有序疏散公司员工··“少主,属下觉得有问题,请少主跟属下离开。”
司印当机立断,现在就把哥哥送走··“恐怕是走不了了,能断公司电的只有政府,怕是……”司绶话说了一半,一枚□□在楼里炸开。
地面下陷,大楼剧烈震颤··司绶脸色惊变,即使政府针对要围捕,怎么会启用□□,何况楼下还有在疏散的员工,难道不顾及普通民众的- xing -命吗·“少主,是警方要围捕司家,跟我走。”
司印不得已只得告诉司绶,这种情况,即使打晕哥哥,也只会给自己增添麻烦,枪弹无眼,更易打伤哥哥,不如告知真相,让哥哥配合自己行动,两人还有逃出去的可能。
疑人不用,司绶一瞬间就明白白询知道的比自己多,眼下只能相信他··司印弄了两条- shi -毛巾,给了司绶一条,楼下爆炸,大量燃烧的烟尘,很容易让人呛咳昏迷。
两人把毛巾系在脸上做口罩,公司没电,两人走紧急通道,三十九层楼·□□还在继续,司绶因为和司印一起快速下楼,刚刚痊愈的身体逐渐体力不支,到28层的时候已经开始剧烈的喘息。
再下一层,27层的楼梯因为□□的波及,被巨石堵住··好在司印早有预料,身上带了绳索·可这是迫不得已,如果这次是警方出手,楼下一定被全方位围堵,用绳索下滑,很容易成为狙击点,且在半空中无路可逃。
但被堵在这儿不是被坍塌的墙体压死就是被燃烧的烟尘呛死,只能一博了·把自己和哥哥绑在一起,自己抱着哥哥的姿势,这样即使有人狙击,也会先打中自己,可以护着哥哥。
两人下落寻找可以进的楼层,还是在楼里比较安全,在19层的时候终于找到落脚点,司印刚打算踢碎窗户进去·头上20层竟然发生了爆炸··“低头。”
司印双腿使力向下拽司绶,让司绶下移,护住司绶,爆炸的波浪冲击几乎掀掉司印背部一层皮·司印不敢耽搁,踹破玻璃,跳进楼里··司绶因为被白询护在身下只感觉到上方一震,随即头上一片温热。
两人滚了进去,司印被爆炸的余浪冲击到,伤了内腑,半天没爬起来·司绶立时从白询身上起来,抱起地上的白询,“怎么样还能动吗”·作者有话要说:··重生强强虐恋情深有人吱一声……·第64章 第五十七章           离(中)·“咳”司印咳出一声,从司绶怀里爬起来。
“还能走吗我背你·”司绶主动提议··司印怔怔看着哥哥,脸上的毛巾早因为跑动没影儿了,忽然就笑了出来,‘值了。
’·“没事儿,少主快走吧,要来不及了·”司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从上衣拿出应急的药,没有水,干咽了六片之多·再看手里也只剩六片了。
司绶一瞬间察觉出白询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也要把自己送出去··司绶扶着迟迟没有缓过来的白询下楼,天不遂人愿,11楼的楼梯也被炸坏了··司印再次把哥哥和自己绑在一起,司绶却想阻止他,“我在外面吧,你已经伤了。”
“放手·”司印看不出喜怒,强硬的把哥哥绑在前面,固定绳索一端,从窗户再次跳下··刚才在外面滑下的时候,狙击手就已经知道司绶他们的大概位置,现在滑下去几乎等于送死,可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果然,第一枚子弹- she -进了司印的后腰··司印却顾不上伤口,更加紧紧抱住哥哥,加速下滑··司绶能感觉到冲击和白询的僵硬,却更加不敢动作,怕给白询带来更大的伤害。
子弹却放肆的接连- she -进了司印的左肩,右大腿,甚至擦着司印的耳朵的划过·两人落在地面的一瞬间,一枚子弹楔进了司印的左胸,紧贴心脏··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挤出的力气,几乎没有停顿抓着司绶跑。
·————·“队长,上面找·”·“是,我是付远……怎么可能,我手下有人可以提供证据,……是,是”·“队长”·“通知全员收队,不用管言家的人。”
“队长,怎么能收队现在收队,就不能给温老大报仇了·”·“有人自首了,把司家其他人完全摘了出去·”·“队长我不回去。”
“收队”·……·司印带着司绶一路狂奔,挟持了一个人,那人看着两人浑身是血,不敢吱声,让出了车··两人上了车,司印把车拐进了小胡同。
司□□脏病还是犯了,剧烈的喘息,又因为肺叶被击穿,每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身上的枪伤止不住的流血,手上都粘满了鲜血,掏出了剩余的六片药,吞了下去,可剧痛的心脏竟没得到丝毫的缓解。
“白询,你有心脏病”司绶看着驾驶座上的人,突然开始恐慌··司印还没来得及回答,司印的手机开始振动,司印掏出手机,看是温秦,鬼使神差的接通了。
“白询,不,司印,不是我,我没有通知警方,我不知道他们会提前抓捕,你在哪儿”温秦急促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没,没事儿,你去永乐街36号云公馆帮我接应一下,接应一下少主。
求你·”司印竟然开始大口呕血,左肺叶的伤大量出血牵动心脏,司印危在旦夕··温秦虽然听出白询声音不对,但听到他身边有司绶,觉得他不会放着司绶不管,倒也放下心来。
司印挂了电话,身体不受指挥的颤抖,想掏出匕首·温秦答应了接应,只要自己能把哥哥送到就可以了··“司印”司绶听到了电话,一时没缓过来,试探问了一声。
“少……少主听错了·”司印自顾不暇,好不容易掏出了匕首,咬左手强提精神,放下·右手握着匕首,反手上抬刀锋直接穿透了衣服扎进皮肉深划,又轻轻放下匕首,在血肉里抠动挖出了莹蓝色的药管。
他现在动都动不了,普通的药不济于事,不是不能让哥哥开车,可司印怕待会儿车一开出去就会被围追堵截,反正只要车开出去把哥哥送到,他就可以放松了··虽然他明知自己怕是活不过今天了,第三支药水,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司绶看着他,现在正是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一切都要等眼前的危机渡过之后,再谈论其他··司印转眼已经哆嗦着手注- she -完了药水,到底是强力的药水,不一会儿,身体就勉强能动了。
发动车子,开出巷口··“少主,趴下·后面可能有伏击·”司印重归冷静的开口,车速几乎踩到了120迈··后面果然有言家的人继续追击,司印一路高速,在外面绕了几圈,甩掉了追踪的人。
第65章 第五十八章            离(下)·终于到了云公馆,这是司印当初为了自己最后没处可去和父亲借钱买的房子,只在当初买房的时候看过一眼。
重生强强虐恋情深·“到了,温秦会……”司印虽然注- she -了药剂,但一路下来吐了多少血他自己都不清楚··司绶看到了外面的温秦。
下车,想把白询扶出来,以他的估算,白询这会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刚下车,就听前面车门开了,接着就是肉体落地的声音··司印还是放心不下,不想睡去。
想再交代几句·身上实在没有力气了,匕首割断了安全带,打开门,就坐不住从车里滚了出来··温秦看到人立马上前抱起了司印,司绶也扑上来·温秦看了一眼司绶,把司印放到跪坐的司绶怀里,“他一定想死在你的怀里,他是司印,他……喜欢你,你和他说两句话吧。”
温秦看到司印第一眼就知道司印快要不行了··司印脑后面具的系带早在被爆.炸扫过的时候就已经被灼烧殆尽,几番折腾,带子终于坚持不住,断了··司绶一辈子都不敢回想那个场景,其实那段时间的所有事情,他都不敢回想。
是司印的脸,脸上有几道异样的粉红色,大多都已经被血污覆盖··“不用管……管我,快和温秦进去,我已经向……向警方递交了我所有的犯罪证据,反正……反正我……我也活不长了,一举两得,哥,哥哥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啦。
别听温秦……瞎说,我,我喜欢大胸的妹子·哥哥以后,以后要好好的,不准来找我,我带走了司家所有的罪孽,哥哥可以活得快活些了,哥哥,我从……小也没待在哥哥身边,哥哥不要伤心。
哥……哥,哥”话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了,继而声音就低下去了,最后停了·司印终是没了力气,这一世,他能做的都做了,虽然疼了近二十年,好在结果不错,疲惫的闭上双眼,这次可以放心的睡了。
“小印,小印,醒醒,看看哥哥,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该认不出小印的,叫任宇,叫任宇·”司绶看着人在自己怀里没了声响·觉得自己的心脏也搅在一起,疼得厉害。
“抱进去,我已经叫任宇过来了,先抱进去止血·”温秦看着跪在地上抱着司印的人,心下也有些不忍··温秦何尝不难受··他今早跑到司印的公寓只发现桌上的一封信,是写给司绶的,他大概看了一眼,震惊也有,心疼也有。
他也理解了司印的所作所为,只希望最后能挽留住司印··任宇很快就来了,实验的心脏只培育出四分之三,完全不具备手术的条件··任宇一眼就看出司印这是用了第三支药剂才会崩溃的这么快。
当初他自然不会只弄出三份药,又拿出一份药水稀释了100倍,用点滴注- she -进司印的身体里·勉强维持着生命,却根本唤不醒垂危的司印,只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司绶一直没有说话,任宇处理司印的其他伤口,他就站在一边不打扰,处理完,他就守在一旁·任宇想过来和他商量司印治疗的事,司印这种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一定要尽早进行手术。
“司绶,你看一下,现在司印命悬一线,他其他的伤可以用药养着,但心脏已经灯枯油尽,换心脏势在必行·”·“用我的吧·现在就可以。”
司绶终于抬头看了任宇··任宇却被吓的到退一步,司绶双眼充血,却面无表情看着他··“司绶,你冷静一下,你的心脏固然可以,但并不比那四分之三的心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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