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颜却偏要靠厨艺+番外 by 青渊在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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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颜却偏要靠厨艺+番外 by 青渊在水(2)
·“呵呵,贵杠精不是信誓旦旦要扒皮打脸的吗真以为删除就没人记得”·孙二宝:……这位就不回复了。
对于他想打脸结果打了自己脸这事,孙二宝已经选择- xing -遗忘,从现在开始,他就是王氏酒楼的粉了·对于新任粉丝孙二宝的心理活动,王若冰并不知情。
今天已经是三十号,明天就是比赛开始的日子,该做的都已经做好了,他准备的十道菜也给刘德贵和王小停尝过,两人都赞不绝口,但是到底能不能刚过廖敏,还有些悬··这十道菜是牛乳蒸羊羔、奶汤龙骨,豆腐皮包子,胭脂鹅脯,糖蒸酥酪,百合碧粳粥,烤鹿肉,鸡髓笋,甲鱼乌鸡汤,蛋球炖鲫鱼。
除去奶汤龙骨,甲鱼乌鸡汤,蛋球炖鲫鱼,其他都是从《红楼梦》里挑选出来,稍作改动,这十道菜在菜单上列为《红楼》系列··出乎他的意料,第二天来捧场的人不少,幸好之前招的一批服务员经过培训已经就位,不然还真是难以应付。
刘杰通过他爸,也知道了王氏酒楼上了新菜·这天下了班,他就点了份百合碧粳粥,一份胭脂鹅脯,一份蛋球炖鲫鱼,打包带走··王若冰还笑着问他,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好好补补,刘杰苦笑一下,他哪儿是点给自己的呀。
前段时间他跟总技师共同负责一个项目,天天加班,当时总技师的老婆生病住院,他都不许人回去,后来项目是圆满结束了,这总技师见了他,却是没什么好脸色,这是怪他太不近人情呢。
刘杰有什么办法,当时那个项目时间赶得紧,他要是放总技师走了,项目出了缺口,没人能补,到时候上头怪下来,担责任的是他·现在项目忙完了,他这是去医院看看总技师的夫人,给人赔罪呢。
按说上门赔罪,拎些鲜花果品就好,但是他对王氏酒楼的菜色有信心,觉着带水果上门,恐怕还不如送饭来得效果好··他拎着食盒,开车到了医院·总技师正坐在老婆床边削苹果,见了刘杰亲自来探病,也不好再给人脸色,便站起来招呼两声。
刘杰笑了笑,把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嫂子吃晚饭了没我给您打包了一些饭菜,您尝尝看·”·总技师有些无语了·本来见到刘杰亲自上门来赔罪,他这黑脸也撑不下去,可没想到这小子平时看着挺上道圆滑的,这时候居然这么不开窍,哪有来探望病人还送饭菜的他媳妇生了病,一点食欲都没有,哪儿还有胃口吃饭啊。
总技师夫人也讪讪笑了一下:“没吃呢,最近都没什么胃口·”·“哟,嫂子,那您得尝尝我这饭菜·人是铁饭是钢,多吃饭身体才能好得快。”
刘杰说着,就把食盒打开了··总技师夫人靠在床头,扫了一眼食盒,瞧见那热气腾腾的粥,碧粳米炖得软糯酥烂,隐约的热气带来百合的清香,鬼使神差地让她有了些食欲,伸手接了过来。
总技师见她居然想吃东西了,连忙接过来,拿了勺子一点一点喂给她·刘杰在一旁笑道:“方哥跟嫂子感情真好·吃点菜,这儿还有呢·”·他把另外两个菜盒一并打开,放在床头柜上。
“这米好香·”总技夫人一入口,就忍不住称赞·她素了好几天,因为生病,味觉都有些迟钝,但是这粥一入口,舌底就泛出津液来,麻木已久的舌尖感受到了软糯的米粒化在口中,一片百合炖得粉烂,不费什么力气便能咽下。
好香·这一定是上等的碧粳米,才能熬出这种浓郁的米香,经常做饭的她知到,这种米最养人了··不知不觉她便吃了小半碗··“这儿还有汤呢。”
刘杰端上蛋球炖鲫鱼··总技师接过,夹起一只蛋球看了看,迟疑道:“这是……羊蛋球”·刘杰笑道:“是啊,哥你尝尝。”
总技师笑着啐他一口:“你老哥我还用不着·”一旁的总技夫人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喝了口汤,这汤入口竟是十分鲜美,热乎乎的汤下了肚,竟又勾起了几分食欲。
总技师见她愿意吃东西,心中更喜,夹起一边的胭脂鹅脯喂了一口·这鹅脯肉好嫩,咬一口竟能微微渗出汁水来,入口肉香掺着酒香,咀嚼时,鹅肉薄薄的脂肪与肉汁混合,又平添一番绝顶滋味。
咬一口咸甜口的鹅肉,吃一口清香的碧粳粥,不多时她竟觉得精神好了一些··总技师更是欢喜,看刘杰也是再生不起气来,那羊蛋球最后还是入了他的口,这软糯弹滑的口感,倒让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不鸣庄吃的半顿晚饭来。
这阵子他在郢都大饭店吃了几次,却再也没尝到那么好的味道,没想到今天这一餐病号饭,竟又给了他意外之喜··看着刘杰,他已经是再也拉不下脸来··忙碌了一个星期,王若冰算了一下这十道菜的总营业额,超出了他预期的范围不少,就不知道合味楼这七天的营业额是多少。
王若冰弯弯绕绕,找了人疏通了关系,把合味楼这七天的营业额偷拍出来,他一看,登时受到了惊吓,合味楼这七天的营业额居然是他的一倍·这是什么概念·王氏酒楼这七天的营业额,已经远远超出同期,合味楼居然还能是他们的一倍·这合味楼是开挂了吧·王若冰登时有些不安了,这如果真的输了,他就只能离开郢都,离开他父亲曾经扎根扬名的地方。
这不仅是在打自己的脸,也是给父亲丢脸··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他能忍受自己被羞辱,但是绝对不允许父亲的脸面被丢在地上践踏··晚上关门之后,王若冰召集几个中层开了个会,商议该怎么提高营业额。
赵百里这厮不愧是曾经当过销售的人,脑子活,很快提出几个促销方案··其他几个也提出了不少想法,刘德贵表示可以考虑考虑跟机关单位合作,王若冰想了想还是算了,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先把学校食堂做好,再利用学校食堂带动一下王氏酒楼的营业额。
刘德贵培训了一批厨房伙计,觉着差不多了,就准备准备食堂开工了··食堂供应伙食,尤其是早餐,那是个辛苦活·早上五点不到,就得起来醒面和面,蒸包子蒸馒头煮粥,学生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餐不能含糊,营养搭配要全面,早餐种类要多样,刘德贵这次是把他认真细致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还去学了一段时间的白案。
所以这一天,当呵欠连天的市二中学生们赶到食堂时,全部都惊呆了··第17章 豆腐皮包子·热气腾腾的灌汤包、小笼包、开花馒头、老面馒头、发糕、煎饺、水饺、面条、疙瘩汤、香葱鸡蛋饼、土豆火腿饼、皮蛋瘦肉粥,玉米、红薯、芋头、鸡蛋,一字儿排开,窗口的玻璃都被这热气蒸得模糊。
窗口后头,一水儿穿着制服、戴着口罩的打菜阿姨严阵以待··学生们这才想起来,最近听说学校把食堂的早餐承包出去了,看来就是这个了··学生们叹了一口气,食堂换承包商,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期待,反正食堂的味道从古至今都是一脉相承地难吃。
学生们三三两两排好队,打了饭食就在餐桌边搭伙结伴坐下,例行公事一般吃早餐顺便吐槽一下味道··可是今天的学生们都有点懵了··“我- cao -这个灌汤小笼包真是绝了”·“我这水饺也好吃来来来换一个”·“屌炸了!这食堂特么开挂了吧!”·懵逼之后,巨大的喜悦降临在这些学生们身上,还有什么比在每天枯燥无味的日常学习之外还能吃到美味更让人激动的呢,对十四五岁的青少年们来说,唯有爆粗才能表达他们的心情。
而且一定要连续使用三个“他妈的”和“我- cao -”这种最高级,才足以表达对食堂的敬意··“我- cao -了我- cao -了这他妈是神仙做饭吧”·“呜呜呜,学校神了啊,上哪儿请的这帮神仙”·“那个王氏酒楼,听过没,还是咱老李亲自出动去跟人谈的呢。”
李副校长从此在这帮学生中有了一个亲切的称谓:咱老李··“哦哦我听过,据说他们的饭菜特别好吃·”·这些学生们被三流食堂荼毒多年,尝到美食就仿佛处男开荤,也不管自己吃不吃得下,可着劲儿买,学校的路上都是些兜着蛋饼煎饺去上课的学生。
还好刘德贵准备充分,不然还真不够这些半大小子们吃的··食堂早饭特别好吃这个消息,短短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个二中·所以当下了课学生们飞奔到食堂吃午饭时,那心理落差就特别大了。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那王氏酒楼只承包早餐,中午还是原来的食堂熟悉的味道,也是奇怪了,以前天天吃,也没觉得怎么样,怎么今天就特别难以下咽了呢··早上那些买多了的学生们就窃喜了,拿回宿舍热一热,中午这顿就靠它了。
但是晚上可该怎么办·有机灵的学生一拍脑袋,有了哥几个凑点钱,去王氏酒楼打牙祭去·于是这天晚上,王氏酒楼就来了不少二中的学生,王若冰想着学生们手头不宽裕,只要带了学生证来,一律给打九折。
李刚就是这些学生们之中的一个··他是贫困生,成绩优异,学校给减免生活费,但是手头的零花钱不多,穷人家的孩子都早熟,他不忍心伸手管爸妈要钱,平时吃饭都是能省就省,馒头就咸菜了事。
这段时间他忍不住也跟着同学们去王氏酒楼吃了几次,结果到了周末一看,钱不够了·这天同班的小胖子又来叫他,李刚摇摇头,在座位上没动,桌肚里放着两个馒头,这就是他今晚的伙食了。
小胖子走过来:“干嘛不去,走啊今晚去吃那个豆腐皮包子,我就馋那个”·李刚摇摇头:“不去了,我还有不少作业呢,你自己去吧。”
小胖子失望地走了,等到教室没人,李刚把馒头拿出来就着咸菜·以前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可是开了几天荤,再吃白馒头就没滋没味了,小胖子刚才说什么来着,豆腐皮包子·这包子他们之前点过一次,居然还真是用豆腐皮包的,软颤颤的一只,筷子仔细夹着,送进嘴里小心地咬一口,里头的肉馅细嫩,汤汁鲜甜,吃进嘴里,还有一股豆香,他不知道这包子皮为啥蒸不破,不知道那格外鲜美的汤汁究竟是怎么炖的,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肉,更不知道肥瘦肉的比例,他只知道,那包子香,特别香。
李刚咬了一口白馒头,看着纸上他画出来的包子,苦中作乐地笑了··第二天小胖子照常来叫他,李刚摇头·小胖子有些急眼了,走过来拍了李刚一下:“怎么了一起去啊昨天那包子可好吃了,陈飞全他们一个劲抢呢可惜你没吃到”·李刚咽了咽口水:“不去了。”
“那你晚上吃什么”·“买了馒头·”·“嗨馒头有什么好吃的”小胖子大大咧咧伸手去拉,完全没有注意到同班同学那因为家境而敏感的自尊。
“你别管我”李刚摔开他的手,劲儿有点大,小胖子一个趔趄,后退一步,幸好他吨位重,重心稳,不然非得摔个屁墩不可··“你这……”小胖子不明所以,受伤了。
李刚有些歉然地看了他一眼,口气软和下来:“你去吃你的吧,不用管我了,我还能饿死我自己啊”·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小胖子恍惚间有些明白了,直愣愣地问了句:“你是不是没钱啊”·李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少年人就是如此直白坦率,他们完全不懂得成年人的旁敲侧击,迂回婉转,胸无城府,想问什么就直截了当地问了··虽然会伤害别人,但也有其可贵之处··“你直说啊,这样吧,你给我补补英语,我免费请你,怎么样”·看见李刚面露犹豫,小胖子拉扯他的胳膊:“还想什么呢,走吧哥们,我英语就靠你了,你得帮我一把”·李刚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走了。
这小胖子家里条件不错,零花钱也多,可也经不起这天天吃·不到半个月零用钱就花完了,他想当然地就跟爸妈伸手要了··每一次要钱,爸妈都没有不答应的。
果然,一开口,老妈就拿起钱包了,边掏钱还边随口问他:“钱怎么用得这么快啊我这不是才给你·”·“嗨,干嘛问那么多,给我就是了”小胖子一把夺过钱,转身就进了自己卧室。
老妈愣在那里,有点疑惑,这小子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也没用得这么快,该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这孩子青春期到了,跟爸妈的话也少了,问他是问不出来,不行,明天得去学校问问老师。
大部分的误会,往往都是因为沟通不到位·小胖子的妈妈上午去了学校,下午李刚的爸爸就被叫到了老师跟前··听说自家儿子勒索同学,这刚从田间地头被叫过来的老爸登时就火了,一见到李刚就是啪地一耳光·李刚羞愤欲死,在他敬仰的老师和熟悉的同学面前挨打,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自尊心丢在地上踩。
他转身跑了··姗姗来迟的小胖子一跺脚,看着自己的老妈:“妈你干嘛呢还勒索你净胡思乱想李刚同学每天帮我补习英语,我晚上请他吃个晚饭怎么了”·老师和两位家长这才知道有误会,细问之下,才终于明白。
虽然对这王氏酒楼有些纳闷,但一时半会也不是细究的时候,赶紧把李刚找回来才是正事··然而李刚不见了··这是三好学生李刚第一次逃课··他出了校园,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怎么地就走到了西施路。
正在酒楼门口签收食材的刘德贵一眼就看见了他……身上的校服··是二中的学生·自从承包了二中的食堂,刘德贵对二中的学生们就有了一种诡异的责任感。
这个点本应该上课的学生怎么会在街上游荡刘德贵立刻叫住了他··李刚走进了,刘德贵才看清楚,这孩子哭得稀里哗啦,脸上还有个巴掌印子呢对哄孩子,刘德贵可不在行,他立刻把王若冰叫了下来,把李刚丢给了他。
王若冰一看李刚,就有些眼熟··这不是经常到酒楼里来的那帮二中学生嘛他身边老跟着个咋咋呼呼的小胖子,王若冰有印象··第18章 猪肉饺子·哄孩子,王若冰不太在行。
不过他的手艺很在行··既然这学生经常来他店里,那多半也很喜欢这里的饮食,刚好也快到饭点了,王若冰进厨房简单下了碗饺子,带着李刚进了他办公室··“你脸上谁打的是不是碰上小流氓了”王若冰把饺子推到李刚跟前。
李刚摇摇头,也不说话··“不吃啊”王若冰拖了张凳子垫在屁股下头,挑起眉看着李刚:“小子,你是头一个在我的手艺面前不给面子的人,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荒腔走板的撩妹词汇也不知是从哪本三流言情小说里看来的,李刚忍不住笑了,看了一眼王若冰,又看看面前这碗热腾腾的饺子,还是没说话··“真是浪费。”
王若冰瞪他一眼:“你知道这饺子多难包吗你得先和面,加水,揉成一团,揉到触感爽滑不粘手,还带着一点弹- xing -,那种手感,就像在摸自己的臀部,弹嘟嘟的,又很滑溜,只有我们这种老司机……哦不,老师傅,才能掌握到最精确的触感,就像我们掌握火候一样。”
李刚扫他一眼:“骗人,你一看就不像老师傅·”·“我四岁就上灶了·”王若冰比划一下:“那时候我还没灶台高呢,脚下垫张凳子切菜。
我继续跟你说啊,揉完了面,先放井水里冰一会儿,这样饺子皮才不容易被煮破·然后就开始剁馅儿,你想吃什么馅儿就猪肉韭菜馅儿吧,猪肉得选二刀坐墩,二刀坐墩,就是把猪屁股尖儿切了的第二刀,肥四瘦六,肉质特别细嫩,特别香,尤其是那种晒足了太阳的猪,坐墩肉能香到你流口水。
然后剁成肉绒,加调料,加韭菜,韭菜选嫩的,不用拧太干,和猪肉搅拌在一起,比例是菜四肉六,黄金比例,这种馅子包进饺子皮里,煮熟了,沾点小香醋,咬一口,韭香烘托着肉香,哎,果然是好吃不过饺子啊”·李刚咽了咽口水,默默抓起了筷子,王若冰说的没错,这饺子是真的很好吃。
他囫囵吞了几个,看着王若冰:“你也尝一个”·王若冰笑了一下:“不了,你自己受用吧,给我也是浪费了,我尝不出味道·”·李刚起了好奇心:“怎么会尝不出味道”·“小同学,不能你光问我问题呀,这样吧,你问一个问题,我问一个。”
王若冰看着他:“你是二中的学生吧,几年级几班的”·“一一班·”李刚咽下饺子:“该我问你了,你怎么会尝不出味道”·“不知道,突然就味觉失灵了。”
王若冰想了想:“应该是四年前,我高三的时候,去医院检查了也没检查出来·你呢,怎么一个人跑出来,脸上谁打的”·“我爸打的。”
李刚叹了口气,表情有些- yin -郁,问他:“你跟你爸关系怎么样”·王若冰明白了李刚的症结所在,一个自卑敏感的儿子,一个简单粗暴的父亲。
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我和我爸的关系……一言难尽·”提起老爸,王若冰心情有点复杂,他伸出双手:“我四岁上灶,不知多少次切过手,手指上全是疤,我小时候也怨他对我严厉。
他不想让王家的手艺失传,逼着儿子吃苦受罪,是不是有点自私但是这就是他的梦想和骄傲,他手上的刀口比我更多·”·王若冰想了想:“小时候有些怕他,他不是那种会把我架在肩头带我去玩的父亲,长大之后,听到周围的人赞他捧他,我又感到骄傲,充满了敬仰。
他在世的时候,跟我关系亲近却不亲昵,他是父亲,是师长,唯独不是朋友,一辈子没为我做过什么,大半生奉献给了厨艺,却偏偏栽在了厨艺上·”·“出了什么事”李刚好奇地问。
“他跟人比试厨艺,居然输了,名号也被人摘走·从那之后他就一蹶不振,不到一年就病死了·”王雁南过世已有三四年,王若冰现在回忆起这事,心中的悲痛淡去,唏嘘长存:“你看着一个人为了梦想吃苦受罪,坚持了一辈子,是不是会对他心存敬意,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你的父亲、师长。
结果他偏偏栽到在了他的骄傲上,死后还要被人嘲笑,我要为他正名·”·王若冰是在以对等的身份跟自己谈话,而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李刚心里好受很多,一些心里话也愿意吐露了:“你很厉害了,就算是味蕾失灵手艺都还是这么好,你是有天赋的,我就不一样,没什么天赋,成绩好全靠死读书。
我觉得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胖子读书没我好,零花钱却比我多,为什么”·王若冰笑了一下,曲起手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个脑嘣:“你在想什么,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人生而不平等,活着也很辛苦,想要平等想要幸福,都要自己去争取,可能你一辈子都争取不到,但是也不要放弃希望,毕竟还有很多好吃的你没有吃过。”
李刚噗嗤一声笑了,一双弯弯的眼睛里光芒闪烁··王若冰给市二中打了电话,急疯了的老师和家长很快赶了过来,小胖子也跟了来,一见李刚就呜呜哭了,这小胖子内疚呢。
李刚很快被带了回去,终于松了一口气的老师和家长们却是有些疑惑,一切的事情都是因王氏酒楼而起,这酒楼真的有那么好吃·老师是在食堂吃过早餐的,所以还不是很惊讶,两位家长就有点想法了,这王氏酒楼是给孩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当天晚上,小胖子就跟着爸妈一起上了王氏酒楼,吃过之后,这对父母已经是心服口服,难怪儿子最近零花钱用的快呢,美食当前,就是他们大人也忍不住啊··至于李刚他爸,第二天也咬咬牙带着儿子上了一次酒楼。
他也知道昨天打儿子不对,但是又怎么拉得下脸向儿子赔礼道歉,只能用吃的哄哄了·即使手头不宽裕,他还是点了三个菜,这是这位父亲笨拙的讨好方式··而且,他对这王氏酒楼也是十分好奇。
菜一入口,他就知道,不是儿子嘴馋,这手艺比他婆娘做的好吃多了难怪儿子馋呢·田间地头还有农活等着,下午他就上了回乡的班车,走之前,他搜了搜口袋,把剩下的一把毛票全留给了李刚。
李刚攥着那把钱,心中百味陈杂·他既恨父亲的简单粗暴,又深知父亲对自己的爱,亲情这种东西,真是令人又恨又爱,又痛又暖,难以言说啊··自李刚与小胖子之后,也有不少学生带着家长去王氏酒楼开荤的,王若冰对这营业额自然是十分满意,然而,在看到合味楼这一段时间的营业额后,他又愣了。
好么,他在这里忙得累死,这营业额才堪堪与合味楼持平啊·合味楼究竟是开了什么挂了还是找了什么靠山·王若冰正百思不得其解,刘德贵那边出事了。
他被人给打了··王若冰第一反应,又是合味楼在作妖,等他赶到医院,看到了胳膊打着石膏的刘德贵,才知道,原来是被市二中的几个小混混给打了··市二中以前风评一般,学校里有些不学无术的学生,十四五虽的半大小子,一股血勇之气无处发泄,与天斗与地斗不成,那就与人斗呗。
在学校欺负欺负同学,再不然打打老师,多刺激·这一次是刘德贵碰上了三个学生蹲墙角抽烟,他对二中的学生本来就有莫名的责任感,再加上官瘾作祟,忍不住就教训起来了。
混混们都乐了,多久没听到有人教训他们了,别管这男的谁,打一顿再说··刘德贵就这么进了医院··王若冰心里郁闷啊,现在正是他跟合味楼比试的关键时候,厨房是一刻都不能离开主厨的,师叔这胳膊受了伤,伤筋动骨都得一百天呢,这叫他可怎么办呢。
第19章 茶叶入菜·刘德贵当天就出了院,被刘杰接回家休养·王若冰给他放了十天假,让他好好休息,这阵子又是酒楼又是食堂,刘德贵可是累坏了··他跟学校打了一声招呼,这打刘德贵的是二中的学生呢,先不管这几个兔崽子满了十四岁没有,把人找到,再考虑是批评教育还是送派出所。
至于酒楼的后厨房,只能由他亲自掌勺了,二中食堂的供应量减半,一部分服务人员调回酒楼帮忙··这样一来,酒楼的日常供应还能勉强维持,二中的学生们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食堂限量供应,一大部分早上起得迟的学生就吃不上早饭,学校周边倒是有早点卖,可是这帮都被食堂养刁了胃口的学生们怎么咽的下去·经过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食堂的大师傅被打了·还是被校内的学生·这人是疯了吗打谁不好干嘛打食堂的大师傅啊现在可好,害得大家都没早饭吃,那位大师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不是要命吗·有学生们向学校反映,学校也郁闷啊,这段时间有不少师生闹意见,可是食堂的早餐都已经承包出去了,他们也没办法。
见找学校没用,学生们又把矛头转向了打人的家伙··如果这是一群成年人,可能为了明哲保身,不会多管闲事·但这偏偏是一群热血青少年,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关系到了自身利益,学生们都义愤了。
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虽然他们还不清楚打人的究竟是谁,但是学校里的混混们不多,就那么十来个,不是你就是他,要谴责干脆一起谴责,要孤立干脆一起孤立··这帮混混学生们顶多是不学无术,又不是□□有方的冷血杀手,真的能对别人的眼光毫不在意,被平素那些几乎没什么往来的学生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很快就有知情的小混混扛不住,把打人的那家伙向学校举报了。
赵强子就是那个带头打了刘德贵的··他最近很不好受··他哪知道那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居然是食堂的大师傅啊,再说了,这大师傅不好好做饭,来管他干嘛呢。
搞得他这几天被班里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如坐针毡,虽然表面上还装作若无其事,但心里已经难受死了··更难受的是,这几天早饭都没有吃好,食堂早餐限量了,他来得晚,常常买不着,每一个饥肠辘辘的上午,他都在疯狂想念食堂的生煎包小笼包饺子鸡蛋饼·被知情人捅到学校那里时,赵强子是松了一口气的。
以前他多横啊,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偏偏这次不一样了,他每天都心惊胆战,就怕被人知道打人的是他,可是被人举报了之后,他又彻底地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体会这种油煎一般的滋味了。
·无论怎么也好,给他个痛快吧··哪知道他被带到刘德贵面前,那位还吊着胳膊的大师傅看了看他,啧啧叹气:“还这么小,应该是好好读书的年纪,怎么还能抽烟打人呢。
把你送牢里吧,我也不忍心,这样吧,给你三天时间,把八荣八耻背一遍,这事就这么算了·”·赵强子都特么懵了·他跟校外的混混们玩过,也看过不少上个世纪的港片,按他的想法是自己一进来,先磕头奉茶,然后大师傅叼着烟头轻蔑地看着他,缓缓喷出一口烟:“把你送牢里,我也不忍心,这样吧,你留只手下来,哪只手打的我留哪知,这事就这么算了。”
结果这位大师傅说啥要他背八荣八耻·把他拎过来的老师和教导主任也是有点意外,这位大师傅……不是一般人·赵强子懵懵地被老师按着点了头,回去之后,老师叮嘱班里同学给他抓背,时不时就有人过来拍他一下:“强砸,我们要以遵纪守法为荣,后面呢”·赵强子下意识地回道:“以违法乱纪为耻”·一句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就唾弃自己了,自己怎么就这么老实呢。
三天之后他又被老师带到了刘大师傅家里,在他面前老老实实地背了一遍八荣八耻,刘德贵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小同学,以后你要牢记八荣八耻,不越红线,不踩雷区,以一名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发挥起你们的先锋模范带头作用,懂了吗”·赵强子屈辱地小声道:“……懂了。”
赵强子觉得自己是铁树开花,处男开荤,转- xing -了,变得怂了·后来有一次,校外的老大跟几个社会小青年起了冲突,喊他们几个小弟揣上家伙去帮忙,赵强子居然脱口而出说了一句:“我们要以遵纪守法为荣,以违法乱纪为耻”·一群混混都笑疯了,老大踹了他一脚,说没他这种怂包兄弟,让他滚蛋了。
结果第二天,赵强子就看到了两伙社会青年火拼被警方一锅端的新闻··他有些后怕,唉,看来自己真不是混社会的这块料,算了,还是好好读书混个高中文凭毕了业去打工吧。
当然,这都是后话··就说刘德贵休息了足足十天,才终于回来上班·王若冰累得人都站不直了,刚回家躺了半天,就接到了贺洋的电话··“若冰啊,到哥这儿来,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认识。”
王若冰撇撇嘴,也难怪贺棠看不起,这个贺洋除了给贺棠找找麻烦,就是花天酒地,还经常来他店里要王若冰亲手做饭,这也就罢了,他连钱都不付·王若冰给他恶心死了,这次说是介绍几个人,说不定是贺洋这孙子请几个狐朋狗友玩闹,想叫他去做饭呢。
“贺洋哥,我在家里休息呢,下次吧·”·“你一个大男人蹲家里孵蛋哪”贺洋的口气立刻就不好了:“我都跟人说好了,你不来也得来今天下午四点,云外青渊牧场”·贺洋干脆地挂了电话。
王若冰叹了口气,真是形势比人强啊,谁让他现在厨房里用的还是牧场的蔬菜牛羊肉呢他要是不去,这遭瘟的贺洋转头就能撕了合同,翻脸不认人。
王若冰收拾收拾,赶到了郊外的牧场··这地方占地面积极大,靠外围很大一圈都不种东西不放牧,只种了一圈绿植·王若冰问过,贺洋得意洋洋地说:“嗨,怕那些不长眼的化工厂排放废气废水,把这牧场的空气水质给污染了,所以靠外的地方不用。”
他开着车进了牧场,沿着唯一一条主干道开进去,最里面是个别墅群,周围停了不少豪车,王若冰下了车,还没走进去,就听见里面的笑闹声··王若冰一进去,贺洋就看见了,走过来搂着他:“来哥几个,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就是王氏酒楼的老板,若冰,这几个都是哥哥的兄弟,以后也是你的兄弟,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那几个都是和贺洋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们,身上的气质与贺洋如出一辙,都是保养得挺不错,细节上挺精致,就是眼神永远迷茫,一副睡不醒的模样··另外还有几个颜值挺高的男男女女,都是这些狐朋狗党们带过来的。
有几个男的听见介绍,立刻走上前来,明明不是斯文人,偏还装模作样地来跟王若冰握手:“原来您就是王老板,久仰久仰·看来今天我们是能跟着阿洋沾光了,王老板给我们露一手”·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看贺洋笑眯眯地站在一边,显然也是这个打算··王若冰笑了一下:“几位客气,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你们今天想吃点什么”·众人都没想到这位王老板不禁长得好,脾气也这么好,真是上道。
贺洋摆摆手,笑道:“你看着办吧,厨房叫人带你过去,要什么蔬菜让人给你送新鲜的·”·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王若冰应了一声,跟人去了厨房,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贺洋这孙子敢拿他当小弟使唤,他今天就给贺洋点颜色看看。
厨房的伙计们问他要做什么,王若冰笑了笑:“准备一只羊,一头牛,一只鸡,新鲜时蔬,另外,多备几包茶叶·”·第20章 烤全羊·对于王家这种世代调鼎的人家来说,总能掌握一些寻常人不知道的手段,比如烹饪中某种食材加到一定分量,可能就会跟另外一种食材产生化学反应。
王若冰曾经对这种食物生克做过现代科学角度的研究,与王家传下的调鼎祖训一一对照检验,有的食物生克不过是无稽之谈,但是有一部分的确得到了验证,比如高蛋白食物摄入过量,膳食纤维摄入不足容易引起便秘,而茶叶与酒同饮易导致失眠。
像贺洋这种成天精神不济,睡眠质量必然不好,昼夜颠倒,更容易导致生物钟失调,失眠又会引起便秘,胃肠道功能受阻,这些虽然都不过是小毛病,但是一旦齐齐发作,也能折腾死人。
就像那句话说的: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王若冰一边哼歌,一边把小羊放血洗净·一边的伙计笑着问:“王老板,你这是要做烤全羊呢”·“是啊,我们王家的秘制烤羊法。”
王若冰眨眨眼睛,又问道:“茶叶泡好了吗”·伙计把茶叶取来,王若冰滤干净水,用纱布将茶叶与各类调味品裹着,塞进羊肚子里。
另叫人取来泉水中的鹅卵石,洗干净放火上烧至火烫,一并塞进小羊腹中,拿羊肠线密封,架在果木上慢慢烘烤··他另外做了个红烧牛肉,龙井鸡,绿茶豆腐,牛乳玉丸汤。
一顿饭足足用了四个小时,贺洋早等得不耐烦,待到这些菜端上去,又没话说了·这些菜太香了,王若冰在后厨尽心尽力忙活这么久,他还能有什么脾气·王若冰让人把全羊放在烧热的石板上,抬上了餐桌。
这一道烤全羊出来,众人都是“好香好香”地喊,贺洋招呼一声,众人纷纷动筷子,入口便觉得惊艳,果然没辜负这香得让人流口水的味道。
羊肉表皮已烤的焦黄香脆,内里的肉软嫩适口,拿小餐刀切下一片,便有汁水渗出·羊肉非但不膻,反而有一股别致的清香,与香料的味道混合,刺激着众人的食欲。
有人见王若冰不动筷子,不禁问道:“王老板,你怎么不吃呢”·贺洋拍拍王若冰的肩膀:“我这老弟味蕾失灵,再好的滋味也尝不出来。”
王若冰也笑了笑,拿起一边的红酒起了塞子,倒了一杯,向众人敬酒:“我尝不出味道,就陪几位贵客喝两杯,聊表歉意·我干杯,诸位随意·”·众人便又是一阵觥筹交错,吃吃喝喝,气氛十分欢愉。
直到晚上十点多,王若冰才被贺洋放走·对这帮二世祖们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们吃饱喝足,开着车到别的地方找乐子去了··贺洋今夜十分亢奋,夜里两点多,他搂着个漂亮姑娘回了家,奋战一夜之后,竟然还毫无睡意。
第二天上午打发那姑娘走了,他打了个瞌睡,随便吃了点东西,倒上床打算睡个回笼觉,哪知道躺了近半个小时,仍是心烦意乱,明明身体已经十分疲倦,可脑子里就跟走马灯似的停不下来,让他烦躁不已。
一直折腾到了下午两点多,他受不住了,叫家庭医生开了点安眠药,这才勉强睡着·到了晚上七点多,他给一通电话叫醒了,浑浑噩噩地坐起来,脑子还是蒙的,安眠药的副作用就是这样,虽然能让人睡着,可是醒过来却十分不舒服,仿佛只是身体醒了,魂儿还睡着。
贺洋浑浑噩噩地吃了点东西,又被几个朋友叫出去玩·闹到了凌晨两点多一伙人才散了·贺洋频频打着呵欠,叫了家里的助理来帮他开车,他坐在后座上眯了会儿,到了家往床上一躺,又睡不着了·这么几天折腾下来,贺洋人都快疯了。
再加上这几天饮食也不规律,他失眠了几天,就便秘了几天,肚子涨涨的难受,可偏偏就是没有便意·这天他实在是忍得难受,在马桶上努力了足足半个小时,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天旋地转,一头栽到了地上·王若冰听说贺洋住院,小小吃了一惊,连忙打听了一下:“哥,你还好吧哪儿受伤了重不重”·贺洋在电话那边含糊道:“就是在家摔了一跤,把头摔破了。”
王若冰松了口气,看来贺洋这住院和他那天的恶作剧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他只是想整整贺洋,可没想过让人住院啊··“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家里还能摔跤呢”·贺洋叹了口气:“哥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哥这几天又是失眠又是便秘,难受着呢。
那天在马桶上坐得久了点,站起来人就是一晕·”·原来还是自己闹的·王若冰心里有点小愧疚了··他在家里煲了润肠通便的粥,又用杂粮揉了面,包了两只大肉包子,打包盒装好赶到了医院。
来慰问的人已经走了一波,现在正是清静的时候,贺洋一个人百无聊赖躺在病床上,失眠稍微好了点,便秘还没有解决,再加上摔出来的伤,整个人还是挺难受的··王若冰一见他这倒霉模样,心里更愧疚了,把保温盒往床头柜上一放,问道:“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贺洋叹了口气:“现在就是有人参鹿茸,我也吃不下去啊·”·贺洋这便秘都闹出痔疮了,现在什么东西都不敢乱吃··“这就是专门针对失眠便秘的,你一定要尝尝。”
王若冰把饭盒打开,一阵香味飘了出来,十分诱人··贺洋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抵抗不住这等诱惑,接过了饭盒,抓起包子咬了一口,这皮不过是薄薄的一层,里面是饱满的肉馅,鲜甜的汤汁儿都流了出来,王若冰连忙找垫子给他垫上。
贺洋边吃包子边喝粥,饭盒很快见了底·贺洋还没吃够,一瞧见饭盒见了底,像是忽然醒过神来,一拍脑袋:“我怎么一下子吃了这么多,这可惨了惨了”·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王若冰安慰道:“你放心,吃点流食没事的。
我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下午王若冰抽空又做了一顿,粥换了一种,包子也换了个馅儿,他做了很多,除了员工们吃的,剩下的都送到了春秋敬老院·有不少老年人都有便秘的毛病,觉也浅,吃点这个是正好。
晚上那顿贺洋原本还试图抗拒,但是王若冰一揭开盒子,他就没辙了,只能在这种香味下缴械投降,吃了个一干二净··王若冰坐了没多久就走了,贺洋正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看直播呢,忽然感觉一阵便意。
他叫了一边的护工扶着他上了洗手间,原本以为又要遭受惨无人道的酷刑,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十分顺利轻松,全程无痛·低头一看,马桶收获颇丰··贺洋就有点懵了。
难道王若冰送来的粥和包子真的那么管用·晚上睡觉前,他还在琢磨这事,琢磨着琢磨着,眼睛就闭上了·护工看他睡着了,轻手轻脚关了灯。
贺洋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一觉他睡得前所未有地舒服,只觉得浑身都仿佛充满了电,当即他就把手腕上挂的葡萄糖拔下来,出院了··他叫上了一帮哥们,浩浩荡荡地开着豪车,直奔王氏酒楼。
当天,西施路上的行人们可真是开了一回眼了,好家伙,兰博基尼,玛莎拉蒂,阿斯顿马丁……·一队豪车在王氏酒楼门口停下,贺洋戴着墨镜,带人浩浩荡荡走进了王氏酒楼。
王若冰正好在一楼,瞧见他们这身行头,便是一愣··贺洋已经热情洋溢地走了上来,伸手一握王若冰的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过命的兄弟了”·王若冰:“……我受之有愧……”·贺洋还当他是谦虚,笑眯眯地问:“我听说你最近跟人比赛呢,好像是比什么营业额我今天给你带了帮肥羊来,你别客气,尽管宰吧”·第21章 失踪·贺洋那帮朋友们也完全不介意被当成肥羊,四处溜达,找了个靠窗的地方,一伙人就陆陆续续坐下了。
·贺洋搞清楚了王若冰要跟人比的是十道菜,马上就下单了,十道菜,每道乘以十,吃不完打包·王若冰心里有点痛痛的,贺洋想帮他,这倒是好意,可是他还从没付过钱呢这次要是还不付钱,他的损失就大了。
不过他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另外拿了两瓶好酒送到贺洋桌上,他进了厨房帮忙··菜陆陆续续地上了,这些人吃得十分满足,再加上小酒一喝,有些上头,一些荤话就没辙没拦地说出口了。
贺洋这些朋友里有个爱玩玩漂亮男人的,盯着王若冰的屁股看了半晌,调笑道:“王老板,你这身段真不错啊,带劲”·众人哄笑,都骂他喝多了。
王若冰心里泛恶心,还没说话,贺洋就先把脸沉了下来,横眉竖目,骂道:“你他妈放什么屁呢这是老子的兄弟,你以为是你包的兔儿爷啊”·众人一看贺洋居然真生气了,登时酒都醒了大半,那人也连忙赔罪,王若冰顺路递了个台阶让他下了,跟人喝了两杯酒,事情就算揭过去了。
不过这事倒是让贺洋的这些朋友们挺惊讶,也让王若冰挺感动,看来这个贺洋也不是那么无药可救啊·今天他付不付钱都随便吧·当然贺洋没那么混,走的时候还是吆喝着让大家AA,都付了钱的。
这之后贺洋就三不五时地带人过来吃饭,帮王若冰刷一刷营业额,到了月底的时候,王若冰再一对比,他们王氏酒楼已经比合味楼的营业额要高出一点了··再过两天就是元旦,旧的一年过去,新的一年就要到来,王氏酒楼也迎来了他们的新年第一个人事变动。
王小停要走了··他之前在王氏酒楼的后厨帮忙,虽然是半工半玩的- xing -质,没有跟王若冰签合同,但是王若冰还是给他发了工资·没想到这一次他找到王若冰,居然是提出要离开。
这几个月来,是他跟着王若冰一起,一点一点看着王氏酒楼起步,做到现在这个规模,王若冰对他实在是有点舍不得,连忙问了缘由··王小停一笑,挺不好意思地告诉王若冰,他恋爱了,网恋,还是跟一个经常看他直播的女粉丝。
王若冰有点吃惊,也是万万没想到,王小停居然还会跟人网恋·不过这小子长得挺清秀的,有女粉丝喜欢上他也不奇怪··“人你见过了没别叫人给骗了啊。”
王若冰叮嘱·对这唯一的一个师弟,他还是很关心的··“见过了,她月初的时候到郢都来看了我一次,还在咱们店里吃了饭呢,当时跟她关系还没定下来,所以就没介绍你们认识。”
王若冰这才点点头··王小停又说了:“这次我离开,主要是想到她那里去,她沿海人,在那边有正式工作,有编制,跟我过来比较困难,反正我无业游民一个,就到她那儿去吧。”
王若冰表示理解,又有点不舍,第二天拿了张银行卡给王小停,过了几天,王小停该走了,王若冰和刘德贵一起把人送到了机场,又叮嘱他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把王小停送走,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了,托了市二中和贺洋的福,王氏酒楼的营业额一直持续走高,赵百里在打理的两个账号粉丝也是节节攀升,这段时间吸引了不少本地和外地的食客。
王小停走后,赵百里被升了一级,现在已经是餐饮部的部门经理了·他对这份工作也做的不亦乐乎,每天有好吃的,工资也够用,女朋友也支持,他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这天他正在家里用电脑剪辑之前拍的视频,周庄忽然风风火火地回来,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阵,赵百里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两句话,他就又风风火火地出去了··赵百里跟女朋友一起吃了晚饭,看了会儿电视,都到了睡觉的点了,也没见到周庄的身影。
这倒是常有的事,周庄经常加班加到十一二点,所以两人也没在意··半夜赵百里给尿憋醒了,起来上洗手间,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门口玄关,并没有看到周庄的鞋··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怪了,难道他这个点了还没回来·赵百里走到大舅哥卧室前,敲了敲门,里头没回应。
他开门进去,开了灯,里头冷冷清清,空空如也··赵百里有点纳闷,往常周庄如果不回来过夜,都会跟他们招呼一声,今天是怎么了·虽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得有点夜生活,但是以赵百里对周庄的了解,他没有女朋友,也不是那种会出去鬼混的人。
他想了想,还是给周庄打了个电话··过了半晌,周庄接了电话,声音有点嘶哑·赵百里忙问他:“大舅哥,你今晚怎么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现在在警察局。”
周庄声音有些疲惫:“我们老板失踪了,我在警察局等消息呢·你们别管我,先休息吧·”·周庄三言两语就挂了电话··赵百里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周庄的那个老板,好像就是贺家现在的少当家的,叫贺棠的。
他失踪了·赵百里心里犯嘀咕,无奈八卦抵不过睡意,他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周庄已经回来了,看他一脸沮丧的样子,不用问,贺棠还没找到呢。
赵百里赶去上班,到了酒楼,他正想把这事告诉王若冰,就听说王若冰一大清早就出去了··王若冰是到贺洋那儿了··经历了上次的失眠便秘事件,这贺洋还真是把王若冰当自己人了,基本上有什么事都跟他说,王若冰今天早上一来,就看到贺洋正愁眉不展,坐在沙发上对着一只苹果发呆。
王若冰看他这不修边幅的模样,问道:“哥,你把我找来有什么事又是失眠吗”·贺洋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侧的沙发:“若冰啊,来坐。”
王若冰在他身边坐下,贺洋揽着他,皱着眉头,慢吞吞地似乎在组织语言:“哥跟你说个事,就是吧,我干了一件事,挺大的·反正我从小到大虽然坏事没少干,但没干过这么大的事,我现在就有点骑虎难下了,你得给我出个主意。”
王若冰听见他这颠三倒四的话,琢磨了片刻,问他:“哥,你要我给你出个主意,也行,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干了什么·”·贺洋纠结了两秒,一拍大腿:“行若冰,你跟我来”·他站起来,带着王若冰往外走,上了车,一路往城外开。
王若冰以为他要去牧场呢,结果这地方比牧场还偏,车子在一处山脚停下,周围杳无人烟·贺洋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下了车,靴子使劲跺了跺地上的白霜,哈了口白气,带着王若冰往山上走。
·没走十来分钟,就到了一处农家院子,这地方看起来十分简陋,像是以前护林员住的地方,大铁门锁着·贺洋在外头吆喝了一声,马上就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过来,跟贺洋问好,把门打开,一双三角眼盯着王若冰看个不住。
贺洋跟他说:“这自己人,不用防备·”·那男人这才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丢了根烟给王若冰··贺洋没进屋子,带着王若冰一路绕到屋子后头,后面有一处稍微低矮一些的茅草屋子,看起来像是狗棚。
贺洋冲王若冰招了招手,揽着他的肩膀走到狗棚的小窗户边,带着他往里头看·王若冰这一看,简直吓了一大跳,里头关着的不是狗,而是一个人,大活人,贺棠·贺棠穿得少,一身西装,西装里头是件羊绒衫,看这身行头,估计是进了有暖气的屋子就把外套脱了,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就被绑到了这里。
他衣服都皱巴巴的,眼睛蒙着,一动不动地蜷缩着·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王若冰还当他是死了··贺洋给王若冰看了一眼,就把人带开了·估摸着贺棠那边听不到了,王若冰就责备起贺洋来:“哥,你这怎么这么糊涂你这是绑架啊”·贺洋叹了一口气:“唉,这绑都绑了,怎么办呢,都怪哥一时糊涂。
你不知道这个贺棠多气人,我最近好几单生意被他搅了,我就想收拾他一下,也没想把他怎么样·”·“你这……你没想把他怎么样,倒是给他多穿点啊。
这大冷天的真能冻死人的·”·贺洋讷讷的:“哥这不是第一次当绑匪吗·”·王若冰都特么想吐血了啊,还第一次当绑匪,合着这位不着四六的老哥还想来个第二次第三次啊·“哥,赶紧把人放了吧”·贺洋还没说话呢,一边一直跟着的那个三角眼男人就断喝了一声:“不行”·第22章 姜汤·这三角眼男人看了王若冰一眼,见贺洋有点犹豫,连忙劝说:“贺棠是什么样的人,他手段有多狠,您不是不知道。
这要是把他放了,咱们还能有好果子吃吗”·最重要的一点,这三角眼男人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贺棠肯定会报警,会追究刑事责任,贺洋有贺家护着,可能没事,而他这个亲自动手的,肯定就只能被踢出去顶包了·他有他的盘算,因此绝不能让贺棠被放了。
王若冰和这男人一左一右,一个劝放一个劝留,把贺洋是闹得头大·他带着王若冰进了前面的屋子,里面居然还有两个人,正蹲在小炕桌边打牌··王若冰叹了口气,这里同伙有三个,主谋有一个,他想要把贺棠带走,肯定是不可能了。
他四下寻摸一边,找到几块姜,丢一个铁皮炉子里,打了点水咕嘟咕嘟煮着··贺洋有点纳闷,问他:“若冰,你这做什么好吃的呢”·“姜汤,驱寒的。
你们把人关了一夜,要是不想让他立刻就死了,还是给他喂点姜汤吧·”·贺洋这才讷讷点头,他看了王若冰一眼,又有些不是滋味,开口说:“我觉得你对他挺关心啊。”
王若冰看了他一眼,把烧火棍一丢:“哥,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啊,你要是想闹出人命来,这姜汤我就不煮了·”··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他以退为进,贺洋果然连连摆手:“没这回事,你煮你煮。”
王若冰搅了搅锅子,找出两个碗来,用水洗了洗,先倒出一碗端给贺洋:“哥,今天冷,你先把这碗汤喝了驱驱寒·”·贺洋接过灌了几口,就喝不下去了。
王若冰把剩下的喝了,问他:“你为什么要绑架贺棠呢这可是犯法的·”·贺洋笑了一下,大概是被犯法两个字给逗笑了·他说:“我跟你说了,这个贺棠太讨厌了,总跟我对着干。
他是什么玩意啊,有爹生没妈教的东西,他凭什么跟我争”·“有爹生没妈教”王若冰有些纳闷,这句话他上次在贺家老宅也听贺洋说起过。
“他五六岁的时候,妈就跟别人跑了,笑死人,这事传出去,哪个不笑话啊·他妈离开的那天,刮风下雨,他就躺在床上发烧说胡话,可他妈还是走了,你看看,这小子从小就没妈疼,他凭什么跟我争啊”·王若冰都呆了,他没想到这个从小就十分傲娇的小少爷,居然这么惨的。
让他觉得自己老欺负贺棠都太不应该了··“据说后来每逢刮风下雨,他就做噩梦·”贺洋啧啧两声,仿佛是把这事当个笑话来说的:“他小时候吧,有个人对他好,他就跟人可亲了。
其实那些人都是骗他的,有图他背景的,有想当他后妈的,他呢,他就想有个人对他好,可偏偏没有·”·王若冰问道:“那他爸呢”·“我哥对他不错,但是这爹再好也比不上妈,你说是不是。
而且我哥那个人吧,一辈子都没快乐过,一个不快乐的人,要怎么爱别人呢,更何况我哥前两年走了,撇下他一个人·”贺洋显然是压根没把贺棠放眼里过,可他偏偏被自己极度瞧不起的一个人给打败了,这让他十分恼火,叽叽咕咕地怨恨:“他凭什么跟我争啊”·王若冰叹了口气,宽慰他两句,端着姜汤到了后面的狗棚。
贺棠还躺在地上,王若冰扶他坐起来,一摸他手腕额头,滚烫滚烫的,看来昨夜冻了一晚上,他冻病了··贺洋找的这帮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办事也太混了,哪有大冷天的把人这么一丢就不管事的王若冰端起姜汤给他灌了一点,贺棠呛得醒了过来,想要挣扎,却是浑身无力,只能问道:“你们想要多少钱我口袋里有卡。”
王若冰闷不做声,把姜汤给他喂完,又给他搓了搓手腕脚腕,把身上的呢子大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他端着姜汤回去,跟贺洋说了:“贺棠生病,发烧了,最好让人去买点退烧药,不然闹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那三角眼男人站起来:“我去买吧·”·贺洋点点头,掏出一把票子给他:“去吧,我先躺一会儿,起早了有点困·”·那三角眼男人出去,贺洋看看王若冰:“你衣服呢给贺棠了”·“是啊。”
王若冰叹了口气,往火堆边上一坐:“哥,我为了你可是掏心掏肺了·”·贺洋踢了踢身边一个男的:“你那外套脱下来,我买了·”·那男的有点懵,贺洋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两千块够不够手机转账吧。”
“够当然够”这男的麻利地把外套脱下来,掏出手机让贺洋扫了码转了账·贺洋把衣服递给王若冰:“快穿上,别说哥哥不疼你。”
王若冰笑了一下,穿上衣服,暖和多了·贺洋已经躺床上休息了,那两个男的抓起地上的牌洗了洗,问王若冰:“哥们,打牌不”·王若冰哪有这个心思,摇了摇头,觉得贺洋也是挺逗的,把自己带来给他出主意,现在又在这小破屋子里睡大头觉。
不过这样也好,他不着急,王若冰可是担心出人命,他在屋子里四下找了找,找了一小袋陈米,他放进锅里煮了粥,端着往贺棠那儿去··贺棠正在挣扎,听见有声音,登时僵住了。
王若冰靠近他,捏着他的脸,把薄粥喂进他嘴里·贺棠呛了一下,勉强道:“慢点·”·王若冰放慢速度,把粥一点点喂了,就在这时,他听见一点细碎的声音,正要回头,身后一道影子扑了过来·王若冰就地一滚,却是晚了他一条腿被木棍砸中,登时疼得眼冒金星,手里那只碗也掉在地上,一声脆响。
王若冰立时就要叫人,那男人却是扑了上来,要捂住他的嘴·贺棠眼睛被蒙住,正慌忙问道:“怎么回事”·王若冰呜呜叫了两声,喉咙便被一把扼住,他抬起眼睛,与一双狠毒的三角眼对上。
是这个男人,他居然还没有走·王若冰被扼住喉咙,大脑缺氧,整个脸都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扣在那男人的手指上,然而就是怎么也推不开他·这人力气好大·就在这时,他余光中看见贺棠从地上爬起来,手脚还被绑着,整个人往这男人身上一撞·王若冰终于松了口气,肺刺痛得厉害,他随手一抓,抓到一根木棍,往那男人头上打去·三角眼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王若冰这才丢开棍子,大声咳嗽起来。
贺棠倒在地上低声说:“王若冰,来帮我把绳子解开”·王若冰一僵·就凭这几声咳嗽,贺棠就听出了是他这可怎么办贺棠会不会把他当成那些绑匪一伙的·贺棠咳了两声:“快点”·王若冰走过去,替贺棠把蒙眼布和绳索都解开。
贺棠还有些虚弱,他看了王若冰一会儿,抓着他的胳膊站起来:“我们要快点走·等下有人过来就糟糕了”·王若冰没说话,心里也是十分烦乱。
如果跟着一起走了,他要怎么跟贺洋交代他留下来,把贺棠放走了,那更没办法交代,贺棠却是没给他时间想那么多,推开了狗棚的门,抓着王若冰的胳膊,往屋后的山林里急急奔去。
他闷不吭声地走了快两个小时,直到四周都是灌木丛林,再也看不到那护林人的小屋子,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在地上···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王若冰连忙蹲下身,仔细看他,贺棠脸色煞白,双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伸手一摸,额头上全是汗。
这样不行,贺棠还带着病·王若冰四下看一眼,把贺棠扶起来,架到一段陡坡下的背风口,把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外套里外摸了个遍,摸到一包潮乎乎的劣质香烟,一把毛票,购物小票,一只打火机。
他把干松枝扫在一起引燃,点了一堆篝火·这地方是别想有铁皮锅子的,他只能找了点野山芋和毛薯,用树枝串了,架在火上慢慢烘烤··这地方哪里有什么调料,王若冰四下里寻摸一遍,找到一点香芹紫苏,捻碎了洒在食物上面,烤熟了递给贺棠。
贺棠吃了东西,身上暖和起来,人也有了力气,站起来把火堆踢灭了,拉着王若冰就要继续跑路··王若冰从火堆里翻出几块热乎乎的石头,给贺棠揣在怀里,跟着他继续往山里走。
两人走了大半天,这时候贺洋肯定醒了,就不知道他看到空空如也的狗棚和那个三角眼男人,会是怎么个想法··王若冰有些烦恼,叹了口气··第23章 烤麻雀·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求收藏:[快穿]我得了圣母病·文案:江快雪命途多舛,原本出身豪门,却流落在外,吃尽苦头,被豪门父母找到时,他已经成年,- xing -格定型,成天冷眉肃目,一看就像个坏人。
生活以痛吻我,先捏爆它的蛋再说·江快雪已长成一朵食人花,可意外绑定了圣母系统,逼他在异世界不停穿梭,做一个好人··于是他不得不顶着一张反派的脸拼命做好事。
于是,初见时,众人:这人看起来就像个坏人··后来,众人:好爱他哦怎么办··江快雪从小穷怕了,节俭成- xing -,穿越到了异世界,成了流量明星/宗门仙师/富家子弟/世外高人,他还秉承着勤俭节约的优良作风:·别的流量明星都拼命在真人秀里刷好感,就他偷偷躲在角落里补衣服·作为高岭之花宗门仙师,打架之前还要先脱下外袍认真叠好放在一边·翻云覆雨的朝廷权臣,夜里不让多点灯,一天三顿窝窝头·江快雪:够了闭嘴我不要面子的啊·走到天都快黑了,还没有看到下山的路,山里信号不好,手机电话短信都发不出去。
今晚看来是只能在山里过夜了··王若冰生起火,把这一路上搜集到的鸡枞菌、毛栗子什么的架在火上烤··贺棠坐在他的对面,一直沉默不语,心事重重。
看他这模样,王若冰猜他对自己有所怀疑,不如自己先发制人,先解释清楚,信不信由贺棠··“我跟这次的事情没关系·绑架你的是贺洋·”贺棠既然都逃出来了,那么他迟早能查清楚主谋,倒不如现在就告诉他:“他绑架了你,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所以今天一早找到了我,把我带过来看看该怎么办才好。
我是主张把你放走的,可是刚才那个男人你也看到了,他不同意放你,我想他后来趁机进来,是想要杀人灭口·”·贺棠倒是相信他的话,王若冰会在寿宴上特意为他换了杏仁,又怎么会害他- xing -命。
只不过他看见王若冰与贺洋沆瀣一气,心中着实有些不悦,当即冷冷地牵了一下嘴角:“王若冰,你跟贺洋关系倒好,他连这事都告诉你·”·王若冰本来就对他耿耿于怀,这时脸色也冷淡下来:“你别- yin -阳怪气的酸我和贺洋,我不欠你”·贺棠知道自己在贺家老宅时一时失言让王若冰听见,这人记仇到现在,若不把这个结解开,王若冰只怕要记恨他到进棺材,索- xing -便嘲讽道:“你不欠我王若冰,亏你说得出口。
当初是谁借了你五十万,帮你把酒楼撑起来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拒绝我也就罢了,居然跟贺洋混在一起,你自己说说你欠不欠我”·王若冰登时气坏了,脸皮涨得通红,一时间控制不住,失去了理智,把心里的想法都骂了出来:“少提那五十万你表面上人模人样的借我钱,背地里把我贬得一钱不值你说我们王家是打秋风的破落户好你个贺棠,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若是你没有贺家的出身,今时今日不见得能胜过我王若冰”·贺棠嘴角噙着笑,嘲道:“哦,我倒看不出来。
你既然觉得自己有能耐,又何必来跟我借钱”·王若冰胸口一滞,给他这话气得险些晕倒·他一时控制不住,冲上前抓起贺棠的衣领,怒道:“你少瞧不起人”·“你要是自认有本事,又何必在乎我说了什么你这么耿耿于怀,分明是自己也觉得我说得对”·这一剂猛药激得王若冰失去理智,挥拳便打。
贺棠也压根不怕他,两人扭打在地,滚了一身的枯枝落叶,王若冰边打边骂,把连日来积累在胸的块垒通通骂了出来··两人打得四肢都扭在一起,脸上挂彩,实在是很不好看。
贺棠一个病人,居然还能将王若冰压在地上,而他胳膊则被王若冰扭在身后,两人都动弹不得,筋疲力尽··贺棠笑道:“我都让你打成这样了,你消气了吧”·王若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篝火上散发出焦糊味··王若冰惨叫一声,贺棠放开他,坐到一边·王若冰扑到篝火边,将那些山菌野味抢救出来,然而为时已晚,那已经是一堆焦炭了。
王若冰看贺棠更是来气了·贺棠肚子也饿,只能别过头,装作看不到王若冰的眼神··还能怎么办呢,今晚只能饿肚子睡觉了·王若冰把篝火挪开,在原处铺上一层厚厚的枯叶松针,他躺了一半,半晌不见贺棠过来,只能凶巴巴地叫了一声:“喂你还不睡觉”·贺棠慢吞吞地走过来,在他身边躺下。
半夜篝火熄灭,王若冰被身旁翻来覆去的声音弄醒了,贺棠正哆哆嗦嗦地,牙关打战··王若冰靠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是半夜发烧了·他叹了口气,起来用手机照亮寻找食物,抓起一把篝火的黑灰,沿路做好标记。
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今晚没吃东西,贺棠的体力肯定是跟不上,要是能找到点吃的就好了·王若冰这么想着,又有点唾弃自己,明明之前还跟贺棠打了一架,看见他就心生厌烦,现在又何必关心他的死活·可是想一想贺洋说的那些话。
“他五六岁的时候,妈就跟别人跑了,他妈离开的那天,刮风下雨,他就躺在床上发烧说胡话,你看看,这小子从小就没妈疼”·“他小时候吧,有个人对他好,他就跟人可亲了。
其实那些人都是骗他的,有图他背景的,有想当他后妈的,他呢,他就想有个人对他好,可偏偏没有·”·王若冰不得不承认,贺棠真是怪可怜的··他心软,见不得这么一个可怜人生病了还要忍饥挨饿。
王若冰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四下里寻摸,也算是贺棠命不该绝,竟叫王若冰找到了一只冻僵的鸟雀·他连忙把鸟雀抓了,沿着来路回去··四下里黑漆漆地一团,借着一点月光,能看到地上躺着一个黑影子。
听见了脚步声,那黑影子昂起头,带着鼻音喊了一声:“王若冰”·王若冰嗯了一声,把鸟雀丢在地上,叮嘱贺棠:“看好·”·贺棠坐起来,一只脚松松踩着地上的鸟雀,一边看王若冰点火。
方才王若冰离开,他理智上虽然知道王若冰并非弃他而去,王若冰要抛弃他也不会等到晚上,可是心里就是有点空落落的,那是一种叫做孤独的滋味··现在看到王若冰又回来了,他心情颇好,一张脸带着笑意看着王若冰。
王若冰冷不防扭过头,看见他一张被打得青紫肿胀的脸上挂着笑,吓了一跳,怒道:“大半夜的别笑,我还当见鬼了·”·贺棠有些郁闷地摸了摸脸,他这张脸还不是被王若冰打的,这人居然还来倒打一耙。
王若冰把那只时运不济的鸟杀了,拔了毛放了血,揉碎了香芹紫苏擦上,架在火上慢悠悠地烤着··贺棠抱着膝盖坐在火堆边,他一张俊俏脸蛋拜王若冰所赐,现在已经是姹紫嫣红,花团锦簇,再加上那盯着烤鸟的渴望眼神,活脱脱是个饿惨了的乞丐。
王若冰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眼角眉梢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一只鸟拔了毛,不过是成年人拳头大一点,压根没多少肉,王若冰烤好了,递给了贺棠··贺棠接过,看了烤鸟一眼,喉结迫不及待地滚动了一下,咽下唾沫,他又看看王若冰,撕下一半,递给了他:“一起吃”·王若冰也饿得扛不住,接了过来,和贺棠一起围着火堆,仔仔细细把烤鸟分食,肢解,掰下每一块骨头,剔尽每一点肉。
贺棠吃的十分满足,意犹未尽,只觉得这鸟肉好香,王若冰处理鸟雀的手法明明十分简单质朴,可这鸟肉就是一点禽类的腥味都没有,肉烤得焦香扑鼻,让他舍不得囫囵吞了,把肉一丝一缕地撕扯下来,慢慢咀嚼。
王若冰尝不出味道,不过是混个饱肚·他抓了一把松针,把手擦擦干净,重新躺下·贺棠也挨过来,躺在他身边··王若冰伸手探向他额头,贺棠眼睛一闪,顿住不动,眼睛紧紧盯着王若冰的脸。
“还有点烫·冷不冷”·贺棠点头··“有火还冷呢”王若冰没办法,靠上前抱紧了贺棠,外套摊开盖在两人身上。
贺棠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直盯着王若冰,王若冰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才两人还打架呢,现在就抱在一起了·他只得解释道:“你病没好,我怕你烧出肺炎来。”
贺棠不说话,只是勾起嘴角,想揶揄王若冰就是心软,又怕真把人惹恼了,看了看王若冰,闭上眼睛··贺棠眉毛修长,眼线弧度精致,他皮肤又特别白皙,这时闭上眼睛来,火光一照,这青青紫紫的眉眼竟然颇为养眼。
王若冰盯着他长长的睫毛数了半晌,也睡着了··第二天一早贺棠就把王若冰推醒了·王若冰在地上睡了一夜,浑身都疼·他捶捶胳膊和腿,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贺棠的额头,幸好烧是退了,否则今天肯定没办法动身。
贺棠把篝火的灰烬处理了,拉着他继续跑路··“走了这么久,还没看到贺洋追来,会不会是我们已经走到了山林深处”·贺棠看了看四周,周围都是树,四个方向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他判断了一下,挑了一个方向·王若冰的腿一直一跳一跳地疼,他掀开裤子看了一眼,昨天被那三角眼男人打中的地方一片青紫··王若冰郁卒至极,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摊上这种倒霉事他饿得肚子咕咕叫,边一瘸一拐地走着,边寻摸吃的。
贺棠锦衣玉食惯了,连葱和韭菜都分不清,不能指望他找吃的··王若冰低着头,便找便埋怨贺棠:“你怎么就不知道在身上带个定位器什么的呢·”·“带了,被他们丢了。”
贺棠捡了跟颇结实的木棍,把皮剥了露出光滑的木头,递给王若冰··王若冰撑着木棍,手里若是再拿个破碗,活生生就是一个要饭的··贺棠大概是看他这模样有趣,抿嘴笑起来,王若冰气得拿棍子捅他屁股:“我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你还笑还笑”·第24章 野柿子【倒V开始】·贺棠躲开, 带着王若冰向前走。
一路上王若冰见到吃的就指挥贺棠去采,两人走了一阵,见到一颗野柿子树,树上挂满了红通通的果子,王若冰都开心疯了,甩了拐杖爬上树,让贺棠在下面接着, 他在上面摘。
两人吃饱了肚子,又揣满了口袋,边走边吃·两个人拿不了多少, 没多久就吃完了·那之后又走了几个小时,到了一处顶峰,贺棠攀上一条乱石小径,拨开荆丛, 贺棠从高处往下张望片刻,对王若冰说:“咱们往南走, 那边有条溪水,顺着水往下就能出去。”
王若冰一听,居然还要走,登时就泄了气, 瘫在地上··贺棠从小径上下来,推了推王若冰:“今晚先找个地方过夜·”·王若冰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宛如死人。
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贺棠叹了口气, 摸出一只冰凉的东西放在王若冰嘴唇上,冰凉的汁水渗进嘴里,王若冰睁开眼睛,是一枚野柿子··他就着贺棠的手把柿子嘬进嘴里,又把贺棠两根手指舔了个干净,贺棠被电了似的,浑身一颤,把手收回来:“你……”·王若冰舔舔嘴,问道:“还有没有我渴。”
贺棠没好气地站起来,往前走:“没了”·王若冰爬起来,拄着拐杖跟在他身后,冲着他嚷嚷:“你怎么回事发什么火”·他跟贺棠打了一架,那些气早消了,而且这两天在这破林子里找出路,不免生出了一点相濡以沫的情愫来,现在贺棠又是怎么了王若冰盯着贺棠越来越红的耳朵尖,百思不得其解。
贺棠不理他,往南边走,夜幕降临,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点燃了火堆,王若冰抱着肚子,这一路上没找到吃的,他现在饿得厉害··贺棠就坐在他身边,看了他两眼,犹豫了一下,手伸进怀里,又摸出一个柿子来,递给王若冰。
王若冰眼睛一亮,接过来忙不迭地塞进嘴里·他三两下吃完,嘴里都是凉丝丝的柿子味儿,推了推贺棠:“还有吗”·贺棠一摊手:“没了。
刚才那是最后一个·”·王若冰不信,手伸进他怀里一通摸索,居然真的没了·刚才那真的是最后一个柿子,贺棠居然把最后一点吃的让给了他·王若冰呆住了,嘴里都是涩味虽然尝不出味道,可他嘴里就是又苦又涩·他的柿子在路上就吃完了,贺棠没吃多少,好不容易留下来两个,结果都进了自己的肚子·王若冰心里涨涨的,很酸涩,很不是滋味。
两人躺在地上,盖着大衣,贺棠肚子咕咕叫个不停,王若冰简直就像是受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半夜,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把火堆弄旺一些,一个人打开手机照明,拄着拐杖四处找吃的。
他不是找给自己,而是想要找给贺棠·他要找一堆鸡枞菌野毛栗拐枣酸浆果明天一早,把这些东西全堆到贺棠面前,看他惊讶地呆掉,看他开心地大笑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那该死的肚子咕咕声了·然而今天晚上并没有昨天那么好运,王若冰被地面上凸起的树根一绊,光线一晃,手机脱手,摔倒在地上。
地上落满了树叶,摔上去倒是不疼,然而王若冰还是懵了,久久没动,直到他身后传来脚步声,贺棠把他扶起来,急切地问他:“摔到哪儿了”·王若冰郁闷得不想说话。
贺棠打开手机,照了照他的脸,确认他没事,这才问道:“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呢”·王若冰小声说:“想给你找点吃的。”
贺棠登时愣了,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沉默了半晌,他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王若冰的头:“明天就有吃的了·”·王若冰毕竟是成年人,情绪很快调整好了,他点点头,承诺道:“等我们出去了,我给你做好吃的,连续做一个月”。
他站起来,把手机捡回来,跟着贺棠回原地继续睡觉··第二天一早,两人醒了过来·山林里的清晨很冷,两人睡着睡着就抱到了一起,早上醒来,胳膊腿都是缠在一块儿的。
王若冰把昨天的灰烬处理了,落叶都扫开,贺棠也醒了,揉了揉眼睛,侧过身看了王若冰很久,才慢吞吞地起来··贺棠带着王若冰一直往南走,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听见溪水的叮咚声。
王若冰心中一喜,既然有水,那说不定也会有鱼·他撑着拐杖,撒开腿飞奔到了溪水边,贺棠跟在他身后提醒道:“煮沸了再喝,不然容易腹泻。”
王若冰扑在溪水边,接了捧水洗了洗脸,用树枝松针编了个简陋的篾子捞鱼·贺棠在溪边的空地上生火··王若冰已经捞到两条鱼了,贺棠这少爷还没能成功把火生起来。
王若冰看他给烟熏花了的脸,笑个不停,把他推开了亲自动手··很快火就生了起来,鱼也洗好架上了火堆,王若冰边洒紫苏叶边哼歌,贺棠拿着那个简陋的篾子蹲在溪边捞鱼。
两人终于吃饱喝足,王若冰这次学聪明了,多烤了几条鱼,拿树皮搓成绳子串了,一人腰上挂一串,这回不怕再挨饿了··他们顺着溪水往山下走,到了下午就下了山。
手机有了信号,贺棠立刻打了电话,不过二十分钟,就看到车队呼啸而来,周庄从车上冲了下来,招呼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赶紧就位,然而他看到老板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老板灰头土脸,眼眶青紫,头发蓬乱,西装皱巴巴地,外头披着一件沾满了树叶草根的呢子大衣,腰上还挂着两条烤鱼·老板身边还有一个人,和他造型别无二致,只不过身上那件外套更为破烂。
这人居然是王氏酒楼那位玉树临风的王老板·周庄:……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要在腰上挂烤鱼·贺棠被塞上了救护车,两个警察把王若冰请上了警车,询问他事情经过。
就在等待人来的那二十分钟里,贺棠已经跟王若冰交代清楚,警察来问,就说他什么也不知道,是被贺棠带到山里的,其他的都交给贺棠来就行了··王若冰按照贺棠的交代说了,那两个警察见也问不出什么,而且王若冰的身体状态也不好,便把他送到市里放了人。
王若冰手机折腾了两个晚上,早没电了,等他被警察们送回王氏酒楼,就见到找他找疯了的赵百里和刘德贵··王若冰跟赵百里和刘德贵简单交代了几句,就上了二楼办公室洗脸刷牙,手机插上充电器,吃了两粒感冒药,躺在沙发上睡了。
等他醒过来,打开手机,那可真是翻天覆地·先是滚进来几十通未接电话,短信,打开微信,99+的未读信息,手机足足卡了十分钟··等了半晌,手机才终于能用。
王若冰翻了一下,都是他失踪的这两天赵百里他们打来的·贺洋的电话也有好几通,王若冰正在犹豫要怎么跟他说,手机响了,正是贺洋·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王若冰犹豫了一下,咬牙接下电话,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贺洋就在那边一通臭骂,不过骂的不是他,是贺棠。
“若冰啊,你受苦了·”贺洋似乎是骂累了,在那边喝了口水:“唉,都怪我,我该跟着你的,不然你也不会被贺棠挟持到深山老林里头·”·王若冰:·这是怎么回事·不着痕迹地询问一遍,他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天贺洋醒过来,找不着王若冰,狗棚里只有一个昏迷的人,一截的绳子,还有一个掉在地上的破碗。
他一番询问,那男人不敢说自己折返回来是为了杀人的,便含糊其辞,推说是王若冰指使他杀人·这狗屁话贺洋当然不会相信,后来贺棠被解救出去,给出的解释是王若冰喂饭给他时,那男人进来想要杀人,一番争斗中,两个人都受了伤,反而让贺棠找到机会脱困,因为怕王若冰通风报信,所以他挟持了王若冰往山里逃走。
这番解释,让王若冰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贺洋与他翻脸,看来贺棠还是很体贴的··王若冰又问贺洋,这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理,贺洋声音有点沮丧:“贺棠压了下来,不打算追究法律责任,不过他把这事闹到了爸妈那儿,还不知这两老要怎么发落我呢。”
王若冰心想,还能怎么发落,我要是听说自家的小儿子绑架了大孙子,不得气死才怪··过了两天,他就听说了,贺家三堂会审,把贺洋给骂得狗血淋头,准备发配国外了·第25章 红酒烩牛尾·王若冰觉得差不多也是这么个结果, 就算贺棠不追究,但是二老即便疼爱小儿子,也要给这个受了苦的大孙子一点交代。
贺洋这边既然给赶到了国外,肯定是不能再给贺棠搞事情了,也不用再折腾什么争家产的事,专心致志地花天酒地就好,对他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贺洋走的那天, 王若冰做了不少吃的去送他,让他带着。
贺洋还是闷闷不乐,与王若冰执手相看泪眼, 赌咒发誓自己不出三个月就一定回来又叮嘱自己的一班狐朋狗党们以后要好好照顾王若冰··他千叮咛万嘱咐,被催了又催,总算是上了飞机,王若冰松了一口气, 心想这位混世魔王还是别回来了。
王若冰回了王氏酒楼,一进门赵百里就迎了上来, 支支吾吾地看着王若冰··王若冰有些纳闷,问他:“什么事啊”·赵百里纠结了半晌,靠过来小声说:“我大舅哥刚才送东西过来了,他说是他们老板让送来的。”
贺棠·王若冰连忙问他:“什么东西”·“一只……柿子·”赵百里见王若冰脸色变了, 忙道:“一定是我大舅哥送错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不用问,没错。”
王若冰进了办公室,那只柿子就放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正静静地躺在他的办公桌上呢··“这家伙, 是提醒我呢……”王若冰跟贺棠承诺过,要做一个月的好吃的回礼。
这事情他其实没忘,但是不知怎么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吃的倒是做了,又送不出手,怕贺棠已经把这事给忘了,或者是压根没当一回事,他若是眼巴巴地送上去,岂不是自讨没趣·没想到贺棠居然会来催,还是用这么隐秘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方式。
王若冰剥了柿子送进嘴里,怎么也止不住嘴角疯狂地上扬··王若冰进了厨房忙活了一通,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容·他把一个食盒递给赵百里,咳了一声:“给你大舅哥,让他转交一下。”
“转交给谁啊”·“你大舅哥知道·”·赵百里哦了一声,开着车把食盒送到周助理工作的楼下·周助理下来取了食盒,想了想,问道:“你们王老板……说了什么吗”·赵百里茫然地摇了摇头,问道:“大舅哥,这是咋回事儿啊为什么你给了颗柿子给他,他就回你这个”·周庄看了他一眼,深深地为他的愚钝而感到忧虑。
被大舅哥这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赵百里更茫然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像这三个人什么都知道就是他不知道啊·赵百里茫然无措地回去了,周庄拎着食盒上楼,径自送到了老板的办公室里。
贺棠从早上叫周助理送东西开始,就一直在翘首以盼,现在食盒摆在面前了,他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压根没看到食盒,又或者手里的那份文件十万火急,拖一分钟损失两千万,必须赶紧处理。
等到他终于愿意屈尊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已经过了饭点半个小时·他咳了一声,端正坐着,打开食盒,努力维持表面上的平静,用尽脸上每一块肌肉表达出“我才没有一直在等他做的饭”,偏偏止不住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内心。
食盒里是一碗红酒牛尾烩饭··他自从回来,不过在医院休养了一个下午,之后就一直疯狂加班,导致他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头有些晕乎乎的,可能是伤风感冒的症状还没有完全好。
贺氏的继承人,并不是那么好做的啊··眼前的这份红酒牛尾烩饭,来得刚刚好··贺棠吃了第一口,食欲就上来了·牛尾炖得好烂,入口都是浓郁醇香,作为辅料的菌菇切成小丁,鲜香滋味烘托着牛肉的醇香,牛尾的脂肪都被煮成了浓稠的汤汁儿,浸润着每一粒软糯米饭,晶莹剔透的米粒吸饱了汤汁,用调羹舀起一勺,软糯Q弹的米饭能香到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贺棠不是重欲之人,也从不耽于享乐,但是从那天在不鸣庄的一顿饭开始,他忽然开了窍一般,领略到了食欲被满足的快乐·那是人类自采集时代以来,在饥寒交迫朝不保夕的艰难困境之中每一次发现甘美丰茂的果子树时的快乐,它们带来了热量和安全感,这些感受一点一滴刻录在DNA双螺旋之中,让现如今在繁忙辛苦的生活中奋力挣扎的人们得以在每一次的进食中暂时卸下一身疲惫。
越是长大,就越是能感受到生活的辛苦,生活越辛苦,这短暂的快乐就越是珍贵··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所以说,王若冰是个了不起的人,因为他能给许许多多的人带来快乐。
贺棠吃得十分仔细,十分认真,这是王若冰的馈赠,他要用心牢记··王氏酒楼的员工们发现,他们的老板最近有点诡异·整天在脸上挂着傻笑也就罢了,还经常趁着下午人少的时候钻进厨房,一忙活就是几个小时,只为了炖一道菜品煲一盅汤,做这费时费力的吃的也不知是为了讨好谁。
更为诡异的是,现在每天中午晚上,都有大公司叫人过来订餐,还是专门定那个红楼滋补系列,每次定都是几十上百份,这营业额一通狂飙,看得众位员工们心肝都扑通扑通乱跳的。
这天下午,中午的就餐高峰时间刚刚过去,廖敏就带着人过来了··王若冰现在看见他,完全不虚,从目前两家店的营业额来看,王氏酒楼要赢合味楼一点问题都没有。
廖敏笑得高深莫测,仿佛还憋着大招的模样,假模假样地问道:“王老板,最近好啊·”·王若冰笑笑:“还不错·”·“你们店里生意不错吧,整天都人来人往的。”
王若冰点头,毫不谦虚:“是啊·”·廖敏哦了一声:“我们合味楼也不错,三家店营业额都差不多,尤其是那个秋冬滋补系列,最近很火爆,把我们老板都高兴坏了。”
王若冰敏感地捕捉到了那个词:“三家”·廖敏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是啊,我们合味楼在市里还有两家分店,您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哎哟,那可怎么办,这个比赛可得统计三家的营业额呢。”
王若冰仿佛被雷劈了,脑子发木,宛如鹦鹉学舌一般机械地问:“统计三家的营业额”·廖敏笑道:“是啊当初跟你说好的,你们王氏酒楼和我们合味楼比试营业额高低,既然说的是合味楼,而不是指定了‘西施路这家合味楼’,那当然就是指三家合计啊。”
王若冰还没出声,赵百里就先出声大骂了:“无赖三家比一家,你们还要脸不”·廖敏笑了,脸他早就不要了·“唉,那可没办法喽,当初定下比赛的时候,可是说的好好的呢,现在就是想反悔,也没机会喽。”
他得意洋洋,带着人扬长而去··赵百里气得捏紧了拳头,骂道:“这孙子,原来在这儿挖了个坑给我们跳呢”·王若冰脑子一阵眩晕,扶着桌子坐下,摆摆手道:“先不要着急,我们再想想办法……”·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赵百里的手机响了,他恶声恶气地喂了一声,听见周庄的声音,登时萎了,陪着小心问道:“大舅哥,什么事情呀”·听了两句话,他脸色微微变了,把手机递给王若冰。
“王老板,是这样的·”周庄的声音有点犹豫:“最近我们公司的人天天都是点您那儿的外卖,不知道是不是打包的问题……这事老板不知情,是我想着最好跟您说一声……”·第26章 凉茶·王若冰赶到贺氏集团的时候, 贺棠已经知道出了什么事了。
其实说起来不过是小事情,最近公司里有人上火嘴角起泡,有人便秘,有人咽喉肿痛·周庄觉得奇怪,这些人日用的饮食都是出自王氏酒楼,所以他想着最好是问一下王若冰,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给王若冰提个醒儿。
王若冰到了贺氏集团,本来是冲着那些闹小毛病的员工们去的,到了走廊却不知怎么地, 脚下一拐,就进了贺棠的办公室,打算先看看贺棠再说··门口的女秘书想拦着,周庄给她使了个眼色, 把王若冰放了进去。
贺棠已经得到了通报,见到王若冰来了, 微微笑道:“你怎么来了”·“来看看你·”王若冰见了贺棠,又有些不好意思,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见个人就能这么开心。
“酒楼生意还好吗”这些天员工们加班, 他都是让人点王氏酒楼的外卖,就是为了帮王若冰一把··王若冰经他一提,想起那比赛的事,有点郁闷, 这次是被廖敏那孙子给结结实实坑了,他还是嫩了点。
“怎么了”·王若冰把廖敏要三打一的事说了·贺棠点了点头,想了片刻,对他说:“我去把合味楼买下来吧·”·王若冰:噗……·这听着像是句玩笑话,可贺棠说得十分认真,仿佛王若冰只要点个头,贺棠马上就能叫人去跟蒋老板签合同。
王若冰连忙摆手:“别别,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你放心,我会想到办法的·”·贺棠嗯了一声,关于王若冰的事业,他也不好过多干涉,免得伤了男人的自尊。
“不过你有要帮忙的就跟我说·你三番两次的救我,这要是放在古代,我早就该以身相许了·”这话声音压得极低极暧昧,仿佛只是在耳边轻轻呢喃。
“你现在以身相许也行啊,我们家只传儿媳的玉镯子在我妈那儿,你点头马上就给你·”王若冰也不甘示弱,揶揄起贺棠来··“我倒是想呢,就怕你不喜欢我这样的。”
贺棠笑意盈盈··王若冰遭不住了,贺棠说起这打趣的话,脸不红心不跳的,倒闹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两个大男人这么腻腻歪歪的实在有点奇怪·他不再回嘴,免得说出过火的话来。
“不跟你贫嘴了,周助理等我呢,我先出去了·”·“去吧·”贺棠摆摆手,看着王若冰出了办公室··王若冰出来,见了周助理,问道:“那些不舒服的员工在哪里”·周助理带着他,从这一层开始一一巡视一遍,接着搭电梯往下,大厦的每一层都带他看过。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有点疼·”·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王若冰粗略了解了情况,点头表示明白了,跟周助理告辞,回了酒楼·刘德贵见他回来,忙问他出了什么事,是食材出了问题,还是打包过程不够卫生。
“没什么事,那些人滋补东西吃多了,上火了,煮点凉茶吧·”这阵子贺氏集团每天都来点外卖,滋补的食物虽好,也不能天天吃啊·贺棠每天晚上有王若冰送的饭吃,没跟员工们一起吃外卖,所以就没事。
“凉茶正好·”刘德贵一拍光溜溜的头顶:“我年轻的时候,有个广东的老中医送过我一张凉茶方子,我今天下午试一试。”
刘德贵下午就煮了一锅凉茶,给员工们分了,让他们提点意见·王若冰味蕾失灵,对这种事情一向是没辙的,也就没参与·只交代大家第二天上午开会,记得准时参加。
会上主要还是跟合味楼比赛的事,王若冰提出来,让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沉默了片刻,赵百里左右看看,见没人开腔,他清了清嗓子,递上一份材料,谦虚地一笑:“昨天回去稍微动了一下脑子,准备得不是很充分。”
王若冰打开一看:“赏雪节三日促销活动策划书”·赵百里点点头,解释道:“我们先把郢都市的消费者们分为三个阶层,低等、中等、高等消费阶层。
目前来看,高等消费阶层基本已经被我们一网打尽了·”·赵百里所说的高等消费阶层,一是托贺洋的福,他那一票狐朋狗友们没少呼朋引伴地过来光顾,着实给王氏酒楼添了不少营业额。
二是上上个月在贺家做的一次寿宴,给不少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些人都基本成了回头客,虽然来的频率并不是很高·两项加成,王氏酒楼在高等消费阶层的日常饮食选择中也已经有了一席之地。
“但是高等消费阶层的消费频率并不是很高,若冰,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郢都市搞餐饮业的太多了,选择面太大”·赵百里嗤笑一声:“搞餐饮的是多,高端的私厨会所也有不少,但是能比得上咱们这个味道的,寥寥无几,要不是那合味楼找来一个偷师的廖敏,咱们这片区王氏酒楼称第一,没别的饭店敢称第二”·王若冰微笑颔首,对赵百里的这番吹捧深以为然:“说得好我就喜欢你这样诚实的年轻人”·刘德贵连忙打断这对臭味相投的年轻人:“若冰已经够自恋了,你别再夸他了。
你就说说,既然咱们这儿味道好,那些有钱人为什么都不爱常来啊”·赵百里直接了当道:“因为咱们这里定位太他么亲民了啊”·“就说咱们这个红楼滋补系列里面最贵的一道菜:牛乳蒸羊羔,388现在的市价一头小羊至少两百起步,有咱们后厨这个成色的,怎么着也得三百,结果这么一道菜,你才卖388,你说亏不亏”·王若冰解释道:“贺洋那个牧场现在免费给我们后厨供应,食材都不用钱了,我也不好定价太高啊。”
赵百里恨铁不成钢:“贺洋为啥给你免费呀因为你跟他关系好你为啥跟他关系好啊这都是你付出了情绪劳动经营出来的就算你不算小羊的成本,你也得算上情绪劳动的成本不是”·赵百里不愧是做过金牌销售的男人,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王若冰开始认真琢磨自己是不是亏了。
“那定价低不是好事吗为什么有钱人反而不爱来啊”刘德贵问道··“叔,这我就该说你了,你没有抓住有钱人的心理有钱人,躺在那里每天吃利息都吃不完,整天想着的就是怎么花钱,人家要的是便宜吗不是是贵在咱们这儿请客吃饭,一顿饭还吃不到五位数,你说说人家请客这面子往哪儿搁啊”·刘德贵这才恍然点头:“有道理。
那现在怎么办提高定价吗”·赵百里摇了摇头:“贸然提高菜价,给顾客的印象不好,我建议过了年咱们王氏酒楼也可以开家分店,装修好好整整,要一看就特洋气特有格调那种,然后菜价就往高里整,把客人都往死里宰。
我们宰得放心,客人挨宰得开心·当然,这事以后再说·”·“既然高等阶层,咱们暂时没办法全部拿下,那就先放一放·这三个阶层是一个金字塔,高等阶层的人是最少的,也不用太可惜。
再说这个中等和低等阶层吧,若冰现在的定价,比较符合中等阶层的消费水平,目前微博、公众号还有直播平台经营得都不错,但是网络发酵没有这么迅速,仅仅是网友知道咱们,那没用,我们要在本市的中、低等消费阶层打出知名度。
我看了天气预报,下星期会降雪,到时候咱们就把人民广场那一片租下来,搞一个赏雪节三日促销大酬宾活动”·“赏雪节那是什么节”·“嗨,管他什么节呢,咱们就是找个噱头,正好下雪呢不是,咱们就叫赏雪节。
到时候找一帮年轻精神的大学生,就像咱们大学搞社团活动,弄干净点,敞亮点,别整些红得发亮土得要死的塑料棚子,太low了咱们要走的路线是中层的审美,低端的消费。”
王若冰想了想,好像还真的可行··“这个场地申请,活动审批可以交给我·”刘德贵主动请缨··王若冰同意了:“那咱们等会儿出个具体点的行动方案,我找人印一批宣传单。”
“别印宣传单·”赵百里拦住了他:“不环保,没人看·花花绿绿的也俗·咱们可以搞公众号、微博抽奖,抽锦鲤抽天选之子”·第27章 凉茶祛痘·赵百里脑子真是够活泛, 很快编辑好了抽奖页面信息。
@王氏酒楼:1月27日赏雪节,寻找天选之子转发加关注揪一个天选之子,怎么宠爱你看评论·配图是两张赏雪节的海报。
评论是这样的:·@王氏酒楼:送特级小肥羊十只··@王氏酒楼:送特等小牛犊十只··@王氏酒楼:送王氏酒楼五折卡一张··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王氏酒楼:承包一整年的新鲜牛奶。
@王氏酒楼:承包一整年的早餐就餐地点:市二中食堂··@王氏酒楼:送价值一万元的零食大礼包·附图片··@王氏酒楼:承包一整年的新鲜蔬菜。
@王氏酒楼:承包一整年的家禽··@王氏酒楼:承包一整年的新鲜鱼肉··@王氏酒楼:送iPad一台,酒楼直播,边吃边看·……·果然有了抽奖就是不一样,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这条微博已经被疯转两万次。
网友们纷纷转发期待自己欧皇附体, 同时也在评论里询问,领奖的是不是得要郢都市本地人才行还有这个赏雪节到底是个什么节·赵百里很快回复了第一个问题:不限本市。
如果抽中的网友是外地的,我们可以给您顺丰快递过去·只不过像是早餐牛奶新鲜蔬菜这种没办法运输的东西, 中奖的锦鲤要么自己来领,要么可以转赠给郢都市的本地人。
至于第二个问题嘛,赵百里回答得更为详细·网友们恍然大悟的,原来是王氏酒楼的独家美食节啊·刚好1月27号至29号, 不少学校已经放假了,这其中有两天是周末, 没放假的也可以趁周末到郢都市玩玩。
这几个月王氏酒楼也是在网友们面前小火了一把,再加上去试吃的网友现场反馈都很好,后续口碑一直很高,所以有不少网友就打算这个周末去郢都市转转了··至于王若冰, 他也看到了这条微博,然而打开评论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
十头牛十头羊一年份的新鲜牛奶一年份的新鲜蔬菜·当时赵百里跟他提过,奖品可能要从云外青渊牧场那边出, 王若冰觉得也没多少东西,就答应了,现在来看,这个赵百里玩得太大了啊·王若冰连忙跟牧场的经理打电话,跟他说了一下这个事,他脸都红了,臊得慌。
人家牧场免费供应王氏酒楼的后厨,已经是承了贺洋的情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简直就是连吃带拿啊··哪知道他话音还没落呢,经理就笑着说:“这个没问题。
周助理都跟我交代了·”·“周助理”·“是啊,贺洋先生去了国外,所以现在牧场就由贺棠先生接手了·”·原来是贺棠王若冰更不好意思了,挂了电话给贺棠发了个微信,谢谢他帮忙。
除了微博上发了一遍转发抽奖,微信公众号里也同步发送·微信公众号才是赵百里经营的主要目标·刷微博的年轻人多,但是年轻人手里一般都没多少钱,那些掌握了家庭经济大权的中老年人,往往都是微信的忠实用户,这微信公众号上一发,赵百里可以保证,郢都市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中低端消费人群都能看到·至于赏雪节那三天要做些什么菜品,王若冰已经跟刘德贵商量好了,快手菜要有,小吃要有,烧烤要有,就做一个中餐西点合璧。
红楼滋补系列选几道,用不着全上,这次赏雪节的主要目的是在中低等消费阶层中间打出知名度,而不是给红楼滋补系列刷销售额··离赏雪节还有十来天,刘德贵调配好口味的凉茶就先一步在酒楼内上了。
他一次- xing -煮了一大锅,点了红楼滋补系列的客人免费不限量供应,结果八点之前就卖完了··王若冰有点意外,他原本还打算等会儿送点凉茶到敬老院的·问了那些就餐的客人,都表示凉茶太好喝了,而且冬天滋腻的东西吃多了,感觉不消化,喝一杯凉茶很舒服。
王若冰第二天帮着厨房多做了很多,给贺棠的那些员工们送去一份,给敬老院送了一份,另外的就留在酒楼里招待客人··这天晚上,徐英跟徐长山就特意来了王氏酒楼。
徐长山是为了赏雪节那事,他对王氏酒楼印象不错,听说要搞赏雪节,就想让美食协会也帮着出一份力,一来就找王若冰商量这事了··徐英见到王若冰,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一个人点了菜,服务员先给他上了凉茶。
徐英一听说是凉茶,就自动带入了王老吉的味道,他不喜欢和王老吉,勉强尝了一口,登时有些惊了··同样是凉茶,为什么这一碗味道就特别好喝甜度不高,微微有点酸,入口并不像一般的饮料会有涩感,最重要的是喝下肚很舒服,很开胃。
徐长山和王若冰谈妥了事情回来,尝了一口凉茶,也是赞不绝口·两人吃得酒足饭饱,满意而归,徐英走的时候还在后悔,没有带个茶壶来打一壶凉茶回去··第二天早上起来,徐英照常洗脸刷牙,照照镜子,忽然跑到老爸面前问道:“爸,你有没有觉得我哪里变了”·“什么变不变的你还要上班,别磨磨蹭蹭”徐长山就是那种老婆一天换三身衣服他都看不出来的直男,除非儿子变成女人,否则他还真看不出来有哪里变了。
徐英有点郁闷,洗好脸喷了点古龙水就去上班了··到了公司打了卡,前台的妹子笑着跟他打招呼,忽然脸色一变,凑上来小声问道:“徐英你脸上的痘怎么消了你是不是自己偷偷用好东西了”·徐英眼睛亮了,他虽然是直男,但是还挺在乎外表的,平时没事就上健身房练练,不然以他那个饕餮胃口,早就胀气了。
前几天额头上冒了几颗痘,他洗脸的时候就格外注意,没想到今天早上一看居然消了·他笑了一下:“丽丽,就你眼睛亮·我也没用什么,睡一晚上就没了。”
前台丽丽本来是个挺清秀的美女,可是到了这郢都市,可能是水土不服,脸上时不时就爆痘痘,为了这张脸,她没少折腾自己,这时候见了徐英,不管有用没用都得问一问。
丽丽拉住他:“你骗谁啊,咱俩什么关系,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是不是入了什么网红面膜了”·“没有·”徐英回想了一下,不是很确定:“我昨天晚上喝了挺多凉茶,凉茶不是清热下火的么,可能是那个起了作用。”
“真的假的”丽丽有点不信:“我可没听说王老吉还有这作用·”·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不是王老吉。
我下班带你过去吧·”·下了班,徐英开着车带上前台妹子,直奔王氏酒楼·这时候正是饭点,他跟妹子只能和别人拼桌·这一桌也是两个年轻妹子,都挺活跃,其中一个还问他:“这里真的好吃吗”·徐英笑着问:“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家店来吃过的没有说不好吃的。”
那妹子点点头:“我外地的,寒假带我妹妹过来旅游,在网上经常看到这家店,据说老板特别帅,所以过来试一试·”·徐英挺热情地给她们推荐了几个菜。
前台妹子让服务员上了一大壶凉茶,尝了一口,品品味道:“味道不错,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有什么用啊”游客妹子立刻就问了。
“祛痘啊·你看他·”前台妹子白嫩的手指戳了戳徐英的脸:“看见没,喝这个喝的,痘都没了·”·这年头,食品又不安全,空气又不好,谁脸上不长两颗痘啊,这两位游客妹子脸上都长了不少痘,听前台这么一说,马上也让服务员上了两杯茶,还特意拍了个照。
徐英有点不安,拉了拉前台妹子,小声说:“你怎么把话说这么满呢,万一没用怎么办”·前台无所谓:“没用就没用呗,这茶挺好喝的,喝喝也不亏啊,又不要钱。”
四个人吃了饭,期间两个游客妹子赞不绝口,频频拍照,凉茶也喝了不少,看来是真指着这凉茶发挥作用了··没过几天,徐英就发现前台妹子的脸的确好了很多,看来这凉茶还真的有用,至于那两位游客妹子,却一直不见好转。
大概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其中一个越想越郁闷,键盘一打就把一个帖子发上网了··【实名吐槽】王氏酒楼别整天营销了,都是骗局,那个所谓的祛痘凉茶一点卵用也没有·王氏酒楼最近在网络上很火,重要的是口碑一直很好,早就有人看不顺眼了想黑一把了,现在看到这个帖子发出来,也别管三七二十一了,先喷一波再说。
孙二宝也看到了,作为曾经的杠精王者现任的王氏酒楼脑残粉,他的实力可以说是超凡脱俗的,当即就冲进帖子里跟那些黑子们一顿疯狂battle·这些黑黑不过是眼红,其实没什么石锤,说来说去也只能拿凉茶虚假营销来反复车轱辘发,孙二宝不屑地轻嗤一声,直接上微博私信了王氏酒楼的官方微博,请官方来解释。
网上本来跟女朋友家里蹲看着电影的赵百里,打开微博本来只是扫一眼,一看私信,登时电影也不看了,跟王若冰简单报备了一下,便打开电脑摩拳擦掌:“考验我公关能力的时候到了”·第28章 赏雪节·女朋友周楚对他这个工作狂模式已经见怪不怪了, 凑上前好奇地看着。
赵百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点击发送··@王氏酒楼:关于“凉茶祛痘是骗局”的帖子我已经看到了,在这里严正声明,王氏酒楼从没有说过我们的凉茶可以祛痘这款凉茶放在店里是免费供应的,研发出来是为了缓解秋冬进补过于滋腻引起的上火症状,对上火引起的痘痘有一定的缓解作用。
但是长痘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皮肤过敏、毛孔堵塞、细菌感染等等,建议朋友们长痘了还是去医院皮肤科挂号·#王氏酒楼澄清谣言#·这条微博一个小时内就有了好几万的转发, 不少王氏酒楼的粉丝在评论里尽情嘲笑黑子:·“免费供应看见没有免费的东西还指望人发挥腊梅的功效啊这特么是多想占便宜”·“长痘了不去医院看,指望喝凉茶能祛痘,这- cao -作真是骚。”
“王氏酒楼有点惨·”·“王氏酒楼:我只是一个做菜的, 不是一个坐诊皮肤科的·”·这件事怎么看都是王氏酒楼遭了无妄之灾,吃瓜群众们点进来,也是同情王氏酒楼,这是一个好机会, 赵百里怎么会放过,在线解答网友们的各种疑问, 刷一波好感度,要不是热搜太贵了,他都想买热搜了。
女朋友边看边笑:“人才啊,你这脑瓜子真机灵”·过了没多久, 游客妹子发的那个帖子就删了,人也悄悄匿了·这件事王氏酒楼狠刷了一波关注,赚了一波同情,赵百里还觉着不够呢, 过了几天,就让人在网上发了个帖子:·【我跟你们说,那个王氏酒楼的凉茶好像真的能祛痘……】·帖子里还附上了无PS的前后对比,脸上的红肿的确消了很多,发帖人还特意强调,他这痘有可能是上火引起的,所以喝了凉茶才觉得特别有用。
赵百里问过不少顾客,这凉茶对上火引起的痘痘的确有奇效,这等噱头他怎能轻易放过,当然是上网炒一炒给酒楼刷一波口碑啊··而且他们的凉茶的确很好喝,就算不是为了缓解上火,喝一喝也没什么坏处。
就像可口可乐,当初还是作为咳嗽药水研发出来的,现在都成饮料了··不少来王氏酒楼吃饭时喝过凉茶的网友们都纷纷跟着反馈:凉茶是真的很好喝,痘痘也的确消了不少,实名羡慕郢都人啊,可以天天去王氏酒楼·于是这一段时间,来王氏酒楼喝凉茶的外地游客又多了不少,还有人问店里能不能打包凉茶带走的,他们愿意出钱,弄得王若冰是一头雾水。
赵百里跟他详细说了前因后果他才明白,对赵百里这家伙的商业头脑也是十分佩服,这么优秀有能力的员工,王若冰决定过了年就给他加薪,另外再给他发个大红包··就在网上这一波又一波的新闻、炒作、反转之中,赏雪节到了。
王若冰为了搞好赏雪节打出知名度,已经准备了很久,当天他一大清早就带着人去了申请好的地点布置,请的一帮大学生们也都就位,身穿统一制服,各个都看着规范又青春。
徐长山带着美食协会的人帮他义务维持秩序,保障后勤,现场摊子铺得大,但是井井有条··也是之前的公众号朋友圈转发起了作用,当天有不少市民朋友过来捧场,王若冰和刘德贵两位专门做菜。
这也是赵百里的提议,虽然刘德贵不明白做个菜有什么好看的,但是赵百里明白,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他们这些自小就在厨房练功的人,一上灶那刀工,那颠勺,在外人眼里样样都是看头。
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土豆切丝穿针眼,有趣不有趣·水里豆腐雕成花,有趣不有趣·萝卜切片能透字,有趣不有趣·更何况还有王若冰这么一个绝世帅哥,这时候不拉出来亮相,岂不是白瞎了他这张脸·赏雪节做的热火朝天,郢都市前阵子就下了雪,只不过广场上的积雪都清扫干净了,到了下午,天空中竟然又飘起了片片雪花,游人乘兴边赏雪边吃美食,别提多惬意了。
然而这时候,也有人不惬意··蒋老板和廖敏今天特意旷一天工,赶过来看这赏雪节··“呵·”蒋老板冷笑一声,呼出一口白气,恶毒的眼神一直盯着广场上的摊位。
“得意不了多久,您就看着吧,下个月,王氏酒楼就只能从郢都消失”廖敏抽了口烟,一只鸡爪子似的手弹了弹烟灰··“我要让他们现在就吃点苦头”蒋老板哼了一声,嘴角翘起一个- yin -险的弧度。
“各分队请注意,目标出现·”·人民广场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穿着棉袄,正拿着手机当对讲机说话··乍一看,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要是有认识的人经过,就能认出来,这老太太是春秋敬老院的。
·老太太收了手机,一脸严肃地盯着广场上一溜摊位,和摊位前熙熙攘攘的游客们··或者说,她盯着的是摊位前一个其貌不扬的矮个子男人·老太太是春秋敬老院的常驻人口,早在几个月前,她就见过这个男人。
那还是一个月不黑风也不高的晚上,老太太睡不着觉,一个人在敬老院的院子边遛弯·她年纪不算大,脑筋也灵活,敬老院的护工们对她独自外出一直是比较放心的。
就在那天晚上,她慢慢溜达到了西施路,恰好就看见一个矮个子男人翻墙进了王氏酒楼的后厨房·老太太虽然一腔爱管闲事的热血还没凉过,可是身子骨已经不行了,当然不可能冲上去见义勇为。
她当即就躲了起来,等了十来分钟,那个男人缩着脑袋从巷子里出来,朝了相,老太太眼睛毒,一眼就看见他颧骨上有一颗挺大的黑痣,就把他记住了··第二天听几个装修的工人说,那王氏酒楼有几头羊死了,老太太纳闷呢,这小偷不偷东西,对羊下手不过她也没跟别人说,这没凭没据的她一个老太太说的话,没几个人信。
后来王氏酒楼的老板总往敬老院送吃的,老太太就记挂上了,非得还了人家老板一个人情不可·听说这儿搞活动,老太太带着朋友们遛弯来了,没成想又看到了这个矮个子男人。
老太太拿出多年搞妇委会工作的经验,当机立断,跟几个朋友埋圈设点,这男人要是什么都不做,那还好,他要是敢动手,正好抓个现行·果不其然,就看见这男人蹭到了人家王氏酒楼的摊位前,打了个喷嚏,一股白色粉末顺风飘进了汤锅里。
老太太连连按下快门,接着在手机里一声吆喝:“收网”·就见几个老头老太太从不同的方向颤颤巍巍冲了上去,拦死了这男人的去路。
老太太一把扑向男人,抓着他就是一声吆喝:“哎哟你撞着我了”·只见人群登时呼啦啦散开,就怕碰着老太太,这地方监控又不多,有理也说不清楚。
几个老头也赶忙冲上来,帮着拦那矮个子男人,还有一个冲到摊位前,拦着厨子不让他再动汤锅··王若冰很快注意到了这里的骚动,让赵百里带人赶过来看看·徐长山也带着人来,先把围观人群疏散了,待问清楚缘由,好家伙,这老太太说的要是真的,那就是投放危险物质罪啊·徐长山连忙报警,警察来把矮个子男人,几个老人家还有一锅汤全带走了。
王若冰知道了这事,晚上收摊之后连忙叫人去警察局打听,最好是能一次- xing -把这幕后害他的人抓出来·这次也多亏了春秋敬老院的几位老人家,听徐长山说,他们连作案现场照片都拍到了,人证物证都在,不怕犯人抵赖。
贺棠知道了这事,特意打了电话过来,问王若冰要不要帮忙,王若冰一口回绝,他可是个大男人,怎么能什么事都靠别人,他还指望在贺棠面前给自己树立起高大英俊的形象呢。
就在王若冰打电话的当儿,蒋老板也在四处求爷爷拜奶奶,托关系打听这事儿·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自认为万无一失的事情,居然还能叫几个老头老太太给搅和了。
他是又焦心又恼火,还有一点后怕,就怕那男人在警察局里禁不住审问,把他给召出来了··蒋老板挂了电话,一旁的廖敏抽了口烟,问道:“人说什么了”·“这帮孙子平时没少给他们上供,这贺家施了点压,就恨不得跟我划清界限”蒋老板恨得咬牙切齿,脸色发青:“这贺洋不是都给送国外去了么他手有这么长”·“贺家贺家当家的不是贺棠么”廖敏沉吟。
“不可能是贺棠在帮他,外界都传呢,他早上了贺洋的船,贺洋跟这贺棠可是水火不容的·”蒋老板犹豫了一下:“廖师傅,你能不能给你老板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廖敏慢悠悠抽了口烟:“万老板他忙着呢,这点小事我可不敢去烦他。
我说你也是想不开,都跟你说了,再等一个月,王氏酒楼就只能乖乖滚蛋了,你倒好,非得自己动手·这可是投放危险物质罪要坐大牢的”·蒋老板给训得跟孙子似的,又羞又气,一张脸涨得通红:“我就是让他放点泻药,哪有那么严重你就帮我问问万老板……”·廖敏嗤了一声,掐灭烟头:“之前帮你兜着那些菜贩子,万老板可都出了不少钱了,我可不好意思开口……”·他话还没说完,蒋老板的手机又响了,他飞快接了电话,听了两句,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色来。
第29章 蛋糕·“他撒的是盐”王若冰愣了··“可不是·”赵百里啐了一口:“这孙子, 招的可快了,说他就是恶作剧,往汤锅里洒了把盐,警察把汤拿去检测,里面的确没其他成分。”
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王若冰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赵百里还在电话那边说:“我估计这孙子肯定是怯场了,担心闹出人命, 又想闹点事,给你添点小麻烦,就故意往汤锅里洒了一大把盐。
这可真缺德, 你什么时候得罪了这路人”·“他是蒋老板派来的人·”王若冰早猜到了,揉了揉额头,罢了,这次算是蒋老板躲过一劫, 他和蒋老板的恩怨没这么简单就能了结。
王若冰挂了电话,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 煮了一锅粥,还炸了春卷煎饺,让人给春秋敬老院送去·虽然幕后指使没能揪出来,但是这几位老人家也是帮了大忙, 理应好好谢谢。
三天赏雪节活动也结束了,效果十分直观,今天来酒楼吃饭的客人是平时的好几倍·王若冰对此早有准备,多增派了一批人手··赵百里则忙着打理微博和微信公众号, 今天可是开奖的日子呢。
两边都很快抽出了幸运儿,赵百里给两人私信要地址,好把奖品送过去,微信公众号抽出的那位是本市的,很快给了回复,赵百里找了物流公司,浩浩荡荡地运着奖品就出发了。
中奖的是本地一位大妈,看到奖品堵满巷子口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呢,赵百里叫来了本地电视台,把大妈惊喜的表情一一尽收·地上一群牛啊羊啊被拴在树底下,一筐筐蔬菜鱼虾堆起来,足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旁边一群围观的群众一脸羡慕。
赵百里要的就是这个夸张效果,让人多拍了几张照片,发上了微博··之前这通转发在不少人的首页多次刷屏,热闹极了,今天开奖,不少人都惦记着呢·赵百里一通标准的九宫格发上去,不出十分钟就有了许多评论。
·大家有的羡慕,有的也是觉得好笑,这么多菜,还有牛啊羊啊,都把人院子堆满了,可让人怎么安置哦··也有不少网友在评论里实名羡慕郢都人,有帅哥可看,有美食可吃,人生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经此一事,王氏酒楼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有口皆碑的品牌,外地人去郢都,或许还没决定好要去哪些景点,但去王氏酒楼打卡是必须的··这位中奖的大妈是微信公众号抽奖抽到的,另外还有一位微博抽奖的,也有不少网友在询问怎么没有反馈。
赵百里有点郁闷,他跟这人联系好几次了,人家不理他啊,连个回复都没有··赵百里傍晚照例去何氏集团送饭,周助理接过了饭盒,忽然叫住了他,小声问:“你们之前微博上搞了个抽奖……是吧”·赵百里茫然点头:“是啊。
大舅哥,你对这个感兴趣”·“微博上抽出来的那个获奖者,不用再问了·”周助理压低声音··“为什么啊”·周助理瞪他一眼:“你想看一堆牛啊羊啊把我们老板的办公室堆满吗”·周助理丢下这句话就拎着食盒走了。
赵百里一琢磨,终于明白了,微博上那位幸运儿居然是大舅哥的老板,贺棠·他觉得这事情有点玄幻,虽然最近每天晚上都来送东西,但是他一直以为是送给周庄的,而且也没见贺棠和王若冰有什么交集啊贺棠居然是他们王氏酒楼的粉·赵百里回去的路上一通瞎想,思维在复仇商战剧与狗血虐恋剧之间反复横跳,他一到酒楼,就找到了王若冰说了这事。
王若冰有些讶异,继而笑了一下:“他运气不错啊·不要奖品,那我明天给他送点别的·”·赵百里盯着王若冰的那个笑,都特么惊悚了··他跟王若冰同学四年,见过这厮高冷,见过这厮自恋,可从没见过他笑得这么温柔·“若冰……你,你跟我说实话啊,你跟那个贺棠到底是什么关系”·“什么什么关系”王若冰有些纳闷,恼了:“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之前是有点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们就和好了。”
“不是在谈恋爱啊”·“谈什么恋爱呢”王若冰急得脸都红了,显然压根没往恋爱这个方向考虑过。
赵百里上下打量他,王若冰有点着恼,把他赶走了··赵百里走了,王若冰一个人发了好久的呆,他是从没想过跟贺棠谈恋爱这回事,或者他压根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他对贺棠有点同情,觉得他人很不错,虽然嘴巴坏了一点,但是也有体贴善良的一面。
可是今天被赵百里问了谈恋爱这事,他又觉得有什么不对了,好像心里有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只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想一想明天要做什么奖品补给贺棠。
这阵子他主要是做红案,白案做得少,干脆明天烤个蛋糕给贺棠尝尝··第二天他先烤了一块蛋糕,让大家分了尝尝味道如何,他根据反馈做了调整,再烤了一块,仔细包好让赵百里送去。
赵百里有个小癖好,爱吃甜食·他之前试吃了一小块,还意犹未尽,万万没想到王若冰做的糕点甜食居然也这么好吃,简直就是宝藏男孩了··他走在半路的时候就忍不住了,把包装拆开,盯着蛋糕天人交战了二十分钟,终于是忍耐不了诱惑,伸出了罪恶的手。
这蛋糕是一人份的,本来也没多大,等到他回过神来,盒子里已经空空如也··赵百里到底是心理素质过硬,把蛋糕吃完了也一点不慌,拎着盒子进了路边的蛋糕房,让店员随便给他挑块蛋糕包好。
这时候他电话响了,是女朋友周楚打过来的·赵百里到门外接了电话,回来的时候店员已经帮他打包好了·赵百里付了钱,拎着蛋糕盒送到了贺氏集团楼下。
贺棠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王若冰早上就给他发微信,今天要给他一个惊喜·周庄把盒子拎上来,贺棠打发了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了蛋糕盒··里面是一个蓝莓慕斯蛋糕,面上用蓝莓酱画了一个爱心,中间是三个英文字母:I O Y。
贺棠:……·就在这时,王若冰打了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笑意问他:“尝了没有好不好吃”·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贺棠打开窗户,勉强给烧红的脸强行降了温,才开口回答:“还没吃呢,舍不得吃。”
“有什么舍不得的,以后什么时候想吃了跟我说一声就是·”·贺棠嗯了一声,勉强开口:“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你让我再想想。”
王若冰有点纳闷,想问他要想什么,话还没出口,贺棠就飞快地挂了电话··王若冰瞪着电话看了半天,还是不明所以··过了五分钟,贺棠发微信来了:是你住到我这里来,还是我到你家去·合着您这五分钟就在想这件事啊·王若冰更是疑惑不解,回他:……我想有一点私人空间。
贺棠:好吧··等了几分钟,没信息了,王若冰收起手机,没再多想,下楼去算今天的营业额了··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酒店差不多已经打烊了,一辆车停在门口,周助理从车上下来,把一张黑卡递给王若冰:“老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王若冰:·他满脑袋问号,周助理把卡塞进他手里,转身上了车··王若冰这一次直接在微信上问了:给我卡干嘛·贺棠:拿去刷。
王若冰:我又不缺钱··贺棠:知道,你的钱自己存好·把卡收下,乖··王若冰看着那个乖,整个人都不好了·贺棠这是怎么了·王若冰脸红到要爆炸,只怕一张嘴就要往外冒白气了,他飞快打字:你今天是怎么了·贺棠:投桃报李。
这是什么意思王若冰琢磨了一下,难道是今天的蛋糕特别得他欢心不至于吧,自己一个蛋糕,就能换人一张黑卡啊贺棠这是失心疯了吧·王若冰不能理解,默默把黑卡放好了,洗了澡,又跟贺棠聊了一会儿天便躺下休息了。
当了一回神助攻的赵百里一无所知,和王若冰一起统计这几天营业额的涨幅·再过几天就是过年了,过完年,这为期三个月的比赛也该有了结果··这三个月赵百里和王若冰一样付出了很大的心力,也一样不想看着王氏酒楼输了比赛。
·“若冰,过年咱们酒楼歇业吗”·王若冰摇摇头:“大家轮休,等这次比赛忙完了,再给大家补个假·”·赵百里理解地点点头。
王若冰比他更重视比赛,一来这关系到王氏酒楼的尊严,二来如果输了,他们王氏酒楼就真的只能关门大吉了··过年也在一片忙碌又疲惫的氛围中过了·王若冰知道刘德贵和赵百里他们都累坏了,幸好这阵子是寒假,市二中食堂不用开,人手都调回来,勉强能应付每日客似云来的人流量。
很快就到了月底,该和合味楼比一比这三个月的营业额了,一大清早廖敏和蒋老板就带了人上门,徐长山也带着几位会计来了,还有不少知道这事的食客,也都赶过来凑凑热闹。
两边搬出了这三个月的账目,徐长山带来的几位会计分坐两边,依次清点票据,一时间王氏酒楼偌大的大堂,竟然没一个人说话,只能听见场中几张桌子边传来的计算器电子音。
徐长山看着两边非得争得你死我活,心里也是不好受,把王若冰悄悄拉到一边问他·王若冰其实心里也没底,手心里都是汗呢,他看了看蒋老板和廖敏,这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正在抽烟,都看不出什么来。
第30章 远渡重洋·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有车在王氏酒楼门口停下·王若冰有些纳闷,早上这个点一般都不会有客人来的··众人往门口望了一眼,就见周助理下了车,带着几个身穿税务局制服的中年人走进来。
蒋老板眼中精光一闪,面色稍变,继而很快隐去, 笑着问道:“哟,贵客啊”·周助理进了门,带着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对众人摆摆手:“不用管我们,各位继续,我们就是过来看个热闹。”
王若冰看着几位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心念电转·周助理带人上他这儿来, 多半是来帮他的,是蒋老板偷税漏税了·不, 就算是蒋老板偷税了,跟这次比赛也没关系。
比赛比的可是营业额,不是两家店交多少税··而且看这蒋老板气定神闲的模样,可不像是偷税漏税了··王若冰心里还是没底, 就在这时,那计算器的电子音相继停下。
徐长山咳了一声,问道:“两边都算好了”·两边的会计点点头··“那……各自报一下吧,王氏酒楼先来。”
会计报了个数字, 跟王若冰算的差不离·场中众人都是哗然,没想到短短三个月,王氏酒楼的营业额居然能高到这个地步·只有王氏酒楼的工作人员才能明白,他们这三个月花了多少心思精力,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看合味楼了。
合味楼那边的会计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周助理举起手:“稍等一下·”·众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骤然被他打断,登时就像断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蒋老板镇定自若,看着周助理:“您有什么高见”·“高见不敢当,我只是问一句,蒋老板,您是否确定合味楼的营业额没有任何问题”·蒋老板扫了一眼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傲然道:“我当然确定。”
他说的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王若冰一颗心往下一沉··廖敏笑了笑:“怎么这位先生带了几个税务局的人过来,就当能唬住咱们不成咱们蒋老板可是清白商贾,正经做事,规矩做人,您想使诈可也使不到咱们头上。”
周助理点点头,不再出声··合味楼那边的会计清了清嗓子,报了一个数字··王若冰一阵眩晕周围一片嘈杂,可是他的心跳声竟然掩盖过了一切声音,咚咚狂跳,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赵百里连忙扶着他。
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王若冰急促地喘了口气,强自镇定下来,抓着赵百里的手问他:“你刚才听见了没有就差一万,就差一万”·赵百里沉默着没说话,眼睛红了。
蒋老板笑了一声,惺惺作态道:“罢了,我看这次的比赛结果作废得了,咱们两家开在一条路上,多少年的交情了……”·周助理咳了一声,他身边的税务工作人员说话了:“蒋老板,合味楼这三个月的营业额,您确定是这个数字吗”·“哟,税我可都按实交了,这营业额还能作假”·工作人员不慌不忙,拿出一本账目:“你的合味楼一共三家店面,这三个月的确是按照营业额来交税,但是你的票据底单有一部分没有明细,经过我局人员查验审核,你故意虚报了营业额,账目上的营业额,比实际所得高出了10%。”
场中哗然··蒋老板脸色一变··周助理笑了一下:“我只听说过为了借贷故意夸大经济效益,还没听说为了赢一场比赛做假账的·蒋老板,您为了赢王氏酒楼,多缴纳10%的税金都在所不惜,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蒋老板眼睛都红了·他的确故意把账目做高了,但是税务局那边,他明明都已经打点好了,现在怎么会被人抄了底牌这个说话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仔细看了两眼,忽然想了起来,这人,不正是贺棠身边的那位助理·怎么可能王若冰什么时候跟贺棠搅和在一块了他不是贺洋的人么·王若冰深深喘了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和赵百里对视一眼,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事情既然都挑明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蒋老板还想挣扎,廖敏也有些慌了神,周助理站起来说了两句话:“蒋老板,你用三家合味楼的营业额加起来,都还赢不了一个王氏酒楼,愿赌服输吧,别把面子里子一起丢了。”
蒋老板与廖敏对视一眼,眼中尽是颓然死灰··暗室内,坐在太师椅上的中年男人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廖敏··“万老板……”廖敏莫名有些紧张,用鸡爪子似的手擦了一把汗。
“废物,你回来干什么”中年男人一开口,猛烈咳嗽两声,身体已现出疲态,唯有一双雪亮的眼睛还在跟衰败的躯体较劲似的,流露出不服输的光,尖锐地盯着廖敏。
“万老板,这王氏酒楼太难对付了……真不是我办事不利啊”·万老板哼了一声,冷冷地看着百般解释的廖敏,默然道:“滚下去吧。”
“老板万老板”廖敏听见这话,愈发惊慌··“滚”万老板高喝一声,再度咳嗽起来,暗室的门打开,有人走进来,把廖敏拖了下去。
万老板沉重地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苦苦哀求的廖敏··王若冰给王氏酒楼放了三天假,让刘德贵多陪陪儿子老婆,赵百里也能陪陪女朋友··他则收拾了点东西回乡下看他妈了。
这大半年都在打理酒楼,过年那几天也是匆匆来了一趟,王若冰打算趁着这三天好好陪一下他妈··可惜天不从人愿,他在乡下才住了一天,就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
贺洋打过来的,问他比赛的事,责怪他怎么这么久也不联络,是不是把他这个哥给忘了··王若冰跟他聊了两句,问他怎么过年都没回来··“嗨,那不是怕贺棠那小兔崽子气还没消么。”
贺洋无所谓:“明年过年就应该能回去了·你要不要来哥这里玩玩”·“美国啊我酒楼怎么办”·“酒楼离了你就不能开业了怎么地你过来玩两天呗,哥给你找了个医生,看看你那味蕾能不能治好。”
这个诱惑有点大,王若冰犹豫了一下,跟贺洋说他要考虑考虑··挂了电话,贺洋把那医生的简历发到他手机上,居然还是位挺权威的专业医生,看来贺洋的确花了心思。
王若冰有点心动,四年前他味蕾刚失灵的时候就去看过,可惜查不出原因来·味蕾对一个厨师的影响太大,现在他虽然手艺还行,但那靠得都是多年来的经验,再想要进一步把味道掌控得十分精准,那就不可能了。
如果能让味觉恢复……王若冰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心里就扑通乱跳··第二天他跟他妈商量了一下,就回家取了证件护照,把事情简单跟刘德贵和赵百里交代一下,让他们照看着酒楼,一个人飞往美利坚。
落了地他就给贺洋打了个电话,过了半晌才有人接,贺洋打了个呵欠,稀里糊涂地问:“谁啊”·王若冰听着他这还没睡醒的声音,看一看美利坚下午五点多的太阳,这个点还没起来,不用说,昨晚肯定又去鬼混了。
只能感慨无论是在大洋的这头还是那头,这位老哥一直都是如此的永葆本色初心不改,把混吃等死花天酒地的人生信条贯彻到底啊·“哥,我若冰啊。
不是跟你说好了今天到的吗”·贺洋这才想起来,连连拍脑袋:“瞧我,把这事都给忘了·你在机场别走动,我这就派人过去接你。”
王若冰英语还可以,就让他不用派人来了,问了地址,打了个车过去··他东西不多,就一个箱子,司机把车开到了街口,他拎着箱子往前,对着地址边走边找。
就在这时,一辆跑车迎面直冲他而来,喇叭按得十分嚣张·王若冰悚然一惊,连忙侧过身,那跑车几乎是擦着他过去的,速度太快,刮起的风把他人都给带倒了··嚣张的大笑与尖叫随着车忽攸远去。
第31章 远渡重洋2·王若冰摔在地上, 懵了片刻,爬起来看了看,手掌擦破点皮,其他地方还好·再一转头,妈的,他那行李箱给撞破了·王若冰有点郁闷,无奈这鬼地方他人生地不熟, 也不知道开跑车的是哪个丧门星,为这点事报警也耽误事,只能劝自己算了, 拖着破掉的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走了五分钟,迎面一辆车开过来,车上一男一女,都是亚洲人, 见了王若冰,男的摇下车窗, 用中文问他:“是王先生吗”·王若冰点点头,打量这两人,男人相貌颇为普通,个子高, 肌肉结实,女人倒是十足的漂亮。
男人女人立刻下了车··“是贺洋先生让我们来接您的·我是他的生活助理·”那女人伸出纤纤玉手,跟王若冰轻轻握了一下:“您叫我Susan就行。”
“我是他的翻译兼保镖,叫我小赵吧·”那男上下看一眼王若冰, 问道:“您这是怎么了”·“刚让一辆跑车蹭了一下·”·小赵跟Susan对视一眼,没多问什么,帮王若冰拎行李上了车,带着他到了一栋白色小洋楼前。
贺洋正坐在花园里晒太阳呢,脚边依偎着一条古牧·听见脚步声,贺洋回过头,那古牧也站起来,迎上来人立而起,前肢搭在王若冰腰上··“哥”王若冰刚叫了一声,贺洋就快步上来,一把抱住了他。
果然是物似主人形,这一人一狗颇具相似之处··“若冰,你可算来了·这地方什么都好,就是吃的不好牛肉都吃不着熟的”·王若冰本来看贺洋这热情的模样,还挺感动呢,结果一听这话,好么,原来是叫自己来做饭的。
时差的关系,他现在困得要死,进厨房给贺洋随便炒了两个菜,就进客房睡了··睡了一觉醒来,外头天都黑了,王若冰摸出手机一看,消息挺多,他一一回了·刘德贵给他留了言,说他和王雁南有个师兄早年移民海外,王若冰如果有时间,不妨去唐人区看望一下。
贺棠也在微信上问他到没到,王若冰回了一句,那边几乎是秒回,王若冰跟他聊了一会儿··听见爪子挠门的声音,王若冰才放下手机,让贺棠好好工作·他下了床打开门,就看见那古牧正在门口呢,一见他出来,又要往他身上扑。
王若冰摸了把它圆乎乎的屁股,下了楼·贺洋正准备出门,见他出来,招呼一声:“走,哥哥带你出去见见世面”·王若冰没兴趣跟贺洋去鬼混,摆摆手:“我去超市逛逛,看看有什么菜买,明天给哥做好吃的。”
贺洋听见这话,喜上眉梢,不逼他出去鬼混了,叫来小赵陪着王若冰,他搂着Susan出门了··王若冰跟小赵一起去了超市,买了一堆食材、调味料·这边常用的调味料有罗勒欧芹迷迭香什么的,王若冰见得少,一样买了一点,打算慢慢试试。
两人买了东西,小赵开着车,带他到下城区各处转了转,跟他介绍了一下主要的购物旅游景点·王若冰边看边琢磨要买点什么带回去送给赵百里和刘德贵他们··现在已经挺晚了,下城区还是很热闹。
两人正慢慢开着车,就看见前边路口停着十几辆车,一堆人围着,吵闹尖叫声不断··小赵把车速放慢,王若冰凝目看去,这骚动的中间是两个年轻男人,推推搡搡,看样子都快要打起来了。
其中一个看着颇为眼熟··“你看那个,是不是贺洋哥”王若冰拍了拍小赵··“还真是他怎么又跟Ken家那位太子爷闹起来了”小赵赶紧停了车,打电话叫人,原来这位翻译还兼任贺洋的保镖,难怪身材这么健硕。
小赵下了车,跟王若冰一起推开人群挤进去·王若冰这才发现,这跟贺洋闹得不可开交的年轻外国人,居然就是今天白天开跑车的那个他姓Ken·小赵已经冲上前,把贺洋拦住了。
王若冰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郁的酒精味,也不知道今晚灌了多少·Susan慌慌张张地跑到小赵身后··对面那个叫Ken的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冲上来想动手,也被人拉住了,没多久在附近酒吧取乐的保镖们就都赶过来了,帮着控制事态,顺便把喝得神志不清的贺洋按进车里。
贺洋坐在车里还在骂骂咧咧:“干他娘的老子非得剁了他的手”·“又出什么事了”小赵问一边的Susan。
“Ken在酒吧里摸我屁股”Susan怒不可遏··“就为这事”小赵有些不可思议:“摸就让他摸下,至于吗这要是闹出人命了怎么办”·“什么叫至于吗”Susan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你还是不是男人他摸老娘屁股要换了你你让他摸吗”·“让啊,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他要愿意给钱,干我都行”·王若冰坐在后座,推开不断往他身上蹭的酒鬼贺洋,听着前座一男一女你来我往吵个不停,简直生无可恋,大喊一声:“够了先回家行不行”·终于回了贺洋那小洋楼,王若冰推了推贺洋,这人喝醉了就死沉死沉的,岿然不动,宛如大山,王若冰又推了一下,贺洋忽然睁开眼对着王若冰:“呕……”·王若冰吓了一跳,连忙大叫:“开车门他要吐了”说完一脚把贺洋踹了出去。
车门立刻打开,贺洋的呕吐物呈抛物线甩了出去,他往地上一歪,额角磕在路面上,不省人事··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王若冰只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今天得去医院,他挣扎着爬了起来。
贺洋破天荒这么早就醒了,正坐在楼下让人给他额头上药··“早啊·”贺洋跟王若冰招呼一声,打了个呵欠,骂骂咧咧:“奶奶的,Ken那小子居然敢跟我动手老子要是破了相,跟他没完”·王若冰看一眼他额头的伤口,心虚地别开眼睛,问道:“哥,今天想吃什么”·贺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想了想:“就来个辣子鸡,水煮鱼吧,其他你看着办。”
王若冰点点头··“看完病回来再做,你先吃早饭·”贺洋额角贴着个创可贴,在餐桌边坐下·Susan叫人上了牛奶,面包,三明治,煎蛋,熏肉,蔬菜沙拉,总之是很西式的一餐了。
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王若冰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吃什么都一样,贺洋脸都绿了,叉起一块煎蛋,泄愤地咬了一口,跟王若冰说:“我想吃你做的那个粥”·“没时间熬,晚上喝吧。”
王若冰吃了早饭,跟着贺洋一起去医院··小赵开车,副驾上坐着个保镖,王若冰跟贺洋一起坐后座··王若冰没想到贺洋居然还亲自陪他去,本来还挺感动的,到了医院看着贺洋忙着摸小护士的屁股,就没什么想法了。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来看病的都是非富即贵,而且不用排队·医生给王若冰检查了一下,采了样,前后不过一个小时··结果最快也得等明天才能出,王若冰出了医院,只有小赵一个人在门口等着,一问贺洋,好么,大白天的又鬼混去了。
王若冰想起刘德贵说的那位师伯,翻出他给的地址,跟小赵说了一声·车子往唐人街那边开去,小赵有些好奇地问:“您在这边还有熟人”·“我有个师伯早年就移民了,听说他在这边定居,还开了家中餐馆。”
小赵想了想:“没听说唐人街有特别出色的中餐馆啊·”·王若冰也纳闷了:“不可能啊,我师伯手艺很好的,难道他换地址了”·小赵开着车停在路口,带着王若冰前往地址上的那家中餐馆。
这一带几乎都是海外华人开的店,招牌上的汉字在一片英文字母中鹤立鸡群,十分显眼··师伯的店没换地址,然而看起来并没有王若冰想象中的风光,不过是一扇小门面,门庭冷落,只有一个中年黄种人妇女在慢吞吞地择菜。
王若冰跟小赵走进去··那中年妇女头都没抬,冷淡地用英文说了一声:“今天不开业·”·王若冰用中文问道:“为什么”·中年妇女终于肯屈尊抬起头,看一眼两位稀客,许是听见了母语,她态度好了不少,举起左手,露出包扎着的手腕:“受伤了,做不了饭。”
王若冰吃了一惊:“您是厨师”·那妇女点点头··王若冰呆了,机械地左右看看,鹦鹉学舌一般重复了一遍:“您是厨师”·那中年妇女用一种难言的目光谴责地看着他。
王若冰后退几步,退到店门口,看一眼招牌,又走进来,喃喃问道:“许天佑师傅呢”·中年妇女听见这个名字,终于放下手中的西芹,站起身来,神色复杂地看着王若冰:“你找他干什么”·第32章 水煮肉片·“我叫王若冰, 王雁南的儿子,许天佑是我爸爸的师兄,我叫师伯的。”
中年妇女一怔,莹润的目光看着王若冰,在他五官中费力地辨认着王雁南的痕迹:“你……”·她和王若冰对视半晌,叹了口气:“故人来了,坐吧。”
她请王若冰在桌边坐下, 泡了两杯茶,坐在王若冰对面:“我是天佑的遗孀,他十五年前就过世了·”·王若冰有些吃惊, 追问道:“怎么都没人跟我们说呢”·“当时他走得急,我一个人料理他的后事,又要把这家店撑起来,疲于应付, 等到想起来要跟国内联系,都已经过了大半年, 索- xing -便算了。
人已经下葬,没必要再漂洋过海地把亲朋故友折腾一通·”·王若冰想想,在网络不甚发达的十五年前,要跟国内联系不是一件容易事, 如果父亲跟刘德贵听闻了师兄的死讯,只怕又要大老远地赶过来,的确有些折腾。
·“伯母这些年很不容易吧,现在这家店就你一个人在经营吗”·女人点点头, 放松的神情中流露出饱经风霜的疲惫:“我本来想带着孩子回去,可是店开在这边,又有了一批固定客源,也是他经营多年的心血,实在割舍不下。”
“那之后都是您来掌勺的吗”·“也请过几个厨师,可是都做不长久·”·王若冰点点头,孤儿寡母,要在异国他乡生存下去,的确十分困难。
“店里生意还好吧”·女人苦笑一声:“不瞒你说,我的手艺也是将将过得去,没办法跟老许相提并论的·你也看见了,这家小饭店也是勉强维持我们母子俩的生活而已。”
王若冰跟小赵都有些唏嘘,没想到今天来探亲访友,居然会是这么个光景··这时,店门口进来一个年轻人,带着眼镜,头发有些乱,穿着牛津鞋,斜挎着一只剑桥包,一看就知道是附近大学的中国留学生,用一口汉语冲店内嚷嚷:“炒两个菜。”
女人刚想说今天歇业,王若冰就按住了她的手:“我来·”·师伯母的生活如此不容易,王若冰想着能帮就帮,虽然这一个中午也做不了多少生意。
王若冰站起来,对那年轻人笑道:“您想吃什么”·女人把一张油腻腻的塑料菜单递上,那留学生倒也不嫌弃,接过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沉吟道:“水煮肉片,毛血旺。”
他进了后厨,师伯母跟着指点他食材放置的地方,厨房里油盐酱醋都有,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有些不放心:“若冰,你会做饭吗”·王若冰笑了一下:“放心吧。”
师伯母点点头,站在一边看王若冰熟练地切肉热锅,看样子像个会做饭的,也就放心了·至于味道,过得去就行了··那留学生百无聊赖地坐在店里,看看小赵,跟他搭话,问他是哪里人,也是来这里吃饭的么。
小赵摇头,简单说了下他们是过来探亲的··那留学生点点头,一个人坐着,过了半晌也没见到第二个客人进来,不免有些后悔·他刚来美国没多久,这地方也是第一次来,随便走走看看,并不了解这些中国餐馆口碑如何,现在看来,他只怕是选错了地方。
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唉,单子都已经下了,厨师也已经在做,想要后悔也晚了·留学生有些懊恼,坐着玩起了手机··等了十来分钟,后厨飘来的香味让他从手机上抬起头,伸长脖子向内张望。
怎么会这么香又香又辣,他打了个喷嚏,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小赵也是十分吃惊,他还没尝过王若冰的手艺,虽然成天听贺洋吹嘘,但并没有亲口尝过,感受总是没那么直观的。
然而现在闻到后厨的味道,他才终于明白,贺洋的话里一点夸张成分都没有··真的好香·王若冰很快把水煮肉片端了上来,放在留学生的餐桌上,又向小赵问道:“你饿不饿”·小赵连忙点头。
王若冰犹豫了一下:“要不你先回去吃午饭吧,下午两点再过来接我就行·”·小赵:……原来都不打算请我吃饭吗……·小赵有些郁闷,本来他是打算先走的,可是现在看到邻桌的留学生吃的那么香,他两条腿就像灌了铅,口水潞潞,哪里还有力气离开。
“我也点两个菜好了·”小赵拿起菜单:“辣子鸡,回锅肉·”·王若冰应了一声,让小赵跟贺洋说一声不回去吃饭了,又回厨房捣鼓了几分钟,把那留学生点的毛血旺也端上桌,准备做小赵的辣子鸡和回锅肉。
那留学生吃得头也不抬,仿佛饿极了似的,只觉得他面前这两道菜是以前从未尝过的美味·水煮肉片又嫩又鲜,入口便是极具巴蜀气质的麻和辣,刺激着舌头不停分泌唾液,一口肉片咽进肚子里,唇齿留香。
留学生一时间唾液与眼泪齐流,舌头已经辣麻了,脑子更是辣懵了,他被辣得一股热血涌上头,只想跑出店门沿街裸奔狂奔,大喊一声:“真特么好吃”·在异国他乡与故乡美食心动邂逅,他已经按捺不住这份喜悦,在留学生群里喊了一声:“唐人街有家叫川湘滋味的店超棒超好吃啊啊啊啊啊啊”·群里人多,没多久就有人回复他。
“真的吗浩子,打份包回来尝尝·”·“哥们别信,那家店我吃过,味道也就一般般吧·”·浩子不甘示弱,马上回复:“这么好的味道也叫一般般你吃龙肉都嫌没滋味吧。”
浩子运指如飞,夹菜打字两不误·眼看两道菜快吃完了,他又点了两个菜,特意交代打包,他要带回去给兄弟们尝尝,非得让那群吃货跪下来叫爸爸不可。
王若冰多做了一点菜,跟小赵、师伯母三个人一起吃了午饭·那留学生已经打包离开,店里居然再没有一个客人进来,可见这生意已经冷清成什么模样了··师伯母倒是无所谓,还连声夸赞王若冰手艺绝顶,王若冰有些纳闷,问道:“师伯母,您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吗怎么都这个点了还没回来吃饭”·师伯母眉间浮现忧虑之色,叹了口气:“他成天游手好闲,不用管他。”
三人吃了饭,师伯母把剩菜放进冰箱里,坐着跟王若冰闲聊·快一点的时候又来了位客人,是川湘滋味以前的老食客,师伯母叫他阿德,是住在这片唐人区附近的中国人。
阿德也是随便点了两个菜,王若冰很快炒好,端上,阿德尝了一口,筷子一顿,久久没说话··“怎么了今天的菜还合口味吗”·阿德有些唏嘘:“还以为是老许又回来了。
今天的菜是谁做的”·王若冰跟他打了个招呼··“这是老许的师侄,我手腕受伤了,他来暂时帮忙的·”·“难怪了。”
阿德跟王若冰点了点头,沉默着吃完一顿饭,付了钱离开··除了这位脾气古怪的老人,之后就再没有客人进门了·王若冰跟师伯母道了别,又借了一点油盐酱醋,跟小赵回去,准备给贺洋做点好吃的。
那边厢留学生浩子也拎着打包盒回了公寓,然而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大家都吃饱了,哪里还有人捧场·浩子有点郁闷,把两份菜放进了冰箱,就一头埋进了学海··等到他抬起头,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六七点钟,一阵香味从客厅传来,浩子闻香而至,就看见他一个叫汤普森的美国室友正坐在餐桌前吃饭。
他的菜正是浩子中午带回来的那两份··浩子登时愤怒了··他跟这个美国人汤普森本来就不太对付,汤普森本人有点种族主义倾向,经常在几个中国留学生面前开嘲讽,浩子算是脾气暴躁的,有几次都差点跟他动了手,要不是租房不便,他早就搬走了。
浩子当即fuck了一声,冲上前把餐桌上的两个打包盒收走··汤普森措不及防地抬起头,满脸通红,不停吐舌头哈气,还对浩子叫道:“我在吃饭”·“我知道你在吃饭,可你特么吃的是我的菜”浩子看了一眼打包盒,十分恼火,汤普森不知道吃了多久了,菜都不剩多少了。
汤普森以前也经常拿他们中国留学生放在冰箱里的酸奶,只不过没被抓到,这次让浩子抓了个现行,他不敢出声,只有一双蓝眼睛不错眼地盯着浩子手里的菜··就在这时,外出的室友们陆陆续续回来,走廊上传来他们说笑的声音。
几个留学生进了门,看见浩子与汤普森正剑拔弩张,连忙赶上来将两人隔开··汤普森见其他人回来了,只得怏怏地站起来,拿起手上的三明治进了卧室··“又跟他吵架了这次是他没冲厕所还是你在客厅唱歌”·“这孙子偷我东西吃,被我抓到了。”
浩子一脸晦气地把打包盒放在桌上:“特意带回来让你们尝尝的·”·“这就是你说的唐人街那家特别好吃的店”一个室友笑笑,进厨房找了筷子,夹了一筷。
“我- cao -了”·他一脸震惊模样·浩子得意地笑了:“早跟你们说了,妈的,不信我·”·甜文种田文爽文美食·室友连喊三声我- cao -,拉了张椅子在餐桌边坐下,埋头狂吃。
其余几人见状,也连忙抓了筷子在餐桌边坐下,浩子叫了一声:“饭都还没煮呢,就光吃菜啊”也跟着坐下来··几个人围着餐桌,风卷残云一般把所剩不多的菜全吃了。
有个留学生是江浙一带人,很少吃辣,饶是如此,他也放不下筷子,一边狂灌水一边狂抢菜··汤普森的卧室门开了一条缝隙,一只蓝眼睛从门缝里张望半晌,咽了咽口水。
第33章 蛋炒饭·菜没吃饱, 水却灌饱了的几个留学生瘫在椅子上,还有人不死心,正在打包盒里挑挑拣拣,企图找到一点肉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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