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 by 却被多情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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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配 by 却被多情笑(2)
·这个时候我才看见,黄姨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刚刚从外面回来,满头是汗,我都可以看见她年轻的脸上,裸露出来的肩背上俱是亮晶晶的·到底年轻··她伏在黄姨的怀里,我只听见她在嚎啕,“他为什么不要我他为什么不要我他是爸爸啊,他为什么不要我”·黄姨却是咬着牙掉着泪,“囡囡,他不要你,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法院把你判给了妈妈,你就当他死了吧你去找他做什么他忙着吸毒喝酒,你干嘛不直接一个报警电话让警察去抓他别和他扯上关系了”·就是这样说着,倒是真的让人不好意思去打扰。
我看见何濯之的面色就慢慢的冷了下来,我想这话算是不经意之间戳到了她的伤口上··所幸这孩子的家教非常不错,她只是默默地神色冷淡,但是并没有开口说出什么不懂事的话来,而这个时候就算她开口安慰,估摸着也说不出什么能够让那个小姑娘不恨她的话来。
想事情想得太多的人,恨起人来总是让被恨的人感觉莫名其妙··就这样等着她哭了十几二十分钟,我们一干人等自然是不能随随便便退场的,但是黄姨也不知道劝劝那个囡囡,就由着她哭以及我们干站着,不得不让我对她没有好感。
何先生反过来看看我,倒是有些尴尬,“囡囡,你吃过饭没有先吃了饭,吃完饭爸爸带你去买点东西·”·那声“囡囡”一出口,我就看见何濯之的脸色刷的又白上一层,我看见她颤抖的开口口型依稀是“爸爸。”
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因为应错了名字一般的神色尴尬·然而又透着点凄凉··何谦觑着她,手轻轻的搭上她的背,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摸两下。
她摇摇头,放下那只手,轻轻的说,“是啊,先吃饭吧,吃完饭一切都好说·”·“你怎么来了”那个伏在黄姨怀里的女孩子马上像是吃了□□一般的说着,“你怎么在我家里”她神色疯狂。
而何濯之呢,她神色很凄惶··“我这原来,倒是你家了·”她慢慢的说,语气里没有讽刺,只有点点凄凉。
何先生马上说,“囡囡,让让你妹妹·她心情不好·”·何濯之的表情倒像是死心了,“好吧,既然我来错了地方,那么就让我走吧·”·“濯之,”我顺手拦住她把她往何谦怀里一推,“这位囡囡小姐,你刚刚从自己的父亲那里回来,因为受到了不痛快,这我知道,”我正视她,“但是,这不代表你就能给你自己继父的女儿找不痛快。
我不和你说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就和你说,你是你妈心里的肉,可何小姐也是她妈心里的肉·”·左右我只是来做个客,要是不舒服了我随时走,但是自己的继父的亲生女儿要来这么大的事情,我就不信这孩子不知道,连门卫看见何濯之她都认识她,说明这肯定是她来过很多次的地方。
这原本是人何濯之的家·在人家家里欺负主人,这可不是道德的事情··那小女孩咬着牙,或许是只是想使使- xing -子,却偏偏踢上了我这块铁板··黄姨倒是死死的把她摁在怀里,“囡囡,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何先生忙出来打圆场,“哎呀,菜都要凉了,囡囡,快来吃饭吧。”
我没有回头,不知道何囡囡的样子,但是我看见那个原本伏在地上的小姑娘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好·”·于是黄姨进洗手间给她拧了块帕子,帮她擦脸上的泪水和汗水。
我看了看正在厨房里盛饭的何先生,他知道该怎么去擦掉自己女儿没有掉出来的泪水吗·我刚刚坐下去,就看见何濯之站起来去厨房倒水,而刚刚进来的黄囡囡却是一屁股坐在了何濯之的座位上,我看了一眼何先生,看见他的眼里简直是一片哀求的颜色,便忍住了,没有说话,等到何濯之回来的时候,我挥挥手过去唤她,“濯之,帮叔叔倒到水好不好叔叔不知道水杯在哪里呢。”
第17章 手机坏了·我和何谦互使一个眼色,本来何宅的这种餐桌,最多可以坐上六个人,于是何谦本来坐在我的对面,何囡囡坐在何谦的左手,也就是自己的父亲右手,黄姨坐在何先生的左手。
我彬彬有礼的问黄姨,“黄姐,可不可以把这个位子空给濯之坐”·“凭什么我妈一直坐在那边”黄囡囡说着,我却不理她,“不然您或许可以选择把这个位子空给自己的女儿坐,然后坐到我或者何谦的位子上,我不觉得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特意来见自己父亲的孩子离自己的父亲这么远。”
我话说到这个份上,明显就是撕破了脸也不怕的架势··我就不信黄姨你还能不答应我,她留神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脸,“那当然是的啊,人家特意来看爸爸的呢,一年就这么几天。”
·于是坐了我的位置,我又有点后悔,这样一看,倒是把何濯之就放在他们两母女之间了,但是我不动声色的说,“我也觉得这样挺好的,毕竟两个人都是何先生的女儿,就好像都是黄姨您的女儿一样,手心手背都是肉,黄姨一定都疼爱的紧,委屈了谁都不好不是。”
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其实不是,就算手心手背都是肉,手背的肉就是少而且薄些··于是我端着碗筷就坐到了何先生的对面,并且合着何谦迅速的调换了何囡囡,黄囡囡,还有黄姨三人的座位。
我知道的,按理何濯之早该回来的,但是她不出来,也是知道现在这个场景她出来就是很尴尬的缘故··等到座位换好,黄囡囡在自己的母亲的狠瞪之下安分了许多,只得一个人在那里开始夹菜吃饭,黄姨倒是不停地劝菜,何濯之微微笑着,看着她夹到自己碗里小山一般的菜,只是说。

   “黄姨对我真是太好了,只是这么多菜,濯之吃不完呢·”·“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学人家减肥,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
莫不是黄姨做的菜不合濯之的胃口”黄姨关切的连劝带问··“怎么会不合胃口呢这些都是爸爸和黄姨亲手做的,我能吃到实在是很高兴,倒是黄姨,我看玉婷倒是没什么胃口的样子,怕不是因为我带了外人过来不好意思吃饭吧,玉婷,总是听爸爸提起你呢,看样子你却没有从爸爸那里听说过我,果然还是爸爸偏心你。”
她略嘟着嘴,慢慢的,状似不经意的说,“爸爸,你可真是偏心·既然都偏心成这样了,也难怪黄姨要给我夹这么多菜来补偿我了·”·何先生笑笑,“是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来,玉婷,吃菜·”·说着,便将鱼肚上的那块最好的肉夹了给她·那块肉被黄姨夹了一半给何濯之,另一半便给了黄囡囡,也就是玉婷··这顿饭就这样的吃了过去,黄囡囡原本满脸的不高兴,这时也淡了,她说,“爸爸,今天这鱼可真好吃,咱们能以后都这样吃么”·这声爸爸一出声,何濯之手里的碗不知为什么就掉到了地上,满地的饭菜撒开了,她睁大了眼,“爸爸”·她有点点颤音的重复了一下。
我有点担心,但是黄姨接着说,“嗯,我和你爸爸都结婚快两年了,可不是该叫爸爸了么·”何濯之满脸的不敢相信··何谦马上上前说,“囡囡,叔叔吃饱了,你要不要和叔叔一起去玩游戏”·何濯之还是很懂事的,便说,“那么我们去我的房间好了。
不过得先让我把这里收拾一下·”·“你是说那堆游戏碟”玉婷好奇的问,“上次爸爸的下属带了个小弟弟到这来做客,我没注意,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上面刻了好多花出来了。
我看了看,怕是还要用的,就收在那里了·”·何濯之面色更白了几分,“不用在意,我全部都装机了·”但是玉婷马上接着说,“其实,刚来的时候,我不小心把电脑重装了……”·“你重装了你怎么能动我的电脑”何濯之转头开始不受克制的咆哮道。
“抱歉啊,我看上面设了密码,界面又是纯英语的,我英语不是特别好,我就直接一键重装了……”·玉婷一脸抱歉的说着,可我看看她手里的饭碗都没有放下。
“爸爸,为什么她动了我的电脑”何濯之已经快要哭出来了,“爸爸,你进我的房间都要敲门的,为什么她可以动我的电脑”·“爸爸”她眼泪汪汪,“爸爸”·“囡囡,这不是什么大事不是你是喜欢备份的对不对没什么事的吧”何先生慢慢地打圆场道。
何濯之眼睛里的眼泪开始溢了出来,“爸爸,你让她住我的房间了是吗”·这句话一说出来,满室寂静无声·“爸爸,你想没想过,我们家有两间卧室,两间客房,甚至还有一间书房,为什么你要她住我的卧室”·“爸爸,你看看,像今天这个样子,你是想让我住客房还是她住客房你是不会让我住卧室的是不是因为她是不是好人的人的孩子,所以你是要让我做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吗”·“囡囡,你不要闹脾气。”
何先生说着··“什么叫我不要闹脾气,爸爸,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相信我当初说要跟妈妈,就算再来一百次一千次,我也要和妈妈在一起,你不配做我的爸爸”·我看何谦不停地去扯她的袖子,但是她并没有停。
反倒是玉婷尖叫起来,“你凭什么说我爸爸不是个好人我爸爸才不是那样的,我爸爸最喜欢我,你凭什么那么说”·她说着,就想上去打何濯之,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她,何谦也迅速的把何濯之护在身后倒是我怀里的女孩子,泪流满面,我听见她在低低的咆哮,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打斗之中我的手机从衬衫口袋里摔了出来··啪嚓在地上碎了屏幕··我也顾不得去捡,只是按着我怀里的女孩子,不让她冲上去,而她在我的怀里又抓又挠,给我添了好几条血痕,被含着盐分的汗水一浸,真是疼的钻心。
何濯之还是太乖巧了一点,这要是换了我的前任女友唐克斯,一定会嚎叫,“噢,亲爱的,你爱你父亲爱成了这般模样,你为什么不去嫁给他呢你明明想这样做的。
你这个变态·”·当然,如果这样的话,何家这一顿大吵大闹不把警察招过来就简直是开了挂··黄姨倒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我听见她开了口,“苏先生,你先松手,我倒是想看看这贱货能不能敢不敢上去真打。”
这句贱货一出口,众人具是一愣··“妈”我怀里的那个女孩子瘫软下来,低声不敢相信的叫她,“妈”·“我没你这个女儿。”
黄姨此时放下自己手里的碗,直接上来扇了她一巴掌,“如果你爸爸找了别的女人鬼混,为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但是又不想我离婚,为了那点失业救济金,为了能从我这里拿点钱,甚至逼着我说要是离婚就杀了我,喝酒吸毒,警察局进进出出就像你出入你家大门然后回来那么简单,这样的男人都还是好人,那么我是什么我才是坏人拆散你们父女的坏人”·虐恋情深边缘恋歌·玉婷捂住自己的脸不敢吭声了,我手上的她也就那样的松弛下去,开始慢慢地滑下去。
“你就给我乖乖的不要吭声”·“月娥,你不要这么激动,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别和一个孩子生气·”何先生劝她,“孩子就了不起了孩子就可以犯错了一个孩子都管不好等她长成了大人我又管的住她吗”·她叹了口气,“景哥你就是心软。”
我看她后面的话开始唱作俱佳的指桑骂槐,甚至还使得何先生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我叹着气,松开手里的小姑娘,慢慢地说,“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提出个意见”·何先生说,“苏小哥请便。”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按常理,两位小姐都应该住在卧室里·但两位小姐- xing -子如此的不对盘,我又恰好听见说是有两间客房,不如就让两位小姐一人一间客房,暂且先住着,就让何谦一个人睡卧室好了。”
“书房怎么舒服,地板多么硬,我看哲城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和我一起睡卧室吧·”何谦开口说着,却是早就要把我留下来的了··谁管你住哪里总之这俩姑娘能放多远就放多远,总不能让两个人住一间房间接着每天都要打一架不是。
等等我没说我要留下来··我默默的瞟一眼何谦,却也无可奈何的点头,“何先生,你看着怎么样·”·何先生看了看我和何谦,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那么,既然苏先生都这样说了,那自然是好的。
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不是”·他说着,问我,“苏先生,你箱子要不要帮忙”·我忙说,“这怎么好意思,我怎么能随便来打扰”·何濯之马上说,“若是苏叔叔今天不住在这里,我就也出去好了。”
何谦却是到,“哲成,你可不能随便走·”他嘴角笑起来,“你走了,我可劝不住这小祖宗·我的这侄女,她现在倒好像只听你的话一样。”
我于是就这样勉为其难的住下了,开始把一个行李箱给扛上二楼,幸亏这里还有个何谦·他算是很帮了我一点忙··等我把行李箱给搬上去之后,何濯之把我的手机递给我,“刚刚摔到地上了,屏幕都碎了,摁了电源键屏幕也不亮,我怕坏呢,好不容易才开了机。”
我看见手机屏幕赫然一片明亮,心道不好·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只是接过手机往口袋里一收说,“谢谢·”想着等人走了我再关机吧。
他说,“等我们有空了,我赔你一个新的·”·作者有话要说:·晋江的定时发送可以说是一绝了··存稿箱里没有现在发送,定时之后它自己莫名其妙的不给我发。
定时发送这么些天看下来我只觉得像是一个笑话··每次都是我自己手动来发送,实在是让本人佩服··第18章 摔·何濯之那孩子因为哭了一会,出了一身汗,我说,“好歹去洗个澡,把校服换了,穿些干净点的衣服吧。”
等到收拾好那一切东西,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却听见有人敲门,“请进·”接着便是何濯之轻轻的开了门,踩着软软的步子。
我看见是她,便笑着问道,“怎么了·”·她有一双黑黑亮亮的眼睛,像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我看着她,心里就很软很软,“怎么了·”我又问她一次。
何谦跟着她进来了,“我想出去住,但谦谦叔叔说那样的话对你不方便·”·她侧着头和我说,一派柔软平淡的样子··我心里一片惊涛骇浪。
“怎么会想要出去住”我问着,却早就知道答案··“我不喜欢她·”她有点孩子气,不过确实就该是这样,毕竟她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不任- xing -不娇气的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或许看上去很可爱,我的心里却总是害怕那样的小姑娘。
我看着何谦,何谦冲我摇摇头,垂着脸·我就知道他拿她没办法··我顺手招呼那个小姑娘过来··“虽然你不喜欢黄阿姨,但是,爸爸总还是你的爸爸。
你过暑假好不容易过来一次看看爸爸,怎么能就这样走呢,爸爸该多伤心啊·”·我劝她,“我以前总觉得不喜欢我爸我妈,可我想再想想都挺后悔的,他们把我生下来又不是要找罪受,总还是要让他们也快活一些。”
她圆滚滚的大眼睛垂下来,慢慢地整张脸也垂下来了··吧嗒,一滴饱满的泪珠掉下来,掉在她灰色的棉布裙子上,染出一小块灰黑的水渍··现在天气不是很热,我没有开空调,全靠着窗外吹进来的丝丝凉风。
那块灰黑色慢慢地淡了,淡了··就好像晚饭时发生的事情,慢慢地开始蒸发,慢慢地开始消失··她乌黑发亮的头发- shi -漉漉的垂在肩上,看得我心里软的厉害,便又去把窗户推得更开些,“来,吹吹这凉风。”
这房子有一个很大的飘窗,外面又是树,绿荫很是舒适·我说,“你过来,在这坐着吧·”·我的手机被我随意的搁在桌子上,上面的屏幕一片漆黑,完全没有原先那几十个疯狂的未接电话的影子。
窗外是一片碧水,在视野范围内看不见别的别墅,纯粹的私密- xing -就是这套房子之所以造价高昂的重要原因··我多么希望有一天能够靠自己的能力买起这么好的一栋房子,想着,却还是自嘲的微笑了一下,我不是什么多么有才华的人,运气也不好,并且喜欢随遇而安,要是可以,我甚至只是希望能够有人能够每天给我提供些许食物就这样的养着我。
风很舒服,我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我说,“我倒是困了·”·虐恋情深边缘恋歌·何谦说,“这可是我们两个的房间·”·何濯之说,“你要让我去哪里这不是我的家。”
于是我说,“那么就让我睡一会·”说罢我顺手解开衬衣上面的两颗扣子,摘下腕表,直接躺上了床,床单都是新换的,从床垫子里却又透出一种水果与牛奶混合一般的甜丝丝的味道,还透着经常晒洗的阳光味。
临睡前的一会,我还在想,这房间虽然是何濯之的,但是现在这个味道,怕是玉婷的吧,果然,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不管多么让人不喜欢,味道也是让人无法讨厌的啊··遂混混噩噩的就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夕阳西下,有点明晃晃的光·屋子里拉上了窗帘,本应该变得闷热,但是却不知道被他们叔侄谁开了空调,现在的凉度倒是让人觉得正正是舒服的时候。
我第一次知道开着窗户吹空调会这么舒服··原本是睡在被子上的,这倒也不知道是谁给我披了块毛巾被,我想着这毛巾被倒是给的体贴,不过因为我的睡姿可能不太好的缘故,竟是有些往下坠。
我轻轻地拽拽,呃怎么不过来·于是我转过去,这一眼看得我魂飞魄散,一个陌生男人躺在我的床上··但是马上又回过神来,这不过是没戴眼镜又闭上了眼睛的何谦。
真是可怕··虽然我知道不带眼镜和带了眼镜会有差别,但是一闭上眼睛,这差距就更大了··我揉揉眼睛,没有戴上自己的眼镜,反正我没有度数·起来的时候看了看飘窗,看见何濯之蜷缩着睡在哪儿,身上只是搭了块毛巾被。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房里有个很小的冰箱,拉开发现里面满满的都是饮料,还有一大瓶冰镇的柠檬水·但是桌子上只有一个杯子··取了瓶雪碧,开盖子的时候有“嘶”的一声,慢慢地小口小口的喝着,·接着何濯之也起来了,她取了一瓶果汁。
她说,“刚起来的时候真是口渴·”·我点头表示同意·难得这一觉睡的这么好··简直是黑甜的一睡·我们两个人坐在地上慢慢地喝水,并不大说话,睡得太久人都有些懒。
我今天一直拖着个大箱子在外面奔波,实在是累的很··等等,我睡着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七点,那个时候,怎么现在还是白天·“濯之,现在几点”我问她,“不知道,”她打着哈欠,“妈妈来之前把我的手机给叔叔了,”她看见我桌子上的手机,取过来,我懒得动手去接,“你看看。”
我说着·没有接过手机··“嗯·”她应着,顺手按了电源键,“你关机了”然后又开了机··我接着慢慢喝水,“五点过五分。”
她说着,突然我的手机一阵铃声,何谦受此一刺激,直接翻身醒来··“怎么了”他惊慌失措的问我,我也一下子清醒了,看见手机上有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正在我的屏幕上闪耀。
何濯之看着我,默默的把手机递过来··我接了,那头是慕容哲夫的声音··“苏哲城,你再招惹我妹妹我要你的命·”·我捧着电话轻笑一声,“那么你何必招惹我秘书”·“我和你那小秘书的事情你管不着,”他说,“这是我和她的自由,你就……”·慕容哲夫生平最恨的三件事排第一的就是有人招惹自己的妹妹,第二就是,有人打断他说话。
我道,“那我与你妹妹的事也是我们两的自由·你总不会以为你可以和她结婚吧·你个变态·”·我说着,挂断电话将他加入黑名单··我想着我与唐克斯做了一年的男女朋友,这句话倒是我从她身上学到的最好的一句话。
然后随随便便的翻了翻未接电话,六七十个来电提醒里面,居然没有一个慕容哲夫的电话·他运气倒真是好,偏偏就在开机的这一瞬间打了过来··那两叔侄看着我,目瞪口呆,“何必,”我说着,随随便便的倚在床边,何谦抱着毛毯蜷缩在床上,而何濯之则是将毛巾被搭在穿着短裙的腿上盘腿坐着以防走光。
两个人或许都被我的简短两句对话里透露的深深八卦感所吸引··我听见何谦咽了咽口水,“你是说,刚刚有个妹控给你打电话了”·我摇摇头,“若只是妹控我倒是无所谓,那纯粹就是个变态。”
我说着,手指略微的动动,又关了机,我已经决定不要这份工作了,我在外这么些年,好歹还是有些小积蓄,加上没事打点小零工编程什么的应该还是能养活我自己的。
我累了,我在外漂泊这么许些年,我明白这并不是我的错,凭什么我要在这诡异的关系里面挣扎的不能出来··何濯之兴奋的扑到我的面前,“不会是个总裁吧总裁一声雷霆震怒,姓苏的,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把你的小秘书给我交出来”·我啼笑皆非,突然意识到,“现在五点了”·“嗯,你昨天睡的很熟啊。”
两叔侄一脸的理所应当异口同声的说··“所以你就一个女孩子在两个男人的房间里睡了一晚上”·我看着何濯之,有点头疼。
“两个男人一个是我小叔叔,一个是他朋友,这个家里又不是除我之外只有你们两个男人·”何濯之一脸奇异的表情·“莫不是你以为就你睡得那么死还能对我做什么”·我捂着头,“虽然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可你一个小姑娘睡在两个男人房里,这要发生什么你哭都没有地方哭啊。”
“那也得是发生什么呀,我觉得你对我还是下不来手的·”小姑娘正儿八经的说着,“况且我是未成年啊,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基本上就只有死刑了。”
我已经被打败了,于是问她,“这里洗澡在哪里”房间里虽然有浴室,但是那是人小姑娘的专属·女孩子的单人浴室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虐恋情深边缘恋歌·“楼下转角第二间,毛巾你可以用我的·”何谦说着,“就是靠左边那块白色的,厚厚的那块·”·我点点头,顺手从行李箱里取出衣服,开始去洗澡。
昨晚本来打算小睡一会便起来洗澡,偏偏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洗完澡回来的时候看见何濯之正在玩我的眼镜··“没有度数啊”她问我,我点点头。
哗啦啦的就开始我的长假生活,这是我过的最舒服的几天··第19章 冰淇凌·但是会快就会有乌云密布,我比谁都明白这点··我来这里虽然没人知道,但是以慕容家的能力,查查我的高铁票容易的很,接着估计就会调用私家侦探来查我,我知道这次我算是把慕容哲夫给点爆了。
想当年我不过是追求了白宝璐,表现的对当时喜欢我的慕容霏霏毫无兴趣,于是慕容哲夫就亲自过来撬掉了我的宝璐··没错,他就是这么变态,甚至逼我直到出国。
·因为如果我不出国,和他宝贝妹妹保持一定的距离,他就要把我是同- xing -恋的事情宣扬的到处都知道··我当时不信,我以为他是在逗我玩··因为他说这这话的时候还是带着点笑意的,我就以为他是在骗我,然而,他最擅长的不过就是这样。
就好像那次,他把我摁在墙上,在我的耳边细细的低语,“哲城,你去和白宝璐说分手吧·”·我傻乎乎的就跑去和白宝璐分手··可是白宝璐当时很悲凉的看着我,她在临走之前轻轻的抱抱我,她说,“哲城,我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是我对不起你·”·当初慕容哲夫在我追白宝璐的时候,就让我领教过他的手段了·他不过是微笑几次,淡然的上台演讲几次就迷倒了我们学校的一群女生,然后他请了白宝璐单独吃过几次饭,顺便聊了聊人生谈了谈理想。
他和她说,“做我的女朋友吧·”·于是白宝璐跑来和我说分手·我当时借酒消愁消了挺久·我说,“宝璐,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我欲将心与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结果谁知道我也不过是一条沟渠··我对白宝璐,不过就是这般的喜欢·于是亲自送她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因为后面慕容容哲夫正好跑进了我们小组项目里,那个时候我学的还是生物化学,慕容家从那个时候就在投资制药,所以慕容哲夫修的是化学与经济双学位··虽然我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修到的,这导致我到现在都觉得经济十分民科,人人都能学会。
他偶尔来我们这做点小研究,给点小投资··不过是朝夕相处的那么一两个月·无法挽回的几个月··然而他非常的优秀,大家都这样觉得··终于有一天我们庆功的时候,大家都喝了点酒,在校园里散步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现在这么高,他吻了我。
像吻一个女人一般的吻了我··我反抗的很激烈··我并不反对同- xing -恋,但是不能接受我自己是个同- xing -恋·甚至不能接受有个同- xing -给我亲一口。
但是他的嘴角被我咬破了,流下一线鲜血·血液有种铁锈味·那种铁锈味让我想吐,我或许没有说过,我很害怕血··我仓皇的推开他逃跑··自那以后开始一直躲着他,可是他太执着。
并且他太有能力,凡是他想做的事情,凡是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少有成功不了的·少有到不了手的··他和白宝璐分手,白宝璐打那么贵的越洋电话回来,她在电话那头哭着和我说,“哲城,他说他喜欢了别人……”·我甚至和白宝璐又在一起了,但是最后。
不过是那日他喝了些酒了,或者只是装作喝醉了,在我的耳边和我慢慢地说情话,哄我,他和我说,“你去和她分手吧,你去和她分手吧·我喜欢的人就是你,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我一直都觉得,我不是同- xing -恋,在喜欢慕容哲夫之前我喜欢的都是女人,但是,我喜欢了他,我就变成了同- xing -恋··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家要歧视一个同- xing -恋。
喜欢一个男人,和喜欢一个女人,真的就有那么点大的差别吗·我不过是,我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我喜欢他,正如同我喜欢白宝璐·唯一的差别不过是我爱他爱得更疯狂。
或许是因为社会不承认同- xing -恋,甚至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会突然喜欢上一个男人,我爱他就好像明天我们就会灭亡一般的绝望的爱··而没有人会相信我们在一起,最大的越界不过是几个吻,不过是一起挤在一张床上,靠着对方的体温互相取暖度过几个寒冷的夜晚。
人们在潜意识里总是会把同- xing -恋想的太过肮脏,纯粹的□□,纯粹的肮脏··而我,我不过是喜欢一个人罢了··后面有人开始说我们的风言风语的时候,我只是随随便便的不当一回事,然而有一天我的父母收到了一叠照片。
照片里是我和他在亲吻·里面的他的脸都挡的恰到好处,只留下来大致能看出是个男人的细节··各种地方,各种环境··我也是看了那叠照片,才知道,原来我们居然那么的大胆。
我父亲扇了我一巴掌,我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里面有张非常清晰地照片,是他有次抱着单反,在学校硕大的风纪镜面前,他和我说,“我们照一张好不好”·我点点头,于是站在他旁边,被他一扯却倚进他的怀里,他将单反高举,挡住他自己的脸。
我惊魂甫定之下没有出声,但是咔嚓几下,时光定格·等照片照完之后我咆哮,“你不要拿老子当女人看”·虐恋情深边缘恋歌·我不会忘记的。
我跪在我父亲和我母亲的面前,端端放学后开了门进来,被吓了一跳,她迟疑的叫我,“哥哥”·我父亲说,“你还有什么资格做人家的哥哥”·我父亲说,“人家说你再纠缠就把这个发到学校去,贴到街道去,你想想看你还有什么脸面见人”·我跪在地上,心里虽是心如死灰,却还是说,“爸,求求你,让我打个电话。”
我的电话打到了他的家里,他接起来,我颤抖着问他,“是你吗”求求你,求求你,哪怕撒谎欺骗我,我也甘之如饴··他说,“虽然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如果是说照片的话,是我·”·“为什么”我抖的愈发厉害,“你不要再招惹我妹妹了,你若是让她难过,我会要你付出代价。”
我手上的电话颤巍巍的掉到地上,一阵乱响,我跪下去在地上一阵摸索,电话滑腻的像一条电鳗一样的在我的手里跳跃,他说,“你真让我恶心,我从来没想过你居然会喜欢男人,你不要再来招惹我妹妹了,你再招惹她,我会要你的命。”
我说,“为什么”·就为了我拒绝了你妹妹就为了我喜欢的人是白宝璐,就因为我后面禁不住你的引诱喜欢上了你·他许是懒得理我,“你最好不要来上学了,你要是来上学,我就把那些照片贴的满学校都是。”
我的父母替我办好了手续,我确实自那以后就再也没去过学校··我与辅导员搞好的关系终究还是有用的,我赶上了大三的出国留学·公费相比私费实在是省了一大笔,我出去,一逃避就是这么多年。
抑郁症也是好了复发,复发了又再治··交了很多的女朋友,有段时间我觉得我就是个人渣,我没有得艾滋病真的是奇迹·我再也没有回头去联系过他··我害怕,那个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恐惧与人交往,然而在我的心理医生明白之后,她和我说,“苏,我不知道你什么会对同- xing -恋有这么大的偏见。”
我说,“我没有对同- xing -恋有什么偏见·”·她说,“不,你有,不然你不会这么痛苦,你要知道,不管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你都会失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而你不过是失恋,你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好的心理医生向来是善于倾听,然而可能我的苏珊不是个好的心理医生,所以她提出了建议··并且成为了我的第十几任女朋友,她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姑娘,善解人意,明白什么时候应该给我独处,可以说,她还帮我省下了一大把看心理医生的票子。
我很喜欢她,虽然最后她和我分手了··因为她要和一个人结婚·那个人和我一样也是她的病人·她很快就停止了做心理医生,她总是会和病人建立在诊所以外的关系,而这恰恰是心理医生的大忌。
她结婚的时候邀请了我,我过去,看着她穿着雪白的婚纱,她和她的丈夫互相亲吻,互相说,“我愿意·”·我看的泪雨滂沱·曾经有人和我说,“我们结婚吧,不过我个子比你高,到时候你穿婚纱。”
那个时候我是那么的喜欢他,我嘴里说不好,那是女人穿的·心里却觉得,为他,我可以穿··她和我分手的时候,她和我说,“苏,你是个好人,可是,你只是喜欢我,你不是爱我。”
她哭着和我说,“苏,我不能,我不能这样的爱一个不爱我的人·苏,我要我爱的人爱我·”·有时候like和love之间的差别,不过是中间两个字母,却也是两个痛苦的字母。
开始一样,结尾也一样,唯独中间两个不一样·于是便差了许许多多··后面我开始找其他的女朋友我换女朋友的周期开始从几个礼拜变成几年,不过只是因为苏珊而有了几年长久的日子。
后来却直接演变成和唐克斯的一年··这个世界上,每当有人对不起你的时候,你为了让自己觉得快活,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对不起别人··正如当初慕容哲夫对我,而后面的我为了一点点安全感,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折磨别人,我起初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那样的对我,而如今我明白了。
不过是我们自己心里的那种破坏的欲望,那种自己不快活就要带着她人一起毁灭的欲望··所以我说,人之初,- xing -本恶,不过是因为礼仪教化开始学会慢慢地隐藏起真实的自己。
每个人心里都住了头猛兽,不过是有些人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有些人猛虎巡山时时肆虐,而有些人像我一般,猛兽以一种幼兽一般的形态隐藏在一处,最后却是因为某些刺激突然的就开始成长,直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境界。
我从不后悔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我曾这样的和自己说··因为,后悔也没有任何用处不是我的不快活,依旧还是不快活,既然如此,那我又为什么要后悔·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得意须尽欢··我轻轻地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对着何濯之微微一笑,“我说过,不要和我打游戏·”·因为我会作弊啊。
傻姑娘··她嘟着嘴,“不玩了不玩了,联机打游戏都输成这个样子·”·我收了电脑,只把桌子上的手机在手里旋转着抛来抛去,她看了会,倒是说,“嗳,总是坐在家里可不好玩,这Y市到底还有什么好玩的么,我们一去去看看吧。”
何谦说,“我的小祖宗啊,你就是在Y市长大的土著啊,你十多年都在这里玩了,未必现在还有什么别的你没有玩过的这些天我们和你一起出去玩,这么大的太阳,我和哲城都晒脱了两层皮,就你一个皮子还是雪白的,你年轻,你放过我们两个老人家吧。”
我听他这样一说,也笑了,的确,何濯之很奇怪,生来皮子雪白,出来晒了这么多天的毒辣辣的太阳,虽然没有夸张到一点也没有变,但是却也是我们三人当中最后的亚洲人。
这么好的皮肤,简直是叫人嫉妒的发疯··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她甩甩头,蹦跳的冲过来,“你看,你看·”她把自己的被衬衫遮住的肩膀拿出来和自己的手臂做对比,“你看嘛,我明明也有晒黑。”
我瞟了一眼,确实是黑了一点·但是我马上把自己的手背比上去,“诺,我以前做美黑,都不过黑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比我就是根茄子。
她呵呵笑着,不和我比了··这些天因为我们三个总是在外面跑,除了吃饭基本上不在家,她和玉婷也没什么时间吵架,想来倒是很和谐··不过因为那天的事情,我死活不肯再让她呆在我的房间里过夜。
“睡飘窗也不行”·“不行·”·“谦谦叔叔在也不行”·“不行·”·小祖宗,最大的问题是,咱们一开始就说过你和王囡囡都不住这个房间啊,你突然就进来了,你也总得让你爸在你后妈面前挺得起腰来吧。
我想着,她却嘟着嘴,呼出一口气,“我去拿冰淇凌上来·”·作者有话要说:·我怀疑晋江是专门用它该死的草稿箱功能来确定我每天至少上来查看一次确定它是否给我发送了更新。
然后我就必须要看一眼自己这过去的文章··天啊,真希望不要有人认识我··第20章 摔·原本小冰箱里面是没有冷冻只有冷藏,所以要吃冰淇淋什么的就总是要一趟趟的下去拿,而这个时候才会让人明白这姓何的一家人对甜食的迷恋。
当我第一次拉开双拉门的冰箱,看见冷冻室里几乎全部是冰淇凌和冰棒,简直惊为天人·好吧,这个成语用的不对,但是那么嗜甜的一家人真的不像地球人··你如果想体会到那种感觉,可以考虑去拉开超市的里装冰淇淋的大冰柜。
并且想象那是你家的··何濯之又挑食的厉害,饭不怎么好好吃,却每天能吃下一大桶冰淇凌,又让你有一种这孩子就是吃不胖的感觉··不过联想到她的好动以及几乎吃不下饭这一点,我还是觉得很平常。
然而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外面传来两个女孩的惊呼··“啊……”·我们马上冲过去拉开门,却看见何濯之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离我们隔了一个十米长的楼梯的地上。
玉婷在那里目瞪口呆的伏在扶手上,都没有来得及走开··何谦马上冲了下去,“囡囡你怎么了”顺手在她的身上按压一阵。
“她推我……”她咬着牙说着,而玉婷大叫着,“我没有,我没有,是她自己掉下去的·”·何谦面色沉了下去,“黄小姐,我的侄女刚刚还在和我们说要吃冰淇凌,你不要告诉我她这是有预谋专门等着你过来再自己摔断肋骨的吧”·“肋骨断了”我也忙跳下去,“我看是的。”
他说着,“你快打120·”·我忙着,幸亏先前还拿着手机把玩,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了,直接开机打给医院··他则忙着找东西来固定,玉婷说,“不是我……”·何濯之冷笑着说,“不是你呵呵,那你守在门口等着我下楼难道是准备自己摔一跤”话说完疼的她不停地喘气。
何谦马上止住她,“别说话,别说话,动了怕被肋骨擦到内脏·”他又对我说,“我去找些毛巾做三角巾,你扶着她,别让她坐下·”·我点点头,放下刚刚打完电话的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浑身是汗,显是疼的厉害了,手拽着我的手腕,我有点不知所措,只是那样惶然的抱着她,何谦在厕所附近大喊,“让她平稳呼吸·”·于是我只是用手轻轻的去抚摸她的胳膊,不敢去摸她的背,怕她疼起来,我说,“马上就好了,不要害怕,马上就好了。”
她慢慢的平静下来,我也慢慢的平静下来,我想着没有事吧·她侧了侧头,把脸靠在我的怀里,只是慢慢地抽气,她吐出来的热气全部吹在我的锁骨上,痒丝丝的,但是我不敢动。
何谦好不容易叠好了三角巾给她裹上,黄姨原本这个时候一定在午睡,现在却也是出来了·看见这个场景,她马上下来,“囡囡啊,怎么了和阿姨说啊,不要忍着……”·她故作关切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我怀里抱着的少女也没有什么话说,倒是何谦道,“原本我一直都唤您一声嫂子的,可是如今,您的宝贝女儿把我的侄女从楼梯上推下来的,我何谦今日就只有这一句话搁在这里了,要是我的侄女出了什么事,你这辈子都不能再担着个何夫人的名头了”·黄姨马上转过头去,“你干了什么囡囡你又干了什么”·玉婷凄惶的说,“妈妈,我没有……”·我接上话,“那么黄小姐可不可以解释下为什么这么凑巧的赶上濯之去取冰淇凌的时候正好碰上呢”·何濯之低着头,“黄姨,我今天就回自己家去,你们家的事情和我再也没有关系……”她说着,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半又停下来喘喘气,何谦说“你不要再说话了,我的小祖宗,你妈会处理的。”
她摇摇头,吃力的说,“你就告诉我爸爸,如果他还是执着的偏袒某一方的话,这世上再没有何濯之,只会多一个像黄玉婷一样的周濯之了·”·这一番话许是说的长了,疼的她脸色又紧了几分。
我的手机又响起来,我接了··“这是高级别墅区,何谦,你快去门卫处接他们·”我不敢动只是说,何谦正准备去的时候,何濯之开口了,“门口抽屉里有紧急联络号码,你打那个电话,说密码,密码是我妈妈的生日,你说了那个号码,门卫就会带他们来的。”
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她仰起头,“谦谦叔叔,你别走·”·何谦眼圈都红了,“嗳,叔叔不走,囡囡,你先忍着些·”·我把手机递给他,任他一阵翻找,电话接通后吐出一串数字,“带他们过来。
立刻,马上”·然后马上过来,蹲在我的旁边,“囡囡·”·“囡囡你乖哦,”他声音哽咽,“囡囡你乖,叔叔把你从妈妈那里接来,你的监护人就是叔叔了,叔叔没保护好你,叔叔对不起你。”
他的手和我一样的抚上何濯之的胳膊,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个情况下都觉得心里酸酸的··这么乖,这么软,她已经长成少女的模样,却还只是个孩子,还只是个连节食都不知道单纯挑食的孩子。
黄姨也只是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玉婷已经快哭成一个水里捞出来的人儿,天气虽然热,我们一群人却在开着空调的客厅里出着冷汗··很快就是救护车的声音,何谦迅速的跑去开门,我只是就这样的抱着怀里的小人。
直到有人把她挪上担架我们才长出一口气,我和何谦执意要挤上救护车,于是黄姨便上楼去换睡衣,只留下玉婷一个人在那里抽抽噎噎的哭··何谦厌弃的看她一眼,“你就做好出去的准备吧。”
他说着,拽着我上了救护车··上了救护车,何谦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拿手机就出了门,我说,“没事,用我的也一样·”·他摇摇头,“我是不记得囡囡妈妈的新手机号了。”
何濯之慢慢的吐出一段数字,何谦打过去,“喂,嫂子·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刚刚囡囡被那个叫什么玉婷的从楼梯上推下去了,你来趟Y市接她回去把,我也觉得没什么好呆的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什么”何谦大惊失色的看了手机,“哥刚刚我问囡囡她妈妈手机号,原来她记错了。
或许是疼的过分了·”慢慢的语气又平淡了起来,“哥,我看你还是回去看看你的继女好了,你女儿不过是摔断了几根肋骨,你继女可是委屈的哭的站都站不起来了呢。
你快回去哄哄吧·”·说完就挂了电话,何濯之抬起头来,“爸爸怎么说”·“把妈妈的号码告诉叔叔,乖,”何谦勉强压抑住怒火,温言道。
“爸爸怎么说”·何濯之执着的问··“我没有听见他的回答就挂了·把妈妈的号码告诉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告诉你妈妈”·她半倚在自己的手上上,只是慢慢的说,“妈妈的这个新号码用了才多久,我也不记得了。”
我伸手过去擦掉她掉下来的一滴泪·“你慢慢想想,这事总不能不告诉妈妈呀·”·她只是那样子,也没有回答··第21章 天- xing -·就医,照x光,显示她断了三根肋骨。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我们忙不迭的交了押金等等,看见她疼的实在是大汗淋漓,有医生问我们,“给不给吃止疼片”·何谦马上点头,“自然要吃,不过因为毕竟是未成年人,药量开小点。”
何家还是很有钱,这间公立医院被红包一阵打点,马上就给腾出一间单人特护,把她送进去,何谦整个人都快瘫软下来,我对待他自然简单粗暴了很多,直接把他甩到一旁的长椅上。
毕竟他又没有肋骨骨折··于是就着样,我们两个默默地蹲在那里,看着来往的医护,何濯之吃过了止疼片,此时也是极其乖巧,不疼不闹··我们在那里等待的时候,何谦握住我的手,“虽然我是个兽医,但是好歹也是个医生,我知道断几根肋骨真的没事,可是,囡囡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挑食什么的不说,最大的病不过是发烧到四十二度而已,断肋骨,还一次断三根,我真的是受不了。
还就是那么一错身的功夫,你说,这要我怎么和我的嫂子交代,我怎么对得起我嫂子……”·我也不安慰他,我知道他只是想说说话,我把任他握着我的手,只是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错,你知道的,你什么都没干,就是这个样子,谁都不想的。”
我发现我语无伦次·不知所云··但是很显然,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其实很适合我们这两个都不知所云的家伙,因为我们很明显的在这种情况下都平静点下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上下,何先生也急匆匆的过来,在他之后则是黄姨带着玉婷··我们面面相觑,何先生的秘书跟在他的身后··他已过来就开口,“囡囡怎么样了”他问,何谦说,“若说的是黄囡囡的话,她在你后面,哥,你说的是那个囡囡·何先生说,“阿谦你不要和我斗气,囡囡怎么样了。”
他仿佛一瞬间疲惫了很多,“我就这一个女儿,不用你提我也知道·”·我看见他身后的玉婷抖得更加厉害了··我便低声说,“据说是断了三根肋骨,医生虽然说没什么大事,却需要留院观察,因为现在假使看起来是只断了三根,保不准有旁的不是特别明显的裂缝被我们忽略了。”
“是啊,不过是一个月上下的卧床,病好了暑假都过了完全不会打扰你们一家人·”·何谦说完这话,也觉得自己说话实在过分了点,便换了语气,“哥,你唯一的女儿现在不说生死未卜,起码也是个重伤在身。
你就这样的放这个罪魁祸首一马”·黄姨这时开口,“我建议把玉婷送到寄宿学校去·”·何谦说,“那么你记住,今天这个建议是你自己提出来的,不是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逼你的,但是就这样的你们还是要找个人来恨的话,那么就恨我把。”
玉婷说,“不是我……”·虐恋情深边缘恋歌·何谦道,“难不成我侄女自己从楼上摔下去嫁祸给你”·“这又有什么不可以难道她就不能这么做吗”玉婷试图绝地反击,何谦被她这话给顶差不多背过气去,“说的好啊,我侄女就一出房门就看见你,然后就那么一瞬间就决定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你妈都还在家呢,她就不怕你妈看见”
 黄姨斥道,“玉婷,你闭嘴”黄玉婷被她妈吓着了后终于安静,只是还在抽泣。
转由温言道,“阿谦,小孩子家家的,你不要和她计较,她也是在我前夫那里受了委屈,看不得别人家的爸爸对孩子那么温柔体贴,你知道的,单亲的小孩子总是会比较别扭,你就看在她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就不要和她计较了好不好”·何谦冷笑道,“哟,瞧你这话说的,咱家孩子就父母双全了是吧”·她眼泪也滚出来了,“阿谦,你哥哥就一个濯之,我也就一个玉婷,你就看在你哥哥的份上体谅体谅我好不好,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我知道她这次错的离谱,我保证不让她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就放过她这次了好不好·”·我想来想去,知道黄姨是怕何谦报警,别的不说,要是何谦拉下脸来非要把黄玉婷送进少管所,这基本上这孩子就是毁了一半了。
“你孩子错的离谱,咱家孩子凭什么要为她的离谱受委屈”何谦反击··“阿谦,我给你跪下了好不好”她说着,就要跪下去,而我提手拦住了她,我说,“受害的最严重的是濯之,我们这些大人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的替她下决定,我们还是等濯之好一点之后再说吧。”
何先生也怒道,“原来你不过是因为会牵连到你自己的孩子的份上才和我一起来的医院,你的孩子是你的心你的肝,我的孩子就是一根草了吗”·“先生,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黄姨哭的眼都红了,“先生,我不过是一时情急,先生,我真不是这样的,你看,”她拽过玉婷,就是一阵没头没脑的拍打,“先生,你看,我都把她打成这样了,你可消气”·我们三个男人都默默的看着她们两母女,没有一个上前拦一拦劝一劝的,她也没有台阶下,只是不停地打着。
反倒是因为声音太大,走来一个老医生,老医生上前劝道,“不管出了什么事,怎么能这样的打孩子呢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最要脸面,好歹先给点脸面呀。”
黄姨一听劝就马上住了手,只是哭道,“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就先饶过她这一回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让他在先生你面前碍眼了·只是先生,你好歹也被她叫过几声爸爸,您就放过她这一次好不好,以后她要是再对囡囡小姐有什么不对,我亲手打死她好不好”·何谦在我的旁边哼了一声,低声道,“身份摆在那里。”
老医生只是回去拧了条毛巾递给黄囡囡,“小姑娘,先把脸擦擦,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哭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怪让人心疼的·”·然后看她妈住了手,便又摇头晃脑的回了办公室。
·玉婷擦干净自己一张脸,手里攥着毛巾,看着她妈那张哭成泼妇一样的脸,嘴角微微的动了动,却还是停了··她没有说话··何先生却终是被说出了恻隐之心,“你先回去吧。”
转头又吩咐自己年轻的随身小秘书,“你去查查看有什么好的寄宿高中·”·黄姨止了泪,“谢谢先生,”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还不谢谢先生”·玉婷嘴里像是含了枚枣子,嗫嚅的开了口,“谢谢……先……生。”
一个先生被她喊得拉长了许多··何先生并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挥了挥手,“联系了周小姐没有”他问自己的秘书,秘书说,“周小姐说大概今天晚上九点就能过来,她正在高速公路上。”
他吐出一口气,“知道了·”·“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他问我们,我看了看手机,竟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没有·”我说着,何谦则补了句,“哪有时间吃”·何先生吩咐自己的秘书,“你去买一碗白粥,里面多加白糖,然后再给我们三一人带点什么过来。
做完这些,你今天就下班了·”·小秘书说“是·”·我们三个默默地坐在那里啃掉了小秘书买回来的三个三明治,何先生捧着白粥进了病房,“她还要多久才会醒”他问护士,何谦却赶着说,“我希望她睡久一点,三根肋骨断掉,她吸气都疼,更别提身上那些软组织擦伤什么的了。”
“是吗”装在白色保温桶里的白粥被他轻轻的搁在一边,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独生女儿沉静的睡颜··“今天辛苦苏先生了,”他说着,看着我,“苏先生原本只是来这里玩一玩,结果却让苏先生见笑了,我连自己的家务事都管不好。”
我摇摇头,“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苏先生已经做得很好了,起码对自己的继女已经尽到了您能做的最大的责任·”·他摇摇头,“囡囡妈妈最恨我这一点,她说我只要看着女人弱小就会放弃原则,什么都帮,所以和我离婚,因为她受不了我,我原本觉得她很冷血,明明我们只要伸出手就能帮到他人,为什么还要去考虑那么多。”
他的手指小心的把一缕乱发撩开,“现在看来,或许我真的是做错了·”·我安安静静不置一词,我知道,他不过是想找个人陪他说说话,他也寂寞。
“当初月娥来我们家做保姆,又安静又老实,连说话都不爱多说两句,后面说,因为自己的丈夫实在不是个东西,自己偷偷的过来给我们做保姆,但是女儿却还是跟爸爸在一起,所以没办法,每个月的工资基本上全部都要交给他。
我听了这话,就正义感出来了,找了律师帮她办了离婚,帮她抢了抚养权,她说没有地方住,我说你带着小孩住到我家来吧,我们家安全,你那个混帐老公不能进来的,左右玉婷也是和你一间房。”
虐恋情深边缘恋歌·第22章 第 22 章·何谦嘴角微微一撇,还没开口就被我一扯衣袖,便住了口··“后面玉婷也过来了,最最安静害羞,不爱开口,那孩子看着自己妈妈被她爸爸打怕了,看见陌生男人会觉得害怕,最开始看见我怕的要死,没有办法,只能把她送到别人家里寄养。”
“我偶尔会去看看她,结果有一次,她拉着我的袖子,小声的叫我,爸爸·”·“囡囡也是那样的叫我爸爸,她们两个又有一样的小名,我听着别人叫她囡囡,于是自己也开始那样叫。”
何谦终于忍不住了,“你让一个别人的孩子叫你爸爸,还把她送到别人家里寄养,寄养也就算了,四五年的时间里你差不多隔上一个礼拜就去看一次,你还护着他妈,你说,这让嫂子怎么受的了嫂子那么好的一个人,却也被你逼的没有法子了不是“·何先生开口,“玉婷那个时候也只有十一岁,她明明就只比囡囡小上不到一岁,却受过那么多的苦,你叫我怎么能够不关心她”·“所以你就和嫂子离婚娶了她妈,为了给她一个温暖的家,所以你拆了你自己女儿的家”·何谦说着,我也觉得颇有些可笑。
“阿谦,说了多少次,我没有和她妈有外遇·”他住了手,疲惫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和钰奕说过,玉婷不是我的孩子,我只是看她可怜,没有办法不去照顾她而已。”
“我对于你这种一意孤行的人没有任何可以说的话·”·一个女声传过来,我看看门口,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人站在那里,她打扮很得体,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三个人都是那种一看就很精英的打扮··“你总是说你看她可怜,其实不过是因为她可以满足你那可怜的自尊心而已·”·女人尖刻的说着,脚上十厘米上下的高跟鞋简直掷地做金石之声,她这样一路走来,我们居然没有意识到,不得不说是何先生的故事太让我们入迷了。
我仔细端详她一阵,何先生开口,“周小姐·”·“何先生·”·只有何谦突兀的一声“嫂子”给了我点说明,我犹疑一会,“周小姐你好。”
她打量我们三个,然后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何濯之··她问小护士,“大概多久会好”·何谦这回可没敢开口,只是默默地站着。
“一个月是必须的·”小护士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说话都带上了颤音··她转过头去看着何先生,“何先生,我虽然和您离婚了,虽然孩子的抚养权也是在我的手上不是您的手上,虽然这孩子确确实实的姓何,但是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我现在已经四十二了,估摸着也再也生不出了,这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就不一样在这里,何先生若是还想要孩子,真的是要多少有多少,我就这一个,您就不要把她给弄死了好不好我不说要她给我养老,但我还是要她给我送终的。”
“钰奕,我们不要一见面就吵好不好”何先生哀求的说··“吵”·周小姐冷笑一阵,“姓何的,你的继女把我的女儿给我弄成这样,我没直接和你过来拼命就已经很对的起你了。
现在你居然和我说不要和你吵架”·“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你就给我把那小贱人给我送到少管所去,不说别的,故意伤害罪总是能给她弄一个下来的把”·何谦忙上去打圆场,“嫂子,您消消火,别在病房里吵,要是把囡囡给吵醒了就不好了。”
周小姐忙把声音压下来一点,“姓何的,等天一亮,我马上就带着我的女儿走·绝对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好好地过日子·”·“周钰奕,”何先生也生气了,“好歹她也是我的女儿,你说你怀胎十月,可是我也养了她,你一直说你工作忙,我从她几个月开始一个人带她,当初离婚的时候你拿了她的抚养权,她是个女孩该跟着她妈,这我没办法,可你不能连让我看看她都不行”·“什么叫做没让你看看她你自己看看,她到你那才几天你就要让她在医院里呆上一两个月,本身好好地一个暑假,几乎就要在医院里过完了,你居然和我说我没有让你看看她是啊,我没有让你看看她,这要是让你多看看了她,鬼知道我要去那里找她”·两个人的嗓音又高了起来。
何濯之幽幽的发出一声□□,“爸爸·”·何先生马上冲了过去,“囡囡,爸爸在呢·”·她又幽幽的叫,“妈妈·”·周小姐也过去了,“我的乖囡囡啊。”
“爸爸妈妈不要吵架·”·她说着,眼泪开始掉下来,“都是囡囡的错,爸爸妈妈不要吵架·”·何谦握握我的手,示意我和他出去。
我们出去后,他说,“我想去抽烟,你有吗”·我不抽烟,于是摇摇头,他把头靠在墙上,“囡囡小时候,笨的厉害,四五岁了还不知道说我。
总是说囡囡囡囡·她以为天下就只有她一个囡囡,她以为我们都知道她是那个囡囡·”·我不说话,却发现手机响了,我看看上面,周素··他看我手机响了,说,“你接电话吧,我去买包烟。”
我慢慢的坐电梯上了天台,手机铃声一直在响··等我上去,便是三个未接电话··却还是在不屈不挠的响·我接了,那边周素却是没有声音。
我们两个人都是一阵沉默··“苏先生·”终是她先开了口,“苏先生,这十多天,您去哪儿了”·虐恋情深边缘恋歌·“我每天都会给您打电话,您却总是关机。”
“苏先生,您的假期在明天就要过完了·”·“苏先生,公司规定,无故旷工三天以上,就视为自动离职·您是签过合同的,这样的离职是要赔违约金的。”
她终是忍不住,“苏先生,您说话啊·”·我开了口,“素素,你说,你爱不爱你的爸爸”·我说着,周素许是一下子没回过神来,“什么周先生”·“素素,你爱不爱你的父亲。”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她开口说,“我爱我的父亲·我小的时候,我们家条件不好,虽然我父母都是老师,但是工资实在没什么,又都是熟人,给人家补课都面子薄不肯收费。
我爸就偷偷的去给人家打零工,除了给家里加菜以外就是买些小冰棍什么的给我·自己什么都舍不得吃,一件冬天的大衣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硬邦邦的,但是我还是喜欢冬天,因为他会在大衣里给我掏出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我点点头,“是么·”·“女孩子都那么喜欢自己的父亲么”·她也许是放松了,“是的,起码我是·”·我问她,“如果我现在和你求婚,你会不会答应我”·她说,“周先生”·“逗你的呢,你知道,我的女朋友是董静柔啊。”
她在那边低低的说,“周先生,董小姐,董小姐三天前自杀了·”·“你在和我开玩笑嘛”我故作轻松的说,“你是看在我这么些天没有联系你们的份上,集体和我开玩笑么我后天就去公司,你不要和我开这么明显的玩笑啊。”
“是的,周先生……您不要太激动……”·她在那边说着,我不敢置信的挂了电话,开始一遍一遍的给董静柔打电话··但是没有接通,那边只是忙音。
只是有个女声在和我一遍遍的说,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我突然把手团成一个拳头抵在自己的嘴边开始哭·嚎啕大哭··那个有着一头水藻般的头发的女人,就这样的自杀了。
我的手机在我的身边慢慢的灰暗下去,又因为几个来电亮了起来,我一个也没有接,最后,我的手机终于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我什么也做不了··倒是突然又听见一阵响,我转过头去看,借着城市里的霓虹灯,我看出来那是何谦,他带着烟和打火机上来了,我甚至还看见了啤酒等等食物,他看见我,“我想你能去哪里,幸好有个小护士正看着值班录像,我去问,人家和我说你上电梯了,找了好久才知道你可能在这里呢。”
他走过来,点烟,“你怎么哭了”·他吃惊的问我··我和他说,“给我支烟·”·他抽出支烟替我点上,我不是初次抽烟,但是毕竟年代久远,呛得厉害。
他也不管我,只是自己拉开一罐啤酒开始喝,我也慢慢的平静下来,也开始喝着啤酒,取出里面便利店买回来的丸子什么的开始吃,我们各是两罐啤酒下去,许久以后,我和他说,“我女朋友自杀了。”
他点点头,“这有什么,我男朋友早就自杀成功了·”·“你看出来了吧我不喜欢女人·”他也开始抽烟,“三年前的事情了,他比我小,那个时候才二十岁,还在读书。
说是受不了家里的压力,说先我一步,来世做个小姑娘嫁给我·”·“呵,都先我一步了,等他来世我年纪都能给她那个小姑娘做爹甚至爷爷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我知道的,在宠物医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是一种很熟悉的气质··“你以为我不想跳下去陪他”他又点了烟,“我就不明白了,咱们这些喜欢男人的男人,那里不如别人了哪里有需要因为这种事情跳楼的还说什么下辈子做个小姑娘嫁给我。
老子还就不信了,我在这等着,等个十来年,他最后变成的那个小姑娘就能看中我这一大叔还TM一喜欢男人的大叔·”·“就算是老子也死了下辈子我还做男人,他变成一小姑娘。
那也保不住我还是就是喜欢男人呢,他死这一次干嘛啊等着被我拒绝说我就喜欢男人啊”·他说着,却开始哭了,“老子才不要什么下辈子不下辈子的,人就活这一辈子,那里需要那么多下辈子这辈子我要他,下辈子鬼知道他要不要我。”
“你说,他死那一次干嘛要真的觉得压力太大我和他分手就是了,他要想和小姑娘谈恋爱我也不拦他,他怎么就那么死心眼·”·他哭,我也哭。
我们两人就开始哭,哭的两个人都不像个男人··也是,或许在某些人眼里我们本来就不是男人··我哭,是因为明明我可以救她的,我甚至救过她··若不是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别扭的不开机,我本来是可以救她的。
如果不是我和慕容哲夫的那段往事,我真的可以救她的··我觉得自己好无用好没有力量··我们两个就这样的就着啤酒又哭又闹,幸亏都不是声音特别大的那种人,不然一定会招来保安。
然后第二天我们都被太阳照醒··几罐啤酒当然算不上什么,但是我们也着实被蚊子咬出了好几个大包··我们两个互相看看对方蓬乱如鸡窝的脑袋,还好我们都是那种不肿脸的体质,不然活脱脱的就是两外星人。
我们去便利店,人家便利店刚开门我们就进去扫货,毛巾牙刷牙膏口杯··最后进了特护病房里,看见人家一家三口,妈妈陪女儿挤在床上,爸爸蜷缩在沙发上,可怜的两个助理早就不知道被打发到了哪里。
虐恋情深边缘恋歌·于是我们两个趁此机会迅速的刷牙洗脸,从两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收拾成能见人的样子··然后收拾齐整了,我们两个开始问小护士那两个助理去了哪里,助理原来被打发去了外面的酒店。
我们两个呲呲牙,瞧瞧,助理一起住酒店,父母陪房住医院·陪的多心酸··不过总算是两个父母都平静下来了··第23章 她活着·我们两个自昨晚开始喝酒之后就开始呈现出一种新的灵魂交流后的后遗症,我们两现在看对方真的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我流落在外的亲兄弟。
最后我们两个问了护士,发现真没什么大事之后,两个人开始利索的掏出在便利店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买回来的一盒扑克开始愉快的玩··最后那父母们醒来了,也刷牙,我这个时候就意识到何谦对自己嫂子的深深了解,他在我买东西的时候说,“买四份就好了。”
“四份怕是不够吧”·“我嫂子是个有洁癖的机器人,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一点事也没有,包包里随时放着牙刷牙膏漱口水。”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何濯之起来了,我们每个人都在细心体贴的问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之类的,但是她摇头,“没有·”她说没有,并且一副很幸福的样子。
我看着她的样子,觉得从心里面就是一种又软又疼的样子··这样子真是乖巧··她妈妈那么暴躁的- xing -子,他爸爸那么优柔寡断轻重不分,怎么就会有她这个样子的乖巧可爱我真是不知道。
但是今天我也该走了,于是我上前说,“何先生,周小姐,我也该走了,这些天一直在何先生家里叨扰,实在是不好意思的很,我公司的假今天就到期,我得回去了。”
何先生说,“那里,明明是我们的错,苏先生帮了我不少的忙……”·周小姐打断他的话,“苏先生您就是阿谦的朋友他说,您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英语很好,说这些天可以靠你给囡囡补习英语,所以我们家囡囡这些天都是承您照顾了,我也没什么好做的,”她从随身的大包里面取出一盒名片递给我,“您就先拿着这个吧,要是有事的话您可以给我打打这个电话,我要是有什么能做的,您就一定不要客气。”
顺手又把名片盒扔回包里··一串动作行云流水,一席话说得滴水不露,不管是内容还是说话之间的空隙,实在是让人插不进话去··何谦这个时候站起来,“嫂子,我想先借你车用用,我送哲城回家收拾行李然后送他去坐高铁。”
然后周小姐点点头,吩咐自己的助理,“把钥匙给谦先生·”·于是何谦就取过了那一把钥匙,至于他嫂子家里的钥匙,他倒是一直都拿着··我们就那样的准备离开,倒是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来,“苏叔叔。”
我回过头去,“苏叔叔,你是在这附近的H市工作么”我点点头“怎么了”·她说,“苏叔叔,很巧,我和妈妈也是在H市,”她对我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到时候苏叔叔记得来看我。”
我点点头,“一定会的·”·何谦很快的就找到他嫂子的车,我们两个上了车,一路上没有什么话·或许是昨天晚上都说完了··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门卫很快的就打开了门,我们就这样的进去。
何谦这时和我说,“你知道么,我嫂子和我哥离婚不过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我从衣服里取出烟盒,还有打火机,“你敢在我嫂子车上吸烟她会虐杀你的”何谦被我的动作唬了一跳,忙叫道,我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是因为我平时不抽烟,这烟放在我这也是浪费,我想还给你。”
他笑,“你这话倒是让我想起我嫂子说过的一句话,她说,何景之啊,我不娇滴滴的,偏偏你就喜欢娇滴滴的,我做你太太也是浪费,不如你去找个娇滴滴的,然后不就皆大欢喜了么。”
“我嫂子就是这个样子,从来都不肯示弱,什么时候都要拔得头筹,什么地方都要和人一争高下,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丈夫,哪怕她知道自己老公就是那么个德行,生来就喜欢娇滴滴的女人,她也还是要做个女强人。”
我慢慢的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连个本身就是- xing -子不合适,怎么样都不能凑合在一起,倒是分了比较好·”·何谦笑笑,“哲城这是因为你没有小孩,真的小孩,再怎么样的小孩都是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一直在一起的好吗,因为他们是小孩子啊。”
我点点头,“我都知道,但是强迫自己的不相爱的父母在一起真的会让人快活么”·“谁知道呢或许在一起总是比不在一起要好不是么”·他说着,我们就到了房子里,我的手机从昨天晚上一直关机关到现在,我也不想去开机,只是就那样关机甚至没有充电。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虽然我这些天并没有带什么行李过来,但是何濯之一直都在打电话过来指挥我们两个,告诉我们这个我应该带走,那个无论如何也该归我。
于是我就收拾出了两个大行李箱··我们不过是在这Y市一边玩一边买了些特产什么的··但是居然会有这么多··何谦倒是很轻快地把自己的一个行李箱借给了我用,我道了声谢,和他互相交换了H市的地址,告诉他有空我给他送过去,没空他自己过来拿。
他觉得我们这样的做法对他很不公平,但是何濯之小朋友听见了,很快活的说,“那我们就去你那里拿,你记得做饭请我们吃”她还记得我有次出门的时候批评一家店难吃的时候说“还没有我做的好吃。”
·虐恋情深边缘恋歌于是就换成了我觉得很不公平··但是没有办法,一看中午了,我们两个就随便的对付着吃了些东西··我说,“怎么没有看见黄姨他们”何谦说,“关你什么事啊让人家一家三口好好的过去。”
于是我们两个就吃掉了两桶方便面还有挺多的小零食··我摸摸被藏起来的腹肌,觉得不能再和这一群年轻人一起混了,再混下去他们有无数的荷尔蒙做保障,我只能依靠自己的消化力得到一堆脂肪。
真的是不公平的很··这个时候我开了手机想着里面的电池总还是够我回到H市吧,何濯之一个电话打过来·在那边大叫,“谦谦叔叔,谦谦叔叔苏叔叔回去要是手机电不够怎么办你把我的充电宝给他呀”·我觉得很高兴,但是当我看见何谦掏出来一个粉红色hello kitty给我的时候,我的脸都快绿了。
何谦说,“你那什么表情你不要看它这个样子,价格还是不便宜的”·我说,“我能有什么表情,我一个快三十的男人,你确定我能够坦然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这个来充电”·何谦看着我,“我本来是想把我的给你,但是我们家小祖宗都发话了,我能怎么办,她要是发现你没有拿这个走,她能弄死我。”
我冷笑,“你就不能偷偷扔掉么”·何谦呵呵笑笑,“那她会弄死我,你别看现在她乖乖巧巧,她和她妈一哭,她妈就会弄死我。
我现在和你说,是兄弟你就带它走,不然我们现在就同归于尽一了百了吧·”·于是我默默的接过那个粉红色的kitty,塞进了我的背包··不过这个玩意还是挺有用的,我在车上用它充电,然后才能躲在厕所里和穆瑾玉打电话,我问他,“最近发生什么事了“·穆瑾玉犹疑着。
我说,“不要啰嗦,我知道董静柔……”我深吸一口气,“已经不在了·”
 谁知道穆瑾玉说,“昨天晚上周素给我电话说是电话里和你话只说一半你就把电话给挂了,叫我给你打电话,结果我给你打了好多,你现在才回给我,原来你果然还是把话给听错了……。”
我打断他,“麻烦说重点·”·“其实董静柔没死,不过是又割了次腕,这次闹得大了,全公司都知道了,被送到医院缝了十来针,整个手腕割的都没有大于一平方厘米的好皮肤了。”
我呼出口气,“那就好,知道原因么”·他犹豫着,突然问我,“你在哪呢”·“在高铁上。”
我简短的说,“不要给我打岔,重点·”·“高铁上你在那么多人面前给我打电话吗”·“我在厕所里。”
“那你注意行李·”·我看他这架势是不想和我说实话了··我说,“没关系,等我回去了再问你·”顺便把牙齿咬上一咬,“你那个时候再给我顾左右而言他,我就修理死你。”
然后推门就看见一个抱小孩的女人看着我,我马上让开··于是等我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正好遇上有人过来检票,我把票给她看了看,从包里取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看上面的一些资料,先前在何家的时候通过网络,把周素一直很尽责的发给我的一些资料下载,现在正好用这时间开始看看。
这一看就看到了H市,Y市与H市靠的本身就近,若是正好就有高铁票,不过是一个小时的事情··一下高铁,我拖着两个沉重的箱子就开始往外走,肩上还背着一个超大的旅游包。
好不容易走到出口,却看见穆瑾玉和周素正在那里等我,周素明显瘦了很多,风一吹就能走的样子,眼睛底下两块极大的乌黑··而穆瑾玉依旧是一副浪荡的公子哥样,风骚的站在那里看着我。
还顺手把手上的墨镜对着我挥舞一下,“hi·”·我看着他那个欠扁样恨不得上去抽死他·
 周素马上过来帮我分担一个箱子,我想了想,把不是很重的那个给她,然后招呼穆瑾玉过来,把最重的行李箱直接塞给他。
然后我们就这样的上了穆瑾玉的车,把他本身放了挺多鱼竿野营用品的后备箱塞得更加严实··最后我让周素开车,我则是握着穆瑾玉的手,温柔的看着他,和他一起坐在后座。
他尴尬的笑,“叔叔,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个同- xing -恋啊……你这样子,影响不太好不是……”·我笑的更加温柔,伸出手在他锁骨上一抚,“你说呢。”
他默默的出了一身汗··我松开手,“你以为我找个女朋友是干什么的摆着告诉你们我喜欢女人的么”·他如释重负的笑起来,“叔叔,这玩笑可开不得,你看你看,出去一次就会开玩笑了,我们怎么受得了,赶快拿出身份证来验明真身啊。”
我旋即又把他给摁在了窗户上,“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女朋友到底怎么了,我就清蒸了你这小子·”·“这……”·董静柔接住话题,“公司里收到了董小姐的不雅的照片。”
·她利索的刹住车··“苏先生就不要再逼着穆先生了,是董小姐的照片·”·我呼出一口气,“就为了这个事情”·董静柔不过是为了不雅的照片,我想想,我二十岁的时候也这样收到过,但是现在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是三个不同的男人与董小姐的照片。”
我的呼吸停滞了··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周素慢慢的说,“应该是在法国读书的时候,董小姐被□□过·”·“是哪个混蛋发过来的照片”我咬着牙问,“不知道,并且董小姐看见这些照片后就一个人出了办公室好久都没回来,穆先生听广告部的人说了后觉得不对劲就上天台去看了,结果正好赶上董小姐失血过多晕倒。”
“叔叔,我一害怕就没有注意保密工作直接带着她下去了……”穆瑾玉尴尬的搓搓手··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他做的很对,这种情况下命才是最重要的,谁管什么脸面·我沉静下来,“有眉目吗”·“董小姐昏迷一天,起来后不肯和任何一个人说话。”
“我知道了·去医院吧·”·“叔叔,你不生气”穆瑾玉问我,我说,“生气生气又有什么用,我要弄死那些个畜生。
可是生气能弄死他们么”·我到了医院,心想,我最近和医院真是有缘分,虽然不是我亲自进医院,但是我周围的人却一个个的进了医院··我进了病房,发现公司给她的待遇还是相当的好。
我伏下身去,摸摸她的脸,她的眼神很呆滞,对我不闪不躲··我说,“静柔·”·她没有反应··我只是坐上床去·把她整个人都揽进怀里去。
“静柔·”我唤她··“静柔,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关机了·”我柔声说,“我以后一定让你什么时候都能找到我。
我会保护你·”·“静柔·”我抱着她足足半小时··她突然在我的怀里哭了·“我是不是很脏”·她沙哑着嗓子和我说,我说,“你怎么会呢”·“你是静柔啊。
是我的静柔·”我看她说话,觉得很开心又有点心酸··“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拍打我,“你不知道我有多脏·”·我怀抱着她,温言安慰,“你一点也不,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静柔,我们结婚吧·”·她猛的抬头,用那双凄惶的大眼睛看着我,我轻轻拍打她的背,“静柔,我们结婚吧·”·“好·”她抽噎着说,“好。”
周素和穆瑾玉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我们,我不知道他们的表情,我只知道,我怀里的这个女人是脆弱的·是需要人保护的··或许男人的天- xing -就是喜欢柔弱的女人。
我只是败给我的天- xing -罢了··我怀里的小女人有着海藻般的长发,在他人面前冷硬一如城墙,可是在我的怀里,她却是这么小,这么软,这么脆弱的不堪一击。
第24章 好家庭·婚礼定在董静柔出院后的一个月以后,董静柔辞了工作,开始做点室内设计来打零工,我们两个开始买回大红的喜帖开始一个一个的考虑着能够邀请的宾客。
结果发现,她的人际关系实在是太差,而我刚来Y市没多久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想来想去,居然可以邀请的人没有超过两个人·而这两个人呢,分别是周素,穆瑾玉。
我因为董静柔的辞职复职,设计部忙的一团糟,不是很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昭告天下,于是便就想着干脆来场家宴算了,我们两个领了结婚证,就在家里做顿饭,然后回了H市再让我的父母- cao -办一次。
但是这天,有个号码打过来,陌生的号码,我疑惑的接了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活泼泼的说话声··我说“囡囡”·那头的小姑娘说“说了不是囡囡啦我是何濯之我的肋骨好的差不多啦医生说可以下床走走啦我能和谦谦叔叔去你们家玩玩么”·我一算,时间确实该好了,“那你这个礼拜六来吧,就是后天,我在家里给你们做饭,那天我结婚。”
“苏叔叔”那边一下子寂静了,她迟疑的问我,“你要结婚”言下之意就好像,你确定你不是过生日一样。
我说,“是啊·”·何谦这是估计是抢过了电话,“你要结婚你女朋友不是自杀了么”·我笑着骂他,“老子运气好,老婆活的好好地”·话说完了,我也觉得这话对他说好像太伤人了,便马上继续凶他,“你来不来你来的话我就多做点”·他说,“怎么能不来呢不过看在你是在家里做的饭,我红包就包小一点好了,不便宜你。”
我听他这样说,知道他是不怎么在意,“想得美,你们两个人,没找你要两个就已经很客气了,还要包的小你逗我呢”·于是遂又多了两个客人。
我们吃饭的时候终于不会是老人家所说的不吉利的四,而变成了六,这算是好兆头么··我想着,手机收了回去,开始迅速的打起一篇报告··这天我下了班,走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周素比我动作快些,正在发动车子,而我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去看看怎么样把美国的驾照改成中国的。
然而,突然听见有人的脚步声··慢慢的近,慢慢的近··我抬起头一看··“慕容先生,好久不见·”我对着他微笑一下··他穿着一身黑,肤色却白的很,所以我一直都觉得,人就是要皮肤白了才好看,皮肤不白穿黑色会吓死人的。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我不是歧视黑人,但是有时候你走在黑暗的地方,远远地就看见一件色彩鲜艳的衣服向你飘来,大晚上的作为一个传统的中国人民我看见了总是想尖叫,但是习惯了就会知道,那不过是个黑人兄弟在向你走来。
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当然,如果他穿了件黑色的衣服,你一眼瞟过去,不友好的人就只能看见两点白色,那是眼白·友好点的人对你微笑,你就能多看见一口洁白的牙齿,·他们在黑暗中幽幽的发着光。
酷毙了好不好,恐怖片的节奏好么··我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笑起来··他走过来,用点蛮力把我压在墙壁上,周素从车里冲出来,估计是以为我们要打架。
她慌乱的说,“慕容先生,苏先生”·我举手示意她先走·面对慕容哲夫,我总是有种拿捏不住他的感觉··他是个疯子啊,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择手段的疯子。
她站着没动··我不得不开口,“周素,你先走,你不要害怕·慕容先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周素没动,只是掏出手机,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她镇静的说,“慕容先生,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到办公室来,您不需要在这个时间点来和我们说话。”
慕容哲夫这个时候又开始眼角抽搐··他说,“看来你这些天,过得挺舒服的啊·”我反手把他抵在墙上,“是啊,慕容先生,人都是会变的。”
他许是没想过我的力气变得这么大··竟然就被我这样的摁倒··我将他死死的抵在墙上,他用不了力,从我的手里翻不开身·“慕容先生。”
我注视他的眼睛,“莫要以为人人都是傻子,同样的错一遍遍的犯,就你一个人清醒·”·“以为人人都是傻子”他冷笑着,右手挣脱我,一拳打来,我为了避开他,不得不松开他的手,向后跳了一步。
“众人皆醉我独醒,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话么”他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拽,将我拽回了他的怀里··论力量我现在不一定输给他,可是论打架的经验,我面前的这人曾一根自来水铁管打翻过两个提着菜刀的小混混。
他把我紧紧地箍在怀里·我左旋右转都不能从他的怀里扭出去··“慕容哲夫,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我咆哮着,同时在他的怀里挣扎着,“你他妈的要把我当女人当到什么时候”·我情急之下把这话给吼了出来,周素手里的电话“咔嚓”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一看不好,“你他妈的哪个男人打架是这样打的你哄女朋友哄多了吧”·说完也不管什么男人女人了,直接一脚狠狠的踩上他的脚掌,趁他疼的弯腰。
一转身,原本准备狠狠的踢裆··同样是男人,我知道这有多痛·而且太娘了··于是便只是一拳打上他的小腹·迅速的冲向周素,“素素,开车。”
他弯腰蹲在那里,“苏哲城,你停下来”·笑话,你抓小偷的时候喊,哎呀你给我停下,哎呀你给我停下,喊两下啊,话说,要是这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于是我转过头去,“停好啊。
素素加油门·到家咱们再停·慕容先生,您先等等,等我们停了我给您电话·”·周素坐在车上,开着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得不能自制··我说,“素素,你笑什么”·周素说,“从来没有想过苏先生您这么好玩。”
我摇摇头,“小素素,你不知道,当年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的时候,人家和我说,“你不要这么吊儿郎当的好不好我喜欢成熟些的男人”。
可是我的本- xing -就不是那个样子·虽然我努力的学,但是学久了,有了几分像之后,她又和那个很成熟的男人分了·自那以后,素素,听哥一句话,男人什么样子都好,前提是他喜欢你,这比你喜欢他更重要。”
说着,我开始后悔自己说出来的句子,周素也止住了笑意··车内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然而片刻后我打破了沉默,“素素,周六的时候,我还有两个朋友会来,其中有一个小姑娘,十五六岁,父母离异。
人是可爱的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周素说,“只有十五六岁,苏先生你也生不出这么大的孩子。
又不是您的女儿,您- cao -那么大的心干什么呢”她倒也学会开玩笑了··“或许是我多心了·”这些天来,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总感觉玉婷那双- shi -漉漉的眼里,真的有些恐惧感。
周素开着车,良久突然问我,“周先生,您爱她吗”·“他哪个他”我有点心慌。
“董静柔董小姐·”她说的不带一丝犹豫··我倒是被她问的蒙了,不由自主的就把真话说出来了··我说“素素,有些事情,真的无关乎爱情。”
我把头靠在玻璃上,窗外的霓虹灯一波波的闪过我的眼睫,“素素,我只是累了·我只是不再追求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只是觉得,光凭我的责任感,就算是没有爱情,我也会好好的对一个人一辈子。”
“素素,真的要说爱的话,我这辈子可能只会爱我自己的孩子·”·“因为爱孩子是唯一一种不要求回报的事情·我只希望他快活,我只希望他比我快活。”
车内又是一阵寂静·周素慢慢的说,“您会是一个好父亲·”·我补充道,“还是一位好丈夫·”·你如果想要爱自己的孩子,你就一定要给他一个好的家庭,不需要多么富足,只需要两位父母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不需要多么的相爱的父母,你只要给他们一个相爱的假象就好了。
我若是有个孩子,我只希望他快活··第25章 婚宴·周六一大早,我带着周素去买了一大堆蔬菜·肉制品因为有些需要腌制,所以早就在昨天晚上买齐腌好。
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虽然因为辞了工作,董静柔没有了收入来源,然而董静柔因为在现在的公司工作已经满了三年,所以不但没有缴纳违约金,反而得到了一笔可观的数字作为保密费用,足够她一年衣食无忧,也决定她这一年不能从事任何与策划相关的工作。
我羡慕的很,我说“倘若我有这一笔钱能拿,我就辞了这工作·”·她斜睨我一眼,风情万种,“那我们就没有地方住了·”·的确,她现在住在这房里,完全是因为我还是公司员工的缘故,她算是家属。
我叹着气,默默的出门和周素一起坐车上班··不过看着她因为不工作而开始慢慢变得略微圆润些的脸,我还是觉得很快活··我看着她没事就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在我回家后飞奔过来给我一个拥抱,偶尔琢磨一下新的菜式的样子,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还是不爱出门,于是连买菜我都只能让周素来帮帮忙,于是因为我和周素她总是同出同进,周围的人看着我们都是暧昧的眼神··我觉得很对不起周素,周素却总是淡然的说,“这又有什么关系我是您的助理啊。
苏先生·”·我说,“要是所有助理都像你这样,就不会有总经理连炒四个助理的壮举了·”·她笑着点点头,“多谢夸奖·”·于是我们坐上车,还是她开车。
我说,“素素,你看,我要不要去把执照换了,我虽然会开车,但是没有国内的执照,你说,总是让你开车我也不好意思·”·“那得等等,”她熟练的转动方向盘,“现在忙的一个人恨不能当两个人用的时候,苏先生您忙里偷闲结个婚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去学车。
您就不怕穆经理炒了我们”·我笑着,“好啦,我等着·”·两个人冲到菜市场去挑菜,都不会砍价,但是因为菜市场的菜本身就便宜,并且新鲜,所以基本上只要是看中的,我们都会直接买了就提走。
等到我们回到了家属区门口,看见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停在那里,我琢磨着这车倒是买的好,又低调又好看,关键是也不算特别贵··一个电话就过来了,“哲城我们到你家门口了”·我立马下车,过去敲车窗,刚走进就看见何谦左手抓着方向盘,右手握着电话,何濯之百无聊赖的叼着棒棒糖。
“你怎么这么快”我车窗敲着,耳旁的手机传来巨大的叫声··我将手机离得远一点,暗自赞叹,这车密封- xing -能真好··何濯之在后面将车窗打开,“苏叔叔。”
她叫我,“下来吧·”我说着,上去为她打开车门,“来,小姐,请扶着我下来·”·她笑嘻嘻的下来,我注意的看了看她的脸色,比一个月之前看见的更加白皙。
瘦了一些,应该是因为骨折的时候忌口,所以少吃了零食的缘故·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下来,“还疼么”我问她,“医生说,出院后每周去复查一次,明天就是复查的时间了。”
我点点头,何谦在里面关上窗户,也下来,“瞧瞧,就是不喜欢我,这小祖宗·”·他看着我握着何濯之的手有些许吃味的看着·何濯之也就是随随便便的看他一眼。
“就是不喜欢你啊·叔叔·”·“得了吧,你不喜欢他,你还能喜欢谁”我笑着握住何谦的手,“还有谁会这样的宠你。”

 何谦面色微红,“我才不是宠她,我只是就她一个侄女·”·“这都不是宠,那什么是宠”我说着,招呼何濯之坐上周素的车,“你下来做什么还不把车开进去。”
何谦脸就扭曲了一下,“合着你就是过来把我侄女给拐走的”·“不然呢你车还能自己开进去”·我和门卫说着这辆车是我的一个客户,也得亏何谦这车没个几十万拿不下来,要是个小面包车,那可就麻烦了。
等我们上楼的时候,何濯之已经施展手段一口一个“周姐姐”把周素叫的笑眯眯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何濯之这个架势已经能够干掉一群生活不能自理人际关系不良的自称成熟的成年人了。
我想着,一马当先的开了自家的们··“回来了”董静柔对着我们笑,她正在烤柠檬派,桌子上放着烤好的泡芙··“你就是何囡囡吧”董静柔笑着说,“哲城说你最喜欢甜食,我做了泡芙,柠檬派,冰箱里还有芒果布丁,你尝尝看好不好吃好不好”·董静柔说话说得又温柔又体贴。
何濯之点点头说,“好啊·”我这时才想起介绍,我说,“这是我老婆,董静柔·”我们在前一天下午领的结婚证··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何谦当时和何濯之一直以为周素才是我老婆,所以看见董静柔的时候,大家都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不过何家有种因为父母- xing -格差距太大所以培养出来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传统,于是何濯之只是当时表现的木然了一点··迅速的又回归了本- xing -,她极是快活的坐在那里,把原本的甜点泡芙吃了好几个,接着又吃了芒果布丁,最后就开始一心一意的等着柠檬派。
我看她一个人在开饭之前就咔嚓咔嚓的吃了这许多,简直是令人发指··“你不会不吃饭了吧”我眯着眼怀疑的看着她,“怎么会不吃,我一定要吃的。”
话音还没落,又传来了敲门声,我过去开门,穆瑾玉大叫着,“surprise”然后一个拉响的炮竹爆了我一脸的碎纸屑··众人都笑了,我一把把他拖进房里来。
“想死叔叔成全你”·“叔叔你小心,这个蛋糕很脆弱”他惨叫着,死死护住怀里的蛋糕,非常小巧的盒子。
分量大概够六个人吃··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前提是没有何濯之这个甜食狂,不过现在她吃了董静柔做的甜点,勉强也还是够吃的··眼尖的何濯之叫道,“穆哥哥”·何谦也道,“穆先生,好久不见。”
穆瑾玉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恢复成平日的满脸笑容,“哎呀,何先生,何小小姐·”·何濯之说,“不对你应该叫我濯之,因为我也叫了苏叔叔做叔叔。”
何谦这个时候慢慢的出来补上一刀,“那么穆先生也应该叫我何叔叔了·因为我侄女叫苏先生叔叔·”·穆瑾玉垮下脸来,“瞧瞧,还好是叫叔叔,要是叫别的什么可就糟糕了。”
我笑笑,何谦和穆谨玉他们两个年龄相近,互相之间倒是不好称呼,可要是见了何谦的大哥何景之,他可是要叫声叔叔伯伯的·这样连带着下来,两个人不就还是差了辈分。
“这可真好吃的样子啊·”穆瑾玉看着那碟子泡芙,脸上现出有兴趣的表情,那是一碟小泡芙,个个不过一口大小··何濯之忙让给他·“你尝尝,抹茶的和奶油的,还有巧克力的。”
·穆瑾玉吃了一个,“真是好吃,董小姐做甜点真的很厉害啊”·大家说说笑笑,我开始准备去做饭··场面上的话,虽然董静柔和周素都不爱说话,可是有着何家叔侄和穆瑾玉在,我想是不用担心的。
现在不过早上十点,两个小时以内整治一套能吃的饭我还是有能力的··洗洗刷刷整治出了饭,大家很是愉快的吃完了··董静柔自从辞职以后,吃的比以前猫食一样的分量多了不少,我看着她吃饭,不由自主的就笑。
何濯之说,“为什么叔叔总是要看董姐姐呢”·何谦打趣道,“等你叫董姐姐董阿姨呢,总是姐姐姐姐的叫,苏叔叔觉得不好呢·”·董静柔的脸红了,本来只是白里透出点血色。
现在则是白里晕出匀净的红色··“吃饭比较重要吧·”她开口说,“你,你也不要看我了·”又对我说,说完之后脸红的更加厉害。
我笑着点头,“那是,那是,吃饭吃饭·”·房子本身不大,吃完饭后大家就一个个的准备借故告辞,按理应该是按与主人的亲疏远近来的,反而这次,大家都环顾一下,齐刷刷地告辞。
周素说,“苏先生,记得周一上班不要迟到·”穆瑾玉说,“今天才周六啊……难不成是我想多了”周素脸也红了,迅速的退了出去。
我一巴掌劈上去,“穆瑾玉,快滚不要调戏人家小姑娘”·何家叔侄则是情意绵绵,何濯之深深的握着董静柔的手,“董姐姐,你做的点心真好吃,我能不能以后多过来玩玩”·何谦苦着脸说,“小祖宗,你就不能消停一下我的工作要泡汤了啊。”
“谁管你,反正你又不缺那份工作·”·何谦最后握住我的手,“我这辈子都不要小孩”我也反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他一个一心一意喜欢一个已经死去的男朋友的同- xing -恋,有孩子才是可怕的事情好吗··于是他们两个就一前一后的出去了,何谦简直就是感动中国叔叔选举大赛第一名。
不过被一个小孩子随便指挥也比被困在一段感情里面走不出来强··我目送他们两个离开,终于心满意足的开始收拾厨房,董静柔在一旁用吸尘器吸地,收拾房间。
整间房子里非常的吵,而且有股油烟味··但是我觉得非常满足·是的,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我在做家务,我的妻子也是,然后我们两在空闲的间隙互相看一眼,露出一个甜蜜的笑。
我突然住了手,走过去拦住董静柔的腰,我说,“静柔,给我生两个孩子,要大的是哥哥,让着小的那个妹妹·”·“混话,哪里能够自己定义小孩子的- xing -别,还一定双胞胎”她笑着推我,但是没有用力。
我把头埋进她的肩膀,“你不信我你不信我”·她打开我,“手上还有油就来碰我,你不知道今天我穿的衣服很贵的么快去洗碗”·我笑嘻嘻的撒手洗那些堆成山一般的碗,她也快快活活的开始吸地。
这是我最快活的时候··第26章 三个月·三个月以后,季节由秋天变成了冬天··期间因为董静柔的甜点手艺日益精湛,而我的饭菜水准一直高昂,时不时的就招来一大群老饕过来吃饭。
那天在餐桌上,我和静柔互相看了一眼,最后我轻轻的清了清喉咙,我说,“今天由我来宣布一件事情·”·大家屏住呼吸··“静柔怀孕了。”
“啊那我不是要有小弟弟了”何濯之一马当先的喊起来,“你怎么知道是小弟弟万一是个小姑娘呢”·穆瑾玉和她混的熟了,早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开始斗起了嘴,偏偏何濯之小朋友仗着年纪小,又可爱,我们都疼她,闹得下不来台的总是穆瑾玉。
这个时候她早就开始转换语气,“金鱼哥,你看看,为什么就不是小弟弟”·穆瑾玉一时语赛··“你看你不知道吧,金鱼哥,你也就被怀过,你没有亲自怀过。”
何濯之一本正经的说着,“那你怀过”穆瑾玉反问··“没有·”她干脆的答··“那你怎么知道”·“我又没说我知道。”
“你刚才说一定是个小弟弟”·“你还说可能是个小姑娘呢·”·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这两个有什么关系吗”·“没有啊。
‘”·“那么你说这个干什么”·“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是小弟弟吗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不会是个小姑娘。”
往往话题被这样左绕右绕,我们就已经疯了,通常这个时候,我训斥穆瑾玉,董静柔和周素开始转换话题··“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周素问道。
“八月十五·正好是团圆的日子·这孩子怕是想要吃月饼了·”董静柔摸着肚子慢慢的说,嘴角荡起一点点笑意··“那不是就只有七个月了”何濯之掰着手指算了一下,“七个月以后,”她说,“金鱼哥,到时候要是个小弟弟,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啊,要是个小姑娘,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穆瑾玉笑着说··而一直没有存在感的何谦开口,“穆瑾玉,你要是敢诱拐我侄女我就去告你。”
穆瑾玉面露嫌弃神色,“谁喜欢还没成年的小姑娘啊·”·“金鱼哥,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很纯情·”·“为什么还有你这小姑娘怎么就会这样说话啊你才高一啊”穆瑾玉少有的脸红了,“因为,”何濯之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就我对金鱼哥你的看法,你一定是那种会喜欢同桌的人,和谁在一起的久了,就会慢慢的喜欢上她。”
“好吧……随便你怎么说,反正说不过你·”穆瑾玉举手投降··周素,我,董静柔,我们几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笑起来。
我微笑着,顺手摁下关机键,手机上闪耀着的霏霏二字归于寂静··不过又是三个月以后,我们就知道赌约的结果了,穆瑾玉赢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再说那个赌约。
不管是赢家还是失败者··董静柔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角,血流不止·流产了·然后因为产后抑郁症,跳楼自杀··这是我们几个对外的说法,实际上是,她原本身体一直不好,贫血低血糖样样都有,怀孕又因为有点高龄,到了那个时候又骤然情绪变得激动。
头晕跌倒,正正好撞到桌子角·但是在医院里抢救回来后,她还是跳了楼·写出来只差了几个字,差别就是不一样··这是我知道的她的第三次自杀,就好像你去扔个骰子,你想要个六,虽然开始总是一些三啊,四啊什么的,但是你总能扔到那个六。
只要你一直扔··董静柔就得到了自己的那个六·有人偷偷的塞了一叠照片在我家门缝里··有很老的照片,像是和我父母收到的同一批次··这次和那一次唯一的不同,就是上面的人物都是能清楚辨认出来的。
是我和慕容哲夫的照片,是我们亲吻的照片,是我们互相揽着的照片,是我默默的远远眺望着他的背影··有我和慕容霏霏的照片,是她刚刚进校的时候,我们一起领了奖,她素来大胆,那个时候抱住我,在我的脸上印上一个吻。
正好是我还没有变换神色的那一瞬间··自然还是有新一点的,有我牵着何囡囡的手,有她蒙住我的眼睛和我开玩笑,抓拍的角度很好,她在我耳边细语的时候,就好像刚刚亲了我一口。
还有我和周素的,她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哭,她看着我走开的就好像我看着慕容哲夫走开的背景··自然还有她的,她被伤害的时候的照片,上面的她神色凄惶满面泪痕,非常的不好看,可却还是能让人认出来。
就是这样,不过是二三十张照片就能导致她大出血,要送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她执意不让我碰,耽误了时间,我只能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到了医院,医生问我,“一般来说我们其实不问这话,只是耽误的实在有点久,孩子缺氧,大人却又贫血,最后要是只能保一个,是要大人还是孩子”·我说,“大人。”
“病人可能再也不能生育了·你要做好准备·”医生说完递给我一份病危通知书·我颤抖的握住笔,写出的字却是平静的··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她从昏迷里醒来,我握住她的手,我说“静柔,对不起,孩子保不住了·”·她甩开我的手,“你滚开你让我恶心你个变态你不过就是想要个孩子而已”·我仓皇的看着她,“我不是只想要孩子,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你滚开你让我觉得脏何濯之还只是个孩子你都下得去手你滚开”·“不,我不是”·几个护士上来把我拦开,“先生,您太太刚刚做了手术,孕妇流产都会情绪不稳定,您体谅点,不要让她再受刺激了,要是大出血就不好了。”
她们把我推出了病房·我站在门口,想再推门进去,却发现她们已经把门锁上了··我很想用力捶门··穆瑾玉上来把我拦住了,“叔叔。”
他把我架住,“叔叔,你冷静点·”·何谦也赶来了,他说,“苏哲城,你冷静点·“我慢慢地收走自己的力气,穆瑾玉看我这样子,也慢慢地松开手,我退开他几步,站在过道中间。
我环顾四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问他们··“我不过是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渣,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喜欢过几个人渣”·我说着,不由得掉下泪来,“穆瑾玉,你赢了,是个女孩子。”
他抱住我,“叔叔,我不管我赢没有赢·你先冷静下来·”·“冷静我还不够冷静么”我慢慢的说着,“难道这个时候的冷静是笑吗”我说着,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我笑了起来。
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苏先生·你冷静·”周素也搭上我的肩膀··我不受克制的开始大声笑起来,冷静到底什么是冷静是要我大声的笑出来么那我就笑好了,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孩子,她才那么小,她还没有看见过这个世界,她还没有叫过我爸爸。
她为什么就要这样的离开·我不明白··最后是感觉胳膊上一阵疼痛·何谦和我说,“哲城,你要冷静,你情绪太激动了,我让他们给你打了针镇定。
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们再说话,从发现董静柔流产到现在已经整整两天,你守着她,你一直都没有睡,你的身体受不了的,你睡一觉·睡醒了我们再说·”·两天已经两天了了。
我两天没有睡过·也好,睡上这一觉,或许我就会发现这只是一个噩梦,我就会发现,我还是一个傻兮兮的准爸爸,在等待我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我会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个梦,一个比较可怕的噩梦罢了。
但是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何濯之坐在我的床边,她惊喜的叫道,“苏叔叔醒了”·接着又和我说“苏叔叔,你睡了十八个小时”·她说着,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杯喂我喝水,“苏叔叔,”她像哄孩子一样的哄我,“来,喝点水,你一定口渴了是不是”·我顺着她的手喝了水,“董姐姐呢”·她一直没有改口,我们也就习惯了顺着她的口气叫董静柔,“董姐姐”·她想着,“应该恢复的不错。
昨天还来看了你呢·”·我听着,“她来看我了是么”·“是啊·你和董姐姐关系真好,”她在一边给我削苹果,“苏叔叔,你吃点苹果。”
“我不要,吃不下·”我摇摇头,“那叔叔喝点粥·”·她放下苹果从一旁捧起一个保温桶,舀出里面煮好的皮蛋瘦肉粥,“叔叔,你喝一点。”
我心里不耐烦,但是想着她不过还是个孩子,便没有对她发脾气,意思意思的喝了小半碗粥便告诉她我喝不下了··她便把保温桶放下来·盖子盖好,调羹洗干净擦好放在一边。
就是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同时我感觉窗外突然一阵喧闹··有人大喊,“有人跳楼啦”·一种不祥的预感弥漫在我们周围,她迟疑的接了电话,那边的人快速的说了几句什么,我只听见何濯之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吐出的那几个字,她说的是,“苏叔叔,董姐姐跳楼了。”
我疯了一样的跳下床,手上掉着的输液瓶被我碰倒在地上,玻璃渣子洒了一地,我顾不得疼,开了窗户,我喊道,“静柔”·窗外是扎扎实实的防盗栏杆,那些不锈钢的,缺乏温度的栏杆拦住了我,我只能一声声的喊,“静柔”·何濯之在房间里大喊,“护士医生你们快来啊”她跑过来掰我的手指,全然不顾地上的玻璃。
“谦谦叔叔”她对着楼下喊,何谦正在楼下看着董静柔的一群人里面,就算我不看镜子,我也知道我的脸色和他一样难看,他受过刺激,最看不得人跳楼。
那个时候我已经疯了,我也想跳下去,就这样一了百了多好··何谦正在仓皇的四处乱看·直到看见我们这一层楼,面色一变,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一边打一边向楼上冲过来。
这个时候医生护士终于涌了进来,又是肩膀上一痛·我软软的滩下去,眼睛里只留下一片血泊·血泊中央是我的妻子··“静柔·”我慢慢的吐出这个名字,多么希望自己陷入的是无尽的黑暗。
与无休止的睡眠··朦朦胧胧中似是做了很长的梦··有人说,“药效早就过了,病人这个样子可能是因为疲惫,可是考虑到病人先前已经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现在这个样子更有可能是因为潜意识里不愿面对现实。”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到美国去,我只是打了个电话去问我年轻的爱人,我说,“是你么”然后再不肯见他,我不敢面对现实,我不敢面对那个有人,我也不敢相信会有一个人用伤害自己来使我爱上他最后又用与我分手来伤害我,仅仅是因为我不喜欢他的妹妹,我拒绝了他的妹妹。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因为不想面对自己是个同- xing -恋的事实,我周旋于所有的party,一周换一个女朋友,最夸张的时候我同时与三个女孩子交往,我不敢给家里打一个电话,我怕本就唾弃我的家人知道我的样子会更加的厌恶我。
我二十一二岁的时候有过一段彻骨的爱情,开始是彻骨的疯狂,结束的时候是彻骨的寒··我和我年轻的爱人互相执手对望,发誓就算这一辈子永远得不到他人的承认也要永远的永远的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面对现实在这一场梦境中死去不是很好嘛我爱的人永远不存在,我爱的人永远不爱我·我为什么要醒来,我为什么要来看这个寂寞的,充满了孤单的世界·“医生,他这样子要怎么样才能醒来”有人问。
“或许马上就会·”医生说着,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有个小小的声音道,“我记得,苏叔叔有个妹妹·”·那个小小的声音附到我的耳边,那个声音唤我,“哥哥。”
这是一个魔咒,一个我最最害怕的魔咒··但是我身不由己··我的意识像是潜在水下然而却迫切的需要氧气一般的急速冲了上了,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可是我更不能因为觉得它像是假的而放弃任何一个可能。
我含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端端·”我说,端端··我的眼睛马上睁开,一屋子密密麻麻的人,我用尽全力也不过是那样的吐出两个字,“端端。”
一滴泪从我的脸颊滑开··虐恋情深边缘恋歌·“醒了,”他们叫着,“去叫医生·”大家急切的说着,然而何濯之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摁上墙上的铃。
我看着他们,窗外- she -进来的阳光强烈的让人睁不开眼··第27章 端端·这次换了周素在那里给我剥橘子··她有我家的钥匙,替我去拿换洗衣服的时候,想来她也是看见了那些照片的。
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替我剥橘子··一瓣一瓣的从橙黄色的皮里剥除开来,又把上面的白色筋络给拨开··我止住她,“不用那么麻烦,我都吃得。”
于是就着她的手吃下那么几瓣·而后何谦过来问我,“你想不想去见董静柔最后一面”我摇摇头,我说,“我不要。”
她不想看见我,我心里明白得很··有几个女人看见自己丈夫曾经的那种照片还能平静的·我想没有的··更何况那个时候她还怀着孕。
我和他们说,“你们联系到她的父母没有”
·董静柔或许和我一样,少有与自己的父母联系,我们只是在今年过年的时候回了趟H市,我父母很喜欢她的乖巧安静,甚至因为当时她已经怀了孕,我父母暗地里松了口气,仿佛觉得我好像本来会做一辈子的男人中的女人一样。
何谦说,“我们调查过,董静柔是孤儿院出来的,那一年的孤儿院里面姓董的只有她一个,她起初好象是个六指,不过后面做了手术切除了·”·我,“哦。”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你不知道”何谦说··“是的,她都不知道我的事情,自然她事情我也不知道·”我说着,慢慢的吃着橘子。
何谦仿佛面临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最后还是周素说话了,她说,“苏先生,我们调查过了,以董小姐当时的情况,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法国留学·”·我抬起头看着她。
“苏先生,有件事情您一定要好好听,你和董小姐在这件事情里面,都择不干净·”周素握住我的手,慢慢的说··“差不多在与您与慕容先生还是……”她停顿了一下,或许是在找合适的词,“在您和慕容先生还是情侣的时候,董小姐,董小姐,董小姐是当时的慕容先生,慕容旭先生的情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娶了慕容哲夫的小妈”我问她,“你的意思是,慕容哲夫,其实应该叫我一声爸爸”·我笑笑,“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苏先生,”周素惊慌的说,“苏先生,你不要笑·”·“素素,你还记不记得,”我抬头看向天花板,“在穆瑾玉爷爷生日的那天,他笑得那么厉害,他说,有趣,有趣。”
·“他才是我们一群人之间最最清醒的那一个·”·“可笑我当时不信他·”我取过一旁的杯子喝水··周素只是沉默着。
何谦伸出手,又收回去·我看见他的眼里满是悲凉,他和我说,“不过是爱上一个男人,就算是女朋友你都不一定只有一个,为什么你在意的偏偏是一个男人为什么你和董静柔就是绕不开这一件事”·“阿谦,”和他呆久了,不由自主的开始按着他的哥哥嫂子的叫法唤他,“不是我在意,是这个社会在意。”
“一旦被打入地狱就是永不超生,一旦我说过我喜欢他,众人便不再相信我终有一日会爱上一个她·”·“我早已经不爱他了,但是,你们都不相信。”
我安安静静的放下杯子,笑的有那么几分绝望··你们,都不信我··我本身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因为那天情急之下踩了一地的玻璃渣子,脚上伤口淋漓,轻易不能独自走动。
何家看我这个样子,死活不肯让我出院·不过这家公私合立医院他们控股百分之三十,所以我也就却之不恭了·并且我的医保不用也就是浪费··何濯之时不时会来看我,但是我不想见她。
自从她在睡梦里唤我哥哥··我就明白我有个秘密守不住了,如果要破碎,那个秘密一定是从她的手里开始泄露··我知道他们会查到的··八年前的H市,曾经有过一篇怎么都掩不住的新闻报道。
十四岁少女惨遭施暴··那个时候也是夏天,我心情不好,而端端正好刚放了暑假,那天她回来和我说,“这是暑假的开始·”·我每天只是窝在家里自暴自弃不出门,不与高中朋友结交,反而是端端,总是想用各种法子叫我出去玩。
那天她站在我的面前,脆生生的叫我,“哥哥,我今天去郊外哦·”·我没有理她,她也不泄气,她只是说,“哥哥,我在那棵大桑树底下等你。”
“哥哥,你一定要来,不见不散·哥哥,你来好不好”·我没有去··我没有去··我一向自持疼爱她,她有什么要求我从来没有拒绝过,我是那么爱我的妹妹,我爱她洋娃娃一样的乖巧可爱。
我爱她的对我的依赖,我爱极了她··但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去··后面下了很大的雨··H市的夏天最是奇怪,总是会出现天气预报也无法预报的大雨。
我看着她总是不回来··我以为她再怎么样也该回来了··她喜欢桑树上的桑葚,但是不会爬树,又嫌弃掉在地上的桑葚不干净,小时候总是求着我摘给她。
我舍不得她,于是总是自己上去摘给她···虐恋情深边缘恋歌那个时候我心情不好,可是我妈问我,“端端呢下这么大的雨,她去了哪里”·我默默地不回答,心里却开始焦躁了。
我妈看着我这个样子,开始劝我··“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有次带着端端出去玩,结果你把她弄丢了,哭着回来找我们,外面还下着大雨,我们都出去找,结果端端,那个时候端端才四岁,一直就站在她觉得自己和你分开的地方等你。
十月份的秋天,下雨的时候那么冷,她回来之后烧了三四天,然而淋的那么厉害却哭也不哭一声,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哥哥会回来找我的,我在等哥哥·你看,她不哭,你倒是哭的不得了。”
我听见这话,突然心酸的不得了··我妈又继续说,“这么大的雨,不知道端端能不能找到避雨的地方·”·我抓起雨伞就冲了出去··我一边跳上公共汽车一边想着,端端,我来了,端端,哥哥来了。
端端,哥哥错了,哥哥不过是遇见了一个不好的人,哥哥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等在冰凉的雨里·端端,你等我··在那个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端端,你看,我不过是遇见了一个不好的人而已。
端端,你看,我终是会回来找你的,端端,你不要害怕,你只要知道有哥哥就好了··我跳下公共汽车,开到郊外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我拽着伞,慢慢的走过去,我想着,我要怎么样的给她一个微笑。
我在想我要紧紧地抱住她,我要和她说,哥哥迟到了,哥哥给你摘些桑椹来道歉好不好·然后一切就像是一场慢镜头··我所做的一切,就好像是在赶赴一场痛苦的结局。
端端躺在树下,衣衫破碎,头发散乱,死死的闭着眼·一切一切都被雨水冲刷过,所以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我的伞掉在了地上··我的耳边剧烈的耳鸣,天崩地裂也抵不过那一瞬的痛苦。
“端端”·我多么希望那天我早点出门·如果不行,就让我一出门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摔下去摔死,那也好过我看见那一幕场景··“端端”·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叫。
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端端”·第28章 有些人比你还懂你在想什么·如果他们查到那件事,就一定会明白那件硕大的新闻下面有个副标题,“受害少女梦中低语哥哥。
犯罪嫌疑人疑为受害人堂兄·”·我被关在警局,整整一个昼夜·我处于极度的崩溃当中··我只说,“她是我的妹妹·”·他们说,“你个畜生。”
我甚至懒得去辩解··在他们对我拳打脚踢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他们真的能杀了我··我怎么能够那样做我怎么能够那样做我答应了她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就是在这一件小事上面答应不了她·我怎么能这么像个混蛋。
我想那是第三天还是第五天的报纸了吧,“少女从昏迷中醒来·”·那个时候他们才把我放出去··因为当时端端还是个未成年人,所以一切新闻报纸都用了化名,但是与我们家亲近些的街坊邻居怎么会不知道·我的父母在那个时候搬了家,他们说没有脸再和街坊说话了。
我再也没敢去见过端端··我的浪荡不羁的小叔叔,自从我八岁以后没见过几次的小叔叔和,他过来接走了自己的女儿·我的端端,我们一家人的骄傲··就好像在那一天死掉了一般。
·我变得更加自暴自弃··我的父母实在是无法劝说我,于是在签证下来之后和我说,“哲城,去了那边,重新开始吧·”·重新开始,真是有趣。
哪里有新的环境是新的,可是人是旧的··千穿百孔的我是旧的··想过自杀的··在端端出事后的一个月,我一直都在疯狂的想着自杀。
但是我的小叔叔摔了我一耳光,他说,“哲城,你要对的起端端·”·哲城,你要对的起端端··她为了让你振作起来自己一个人去了郊外,她为了让你振作起来受到那样的伤害,她为了让你不蒙受不白之冤刚刚醒来,就坚持作证。
甚至被记者拍见了照片她也要去警察局,说,伤害她的人不是你··哲城,你要对的起端端··他说完就带着端端走了·因为端端的照片被拍到了,用尽了所有的关系,才勉强压住那张照片,没有让它被登出来。
于是小叔叔带着端端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我去了美国、那么多年里我不敢回来,我害怕·我不给我的父母任何一点消息,我只是每年会收到一张照片,端端的照片。
以及她用淡蓝色的墨水写下的钢笔字··我在深夜的时候一张张的翻看那些照片,看那些秀美的钢笔字··我看端端在照片背面的右下角用极小的秀美的钢笔字,写下,哥哥,你不要忘记我。
我抱着那些照片哭的撕心裂肺·哭的不能自已··端端,这是我的端端啊··但是我不敢写回信,我不敢,我不知道我该写些什么,我不知道我能写些什么。
有一次朋友突然来我们家,看见我没有收好的照片,他们问我,“苏,这个美丽的像洋娃娃一般的女孩是谁”·我说,“这是我的妹妹。”
从那以后她得了外号,中国娃娃·我的朋友总是问我,“苏,你的中国娃娃怎么样了她还好吗”·她的黑发,她的白裙子,她的轻轻浅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笑容。
她纤长如同梳齿般的睫毛··虐恋情深边缘恋歌·我记得那么牢,但是我又忘得那么彻底··我已经不再记得她的脸,自从我和唐克斯分手的时候开始··那个时候我们两个在同居,在我的前女友苏珊跑过去和一个爱她的男人结婚以后,我新交的女友叫做唐克斯,人很暴躁,虽然很美,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
但是她与端端是不同的两种,端端美貌,并且聪明,而唐克斯仅仅只是美而已··她看见那些照片,虽然自从那次被人看见后我一直很小心的把它们夹在一本厚重的大书里。
那个时候我与苏珊已经分手一年零三个月··但是唐克斯她总是觉得我们随时随地都会故地重逢,随时随地都会互通有无··所以她热衷于翻找我的东西。
直到她翻找出那本书,一打开,书里面那个逐渐长大的姑娘,用那种无害的笑容对着她笑··她坐在沙发上,用她平时点烟的银质打火机一张张的烧掉·包括那些她看不懂的,用浅蓝色墨水写着小字的信。
我回来的时候正赶上满屋的烟雾缭绕,我开开窗户透气,“你不要再吸烟了·”·她的手指里一点橙红·在那么黑的晚上,她没有开灯,但是借着一点窗外的微光,我还是能看见,她被那种幽蓝的烟雾笼在里面,神色不明。
可惜,幽蓝不是幽兰,她终究做不成一株空谷幽兰··于是我突然一下子厌倦了,我说,“我们分手吧·”·我厌倦了她卷曲的金发缠在梳子上,那使得梳子看上去更像把刷子。
我厌倦了她对我的盘查,我厌倦了她做的我不喜欢的菜,我厌倦了每天都要和一个精神接近崩溃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我厌倦了每天回家都要和她说,“你不要吸烟了。”
我厌倦了,我厌倦了这种生活··她在那里嘿嘿的笑·不动··我这个时候开灯,看见她手里捻着一根烟,桌上的打火机,以及烟灰缸里满满的灰烬。
她说,“我烧掉了你的论文·”·我有点吃惊,却还是没有动怒·“你知道那对我有多重要,所以请你出去·”·她还是没有动,只是妩媚的笑了笑,“还有一些老照片和信。”
老照片还有信·“顺便说一句,那个小贱人长得确实还挺好看·可是,她还没有成年吧”·“你他妈的干了什么”·我冲过去,虽然不想打女人,但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
“你个变态你个恋童癖”她对着我嚎叫,伸手把那只水晶烟灰缸砸到我的头上,我躲开了,但是巨大的惯- xing -让她直接把那只沉重的烟灰缸摔到了地上,它变成了好几大块,里面的粉末和烟头撒的满房间都是。
我说,“你闭嘴蠢货”·那个时候还没怎么学会脏话,中文英文都是说来说去不过是你他妈的以及你闭嘴,再要么就是你个蠢货。
不过就是这样,她在那里掩着脸哭,“你不爱我·”·你又没有提出过要求,你凭什么认为我就该爱你喜欢就可以了不是么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就走开。
我的房间里像是下了一场浅灰色的雨,窗外的风吹起来,粉尘阵阵,整个屋子像是蹩脚的鬼屋·我说,“出去·”·“为什么就为了那个小贱人”·我走出去,“砰”的关上了门。
我听见她在里面不停地哭泣咒骂,我走到房东那里,向她借了电话·她是一个人很好的老太太·还劝我,“这不算什么,会有比这更糟的·两个相爱的人总是需要一点时间来习惯住在一起,你们还年轻呢。”
我谢过她,直接报了警··后面我再也没有交过女朋友,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一个两个都觉得我不爱她·或许是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爱人的能力了吧。
于是慢慢的就习惯了一个人··但是自从我回来之后,自从我看见了慕容哲夫以后,我似乎就变了··我总是想证明些什么,我总是想表示我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我了,我想表示我的确已经放下了。
但实际上,你越是是说自己放下了,其实就是越没有放下的表现··我的脸慢慢的沉静下来··难道我还是喜欢他,难道我骗了自己这么久,却还是没有骗过自己吗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但是不管怎么说,没有超出我的预料··何家两叔侄早就知道我的事情了·何濯之来看我的时候,抱着一个大大的厚厚的文件夹··她坐到我的面前,轻轻的打开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份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报纸。
她把报纸摊开,她说,“苏叔叔,这个姐姐,你认识么”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次慢动作··我扫了一眼标题,答她道,“这是我妹妹。”
“果然·”·她说着,捧起我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到我的手背上,“你一定很不开心对不对”·我看她那个样子,想把手抽回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没有。
只是就这样的被她握着·我轻轻的说,“是啊·”·她说,“苏叔叔,你要不要找她另外谦谦叔叔说,董姐姐的事都没有告诉你的父母,总是不太好的,但是告诉了,又怕老人家受不了。”
“虽然我知道他们受的了,”我还是借着揉她的头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了,“但是为了避免麻烦,你们还是等一会再说吧·”·“至于这件事……”我轻轻的道,“别说出去。”
何濯之坐在我的床边,她的眼里都是怜悯,我想着这种事情何谦总不会让她沾手,但是这孩子都能带着这些旧报纸来找我,我可以想到这孩子到底有多聪明··我问,“你知道了么”·“知道什么”·“我是个同- xing -恋。”
虐恋情深边缘恋歌·“你不过曾经是个同- xing -恋·”·“那又有什么差别呢”我说着,视线偏离开她··“有差别,你对董姐姐是真心的。”
她抓住我的手,将它垫在自己的下巴下面,“你对她是真心的·”她用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你怎么分得清真心还是假意”·“因为,因为你是苏叔叔啊。”
她说着,突然低低的唤我,“叔叔·”·我嗯了一声,她又变了,“哥哥·”·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端端……”·不要这样的叫我。
我本想这么说的,我本想这么说的··但是我又叫错了名字,我说不下去了·“叔叔,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着,死死的抓住我欲往回抽的手,“叔叔,算上这一次。
你已经有好几次叫我端端了·”·“端端,是这个姐姐的名字么这上面写的是化名,我不知道是谁·她的名字叫端端吗端这个音,常用的字里面似乎只有一个端正的端是这个音。”
我干笑着··“苏叔叔,我查了好久你们H市的报纸,很奇怪,本来这个应该变成全国- xing -的大新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H市都没有登出一张照片,我只是根据年龄推出来可能是这个。”
“苏叔叔,谦谦叔叔说,这个不是小孩子能管的,可我不是小孩了,我已经十六岁了,但是他不告诉我,我只有自己查,H市晚报在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被上面罚了。
说是侵犯未成年人隐私,但是苏叔叔,上面怎么会管这个”·“苏叔叔,你怎么不说话”·我低声道,“濯之,我累了,我不想说。”
何濯之面色很安静,“苏叔叔,你真的不说么”·穆瑾玉正好过来看我,我说,“穆瑾玉,你帮我打电话给何谦·”他看着我们,何濯之凄厉的叫我,“苏叔叔,我不是孩子了。”
“不,你要明白,囡囡,永远做个有人帮你挡着一切事情的孩子才是这世间最最幸福的事情·穆瑾玉,电话·”·何濯之气的直接从我旁边跳起来,穆瑾玉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跟着她向外冲,他和何家叔侄呆久了,居然学会了何谦的“小祖宗。”
我听着他叫着,“我的小祖宗诶,你就不能消停一点么”突然就笑了··这世间,果然还是挺好玩的··但是我才抬起头来,就看见一个让我心脏简直要麻痹的人。
慕容哲夫站在门口,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我··我抓起一旁的水杯,恨不得直接砸过去,却终是平静了下来,你要我说,“慕容先生,好久不见·”我肯定说不出来。
我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手上的水杯在微微的抖··他看着我半响··“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他沉下眉头,对着我低声问道。
时光咔嚓一下倒转回九年前·那个时候我因为和白宝璐分手,出去喝酒,喝的醉了,不过是因为一个座位问题,居然勇敢到一人单挑三个小混混··很明显的结果。
我输了,我在那之前这辈子干过的最消耗体力的事情是一千五百米长跑·缺乏运动以至于四肢一向不协调,自然被打的难看的很·在医务室第二天悠悠醒转的时候,看见抢走我女朋友的男人在一旁看着我,他皱着的眉头和现在一模一样。
自然没有人能对情敌有什么温柔的好脸色··我说,“你看什么”头痛欲裂,“要不是你,老子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么”我说着,觉得想吐。
他端过一旁的痰盂对我说,“吐吧·”·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回答··我吐得昏天暗地,最后还是决定礼尚往来一下,都说他有成熟男人的风度,我们也不能比他差不是,好歹也要有看见自己敌人的伤口不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只是看见他的手上有着厚厚的绷带,“你的手怎么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从一旁端起杯温水,“小伤,你先喝水·”·后面我才知道,他当时是用一把椅子替我挡了一下某个小混混的自来水管,不幸那把椅子貌似有颗钉子,结果就割开了一道伤口。
结果那一下把他老人家砸的见血之后的情况,就像是一句老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最后他用左手,挥舞一根自来水管,咔嚓嚓打趴下两个,吓跑一个。
本身只是我一个人在喝闷酒,后面被小混混给打了,而他正好带着几个实验室的出来吃宵夜·结果他过来来个勇救情敌··第29章 - xing -别到底又什么意义·实验室的那个牙箍眼镜妹当时是这样的和我说,“能够被慕容学长那种勇救情敌的男人喜欢,白宝璐学姐真的好幸福。”
接着做眼冒桃心状··全然不顾我这个刚刚失恋不到三天的重度受殴打患者·那个时候我全身上下的伤口都在叫嚣“痛”这一个字。
然后被她这样一说,觉得心好像被扔到了硫酸池子里··简直可以让人哭一顿··被自己情敌救了什么的,鬼才要啊··可是看在他为了我伤了右手的份上,我还是默默的跑过去和他说谢谢。
他和我说,“说什么谢谢,你看我右手废了,你就帮我把这些实验报告抄一份吧·”·说完甩扔给我一打足足五厘米的实验报告·我想着这个写完了,就算是还了他人情,便接了过来,开始仔细誊写。
我写的字是经过爷爷□□的,不求引人瞩目起码端正·而那叠报告·我开始写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字迹虽然说不上清俊,但好歹能够辨识清楚·但是抄到还有五分之一的时候,那满纸字在我的眼里就是缺胳膊少腿,残尸遍地。
我冲过去问他,“慕容哲夫你玩我呢这叠鬼画符是怎么回事”·虐恋情深边缘恋歌·他瞟了一眼,“速度不错么。”
“你还没说这叠鬼画符是怎么回事啊”·他说,“我用左手写的·”这话一说出来,我就理亏,只得嗫嚅的说,“那么……可是……可是我实在是看不懂啊。”
“这好办,我念给你听,你来写·”·于是我就帮他抄了积压了整整两个月的实验报告,还被他以右手不灵便,为了方便应该我帮他去直接写为理由,哄着去和他做了两三个实验,终于有一天,我看见他用右手摇试管的时候爆发了,“你这个人都可以用右手摇试管了你他妈还和我说什么右手不能动”·他停下手,只是微微的对着我笑,“陪着我不好么”·我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然后他这样一说我觉得有点不对味,“你他妈别把我当女人”·“怎么骂来骂去就只有一句他妈的”他停下试管对着我笑。
笑的我汗毛全部站了起来·慢慢的走近我,“你怎么知道我是把你当女的”·这话说得我直接夺门就跑··没那个正常男人能够听见这话还能淡定吧并且那个时候我不爱运动就是一文弱少年,三四十岁大妈和我吵架她们都不怕输的。
你告诉我这样的你看见一个一根钢管干掉两个持刀混混的男人和你说这话你不跑·等我跑了很远,直接跑回宿舍之后,宿舍里的老四问我,“今天怎么这么快就为情敌贡献完劳动力了”·我还没回答,老二开口,“老三是被压榨干净了。”
大哥摇头晃脑,“万恶的资本主义·”·于是老三我就把刚才的事情全忘了,傻兮兮的开始准备写挽救我爱情的情书·我说,“资本主义带走了无产劳动阶级的劳动价值还有女朋友。
现在无产阶级要抢回来”·老大说,“老三,你的马克思理论怎么背的乱七八糟的再去看看·”·现在我应该怎么办难道要跳窗么他就站在门口。
他站在那里,许是我的表情太过惊异·他便只是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表情,“我只是来看看你·”·“哦·”·“慕容先生。”
匆忙赶过来的何谦和周素异口同声··我们两个这样的对视保持了多久实在是不知道··他们应该都是看过那些照片的,此时相见无论如何都有些尴尬。
得亏他们现在还能保持这种平静的脸·然而他们不知道,他们不知道我为什么当初会出国,他们不知道我们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周素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白的更加明显了几分。
我想起那个白金的钥匙圈,我想起上面那个花写的F·我想她或许是在犹豫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我··我却没有其他的话,只是说,“素素,你过来扶我一把。”
她应了,过来,手指搭上我的手臂,我感觉她在微微的发抖,但是我只是轻轻的拍打她的手背·我坐在床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慕容哲夫和我说,“你怎么总是会受伤”·我说,“或许是上帝在告诉我应该住在医院里永不出门。”
接着又道“我总是需要呆在医院里才是最好的,不然不是我进来就是别人进来,进进出出,也很麻烦·”·他或许是还不知道董静柔收到了那堆照片,也不知道大家都看见过,他只是低低的说,“你不要和我斗气。”
我听得汗毛倒竖,“慕容哲夫,你他妈再用和女人说话的口气和我说话,你就给我滚出去·”·“你一点都没有变·”他温柔地看着我。
我看见何谦不由自主的用中指推了推眼镜·我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戴眼镜了··“周素,麻烦帮我摁下铃·”·我当初怎么就会瞎了眼看上这个家伙,这明显就是个变态啊。
这个时候何濯之终于被穆瑾玉给劝了回来,一进来穆瑾玉的脸都快绿了,因为此时正赶上慕容哲夫深情款款的看着我,背对着他,慕容哲夫说,“我们重新开始,霏霏那边,我会处理。
我妈那边,现在她已经没有权利管我了·”·何濯之倒是也被这个shock的不得了·谁知道会来一次这么劲爆的表白··我也是被他震撼了,八年了,不九年了,四舍五入都十年了。
慕容哲夫,你干嘛不真的等过了十年才发现自己对我还是余情未了算了吧·何谦这个时候回头看见自己的小侄女正在全神贯注的盯着慕容哲夫的背影,表情一下子扭曲了。
周素也已经开始停住了自己的哆嗦,开始呆若木鸡··我终于自己摁上铃,我说“麻烦叫个保安过来,这有个精神病走错楼了,谢谢·”·“你不喜欢我靠近,我就不过去。”
慕容哲夫继续开始深情款款··“我更喜欢你走开,谢谢·”·“你就等着我,你只要等着我就好,你曾经为我做的事情,我现在都会加倍还给你。”
“我曾经为你差点跳楼自杀,割腕自杀,现在我只希望你把这一切全部做完,谢谢·”我说着,手上的水杯放下去,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或许这是上天也想让我们重新来过的一个契机。”
“我以为你言情小说看多了,而且还是劣质三流小说,相信我你应该去看总裁文,那更适合你·”这次我还没有说话,何濯之已经替我开口。
慕容哲夫转过头去看着她,“何小小姐·”·“慕容先生·”他们两个互相打了招呼··“慕容先生,童言无忌,就请慕容先生看在我还小的份上,不要和我计较了吧。”
何濯之亮出自己的招牌笑容,甜蜜天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正在此时,终于有阵急促的脚步冲了过来,“苏先生有事吗”保安直接喊道,毕竟何家作为拥有这家医院百分之三十的私人控股的人,还是有点面子的。
我向慕容哲夫那里努努嘴,“先前好像是有点误会,这位先生精神正常,但是,”我松开周素的手,“他好像走错地方了,估计要用时光机才能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保安听我这样一说,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何谦上去说,“慕容先生,这个,您还是请先回去吧·”·穆瑾玉也是说,“是啊,何先生说的是,慕容先生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慕容哲夫这时倒没有说什么,“你多保重……”·“我已经够胖了·我会努力瘦下去的·”他话还没说完,我就接了上去。
再接着“好走不送,慕容,先生·”·他默默的走了,刚出去的时候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晓得说些什么话才好,反是何濯之,这小姑娘说,“为什么这人说话这么的生硬,简直就像是从小说里硬背下来的。”
我道,“因为没有人信他·”你要是想信他的时候,不过是因为想听,所以他所说的假话也是浪漫,而你不信他,不想听的话,真话都会像假话,而假话,自然就会觉得格外的生硬。
“不过,你们谁去给我查查他妈”我说着,抬眼看着众人··何谦说,“这好办,他和我嫂子家的两公司一直都是竞争对手,一直都在调查对方,这回让囡囡回去求求她妈,就可以做个总结,拿到资料了。”
我轻轻的阖上眼睛,“谢谢各位·”·董静柔能够去法国留学,是因为她做过一段时间慕容旭的情妇·而慕容公司应该没有分公司在那边,所以送她去法国留学,应该就是表示分手一刀两断的意思。
然后她在法国被侵犯过··那么,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女人的嫉妒心·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慕容哲夫的说起过自己的母亲··然而我们的所说的话还没有得到结果,第二天穆瑾玉就得到一个消息。
他要与慕容霏霏订婚了··他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快要疯了··然而他马上就告诉了我们,何家叔侄对此表现的异常淡定·何谦说,“据说男人结了婚都会比较听老婆的话。
尤其是据说慕容哲夫相当的疼爱慕容霏霏,你嫁过去估计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估计还要背背三从四德,学学大家闺秀足不出户什么的·”·何濯之接口,“所以,金鱼哥,你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一起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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