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步璀璨 by 小素茶(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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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步璀璨 by 小素茶(上)(2)
·女子这时跪下,对着母亲苦苦哀求:“妈,孩子无论如何我都得生,它的父亲已经不在,我只有他了·你要是容不下它,那我就跟着它死”·女子的母亲气得坐在地上,指着女儿痛哭痛骂着:“他要是爱你会去自杀吗别傻了,生下它,你迟早会后悔。
你还年轻,你有无尽的光明道路要走下去,它只会成为你人生的污点·”·“我不管它已经存在了,我就必须保护它,让它出生。
别再逼我了,我会回去做你的好女儿,给你赚钱,让你安度晚年,不会给你丢人的·”女子起身,紧紧抓着蒙大婶的手··“阿姨,求你带我走,我会给你钱,别让他们找到我。”
蒙大婶护着女子盯着坐在地面上的妇人,为这个母亲感到悲哀,说话也少了几分强硬的气势:“我也是当妈的,但孩子的肚子都这么大了,老天爷早不让你打,现在就别打了吧。”
妇人指着女儿低声痛哭:“你要是敢带孩子回来,我就死给你看”·女子头也不回拉着蒙大婶往反方向去,在蒙大婶耳边悄声说道:“麻烦您拿出刚才的气势威胁我妈,让她别带任何人来到这里,也别打听任何事,否则就把这件事传出去。”
蒙大婶立即回身向妇人威胁女子刚才交代给她的话,拉着女子快步离去,留下妇人落魄地坐在泥路边上的草坪··女子一路走着,泪水不停流下··“你妈怎么这个时候让你打”蒙大婶问着女子,见她一直哭,皱着眉好声安慰,“你这肚子不用两三个月就能生了吧那就不能再哭了,这样小孩会变得爱哭的,不坚强的小孩,会遭人欺负的。”
女子拉着蒙大婶的手,过了许久才停止流泪,轻声解释:“本来是想躲到国外生的,出国前就被我妈发现怀孕了,她闹着要把孩子打掉,可是我不肯·”·“这孩子就不能生下来吗”蒙大婶看着女子的肚子,这孩子没出生就闹腾成这样,那出生后,又会面临什么呢。
“我还没有结婚,孩子的父亲,在几个月前死了·”·蒙大婶一听,瞪大眼有些激动:“那你以后怎么办”·“孩子一定得生下来。”
蒙大婶摇着头,轻叹道:“有了它都怕人知道,那生下来呢”·女子突然停下脚步,抓着蒙大婶的双肩,对视着认真说道:“我给你钱,请你帮我照顾好孩子,行吗”·蒙大婶激动地摇着头,解释道:“我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哪儿能再养。
不过,有钱也不怕没有人养,别担心啊·”·三月后,女子怀里抱着一个男婴和蒙大婶从山下走上山,蒙大婶手里提着两罐奶粉和一些婴儿穿的小衣服··二人满怀心事走在路上,久久才开口说话。
“你妈说得没错,你有更好的未来,这个孩子会成为你的污点·”·“不会,他的父母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污点呢·”女子看着襁褓中的孩子,一点忧愁都没有。
“蒙婶,你把我的联系方式都保存好,每年我会把钱打到卡上,如果孩子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在电话里告诉我·”·蒙大婶点头,心情不怎么好··“你这么一走,打算什么时候接回孩子”·“等我说服了我妈,就把他带回去。
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他的生母是什么人,这事一旦曝光,他的生活会被打乱·他的父亲就是因为承受不住压力选择自杀,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无拘无束健康地成长。”
“父母条件那么好,留在这大山,太可惜了·”·女子看着小婴儿,坚定地说道:“不会太久的,终有一日,我们会一起站在台上·”·蒙大婶点头,凑近襁褓中正睡得甘甜的小婴儿哈哈大笑道:“是……以后和你妈妈一样是大明星。”
第17章 辜负我心·柳树躺在炕上一直到隔天的中午才起身吃饭,吃完饭和姥姥坐在院子掰玉米··“听姥姥话,去找你妈吧·蒙婆子都说了,你妈生你不容易,和家人都闹掰了就是为了生下你,钱这些年一直都有打来,证明没有忘记你,咱们回去吧。”
“回去干嘛”柳树对他所谓的母亲一点记忆都没有,这么多年来她也没来找过自己,爸妈刚过世,他也不是小孩子需要什么母爱,何必去找她。
“都是咱们家对不起你,没有早些告诉你才会这样,如果一开始就说了,你也许还会期望去见她·不回去没关系,毕竟也是你妈,见见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你还有亲人在,就不是孤儿了。”
“这不有你吗,怎么就没有亲人了·”柳树轻轻撞了一下姥姥的身子,低着头不敢让泪水从眼眶中流出··“我都八十了,你才二十六,咱们还能相处多久”姥姥放下手里的玉米,抚摸着柳树的头,轻拍了拍,哀叹,“她是爱你的,相信姥姥,去找她吧。
如果她真的不要你,咱们也不要她,谁怕谁啊·”·柳树躺入姥姥怀里,点着头··对那个女人,他无恨无爱,如果真如大家所说的那样,她心里有他的话,他愿意去找她,可是,找了又能干嘛·她的身份现今还不知,万一是什么有名的大人物,在这个圈子已经呆有几年的柳树很了解,要是有一天消息败露,会给她造成很大的影响。
“拿着钱去城里买房吧,大山不是你应该呆着的地方·”·“我在大山出生的,我就是大山的孩子,不然怎么会叫柳树呢·”·——·欢喜冤家·活动现场出了意外的消息很快被传开,这事过去有一星期了,经媒体报道传得沸沸扬扬,为了不落人把柄,何云买了一些礼品强迫秦逸和她一起到医院看望柳树,到了医院,病房里却不见有人。
·“怎么回事”何云把东西放到一旁,一位护士经过,连忙上前打听,“护士小姐,这间病房里的人呢”·护士抬头看了眼病房的牌号,转头看向何云:“昨天早上平白无故消失了。”
“消失了好好的一个人说消失就消失,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何云瞪大眼很是惊讶··护士见何云的反应也不觉得奇怪,心平气和地又再解释:“有人帮他取消住院了。”
秦逸记得何云说过柳树的伤势挺严重的,最少得住院一个月,这才一个星期就走了,又是怎么回事·“请问,你知道他为什么走吗”秦逸问着护士。
护士摇头:“听人说他受伤期间父母都没有出现,应该是独自外来务工,住院住一半,是没有钱吧·”·何云更是吓到了,公司明明替他还了医药费,还能欠了住院费不成·“不可能我们公司不可能那么没有良心。”
护士怕何云待会会更激动,绕过他们而去,“我只听说他是因为没有钱才走的,要知道原因,你自己去问他本人吧·”·何云不相信这说法,拉着秦逸火速开车离开医院。
“接下来要去哪儿”秦逸紧紧拉着把手,安全带没来得及系上的他打开车窗,吹着凉爽的风,静待红绿灯时再去系上··“陈俞世导演家。”
“能先放我下来吗,要去你自己去他家·”秦逸无情地抛下这句话,换来了何云的一记瞪眼,到了红灯时,秦逸如愿被赶下了车··下车前倒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直到一群刚放学的少女们尾随他时才觉得不妙。
“好姐姐,那个人究竟有多重要,连我的人身安全你都能忽略了·”秦逸咬着牙悄声说着,戴上口罩跑进一家超市,见哪儿有卖衣服就直奔去,挑了套衣服,咬下标签直接换上衣服就去还钱了。
第二天何云开车到秦逸所在于y市的房子去找他,到他家时还没来得及按下门铃,门就自动打开了··“咦……”何云稀奇地看着秦逸家的大门,以为秦逸总算把自己放在心上了,大门的自动识别都加入她了,乐得她轻哼着小调儿走进客厅,见着秦逸就喊他。
“秦逸啊,早餐吃了吗”·“我说了再休息半个月,怎么又来了”秦逸上身穿着白色T恤外加一件中国风的酒红色亚麻长袖外套,下半身一条九分长的咖色亚麻裤子,及肩的长发被随意绑在脑后,松松散散,好几些都贴在了脸上。
“你是不是又自己接工作了在干嘛呢”何云站在远处看不到秦逸在干嘛,走近了才知道他在写毛笔字··“几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多,居然懂得在家修身养- xing -了。”
何云把包包扔在一旁,懒散地躺倒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哀叹了一声,觉得很是无聊,又起身问秦逸在干嘛··“学书法,新剧需要才练的,你别再问了。”
何云抬眼见秦逸写得那么认真就坐在一旁玩手机,屏幕一直刷个不停,就是无心去关注任何事,心里一直纳闷柳树为什么会出院··“你说一个人受了伤,他能到哪儿去”何云就是不明白,受伤就受伤了,没钱回家休养也行啊,怎么还老往外跑。
“陈导和他最亲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走了·”·“他该不会去工作吧这也太拼了·”何云越想越觉得可怕,“这得缺钱缺到什么程度。”
秦逸一直听到何云在身后叨叨,忍无可忍压下怒气放下右手握着的毛笔,一把扯下头上的发带,头发完全散开··“山里来的小子,可能听人说住院费太高,怕承担不起才走的吧。”
“这我当然有猜想了,后来我也问陈导了,说是柳树他接过很多活,无论是跑龙套还是配音,已经把这几年欠下的学费都还清了,还有剩下的钱,据说是买房用的。
你说这人要是真出事了,还要这房子干嘛娶媳妇可是他没有女朋友啊·”·“哪天遇到你再去问他吧,他的功底确实不错,只是没想到,没来得及再合作几次,人就在我们公司的活动上出这种事。”
“这个,也怪我,好心办坏事,只是没想到,柳树会去接活干·”何云低下头,很是无力,人是她请来的没错,会出这事也不怪她,可就是愧疚,这人受伤了去看他,人不在,更是让她放不下心。
“柳树出院这事不能传开,公司应该再赔他笔钱,免得他又去找些乱七八糟的活干弄垮了身子·不过,眼下最担心的是他人怎样了·”·“自然得多给钱,就是好奇,他会去哪儿了,不然怎么能知道他什么情况。”
一个半月后,秦逸参演的一部古装剧男三号杀青了,有些音因为在现场采不到,只得到录音棚重新录音··何云正巧也有事要上录音棚询问一些事,听说秦逸要去录音棚,一大早就跑到酒店去找他,知道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八点就跑去酒店,却不想,人家早在七点多就收拾行李出门了。
拿着手机一路搜索秦逸的行踪,跟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他到录音公司附近了··“出门也不先说一声,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何云小跑过马路走到秦逸身边,一路抱怨。
秦逸两眼直直盯着前方,看都不看她一眼,轻鄙的语气讽笑道:“又不是小孩,出门还得成群结队的·”·“还不是跟你有关系才找你,你以为我乐意去看你这张臭脸配完音到他们楼下的咖啡厅去,我有事和他们老总商量,工作结束就到那儿去。”
何云快速交代,加快脚步想赶在秦逸前头进配音棚···欢喜冤家这时,一个灰头土脸,正垂头丧气的身影映入到二人的视线中,他双手拿着一份文件夹,走路缓慢,一瘸一拐的。
“柳树,他终于出现了·”何云转回身看向秦逸,见秦逸也在看柳树,忙叫唤他上去·“我们过去找他·”·柳树低头两眼盯着地面,生怕像十几分钟前一样被路边的石块给绊倒在地,他的脸粘满了尘土,鼻尖被擦破了,有一丝血流了出来。
起初也没觉着痛,走着走着觉得鼻子有些怪疼,抬手摸了下鼻头,斜眼就看到路边的公交亭上贴着一张电视剧的宣传海报,秦逸就在其中,而且还是最中间最大的那一只。
柳树心情本来就酸溜溜的,看见海报上那一副很是悲痛模样的秦逸让他更是难过··肯定是我平时老黑你,这时候你就来笑话我了……·柳树伸手捂住自己的侧脸,连一丝模糊的视线他都不愿意去看到。
柳树走进录音公司所在的大楼,这才把手放下·站在不远处的二人看到柳树这般举动,何云放开秦逸的手,指着他放声大笑··“到底什么仇让他连看都不想看见你。”
何云和秦逸拉开了距离,走进大楼,边笑话着·“你这人好话从来不会说上几句,前些日子学会关心人,反倒换来他人辜负你的真心了·哈……报应”·秦逸板起了脸,随后扬起了一个笑,何云不知道他这是气出来的还是要干嘛,她停住了笑,轻咳一声清清嗓。
“我先找他们老总去了,你记得到咖啡厅等我·”何云快速走入大楼,留下秦逸一人慢悠悠走在后头··第18章 一梦惊醒·自从上次到公司交还工作回来后,柳树整日都呆在家里没有出门一步,以前肚子饿了会跑去附近的超市买面条回来煮或是炒着吃,现在想吃东西则是打电话订外卖。
回城前姥姥给了他一张卡,是生母每年都打钱进来的那张卡,卡上的钱有百万,足以让柳树在g市这个地方买下一套和陈俞世家差不多的房子了··买了房子之后,又能干嘛呢租和买的,始终还是自己一个人住。
进城的这些年一直拼命打工,为了能有个更好的未来还报了学院学习配音,半工半读终于学成了,前段时间也把学费全还清了,突然出现这么一笔钱,买房的目标算是达成了,那接下来,还要去干什么·在家里躺了将近两个月,因为房门一直紧闭,陈俞世还不知道他回来,所以这些天来柳树没有和谁交流过,都是独自在屋子里吃吃睡睡,看电视玩配音。
脚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还得去医院做个观察·柳树关了电视,拿上钱包就出门·刚走出门,头就往楼上探去,陈俞世夫妇也经常不在家,这时候更是不知在不在,一个人自言自语那么久,突然好像找人说句话,一起吃顿饭。
刚到医院问诊,主治的中年男医生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刚看到柳树不禁夸赞了一声··“气色不错,这些天过得挺滋润呀·”·柳树听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长了一点肉。
“医生是说我胖了”·医生点头,忍笑道:“但还是要注意一下血压·”·柳树在家呆的这些天压根就没心思去想这些,等做了检查之后,站在体重秤上,柳树才彻底后悔莫及。
“胖了近二十斤……”柳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从小到大,体重都是随着个子长的,最过也只有山里连下一星期的雨没去干活才胖了一两斤,没想到啊,胖了二十斤·回到医生那儿,医生建议脚伤方面近几年不要有大幅度的动作,好好休息算是痊愈了。
就是身体方面出了点问题,之前柳树是疲劳过度,所以血压方面偏低,近两个月突然暴涨二十斤,血压起了变化,血压高了,但也不严重,只要饮食和运动正常,好好调理就不是问题。
“难怪裤子穿着觉得紧,原来我胖了二十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柳树在村里那会一直是山中一枝草,身材与样貌出众,不少人家都想和他们攀做亲戚,要不是谭梦一直想让柳树离开大山,这会他估计都当爹了。
柳树虽对自己的外貌没那么看重,可是,突然起了这么大的变化,他还是小有伤心的··“减肥吧,少十斤就行了·”柳树两手握紧,坚定地点下了头。
减肥算是一个小目标了,至少不用过得那么颓废··下定绝心之后,柳树饮食和作息时间调整了一番,饭后也不窝在家里睡觉看电视了,而是在小区转,不然就是站在电脑前练气息,学习新的声域。
虽然暂时没有工作的动力,但在兴趣方面,好歹出了那么多钱,学习了三年多,怎么着也不可能放弃·没接新工作的这段时间,虽少赚了钱,但赚了不少新知识·以前总是忙着赚钱,从未去体验汗水带来的喜获,现在能享受了,也享受到了。
享受到了,又无趣了··站在刚从超市买来的电子秤上,看了一眼,150斤,总算能松口气了:“少了十一斤”·从秤上下来,继续跑到客厅里练仰卧起坐。
练着练着累得躺下,眼睛盯着天花板,想着接下来还能再做什么事,又一片迷茫··“迷茫的人生啊,能回到过去该多好,至少能种种田,可是,我害怕回去,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眼睛一睁一闭,不知不觉间就睡去了··近秋的季节不冷不热,睡梦中很是舒适,完全不受外界的打扰··睡梦中的柳树梦到了生母的样子,还有前些天在网上查到的有关她的资料。
柳树站在人群中看着站在台上的生母,她的身材很纤细,穿着一套金粉色的长旗袍,腰腹间绣着三四朵大红牡丹,柳树走近想看清她在现实中的样子,想听听她的声音,可是无论怎么走近就是看不清她的样子,声音渐渐被周围人群的喧哗声所盖住。
柳树恋恋不舍看着生母站在台上的模糊身影,失落地转身离开人群,这时候大根出现了··欢喜冤家·柳树皱起眉,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着大根,还给大根痛骂了一顿。
“能不能男子气概点人家粉丝都有勇气去叫她的名字,给她送花送礼物,你连靠近都不敢,干脆忘了这个人算了·”·“我也想,但能吗她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想靠近也靠近不了,回去后能怎样,也许只会给她带来困扰。”
“没胆子就是了,还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胆小鬼”·柳树瞪大眼睛看着大根,正要反驳,手伸过去要抓住大根,一个抓空,人醒了。
“怎么回事……”柳树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猛地起身揉搓着脸,越想越觉得可怕·“怎么这时候梦见大根了”·柳树赶忙拿起手机,拨通了大根的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大根正在店里指导新店员工作,忽觉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柳树打来的,慌忙交代新店员一声,拿着手机跑到办公室里接听电话··“柳树”大根轻声问着,关上窗户,怕听不到电话那头柳树的声音。
“大根,我刚才梦到你了,你还骂了我……”柳树的声音听起来虽没有以往般清亮,也没那么低沉··大根打开扬声器,把声音放到最大声。
“我没事干嘛骂你,你最近有拍戏或者配音吗”柳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大根也是最近从弟弟口中知道的,跑去陈俞世的楼下找过他,可他人不在,三个多月来一直无声无息,想不到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柳树摇头,就知道大根会问这些:“没有……”·“休息一段时间也行,可别窝囊,既然出来了,就认真点·”·听着大根讲话,心里酝酿了好久的话,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大根,你知道我是抱养的吗”·大根沉默了近十几秒,才开口:“最近才知道的。”
“你知道我生母是什么人吗”·“不知道·”·“你觉得我应该去找她吗”·“为什么不能去找我爸说你只是寄养在山里,并不是送人,而且她还打钱给你们家,证明她心里有你的,肯定一直都在盼着你回家,可能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才没接你回去吧。”
“我知道她有苦衷,只是,我现在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找她干嘛”柳树走到客厅,一头倒在沙发上,抱着抱枕,重重地叹着气··“就算是私生子,偷偷回去看她也没什么吧,什么事都得试试,不试怎么知道,至少问一声,为什么这些年不来看着你,和你联系一声也行啊。”
大根从小就没见过妈妈,知道柳树父母不在了,还出现了一个亲生的妈妈,他真的有些羡慕,只是,一个亲妈真能抵过两个养育了他二十几年的人吗·怎么都弥补不了的。
“柳树,你们毕竟没什么恩怨,如果你真了解她的苦衷,就应该能知道她的心情了·她能生下你,肯定是希望有和你重聚的那一天·”·“那为什么不给我打一个电话……”柳树把手机挪到边上,埋头听着大根说。
“你们家哪儿有什么电话,出城前你一直不肯出山不就是因为父母和自己- xing -格的原因吗,你爸妈为什么以前不跟你说这事,死后才说,他们不就是怕你孤单吗。
你就不好奇那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孤单什么,我压根就不需要·”柳树压低下声音,被戳中痛点也要逞强··“以后你还得娶媳妇,过年全家几口人回了老家连个老人都没有,孩子会怎么想。”
“不可能的……”柳树把头埋得更深··大根掏了掏耳朵,说话自然了一些,不像开始总担心柳树会情绪失控什么的··“什么不可能”大根以为柳树是担心会给人看不起,连忙又道,“咱也不怕,如果她不认你,你可以认我爸啊,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了,回家过年,带着孩子回家叫我一声大伯。”
柳树摇头,眉头皱得更深··对不起,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大根,我好像……没办法喜欢女人·”一语道破,二人沉默了许久。
大根确实被吓到了,但这种时候不能去骂他,本来痛失家人就已经很痛苦,这时候去训他,怕他想不开··大根瞪大眼迅速回道:“好歹是走出大山的人,我王硕根思想没那么保守女的带不了回家没关系,咱带个男的回家。”
柳树侧过脸面对着客厅里的电视,扬起嘴角,叹笑着··“能吗我走在路上看到心仪的男人就会回头多看一眼,被他发现了还会被瞪一下。
我去找她,她知道后,还能接受我吗”·“那咱们就不要她,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你·生你又没教育你,没杀人没犯法的,凭什么嫌弃你。”
“行吧,如果没了这个妈,那你就是我大哥了·”柳树抬起泪眼,怕大根接下来会听到他的哭腔,只得匆匆糊弄他两句,挂了电话,起身去配音室开电脑。
第19章 慢慢接近你·柳树打开电脑快速查找那个人的名字,上次得知她的身份之后沮丧了一段日子,现在回想自己的成绩,总算明白谭梦为什么一直逼他进娱乐圈了·不负她的期望,他学习了配音,让他能有机会接近那个人。
这些年一直都很勤快认真工作,成绩平平的他算是小有名气,虽不能和她比,会被人说是攀高她,柳树多少还是有信心的··进入微博,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多最初的微博看到最新的动态,结合网络上人们对她的评论,这个人,是圈子里少有的没有黑点的人。
所以他这颗隐藏最深最大的黑点,确实应该继续藏起来···欢喜冤家“半年前才刚回国……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发展,为什么又回来了”·查找了许多论坛之类的帖子,由于是多年前的事,版本又多,根本就打听不清楚事情的真假。
无意间看到网页底下一行字,关于她的黑历史之类的话题·柳树不了解她的为人,在这黑历史中,应该多少能知道些东西——她因为什么原因,怀了孩子而不受所有人赞同。
打开网页,零零碎碎的事很多,就是没一样重点的,翻了十几分钟后,总算看到一条比较满意的黑历史··事情还要回朔到柳树出生前,柳树的生母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死了,葬礼上记者采访她时她总是回避提问,甚至还对记者发火,之后引起朋友的粉丝炮轰,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伤害,之后两年的时间没有出过任何作品。
两年后她出现了,对待记者和故友粉丝们的态度依旧,- xing -格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她对人再也没有当初那么亲和,动不动就发火·她的妈妈在记者面前痛哭,说了一堆让大家不要给她压力的话,说她会好起来的,之后她便出国了。
出国后一直在国外发展演艺事业,名气大过了从前,这段历史也慢慢被遗忘··今天柳树能翻出二十几年前的黑历史,归功于发出这些帖子的帖主,帖主之后也解释这段历史是某天和家人在电视上看到她时,从家里老人口中得知的。
“她现在走出那段- yin -影了吗”柳树看着屏幕上的女人,尖尖的小脸,微卷的棕红色短发,化着淡粉的腮红,丝毫看不出她是一个已经年过五十的人了,而且还是自己的生母。
与其说是母亲,姥姥跟他说是姐姐,或许更有可信度··柳树又查了一堆以前的事,却怎么找都找不到她有和谁交往过的经历,如此一来,只有查找和她传过绯闻并且已经过世的男星,再找不到,就只有圈外人了。
·找了几分钟,传过绯闻的只有两个,但都健在··搜索无果,关了电脑准备出门去买菜回来做饭,他不想再颓废下去了·不就是多了个妈和一笔钱吗,如果因为他们的出现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和生活,这些年来的努力就白费了·“我要去寻找自己的目标健康和兴趣,再困难我也要坚持。”
柳树一下子有了活力和动力,充满干劲跑到洗手间搓洗把脸··“明天爸生日,我得买几道他没吃过的菜给他尝尝·”揉了揉脸,挤出一个微笑,穿上外套跑到附近的饭馆订餐。
第二天一早,柳树赶早起床煮了半锅饭,把昨天打包回来的菜热了一遍,盛了两碗饭一起放在饭桌上,打开冰箱的门想找一个饮料瓶子,才想起家里很少买饮料,偶尔会买几瓶小酒,偏偏不巧,酒都没有。
没有瓶子,杯子肯定是有的,盛了满满的饭进杯子里,点上香··柳树站在桌子旁边看着那两碗饭,失神了片刻,从边上搬了两把椅子到桌边·站回原位继续看着,低下头,拿着手机走到沙发上坐下。
“前一秒明明还很激奋的,下一秒就忘了所有·唉……”打开手机想看看近几天有谁联系他没有,屏幕打开,显示的是昨天查找的资料··凌晨近一点才睡,早前查到的资料没来得及看被扔在一边,本想按掉,看到一个“死”字又继续往下看。
“因为朋友死了——我真是白痴,偏巧那一年她朋友死了,她随后- xing -格大变还出国了·”·柳树打开浏览器查找关于生母的朋友,随后找出了一个叫赵棋高的人。
“赵棋高,歌手,19**年于家中喝酒意外坠楼而死·”柳树放下手机,“会是他吗应该不是吧·会不会当时死的不止他一个人”·柳树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微博,在搜索栏里码下秦逸二字,又立即删了,换成了另两个字。
看着小方框里的关注二字,终于点了下去,小方框里的字变成了已关注··柳树又去看她的微博,她今天更新了一条动态,说她刚从国外回来,对祖国国风的东西很喜欢,这段时间拍了几场戏,戏后才意识到她没有中文配音员,她@了圈内的好友帮她介绍配音公司,她想亲自挑选合适与喜欢的配音员。
其中,她@的好友里,秦逸居然在其中··“秦逸”柳树以为他看错了,会不会是黑他多了,看到笔画差不多的名字看错了·柳树点了那个昵称,看到熟悉的头像和简介,是他无疑了。
“真的认识,而且还是朋友·是因为秦逸走上这个位置,你们才能认识的那我——我讨厌拍戏·”柳树关了手机,倒在沙发上,埋头骂自己没用。
“好歹我也拍过不少戏,算大突破了何况,现在她心情挺好的,有朋友在身边,哪有忧愁·”·好奇她过去的生活,柳树快速用手直划着屏幕,想看她以前的微博动态。
时间停留在两年前,那段时间她经常发一些关于一个叫“临”的人的动态,字里行间,柳树看到她说的话里永远只有期盼的话语,没有喜悦,也没有过多的悲伤。
“不让自己有绝望,我在等着那一天,一直都在想你·我现在去找你了,等着我·”没有指谁,只有单单这么几句话,微博下的评论很多,她只回应几个熟悉的人,并解释是她的宝贝。
柳树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但心里已经有个非常强烈的决定了··“你应该过好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要想着我,我也不会想着你的·所以,你说的是我吗,还是我想太多了”·柳树躺在沙发上,看向餐桌:“爸妈,我应该找她吗”·不管了,误会也罢,当是为了偿还你生下我的恩情,有生之年,就尽我所能,尽量帮助你。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需要他··——·初冬的夜晚不会那么寒冷,顶多套件长袖的薄衫挡挡风就行,但秦逸还是不得不穿上一件厚重的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秦逸刚从外面办事回来,路上顺带买了只卤鸡腿正低头边走连吃,抬眼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和他一样多,明显还能看出这个人是谁的柳树··欢喜冤家·秦逸把烤鸡放回袋子里,正愁着该把这油腻腻的手往哪儿擦,柳树已经往一家公司里进去了。
“他不是应该在G市吗,怎么跑A市来了上次见他灰头土脸,怎么这次又灰头土脸,脚是还没好吗,一直摔倒·”秦逸提着鸡腿跟着柳树走进公司,他看不到柳树的人了,直接用跑的,眼睛看着周围,场面很混乱喧杂,总是有几个人走来走去,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出现。
这家公司现在有剧组正在拍摄··秦逸戴上口罩走到摄像机后边去观望,看到演员身上的衣服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柳树这一次又灰头土脸了··“半夜还来拍戏,真有那么差钱”秦逸转身离开,拿起手机拨打何云的电话。
电话刚拨通,何云的咆哮声就传来了:“知道现在几点吗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就不能天亮打来吗我这段时间在备孕,别影响我情绪可以吗”·秦逸听到“备孕”二字突然有了罪恶感,人家何云年近三十好不容易嫁出去了,工作上耽误了她这么多年,可不能耽误了她生孩子。
“抱歉,有一件事想麻烦你·”·“什么事快说”·“柳树来A市了,你帮他找几个报酬多点的角色·”·“柳树他不是配音演员吗,怎么去演戏了”不过这圈子有不少人是这样的,也不奇怪。
“行,我明天给他找找·”·“就这样,不打扰你了·”秦逸正要挂断电话,何云叫住了他··“干嘛突然叫我给他介绍活儿他叫你这么做的”何云想起上次碰见柳树的场面,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不对,他好像不喜欢你。”
经何云这么一提醒,秦逸突然不想帮柳树介绍工作了··“我是可怜他,你想介绍就介绍,报酬高的工作肯定不能太轻松,省得他以为钱真的好赚·”秦逸挂断电话,继续拿起鸡腿啃。
为什么他那么讨厌我我可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他··一路思索,似乎好像见过,就是记忆有此模糊··突然,秦逸停住脚步,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眼神犀利,身后护着父亲的一个小伙子。
·“呵……那山区的小龙套居然出城了,变化还真大·”·回到家鸡腿也吃完了,把剩下的鸡骨头扔进垃圾桶,跑去洗手刷牙,站在阳台边上看了一会儿剧本,凌晨一点前才跑去睡觉。
早上的铃声还没响,何云的电话就打来了··秦逸忘了昨天交代她工作的事,电话也不接,起身跑去刷牙洗脸,随后到酒店楼下的健身房去锻炼··作者有话要说:·麻烦看到这里的亲亲帮我推荐推荐,真麻烦的话没关系,有空多来看看就行。
第20章 抢饭碗·下午还有几场戏要拍,秦逸不想何云扰了他的心情,手机关机一小时,不想才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就打了五个电话过来··秦逸走到跑步机上去跑步,接通了何云打来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这让何云倍感意外,却又担心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何云吸了吸鼻子,语气也没有平时那么强硬:“你今天的戏需要化复杂点的妆,九点前到剧组去,会有化妆师帮你化妆。”
“有特定的吗告诉我名字,我去找人·”秦逸打了个哈欠··“有人守着你的身影·”秦逸突然这么随和不免有些好笑,“这么多年了,怎么就不能改改。
公司给你打造的人设是高冷范儿,冷峻,不是亲民·”·“谁让你眼瞎不会看人,你从哪儿看出我冷峻了·”秦逸半眯着眼,盯着手机屏幕上何云的名字,不满地说着。
“我也没在你身上看到好的一面啊,不然你出道这几年,为什么圈内没有几个朋友·”何云也只是开玩笑,当初给他设定形象时对秦逸也不怎么了解,虽说是表亲关系,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几次面。
秦逸进入演艺圈难免有公司要签他,何畅心担心儿子以后会给人暗算,听说何云是在影视公司工作,就把秦逸送到她公司来了·这样一来,导致秦逸虽没有签约,也没法去别的公司,何云也不敢不收。
刚接触时秦逸的态度对谁都没有好到哪儿去,一向我行我素,惹得不少人气,不过最后为公司打下了不少好的业绩,所有人就当他是耍大牌··“那你说,哪个人能当朋友”秦逸见着时间也差不多快九点了,正要挂断电话,她又开始说闲话。
“快九点了,你别再说些有的没的了·”·“我想起来一件事了·早上我给柳树挑了几个挺好的活儿,之后打电话给他,他竟然拒绝了·”何云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是缺钱吗,为什么不接受别人的帮助。
有骨气·“原因呢”秦逸也没想到他会拒绝,之前听他认识的人说过,他干起活来可是不要命的,多累他都干,就是拍戏会挑,遇到钱多的才会犹豫着接不接。
怎么消失一段时间,钱都不要了··“他说脚上有伤,暂时不能接太多活·问他怎么来A市了,他说是熟人拜托的才来的·”·“宣传一下他的声音吧,至少那不是体力活。”
“好吧,声音挺好听的,声域也广,介绍活来不难·”何云也挺乐意帮助柳树,只是不明白,秦逸为什么热衷于柳树的事,正想问问为什么,耳边传来了嘟嘟声。
“又挂断……”何云瞪视着手机屏幕··秦逸在九点前赶到剧组找化妆师化妆,帮他化妆的是一个脸形偏圆,有点小可爱的男生··秦逸走到化妆台前挑了一条蓝色小鸡的头套戴在头上,基础底妆是自己打的,十几分钟后化妆师开始帮他化妆,化妆师看着闭上双眼的他,咽了口口水,画笔刚碰上秦逸的眼皮,手就一直抖个不停,怕弄疼了他又赶忙收回。
欢喜冤家·化妆师心跳加速,小心翼翼抬眼看着秦逸,秦逸依旧闭着眼等待化妆师帮他化妆··秦逸等了半天都不见化妆师动手,眼睛也没睁开,轻声说道:“我也没跟你说一句话,用得着这样吗你这心理素质以后怎么上得了大场合去。”
“抱歉……”化妆师低下头,本来他也没那么害怕的,虽然他年纪不大,在他手下化过妆的名人可不少,比秦逸还有名的更是多,要不是昨天同行在耳边说秦逸的- xing -格怎么怎么的,稍微有一点让他不顺心的就会被骂得很惨,所以天一早他就在化妆室等候他本人了,打了一晚上的心理战,终究面对不了现实。
“你现在没有对不起我,待会就说不定了·”秦逸睁开眼睛看着化妆师,直视着他,“给你一些时间熟悉我的脸,等不害怕了再化,不过,最好快点,因为中午就要拍戏了,你的妆要是在那时还化不好,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没有用。”
化妆师听令,一直盯着秦逸的脸看,开始吓得脑子一片空白,近冬的天手心一直冒汗,秦逸提醒他喝一杯热水他届乖乖听从去做,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直到真的忘了秦逸这个人的身份,盯着久了也不再把秦逸当人看了,拿起妆笔开画。
秦逸化了一个多小时的妆,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化妆师也非常认真地化,这一个小时秦逸坐得有些无聊,很困,睁着眼睛没精打采地盯着镜子看自己··“不用做发型吗”秦逸问化妆师,身边却没有人回应,转过头一看,化妆师被一个年经大他一些的浓妆女人叫到了一旁,化妆师低着头,戴着口罩的他,秦逸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眼睛倒是能看出有些- shi -红。
秦逸站起身,走到化妆师旁边问他:“问你话一半怎么跑了”·化妆师微微抬起头侧目看着秦逸,脚抖得更是厉害了,话都不敢说··化妆师旁边的女人见来人是秦逸,刚才还有些生气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秦先生,吵着您了”·秦逸看向女人,微微一点头:“他怎么了”·“没什么,看他办事不认真,说他一句。”
“难免的,我这妆就是他化的,你说怎么样”秦逸走到镜子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额上眼角处是艳丽的红梅,朵朵花瓣枝叶分明,画得还挺精致的。
“很漂亮·”女人看着镜子里的秦逸那张脸,笑得有些尴尬·伸手轻抹了一下嘴唇,眼睛四处张望··“确实·”秦逸点头,看着镜子里的女人,“他犯了错误是该骂,那做了值得称赞的事,是不是该奖励他”·女人点头,笑脸看向化妆师:“回头,我让老板给你多点报酬。
我还有事,先走了·”·化妆师见女人走了这才走到秦逸跟前道谢:“谢谢您·”·“她是什么人”·“是我们化妆组长。”
“打扰人说话真没礼貌·”秦逸把头套拿下,拿了一条橡皮筋随意绑上头发,“发型什么时候弄”·“这不是我负责的,我听造型师说你的发型这样就行了,很符合人物。
如果没有事我先帮其它人化妆了,拜拜·”化妆师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看着秦逸,转身而去,走的时候松了口气,心里开始矛盾,下次到底还要不要帮他化妆,虽然已经没有那么害怕,却有着敬畏的心理。
秦逸走出化妆间,见何云在外面和工作人员说话,慢悠悠走到她边上,默默等着何云聊完·一分钟后何云拉着秦逸到另一间房间,关上门给他拿了一张毯子让他休息。
“更衣室里没几个人会进来打扰你,睡一会儿,今晚又得熬夜了·”·“能准备点吃的吗,不然怎么睡得着·”秦逸靠在沙发上,盖着毯子闭上眼。
“好·”何云离开房间,此时房间就只剩下几个正在换装的演员··秦逸面前放置着几个衣架子,对面有谁他不知道,只听到有一两人在说话,不过这更衣室本来就不是什么休息的地方,被吵到也是活该。
“你刚刚学得挺像的,再说几句呗,骗一下我朋友·”秦逸听不懂对面那几个人在说什么,直到一声女声从对面传了过来,吓得他赶紧起身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更衣室怎么会有女人·“你跟他们说你是我女朋友,快·”·柳树正伙同小演员骗他朋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二人警觉地关了手机,抬头去看来人,被走上前来的秦逸吓得尖叫着退后好几步。
“吓谁啊,也不打声招呼·”小演员不认识来人是谁,拿起手机继续和柳树骗人·“柳树,继续·”·秦逸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站在他们旁边,听着柳树的伪声。
真没想到你还会伪声,音域这么广,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出名·不可思议地看着柳树的后脑勺,不自觉扬起了笑··下午的戏刚拍完,听说导演请了专业级的武打演员来拍武打戏,秦逸妆都还没卸,就和其他人跑去看热闹了。
到拍摄现场发现人还真不少,里外至少围了三层人,还好个子高,秦逸站在人后一点压力都没有,轻松自如··看了有几分钟,旁边一直有几个脑袋总是飘来飘去,好奇他们在干嘛时,原来是柳树和几个小演员在看热闹,因为身高有限,站哪儿看都不得劲,这才跑来跑去想找个好位置看。
秦逸盯着柳树,发现他口中一直念念有词,二人距离有些远秦逸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悄悄走到他身后才听清,他在练女声··抬头见着天色已晚,秦逸走到他们身边:“几位吃饭了吗”·“能领饭盒了”其中一人看着热闹也不忘问。
秦逸回答说还没,问了几个人还有没有戏要拍,如果没有想请他们吃饭··“你要请我们吃饭”小演员有些惊讶,想着人家可能是奔着广交朋友的意思来的,立即点头,还伸手拉着旁边几个伙伴的手,笑脸盈盈的。
欢喜冤家·第21章 抢女配音饭碗·柳树听声音觉得耳熟,就是一时想不出是谁,眼见天都暗下来,就算饭盒来了未必能好吃到哪儿去,有人请还是不错的··“先等我卸完妆吧。”
秦逸说完就走,不到五分钟,秦逸提了个手提包走来,身边跟着何云··柳树和其他三个小演员站在原地等,不想等来了秦逸··所有人愣住了,虽然对秦逸了解不深,但早有耳闻其人很大牌,没想到竟会请他们吃饭。
何云见柳树也在,总算明白秦逸为什么突然会请小演员们吃饭了,她走到柳树身边轻轻推桑了几下,笑道:“傻站着干嘛,不想吃饭了,走,下馆子去,吃完回来好好干活。”
“是”所有人高兴死了,跟在何云身后,不过这拍古装戏的地方周围都是影视专用的建筑,哪儿有什么馆子,邻近的只有一家拉面馆子,没得选,不过是眼下最好的。
六个人吃着拉面,小演员们也不在意有个“大人物”在眼前,和何云几个人一直叨叨着家乡的趣事··秦逸没有和他们讲话,拿着手机一直和何云的老公谈公司的事,谈了十几分钟才谈完,这才安下心喝了口汤。
无意间看向柳树,发现他没有以前那么热衷于八卦,心里似乎一直有事,总脱不开··“吃饭都没能认真吃,什么事忙成这样”秦逸看着柳树,语气平淡。
其他四个人只看了二人一眼,继续聊他们的话题·柳树没反应过来,这才放下手机认真对话秦逸··“工作上有一些事·”说来,像这样和秦逸正式对话,是第一次。
“既然这么忙,为什么还拍戏”秦逸一直都不明白,既然不缺钱了干嘛还一直拍戏,如果是为了朋友,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次的剧组和上次是不同的,他有那么多的朋友需要他吗·“我没有拍戏,只是过来帮忙,顺便学点东西。”
柳树礼貌- xing -地对他微笑,低头吃自己的拉面·黑秦逸这些年,多多少少也是了解秦逸的个- xing -,只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找自己说话,似乎还含有关心的意思,不由让人惶恐。
柳树抱着碗把脸紧紧凑在碗边,闭上眼,深深地吸着拉面的味道,主要是为了舒缓紧张··“你的伤怎么样了”·柳树睁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回应:“好了。”
不是害怕也没有紧张,而是意外·这个人被自己不知黑过多少遍,视为“仇敌”的他,居然在关心自己·父母的事他没告诉过外人,情绪再是低落一直都会控制,不在人前表露出来,没想到,第一个关心他的人会是秦逸,使得情绪差点释放出来。
有时候一句简单的关心,真的可以直击心脏··这时没有摄像机,他也没必要装样子,旁边四人一直入神地聊天,根本就无心听他们俩在说什么,只能表明,秦逸是真的在关心他。
“你音域方面挺广的,要不是配我演的角色,我还不知道你的实力·”·“还行吧,毕竟学过业余的配音,实力方面还真不敢说·”·“希望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我很荣幸·”柳树挤出一个笑脸,他是真诚感谢秦逸,只是现在没有太好的心情去回应··秦逸见他好像不高兴也不再说什么。
关心你还不高兴,得比我多不好说话··不对,你好像很讨厌我,到底是有多讨厌·会不会他只对我一个人态度不好·见柳树情绪低落,秦逸更是好奇他这段日子发生什么事了,也不在意他讨厌自己。
柳树如果不缺钱的话,好好的医院干嘛不住就跑了,要说是家事,出来就是为了钱,没理由不差钱还出来拼命··秦逸忍住好奇,叫了服务员再上一碗拉面··何云一直都在聊天,听到秦逸又叫了一碗拉面赶紧制止:“你不能再吃了,晚上有高难度的动作要做,不怕肚子撑啊”·“一起分了。”
板起脸,秦逸拿起手机盯着屏幕一直用手划划划,掩饰内心的尴尬··看到秦逸在玩手机,柳树这才想起来,秦逸和亲生母亲是朋友·秦逸破天荒请吃饭,还主动关心他,怎么着也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啊。
柳树看着秦逸,轻声问:“秦先生,您和叶惜女士是朋友吗”·秦逸放下手机抬头对视他:“我没对你做过什么感恩戴德的事,别用敬语。
你问的是最近刚回国的那位”·柳树点头··“是朋友,怎么了”·“最近挺喜欢她拍的电影和电视剧,关注了她的微博,发现她人挺不错,- xing -格很好。”
“要我帮你要签名”秦逸喝汤,眼睛一直盯着他··有心情追星,那心情应该是不错的··柳树摇头:“就想了解她,想知道她值不值得去喜欢。”
“又不是谈恋爱,那么认真·”秦逸笑话着,随后才认真回答柳树,“据我了解,她工作认真、严谨,是一个温柔的人,不做作,也不耍大牌。
只是,有时候心理状态不怎么好,情绪会不稳定,吃了很多年的药,这两年才有所好转·”·“吃药”柳树不清楚这事只有认识的人知道还是媒体公布过的,他是第一次听说。
“知道她情绪不定,以后不粉了别转黑就行·”·柳树点头,看着喝汤的秦逸,第一次对他特别有好感,第一次不讨厌他,而且还格外顺眼··谢谢你。
然后,坐在隔壁聊天乐得直跺脚的小演员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这一脚,唤起了一段回忆··——·一开始学伪声只是玩玩而已,因为秦逸的话,柳树决定要一步步走近她的生活,照顾她。
如果自己的存在真的对她有影响,她也不能接受自己,那就默默陪在她身边,不道破,不张扬,留着一天,回报一天··欢喜冤家·哪天,你要是决定抛弃我了,我会走,不会影响你。
我好回去给我爸妈一个交代,那样,我也可以回翠枝山了··柳树来A市已经有两个月,这期间陈俞世一直都没有联系过他,可能是了解柳树的- xing -格,担心询问他的状况会再次伤到他的心吧。
这天晚上,柳树吃完饭出去走一圈回到A市所租住的小公寓里,取出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录了一段叶惜最近所拍的电视剧中的某一段台词,所发出的声音是一道嗓音略显低沉的御姐音。
听了录音,柳树删了,又再重新录了几遍不同语气的御姐音,删删录录两个多小时,总算有几段是比较满意的,把录音命名放入文件夹中,以邮件的方式寄给了配音导演。
随后,柳树拿起手机拨打了配音导演的电话··柳树玩心起,也不恢复本音,轻咳了一声清清嗓,把嗓子压低,伪出一道萝莉音:“喂,请问是刘郁导演吗”·“是啊,请问你是”刘郁反复看了几遍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备注,确定没有看错又问,“你怎么会用柳树的手机打给我”·“我是他本人,想请你办一件事。”
柳树忍笑,憋得伪不了音了,这才没再搞怪下去··“本人是什么意思”刘郁被耍得有些懵,过了好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本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是柳树你什么时候学的伪声也不告诉一声,哈……下次可以让你尝试一下新角色了·”·“好,下次吧·”柳树恢复了本音,“导演,我刚发给你一封邮件,想请你帮我转交给一个人,试试看我能不能被录取。”
“什么邮件,我现在不在家,回家再看·”·“几段录音·前段时间有一位叫叶惜的女星从国外回来拍戏,她不是在选配音吗,我想试试,所以拜托您了。”
“你和女演员抢什么饭碗”刘郁只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人家都把录音发到邮件上来了,想来也不是玩笑··“我很喜欢那位女星,所以想试试。”
“好,帮你一把,好歹合作这么久了,要是能出名我也能沾点光·”·“谢谢·”柳树挂断电话,拨打给了陈俞世··电话才刚拨打过去,没几秒就通了。
看来,已经等候多时了··“柳树,这几个月怎么不回家啊不回家也不去找找大根·”陈俞世两手握着手机,身边坐着曾珍。
“开扬声,我听听·”曾珍指着手机,悄声说道··陈俞世开了扬声,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我到A市学习,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曾珍红了眼眶,伸手轻抵鼻头:“还会回来的吧”·“会,肯定会的,把你们家的房间闹腾成配音室,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好,再过几月过年了要回来,到阿姨家吃饭,知道吗”曾珍好久没有看到柳树了,家里出事她清楚柳树暂时是不敢面对的,回去肯定更是不敢。
柳树点头:“过年我想先去姥姥那儿·”·“行,回来第一时间上家里来·”陈俞世双手拍打在沙发上,他不想把气氛搞得太严肃,搬上以往那豁达- xing -子呵呵笑问,“姥姥独自在山上也是清苦,要是身体硬朗,可以的话要不要带来”·“还是不要麻烦你们了,舅舅阿姨他们过年会回来看她的。
叔、姨,谢谢你们,我去睡觉了,晚安·”·“谢什么谢,早点睡啊·”陈俞世挂断电话,怀里搂着曾珍,眼睛一直眨着·“人生路上总会走几个人的,不奇怪,只不过走得快了一些,过段时间后他就能释怀的。”
·第22章 侥幸·五天后的中午,刘郁所在的配音公司来了几个人,他们是专门来选配音演员的,来时没有人知道配音演员有几位,分别有谁··早前叶惜本人也在微博上发表过配音演员是要自己喜欢与合适的声音,所以刘郁给他们的答复暂时还是保密的。
当然,有可能此次会找到合适的人选,也有可能一个都没有··叶惜与早年在国内合作过的几个老同伙坐在会议厅闲谈,不久后刘郁提着笔记本前来,所有人纷纷看向他,脸上洋溢着期盼的笑容。
“久等了·待会我一个个放出来,觉得哪道声音合适就列出来,暂时先不告诉你们里面有什么人·”刘郁说得很是神秘,在场的所有人都调侃他到底藏了什么宝,他也只是笑笑回答是叶惜让他这么做的。
叶惜一副很是冤枉的模样,轻声笑道:“我只是想公平地对待每一位配音演员,哪有让你神秘成这样,说真的,是不是真给我挖来了一个宝”·刘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继续捣鼓他的笔记本,随后开始播放所有配音演员们早先录好的录音。
“里头有几位是国内近几年很有名,也有实力的配音演员·这些配音有些是后期处理过的,有些没有,你们可以选择重新听一遍·”刘郁点下播放,第一位配音演员开始念出叶惜所拍摄的电视剧中的台词。
听到第一位配音演员的声音,叶惜等人让刘郁暂停播放,随后纷纷提问与点评··“她们都了解过剧中的人物吗”叶惜问道··刘郁点头:“根据她们所了解认识到的而配出来,这样不仅能听出她们的声音合不合适,戏感方面也能了解到。”
“看来找你是没错了,既贴心又尽职·”叶惜看着众人,希望他们能点评一番··其中一位剪着短发,一身职业服的中年女人说道:“我觉得这位配音员的声音有点柔了。
剧中的人物是一位争战多年的女将,声音肯定得偏向于中- xing -或是洪亮的那种,这位配音员她想伪得刚硬,明显气息与技巧方面还不够·”·“想要中- xing -一点的”刘郁只觉不可思议,“我事先筛选过一遍,想不到开始就是这么点评。”
欢喜冤家·“我们要求很高的,不然早就让导演您自己去选了·”叶惜伸手请示刘郁继续播放,随后闭口不言··“是……我这耳朵不比各位专家。”
按下播放,硬朗的女声传了出来··第二位配音员比上一位好了一些,叶惜开始有些满意,轻点了一下头,没有点评,接着就是第三位、第四位,直到十二段录音播放完毕,叶惜纸上所挑选出来的几位重新听了一遍,做一个大总结。
“第六位和第九位,就是,有点难选,不知哪位是好”叶惜求助的眼神又再看向大家,几个人纷纷给出了意见,几乎所有人都选择第九位,因为那位的声音偏中- xing -还带有一点媚,伪得自然;而第六位虽有媚,但那一点男- xing -伪得太刻意了。
最后的选择权在叶惜手上,即使听了所有人的意见,她还是纠结于该选哪位··“我反对什么叫第六位伪得不自然,这样讲男生伪女声的话不是显得男人婆吗”一个年轻女子举手抗议。
“抱歉,那也只能解释,第九位的声音比第六位的阳刚一些,有女将风范·虽然现实世界里女将的声音可能是尖细或者嗲嗲的,但我不希望剧中的那个人物声音是那样的,也不符合人物的- xing -格。”
另一短发女人解释道··“好了,第九位·我虽然对这方面不太拿手,但刘导演的耳朵尖,符合大众的审美是吧”·“真的要第九位不重新考虑”刘郁紧盯着叶惜,两手放在笔记本上,打算关了电脑。
“当然了,难不成还有其他可以选的”叶惜非常肯定地向刘郁点了下头,“你是要我盖章跟你保证吗,怕我反悔啊”·刘郁摇头,很是高兴:“不用不用,没有的事。
回头我叫那位配音演员准备好工作,过不了多久就能听到返音了·那位配音员和我已经合作好几年了,工作积极,效率质量也高·”·“刘导这么夸她,还真好奇是谁呢。”
“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下楼去喝杯咖啡吧·”刘郁关上电脑,带领众人到楼下的咖啡厅··叶惜对这位配音员的声音挺满意的,仔细听着和自己的音色还有点像,不过因为这些年来酗酒的关系,嗓子已经没有年轻时那么清亮。
——·一个月后,叶惜接了新的工作,由于工作缘故都快忘了选配音的事,直到这天在机场和经纪人堂妹叶平碰面提起才想起来··叶平四十岁左右,穿着打扮极为朴素,身边跟着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不说的话还以为这人是叶惜的姐姐。
“工作怎么样”叶惜好久没见妹妹和外甥女,把行李推给叶平,拥抱了一下外甥女,拉着她的手往机场外走··“我自己的还行,你刚回国,有些东西一时是忙不过来的,我准备给你找几个助理,你看怎么样。”
叶惜点头:“无所谓,不过,别找多嘴的,干活要勤快·”·“行,我托身边的人找找·”叶平拉着行李,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听说了吗”·“什么”叶惜不解。
“前段时间你不是选配音演员吗,回来听你说还挺满意的·”·叶惜点头,把墨镜拿下:“是啊,她怎么了”·“听说帮你配音的那个人,是男的。”
“什么”叶惜第一反应不是很相信,随后释然笑道,“听说过还真没见识过,我还真有福气·刘郁导演是不知道还是故意的”·“他当然知道,事后也说了没想到会被选上。”
叶惜这时牵起叶平的手,小步跑着,极为兴奋:“快回家去,听听那位的功底怎么样·”·——·坐在沙发上看着偷偷从后期小哥那里得来的视频,看了又看柳树还是紧张得不行,他担心自己的声音伪得不好会让观众反感,无数次跑到官博上偷看消息,问过一些人那位女将的声音如何,好在得到的评论还行,也没有人听出来,这是男人的声音。
柳树总算安下了心,关上电脑,拿起手机叫外卖··等外卖的过程中刷起了微博,又刷出了一条叶惜的动态··“回来了”柳树看着微博的内容,只见叶惜说她从外地拍戏回来了,这时正在外面吃饭,还说身边陪她的人真少,最近打算招几个助理了。
“招助理”·回来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招助理·之后,柳树帮叶惜配的这部电视剧上映了,陈俞世也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什么风声,刚打听到柳树的住址,连夜开车到了A市找他,连同曾珍也跟着来了。
“我来办正经事,你一跟来,搞得跟探亲似的·”陈俞世开着车,往哪儿看都眉开眼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办什么喜事呢··“就是探亲呀,好久没有看到柳树了,他有时候回来,我们又不在家。”
曾珍倚在车窗边,看着陈俞世笑得这么欢,越想越不对劲·“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去见柳树比我还高兴”·“到了你就知道。”
卖着关子到柳树在A市的住处,陈俞世停放好车子,自个的安全带一解就完全不顾老婆了,关上车门快跑到后备箱去取东西,边跑边笑着··“你带什么东西了”曾珍下车跟上陈俞世,只见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旅行袋。
“你还带行李了我们待会不是要回去了吗”曾珍跟着陈俞世一路走到柳树的公寓去··陈俞世手里提着行李袋,曾珍只要一问他里面藏了什么,他总是摇头摆手地笑着,笑得腰还差一点挺不直了。
“傻了啊你”曾珍不明所以,当他是傻了,却不由自主跟着笑了,几次想抢过去看一下是什么,却总被陈俞世护在身后··“这可是道具,我替一个老朋友选角呢,想试试柳树行不行,可别断了他的财路啊。”
欢喜冤家·“他未必愿意,你配音不帮他选个好角儿,反倒找他拍戏”·“你回头查一下叶惜最近上映的一部电视剧,她的配音就是柳树配的。”
“女角”曾珍停下脚步,看着陈俞世有些发愣,嘴角微扬··陈俞世点头,这时走近一户人家的门口,伸手按下门铃··“柳树的音域挺来越广,太棒了”曾珍现在终于能理解陈俞世为什么一路上那么欢快了,却突然有些不满,“你不应该早点告诉我吗,居然一个人偷着乐。”
陈俞世抑起头哈哈笑了几声:“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又想起最近有部古装剧里需要唱戏的角儿,想着柳树的外在条件合适,声音也不错,让他拍这部剧,肯定能红。”
“红——话说,他进圈子这些年,演的戏和配的剧也不少,这么勤快怎么就红不了呢”·“曝光率太低了。
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欢有人一直盯着他看,大根说是因为小时候老是有人欺负他,见到他爸和他就取笑他们,所以他不希望有人注意到他·”·“居然成了- yin -影……”曾珍低下头,不由感叹,“你是想练他的胆还是想让他红”·“都想。”
陈俞世同样低下头,情绪收敛了几些··第23章 是孽缘还是良缘·柳树打开门,陈俞世夫妻二人立马把头抬起,笑脸迎上,一把抱住柳树··“伤好了吗”陈俞世抱上几秒,立马拉开柳树,看着他的两只腿。
柳树退后几步:“好了,就是不能干太累的活·”·“那赶紧坐下·”陈俞世把门关上,提着行李袋走到柳树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怎么突然来A市了”柳树问着二人。
曾珍突然抢过陈俞世的袋子,轻声笑道:“想找你演个角儿,袋子里的东西说是你用得上的·”·柳树把头探到袋子边,曾珍把袋子打开,一堆发簪和假发还有戏服从袋子里倒了出来。
陈俞世恢复了那眉开眼笑的表情,走到道具面前挑选着··“护了半天就为这些东西·”曾珍哭笑不得,走到他旁边也跟着选簪子··“这些是干嘛用的”柳树不明白这些和他会有什么关系,看着二人和那些道具,陈俞世笑了好一会儿,才告知他真相。
“柳树啊,听说你配了一个女角,想不想再配一次”·“谁演的”·“你配的那位女星专门差人问你要不要配。”
柳树立马点头:“行啊,最近也没有接什么工作·”·“在门外你好像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吧”曾珍审讯一般看着陈俞世,搞不明白为什么他最近说话总前言不搭后语。
陈俞世急了,但这个人是他老婆,他不敢向对外人一样真急,最后只敢压下激动的劲儿解释:“我正要说呢,你先别说话啊·柳树啊,我最近和朋友导演一部剧,那位女星也在里面出演,她演的是戏班子里班主的夫人,我想请你演戏班子里的戏子。”
“戏子不是得会很多动作吗,柳树身休吃得消”曾珍怕柳树受不了··“这点我当然为柳树考虑过,那个角色没有动作戏,多数只听声音不见人,出场都是蒙着脸,最多也就露半张脸,全脸只要求结局时露出来。”
“那行啊,柳树拍过那么多角色,极少看到他上镜,网络上能看到的,都是后期放慢速度才能看到的·”曾珍很是期待柳树能出演··初次见到柳树时,这人身上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气质,打扮也极为随便,瞧那面容和高个子,识人颇多的曾珍就觉得他以后在这圈子里肯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没想到,这么多年,气质和打扮改变了,成就倒是有,就是走偏了··算是差强人意吧,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可是,我不会唱戏啊·”柳树想演,但这次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过几个月才开拍,你可以去学习·”·柳树没有唱过戏,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个角色,这般机会不是每回都有的,还是不要错过,现在是不行,自身的条件不错,去练习,相信是可以的。
柳树点头,就是好奇陈俞世为什么要带这些东西来找他:“我可以去学习,但,叔你为什么要带这些东西来找我”·“给你试衣服,回去得让师傅改改。”
“那也用不着带发簪来吧·”·“衣冠不整怎么能看出合不合适呢·”陈俞世一脸正经地说着··“我不要,衣服试试就行了,发簪如果真需要,到时候再弄上去。”
柳树直接拒绝,拿出戏服试着觉得有点小,随后脱下··曾珍帮着收拾起戏服,看着陈俞世那失落的模样,难怪来的路上一直乐呵呵的,原来是想戏弄柳树。
“你来时带上道具师来还有戏,自己一个人是玩不过的·”·陈俞世失落感瞬间即逝,又哈哈笑道:“这次不是戏弄了啊,柳树啊,赶紧说两句话给叔和你姨听听。”
“我还没来得及回去听,现在听个现场版的也好·”曾珍放下手里的袋子,看着柳树··柳树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笑着,随后抬头清了清嗓:“你们今天要留下来吗”·一道轻柔的女声从柳树口中传了出来,夫妻二人抱在一块一直笑个不停,柳树见他们笑得那么开心,又继续伪声问着。
“先别说,我有点怀疑这个世界·”陈俞世刚说完又继续笑,一会儿后站直身子回答柳树,“我们现在就走了,平日都不在家,你回去了也可能遇不到,所以过年记得回来啊,我们一家四口都等你,也把大根叫来。”
欢喜冤家·“好·”柳树恢复本音,看着二人是笑着离开的,心里也高兴,但人走后,门关上,整个屋子只有自己一个人,一下子很是不舍··如果是孩童时,现在肯定哭出来了。
——·寂静的深山老林里有一条一米宽的长路,沿着长路走到山顶有一片茂密的苹果林,果树林不远处有一片寺庙,站在果园里隐约能看到有几个小沙弥挑着水走来走去,秦逸放下手里的大水桶,又跑到后山的小溪去看风景。
鱼是不敢抓了,那腥味哪儿都能闻到,只有在无聊到实在没办法时才去下水抓着玩,抓到就给放了··秦逸因为演戏需要和自身兴趣,得比别人提前半个月到这里和师傅们学真正的武术。
进入大山前本来挺感兴趣的,前几日倒是兴致勃勃,跟着师傅学了不少动作,只是时间久了,嘴巴馋了想吃肉,一天天地想,日子就感觉更难过了··一向不合群的他,这时候真的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可师傅对小沙弥们下了警告,说秦逸是来学习的,为了拍戏,不能打扰他。
所以,这半个月来秦逸每天过的都是不到九点就睡,天刚亮就醒的日子,起床后还得帮干活不然就是学习练习武术,生活极为无趣··寺里也不是没有电视,晚上一大群人围在一起烤火看电视,秦逸起初还会凑个热闹,但人家对他实在是太好了,他就不想再去了。
山上比城里要早入冬,这时虽没开始下雪,一到夜里温度就只有5摄氏度左右,白天还好,一件秋衣加外套就很暖和了·秦逸没有穿师傅们的衣服,来时带了几套中国风的亚麻棉衣,现在身上穿的就是一套比较宽松的亚麻棉衣,蹲在小溪边的巨石上,上衣还能盖住两条大腿。
“提前一星期来还差不多·”秦逸现在很后悔,但那又能怎样,后悔也回不去了,除非赶在过年前把这部戏拍好才能回家··“来之前就应该好好吃一顿。”
站起身,回望远处的果林,两个十岁左右的小沙弥在果林里转着,喊了秦逸几声,秦逸快跑回到果林··“怎么了”秦逸走到小沙弥旁边,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问着。
其中一个小胖沙弥指着寺庙的方向道:“来了一班人,和哥哥你一样是来学武术的·”·“有摄像的人吗”秦逸问··小胖摇头,旁边大眼睛的小沙弥开口了:“师兄说他们得在一个月内学好所有动作,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所以不用担心有人拍。”
“太好了,走,去看看来了些什么人·”秦逸急切着赶二人一同下山,仗着腿脚长率先一步来到了寺庙门口,秦逸躲在石柱后方观望,数了数,大约来了二十个人。
群人带着行李在小沙弥的带领下去找房间了,正到晚饭时,秦逸才正式和他们碰面,但没有人做介绍,所有人看到秦逸只是一开始感到惊讶,随后便顾自吃饭去了··早就听说这位大牌的脾气,没人敢和他套近乎,除了几个脸皮比较厚的偶尔会和秦逸说几句,但最后因为没有共同话题,就各奔东西了。
秦逸和几个小沙弥们坐在一起吃饭,白天看到群人刚来时他还是很期望和他们说几句的,就是交流好像有些障碍,又或者是一个人已经习惯了··“看来,我不是寂寞了,而是想吃肉而已……”·吃完饭秦逸一如既往散步之后就睡觉,天亮起床,就听说昨天刚来的那群人被叫到后山开始接受训练了。
“今晚肯定一个个都得腰酸背痛·”秦逸带着看笑话的心态跑到后山去看热闹,没想到竟比小沙弥们晚了一步,他们早已三五成群躲在后山的树丛里··昨天来的那二十人都是男的,全是导演专门挑选过来和秦逸一起学武的,美名其曰说是为了培养感情,其实只是想省些时间赶工作罢了。
今天又来了一人,同样是以培养感情的借口传唤来的,不过,与先来的二十位师兄相比,他要轻松许多··柳树双肩提着两个行李袋站在众人身后跟着看热闹,同行而来的是从戏院里专门挑选来担任教职的一位年轻姑娘,叫谭容,专门来教柳树和秦逸一些动作和戏腔的,长相甜美,后脑勺偏左边绑着一条小马尾,棉衣棉裤虽裹得严严实实,还是看得出这人有一身好骨子架,身形苗条、匀称。
对比一下自己,柳树悄悄握了一下手腕,这个月又肥了一圈··“他们穿的衣服为什么和小沙弥们不一样”谭容问柳树··“可能是来训练的演员吧,来时司机不是说昨天来了二十几个人吗,他们看着也差不多二十人。”
谭容伸手朝练武的人群们数了一遍,发现真有二十人··谭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趣,提着行李正要走,转头竟发现小沙弥的队伍中站着一个、个子非常高的长发男子。
第24章 求好看的耽美小说·“那男的好帅,怎么也不穿这里的衣服”谭容轻碰了一下柳树,示意他看向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柳树听到有帅哥也跟着看了过去,一看那人头发长得跟个女的似的,嫌弃地扭过头,继续去看那群正在练武的哥儿们:“他头发那么长,你就那么肯定他是男的”·“你见过哪个女的这么高吗,他看着都有一米九了,就算有,不可能凑巧到个子这么高,身材还这么健壮的吧”谭容瞧着那男人的两臂,肌肉线条明显不是女儿身该有的啊。
柳树听着觉得有理,一时好奇,小沙弥中为什么混有一个头发这么长的男人··前方正在习武的一群人突然大叫“哼哈”两声,猝不及防的谭容惊叫出声,好在声音不大,惊动的只有旁边的一群小沙弥。
小沙弥们都转过身来看着二人,其中一个小沙弥板着脸,对着二人说道:“游客不能进来这里·”·秦逸听到了女人的声音跟着转过头来,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柳树身上。
伤不是还没完全好吗,怎么上这来了·“我们这就走·”柳树看到了长发男人的正脸,对视不过两秒钟的时间,条件反- she -般转身就要走。
才刚走了两步,又突然想起人家请吃过饭,怎么能转身就不认人了呢,良心不安的柳树又转过身,挤出一个笑容向秦逸点了一下头··欢喜冤家·“这不是那大明星吗”谭容伸手指向秦逸。
柳树拉着谭容赶紧走,边走边解释:“确实是明星·你来的时候导演没有告诉你,你要教的是谁吗”·“师姐没告诉我,只叫我替她来。”
谭容越想越兴奋,来时还在抱怨师姐没义气,把她扔在这种深山老林,没想到会教这么一个大帅哥,“接下来这半个月看来不会那么难过了·我在电视上见过他,没多少了解,你说他人怎么样”·“据我了解,他会成为你的好学生,不会成为你的好朋友。”
“你们怎么来这里的”柳树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秦逸的声音,谭容睁大眼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二人对视,谭容忍住不笑,挽着柳树的手臂缓慢转过身面对秦逸。
“我们是坐导演的车来的·——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谭容,教你们动作和戏腔的指导老师·”谭容抬头看着秦逸面带笑容,柳树露出一副死鱼眼看着她,随后低头闭上眼,祈祷秦逸没有听到他刚刚说的话。
“我还要学戏腔”秦逸可不记得有谁和他说过要学戏腔··何云姐该不会忘了和我说吧·秦逸还没尝试过唱戏,不知道行不行,不过,也不用担心,真不行的话,眼前不是有一个配音员吗。
“动作是演戏子时在台上的动作吗”·谭容点头:“是,动作不是很多,但有几个动作比较难,所以你们得先学习那几个动作·”·“你能行吗”秦逸问柳树,谭容不明白秦逸的意思,跟着看向低头的柳树。
见柳树没有回答,谭容轻推了下柳树:“他问你呢·”·柳树愣了一会,一脸疑惑看着秦逸,刚才失神,没有听到秦逸在说什么··秦逸见柳树心不在焉,心生不满又问他:“有几个动作挺难的,你的脚能行吗”·柳树用了两秒钟的时间才理解了秦逸话中的意思。
这些天一直想着别的事,自己竟然把脚伤给忘了··“简单的动作还行吧,得看老师教什么动作了·”·“你脚受伤了”谭容退后几步看了柳树的脚。
“几个月前刚拆的石膏,就在左小腿那块·”柳树抬了下左腿,解释道··“左边的动作不多,还行·秦逸有受过伤吗看你演过不少打戏,多少会受伤才是。”
谭容疼惜地看着秦逸,他却没有回应一个微笑,这让谭容有些失落··“没受过严重的伤,明天再集合吧,我待会要找师傅练拳·”·“好,明天见,拜拜……”谭容看着秦逸离去,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对着他那张扑克脸你还笑得出来服了你了·”柳树拉下脸嫌弃着谭容,不明白她的眼光··“美人是能让人赏心悦目的我上辈子肯定造了很多福,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帅的人呢。
——没上香呢,快去上柱香·”谭容冲在柳树前方,快步跑向寺庙正殿··午后,柳树吃完饭和谭容去找房间,帮她找好了房间,在小沙弥的热心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柳树打开脱了漆的木门,从屋外一看,屋内贴墙边有一张放着洗漱用品的长方形高脚木桌,正面的墙边则是一架木衣柜,走进屋这才看到门的左边有一张大炕,炕上此时躺着一个人,他的后脑勺正朝入门的方向。
一个人霸占着整个炕,好霸气·“炕上睡的谁”柳树轻声问带路的小沙弥··四五岁的小沙弥走到炕边看着那睡着的人,转身对柳树露齿笑着,带有一点婴儿肥的小脸一笑,立即带上了一点红晕,同样轻声回应:“是秦逸哥哥。”
“什么”柳树低叫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赶忙走到炕边去看个清楚·谁知,头刚探去,秦逸就睁开了眼睛,二人对视着。
“找我有什么事吗”秦逸还算和气,就这么躺着问柳树··寺庙里每一间就寝的房间只有一个炕,柳树这间房的炕长两米五,宽三米。
一个炕通常都是睡三到五六个人,秦逸因为比别人先来所以霸占了一间房,昨天来的二十人都自行安排好房间了,没人敢和秦逸住,柳树是今天来的,师傅为了节省房间,才让柳树和秦逸住。
“师兄让我带柳树哥哥来找房间·”小沙弥对着秦逸呵呵笑,柳树见小沙弥笑得这么欢,心也就看开了··“你要和我一起住”秦逸坐起身,抱着小沙弥坐在炕上。
小沙弥把小鞋子脱下丢在炕下,盘腿坐着,学着秦逸看柳树··柳树担心得罪秦逸会被赶出去,只得昧着良心想些比较官方或者好听的话来··“是啊,师兄说你是一个人住,我就来了。
没经过你同意真抱歉,我不会打扰你的,请放心·”·“哦·”秦逸故作疑惑状,看柳树正正经经的,嗤笑了一声,“这里没有摄像机,不用对我这么恭恭敬敬,我又给不了你什么好处。
你给自己安上一副卑微的样子,你一辈子就是这样的人·”·柳树点头,他也想表现得自然,就怕人家不是好伺候的主··如果我一直暗示自己以后会成为有钱人,是不是真的就会成为有钱人·柳树不敢掉以轻心,他见过不少比秦逸还会说话的人,嘴上为人好,很是励志人心,结果到头来最看不起人的还是那个说好话的人。
·“小师兄,这时候不去午睡吗”秦逸凑近小沙弥问着,小沙弥爬下炕,穿上鞋子和二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柳树看着小沙弥离开,一下子有些慌张,他不敢看秦逸,把行李放置好之后,走到秦逸另一边的炕上铺被子。
秦逸重新躺下,盖上被子:“待会我还要去练拳,这十几分钟内不要有任何的噪音出现·”·柳树蹲坐在炕上,转头看着双脚对着自己的秦逸··欢喜冤家·柳树把被子铺好后也躺下睡觉了,碍于秦逸的身高,只剩下差不多一米的宽度给他而已,柳树不敢在中间隔条三八线,所以睡觉时有可能会凑到秦逸的脚上去。
十几分钟后,秦逸在没有铃声的传唤下起身了,刚起身就看到柳树躺在面前,后脑勺紧贴着自己的脚··秦逸赶紧把脚缩回,下炕把炕席挪好,这样中间就能空出一些位置了。
秦逸摸了几下炕,发觉没那么暖和了,穿上衣服跑到屋后搬了一堆木柴到屋后的小棚屋里添火,手上拿着几根木柴丢进炕坑,走回房间关上屋门,快步跑下山去··太阳下山前,柳树到饭堂吃完饭就立即跑回屋,外面太冷了,还是屋里暖和。
柳树轻推开门,秦逸还没回来,关上门直奔行李箱去找糖吃,刚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塑料罐子来,转身就往炕上去,快速脱下鞋子坐到炕上,被子展开盖身上,柳树就这么半躺在墙边,嘴里吃着糖果,拿着手机看小说。
正当看得入神,门打开了,一道脚步声传来,那人没有说话,只听到他倒水的声音,随后脚步声接近自己··柳树关了手机屏,慢慢转过头去看那脚步声的主人,只见秦逸背对着他在脱外套,脱到一半,秦逸突然转身看向柳树,二人对视。
柳树不知道现在转过头还来不来得及,脑子急忙一转,右手拿起一个糖罐子伸到秦逸面前··“吃糖·”·秦逸没有接过柳树手里的糖罐子,继续脱衣服,爬到炕上盖上被子。
“要睡觉了,还吃糖”秦逸依稀想起好像在哪儿见过柳树到小卖部买零食,这些年都没有变··柳树僵硬又缓慢地把罐子收回,回道:“吃颗糖心情就能好一些。”
“你心情不好”秦逸对上柳树的眼睛,柳树摇头,把头低下,继续背对过去··秦逸见他没有一副奴- xing -了,总算安下心躺在炕上,刚躺下没一会儿,又起身穿鞋跑到屋后的小棚里去加火,回来后柳树已经躺下了,秦逸关上门,凑近柳树,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紧闭了,手机却还亮着。
“还没开始高训练就能累到睡着,接下来,有得你受了·”秦逸轻声说着,帮他关上手机,不经意间看到了浏览页面的搜索栏上几个大大的字——“求好看的耽美小说”。
第25章 苦中作乐·悠扬的敲钟声“咚咚”响起,秦逸双眼闭着,摸黑爬起身穿衣,洗漱一番正要晨修,转身看到柳树还躺在炕上··秦逸打着哈欠走到柳树边上叫他起床,柳树半张开眼,发现天还黑着,皱了一下眉,以为在做梦,而后又闭上双眼。
看到柳树又继续睡,秦逸跨起右腿跪在炕上,伸手捏住柳树的鼻子,不出几秒,柳树突然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大口呼吸·斜眼看到鼻子上有一只手,慢慢看向手的主人,一脸茫然。
这么大个人了,没事玩这种小把戏干嘛好玩吗·秦逸见柳树醒了,随即放开手,又打了个哈欠,并解释:“洗漱完到正殿晨修,你也可以选择不去,但在此期间你不可能再睡懒觉,谭容会来找我们训练。”
“不能睡懒觉也不去晨修,那能干嘛”柳树斗胆问了几句··秦逸打开门,指着屋门前不远处的一座山林:“果园有很多活可以干,不然你也可以到各殿或者亭院帮忙打扫。”
柳树慢悠悠爬起身穿上外套:“我问问师兄们哪儿有活干·”·“随你·”秦逸走出屋子,关上房门··穿上外套的柳树见秦逸走了,忍不住又躺回被窝,小息一会,恋恋不舍离开暖和的炕上。
跟着小沙弥们打扫各个院子里的落叶,天彻底亮时,总算可以吃早饭了··去饭堂的路上偶遇到谭容,谭容叫唤着柳树,随后底头看了下自己手背上的手表,时间显示是早上的六点三十分。
“走快点,吃完饭你得比秦逸先练习·”·柳树快跑到谭容身边,问:“为什么我得比他先,我的动作不是比他少吗”·“看到他和师傅们在练武,我就领会到他的能力了。”
“你没见过我的能力,怎么能小看我·”柳树不满,和谭容各自打了一盒饭菜,急匆匆跑到导演早先给他们准备的训练地··柳树和谭容源着下山道快跑而下,大约走了五分钟的路,眼前出现两间大木屋,二人放慢速度从屋后经过绕到屋前,这才发现屋前的地面和寺庙里的地面一样居然都是石板铺成的。
谭容来的路上一直走的都是泥地,还真没在寺庙以外的地方见过铺有石板的地面··“导演真有心,给我们选了块好地,我以为都是泥地呢·”谭容感慨道。
柳树环顾木屋周围的景物,两间木屋居然是建在崖上的,周围的树木杂草众多,不仔细看还不知··“你小心些,有草的地方别乱踩,走几步后面估计都是空的。”
“空的”谭容捡起边上一块石头往草丛里扔,过了一会儿才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怎么在这地方建房子,他们只在前面围上围栏,边上就不管了。”
“谁没事会钻进杂草里,你不往前走几步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崖边,要不是我从小生长在山里,也不知道·”柳树打开饭盒,边走边吃饭,寻思着周围能有什么地方可以坐,扭头便见秦逸坐在屋前的台阶上吃饭。
看到柳树出现,秦逸只抬眼看了一下,端着碗继续吃他的饭·柳树没有说话,见秦逸也没有说话,转身面向屋前的大片山林,欣赏着美景,站着继续吃饭··谭容正疑惑柳树怎么不找个地方坐时扭头便见秦逸坐在台阶前,快步跑到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一直没有看到你,原来先到了·”谭容说话间瞟向秦逸的碗里,看到他的饭菜快完了,热情地问他吃饱了没有,伸手夹了几筷子菜送到他碗里··欢喜冤家·“我不喜欢吃菜。”
秦逸一脸嫌弃看着谭容夹在他碗里的菜··不远处扒饭的柳树听到秦逸说话的声音,转身去看什么情况,只见谭容表情很是难堪,却不得不露出一个笑。
“夹都夹了,多吃点·”谭容没好意思夹回,本身她也不喜欢吃菜,能送出去,最好别再回来··秦逸抬眼对视上一旁观望的柳树,柳树意识到什么,快速扒拉着饭,转过身去,不去看身后的二人。
“都赶紧吃,吃完边散步边谈些事,回来要尽快教你们动作·”谭容站起身,走到柳树身边,又热情地夹了筷子菜送到他碗里,“别浪费食物,师兄看到了,会罚干活的。”
“你不喜欢吃就别打太多啊·”柳树躲避着,不让谭容再夹菜给他··“我以前可喜欢吃菜了,谁知道这里的菜一点油水都没有,还这么淡。”
谭容很是委屈,伸手又想把自个碗里的菜往柳树碗里送··柳树又再躲开,扒完最后一口饭,朝着山上喊道:“师兄,吃完啦·”·谭容听到柳树喊师兄了,回头看秦逸,只见他也吃完饭把碗筷整齐地放在一旁。
秦逸站起身,看着谭容语气不快:“说赶时间的人是你,现在拖延时间的人也是你,你还有点为人师表的样子吗”·谭容侧目盯着秦逸,忍气把饭菜都吃干净,这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大师傅走到屋前,确认所有的饭菜都吃得干干净净,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正要走,柳树叫住了他。
“师兄你就不担心我们把东西扔山下去”·谭容听柳树这么说,忽然灵光一闪,顿时喜笑颜开··师兄转过身看着他们,微微笑着:“你们心上过得去就行,我们无所谓,我天天山上山下跑也没关系。”
师兄说完就走了,等离开木屋后,这才放声大笑:“寺庙就只有这里有监控,我来检查就是想让你们别有什么小动作·”·三人吃完饭只在屋前走动,走动间谭容便开始讲课,准备教动作。
“你们俩现在的动作是一样的,比较简单·还有,在这三天内必须熟练所有动作,最好能提前完成,之后一人学习一种动作,动作不一样,但是,得合作才能完成。”
“我还得去师傅那边练武,必须天天到”秦逸问··谭容见识过秦逸的能力,就是不知他能不能行,仗着对他的好感,任由他自行训练:“只要你有本事记住并学好所有动作,想不想来随你。”
秦逸嘴巴轻轻一抿,似笑非笑的模样,不像是记恨的样子·谭容看了看,安下心··原来没有要对峙的意思··谭容看了一下时间,开始教二人戏台上的一些步法。
“跟着我做,并记得它的名字·”谭容往屋前的正中间迈了一大步,开始示范,起初柳树觉得还挺容易就跟着学,学不到半个小时,二人很快就把属于自己的台步学熟了。
“好,接下来是指法,柳树你得特别记住指法,你在剧中虽不是女角,但在台上,你的角色是一个女旦·”·“剧情需要吗”柳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找个男的来演,而且还是他,如果是配音他不会有任何的疑问。
谭容摇头:“我可不清楚导演在想什么,可能是为了吸引眼球吧·”·秦逸重新练了一遍步法,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步伐:“古代的戏子都是男人,没有女人,所以女旦角色都是男人扮演。”
“是吗我忘了·”谭容讪讪笑着,“别废话了,抓紧时间·为免忘记这些小动作,你们要天天复习一遍·所有教你们的动作都是剧中需要的,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教你们练余外的动作,别自己认为不重要就懒得练。”
谭容来时从导演口中了解过二人的一点小习- xing -,秦逸是演员,自觉- xing -也高,有些东西说说就好,他自己会记住·柳树就不同了,听说刚混圈那时得罪过人,后来学会看脸色人际关系才好了一些。
本身不喜欢拍戏,有些东西,不逼他到极限,他就不会用心,这种人不能掉以轻心,到最后真不行,只能用逼迫的手段来让他完成··谭容现在还没有看到柳树不耐心与懒惰的一面,但有些话绝非是空- xue -来风,必须提防。
“特别是你,柳树·”谭容盯着柳树,表情十分严肃··柳树十分想翻白眼,陈俞世明知自己不愿意演戏,为什么一再让他演·让我接配音的活不就好了吗·秦逸嗤笑一声,看都不看柳树一眼。
“开练谁也别笑话谁了·”谭容伸手,前后摆了六个动作,让二人注意观看,“眼神也要注意到·柳树你在眼神媚的这方面要学到,还要学得自然。”
柳树抬手学着做,跟着谭容做了个眼势,眼睛轻瞟,缓慢眨动眼睛··“怎么看着有些别扭可能是我看习惯化妆后的眼睛吧,算过关了。”
“我也要学吗”秦逸站在一旁看着二人,“我的角色和女旦只有合作的关系吧”·柳树看着谭容,谭容则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合作关系也得学,就柳树刚才动作,你也得跟着学,不然导演干嘛要让你俩单独给我教呢。”
秦逸听完跟着练,第一遍有些不自然,本身自己有些别扭,毕竟从来都没有演过这么女人的动作,还抛媚眼··柳树好奇秦逸抛媚眼会是什么样子,一时忘了人家的身份是大牌,凑近瞧着,只见秦逸一个眼神往侧面抛去,表情没有那么死板。
媚眼虽不是抛给自己的,但这样的表情,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可惜了,要是能拍下来,以后还可以发在网上黑他,嘲笑他娘炮·说到娘炮,柳树又盯着秦逸的头发看,关注他也有四五年了,这些年来,他的头发时长时短,猜不透是真发还是假发。
他也没必要在这深山里装帅故意戴着假发才是,可能是真的,不过,他蓄发的样子,还真不觉得娘炮··欢喜冤家·秦逸转头对视柳树,- yin -笑着凑近他:“看什么呢动作要是学不来,三天后你就得走人。”
第26章 有意义吗·柳树问谭容:“导演有这么说吗”·谭容想了想:“有这么说,我忘了告诉你·导演说三天内做不好这些基础动作,不只是你们,山上那二十人有谁做不好,也得走人。”
柳树得到这个好消息内心极为雀跃,二人看着他,发现柳树好像巴不得的样子··“好歹是为了赚钱来的,怎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谭容看不惯柳树为什么会有这般表现,见他已经学好了一些步、指法,为了赶时间,就不再多说废话。
“再不情愿,来这儿的都是为了赚钱,不然就是艺术·——刚才教的这些手势和台步就是这三天里要教会你们的内容,但是,明天下午之前,必须记得所有的动作和它的名字,后天导演会来检查你们的成果。”
“动作太多了,能教慢点吗,我还没记全·”柳树见秦逸正在练台步,跟在他身后学着,谭容没有和他过多商量,捡起地上的棍子各种比划着。
“跟着秦逸练,今天到明天上午一遍遍地练,你不想记得都难·秦逸如果记得了这些动作,可以和师傅们继续练武;至于柳树,我们相处的这半个月里,你得完成戏腔这项任务。”
谭容低目对视柳树,狡黠一笑··柳树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来这里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锻炼身体增强气息方面的问题,心里纵使不愿意去演戏,但陈俞世说了,剧中极少让他入境,本身就喜爱配音,为了叶惜的角色,还有自己的角色,至少得留到最后。
柳树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想着想着,想起陈俞世之前说的话·剧中的他是一个活在人们视线外的人,每次出现只闻其音不见其人,这么一个极为神秘的人,为什么要学习那么多动作·想起这些话,柳树一脸惊喜问谭容:“导演说过我在剧中不用露面,为什么要学这么多动作”·谭容被柳树这么一问突然给难住了:“我哪儿知道那么多,导演又没有跟我说。
我的任务只有教你们动作和戏腔,帮你调整气息问题·到最后是走是留,看你们自己,我是没有责任的·”·一边还在练台步的秦逸听柳树一直在说些有的没的,停下动作,直起身改练指法,嘴里悠悠说道:“谭容教的只有指法和台步,确实不用露面,至于我们合作的动作,到时你应该是戴上面具或者面纱之类的东西表演。”
柳树拉下脸··他在意的并不是有没有被人拍到脸,他不喜欢站在摄像机面前,不敢面对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就算有那心,到时也不清楚自己能否冷静下来去表演,这种反应多年来已成了习惯,甚至可以说是- yin -影。
一个下午秦逸总是重复练习指法、台步等动作,柳树坐在屋前的台阶上一直盯着秦逸,没有动身的意思,两手托着脸颊,一连两个小时没有动过,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上午谭容把这三天内所学的动作一次- xing -教完就跑了,这时候临近傍晚都不见她的身影,木屋门口没有灯,天一黑,只能借着月光来看东西了。
秦逸见天色已暗,收起动作走到屋前的门槛边上,地上放置一只铁壶和两份吃饭用的碗筷,秦逸拿起铁壶倒了碗水喝,随后转头看柳树··“你就这么放弃了”·柳树依旧盯着秦逸刚刚练习的地方,摇头没有说话。
秦逸把碗筷叠放在一起,提着铁壶,拿着碗筷,起身俯视埋头的柳树··“不想放弃就认真点,去吃饭吧·”柳树听话乖乖站起身,二人一前一后走上山。
晚上九点不到柳树就爬上炕睡觉了,半夜眼睛睁开,脸对着墙面,转过身秦逸躺在离自己半米远的右边炕上,屋里没有开灯,黑灯瞎火的,只能看到一个人形状的影子··轻手轻脚爬下炕,穿上大衣开门走出屋子,大半夜的不知道该去哪儿好,没由头地乱走,走着走着到了屋后,屋后竟然有个棚子,棚子里有一些亮光。
柳树站在原地盯着亮光,心跳加快,愣了两三秒拨腿就往棚子跑去,走近一看,松了口气···“干嘛用的”柳树打量棚子周围的建筑,觉得这烧火的洞口好像是通往自个屋子的。
“炕吗难怪睡觉能这么暖和,原来在这烧的火·”·走进棚子直接坐在地上,双腿夹紧,双手往怀里藏,埋头盯着洞口里的火苗,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想谭容教的动作和秦逸在练习时的身影,十几分钟后,身子更是暖和了,柳树伸出手开始摆弄指法,所有动作做完两遍后,神情开始沮丧,抱着双腿两眼发红。
心神宁静或者累了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有开心亦有忧伤··此时此刻安静得可怕,不像以前下田或是偷懒时的享受,至少回家还有个人在,能一起吃饭,分享心情。
初来城里那年大根还在身边,有个说话的对象,偶尔还能跑到陈俞世家串门,一年的辛苦,盼的就是过年能回家··“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她身边那么多人,哪里需要我,真是自作多情。”
棚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柳树迅速把头探出棚子,棚子外是一脸疑惑的秦逸··本来睡得好好的秦逸突然听到开门声就被惊醒了,睁眼见柳树关上了门,以为他是跑去上厕所,可脚步声却是往屋后去的。
柳树从下午开始心情就一直不好,秦逸不清楚他这是怎么了,回想过去认识的他,表面上看到的,和近距离接触的,好像有些不同··以为柳树出去走走就回来了,可是一出去就是半个多小时,大晚上的气温可是零下了,离开这屋子不得冻个半死,秦逸这才穿上衣服出来瞧瞧人跑哪儿去了。
跑到屋后,正寻思着怎么没见到人时,以往夜里带有火光的棚子居然看不到光了,秦逸以为木柴烧完了,想添把火,走近发现里面坐着一个人··一整天心里老是在想什么,半夜居然跑棚子里来烤火了……·“你是嫌屋里不够暖和吗,跑这里来烤火。”
欢喜冤家·“把你吵醒了抱歉·”柳树坐在炕浻边烤火,秦逸站在棚子外看着他,想着今天柳树一直在发呆的场景,秦逸忍不住说教了。·“你来山上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这时候选择放弃,未免太不是男人了,就不能果断一点。
既然一开始决定了,就别再轻易改变心意·——要走早点走·”秦逸语气平淡,柳树扭头抬起看着秦逸,不怒不悲··柳树站起身,回了屋。
秦逸走到棚子里见洞口的火还旺着也回了屋,屋子没有开灯,秦逸脱下大衣躺回炕上··躺在被窝里的柳树听到动静知道是秦逸回来了,耳边传来脱衣服的声音,再来便是秦逸爬上炕,铺张着被子的声音。
柳树心里想,这秦逸从来对人都挺刻薄的,如今沦为室友,如果再一步进展关系,不怕成不了朋友,只怕外界的舆论,让他想都不敢想··大牌明星啊,成了朋友能有什么好处。
·心里藏了很多话,有悲有喜,却不知道该向谁说好·眼前这个人虽没有真正了解他的为人,但很难相信,是一个会跟人废话的人··是啊,有些人,说着自己的话就十分来劲,却不懂得倾听,会倾听你说话的人总会有的,但怎么想也不会是眼前这个人。
可是,深怕孤独的人,突然只有他一个人,寂寞久了就会自言自语··过了好久,柳树觉得应该过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吧,这才轻声说道:“我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来这里为的是什么,有意义吗”·只是习惯- xing -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而已,没想到,居然有人回应,而且还是那个平日里说一句话总能得罪人的那个人。
“那能成为你不练习的理由明天你要是不把动作练好,后天不想走,也得走·”秦逸眼睛没有睁开,轻微的轻叹声传入柳树耳中,吓得柳树僵在被窝里,动都不敢动。
怎么还没有睡觉·人家都回应他了,柳树自然不好意思装聋假装没听到,舒缓下身子,这才轻声说道:“我不练习是因为想不起动作,下午盯着你练习,现在已经记住了,想忘也忘不了。”
而且还是完全被洗脑了,没有想着其它事的时候,它们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秦逸睁开眼,原来并没有不开心··“是吗,那好好努力吧。”
闭上眼,柳树便没有再说话了··天亮之后,柳树认真练习了两个小时的动作,谭容觉得合格了,开始教柳树戏腔方面的技巧和提高气息方面的问题··柳树对这方面比较有兴趣,也有天分,谭容刚教一点就通,只是气息这东西有时候还得看体质,柳树气短,暂时得去锻炼一下身体。
第27章 太好学,无心学·“导演昨天来考查说你通过了,但是气短的问题你还是没解决,他建议你跟着师兄们练练武术·”·“和那二十人练同样的武术”柳树目瞪口呆,一时被冲击到而忽略了通过的喜悦。
谭容摇头,知道柳树这人懒,有些话最好别开玩笑,以免他认真··柳树这人不好面子,但不会太不要脸,临危之时,不利于他的事,他会趁早脱身··“可以随你挑,你不是很在乎这些东西吗,在这方面,你不可能也会偷懒吧”谭容盯着柳树,怕他真的会偷懒,如果真这样,这人就真没得救了。
二人行走在山路间,绕完一座小山之后,眼前出现一间大木屋,木屋得有前几天练习的场地旁边那两间木屋双倍大,都可以称得上是一座殿了··二人所见的地方暂时只能看到大屋的后檐,屋体被各种树丛与山坡挡住了,等走到侧面才发现,屋子周围全是石板铺成的地面,足足有四五间大木屋宽敞。
“怎么只有十几个人”谭容见正在练武的人没之前那么多,好奇地四处张望,这才看到屋前的小阶梯上有块小空地,那里就有五六个人在练武。
“就说嘛,听导演说这批人身体素质都很好,所有人都留下来了,不可能突然少了·”·正在教演员们武术的师兄见二人来了,嘱咐所有人一声后快步跑到二人面前,之后带领二人走到木屋前,向那群较落伍的小队伍做介绍。
“秦逸带他们在修整之前练的一些动作,柳树你是一点基础都没有的人,你觉得有什么适合你的动作,可以让秦逸教·”师兄交代了几句转身又去教另外一队人。
谭容见秦逸也在,凑上前兴奋地说道:“又在一起了,这样就不用跑来跑去了·”·秦逸没有理会二人,继续在一旁指点演员们的动作,过了一会儿,才走到柳树面前问他是不是想学气息方面的。
“他就是气短,有些动作能不学就别学,别浪费时间·”谭容担心秦逸会教一些比较复杂的动作,万一吓坏柳树,又退缩就惨了··秦逸点头表示了解,带领柳树走到小队的旁边单独练习。
一个小时后,休息时间··“同样都是来训练的,为什么他就这么简单·”六个人对打完之后休息了片刻,其中一人不满地说着,这话其他人听在耳朵里,见柳树没有反应,转头对向秦逸。
“师兄,不带这么偏心的吧,一样都是来练习的,为什么他学的和我们不一样”·秦逸看向那个说话的人,反问他:“你说我教他的动作太简单了”·那人立即回应说是,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点头应和。
见着这般场面,谭容吓得站到人前叫嚷··“我们是唱戏的,各有各的工作,有本事你们也学唱戏啊·”·“唱戏有什么难的,不就动动嘴皮子吗。”
小队中又有人说话了,谭容还想再驳,被柳树拉回一旁··秦逸见所有人这么不满,只好解释最大的原因是柳树有伤,不过,他还是尊重柳树的意见,如果他想学一些难度点的动作,他是不会反对的。
一直站在不远处比划的柳树暂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谭容商量的秦逸,回头继续做着他的动作··欢喜冤家·过了这么久,秦逸居然还记得自己受过伤,柳树不知道该不该感激他,因为自己都忘了受伤这件事了,一般在不痛的情况下,他总会忘记。
他清楚自己得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所以不能为了面子,而让自己受苦··如果以后落下了什么后遗症,老了痛苦的是自己,又不是别人·面子丢了是暂时的事,脚要是有什么闪失,是往后一辈子的事。
“柳树受过伤,要是他愿意学的话,我可以教他·”秦逸解释后又遭到小队反对,一直嚷嚷着秦逸总给柳树找借口,柳树没去理会小队的叫嚷,依旧在练秦逸教他的动作。
秦逸没得到柳树的回复,谭容只好拉下脸不再说话··柳树收起了动作,看着所有人,突然扬起一个十分短暂的微笑,随后道:“我不是来玩的,该学什么就学什么。”
柳树说出这些话不意外又遭到小队的嫌弃与鄙视··“同样都是男人,练同样的动作就很累吗·”小队的人见柳树丝毫不动情,休息片刻之后等待秦逸发号施令,有时还趁着秦逸不注意笑话柳树。
柳树拿着保温杯喝水时眼睛一直盯着所有人的嘴巴看,越看越气,气着气着反而笑了起来··“我就是来混吃混喝的怎么着,你们能奈我如何”柳树扬声长吟,很是得瑟的模样,小队的人听到柳树这么说纷纷吓得转过头去看他,也不知道他是蒙的还是真的听到了,所有人暂时不敢再说柳树。
·连续三天柳树都是和小队们在大木屋前练习,这三天本来是打算学习二人合作的动作的,却迟迟推到现在还没有进行··柳树走到离小队较远的地方进行开嗓,之后唱了几段词让谭容点评,一些低音的气谭容开始能感觉到稳,就是高音时气还是不足。
“呼吸这边你要多练练,把晨修的时间拿去跑步,以后有空多去游泳·”谭容拿起被扔在一旁的小背包,起身走到柳树面前,“只要每天坚持锻炼,高音的问题到拍摄时肯定能解决,有时间多开开嗓练几次就行,别太拼命地练。
接下来你和秦逸必须在这十天里完成合作的所有动作,之前教的指法和台步都得配合着全身肢体来完成,你比秦逸惨,还得在唱方面下功夫·”·“师兄说他明天和秦逸得上山找一位老师父学拳,你确定他有时间来练”·谭容板起脸,不悦地说道:“我不管,他来得了来不了不关我事,反正他最后能完成所有动作就行了,他不能到场,你晚上就回去教他。”
“就不能迟一天”柳树可没那胆儿跟秦逸说那么多话··“还推迟你可别忘了,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来这里学习,一是学习气息,二是为了培养师兄弟之间的感情,方便在戏里能容易带入,再迟下去,怎么和导演交代他来学拳纯粹就是为了玩,你自身条件学东西又慢,他现在不学可以,你不学不行,你必须快他一步先。”
柳树见谭容这么激动,立马点头说他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平日里谭容不会这么严肃,每次教完他们动作,其余的时间都去观光拍照睡懒觉,这突然认真起来,着实吓着了柳树。
好好的人说变就变,一下子都来不及适应··见柳树的反应,谭容很是满意,恢复以往的笑容··“认真点就好,省得他们总说你做事不积极,就是来混吃混喝的。
秦逸昨天跟我说过他来不了,所以叫我让你把他的动作也一起记住了,晚上回去教他·”谭容解释着突然严肃起来的原因,本身她对二人的事便不怎么认真,只抱着已经教过了就算完成的心态,根本就是来应付的。
秦逸这段时间也了解了谭容的为人,昨晚刚吃完饭就在饭堂门口逮着她,嘱咐她好好教柳树,连把他的份一同教给柳树·而刚刚谭容激动地说出那些话,是秦逸让谭容说给柳树听的,虽然后来谭容加入了一些自己的话,但大意不变。
她本身也是有气的,来之前明明告诉他们二人要按着自己的计划把动作学好,这样在最后几天她就可以提前下山,没想到一个太好学,一个无心学,都快一个星期了,只学一些小动作。
好在柳树还有得救,不然真的对他太失望了··“你和秦逸明明就一个房间,为什么他不直接告诉你”谭容很不解,猜测一番之后,惊讶地看着柳树,”你们不会吵架了吧”·柳树摇头,这三天因为练武,每次吃完饭就去散步,散完步回房就睡觉了,根本就没有机会和秦逸说话,白天秦逸虽然会叫他起床,可是自己在炕上磨磨蹭蹭的那段时间里,秦逸早就不耐烦地跑了,哪会等着自己清醒的时候来聊天·秦逸总会去晨修,而自己不同,自己是去晨练,一静一动,与自己平时所属的工作是相反的。
“下午不用再练武了是吧”柳树很是高兴地问谭容,拿起手机开始翻之前收藏已久的书单··“在看什么”谭容好奇地走到柳树身边想看他的手机,柳树正翻得兴起,见谭容在边上,立时拉下脸关掉手机。
“小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八卦”柳树这么一说,遭到了谭容的鄙视··“小说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给人知道的·”好奇心瞬间即逝,谭容不屑地说着,仰起头快步离去。
柳树见谭容走了又把手机打开,翻看了几眼之后,确定心仪的几本小说,关上手机,快跑下山想找一下附近有信号的地方去下载小说··第28章 合不了群,人品太差·洗漱完毕之后柳树早早爬上炕看小说,秦逸较晚回房,见柳树躺炕上,被子连盖着头只露出两只脚丫子,今天又说不上一句话。
秦逸爬上炕,合眼睡去,过了有两个小时后,柳树突然一个翻身,秦逸睁开了眼··柳树的被窝里突然传出一阵轻微的笑声,笑声停下没有多久,被窝里又传出柳树的低叹声和笑骂声。
“我怎么那么傻……”柳树关上手机,刚闭上眼,伸手按摩着双眼,身后传来秦逸的说话声··欢喜冤家·“你不傻,只是笨,躺在被窝里看手机,眼睛等着废了吧。”
柳树惶恐,张大双眼还有嘴巴,缓慢转过身去看秦逸,眼前一片黑,压根看不清楚秦逸是什么表情··“吵醒你了”柳树也只是礼貌- xing -问秦逸一句,因为他在看小说期间明明已经压抑了情绪,不让自己的动作和声音过大吵到秦逸睡觉,刚刚不过才转个身,说了句话而已,他不相信会吵醒秦逸。
可是秦逸躺在炕上已经有两个小时了,不睡觉又在干嘛玩手机自己玩手机也不可能那么不要脸还说自己眼睛要废了的话吧··莫非是……有心事·秦逸“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柳树就这么安静地听秦逸那头的动静,抱着枕头,头靠在枕头上,侧头看着秦逸的方向。
秦逸回答了一声“嗯”就等于是自己吵醒了他,听到秦逸这么回答柳树不敢有大动作了,就这么静静地听秦逸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间闭上了双眼,渐渐熟睡··隔天夜里,柳树把早上谭容教的动作带回来教给了秦逸,泡完脚关上门又躺到炕上看小说,同样的时间与位置,柳树准时关上手机,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心中的感叹,为书中的角色哀愁着,身后又传来秦逸的声音。
“会为书中的人物感叹命运轮转,为什么不认真对待自己你自身的条件不错,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什么大进步·明知自己的条件,也有人在帮助你,却一再放纵自己,你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柳树沉默了,反思一番,低沉的眼神生出了一丝怒气,猛地掀开被子看向秦逸。
“我只是不喜欢融入这个圈子,配音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职业,我自己很满足,也干出了一丝成就,活着有没有意思,我比你清楚”·“不喜欢这个圈子,怎么还来拍戏既然是为了钱,不应该是拼尽全力走到最高点,那样才能赚更多的钱吗”·“我不是为了钱”一时被秦逸的话气昏了头,情绪激动反驳着秦逸,直到秦逸问他是为了什么才来山上时,一下子竟反驳不了。
上山以来其实心里都是矛盾的,偶尔有说服自己的理由,让自己心定下来坚持下去,偶尔又觉得一切根本没有意义,几次产生了放弃的念想··“你一直都是一个被动的人吗看你这样,根本就是一个失去长辈的引导,而一片迷茫,不知该怎么走下去的毛头小孩。”
秦逸非常肯定地说道,“你有那颗心,但你没有动力,没有那种让你前进的力量·”·柳树开口想要反驳,嗓子眼被卡住,眼泪滴落在了手背上,无奈只有收起动作,盖上被子。
明明就没有要哭的意思,也没有那种心情,泪水却情不自禁掉了下来,柳树闭上眼在心里念叨着“快睡觉快睡觉”,还骂着自己怎么那么没用,被人说了几句话而已就出丑态。
这次不用别人说自己不是男人了,柳树都看不起自己··秦逸没有听到柳树的反驳,就在心里默认自己说对了,对面没有动静,闭上眼,继续睡觉··到了第三夜,柳树准时关上手机。
这一次,他是故意发出了声音,声音很轻微,柳树听秦逸那头没有动静,突然觉着脚冷,起身拉拢一下被子盖住脚,随后秦逸那头传来了翻身的声音··柳树猛地转过身看着秦逸,这下可以确定,秦逸是真的睡眠浅。
以前爷爷奶奶在世事经常和谭梦吵架,加上柳大壮有时候不听话,经常在村里惹事,谭梦就因为他们心生烦恼,所以夜晚睡觉总睡不踏实,晚上家里溜进几只老鼠就会被吵醒。
现在的秦逸和谭梦的状况也是一样,就是不明白,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这个样子··秦逸这种人朋友不多,说话的对象也少,- xing -格又讨人厌,有什么烦恼应该只会藏着、憋着不告诉别人。
柳树不喜欢把话藏在心里,清楚痛苦与烦恼说不出的滋味,顿时忘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主动对他表示关心··“你睡眠那么浅,是烦恼太多吗”柳树悄声问着,不出意外,秦逸回应了。
“因为我太贪心了·”秦逸长叹一声,又翻了个身,面对柳树的方向,黑暗中,他看不到柳树,听着声音,应该也是面对着自己··柳树听完秦逸的回答,迟迟才理解秦逸的意思。
秦逸确实有点贪心了,他虽不是一个急于求成的人,但是有太多想要完成的事,时间有时候太紧缺了,不然就是身体消受不了··“听人说你没有签约任何公司,在时间方面应该不会有多大的束缚。
而且,你一年中至少有半年的时间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你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来休息,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苛刻”·秦逸伸手打开放置于床头边上的台灯,不可思议地看着柳树,眼神中虽有一丝惊奇,但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看来你很关注我·”秦逸这么一说,柳树一脸鄙夷的表情看着秦逸,完全不顾及这会不会得罪他··秦逸见柳树这般表现,感叹着柳树对他的态度一直没有变,也欣喜,柳树总算在他面前没有那么拘束了。
“我玩心太重,对待事物过于认真罢了·”·“你当演员单纯只是为了玩”柳树很是羡慕,人家就只随便玩玩而已,就有今天这般成绩,果然成功靠的是毅力和努力。
秦逸坚持了这么多年,为的只是玩柳树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也许说的是实话,但能这么付出,喜欢与爱,肯定就是真的··“并不完全是,当初会演戏只是因为觉得好玩,想体验一下演戏是什么感觉,然后,一拍就喜欢上了。”
“没想过离开吗”·“有,当有人影响到我的生活开始,一点点厌倦了这个圈子,因为他们在破坏我对拍戏的初心·”·初心……·要说配音,柳树依稀记得那时只是单纯为了想给父母一个惊喜,偷偷学习了几年配音,渴望有一天父母能在电视上听到自己的声音。
欢喜冤家·可是,永远都实现不了了……·“你那么努力,为什么朋友那么少”·“朋友要多少才算多”秦逸看着柳树,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这辈子不知有多少人问过他这句话了,可他不明白,究竟什么关系才算得上为朋友,一起吃饭聊天·柳树被秦逸这么问有些难到了,他也不知道朋友多少才算多。
“至少不能总一个人,当你遇到一件有趣或是难过的事情时,你就没有想过要和人分享你的心情,发泄一下内心吗”柳树就是因为没有发泄的对象才一直自言自语,他也不想给人误以为是傻子,可是出来工作又不是玩,谁能总陪在身边。
秦逸认真回想,好像有过,但都是在心里,想一想就过去了··“你没有和爸妈说过自己在外的状况,告诉他们你拍了什么戏,得了什么名次”柳树叨叨地问着。
突然又想起以前在村里帮人干活或是做了什么好事时,回家告诉谭梦她总会夸他,说他长大了,他就很高兴,所以心里有事或是有什么想法,就逢人必说,不过,只有值得高兴的事才会说。
因为有一次告诉谭梦说他讨厌爷爷奶奶时,被狠狠骂了一顿,他才意识到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所以从此以后,一有心事,高兴的话是逢人必说,难过的话只有忍不住了才告诉柳大壮。
想到父母就难过,突然很是羡慕秦逸,他不像自己,身边没了人就不行··柳树这么问他,秦逸忍不住笑出了声·第一次见秦逸笑得这么高兴,更是羡慕他了,他笑成这样,想必父母因为有这样的儿子常常感到光荣。
“我不说他们都想打死我了,何况是向他们汇报·”·打死·柳树一直以为打死这个词只有和自己沾上,没想到秦逸的父母也会有想打死他的时候。
“我妈总怪我不争气,你那么努力,怎么可能会……”柳树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逸,如果自己有一个像秦逸一样的儿子,做事认真,又会吃苦,又有上进心。
做梦都能乐醒,爱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打死他··第29章 误会·“父母不希望我做这行,希望我从事金融行业·玩这几年还行,等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肯定又得大闹。”
我妈希望我做这行,可是我总认真不了……·柳树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失败,人家一个玩玩的人都比他努力了,他怎么那么没用··一夜短谈,柳树一次次想起父母,无尽的思念与愧疚还有懊悔,沉默了就不再开口,不知不觉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
秦逸见柳树闭上了眼,伸手关上台灯,拉拢好自己的被子也闭上了眼··同样,也是不可思议的,为什么会和他说了这么多话呢,心里莫名觉得舒畅·可能是因为极少和他人谈心的缘故吧,也许那样能解压也说不定。
睡眠浅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他有一阵了,尝试过很多种解压的方法,想着来寺庙这种深山的地方环境肯定比城市好,效果也会很明显,不想,这里是最近大自然的地方,鸟兽虫鸣,被吵醒的几率可比那有隔音的房间差多了。
不过,一周之后确实起到了效果,慢慢适应了一些,在半夜也没那么频繁地醒来了··再一次睁开眼时,天还是黑的,耳边传来敲钟的声音,秦逸习惯- xing -踢了一脚柳树,快速下炕穿衣洗漱。
柳树被秦逸踢了一下之后慢悠悠坐起了身,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一手推开棉被,就这么坐在炕上被冷空气冻醒··柳树颤抖着从炕上爬起来穿衣,整理被子期间,秦逸已经早他一步出门。
听到秦逸关门的声音,柳树这才惊醒,昨天晚上好像和秦逸聊天了是吧·“我胆子什么时候这么肥了,居然敢问他问题·”柳树以前也有想过,但也只是想,没敢过,没想到昨天晚上自己那么勇敢,“他也没有说我什么,好像没有那么讨人厌嘛。”
整理完房间出门去晨修了,一个小时后吃完早饭跑到大木屋前的空地等待谭容,等了十几分钟还是不见她的人影,反倒是等来了几个小演员··小演员们见柳树蹲在台阶上,招呼也不打一声,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
柳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见其中一人时不时往自己身上看,让他忍不住站起身,探头观望着几个人的嘴型,想看看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一副很也不起的样子,不就先来我们几天;走路也不好好路,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以前是走T台的,板着张脸就以为自己是高冷,脸神经有问题就去看医生,演什么戏嘛。”
几个人叽叽喳喳说着,柳树听得很是模糊,但总算看清他们在说什么了,想象着他们形容的那个人,那不就是秦逸吗··原来你们在说秦逸的坏话·“你们真有本事就去当主角啊,身为男人只会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算什么东西啊,好歹是在他手下学本事的,有种找别人教去你们给我记住今天说的话,回头我去告诉他”柳树指着几个人直嚷嚷,突然见谭容来了,抬手招呼着她。
谭容见柳树这么热情地招呼她,不解地看着几个快步离去的小演员,凑近柳树问道:“怎么了”·“他们几个在说秦逸坏话·”·“他们”谭容指着远去的几个人,一脸毫不在意的模样,“说就说呗,又不是说我们。
秦逸也真是,尽去学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每天都不来学演戏需要的动作·今天开始重新回到小木屋去练动作,晚上你再把动作教给秦逸·”·柳树点头,带上水壶和饭碗跟谭容重新回到小木屋练习。
柳树二人刚走不久,秦逸随后便到了广场,跟着秦逸而来的还有十几位小演员,所有人齐齐站于各自的位置上,不久师兄也来了,但还是不见其他几个小演员到来··师兄见练武的时间快到了,叫秦逸去找其他人,秦逸找寻了半个大木屋,总算在木屋后面的山里找到了迟到的几个人。
几个人蹲在一起像是在商量什么,入神得很,秦逸走近他们居然都没有听到动静··欢喜冤家·秦逸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却在这时听到了他的名字··“秦逸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我知道了自然能对你们怎么样·”秦逸把石子丢在他们身边,吓得几个人鸡皮疙瘩直冒起,缓缓转过头看向秦逸··几个人以为秦逸听到了他们刚才说的话,其中一人连连求饶:“真的不是我们说的,我们是听柳树说的。”
“他怎么说的”秦逸不清楚他们刚才在说什么,担心他们会说谎,这才假装听到了他们说的话··“说你每天在人前装样子,很多戏的主角都是靠关系得来的,全是他跟我们说的。
我们本来想告状,正讨论你会不会不相信,你就来了·”·秦逸不怎么相信这些人说的话,平日里柳树和他相处并没有表现得有多反感,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害怕,事事表现在脸上,他怎么可能是这么虚伪的人。
可是,想起那次在公交站附近看到柳树用手挡着海报而过的场景,这件事的可信度还是提高了··晚上柳树吃完饭跟着小师兄们一起到附近散步之后就回房了,多日没有换洗过的外套又直接脱了放在枕头边上,急匆匆爬上炕躺着,数分钟后,柳树双脚还没捂热秦逸就进屋了。
秦逸刚进屋就开始脱衣要上炕,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一直板着一张脸·这时见柳树的枕头边上放着几件外套,越瞧越觉着眼熟··“你从来都不洗衣服”柳树听到秦逸在问他,赶忙把手机关了从被窝里露出头。
“这几天天气不好才没天天洗,不过几天有洗一次·”·秦逸听完立马掀开柳树的被子:“这件衣服你昨天和前天不是穿过吗,脏不脏洗了”·柳树坐起身,拿起枕头边上的衣服放在大腿上,委屈地说道:“又不臭,而且这么冷的天,洗了又晾不干。”
“谁让你不多带几件衣服,你知道一件衣服穿了不洗带有多少细菌吗·你今天要是不洗,别想睡炕上,我嫌脏·”秦逸走到门边打开屋门,柳树没办法只好灰溜溜地低着头,穿上外套,拿着衣服,提着一个大水桶走出房间。
大晚上还下着小雪的天,柳树在厕所外面蹲了二十分钟总算把衣服洗干净了,冻红的双手已经不知冷的感觉,反倒觉得有些发热·提着桶寻着附近的晾衣杆去晾衣,回来的时候门是关上的。
按理说,这山上这么冷的天,门不关不行,关一下也正常,问题就出在于,里头居然上门栓了··“你怎么把门关上了”柳树把桶放在一旁,盯着门缝往里看,眼前是一片漆黑,屋里一道声音也没有传出。
柳树伸手拍着门,手和脚冻得更是没知觉了,但这身子却更加剧烈地抖动着··“秦逸,你干嘛把门关了”柳树越冷说话便越激动,想着会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二人说了那番话,第二天秦逸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这么不经说,小心眼怎么这时候嫌丢人了,我逼你了似的·”柳树这时候也不在意得不得罪人了,人家已经对他做出这么过分的事,不得罪也是遭人欺负了。
秦逸睡眠浅,当柳树的声音响起时他就已经醒了,他是故意不打门的,只想让他在外面冻一下,反省反省,没想到,逼得急了,竟说实话了··“真是你说的”秦逸问他,随后泄了口气,闭上眼,不再去听柳树说的话。
柳树不清楚秦逸在说什么,听着屋里没有动静,只有一个劲直拍门·他知道秦逸睡眠浅,即然不想让他睡个好觉,那他也绝不会让秦逸睡得安眠·拍了几分钟的门,柳树奈不住寒冷,转身跑到屋后的小棚子取暖,身子暖和了,鼻涕便流了下来。
柳树摸了摸鼻子,整个鼻子连同气息都在发凉,受伤的左脚隐隐约约有些发痛,倒也不至于难受到受不了··“死秦逸认识你从来都没有好事,难怪你这种人没朋友,真是讨人厌”柳树只感伤心,伤心完了就开始生气叫骂着,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隔了一面墙的邻居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刚才就听到柳树的动静,这会又听到他的叫骂声,善心的邻居是寺庙里的师傅,年长不了柳树几岁,当猜测到柳树可能和秦逸闹矛盾时,俩人穿上外套便跑屋后来察看情况了。
“柳树,怎么了”国字脸,高高壮壮的邻居低声问柳树,柳树这便说出了事情的经过给二人听,·二人听后也跟着气,带着柳树上门拍了几下房门,可是屋里依旧没有动静。
这大半夜的,夜深人静,一点声音就容易传开,怕影响到附近的师兄弟们,无奈之下两位师兄只好带着柳树上自个房间去窝一宿了··第二天,天还没亮,敲钟的声音也还没响起,柳树悄悄地从师兄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知道秦逸这时候还没睡醒,而且昨天晚上那么闹腾肯定睡得更不安稳,这时候去拍门,睡眠肯定还不足··柳树走到自个的房间外,为免打扰到其他人休息,柳树拍门的力度不大,只保证能吵到秦逸就对了。
一个劲地拍拍拍,秦逸还是没把门打开,但人是醒了··秦逸掀开被子坐在炕上,双手揉弄着双眼,起身跑到对面的柜子去拿手机··柳树拍了几分钟的门,秦逸的声音没听到,反倒听到了一阵轻快的音乐声。
第30章 比试·晨修的时间刚过,柳树先人一步到饭堂打饭,而后提着大水壶跑到小木屋去吃饭··拐了个弯想到木屋门槛上去坐,没想竟有人比自己先一步打饭来到小木屋前等候。
这个秦逸也真是,以往训练总不来,和谭容商量换回场景就又出现了··柳树盯着秦逸面前放置饭菜的小四方桌子,观望了四周几下,只得暗自叹气··平日只有他们仨来这儿打扫卫生,几天没来,木屋周围全是树叶和尘土,门槛都没得坐。
今天左脚伤处时不时发疼,总不能像之前一样站着吃饭,可往门槛那儿一坐,晚上又得洗衣服··这桌凳好歹是我搬来的,要坐也是我最有权利坐,怎么就不能坐的了。
欢喜冤家·把心一横,拨腿走向秦逸对面,重重地把饭碗放下,坐在秦逸对面的凳子上··二人对视五秒,随后转变为瞪视对方,之后各自埋头吃饭,谁也不理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哎呀,稀客啊,怎么今天有空来了”谭容双手抱着饭盒走到二人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只见二人埋头吃饭,谁都没有理她··谭容板起脸,觉得这氛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要说之前仨人在一起吃饭的话,秦逸和柳树虽不是有说有笑,也不至于这么安静才是,而且秦逸总有偷夹柳树的菜的习惯·——不会是闹矛盾了吧·“你们怎么了”谭容越看越不对劲,不了解清楚二人到底闹啥矛盾,这饭还真就没法好好吃下肚了。
柳树放下手中筷子,抬头瞪视秦逸,秦逸头也没抬,理都不理会他们··“怎么了”谭容把头凑近柳树轻声问他,而后柳树便把昨天晚上的经过告诉了谭容,气得谭容狠拍了一下桌子,跟着柳树一起瞪视秦逸。
“你说你一个大明星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摄像机没有在面前,本- xing -就暴露了是不是”谭容一直数落着秦逸的不是,秦逸淡定从容地吃他的饭,依旧不理会。
谭容见秦逸没有表示什么,火气更是大了,又再连连骂他几句:“哼,欺负人怎么就不敢吭声了亏你总说柳树不是男人,瞧瞧你自己,头发都没柳树短,做错事也不敢承认,只会在背后耍小心机,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听到谭容拿秦逸来和他比,柳树吓得筷子停在半空中,两眼惊恐看着二人。
你是在火上浇油吗你可以数落秦逸的不是,为什么还要把我给拉上,这样只会让他更记恨我啊·柳树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要告诉谭容昨晚的事,低下头咀嚼着饭,耳边传来了秦逸的声音。
面对谭容的数落秦逸一直没有开口,直到拿他和柳树做对比,忍不住抬眼看着她,左手放下饭碗,指着二人比划道:“那你倒是照照镜子,看你哪点像女人了·”·谭容顿时瞪大眼,气势汹汹地说道:“我哪儿不像女人了”·“那你倒是说说哪儿像了,眼睛没柳树好看,鼻子也没柳树好看,嘴巴还是没柳树好看……这脸蛋就不用我说了吧”秦逸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微微上扬。
谭容气得正要反驳,转头盯着柳树打量了一番,微微一怔,两秒之后,谭容猛地站起身,小凳子被蹬到身后滚动了两圈,转身离去··柳树放下碗筷,叫住谭容,想拉住她却被她那充满怨气的眼神给瞪得缩回了手。
这下连谭容都得罪了……·秦逸居然在挑拨他和谭容之间的友谊,这个人也太- yin -险了··明明就没对他做过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难道那天晚上的对话真的触他老底了不然这么会一直对他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简直没天理·人还没缓过神来面对这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时,只见秦逸抬眼瞧了下谭容的饭碗,又再扬声说道:“碗里还有饭菜,如果遇到了师兄,我会告诉他是谁的。”
谭容还没走出几步停下了脚步,身子没转过去,想了想又继续往前走··告就告呗,又不是第一次被抓了,顶多再去擦半天正殿··秦逸又再补充了一句:“碗筷在这里不知道谁会帮你收,如果丢失了,是要重罚的。”
·柳树抓住了一丝挽救二人友谊的机会,立即朝谭容说会帮她收拾碗筷··谭容走了几步,又再次停下脚步,随后快步走到小方桌前端起碗筷就离开了小木屋。
“为……”为什么就不能留给我一个机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谭容离开,今天的训练还没开始便结束了··柳树不想再说秦逸什么了,这人的小气程度他算是见识到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讨厌他的原因之一了。
本想加快吃饭的速度,散步一会独自去练习,秦逸又开始说话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讨厌我,所以我不信你和我住同一间房是自己情愿的·”秦逸放下手中碗筷缓慢地说着,随后倒了杯水,很是悠哉喝着。
柳树饭也吃不下了,两手紧紧抓着饭碗,场面一时极为尴尬··柳树心虚地低下眼,他不清楚秦逸接下来会再说些什么,说话总是一句一句,时间越长,心里越是紧张。
“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有话可以直说,别总背后一套面前一套·真不想和我一间房,可以,我们比试一场,谁赢了,房间就是谁的·”·“打架”柳树没想到秦逸会因为前天晚上的对话而产生这么大的分歧。
这人变的也太快了,不仅心眼小,脾气还大呢,都直接叫嚷着要打架了··这人还真看不出那么坏,虽说没有太大的明星架子,作风也正常,就是- xing -格方面出了点问题。
柳树不想和秦逸争那房间,虽说心里有气,也想揍他一顿·无奈碍于二人的身份差距,秦逸不计较,他可不能不计较··秦逸见柳树低着眼在想事情,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只有一步步激他,使他坦然面对自己。
来这儿一个多月,平日没人好好和他聊个天也没人和他比试一场,正好柳树坐在面前,使得自己心头不能平静,手脚痒痒只得找个借口来和柳树打一顿··“做人活着别太窝囊,要想让人看得起你,首先就得看得起自己。
我给过你机会,自然不是耍弄你·你心里不是气吗我们不是君子,是男人,男人就要用拳头来说话·”·柳树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并不想和秦逸争那间房,他可以退出,但这话就是不想说出口,因为秦逸太讨人厌了。
“可以谈条件吗”秦逸不会善罢甘休的,从昨天到现在一直给他难堪,如果直接说出拒绝的话有可能会让他再做出什么事,只能接受他的要求了。
“可以·”秦逸喝了口水,随后站起身活动筋骨··欢喜冤家·柳树见秦逸那架势有点害怕他会对自己下狠手,眼睛四处张望,思索很久才想出了几个条件,同时隐隐意识到秦逸对自己说的第二句话时的意思。
他说自己别总面前一套背后一套,难道,他知道自己曾经在网上黑他的事·我就纳闷他怎么突然说变脸就变脸,该不会是那群演员们知道些什么,告诉他的吧·惨了惨了,柳树绝望了,记得当年一起拍过一场戏,秦逸无缘无故踢得他腿上一块淤青,好一阵才消失,今时他是有目的前来,下手肯定不比当年轻。
“我左脚受过伤不能踢到,还有,谁都不能拿武器·”柳树没有底气地说出这两个要求,秦逸点头,也说了他的要求··“行·我也有要求,不能打脸。
过几天摄像组的人会上山,到时候拍下了,难免会有争议·”·柳树想着也是,但也有小小的失落··本来在心里已经脑补把秦逸打肿脸的画面,不过也只是脑补,敢想不敢做,人家那张脸值钱得很,不同于自己。
秦逸提出打架虽是震惊,倒没让柳树害怕,柳树怕的是人家只是想打他,并不是真的打架··虽说是同行,人家大牌他不敢斗,可是咱也不是让人欺负的主,真让人当沙包了,哪有不反抗的道理。
“真要打”柳树小心翼翼地跟秦逸确认一遍,秦逸点下头,不耐烦地看着他,又再嘲讽他几句··“说打就打,畏畏缩缩像个什么。
真不明白,像你这样活着还能活得这么安顺,到底是有多幸运·”秦逸想着又觉得也是,以前在山里肯定没少受过欺负,到了外头肯定也是经常受欺负·可能是习惯了,人又不矫情,才活得这么好吧。
我这样活着怎么了,是想说欺负得我不够多吗·老是讲着活着怎么样怎么样,柳树听得又烦又气,终于忍不住反驳··“我有我的生活方式,别总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活着就得走你这样的路。
你和我不同,思想自然不同,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思路上的人”·终于激起了战斗的心,柳树站起身准备迎战··秦逸听柳树这么说更是觉得有意思了,情绪一下子被激奋到,对柳树说的那番话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你是说我笨吗”秦逸问他··“不是·”是愚蠢··柳树不敢说出来·如果对面这个人是大根,从一开始说的第一句话起,俩人早就扭打在一块了。
第31章 对决·“我还有个要求,出了什么事,后果不能让我一个人来承担,你得向别人解释·”·秦逸点头:“不会为难你,也不会让人觉得是欺负你,我会用你学过的招式和你决斗,还有,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和别人无头。”
柳树了解秦逸这人不会说假话,既然人家这么说了,那就打一场吧,即使是输了··二人走到平时练习动作的空场去,对视几秒,秦逸率先动手··一开始柳树出不了招只有防秦逸的份,秦逸也如他所说的,只用自己熟悉的招术来对打,接了秦逸几次招,柳树开始反击,却不慎踢中了秦逸的腰部,而且力度还不轻,他本以为他会打空的。
刚开始打中秦逸心里还会害怕,也会让着点,虽然有可能打不过他·但随着秦逸打中他的次数越多,激发出的怒气越大,打着打着脑子就不听使唤了,也不顾虑和他对打的人是什么身份了,脑子里只有出招、防御,出招、防御。
俩人正打得尽兴,监控室里的师傅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感觉二人的动作似乎下手有点重了··冬天二人穿的衣服有点多,看不出皮肉受伤的痕迹,他们推测不出二人是不是真的在打架,直到柳树被秦逸反压双手按在半空中,才意识到武术之中并没有这种招式,才出动两位师兄去劝架。
师兄们到达现场时二人还在打,柳树依旧被秦逸反压着,好在柳树弓着身子没给秦逸压在地,奋力想要直起身,在这时,师兄们的声音传来了,秦逸被师兄们拉开,二人被带到监控室训话。
·一个小时后,柳树一个人从监控室里走出来,秦逸被留在里面继续受训··秦逸坐在一只二十厘米高的木凳子上,相当于蹲着·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一个个轮番训他话的师兄,面无表情。
“你身为一个公众人物就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怎么能公然欺负柳树,而且还在训练的场地打架·”师兄压低声音训斥着秦逸,其他几位师兄站在一旁跟着附和了几句,为柳树抱不平。
“听人说你昨天晚上把柳树关门外了,万一受寒感冒了怎么办,你们电视剧开拍的时间不是快到了吗”·秦逸头点着,脸上却丝毫没有忏悔的意思。
“你身为演员连个假的表情也不愿给我们,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个子高壮的师兄微低下身盯着秦逸的眼睛,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真的无药可救了。
“完了,秦逸啊,你这么好的一个师弟,做什么都勤快,怎么这事就一根筋·”师兄拍着脑瓜子在屋里转啊转,就是想不通怎么说服秦逸,可是人家都这么大个人了,还需要像小孩一样去说教二十几岁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能听进去才怪。
“你们是有什么矛盾,非得闹成这样”·“他在背后说我坏话·”秦逸坐在凳子上已经有一个小时,屁股都坐酸了,想站起身活动活动,可是师兄们不肯。
才刚起身就被旁边一位师兄给重新按回凳子上··“你不是心眼小的人,师兄们都知道,怎么就那么在意他的话·真不愿意在一个房间,可以和师兄们说,师兄们可以和师叔伯沟通一下,怎么就打起架来了。”
师兄们可着急死了·他俩的矛盾确实不大,要解决的问题也只是一个房间而已,让人恼火的是他们居然在训练期间打架万一打伤了,出了问题,导演上山来问责,他们寺庙可脱不了干系。
“是不是只要分开住,问题就解决了”·欢喜冤家·秦逸摇头,师兄的表情瞬间又起了波动,没等师兄发脾气,秦逸很快回答了师兄:“不用换房间,我不会欺负他,只要他不犯我。
但如果他提出换房,我是没有意见·”·“行,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但你得为你的行为负责·晚上吃完饭,到柴房把柴劈完才能回房休息·”师兄转过身不去看秦逸,左手扶着额头,闭目摇头。
柳树晚饭只匆匆扒了几口,碗都没来得及洗就急忙跑回房间,入门顺手关上房门 ,接着拉上门栓··一系列动作进门不出五秒时间完美完成,做完之后回头去看上了门栓的大门,一番成就感。
然后,心虚了……·人家可是大牌,闹脾气这种事,怎么着都轮不到他,何况秦逸对他已经很大度了,真把人逼生气,他不得被直接赶出寺庙,戏都不用拍了。
柳树赶忙把门栓拉开,脱下鞋子爬上炕去看小说··“今天这炕怎么不暖和了”柳树埋进被窝得有半个小时,可这身子总是不见得暖和,柳树放下手机,在被窝里探来探去,甚至连秦逸那头也摸了几下,这炕还真的不暖和了。
“怎么没有温度,不会坏了吧难道我们注定无缘了”柳树盯着炕,越想心越灰·人也没心思看小说了,就这么盖着被子放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拿起手机一瞧,已经是晚上的九点。
柳树摸着肚子爬下炕,穿上鞋子想出去找点吃的··晚饭时为了比秦逸先回房少吃了两个馒头,想不到在房间里坐了两三个小时,他人还没有回来··人还没有回来……·柳树从炕上爬起跑到衣柜去查看秦逸的衣服还在不在,结果秦逸的衣服还有东西依旧摆放在衣柜里。
“没有搬走,那人去哪儿了”·他不知道秦逸为什么突然对他这样,如果真是因为自己黑他的事被发现了,那他确实没有脸去怨人家·虽然把他关门外,还打了一架,可是现在气也消了。
相反,因为那一架,打得汗水都出来了,心里和身子骨倒是异常舒爽··“走了也好,那样我就可以独占一个炕了·”心里小小得意着,但他明白,最有可能离开这间房的人只有他柳树,没有别人了。
防止秦逸中途回来把门上闸又不上他进,出门前柳树在门外加了把锁,这才安心地跑到饭堂去找东西吃··大晚上的,天气又冷,饭堂自然已经没有人了,但食物肯定还有剩。
之前就有几次半夜来饭堂找吃的经历,这一次来自然也是熟门熟路到达了目的地··柳树找到了几个大馒头,虽凉了,馒头还算柔和,吃在嘴里香着呢,嚼着嚼着还有一点甜味。
两手各拿两三个馒头离开了饭堂,人没走远,就听到附近传来阵阵劈柴的声音··“谁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忙活”·寻着声源走去,只见一间小瓦房灯火通明,大门开着,隐约能看到一个正在奋力劈柴的身影。
柳树嘴里咬着馒头,左手半抱馒头,右手举着手机,照着路面,一路走上石阶来到柴房前·想进去瞧瞧谁还在里面干活,脚还没踏进一步,里头的人听到门外的动静,停下动作,朝他看了过来。
二人就这么愣在原地,为免尴尬,柳树拿起一个馒头递给秦逸,秦逸看着他,果断取走,丢下手里那把厚重的柴刀,坐在一旁咬起馒头··大冬天的,秦逸身上只穿一件单薄的秋衣,额头上一层薄薄的细汗,旁边搁置着一件墨绿色大衣。
柳树本来想转身就走的,可是没好意思走,看着秦逸那阵势,不像是一时走得开的样子,大半夜不回房休息,而是在这里劈柴,恐怕,是被罚了吧··虽有点幸灾乐祸的念头,归根结底一半原因还是自己造成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把边上这些劈完就行了·”秦逸指着墙角边上几根还没劈完的大柱子,柳树见着不多,想想自己也好久没劈柴了,为了缓和他和秦逸的关系,区区几根柱子他不用几分钟就能劈完。
二话不说把所有馒头扔给了秦逸,直接拿起柴刀开始劈柴··秦逸没有阻止他,柴刀只有一把,他也不用争抢,坐在一旁吃着柳树带来的几个馒头,最后只留了一个给他。
柴劈完了,见着时间已经近十点,带上剩下的一个馒头,柳树走在秦逸身后,一起离开了柴房··二人走在黑漆漆的石板小道上,借着月光寻着周围的建筑物一路慢步,走在路上都没有瞧见过其他人经过。
虫鸣声阵阵响起,微风拂过,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家乡··想到家乡,同样是从大山出来的秦逸也有和柳树一样的想法··二人走在路上,秦逸主动搭讪。
“你为什么会出山记得当年你在家种地种得挺好的,你妈让你出来你还不愿意,想着法子骗她让她死心·”·秦逸不提柳树还不气,没想到这事他还记得。
柳树把话藏在心里骂着,明知道他不愿意还说那些话添油加醋,使得谭梦那未熄灭的希望重新燃起··那时要是没有遇到秦逸,他现在就不会出山,也不会成为一名配音演员。
“在山上有吃有喝,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得让我往外跑·可能这已经成为习俗了吧,不出山,会被人说没有出息·”·第32章 提要求·“在这里生活不好吗”·柳树皱着眉头悠悠点头:“当然好了,很多东西山里都没有,看病也方便,就是东西贵。”
说到东西贵柳树又忘了聊天的对象是谁了,一直以来他就想吐槽这个话题,这正巧提到了,忍不住就说了一大堆··“番薯在我们那儿都拿去喂猪吃,没想到这儿一斤这么贵还有玉米,买都不敢买了,每次我回老家都会狠狠啃一顿,吃到饱吃到腻”·秦逸点头,表示也赞同柳树的看法。
·欢喜冤家“小时候在山里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每次到城里住一段时间,他们到菜市场就会这么说·”·听到秦逸的回应,想起昨天晚上被关在门外的场景,柳树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万一明天又变脸,不知道会不会死得更惨··“你出来是为了赚钱还是玩”·柳树一下子被这个问题难住了,要说赚钱,他已经没有那个心了;要说玩,哪儿有那条好命。
那么是为了什么·漫无目的地一路走来,难道真是因为谭梦的期盼还是为了接近叶惜可是,前面已经达到了,后面永远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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