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by 落日挽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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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 by 落日挽戈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文案:·     郑重孤身一人闯荡江湖好几年,正是悠闲自在了无牵挂的时候,一个自称是他师兄的男子从天而降··可他分明未曾拜入师门……·男子还口口声声说一切是命运使然,让他找到了师弟·郑重不相信命运一说,三番五次逃离·男子异常执着,到最后,郑重无可奈何,留下纸条:倘若今后我们还能相遇,在下姑且信了命运一说。
故事有四个人物,两对cp·郑重X夏槐·萧永鉴X陆河卿·是HE·因为没有太多设定,故事结束得可能有些匆忙~·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郑重,夏槐,萧永鉴,陆河卿 ┃ 配角: ┃ 其它:·☆、郑重篇(一)·(一)郑重篇·郑重孤身一人闯荡江湖好几年,正是悠闲自在了无牵挂的时候,一个自称是他师兄的男子从天而降。
眼前的男子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模样俊俏不说,身材也高大挺拔·本可以同时进出三个人的客栈大门,他却自顾自地展开了四肢,硬是将郑重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郑重见状,下意识地护住了怀中的物什·又将男子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容十分陌生,想必是胡来的疯子罢了··郑重正欲开口请他让道,男子倒是扯着嗓门率先说话了,“师弟师兄终于找到你了这就是命运啊”·他这一吼,引得客栈内外无数人观望。
“咦这不是最近那个经常囔囔着要找师弟的疯子吗”客栈里有人说了一句··“可不就是他么前日在那翠仙门口大闹着要找师弟,吓得老板娘请了好几个打手都没能让他走,结果店都差点被砸了”有人附和道。
“那他找到师弟没”又有人问了一句··“他今天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没找到的,也不知道他师弟究竟是个什么人,竟让他如此痴狂般寻找。”
有人开始啧啧称奇··客栈里头议论纷纷,郑重也听出了些端倪,看着男子这般疯癫的模样,竟有些可怜他了··不能动武,便只能好言相劝了,郑重冲男子拱手道:“这位公子,在下一人闯荡江湖好几年,未曾拜师,绝无可能是你的师弟,你一定是找错人了,还请让一让。”
说罢,郑重就往左侧走,谁知男子迅速移动,再次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男子在郑重面前站定,双臂稍稍向内拢,像是一个拥抱,“师弟师兄好不容易找到你,怎能让你一人离开,若你执意要走,带上师兄一起吧”·郑重闭口不言,做出要向右边走的姿势,男子目光一凛,迅速移动,在他一脸得意地挡住郑重右边去路时,郑重的身子一侧,从门口左侧走了出去。
客栈里瞬间爆发出阵阵掌声··“小兄弟身手不错啊”·“小兄弟你可快点走吧这疯子武艺高强,保不准你会吃亏的”·“我倒觉得这次这疯子要栽跟头了”·客栈内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郑重径直朝前走了几步,却觉得腰间一紧,一副温热的躯体覆了上来,他一惊,正欲挣脱反抗,不料后背- xue -位被强劲的指劲点了两下,整个人顿时动弹不得··身后的压迫感突然消失,男子走到郑重的面前,双手叉腰,洋洋自得道:“师弟,你可不能一个人走。”
客栈内的众人见状,皆是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敢前来帮忙··郑重暗自运用内力欲解开- xue -道,却不知怎的,男子的点- xue -手法极怪,- xue -道无论如何也无法解开。
而且他的身体虽被定住,却能与平常一样开口讲话,“这位公子,还请解开在下的- xue -道·”·男子哈哈大笑:“师弟莫说玩笑话了,若师兄一解开- xue -道,你就跑了该如何是好”·郑重的嘴角一抽,心道:我当然要跑。
男子见他不说话了,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想必师弟你对我还有些陌生,那么师兄就先告诉你我的姓名,我姓夏,单字一个槐,槐树的槐……师弟可记住了”·郑重缓缓道:“夏兄,你绝对是认错人了。”
夏槐连忙摇头,“不可能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没理由会错的……等等那我问你一个事,你一定要回答。”
郑重到:“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还请回答后夏兄为在下解开- xue -道·”·夏槐爽朗地笑出声,“这是自然……你是不是叫正中(郑重)”·郑重着实一惊。
他确信自己是第一次遇见夏槐,也确定自己从未拜师,况且他这一年来一直都隐姓埋名生活着·按理说,除了他曾经相交甚好的友人不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他的真名,最重要的是,他曾经的友人皆已相继死去了。
莫不是,以前不经意惹上的仇人派他来的……·思及此处,郑重只觉得四肢发软,额前也冒出层层细汗··夏槐摸着下巴在郑重的面前来回踱步,脸上笑意逐渐浮现,“你怎的不回答莫不是不想解- xue -了”·郑重咬了咬牙道:“夏兄认错人了,在下姓刘,单字一个棋,下棋的棋。”
思虑一番,郑重还是说出了一直在用的假名··郑重说完便观察着夏槐的神情,不论夏槐是如何知道他的真名的,也不管他是否真有这么一个师兄,只要夏槐守诺解开- xue -道,郑重绝对撒腿就跑。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你叫刘棋啊……原来是这样啊·”夏槐似乎颇有些失望,一连叹了好几口气,见郑重目光迫切地看着自己,他才食中二指并拢在郑重的- xue -位上迅速点了两下。
束缚感立马消失,郑重绷紧了神经,正欲抬腿逃离,四肢的疲软感却未消失,他刚走一步觉得脚下一软,对着地面狠狠扑去··又是两下强劲的力道点在后背,郑重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觉得腰间又是一紧,整个人维持着即将摔倒的姿势稳稳地落入了夏槐的怀抱。
郑重大惊失色,正欲张口说话,却发现这次连着哑- xue -也一并被点了··夏槐将郑重打横抱起,脚尖点地,三两下跃上了房顶,迎着晚霞微风,哈哈大笑着向着镇外飞奔而去。
“唔”郑重怒瞪着夏槐,双颊也因羞恼染了两处绯红··夏槐的内力轻功极好,抱着一个成年男子飞跃也不见有任何呼吸不顺的迹象,“哈哈哈哈哈哈……师弟你也别怪我,我这都是奉了师父的旨意要带你回师门的。”
郑重依然死死瞪着他,眼中的愤恨呼之欲出:不守信用的小人·夏槐似乎读懂了郑重地意思,却依旧是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也不能怪我又点你的- xue -,还不是因为师弟你自己不老实,居然还编了刘棋这个假名,你还真以为师兄好糊弄啊”·郑重继续瞪着:真名假名与你何干·纵使夏槐脸皮再厚,被瞪了一路他也觉得后背发麻,“一直这么干瞪着我,你的眼睛不累么”·郑重的眼睛愈发睁得大了。
夏槐失笑道:“你不心疼自己,我这做师兄的不能不心疼师弟,在出镇子前,你先睡一下吧·”·颈后又是强劲的两下指劲,郑重还没来得及感叹命运多舛,就感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要想追到师弟,首先得脸皮厚·☆、郑重篇(二)·郑重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此时的他被五花大绑在床上,使劲全力挣了几下却也是无济于事,唯一令他庆幸的是怀中的物什仍在。
看着屋顶与房梁,他不禁心生几分惆怅··“哟,醒了”夏槐放大的脸突然凑了过来··郑重吓了一跳,又开始挣着绳子,“请放开在下”·“放开你可以,但是你必须先诚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夏槐咧嘴笑道,“回答问题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一些事·”·郑重没好气道:“你言而无信,在下不想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也不想听你讲什么。”
“是你没有给我正确的回答·”夏槐双腿交叠坐在了床边··郑重无言以对,想必也是自己回答姓名时反应有些紧张让夏槐起了疑心··见郑重又沉默,夏槐也抬头看向窗外清冷的月色,一言不发。
郑重本来等着夏槐讲话,却发现他久久不出声,房内气氛诡异得吓人,便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讲话”·夏槐一听,立马冲郑重笑道:“我这不是在等你开口问我嘛。”
“……”若不是手脚被束缚,郑重真想扇自己耳光··夏槐敛了笑容,意味深长地看了郑重一眼,问道:“你相信命运吗就是那种与生俱来的,一切早已注定,无论如何也无法更改无法摆脱的命运。”
“不相信·”郑重答得飞快··夏槐惊道:“你都不曾仔细思考一番,竟就这样否定了”·郑重只觉得夏槐莫名其妙,“在下素来不相信命运,自然无需仔细思考一番。”
夏槐一时语塞,愣愣地盯着郑重许久,好几次欲言又止··“在下回答完了,”郑重提醒他,“你还要告诉在下一些事么不说的话就可以放开在下了。”
又静静地看了郑重稍许,夏槐终于说道:“要说·”·郑重叹了口气,“你讲吧·”·夏槐思虑了阵,道:“你不是一直说你从未拜师过么”·“是的,可你不信。”
郑重十分平静地回答,瞪着眼睛也怪累人的··“可能事实的确如此,反正你是绝对不曾拜到我们师父座下的·因为我今日也是初次见你·”·郑重听夏槐这么一说,连忙道:“是谁派你来寻仇的么”·夏槐疑惑道:“寻仇什么寻仇”·郑重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以夏槐的反应来看,应该不可能是寻仇了。
“没什么,”郑重舒了一口气,“既然你今日也是初次见到在下,为何要一口认定在下就是你的师弟”·夏槐往床头挪了几分,他弯着身子凑到郑重的眼前,盯着郑重的目光隐隐变得炽热。
许久,他缓缓开口,“因为我相信命运·”·郑重将头扭向一边躲避夏槐的目光,“在下已经说过不相信命运·”·“可我相信。”
夏槐坐直了身子,道,“我自小被师父收入门下,师父说他今生会收两个弟子,因为命运如此安排·可在不久前,师父观察到天有异象,知道是他收第二个弟子的时候了。
于是他告诉了我师弟所在的大致方向,我一路寻找,终于在今天找到了师弟——也就是你·”·郑重沉默了会,道:“恕我冒昧,你的师父是不是在欺骗你”·“不可能”夏槐反驳道,“师父说了师弟的名字叫正中(郑重),而我今天也问了你的名字,你见名字被我猜中,便编了刘棋这个假名来欺骗我,是不是”·郑重十分无奈,“若是你被一个陌生人猜中真名,你会乖乖地回答他么”·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会”·“为何……”·夏槐昂首挺胸,“因为我相信这一切是命运使然”·“……”·郑重突然发觉,只要夏槐在身边,被五花大绑与否根本没两样。
在被这个神经兮兮的男子绑来的几天里,郑重无时无刻不想着逃走,可是每次还未离开夏槐半步,郑重就感觉背后两道强劲指力袭来,被点- xue -了动弹不得的他只得被夏槐又扛回了树林。
如此下去,只怕夏槐尚未将他带回师门,他就会因为背上出现两个大窟窿流血而亡了··思及此处,郑重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苦着脸向夏槐道:“夏兄,请放过在下吧。”
夏槐正□□堆里添柴,听郑重这么说,便将柴放下了,“师弟,你在说什么胡话·师兄现在是要带你回到师门啊·怎么说得像我将你掳走了一般。”
郑重腹诽:你这就是掳走·夏槐见郑重又不说话了,便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道:“你知道么,在听到师父说我还有一个师弟时,我就一直在想象师弟会是个怎样的人。”
郑重看了他一眼,心道:你师父实在是太闲了··“我想象过,是不是那种天天追着我喊‘师兄,师兄’只为让我教他一招半式的少年,又或者是那种冷冷清清对我爱理不理的高傲少爷,或许武功要高出我,每次收剑姿势都十分干净利落……”·郑重继续沉默,自己和夏槐的想象中的师弟完全不搭边。
火光映照在夏槐的脸上,他突然转头看着郑重笑道:“不过在见到你后,我觉得我的师弟大概就是你这模样了·年纪与我相仿,却看起来还像个青涩少年,不聒噪也不高傲,就是……作为行走江湖的男子,难免太过安静了些。”
——你太过安静了些··以前也有人这么说郑重,可是这几年来那人的面容却是愈发模糊不清了·郑重想不起来是哪位友人,而且他们也都是亡魂了。
“在下喜欢安静·”郑重淡淡道··“难道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么”·郑重一怔,却是露出了笑容,“是又如何一个人也过得逍遥自在。”
“我也一直是一个人,可我却不觉得逍遥自在·”夏槐有些失落道,“师父几乎天天闭关修炼,每次我只得独自一人练剑……”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本破烂不堪的书,“你瞧,这套剑法,我反复看了许多遍,书都被我翻烂了。”
“各有各的活法,那是因为你与在下不同罢了·”郑重说道,思绪已飘向远处,故人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他曾经是有朋友的,只是他们都相继离世,独留他一人在世间回望从前。
夏槐看了郑重一会儿,突然将手中的剑谱塞给了他,“从今以后,你我二人都各自有个伴了,师兄身无分文,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能把这本珍藏多年的剑谱赠予你,就当做是你初入师门的祝贺了。”
郑重连忙将剑谱塞回给夏槐,一口拒绝,“在下不能收·”·“为何你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师兄了么”夏槐有些恼怒,“还是你嫌弃这是我练过的剑谱所以不想要”·“可是这剑谱……”·郑重还欲推脱,夏槐却是态度十分强硬,他在郑重的肩膀上点了两下,见郑重无法动弹,便将剑谱塞到了他的怀里。
郑重怒极,瞪大了眼睛看他··夏槐却是十分得意地笑道:“师兄的好意,作为师弟的你就应该好好收着”又拍了怕郑重的肩膀,“不是师兄喜欢点你,是师弟你的- xing -子实在执拗,师兄别无他法了。
要不今晚你就这样睡了吧”·夏槐说着就将坐着的郑重放倒,又将他的四肢扳正,看着郑重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夏槐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便靠着一棵树闭眼沉沉睡去了。
郑重有苦难说,他看着夜幕中的明月繁星,盼望着晨光早些来到··郑重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中感觉僵硬的身子居然能动了·他悄悄睁开眼向夏槐的方向看去,柔柔的月光照下,夏槐靠着树干睡得正香。
郑重心中窃喜,想必这次是因为夏槐点- xue -随意了些,维持时间也短,尚未天□□道就自动解开了··郑重一边盯着夏槐一边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力求不发出太大声响惊醒了他。
怀中塞的剑谱硌得郑重很不舒适,他拿出剑谱,草草地翻了一遍,便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夏槐的面前··此时的郑重居高临下地看着沉睡的夏槐,他攥紧了拳头,却又慢慢松开了,他叹了口气,还是将破烂不堪的剑谱塞进了怀里。
他又将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悄悄地放在了夏槐的身边··你赠我剑谱,我予你玉佩,便也算是相识一场··看了一眼早已熄灭了的火堆,郑重踏着月色,消失在了树林里。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郑重也不是捂不热的·☆、郑重篇(三)·郑重离开夏槐后依旧朝着他所说的师门方向前行,以夏槐的- xing -子,保不准会觉得郑重厌恶极了师门,定会往相反方向逃,就算夏槐到时候反应了又追过来,郑重已经离他很远了。
离开夏槐一个月后,郑重依然是孤身一人闯荡·令他诧异的是,沿路竟然听到了不少关于夏槐那位“有名”的师父的一些传说··好的事情没有多少,大多数都是对这位大师坑蒙拐骗感到忿忿不平。
据说夏槐的师父自称“闲鹤大师”,前几年一直带着一个少年到处坑蒙拐骗,想必这少年就是夏槐了··闲鹤大师说着一些有关“命运”的事,一路上还收了不少信徒,起初还会帮着无偿算命,后来信徒多了便逐渐收钱了,价钱也越抬越高。
渐渐的他不再满足于诓骗平民百姓,将目标对准了一些有钱无脑的富人家··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人是贪婪的·闲鹤大师靠着富人的关系,又攀上了一些高官,狠狠地诓骗了一笔不说,竟还与高官同流合污,为自己建造起了一座庙宇,信男善女络绎不绝。
可好景不长,新官上任,将那座城从里到外地整顿了一番,贪官撤职入牢,闲鹤大师也锒铛入狱·据说闲鹤大师行刑前嘴里还念叨着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逃不开,躲不掉。
郑重心道自己猜的果然没错,这闲鹤大师果然就是个江湖骗子·也难怪一直跟着他的夏槐会坚信命运这回事了·可令郑重奇怪的是,夏槐似乎就出现在了故事的开端,路人们讲的故事都大同小异,却未对跟着闲鹤大师一起的少年有过多讲述。
而且闲鹤大师分明在前年就离世了,夏槐为何还口口声声说要带他回到师门呢·思及此处,郑重也觉得一头雾水,他喝了口茶,想缓解一下盛夏的燥热,却瞥见茶楼角落有三个人时不时偷偷看向自己。
这茶楼大厅座位不多,郑重故意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现在那三人这样盯着他,想必是认清了他这个目标,有备而来··郑重将茶一饮而尽,正欲起身结账,竟发现那三人也起了身,径直朝他所在角落走来。
郑重暗自握住了剑柄,他是万万不愿在人多的地方动武的,可这三人来势汹汹,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他只得做最坏的打算··三人走得越来越近,郑重正欲拔剑,却听见其中一个胖子问道:“这位公子,请问你是不是叫郑重”·郑重见说话者彬彬有礼,倒也不像是前来寻仇的,他冷声道:“你们是谁”·胖子冲一旁的瘦子使了个颜色,瘦子立马拿出一张纸,展开在了郑重的面前。
这是一张寻人启事,正中央画着郑重的画像,画像下面是几个大字——此人乃我师弟,名叫正中,寻到此人者赏银百两··“这位公子,想必这画像上的就是你吧”一旁的矮子笑着搓了搓手,“能不能请你跟咋们三兄弟走一趟,咱们好拿个赏钱……”·郑重将画像拿了过来,仔细看了几番,确定上面的确写的是“正中”二字后,便黑着脸将画像还给了三人,“你们认错人了,这画像是与我有几分相似,可我的名字叫刘棋,不是什么正中。”
瘦子拿着画像,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这画像分明与公子你一模一样……”·矮子连声哀求,“还请公子行行好,去见见你师兄吧,他这寻人启事贴在镇上大半个月了……而且我们三兄也是实在饿得慌了,就想拿些银子买些吃的……”·大半个月也就是说夏槐比他更早到了这个小镇郑重只觉得荒唐,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公子……”胖子也合了掌恳求··郑重可不想再落入夏槐手里,他也知道夏槐不可能有那么多银子,否则当初也不会硬塞给他一本破剑谱了。
郑重无奈叹气道:“这么跟三位讲吧,在下的确与这人有过一面之缘,师兄弟只是他的胡诌,最重要的是……他身无分文,根本就不可能给你们一百两。”
“可是公子……”三人还欲说,郑重却绕过他们径直朝茶楼外走去了··刚走到门口,迎面就冲来一个火急火燎的人,郑重差点被他撞得正着,眼见那人一个趔趄即将摔倒,郑重一伸手扶住了他,那人一抬头,竟是满脸的麻子。
麻子抬头一看是郑重,立马谢道:“多谢公子相助……”·后面的三兄弟追了上来,与麻子对视了一眼,麻子也回以目光··郑重看这四人神情古怪,却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谁知刚跨出门,就被一个庞然大物挡住了去路。
郑重猛然抬头,一见到来人模样顿时失了方寸,“你,你……”·夏槐一如当初将门口堵得死死的,他拿着玉佩在郑重面前晃了晃,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呼吸有些不畅地说道:“师弟,你让师兄好找啊……”·郑重仿佛被点- xue -般定在了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胖子迎上来,冲夏槐点头哈腰道:“恭喜夏公子找到了师弟还好我让小弟麻子前去通知您了,这要是您晚来一步,咋们三兄弟还真留不住这位小公子啊”·“是啊是啊……”其他三人连声附和,都眼巴巴地看着夏槐,“您看这赏金……”·夏槐一听,立马反应过来,说着就将手里的玉佩递给他们,“这块玉佩就值百两……”·四人堆着笑正要去接,却见郑重一伸手将玉佩夺走了。
“公子”四人顿时焉了··“这就是你的赏金百两”郑重握着手中的玉佩质问着,仿佛要将它捏碎。
夏槐笑嘻嘻地挠了挠头道:“可不是么我那日醒来见手边有块玉佩,心想着是不是师弟你不小心落下的,而我恰好又需要找你,不就刚好用这玉佩悬赏了……”·郑重闻言气急败坏,只觉得心中窝火,本就是盛夏天气,这会儿让他更加烦躁了。
枉费他一腔情谊,现在就当是付诸非人罢·“既然是你捡到到的便任由你处置”郑重一甩袖子,将玉佩高高抛起,四兄弟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接,慌乱之中,只听得一声细微的碎裂之声,完整的玉佩被摔成了两块。
“玉佩啊——”四兄弟趴伏在地上,颤着手伸向破碎的玉佩,痛不欲生,“碎了啊——”·郑重只觉得胸口一阵抽痛,却未再看玉佩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同样十分震惊的夏槐道:“夏公子,请您让一让。”
夏槐直直地盯着碎玉许久,不可置信地看向郑重,声音里满是痛惜,“这么好的一块玉佩,师弟你为何……”·郑重道:“再好的玉佩也经不起摔。”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夏槐还欲再说什么,就见四兄弟哀嚎着扑了过来,“夏公子啊玉佩碎了一百两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咋们四兄弟好不容易盼望着熬过头了,您可得想想办法啊——”·夏槐被四人缠住,一时竟无法摆脱,郑重见有空隙,便侧着身子走出茶楼飞奔离开了。
四兄弟对着夏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夏槐只当充耳不闻,眼见着郑重的背影逐渐消失,他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丝丝笑容,“这一切发生的,果真就是命中注定啊……”·夏槐运用内力,将四兄弟震开,四人惨叫连连,却见夏槐将碎玉拾起揣回了怀里。
“夏公子”四兄弟疑惑道,“您这是何意”·夏槐敛了笑容,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叠银票,皆数甩给了四人,“这是一百两,你们拿了走吧。”
四人一顿哄抢完,胖子笑嘻嘻抬头正欲向夏槐道谢,却发现早已没了他的身影··作者有话要说:夏槐是直男本男没错了··接下来是夏槐篇·☆、夏槐篇(一)·夏槐一路跟着郑重出了小镇。
在途径一片竹林时,郑重突然止步,夏槐见状也立马收脚屏息,躲在一处远远地观望着他··跟了一路,莫不是才发现夏槐心道··“出来吧。”
郑重突然说了一声··夏槐吓了一跳,果真是一开始就察觉了么他抬了脚正欲现身,却听见另一方向传出几下拍手声··夏槐向声源瞄去,只见一青衣男子从竹林深处走出来,向着郑重一边拍手一边笑道:“郑公子,你真是让我好等啊。”
夏槐心中一丝庆幸,原来郑重没发现他,却又不禁担忧起郑重来·眼前的青衣男子定是武功匪浅,否则以他的修为,定是早早就察觉到了男子的气息··郑重见了男子,立马将手覆在剑柄上,冷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青衣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他笑道 :“郑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为何在这里等你,我是为了何物,你不是心知肚明么”·郑重一边护住胸口一边后退了一步,“抱歉,我这人生来愚钝,不知道萧公子所指何物。”
萧永鉴闻言顿时敛了笑容,他向郑重伸手道:“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郑重却笑道:“那我岂不是还要谢谢萧公子的不杀之恩……要不这样吧,我也是个明理之人,萧公子若是肯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便将那东西给你。”
萧永鉴眼睛一亮,“你尽管说,我定当尽力而为·”·郑重轻咳了一声,突然转头看向夏槐的藏身之处,“夏公子你出来吧·”·夏槐顿时一惊,思前想后一番还是硬着头皮现身了。
原来郑重还是察觉到他的气息了··萧永鉴将夏槐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鄙夷,“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人藏在那里呢,原来竟是郑公子的朋友”·郑重连忙摆手,“萧公子,朋友这种称呼可不能胡乱用的,我与他不是朋友。”
“哦”萧永鉴挑眉··郑重道:“这人脑子出了点毛病,一直死死纠缠着我,无奈我武功不济,先前就被掳走过一次,现在好不容易脱离魔掌谁知他又追了上来……还请萧公子助我一臂之力……”·萧永鉴将腰间的纸扇展开,扑扇了几下道:“直接杀了就行吧”·夏槐心中一惊,正欲询问郑重,发现萧永鉴已如出弦之箭般向自己的方向- she -来。
夏槐连忙闪避,却见萧永鉴的扇骨顶端冒出铮铮铁刃,萧永鉴手腕翻动,直直向着他的脖颈划去··夏槐脚尖点地向后方腾空跃起,顿时拉开几丈远的距离·萧永鉴紧追不舍,一手持扇,一手竟是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长鞭触地,扬起尘土漫漫,萧永鉴手腕迅速翻转,长鞭犹如一条长蛇,灵动着身子,直直地朝夏槐的双足咬去。
夏槐大惊失色,止不住地后退,长鞭仿若真有生命般,盯着他的双足紧跟上前··“夏师兄”郑重突然喊了一声··夏槐闻言心中狂喜,立马向郑重的方向看去,随之脚底一沉,长鞭稳稳地缠住了他的脚踝,萧永鉴伸手一扯长鞭,夏槐便身子向后一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夏槐暗叫不妙,正欲爬起,萧永鉴已握着纸扇向他袭来,“你的命,我收下了”·作者有话要说:郑重可不会好心喊夏槐师兄啊·☆、夏槐篇(二)·“师弟——”·脖颈处并未有意料之中的痛楚,夏槐缓缓睁开了眼,眼前是自己赠给郑重的破烂不堪的剑谱,而萧永鉴的扇骨上的铁刃已将其整个穿透,铁刃离他的脖颈只有半寸的距离。
萧永鉴看着郑重拿着的那本破书,眼睛顿时就直了,他怒道:“你这是做什么”·郑重看了夏槐一眼,面无表情地冲气急败坏的萧永鉴道:“谢谢萧公子相助,我刚才又不想让你杀他了。”
“本公子出手,哪有留情的道理”萧永鉴将铁刃尽数从书中抽出,那铁刃也随即缩回了扇骨内,他扑着扇子不满道,“你这分明是要毁我名声”·郑重站起身来笑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瞥了地上的夏槐一眼,“他也不会讲出去的。”
萧永鉴瞪了夏槐一眼,夏槐立马捣蒜般点头··“本公子这次就放过你”萧永鉴一甩袖子,朝郑重伸手道,“人交给你了,东西给我。”
“东西自然要给你的·”郑重道,“不过,你得先离我十丈距离,并且背对着我·”·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萧永鉴“啪”地一下收了扇子,指着郑重道:“你敢耍我”·郑重连忙摆手,“我这也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况且萧公子武功盖世,我就算跑得再快也会被追上啊,你说是不是”·萧永鉴似乎觉得言之有理,便点了点头,“你把东西就放在地上,我离你十丈远便是。”
说罢身影一闪,不多不少,正好离二人十丈之远··夏槐此时仍被鞭子缠住双足,他向郑重笑道:“师弟,快给我解开这鞭子,我方才摔到手了,一下子使不上力气。”
郑重闻言便蹲下身子,却并未如夏槐所想将他松绑,反而还将长鞭扯紧了些,将他的双腿双手从下自上绑得结结实实的··“师弟”夏槐顿时苦了脸,却见郑重将剑谱塞进了怀里,抽出手时,手上又是一本崭新的书,夏槐努力抬头看去,只模模糊糊见那书封上写着什么札记,还欲看清就见郑重将书放在了脚边。
“这是何物”夏槐好奇道··郑重依旧不理他,又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些白色粉末在书上··萧永鉴在远处不知郑重动了手脚,却也等得烦闷,“你好了没”·夏槐正欲替郑重回答,胸前却被指劲点了两下,顿时言语不得。
风水轮流转啊……夏槐暗暗叫苦,他发誓再也不胡乱点郑重的- xue -道了··郑重有些费力地将夏槐扛起,足底蓄力,迅速地奔向竹林外··夏槐还未来得及赞叹郑重轻功不错,刚出竹林,就听见竹林里传来了萧永鉴的怒号,“郑重我要杀……杀了你啊——啊——嘁——”·夏槐被点- xue -笑不出声,却听见郑重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这千痒散,够你打上好几天喷嚏了”·夏槐心道:果然还是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师弟。
郑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这么扛着夏槐又回到了先前所在的镇子··夏槐心里正盘算着等会该和郑重说些什么,却一阵天旋地转被郑重给扔在了客栈床上··郑重坐在桌边大口喝了几杯茶后,袖子一擦水渍,冷冷地瞪着床上的夏槐。
夏槐扭动着身子下了床,因为四肢被绑着,只得一蹦一跳到郑重面前··“师弟,快些给我解开了吧·”夏槐乞求道··郑重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夏槐只得又一蹦一跳到他的面前,郑重又是一个转身,总之就是要背对着他·这一来二去几个来回夏槐整个人都累瘫了,他干脆就往地上一躺,滚了几下,滚到郑重脚边。
“师弟……”夏槐拖长了音唤他··郑重依旧一言不发,抬了脚对着夏槐的脸就要踩上去··夏槐连忙闭上双眼,心想若是被踩一脚郑重能和他说上话也算是值了。
脸上没有脚踩下来,怀里倒是伸进来了一只手,夏槐睁开眼一瞅,只见郑重正拿着已经碎成两块的玉佩静静地看着··夏槐灵光一闪,心想正是解释一切的好机会,便抬高了声音喊道:“师弟你听我说这玉佩……”话未说完就听郑重道,“这碎玉你还拿着做什么”·“这玉佩是师弟的,就算碎了坏了师兄也要帮你先收着。”
夏槐咧嘴笑道··郑重冷笑道:“若不是我摔碎了,这玉佩现在已经在那四人手中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郑重是真的生气了·☆、夏槐篇(三)·“按理说是这样。”
夏槐答得飞快,“但是一切早已命中注定,今- ri -你注定会摔碎玉佩,所以那四人是不可能得到这玉佩的·”·郑重将碎玉往夏槐身上一扔,冷笑连连,“好一个命中注定,对你来说,这世间上发生的任何事都是命中注定了么”·“是的。”
夏槐坚定地回答,“各人皆有命,在何时何地会遇上何人,发生何事,都是命运使然,命中注定,无法更改·”·“可笑,你可真是闲鹤大师的好徒弟啊,自欺欺人不够,还要在这里骗我”·一听“闲鹤大师”四字,夏槐就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这个记忆深处的名字竟然又有人提起了,“你怎会知道这个名号”·郑重道:“我不只知道闲鹤大师这个名号,我还知道他做的那些龌蹉事情,简直令人作呕。
你作为他唯一的弟子想必也是深受其害,才会整天疯疯癫癫地说什么命运命运……我直截了当地跟你讲了吧,你师父说的什么正中,我的名字虽说音是一样,可是写法是完全不同的,我姓郑,姓氏郑,名重,重要的重。
和你寻人启事上的完全是两个字·”·夏槐怔了一下,却是嬉皮笑脸道:“你看,你名郑重,我叫夏槐,不管写法如何,读起来就是‘正中下怀’,这不就是命运么”·郑重恼羞成怒,当即一脚踹上了夏槐的胸口,这一脚并未用力,夏槐却是故意滚了滚,大口咳嗽着道:“师弟……你,你怎么可以对师兄下如此重手……”·郑重走到他面前,抬脚又要踹上他的脸,“你再这般没皮没脸,我就将你的脸踩烂了。”
夏槐立马大喊大叫着求饶,“师兄错了师兄错了是师兄嘴贱师弟你脚下留情,脚下留情”·郑重收回了脚,他蹲下身一边为夏槐松绑一边道:“今日之事萧永鉴定是对我恨之入骨了,就怕他也会因为今日杀你不成而记恨于你,我倒无妨,就怕连累了你。
我今日放了你,只希望他- ri -你不要再纠缠于我,也祝愿你早日找到你的师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没了束缚一身轻松,夏槐活动了一下四肢就见郑重将破烂不堪的剑谱递了过来。
夏槐立马将手背在身后,摇头道:“你怎么又要还给我”·郑重转身将书放在了桌上,“我不是你的师弟,自然不会收这东西·”·夏槐急道:“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你不是我的师弟,我们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你将这剑谱当做朋友所赠不也可以么”·郑重冷声道:“我这几年孤身闯荡江湖,逍遥快活,无牵无挂,也一个人过来了,我要朋友做什么”·夏槐连忙拿起碎玉佩道:“你当初留下这玉佩,不就是将我当做朋友了么”·郑重一听却是怒了,“既然你以为我留下玉佩就当你是朋友,朋友所赠之物便是可以随意扔给他人的么”·夏槐知道郑重是对他将玉佩随意给四兄弟一直耿耿于怀,可是这件事,夏槐都是按照他所知晓的命运来行动的,可偏偏郑重又是个不信命运的人。
夏槐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低声道:“那是命运,命运说只要玉佩碎了就……”想说的话却又如鲠在喉,夏槐只得将头低了再低,他摩挲着手中的玉佩,不知该如何是好。
“玉佩碎了就如何你怎的不讲下去了”·夏槐将玉佩擦了又擦放到了怀里,叹息道:“既然你不信命运,我讲了也是徒劳。”
“我本就不止一次告知你我不信命运,是你一厢情愿地要缠着我·”郑重盯着夏槐,一字一句道,“而且,你我在世上活了二十几年才头一回相遇,若是真有命运这么一说,那么就应该是从小就有交集的,不可能是像你这般地这么多年后才从天而降。”
“若是我说我们以前就见过呢”·“什么……”·“我们小时候就遇见过。”
“我看你是撒谎成- xing -·”·“一个月前我说是初次见你的确是欺骗你的,可是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欺骗你半点·”·郑重只觉得愈发离谱,“你这句话就是欺骗,我以前根本就未曾遇见过你”·夏槐将破烂不堪的剑谱拿起举在了郑重面前,“不是你未曾遇见,只是你不想记得罢了。
这本剑谱,就是你当年离开时赠予我的……你说只要我将这套剑法学会,你就会回来了……可是我反反复复将这套剑法练了十多年你依旧没有回来,我只好孤身一人前来寻你了……”·郑重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拿了剑转身出门。
夏槐连忙跟上去,“你就要走了么这剑谱物归原主吧……”·“我去隔壁房间睡·”郑重丢下一句话··夏槐看着郑重的背影消失在了隔壁门口,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门关上了。
夜色渐浓,夏槐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他双手各执了玉佩的两半,对着裂口慢慢合拢,若不是中间裂纹明显,还真就像一块完整的玉佩··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路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命定之人,可郑重却是如此反应 。
那大概是十岁左右的时候,夏槐是个农户家的孩子,整天除了和邻居家孩子爬山摸鱼,最大的乐趣便是去半山上的武馆偷看那些同龄孩子练武了··夏槐悟- xing -不错,偷看许久也学会了一招半式。
某日在一群小孩面前耍弄着偷来的武功,恰巧被一个武馆的小学徒看到了··小孩们见了小学徒穿着武馆衣服,生怕是因为知道夏槐偷学了武功派人前来找麻烦,一个个大惊失色,扔下夏槐一个人逃之夭夭了。
·夏槐正郁闷着小孩怎么一个个都走了,就感觉脑袋被敲了一下,莫名其妙地转头一看,只见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小少年正瞪着自己,那抬起的一只手分明就是还想打他。
夏槐当即护住头,离小少年远远的,小少年却是没有追上去,反而还问夏槐想不想学武功·夏槐将小少年仔细打量了一番,惊觉小少年乃是武馆的学徒·顿时也吓得不轻,连忙道歉说自己并不是有意偷学武功,以后绝对不会再来这半山腰了。
本以为会受一顿教训,谁知小少年却给了郑重一本剑谱,说他适合学这个,并送给了他一把木剑··接下来的日子,小少年便天天利用空闲时间教夏槐练剑,久而久之,二人成了极好的朋友。
可是好景不长,武馆倒闭了,馆长带着学徒们道别处去另求谋生·小少年也只得跟着一同前去,临走前,小少年与夏槐约定,待他将这本剑谱练得滚瓜烂熟之时,便是自己归来之日。
夏槐一直谨记于心,他日复一日,废寝忘食地练习剑法·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这套剑法了,可是小少年没有回来·他就在想自己可能还是了解得不够透彻,又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小少年依然没有归来。
年复一年,夏槐成年了,剑谱也被翻得破烂不堪,可是小少年却仿佛忘记了这个约定般,一切都从人间蒸发了· ·既然等不到小少年,那就自己去寻找他吧··后来夏槐的确是找到了,可是……当时那个场面,他却是一辈子都不想与那个小少年相认的。
夏槐在回忆中逐渐睡去·梦境中,他又见到了当初的那个小少年,小少年浑身是血,他狰狞着笑容抱怨夏槐:你怎么还不来找我·翌日清晨,隔壁的郑重早已离去,小二给了夏槐一张纸条。
上面是郑重清秀的字迹:在下有事先行一步,倘若今后能再与你相遇,我姑且信了命运一说·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郑重还是有点心动了。
下一篇是萧永鉴篇,他也算是主角的·☆、萧永鉴篇(一)·萧永鉴最近很烦·吃面吃出一只苍蝇让他很恶心,走路踩到一坨狗屎令他很崩溃,小卿卿不理他令他的人生失去梦想十分绝望。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拿不回札记你也不用回来啦”·萧永鉴在郑重那里吃了憋,本想回家在小卿卿那里寻个安慰,谁知小卿卿却抛下一句话将他关在了门外。
“啊啊啊——嘁~”萧永鉴伤心欲绝,鼻子痒痒的,又打了个大喷嚏··可恶的郑重·萧永鉴愤恨地拍了一下桌子,心道这千痒散果真名不虚传,任他寻遍了法子也无法解除这无时无刻打喷嚏的难题。
这么一想,被小卿卿赶出来了也好,若是在房事之时自己打了个喷嚏,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萧永鉴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向小二招手,只盼望这次的面里不会出现苍蝇。
萧永鉴刚要开口就听见别处传来声音,“给我一碗牛肉面,不要香菜,少放点菜多放点肉·”·萧永鉴循着声源望去,这是哪来的兄弟,竟然与他的口味一模一样。
若是合眼缘的话,还可以结交一番··目光触及那人,萧永鉴就后悔方才的想法了,那端正坐着的,可不正是那日与郑重在一起的夏姓男子萧永鉴想起那日之事,就觉得窝火,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奔向夏槐。
“好小子,怎么就你一人,郑重那小子哪里去了”萧永鉴狠狠地拍了一下夏槐面前的桌子··夏槐见了萧永鉴,却未流露出半点害怕的模样,只当是来了个行为古怪的陌生人,“这位公子,请问有什么事么”·萧永鉴眉头一皱,“姓夏的,你装什么傻上次是我放你一条生路,这样吧,你只要告诉我郑重在何处,就可以考虑这次也放你一马。”
夏槐同样皱眉,“这位公子,你究竟在说什么你认识我么”·萧永鉴眼睛一转,这小子究竟是记- xing -不行还是在装傻离上次遇见也就隔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夏槐没理由不认识他的。
萧永鉴在夏槐面前坐下,又吩咐小二来碗牛肉面··夏槐见萧永鉴与自己口味一致,便笑道:“公子的口味竟然与我一致,还真是有缘啊·”·我倒希望没有这个缘分。
萧永鉴撇嘴··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来了,萧永鉴拿了筷子就要吃,却被夏槐伸手制止了··萧永鉴抬头看着夏槐,“你做什么”·“这位公子,你吃东西怎么可以这么急躁呢吃饭前你应该要在心里默默祈祷感慨一番的。”
夏槐笑着收回手,将筷子夹在双掌间,闭目念叨了一会就立马开始吃面了··萧永鉴看得不明不白,摇了摇头,低头吃面··一碗面进肚,萧永鉴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打了个嗝,一手已经搭上夏槐的肩膀,“我说你小子,当真从未见过我”·夏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道:“我倒希望能与萧公子早就认识,这样我也不用一人孤单地吃好几年的牛肉面了。”
萧永鉴被他逗得笑出声,“你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就不能好好说话么”·夏槐没说话,喊来小二将萧永鉴的账一并结了,萧永鉴在一旁看着,并未阻止推脱。
毕竟家中财物一向是由小卿卿管理的,这次被赶出来,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不知夏兄接下来要往何处去”萧永鉴见夏槐出店,连忙跟了出去。
夏槐突然止步,摸着后脑勺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总觉得我应该要寻到一个人·可我却不记得那人是谁,身在何处·”·还能是谁,肯定是郑重那个臭小子·萧永鉴在心里打量着算盘。
自己早就认识郑重,从未听说他拜入哪位大师门下·可那日他分明听到夏槐郑重称呼对方为师兄弟,想必也是出自同门的·就算郑重躲得远远的,夏槐作为他的师兄,暂且不说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一定能有寻到郑重的方法。
等寻到郑重那小子,拿回札记,自己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萧永鉴心里想法十分恶毒,脸上却挂着和善的笑容,“要不这样吧,我闲着无事,可以助你寻到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萧永鉴其实不是个恶毒的人,就是妻命难为·☆、萧永鉴篇(二)·“我都不知道他是谁·”夏槐道,“你如何……”·萧永鉴眨了眨眼睛,“我说行就行。”
于是,萧永鉴托人带给了小卿卿一封信,说是有事急需出远门一趟,让他不要挂怀·本来也没期望着小卿卿回复,谁知道送信的人又拿了一封信回来··——一路顺风,保重。
死鬼··萧永鉴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夏槐见他笑得开心,好奇地将头凑过去,“心上人写的信”·萧永鉴连忙将信纸折好塞进怀里,昂着头十分高傲地说:“那当然。
嘴上说着讨厌我,心里却比谁都担心我·”·夏槐弯了弯嘴角,目光看向某处,“真羡慕你呀,无论身在何处,都被人挂念着·”·萧永鉴拍了拍他的肩,爽朗地笑道:“这有什么,彼此能时刻相伴才更令人羡慕呢”·夏槐轻轻抬肩,挣开了萧永鉴的手,默默地加快了步子。
萧永鉴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追上去与他并肩行走,“哎哎哎,夏兄,啧……其实吧,被你挂念的人会很幸福啊……你看你明明都失忆了,却唯独记得要寻找他,说不准他也在挂念着你呢,也像你一样四处找你,指不定下个路口你们就能相遇。”
夏槐轻声道:“你就知道他愿意被我挂念,愿意被我找到么如果他是拼命要逃离我,又该如何是好”·萧永鉴白眼一翻,肺都要气炸了。
他怎么就这么爱钻牛角尖·二人一路打听一路寻找,大概过了大半个月,郑重就像人间蒸发了般,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萧永鉴此时不得不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说不定郑重就是拼命了想逃离夏槐。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郑重……不知道不知道,你们不喝酒啊去去去,别挡着我做生意·”酒家老板一见夏槐是打听事的便摆摆手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萧永鉴最看不得生意人这副嘴脸,他拿出银票往桌上一拍,“谁说我们不喝酒了,把你们这小破店的好东西都拿出来”·老板眼睛都看直了,连忙收好银票满脸堆笑着让二人坐下。
萧永鉴看着夏槐那失魂落魄要死不活的模样,心里也极其不爽,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要不是荒山野岭的就这么个小破店做生意,我才不愿意待这里呢喂……再翻过这座山,可就到了外邦了。”
夏槐一直低着的头这才抬起来,他惨兮兮地看着萧永鉴道:“看来我是寻不到他了·”·萧永鉴愈发烦闷了,寻不到郑重就拿不回札记,小卿卿就不会让他进家门,离开家大半个月,也不知道小卿卿有没有想他。
正当萧永鉴欲哭无泪时,小二已经笑嘻嘻地上了酒菜··萧永鉴又替夏槐斟酒,“不管如何,管饱肚子再说·”·夏槐不作声,只是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什么。
萧永鉴凑过去一看,是碎成了两块的玉佩··“他给你的”萧永鉴夹了块牛肉扔进嘴里··“嗯·”夏槐点头,“这玉佩注定会碎的,我也以为我注定会找到他。”
萧永鉴歪了歪头,听不懂什么意思,继续吃肉··“就这一次……如果我能够找到他,他就会相信我,相信命运……可是偏偏这次我找不到他了……”·萧永鉴差点被牛肉噎住,“什么命运”·夏槐摇了摇头,“世间哪有命运一说,不过是神棍用来糊弄人,多情人用来安慰自己的罢了。”
萧永鉴拧紧了眉头,继续喝酒··“我不找了·”·“噗——”刚入口的酒被萧永鉴尽数喷出,他顾不得擦拭嘴边的水渍,一把就揪住夏槐的衣领道,“你说什么你不找了你耍猴呢我陪你找这么久你竟然就一句‘我不找了’就想了事”·“你放开。”
夏槐盯着萧永鉴,目光似有火焰闪动,手也搭上萧永鉴的手腕,轻轻一抓,竟直接将萧永鉴给甩开了··萧永鉴连着退了几步,看了看手腕上的红印,又看着边整理衣领边站起身的夏槐,恍然大悟道:“好你个姓夏的竟敢耍本大爷”·夏槐冷着脸道:“当初可是你自己跟上来的。”
萧永鉴又吃了憋,想起小卿卿的话,一时只觉得自己委屈至极,“本大爷这一路不都在帮你打听郑重的下落么”·“你只是想找到他后杀了他而已。”
夏槐说着突然笑道,“这下我们都寻不到他了·”·☆、萧永鉴篇(三)·萧永鉴只觉得头疼,天气炎热,再加之他心情甚差,他也懒得与夏槐打斗,便按了按额角解释道:“我和郑重的确有一些私人恩怨,倒也不至于要了他的- xing -命,只是我有一件比- xing -命还重要的东西在他那里,我非得拿回来不可,这才会与你一同寻他。”
夏槐笑道:“他还真是恩怨缠身·”·萧永鉴叹了口气,“指不定现在他就被恩怨缠身了·”·夏槐闻言急道:“他该不会有- xing -命危险吧”·萧永鉴耸肩,“谁知道。”
二人一鼓作气吃完酒菜,便商量着是往反方向寻找还是前往外邦··这时酒家老板凑了过来,搓着手道:“我看二位面生得很,想必不是本地人吧”·萧永鉴打趣道:“你们生意人想必逢人便说这句话吧”·老板哈哈大笑,“客官真会说笑,不瞒您说,我在这里开店二三十年了,来来往往的过客见得多,也都认识了,今儿见二位实在面生,大概是初来乍到的。”
萧永鉴点头,“这不刚才向你打听一个人么,我们就是为了找他,都要找到外邦去了,也不见他的人影·”·老板一听来了兴致,连忙道:“客官不如仔细说说他的穿着打扮,身上可有什么特殊的标识。”
萧永鉴冲夏槐眨眼,夏槐连忙伸出手一边比划一边道:“他身高到我的鼻子这儿……身材适中不胖不瘦,双手虎口处有茧……然后眼睛挺大,右边眼角有颗小黑痣……”·老板想了想,突然一拍手,“这不就是刘棋嘛”·夏槐闻言立马抓住了老板的双肩,“你知道他他在那里”·老板被夏槐抓得痛叫出声,“痛痛痛痛您先放手放手……我当然知道他,那小子前段时间还在我这里帮忙做事呢,后来说是有急事要离开,我给他结了工钱他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他有没有说他去哪”夏槐整个人都激动得发抖了··老板转了转眼睛,仔细回想着,“我记得他好像是说要去找一个人吧……找谁来着找……”·“是夏槐吗”夏槐连忙问。
老板终于想起来了,“他说他要去找陆河卿·”·“什么——”惊呼出声的是萧永鉴··郑重去找陆河卿去找他的小卿卿了他去找小卿卿做什么·萧永鉴的脑袋都要炸了,他二话不说就拉着夏槐翻身上马。
夏槐还未来得及问些什么,萧永鉴就一夹马肚,握紧缰绳朝反方向奔去了··夏槐跟老板道谢,连忙也骑马追了上去··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萧永鉴现在十分恼火,甚至一张嘴都能喷出火来。
他不明白郑重去找小卿卿的理由,总不会是好心把札记给送回去吧不不不,若真是如此,自己也不会拼死拼活找他这么久了··二人一路前行,扬起无数尘埃。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篇,陆河卿出场·☆、陆河卿篇 (一)·陆河卿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人许久,以至于眼睛有些干·他揉了揉眼睛,转头冲一样盯着眼前男子的仆人道:“愣着做什么,有客来了还不去看茶”·仆人回过神来,一溜烟跑了。
客堂只剩他和对面沉默的男子,陆河卿总觉得有点不自在,这沉默的氛围他实在受不了,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男子率先开口了··“陆公子好,在下郑重。
突然来访实属冒昧,还请您不要介意才是·”·陆河卿极力抑制想要抽动的嘴角,“郑公子哪里的话,你要来我们府中自然是最欢迎的,不知这次郑公子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快点还我札记·郑重拿起仆人端来的茶,笑道:“要说是什么要紧事,在下得先向陆公子道个歉。”
陆河卿道:“道歉郑公子,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吧,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只需要把那样东西还给我就是·”·郑重连忙点头,“这是自然……不久前我刚好在路上遇见了萧永鉴,本来是想将那东西直接交给他的,可那时我刚好被一些琐事缠身,不太方便,今天这才亲自登门道歉。
怎么今天不见他的人影”·陆河卿叹气道:“他啊,被我赶出去了·”·郑重挑眉,“可是吵架了”·陆河卿摆手,“吵架倒不至于,就是心烦。”
“你不都被他烦了这么多年了么·”郑重轻呷了一口茶··陆河卿的脸刷地红了,“不和你说这些了,东西给我吧·”·“是是是。”
郑重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双手给陆河卿呈了过去,边笑边打趣道,“东西还给你,只希望下次打赌你……”·话未说完,陆河卿眼疾手快立马将札记藏在了怀里,不满地瞪着郑重,“你放心,下次我再也不会用这个东西去打赌了”·郑重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说小卿你啊……还是没得到教训,你应该说下次不会再打这种无聊的赌了。”
陆河卿道:“赌自然还是要赌的,只是赌注这东西,我再也不会拿这本札记去赌了·”·郑重重新坐下,瞟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喝茶,“这本札记里可是写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竟然值得你如此宝贵。”
陆河卿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想着以后伤心烦闷的时候翻出来看看,整个人都会开心不少·”·郑重疑惑道:“谁能让你伤心烦闷了萧永鉴他可是天天变着法子逗你笑呢。”
“话是没错,但是两个人相处总是会有闹矛盾的时候·”·郑重歪头想了想,“那本札记里写的是”·陆河卿摸了摸鼻子,“都是他为我写的诗词……”·郑重忍俊不禁,“哈哈哈哈……惹你伤心烦闷的是他,到头来还是要看他写的诗词找到乐子我不太懂啊。”
陆河卿瞪了他一眼,“你一个人漂泊这么多年,能懂就是怪事了·”·郑重觉得颇有道理地点了点头,“话是没错……可我也不愿一直一个人呀。”
陆河卿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怎么过厌了孤独日子,终于想找个伴了哈哈哈哈哈,真是个大消息,来,给我说说,可是看上哪家姑娘少爷了,我可以去帮你说媒”·郑重连忙摆手,“你饶了我吧。
我没有看上哪家姑娘少爷,你就别瞎- cao -心了·”见陆河卿不放弃地看着自己,郑重只得投降,“好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算什么……不是友情,更不是爱情,可我总是会突然想起他,想起他的胡说八道,我明明都是不信的,可是这次我希望我可以信……”·陆河卿皱眉道:“我看胡说八道的是你吧,你究竟在说什么呢”·郑重叹了口气,看着门外,“我在说命运啊。”
郑重又一个人离开了,也没说去哪,只是和陆河卿郑重地道了别,说着“若是命运如此,我们还会见面”的话就消失在了萧府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郑重,萧永鉴,陆河卿三人是旧识,以前郑重陆河卿二人打赌,陆河卿输了,至于赌的什么,也就他们自己知道了·☆、陆河卿篇(二)·陆河卿总觉得郑重整个人都变了,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而郑重前脚刚走,萧永鉴就带着一个陌生男子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小卿卿”萧永鉴简直要扑到陆河卿的身上,“郑重那臭小子人呢他来找你做什么”·陆河卿身子一侧,手一伸,却是将萧永鉴扶稳了,“他刚走。”
“他去哪里了”陌生男子冲上前来,被萧永鉴连忙挡住了··萧永鉴喘着气道:“你退后点”·夏槐连忙后退几步,冲着陆河卿抱拳,“这位公子,在下夏槐,一直在找郑重请您告诉我他的去向。”
陆河卿往右边一指,“他要出城了,你现在过去就能追上他·”·“多谢”夏槐连忙向前奔去··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萧永鉴见状也要跟上去,却被陆河卿拉回来了。
“人家两口子的事,你跟上去瞎掺和什么”·萧永鉴急道:“管他几口子呢我现在就要抓到郑重那臭小子,把札记拿回来”·陆河卿哭笑不得,“他这次来找我就是特意将札记归还于我的。”
看着萧永鉴愣住的模样,陆河卿笑道:“我们二人的事情算是圆满了,他们两个却遇到了难题呢·”·萧永鉴一脸迷茫,陆河卿又道:“ 我们当初是什么样的”·萧永鉴依旧十分迷茫,他小声问道:“小卿卿,你那本札记里面究竟写了什么啊你也从不让我看。”
陆河卿抿嘴笑了笑,“没什么·”·拿回札记后,陆河卿又继续和萧永鉴过着平凡的日子·之前一直因为自己与郑重打赌输了札记而怄气,理所当然的还将气都撒在了萧永鉴身上,陆河卿现在想想,只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而今日刚好赶上萧永鉴的生辰,陆河卿无论如何都要补偿他一下··可是他早上一醒,就发现枕边的萧永鉴没了踪影·询问下人萧永鉴的去处,一个个也只是摇头。
陆河卿只觉得蹊跷,人也无处可寻,只得闷在屋子里··晌午十分,萧永鉴倒是满面春风的回来了··陆河卿脸色极差,逮住萧永鉴质问道:“你今日去何处了”·萧永鉴笑道:“你猜。”
陆河卿火气顿时上来了,“你还让我猜一大早就没人影了,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么”·萧永鉴点头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陆河卿怒道:“你也知道今日是你的生辰”·萧永鉴不明白陆河卿怒气何来,只得揽着他坐下,“小卿卿,你可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陆河卿长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好好陪你过这个生辰,中午本来是打算替你做一桌好菜的,可是你却一声不吭地出门了。”
萧永鉴噗嗤一笑,“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呢我看我们直接出去吃吧,我物色了一家新开的酒楼,听说菜色不错·至于小卿卿你做菜……这一辈子,我有的是机会吃。”
陆河卿道:“倒也可行……只是你一大早出门,究竟是做什么去了”·萧永鉴道:“你可还记得那日与我一同回来的那位公子。”
陆河卿对人一向是过目不忘,“知道,郑重也跟我提过他·夏槐·”·萧永鉴道:“今日就是他约我出去的,说是有要事相商,而且有件事必须让我帮忙才行。”
陆河卿笑道:“你何时有这么大本事了,还必须是你”·萧永鉴神秘一笑,“暂且保密·”·萧永鉴带着陆河卿来到了新开的酒楼,大厅里坐满了宾客,萧永鉴有先见之明,提前预定了包间,他也早就预定了饭菜,刚坐下一会,就上了满桌的菜。
陆河卿刚要拿筷子,就听见房门一响,郑重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陆河卿立马看向萧永鉴,眼睛瞪得堪比铜铃··萧永鉴眯了眯眼,做了个委屈的表情,连忙将郑重招呼过来,“哎呀,郑公子来得真巧,这菜刚上桌你就赶上了。”
郑重将手上的锦盒递给了萧永鉴,“今日是你生辰,一点小礼不成敬意·”·萧永鉴连忙将锦盒收好放在身边,又请郑重坐下,替他斟酒夹菜。
陆河卿看着二人如此怪异的相处氛围,只觉得今日之事不大正常··“郑公子近日可好”萧永鉴随意问候了一句··郑重道:“一如既往地平淡。”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一点都不平淡·☆、陆河卿篇(三)·萧永鉴轻咳了一声道:“生活上可有什么不如意”·郑重皱眉,“你这是何意”·萧永鉴喝了口酒,连忙摆手道:“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郑重举杯喝酒,“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我怕一说出来会毁了萧公子的生辰·”·陆河卿拧着眉头看郑重,“你今日这是怎么了”今日难得萧永鉴与郑重能和平相处,可郑重说话也难得带刺,而且是他还在的场合。
郑重叹了口气起身,“无事,既然礼已送到,在下就先告辞了·”·萧永鉴连忙拉住他,“郑公子别走啊实不相瞒,今日我约你也是受人所托”·郑重看了陆河卿一眼,陆河卿表示十分无辜。
“既然有事为何不自己来还要你来约”·萧永鉴笑道:“他这不是担心你不愿出来么来来来,你且坐下,等他来与你解释清楚,有误会一定要尽早解开,不然到后面可愈来愈麻烦了。”
陆河卿再次震惊了,原来萧永鉴是这么善解人意的一个人么自己与他生活这么些年,竟然不曾完全了解他陆河卿觉得自己晚上有必要好好反省一下了。
听二人的对话,陆河卿八成也猜到了那人是谁,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夏槐就低着头推门进来了··萧永鉴连忙上前迎接,郑重只当他隐身,专心吃着饭菜,也不曾往门口瞧一眼。
萧永鉴将夏槐安排在郑重身边坐下,郑重不动声色地往一边挪了挪位置,继续吃菜··陆河卿凑到萧永鉴耳边问道:“他们这是”·萧永鉴也凑过去小声回答,“闹矛盾了。”
“什么矛盾了”继续小声··“夏槐嘴里一直说的那个命运之人,其实根本就不是郑重·”·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还有这种事”·“我看这下就连夏槐自己都不信命运了。
哈哈·”·“你居然看笑话”·“嘘嘘……我们看他们怎么解决·”·“郑重……我……我还是相信命运。”
夏槐憋出一句话··萧永鉴连忙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陆河卿则狠狠地掐了他一把,萧永鉴一个没忍住惨叫出声··郑重当做没听见,久久沉默。
“当我知道我一直寻找的那个人不是你时,我也很慌乱……心想着自己一直坚信的命运一说居然给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就算我一直寻的人不是你,可是能与你相遇,我也不觉得后悔,可能遇到你,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命运。”
郑重要夹菜的筷子顿了顿,本来要伸到青菜的碗里的筷子一转弯,夹起了一个鸡腿··鸡腿落在了夏槐的碗里,郑重没看他,嘴里却不满地嘟囔着,“好好吃饭少说话行么”·夏槐盯着碗里的鸡腿愣了一会儿,又继续道:“你自己说过的,若是我能再与你相遇,你就相信命运一说。
那日我追上你,也是经历了千辛万苦的·若是差那么几步,我可能都无法再与你相遇了……我只是想与你说明白,我依旧相信命运,就算我一直寻的人并不是你,可这也算是命运的安排啊……暂且不论其他,命运让我遇见你,我就觉得很开心了。”
萧永鉴突然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郑重将筷子搁在桌上,终于转身与夏槐搭话了,“说得这么多,也不怕闪了舌头·”·夏槐一脸委屈,“我不说清楚,你可能又要走了。”
郑重一听立马道:“谁说我要走了”·“你今早一大早就出门了……”·郑重无奈地按了按太阳- xue -,“我那是去给萧永鉴挑选礼物啊,人家请我们来庆祝生辰,总不能空手而来吧”·夏槐愣了会,疑惑道:“我不信你没生气。”
郑重哭笑不得,“我都吃饱了,还气什么·”·夏槐一听,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了,他拿起筷子也往郑重的碗里夹了个鸡腿,“那就多吃点,多吃点以后都吃饱点,就不会生气了”·陆河卿揉了揉鼻子,轻声哼道:“酸臭味。”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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