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瑜握璟 by 阳之西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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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瑜握璟 by 阳之西婴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文案:·名字并不是打错成语,都是早几年总喜欢往题目里嵌名字……·霸道矫情攻x浪荡随- xing -受·又矫情又狗血又没逻辑,全文bug,感觉会是黑历史,只是写都写了就发一下·毕竟谁没有个写替身梗的梦(并不)·不带脑子写文真爽!·内容标签: 年下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卫景,沈怀瑜 ┃ 配角:檬檬,郑小天,白方凉 ┃ 其它:·第1章 卫景篇-1·路越开越不平,好几次颠簸我都以为车要翻了,不过这也说明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我强压肺部的闷痛呼出一口气,额际的冷汗淌进眼睛里,刺得视野模糊,刚抽出右手要擦,车头就甩了个s,惊出我一身冷汗——看来左手不是折了就是骨裂,已经扶不住方向盘了。
妈的··不敢再折腾,我深吸一口气,上身卡住方向盘,右手在车内胡乱摸索一气,竟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只小药箱··——这是他的车,这个药箱平时为谁准备的,不用想也知道。
我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拎了出来,摸出一颗止痛片,艰难地塞进了嘴里··前方是一段急转弯,我刚扶稳方向盘要减速,迎面一道白光闪过,吓得我结结实实一头撞在了山壁上·车一下子熄火了,我拎着药箱爬下车,扶着车门半天才喘匀了气。
见鬼了,这种荒山野岭也有摄像测速,还好左手用不上力,右手下意识向左打方向,而且速度慢下来了,要不然不摔死也得撞死··但既然被拍下了,这车就不能要了。
可惜了,这车非常结实耐用,我只坐过一回,平时都是用来送他那宝贝儿的,如今车头被我撞的凹下去一大块,我心里还有点爽··……怂货,也只能自己苦中作乐。
真是,怎么连自己也吐槽··一阵山风吹来,回头是断崖绝壁,我心里突然有了主意,打开药箱,果然找到两只冷藏的肾上腺素——呵,一支就够了··咬牙刺入肘窝——那里最容易扎进静脉,可惜手抖的厉害,差点儿把针头崴进肉里。
来劲了此刻卫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千千万万的贱受在和他一起推车·……去。
总之,总算把车推下了山坡,下面传来一阵翻滚声··强忍眩晕,药效还没过,心跳的十分厉害,亢奋到想跟着跳下去·我使劲甩甩头,咽了口唾沫,抬头瞄了一眼,放心的看到摄像头的屁股——还好,这玩意儿还没高科技到可以360度转脑袋。
接下来该怎么走呢……先把药箱捡回来,虽然看着膈应,但好歹有用··似乎刚刚甩头太猛了,刚直起腰的眼前突然黑了一刹,然后身体便被狠狠一带,飞起来的瞬间我才听见刺耳的鸣笛声。
日……果然,我就不该和有关他的一切扯上关系··作者有话要说:·这可能是全文最有逻辑的一章了··第2章 卫景篇-2·我和沈怀瑜是在酒吧里认识的。
那年我还是一个穷学生,为毕业设计神魂颠倒(纯粹是头晕的意思),而他是名誉校长家的二公子·当然,我那是只以为他是一个被兄长欺负的、比我小几岁的、很有魅力的小鬼而已。
如果我早知道他们沈家兄弟的“欺负”是劫货砍人恐吓绑架的话,绝对不会和他看对眼滚在一起的··我是gay,还是一个学艺术的gay·男人嘛,讲究眼缘儿,刚好缓解一下彼此的压力,何乐而不为。
但男人也是善变的,姓沈的在床上闹起来没完没了,我刚把内裤穿上,回头就看出他有点儿后悔的意思,正坐在那儿抽烟,盯着窗外出神·他保养良好的手指修长光洁,夹烟的姿势有些生涩——果然,就算发育再好也不过是个小鬼罢了。
套上衬衫,我迈过地上凌乱的衣裤,伸手抽走了他的烟,深吸一口,烟雾尽数喷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他呛得咳了起来,抬起一双线条凌厉的眼瞪我,我轻笑一声:“呛吗”·“废话。”
“呛就对了,”我脸一板,飞快掐灭了手中的烟,“我也嫌呛,找个凉快地儿自个儿抽去——小鬼抽什么烟·”·说完我就发现他眼神变了,先是一怔,然后陡然幽深起来。
大概是光线原因,我甚至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慑人蓝光,那是野兽的眼神··我生生打了个冷颤,当下有种落入狼口的错觉,这回我也有些后悔一时那啥上脑了··事实证明,比女人直觉更准的,是艺术家的直觉。
之后我们纠缠不休,他一路成长,从一个寡言的小鬼变成能言善辩雷厉风行的沈大总裁·手指不再养尊处忧,情绪不再轻易外漏,不会再在激情过后拥着我的膝盖睡去。
但那种野兽一样的眼神从未变过··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挑战拔吊无情受,其实我很喜欢这样的受的~·第3章 卫景篇-3·要多爱一个人,才会只为一个相似的的动作、一句相同的话而去追求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直到现在我还不明白,不过当年沈怀瑜展开攻势后,我们快便在一起了。
之后不久我就知道了“他”的存在——一个沈怀瑜心心念念却看得着摸不到的宝贝,方凉·但当时我也是年少气盛的浪子,竟觉得无所谓,反正所谓交往,也不过是找一个长期的固定床伴解决欲望罢了,更没替身一说。
“他”只不过是在我和沈怀瑜争吵时用来刺伤他的道具,常常气得他拂袖离去,在之后纷争不了了之··但渐渐被刺伤的人换成了我··“他”从小身体弱,沈怀瑜就备了一辆专车日日护送,车上常备医护人员和药箱;·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他”对辣椒过敏,沈怀瑜便能忍受盐都少放的清淡食物;·“他”喜欢我画展上一幅早被定给重要前辈的画,沈怀瑜那么骄傲的人为“他”向我开口;·诸如此类,一开始我还笑他痴情像傻子,到后来画展那次我把支票甩了他一脸,我就发觉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不信爱情的我,成了爱情的俘虏··可单向的爱恋注定是人间惨剧,我想立刻分手,却好几次也开不了口·多可怕,温水煮青蛙,我这只青蛙都快窒息了,还要继续假装不在意样子——如果像个妒妇一样,那就太难看了。
·但世界上最难掩饰的就是贫穷、喷嚏和爱情,终于有一天,我为了赶飞机误开了那辆专车,一出差便是半个月,当我揣着精挑细选的礼物风尘仆仆赶回家时,面对的是他怒气勃发的脸。
我还是没忍住,和他大吵一架,抄起钥匙出了门……然后就被绑架,了·当年他和沈大抢股份可没少惹人,于是作为他名声在外的恋人,我理所当然成了可以威胁他的筹码。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不只是替身,还是挡箭牌··呵、呵··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以我的外貌身材五年至少也该有些感情,结果他根本没有接绑匪的电话。
我才恍然记起今天应该是“他”的生日··原来我的忌日都不比“他”的生日重要··这样的灰心时刻这五年经历过无数次了,但让我彻底死心的是,第二天吃瘪的绑匪拨通电话,首先狠狠给了我左手一棍,我的惨叫连自己都觉得凄厉,可电话那端,他平稳的呼吸连一丝波动也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我只能靠自己··于是趁姓沈的还没和绑匪撕破脸,在“协商”期间,我寻个看守松懈的时机撒腿跑了——自然又免不了一身伤。
我直奔沈宅,事到如今,我反而更不甘心·我要个说法,哪怕用“分手”换一句抱歉也好,要不然我迟早被这有毒的“爱”玩死··可面部识别竟然失败了——他特么竟然换锁了!·那一瞬间我真的笑了:绝,真是太绝了,他或许连骨灰盒都准备好了呢,不愧是目光长远的沈总裁!·冷笑一声,我开车便走。
与其指望沈怀瑜帮我,还不如期盼绑匪良心发现!可笑,你以为我堂堂二流画家卫景会无处可去吗·可那帮绑匪和沈家的破事儿有牵扯,投靠朋友我怕坑到人家,还容易被沈怀瑜抓回去——这几天连车载广播都在重金“悬赏”我,也不知道姓沈的脑子是有什么毛病。
还好我平时我总出去采景,找个消息闭塞的小县城躲一躲还是没问题的··混蛋!留着钱陪我精神损失费吧!·第4章 卫景篇-4·搞艺术的人大多神经纤细敏感,一受刺激就容易炸毛,但因为我比较懒,所以平时看上去就是一个粗神经的乐天派——但我实际有多龟毛,和我熟的人都知道。
所以当我发现自己就是传说中的贱受后,我根本冷静不下来,抛下一切亟待处理的事,一心想离他越远越好,结果搞得自个儿跟逃犯似的,这举动简直可以进精神病院了。
但我进了军政大院·托那一针肾上腺素的福,那天我摔倒后没直接狗带,反而被“碰瓷”对象捡了回去——说来惭愧,我从一个穷学生进化成一个穷画家,又不乐意搭沈家这艘大船,最要命的是画风也不独特,内涵也不深刻,所以只在圈内小有名气罢了,没想到那天的事主的女儿竟然是我的小粉丝。
事主身份特殊,又瞧我情况不好,便干脆把我拉回了家里,于是等我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军衔大校的小迷妹她妈和《新闻联播》天天见的小迷妹她爸··欧,买,噶。
他们直接请了院里的医生来给我治疗,左手果然是骨裂,肋骨也断了一根,据说我那么乱来没扎进肺里,真是奇迹,还有轻微脑震荡,头上伤口缝了两针,整个人被包成了粽子,两位家长都非常和蔼,表示我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可以,他们想必知道我与沈怀瑜的关系,没提外面找我找翻天的事,把决定权交到了我手里。
账是要算的,但不是现在,带一身伤回去,太丢脸了··“哥哥,喝水吗”小迷妹雀跃着跑进来,我回过神,接过杯子笑了笑:“谢谢。”
小姑娘脆生生答了句不客气,在床·边坐下,托腮看我喝水,小脸红扑扑的:“真不敢相信诶~卫景哥哥在我家里诶~”·我老脸一红,好笑地捏捏她的小辫子:“我又不是大明星,有什么不可能的。”
小姑娘一脸崇拜:“卫景哥哥的画超级棒我长大以后也要当个大画家!”·我心中一动:“那哥哥送你一幅画吧·”·除了喜爱,我也十分感激这个纯真可爱的小姑娘,要不是她,我估计会被当可疑分子抓起来吧。
小姑娘眼睛蹭的亮了:“我可以看哥哥画吗”·“……哥哥有已经画好的·”我伸出手,摸了摸垂下耳朵的小兔砸,“这几天你有时间吗哥哥教你画画吧。”
她张大嘴,呆住了·半响才结结巴巴地问:“真、真的可以吗”·我笑着点头··小姑娘一下子蹿了起来,扑向我怀里——被进来的爸爸一把抱回来,皱眉轻呵:“别闹哥哥,哥哥的伤还没好。”
小姑娘头胡乱一阵点,激动得语无伦·次:“爸爸卫景哥哥要教我画画”·小姑娘父亲询问地看向我,我冲他笑笑:“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来当檬檬的启蒙老师吧。”
他面上一喜:“高兴都来不及,只是您应该安心养伤的·”·“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且闲着也难受·”毕竟白吃白住太不好意思了,目前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男人没再推辞,十分高兴的样子:“那麻烦您了·檬檬,要听老师的话,知道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知道啦”小姑娘抱住爸爸的脖子,父女俩亲昵的笑了起来。
而我看着包在石膏里的左手,心沉了沉··第5章 卫景篇-5·不知不觉已经一个多月过去,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悬赏金额又翻了三番·沈家有钱我是知道的,但真没想到这么人傻钱多。
我要是主动回去,这笔钱能不能给我·“老师,这里为什么上不去色啊”檬檬挥舞着沾满颜料的画笔蹦跳过来,我弯下腰端详了一会儿:“用色再厚重些,多用些颜料。”
“可是,”小姑娘一瘪嘴,“颜料只剩下这些了啊,田奶奶回家了,没人帮我们买啦了·”·“没关系,哥哥去买吧·”田奶奶是除了这一家三口以外唯一懂这些的,如果差别人出去的话,恐怕买不到正确的颜色。
我犹豫了一下,捏捏小姑娘汗津津的小脸儿,“我叫张警卫进来陪你,檬檬等哥哥回来,嗯”·拎着布包,出门路过门口两个抱枪立正的兵哥时还是莫名的虚。
小市民果然还是小市民啊,天知道我每次猛地看见檬檬母亲都有立正敬礼的冲动……·难得出来一趟,乘车到了市区,我左顾右盼,有种再世为人的错觉·所以,这个黑着脸堵在我面前的沈怀瑜,也是错觉吧……·“卫、景——”·糟了是真的·我拔腿就跑,身后脚步声杀气腾腾,我慌到飞起——尼玛的为什么·颜料磕的小腿一阵阵痛,我快跑不动了,简直莫名其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跑什么”沈怀瑜已经在咆哮了,引来一片围观,有人似乎认出了他,高低起伏的惊讶声飞快掠过耳畔。
我慌不择路,钻进一个停运的车站,他紧跟上来,一把拽住了我的左手,一阵闷痛,我被一下甩在墙上,他靠了下来,两人具是剧烈的喘息,“跑什么!”·“放开”其实我很少和他发火,因为我懒,所以当我狠狠瞪着他的时候,他一怔,松了手,我一把把他推出了三米安全距离,低头去拿掉在地上的颜料包,尽量淡定的问:“你到处找我干嘛”·他喘息的声音骤停片刻,似是不可置信般抽了口气:“你说为什么——你消失了那么多天,我——”·“哦,原来是担心我。”
我冷冷道,“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他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我··“至于你……给‘他’过生日还顺利吧有没有趁机表白,烈女怕缠郎,脸皮再厚一点儿,管他直弯捞到手再说,酒后乱- xing -会吧你俩关系这么好,他肯定不舍得翻脸,到时候再磨一磨……”·“你在胡说什么”他似是忍无可忍,打断了我,紧紧皱起长眉,不耐烦的样子。
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拍去包上的土,站了起来··“没,就是……分手吧·”·我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会由我来说··就好像呕心沥血画一幅画,如果一开始就铺错了底色,此后在补救也无济于事,再怎么不舍也得扔掉,也算及时止损。
这已经够晚的了··“你——说什么”他脸色一下子变了··我抿唇,不去看他泛黑的面色,绕过他向外走去:“我的东西拜托你帮忙收一下,有时间我会让人去拿的,现在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没说完,一股大力袭来,我后脑磕在水泥墙上,好一阵头晕眼花,还没缓过来下巴便被用力攥住·他- yin -冷的双眸逼视过来:“再说一遍!”·我讨厌这个弱势的姿势,不自觉咬住了下唇。
“别咬,”他眯起眼,掰开我的嘴唇之间强势地挤了进去·我强忍一口咬下去的欲望,从牙缝里挤话,“我不跟你耗了,人老了不能光顾着爽,愿意和我结婚的小gay多了去了,我……唔!”·血腥味从嘴角弥漫开来,他凑到我颈边,近乎呓语到:“再说一遍,嗯”·一股寒意沿着脊柱窜上天灵,我看见了他的眼神——残酷的、掠夺的、野兽般的眼神。
我不愿意承认——其实我一直有点儿怕他··我僵住了,任他又亲又咬,一路向下——直到后面被指节顶开··“别……”我猛然惊醒,提肘砸向牢牢压在身上的精壮胸膛,随即甚至身子一轻,手腕被死死钳在头顶,同时后面一阵撕裂般的痛——·那一瞬间我听到了骨头拉开的声音——好痛我的手·我不知道我哭了,直到沈怀瑜叹了口气,停下动作,把我拢到怀里抱住:“怎么哭了”·我想反驳,可是抑制不住的啜泣声在空荡的车站中回荡。
丢人丢人丢人·……可是我真的好痛··第6章 卫景篇-6·我还是被沈怀瑜打包拎了回去,期间我试图反抗,战斗力5VS战斗力MAX,面对颜料盒攻击,他上前一步直接把我扛起来扔进车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掩面,感觉丢尽了贱受的脸··就当顺便收拾行李好啦……我就不信他能一直盯着我!·事实证明,他能·连处理公事都不去公司,我低估这小子了——还给我玩囚禁play!好变态啊·“你到底在气什么你被绑走是我的疏忽,可你不声不响消失一个多月,我有多着急你知道吗那辆车还掉下山崖了——我他妈以为你也掉进去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着急”我冷笑一声,“我不是你的白少,用不着你哄。
我去哪儿你管的着吗”·“你能不能靠点儿谱平时说走就走也就算了,这次你自己不顾危险跑出来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他双目发红,看上去十分可怖,“我管不着你——没人能管得着你,是吧”·我怎么没来找你难道要我说,我到家发现你把我的指纹删了吗·见死不救的,难道不是你吗沈大总裁·我攥拳死死得瞪着他,牙龈都泛着血腥气。
我恨不能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他,但是不可以,万一他直接说因为我只是一个床伴,那这五年的关系,就完完全全成了一个笑话了··“……你是我的谁你没有责任救我,我也没有权利去寻求你的庇护。”
“那谁有郑小天他救得了你吗”·我冷冷扯了扯嘴角:“关我的朋友什么事沈大总裁,你像个纠缠不休的怨妇。
我劝你放我出去,你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们本来就是非法同居·”·我无言以对,吐血三升:“沈怀瑜,你幼不幼稚”·他冷笑一声:“别再以前辈自居了,你现在不是长我几年,而且比我老几岁,知道么”·“所以我要找个合法同居的——我不玩儿分手”·他眸光瞬间便冷了下来:“再胡说,我干死你。”
“呸你要再敢强开,老子……老子夹断你信不信”·这回换他哑口无言,脸色泛黑。
正打着嘴炮,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了沈宅·片刻后沈怀瑜黑着脸把电话递给我,神情很奇异·我以为是他派那群狐朋狗友来说和,恶劣地“喂”了一声,结果回应我的是小女孩抽抽搭搭的质问:“卫景哥哥……你去哪里了啊……呜呜呜……”·我头皮一麻,忙哄到:“檬檬不哭不哭,哥哥没事儿。
就是买颜料的时候碰到一……朋友·想哥哥了啊”·小姑娘的哭声一下子炸了··“呜哇哇——檬檬不要颜料了哥哥你回来好不好啊呜呜——”·我手足无措,本来还想暗示檬檬搬救兵的,现在我只担心吓着孩子。
我试图哄她,恨不能亲手给她擦擦眼泪水,这时话筒里声音突然换了:·“卫先生·”·“刘,刘大校”我的天,是大家长·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卫先生不用紧张,你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我帮忙吗”·原来我半天不回去,檬檬着急了,这才惊动了大家长——不用了谢谢别把人帮进监狱里……·“没事,小事,谢谢,不用了。”
我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不麻烦,只是檬檬非常想您,如果你不能靠自己脱身,我随时可以帮忙·”·“不用……”·“卫先生,无论作为母亲还是军人,我都不会坐视这种事发生。
小情侣之间的事情我不好插手,但如果明天早上他还不放人,我来接你·”·“……”我结舌,“那……谢谢……”·“客气。
照顾好自己·”·那边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我陷入了茫然··沈怀瑜挑眉:“你认识的人还真不少,嗯”·……别闹,娘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逐渐沙雕……·第7章 卫景篇-7·沈怀瑜和我或许真的不合适,因为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明白他那漂亮脑袋里在想什么了··白方凉,沈怀瑜发小,他枕边的白月光,现在正站在我面前。
不得不说白家独子真是一表人才,斯文有礼,- xing -格温良,那双眼睛真是说不出的好看,透着晶亮的笑意:·“卫先生,您好,我叫白方凉,是怀瑜的发小·”·哼哼,“怀瑜”。
我无语地看了一眼跟进来的沈某人,伸出手握上去:“你好,叫我卫景就成·”·白方凉苍白的脸上忽就泛起了红晕,小小声地:“是真的大大……”·“嗯”·“咳,”他眨眨眼,这才松开手,矜持地笑笑,“我对您仰慕已久,央怀瑜好几次了,这次总是见到了。”
“……”我尴尬地笑笑,非常担心白方凉这是确定了自个儿喜欢沈怀瑜过来撕我·可看他神情,欢喜却又不像是假的··“坐。”
沈怀瑜黑着脸打断,帮他拉开椅子,白方凉道谢坐,眼珠不错地盯着我:“真没想到可以见到真人·”·我抽了抽嘴角:“我也不是什么高端艺术家,只要办画展白先生都可以来啊。”
失落在他的脸上一掠而过,他微微笑着:“可惜我自幼体弱,不能去人多的地方,甚至不能闻到油画的味道·其实每一次我都会去的,只不过不能进去,也就在门口车里坐坐,聊以慰藉罢了。”
作为一个小画家,有如此赏识我的人我本能地感到兴奋,不由也和他一样遗憾起来··“今天终于见到您了,可以给我签个名吗”白方凉那双blingbling的卡姿兰大眼睛()和檬檬的“迷妹の目光”渐渐重合,我一头黑线:“呃,当然可以啊。
签在哪儿啊”·他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了一方卷轴,展开一段皎白··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看这个样子,他似乎还要裱起来。
什么鬼!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受欢迎我为什么还没走上人生巅峰·我的字还是不错的,但是在这么好的绸上签字还是感觉有点无法下笔。
常规地写了一些祝福的话,我把卷轴还给了白方凉,他小心翼翼地把墨迹晾干,长舒一口气:“非常感谢,我会好好保存的·”·“喂,没事吧”看他双手微颤地收好卷轴,我总觉得他面色潮红得有些不正常,闻言沈怀瑜紧张地上前一步,他摆摆手:“怀瑜,我没事,只是有些激动,不用吃药。”
我刚放松一些,才发现刚刚情急之下我拽住了他冰凉的手·我微窘,正要松手,白方凉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我愕然看他,正对上他真诚而忧郁的眼神。
“我和怀瑜一起长大,既是朋友也是亲人·我从小体弱,怀瑜照顾我太多,虽说报答显得太过生分,但我也希望他能幸福··“他出柜时,在交际圈里掀起轩然大波,说什么的都有。
我非常担心他,毕竟这条路实在是太累太艰险了,但是当知道对象是您时我突然就放心了·”·“我每次发病的时候都很难捱,有几次甚至想着,人这一生,也没什么意思。”
说起这些,他很平静,眼神里闪烁着温暖的光点,“机缘巧合下看到了您的画,虽然我本来对艺术没什么了解也不会鉴赏,但是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一种力量。
那种,用阳光作画的感觉,我仿佛共享了画者的喜怒哀乐·画如其人,当时我就在想,您一定是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我是一个局外人,很难去劝谁什么,但我记得我的主治医生告诉我,如果用惯了优良的免疫药物,就会产生严重的依赖- xing -,一旦停药,就很难生存下去,一口水都非常危险,甚至没有药的空气对于病人也是有毒的。”
“爱在双方心里都有对等的份量,希望您能再想一想·”他的眼神是蓝色的,像微凉的河水在流淌,“当然,无论如何一定是怀瑜让您失望了,那么,您的爱人值得被您原谅吗”·作者有话要说:·卫景:哼哼=_=·白方凉:怀瑜,药不能停,听见没·第8章 卫景篇-8·白方凉走后,我们都没再说话,沉默着做事,沉默着吃饭,沉默着洗澡,直到华灯初上,他把沉甸甸一袋颜料放在我面前,垂着眼睫:“那天弄丢的颜料,我都依样买回来了。”
“哦·”我有些受不了沉闷的气氛,在袋子里来回翻看着缓解尴尬,一时间四周只有塑料盒相撞的声音··“……对不起。”
“啊”·“没有及时接到电话去救你……对不起·”·我停下手中动作,怔怔看向他,他单膝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我只能看到他的发顶。
仿佛能感觉到我的视线,他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那天我们大吵一架,我一气之下开车出去……在车里过了一夜,手机没电了,当时一肚子火,方凉的生日早忘了——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不得不承认,听到他说忘了白方凉的生日,我心里一阵暗爽·啊,我真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我酬金都备好了,他们却说你跑了……谁会信”他神情有一瞬狰狞,很快便被掩去,“我找了你很久……我都快疯了。”
他把脸贴在我膝上:“我当时只想见你,你去哪儿了”·看着他柔顺的短发散在膝上,我心一软,几乎下意识伸手抚上他光洁的额头——这是我还是个穷学生,他还是个被兄长处处欺压的少年的时候,常做的事情。
“其实……你的权限是咱们上上次吵架的时候取的,我一直希望你发现,但是你又出差了好长时间·”他揽住了我的膝弯,“我看到监控了,既然开不了门,为什么不打电话叫我你为什么扭头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有人在等你”·最后一句话太窝心了,尤其当我以为没人期待我回去。
我几乎要动摇了··“我不敢放开你,因为我不知道这次你又要消失多久·”他直起上身,扳正我闪躲的脸,一只手捧起我□□的脚,吻上了脚踝。
我一抖,身体发起热来··糟糕,滚了九年床单,彼此都太了解了·我伸手去推他,被他紧紧握住,又吻上去,虔诚,脆弱·他的声音如低音提琴般在耳边默默回响:“别离开我,别不爱我。”
他在乞求··「您的爱人,值得被您原谅吗」·唇被摄住,我没有躲开·在他宛若请求的舔吻和轻咬中慢慢闭上眼,松开了牙关。
感觉到我的回应,他拥住了我,两人双双倒在床上··抚摸,亲吻,交融·我没有不配合,甚至说得上主动··「一旦停药,就很难生存下去·」·不去想依赖与爱相差多远,我揽住他,他压上来,十分之热情,却又温柔地避开了我受伤的左臂。
那一刻,我矫情又沧桑的心,实实在在酸涩起来·这股酸涩绵长得令人难以忍受,我真想立刻蜷缩成一团,把心脏护在体内最深的地方··“怎么哭了”他拎着我的腰按进怀里,眼泪簌簌没入他唇舌,“明天我们带着颜料一起去登门道谢”·我几近窒息,但还是挤出一口气:“……好。”
作者有话要说:·特意写出主角洗澡了··曾经的我就是如此注重细节(并不)·第9章 卫景篇-9·深夜三点左右是人体睡眠最沉的时候,即使这样,我从他睡梦中也扣得死死的怀中钻出来也费了不少工夫。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他的睡颜有些不安,但足够英俊,眉如远山,五官深邃,他的基因结合一定是按照音乐的韵律,才会如此令人着迷。
但我还是踏着月光走了出去·与同居时住的三楼小公寓不同,富丽堂皇的沈家老宅少不了门童,都在看到我刻意露出的暧昧痕迹后识趣地退下··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和好了。
我含糊地笑了一声,踩下了油门,驶离沈宅,驶离沈怀瑜——心又抽痛起来,我几乎想要抽烟了,虽然我讨厌烟味··其实多年前第一次见面,沈怀瑜能吸引我的也只有脸——当然,后来还有技术和硬件。
他比我小,家庭背景复杂,有令人畏惧的眼神,- xing -格别扭,心里还有别人……瞧,爱情是如此不可理喻,但来者犹可追··现在已经是半夜了,打扰别人很不好,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给刘大校那里打个电话。
令人惊讶的是,她醒着,我心安不少·交代好一切,我取出SIM卡,掰断了扔进了人工河里··月光下,无名指上有什么东西一闪,我这才看见左手被套上了一枚戒指,我一惊,一脚踏在刹车上。
男款戒指没那么多花样,但设计看得出出自名手,转过来内圈刻着“瑜”字··我一阵恍惚··「别不爱我·」·我一直爱你,可是你爱的人……不是我啊。
就算离了药活不下去,但又有哪个病人需要的不是健康而是药呢·第10章 卫景篇-10·“威尼斯,与大海相爱的城市,如此美丽·我要独自走过叹息桥,将我即将死去的爱情和即将沉没的威尼斯一起,埋入大海,与日腐朽——”·“闭嘴吧您,我要吐了。”
撑船的人毫不留情地吐槽,瘦弱的小身板和手中粗大的船桨及其不搭·我瘫在船尾,狠狠瞪他一眼:“我才是要吐了自从你接过那根杆子这玩意儿哭一直在原地打转到底行不行啊你”·他干咳一声,推推眼睛:“按照力学原理——”·“看在以身殉道的科学前辈的份儿上把桨还给人家吧!”见我看他,一旁手足无措的船夫露出一个意大利人特有的爽朗笑容与一边鼻孔朝天的某弱鸡形成鲜明对比,我真想一杆杆把他怼进水里面“郑小天,你不觉得你与四周景色十分之不搭吗你还不放下船桨,吧你傲慢的头颅埋入湛蓝的海水,洗去你心中的锈斑”·“……”他看起来更想把我怼进水里,小胳膊一挥把桨扔进船夫手中,在船夫喜滋滋去划船时,深吸几口气挨着我坐下,“卫景同学,请说人话。”
我哼哼,轻蔑地(……)睨了他一眼,看向周围开始倒退的红房顶:·“你,·不懂,·梨花体,·的·美妙·多么愚蠢的·理工男。”
看着他扭曲的五官,我又给了他最后一击:·“啊,·威尼斯的水·我的泪·”·“………………”·这世上有个奇妙的定律,如果你是个狗脾气,那么你一定有一个素质良好的老铁——嗯,郑小天同学几次欲呕,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卧槽,失恋的文艺青年真可怕啊,话说你这次栽得够惨的啊。”
“嗯哼,”我翻个白眼儿,把手浸入微凉的海水,“请叫我艺术家谢谢,而且这算什么,自杀的多了去了——”·“卫景你可冷静点儿,别学梵高……”·“梵高不是殉情是为了不被人理解的艺术!”我慷慨激昂,一爪子拍在水上,溅了郑小天一眼镜,“就是因为世界上有你们这种庸夫,才让花朵枯萎”·“嘿你这人——”他手忙脚乱地摘下眼镜,一脸郁闷,“可是抽象画确实难懂啊,像你画的写实画我就挺喜欢。
“别介,”拨着水,我扫了一眼左手“我正打算画抽象派来着,这年头写实界不好混啊,虽然庸夫不懂艺术,可是庸夫有钱啊,看不懂的就一定有价值,懂”·“……你不是不擅长吗”·“嘿嘿,艺术是相通的,昨天我卖给一神父一副试手之作,他还挺喜欢的呢。”
啊,威尼斯的天真蓝··“没了老攻就只能自己糊口啦,这里的物价还挺便宜的·”·“不是,”他一下子坐直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就这样丢下国内的事业不回去了就为了一个渣男”·“啧,怎么可能。”
我拍开他的手,“只是暂时的好吗,别说得老子像个始乱终弃的怨妇行不行我就不能罗曼蒂克一回”·“……您一直都非常罗曼蒂克景哥。”
他翻了个白眼儿,娃娃脸上露出“老子管不了”的表情,“得,您就在这地儿祸害资本主义世界吧,兄弟我收假了还得回去为国家作贡献呢,有事儿call我,没二话。”
我咬唇天(zhi)真(zhang)脸:“可是,伦家会想你的达令~”·“别这样达令,我是直的达令·”·“切~”·就这样吧,就算时间无法让伤口愈合,也能让人忘了这道伤。
我尚未萌芽的爱情埋在永恒的海底,确实罗曼蒂克··作者有话要说:·您的好友郑小天上线··为什么要去威尼斯·因为威尼斯好看。
下章换视角··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第11章 沈怀瑜篇-11·在见到他之前,我一路都在犹豫··局势刚平定,又接了两个大活,公事还有很多……·我脑子里兜兜转转都是这些,人却上了飞向威尼斯的飞机。
他像一颗对我有着绝对引力的恒星,在他面前我那些商人天生的算计统统都像被烈日蒸发,即使我一早就知道不该接近他,身体却从未停下奔向他的脚步——这不正常,我一向是个很理智的人,自从二十岁过后,就很少感情用事。
但一旦面对他,我就会失控,幼稚,固执,争风吃醋,简直像个傻子··可找到他的时候,我又不敢过去,他像一个不能被惊扰的美梦,我知道,一旦看见我,他脸上的笑容又会变成那种混合着轻蔑的微妙神情,他总是这样看我,既让我怦然心动,又让我难过。
我看着他整日坐着贡多拉四处游荡,很快便和左邻右舍打成一片,成天嘻嘻哈哈,一个人也过得有滋有味,我多希望他是一个和我一样会感到寂寞的人··威尼斯很适合他,欧洲是冷漠的,但在整片钢铁色中,意大利是阳光般的金色。
而我只能站在- yin -影中,看着他·在海涛声中,忽然想起他曾经摇头晃脑讲给我的诗句*:·我用软弱的低语呼唤我的爱人,·但在我的意识中又聚起- yin -郁的幻想。
我用我软弱的手在黑暗中把你寻觅··突然,·在我滚烫的额头,·我感觉到你的眼泪、你的亲吻和你的气息··作者有话要说:·*来自普希金《康复》·没错沈怀瑜是个矫情boy2333·第12章 沈怀瑜篇-12·我在他斜对面租了一间小屋,那幅画我从神父那里买了下来,整面墙只挂它,在被钟声吵醒的夜晚,可以一直看到天亮。
以前我从未好好看过他的画,只知道不少人喜欢,连一向眼高于顶的方凉也推崇不已·可他把太多爱倾注给了艺术·世界上任一个艺术家换伴侣都非常勤快,他们只要激情和陪伴,不要纠缠与痴情,他也一样。
和我在一起时,除了□□就是□□,除了意乱情迷时,他从不掩饰自己漫不经心的神情,他甚至能在刚结束时用嘲讽的语气说起我幼时对另一个男人的依恋——他根本一点儿也不在乎我。
有人说,能让人走出初恋的一定是真爱,可这样的真爱还不如无望的暗恋,或许这就是无望的暗恋··一起九年,他还是一副随时能抽身而去的样子,我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一旦让他感觉到不耐烦,就会被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
我小心翼翼地藏起对他无可救药的迷恋,甚至继续用方凉做挡箭牌,因为我知道,爱这么麻烦的东西,他不会要的·他会嘲笑我,然后甩开我··我多希望我能放弃,可是却日益沉迷。
我喜欢宣扬我们之间的关系,每当听到有人同时提起我和他的名字,我都会感受到一种隐秘的快乐·如果最后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一对,他会不会真的属于我·可我没想到会因此给他带来麻烦。
那一天我真的希望时光倒流,把那个因为他再一次不告而别而妒火中烧的沈怀瑜掐死;或者一耳光把那个抽风飙车到迷路的自己给扇回去··我从小到大没那么听话过,绑匪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可这帮混蛋没把他还给我,我……我当时就疯了,听助理说用了镇静枪才把他们从我手里救下来。
如果不是看到监控,我真的以为他……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可我找不到他了——他回来过,又走了,他不要我了·整整一个月的杳无音讯,重逢时我终于没忍住暴露了爱意,果然第二天他就消失了。
他是浪子,我留不住他··可是……我还是追了过来,就算他一直往我心口插刀子,他也在离我一刀远的地方··方凉给我打过电话,他没像其他人一样骂我“疯了”,只是用往常一样平静温和的语气叹息:“怀瑜,我当初没有回应你,是不是错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那一瞬间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还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了声谢谢··“我懂了,”电话那边他笑了,“虽然过程很艰难,但得到了一定会很幸福。
公司我先帮你看着,祝你成功·”·方凉总是这样,淡定从容,有能包容一切的温柔,这曾经让我向往不已,但现在我更想念另一个人,想念他无聊的冷笑话和床上的粗话,还有他忽- yin -忽晴的- xing -格,以及一矫情就啪啪嗒嗒的眼泪。
我多想拥有这一切··第13章 沈怀瑜篇-13·出门了坐上贡多拉,转过四个路口,有一家咖啡店,他家在初夏有些过于- yin -凉了,人不多,可是他喜欢来,每次都会点一杯热巧克力,坐着喝光,然后去圣马可广场喂鸽子。
意大利的巧克力比国内的浓太多,我不爱这过于甜腻的味道,每次都会剩下一半儿,再跟着他去看那一大群热情过头的鸽子··……我承认自己像个变态,可爱情这玩意儿真的有毒,它引起的心绞痛现代医学永远也治不了。
我已经放弃治疗了··广场人很多,我可以离他近一点·但今天似乎有点儿太多了——广场被奇装异服的人塞得满满的,而且越来越多的人从大街小巷涌过来,他也被卷进去不见了踪影。
又一次,他从我眼前消失··我奋力拨开人群向他那边挤过去,可这些打了鸡血一样的神经病一路推推搡搡,末了还想把一个面具盖在我脸上··Carnevale.我反应过来,这是碰上了威尼斯的假面狂欢节。
身边的人用各种语言劝我戴上:·“Carnevale的面具戴上它你就是Casanova迷倒所有人的Casanova”·所有人。
鬼使神差地,我戴了上去,人群中立即爆发出更大的掌声喝彩声,人人都在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Casanova!颠倒众生的Casanova!去吻你的新娘”·“找到你的心上人了吗Casanova”·然后我一转头,看到了他。
他没有戴面具,一脸茫然地看着这边即将沸腾的人群·我走过去,人们快乐地拍着手,让开一条五彩的道路,终点是他··担心被认出来,我没有拥抱,只用双手捧起他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四周炸开欢呼声,每个人的欢乐都融入了这沸腾的声浪,我却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呼吸声,让心尖儿都疼了起来,因为喜悦和渴望··第一次是酒吧,第二次是街头,第三次是画廊,第四次是圣马可广场中央。
我们总会相遇,那么我能不能相信,你我之间有着哪怕一点儿奇妙的缘分·就像威尼斯和大海··作者有话要说:·矫情boy的尾行(大雾)日常。
同时注意划重点,正常情况下尾行会被人家讨厌的哦··道路千万条,追人第一条··浪漫不规范,两行泪两行泪··我知道这个场景很雷,浪漫一点儿嘛。
第14章 沈怀瑜篇-14·他瘦了,捧起他的脸能明显感觉到突出的颧骨··既然有工夫去喂鸽子,怎么就不喂好自己他的唇也有些干,是上火了吧,或许可以在他窗边放个果篮,这里民风淳朴,他会吃的。
刚打算把面具摘下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怀瑜你给我站住”·不是他的声音·我一僵,回头看见一个白净瘦弱的小矮个儿朝这边飞奔过来。
是那个这些天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虽然我努力无视他·他奔到我跟前站定,脸涨得通红,一副看我十分不顺眼的样子,刚巧,我也是··“你有完没完”·我不说话,双手插兜,冷冷看着他。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儿,要脸吗”·鲁莽,瘦弱,没礼貌没身材没长相··这样的人,凭什么取代我·“卫景那小子好不容易才摆脱你这个人渣,你还嫌没害死他”·摆脱。
我心头一跳··“我不会害他·”我摘下面具,冷冷瞪着这个口出狂言的人,“你又凭什么”·“什么凭什么”白斩鸡向后退了几步,一头乱发之下的眉头紧皱。
“郑小天是吧”妒火在我心里熊熊燃烧,“你以为他会喜欢你”·“你怎么知道……什么喜欢”郑小天皱眉,“不是,你这人也太奇怪了,男人之间就不能用纯洁的友谊了吗还有,你又凭什么让他喜欢你!男人是靠脸取胜的吗脸长得再漂亮,还不是个衣冠禽兽”·“再说一遍。”
我厌恶别人拿我的脸说事儿,可面对我的胁迫,郑小天反而一步跨过来拽住了我的衣领:“说的就是你你年轻,还玩得起,就拜托你找别人折腾吧你喜欢别人,凭什么拉他下水他特么已经疯了一个多月了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他这么伤心过我就怕他一个不留神儿就跳海了他不会游泳,你说他来这个全是水的鬼地方干嘛”·这人在说什么·卫景……伤心……因为我·原来他也会因为我伤心的吗·“卫景他就特么是个傻子”郑小天尖锐地笑了一声,“这年头有了对象还念念不忘白月光的都是大傻叉知道你是个大傻叉还特么一门心思往上扑,你他妈不要也别糟蹋就这一次长这么大他头一次”·世界变得不真实了。
卫景喜欢我··如果这是真的……如果这是真的··狂喜如同飓风一样裹起了我的心脏··“我……没有,我爱他,我……”·“放屁你爱他”郑小天冷不丁一拳打过来,“你是个什么狗屁你要是今天咬死了你不喜欢他,我就当卫景那个傻子一片真心喂了狗你他妈为他做过什么你的爱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我想给他的,是我的全部,可是他不要。
现在想想,或许他并不是想划清界限,只是我那样的姿态,太令人误会了··果然,郑小天一脸鄙夷:“钱卫景一向缺,也不介意再缺下去。
你给他钱他没直接让你滚蛋就是真爱了卧槽,我就算没处过对象,也知道爱人间好歹得互相顾念着,你倒好——在他面前没少念叨你那初恋吧你嘴痒吗·“这些就当你沈怀瑜不喜欢他就不照顾他感受,但是你还连累他受伤,丢了半条命他欠你什么了你这样对他手对画画儿的多重要不用我说吧还好伤的是右手,但凡卫景是个右撇子,他这一辈子也就到这儿了”·右……手·晴天霹雳,我耳内一阵轰鸣。
第15章 沈怀瑜篇-15·“你要回来了”·“……嗯·”·“出什么事儿了吗这不像你啊,怀瑜。”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去再谢你·”·“……你抽了多少烟”·“没多少,”我扫了一眼四周凌乱的烟头,用力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又点起一支烟叼上,“不能再手软,等他们休养过来反身又是一口,周旋了这么多年,该有个交代了。”
“怀瑜,伯父身前交代过,无论如何,他都是你大哥·”电话那边,方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也有不容置疑的肃然,要是以往,我一定会冷静下来——可我觉得我现在就很冷静。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呵,”悠悠吐出一口烟,我冷冷笑了,“我爷爷肯定也这么说过,但我大伯还是死了,要不然你我哪能长这么大·”·“……是卫景出什么事了吗”·我手一抖,好歹夹稳了烟:“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猜的·”方凉无奈的笑,“怎么,他还是不肯原谅你”·有什么哽在了喉咙·今天之前,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憧憬着以后得生活,和卫景一起。
郑小天骂的没错,我的爱就只是轻飘飘一句话,我陷入苦恋,却从未为他做过什么——还害他左手受伤·那是相逾画家生命的手啊,他那么爱画画,以后不能画了怎么办·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怀瑜你怎么了”方凉的声音拔高了,“你先冷静……”·“方凉……他不会原谅我了啊……”·月夜静谧,我听到自己粗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颤抖:·“这么长时间,我一直,一直没看过他画画的样子,方凉,我真是个混蛋……他没法再画了啊……我竟然不知道他是惯用左手的……他一定恨死我了,我……他以后怎么办……”·“卫景……我怎么办……卫景……”·我渐渐忘了电话那边是什么人,也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是近乎本能地,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个名字,死死抓着,松不开手。
可为什么是死路··第16章 沈怀瑜篇-16·“那你要怎么办跑回国远远守着他,再也不相见这样不行的,怀瑜。
爱情真是令人变软弱,你不是一个爱逃避的人·无论是道歉还是什么,你都欠他一个当面交代,先别急着回来,好好想想吧·”·方凉挂断了电话,·我怔怔望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心跳渐渐加速。
还可以……再见他一面··卫景,卫景··我的爱人··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这一段归入前一章也不好,就独立成章吧··磨磨叽叽攻视角结束。
第17章 卫景篇-17·我是被水泡醒的,感谢糟糕的睡眠质量,不然我恐怕要长眠海底了··失眠是有原因的,说起来也算风流事一桩,在狂欢节上被帅气的Casanova亲吻什么的,旁边的几个姑娘羡慕的眼珠子都发蓝。
问题在于,这个Casanova吧,我觉得有点儿嘴熟,这就不浪漫了,堪称惊悚好吧·为毛一个意大利男人也能让我恍惚以为是沈怀瑜追回来了啊,这个认知简直分分钟把我打回原形——我想他。
真没出息··不过说起来这小子算我的初恋,初恋猛于虎啊··更郁闷的是,大概是回应太热情,那个Casanova居然亲完就跑了,硬生生吓跑开放的外国人,我这得有多饥渴。
但脸更臭的是郑小天,我们被人流冲散,好半天才汇合,他周身要黑化的气场让人忍不住关心一句:“又被男的摸屁股了”·然后他就宣布要绝交一晚上,并决然钻进了睡袋,如果不是睡袋就放在一楼,简直就是一次离家出走。
这家伙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啧··“真是的,早知道就上楼睡了,”衣服- shi -哒哒地贴在身上,我索- xing -脱掉,一拧一把水,最后一件干净的衣服啊,这是何等的卧槽,“喂,郑小天,别睡了……靠。”
一个防水睡袋在水面相当嚣张地飘荡着,简直是天然摇篮·这混蛋早就知道要涨潮了……好想给他绑块大石头··一脚把睡袋蹬远,我强忍犯罪欲望,刚要上楼,脚下突然一滑,扑通一声跌回了水里,结结实实呛了一口,瞬间大脑就有点儿发蒙。
- cao -- cao -- cao -涨潮太快了·我惊慌地扑腾着,突然有什么揽住了我的腰,然后我就被拎出了水面,咳出一大口水,迫不及待地吞咽着新鲜空气——·“站稳。”
一个隐含怒火的声音响起,腰被牢牢卡住,脚总算踩到了地面,“才到腰的水也能淹死的旱鸭子开着门睡在一楼”·我给噎的直翻白眼儿,奈何手脚发软,只能攀着来人的肩膀等气儿喘匀:“郑小天,你,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啊”·话刚出口,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郑小天斜方肌绝对没这么厚实,而且如果我们面对面,那一定是“面对面”,现在我只能看见肌肉线条优美的胸膛……噫手感挺好。
不管是谁,一定是个帅哥,我满怀期待地抬头,刚好帅哥也低下头……·卧槽沈怀瑜·我一乱,脚下又一滑,左脚绊右脚,差点儿扑街。
一阵乱动……终于成功地把自己挂在了沈怀瑜身上·他没动,任我扒着,但缺氧的感觉却愈演愈烈,小腹内一阵奇怪的悸动……糟糕……·“……你顶到我了。”
“………………”·我去我去我去再有什么恩怨也被这尴尬冲淡了,我一扭腰直接跳了下来,老天给面子,不光站稳了,还能往远挪两步,站稳了才知道燥热一路冲到了脸上,更夸张的是身上也一阵酥麻……我特么是吃□□了吗这么饥渴!·很明显他也是这么想的,面容复杂,向我这边走了一步。
我立即退了一步:“别,你就站那儿,什么事儿”·他停住了,不言不语,就站那儿看,看出我一身鸡皮疙瘩:“咳,我说,你说话啊,这特么跟托梦似的,太渗人了也。”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涨潮已经停了,水波轻轻在腰腹间打旋儿,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上衣,顿时更加不自在——说起来我们的交往也挺奇葩的,穿上衣服就吵架,脱了衣服就啪啪啪,导致我现在根本没什么吵架的想法——当然,也不想啪啪啪。
把自己想象成希腊雕塑,瞬间光膀子也变得心安理得起来·我稍微冷静了些,抹去脸上的水珠:“沈怀瑜,你还真是闲啊,没话说的话就滚吧,慢走不送·”·其实对于他能找到我,我并不意外,我不是害怕想逃,只是想空一段时间,让自己不至于轻易就动摇,因为我们太太太契合了,如果说人一生有五千万人适合做伴侣,那么对我来说,他无疑是最合适的,这种天生的吸引很容易掩盖很多问题,比如在一起是为了- xing -还是爱。
或许一个大男人纠结这些太过矫情,可我还是希望有爱的··所以此刻就算再想扑过去,我也能控制住自己后退··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还是令我手足无措了一下,他说对不起,关于我的手他知道了。
我现在也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瞒过他,但是在确定了他的愧疚里没有怜悯的成分,对于这件事最后一丝怨愤也消散了·其实那天晚上他说明了没把我当挡箭牌的时候,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左手受伤后,我疯也疯过了,腿也推过了,而且事实证明其实影响不大——刘大校给请的医生不错,我已经着手设计锦旗了。
况且因为恋人不是什么正经商人而受伤,从本质上讲其实不算连累,我不怪他,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千里迢迢跑过来专门道歉,再加上几个小时前的那个吻,我突然有了问点儿什么的,呃,想(yong)法(qi)。
“我说,沈怀瑜,这么多年了,咱们俩之间的事儿,你是怎么看的”·他一怔,只是盯着我看·半天没等到回话,我一阵烦躁:“哑巴了有些话我平时,呃,懒得说,但今天……我们都挺……有空的。”
太扯了,真的太扯了,但我还是厚着脸皮继续说了下去:“我挺喜欢你的,你呢我……哎你别过来——啊!”·他用力把我揽进了怀里。
“我爱你·”·什……么·我愣住了··这是,沈怀瑜在说话吗·“卫景……我爱你。”
水波荡漾,满室辉光·映于他黑眸,宛若泪光··抑或是,我的泪光··第18章 卫景篇-18·“卫景我x你个见色忘义的王八蛋老子差点飘到西伯利亚去”·“媳妇抱进房媒人扔过墙”·“你他妈早上才发现我不见了,我靠,你怎么不明年再发现说不定那个时候我已经从反方向漂回来了呢”·自知理亏,我乖乖挨骂,但还是忍不住嘴欠了一句:“放心,去不了西伯利亚,洋流方向不对。”
“屁我们学理化的大学也学地理这他妈是重点吗我要绝交绝交”·“别介,”我对着电话赔笑脸,“我发现你不见了,也非常担心啊真的逼着沈怀瑜找了一整夜,话说你到底去哪儿了”·“要你管”电话那边的声音诡异地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是一声暴喝,“你还有脸提那个姓沈的我怎么和你说的你又跑去和他搞在一起手好了是吧没出息”·“对不起小妈,让您担心了小妈。”
我没告诉小天手的事情,当初是怕他担心,没想到如今成了保命之举啊·压住话筒,我对半跪在我面前的人说:“换一只脚,别往上了谢谢——”·“我听到了你们这对狗男男”郑小天尖叫起来根本不像一个直男,“卫景下次被甩了别找老子”·“嘟——嘟——”·我讪笑着揉了揉耳朵,凑上去和面色- yin -沉的某人亲了个嘴:“哈哈,淡定,好好珍惜我吧宝贝儿,小妈都炸了。”
沈怀瑜俊脸一红,咳了一声:“用他说·舒服点儿没”·感受着脚掌处力道适中的揉捏,我满意地哼了哼,顺带脚掌往某处不轻不重一踩:“不过,看来你也挺舒服的啊。”
他手停了,黑眸一沉,咬牙道:“流氓·”·我挑眉,又是一蹭:“就是流氓怎样”·话音刚落,扣在脚踝处的手指一收,身子便被拉了过去,被他吻住:“继续。”
……·学艺术的都容易感情用事,不过既然他也愿意陪我不理智一次,我又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感情是的,两人之间的问题依然存在,而且还不少,只是这一次不会再被轻易掩盖了,我们会把它找出来一起解决,这可是项大工程,用时会很漫长,大概……刚好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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