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鸭!小草莓+番外 by 阿西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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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鸭!小草莓+番外 by 阿西塔(2)
·陆驰誉到了房间后稍稍松一口气,抬头一见郝恬眼角发红目含水光的样子又不好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你先出去。”
“可是先生你一个人不要紧吗”郝恬仍是担忧··“快出去”陆驰誉几乎是咬牙说出的这句,腹下都快爆炸了。
“喔好”QAQ·被先生凶出房间的郝恬在闭合的门前蹲下抱膝,心里又害怕又担忧,眼睛鼻子发红,一声不吭的等待先生出来··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落锁声,心想先生是不是因为这讨厌他了啊。
越想越难过,本来就很难忍住的眼泪汹涌而下,边哭边擦,心说明明是你这颗坏草莓害得先生这样,你怎么还能哭呢,哭有什么用废物草莓·而锁上门确保郝恬不会进来的陆驰誉火急火燎进了浴室。
坐在特制的洗浴设备上,他喘着粗气伸手握住某处,开始为自己疏解,汗珠随着动作划过坚实的腹肌,渐渐隐入凹陷处··明明是恒温系统下的适宜温度,玻璃上却渐渐起了雾气,浴室里的微弱动静持续了很久,门外的郝恬也就等了有那么久。
郝恬的眼泪已经止住了,这会儿环着膝盖仔细听里头的动静,心想要是发生有什么事就算触怒先生他也会进去的,等了许久里头依然很安静,没声音代表没有别的意外,但郝恬又想着也许先生已经失去意识了呢。
正当郝恬陷入天人交战中,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靠着门板的郝恬险些往后栽倒,却意外的被一双手拖起,他回头一看,先生正弯着腰扶住他,郝恬赶忙站起身··“先生你感觉怎样”他注意到陆先生已经换了身衣服,鬓发沾了些许水汽。
陆驰誉看着他不说话,目光很是深沉难明··郝恬觉得先生的眼神很可怕,他一定很生气··“先生”郝恬忐忑极了··“你给我吃了什么”·郝恬脑子嗡的一声,事先想好的理由一个都说不出口。
“我……”·回忆昨天的对话,那个奇怪的问题,以及今天的异常,陆驰誉隐隐猜到郝恬为了让他更快痊愈,一定在菜里放了什么东西,他原可以调监控直接看,郝恬对摄像头的存在一无所知,必然不会想到要躲着监控进行,可现在他选择当面问郝恬。
事实上那入肚的不知名东西效果很好,只是好过了头,在解决了过剩的精力后,陆驰誉现在浑身舒坦,身体都轻盈了许多,腿上也能感受到明显的力量··“今天不是唾液,是什么”·听到唾液两个字郝恬的身子猛地一颤,怯怯的看向陆先生,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慌失措,像只被吓坏的兔子,眼睛又红又圆。
郝恬心里只有三个大字,完蛋了·他知道人类是很不喜欢别人的口水的,先生发现了,他完了··见郝恬万念俱灰的模样,陆驰誉忍住安慰的冲动,继续严厉的发问:“你一开始说的草莓味饮料也是假的,是不是”·事到如今,郝恬已经完全无法辩解,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这些都是事实,含着眼泪点点头。
先生肯定不能容忍一个骗了他的人,他马上就要卷铺盖走人了,虽然知道自己早就会离开,但现在就被赶走还是让他很伤心··眼眶终于承载不了蓄满的液体,倏尔汹涌而下,但郝恬不敢哭出声,是他骗人,本来就不该哭。
陆驰誉看着,心脏跟着一揪,生疼,但他仍然狠下心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不是人类,对吗”·第20章 ·“你不是人,对吗”·郝恬如遭雷击,站在原地惊恐的望着陆驰誉一动也不敢动。
陆驰誉见他几乎是瑟瑟发抖,心中不忍,可说出的话却相当无情:“回答我·”·郝恬的嘴唇颤抖了两下,他心知自己是瞒不过去了,先生的语气太笃定。
越想越心慌,想到神仙说过的人类会把他大卸八块的那些话,还有草莓同类惨死于人类口中的恐怖画面,心跳得越来越快,已经无暇多想··脚步一动他转身就想逃跑。
陆驰誉的反应更迅速,两人相距甚近,就在门框内外,他身子向前右手伸出抓住了试图逃跑的小蠢蛋,把他拽回门框里,然后左手啪嗒一声关上了门··窗帘没有拉开,屋内有些昏暗,郝恬被两只手堵在门板上,身前是先生的躯体,无处可逃,背着光的先生看起来好可怕……他试图掰开先生的手,可是用力了半天纹丝不动,急的哭出声。
以往他都不想哭但是忍不住所以只是安静的掉眼泪,这回是真的害怕了··眼见身下的小家伙都哭得打嗝了,陆驰誉也知道不能再吓他了,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真嗝——真的吗”郝恬一听立马就有些相信,在他心里先生可是大好人,先生不会骗他的吧··见他闪着泪光天真的看着自己,如此不参杂质的信任……陆驰誉反倒觉得有些头疼。
·“假的·”他边说边逼近郝恬,陆驰誉很高,为了让腿更舒适轮椅也做的偏高,加上郝恬由于害怕半瘫软的靠着墙,两人几乎鼻尖相对,郝恬只觉得压迫感骤增,连哭嗝都被吓回去了。
“你是什么自己坦白·”温热的气息缭绕于脸侧,郝恬虽然感受不到暧昧,但本能的觉得这个距离有些危险,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然而抵着门板无路可退。
见郝恬有意识的躲闪,陆驰誉倒是有些欣慰,面上却仍是一片冷然··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郝恬还是不死心想逃避,侧着脑袋打算装死,却听陆驰誉说:“不说也行,我送你去医院一查便知。”
医院要被切成块切成片了吗,郝恬吓得又开始飙泪··“我……我是草莓·”泪痕犹在脸上,可怜兮兮的。
陆驰誉眉头一皱:“草莓我凭什么信你·”他当然知道是草莓,从方才就一直充盈着整个室内的浓郁草莓香气足以说明一切,可现在还不是轻易放过这小家伙的时候。
郝恬真的害怕被送去医院然后被切的七零八落,闻言也是急了:“我变给你看”·这还是郝恬首次没有用先生而是用你来称呼他,陆驰誉挑了挑眉,松开将他禁锢住的手,往后退了退:“好啊。”
平复了下心情,郝恬正想直接变回本体,又听到陆驰誉说:“来这·”指着一看就很柔软的大床··陆驰誉是担心郝恬受凉,地板还是挺冷的。
郝恬的脑袋已经想不出太多,闻言顺从的走到床边,忐忑的看了陆驰誉一眼,陆驰誉正在想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就见白色的T恤和黑色长裤突然空了,猝不及防落在了床面上。
他的视线下移,衣物堆里还有一条朴实无华的嫩黄色内裤露出半个角,T恤的某处凸起,蠕动里两下,似乎被凌乱交错的衣物所迷惑,左突突右突突,找不到出路··陆驰誉绷住面皮,神情严肃的掀开白T,就看见一颗鲜嫩欲滴,红艳艳泛着水光的草莓,得以重见天日的草莓原地蹦了蹦,头顶的绿色叶片翘了两下:“这下你能相信我了吗”变成草莓的郝恬连声音都更奶里奶气,本来就很软了,这下可好。
陆驰誉不动声色的边打量边说:“看起来很好吃·”确实很诱人,尤其对他这种甜食控来说,一颗香气浓郁鲜红饱满的草莓实在令人食指大动··他就知道QAQ变成本体人类就会想吃掉他啊·床上的小草莓瑟瑟发抖,边留着汁水边颤声说:“我不好吃的,求求您了,别吃我呀。”
床下的陆驰誉神情莫测保持沉默,在小草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后,终于出声:“好了,变回来吧·”·差不多了,恐吓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是趁势教育。
陆驰誉缓和下神色,正想同郝恬说话,就见床上多了个浑身赤/裸的青年,斜坐在被子上··他的四肢修长,昏暗光线下的肌体尤为白嫩,已经哭了很久的眼周发红,眼角眼尾俱是晕开的红色,秀气的鼻尖下,那双饱满的嘴唇因为紧张牢牢锁合,却更凸显出红润,而青年正怯怯的看着他,眼里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陆驰誉好半天说不出话,他突然- cao -纵轮椅往后退了两步,别开目光:“先把衣服穿好·”·等郝恬穿好衣服,等了许久也不见陆驰誉说话,小声的问:“你会把我送去医院吗”·陆驰誉额上微微冒汗:“不会。”
郝恬闻言先是高兴,紧绷的心放松了些许,紧接着又想起先生先前作弄他,先是说不会伤害他,又说是假的,心里又不是很确定,于是上前了两步走到先生的轮椅前。
“真的吗没骗草莓”·“真的·”·郝恬已经到了跟前,陆驰誉就没有再退后,也无法作出任何掩饰,于是郝恬很快注意到他的腿间有什么东西隆起,被转移了注意力,似是回忆起什么,郝恬一脸了然,人类的这个地方是会变硬的。
饶是陆驰誉也被他毫无邪念的眼神看的羞愧,不自觉掩饰道:“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郝恬没想到这也是自己的血液造成的,想到先生今天受的苦,心里又开始不好受:“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血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陆驰誉听到血这个字眼时心中猛的一颤,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他伸手想去拆郝恬的手腕上的绷带,没想到郝恬比他更快一步,蹲下握住了他的那处··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而后猛的沸腾起来。
“先生,真的很对不起,我一定会帮你解决这个后遗症的QAQ·”·第21章 ·郝恬觉得手上握着的东西很烫,而且好像膨胀的更厉害了隔着衣物布料都能感受到热量,他心里其实很茫然,为了不被先生送去医院或者别的危险地方,他下意识的想弥补讨好先生,但具体怎么做……·握着那处的手试探的摸索了两下,怎么办,好像更严重了。
身体里的火愈发旺盛,陆驰誉额角抽搐,快速伸手拨开那只作乱的手,声音沙哑:“你别动·”·郝恬很听话,闻言缩回手,用担忧的目光的看着那处。
深吸了两口气后,陆驰誉让郝恬待在房间里别动,自己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郝恬咽了口唾沫,悄悄去门那,动作轻轻的拧动门把,开不了……·等陆驰誉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乖巧坐着等的郝恬,神情蔫蔫的。
郝恬的目光聚焦在后遗症发生的地方,确信已经恢复原样,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再度回忆起先前的紧张氛围,这会儿见陆驰誉看他,小心翼翼的与他对视:”先生”·“你的伪装太糟糕了。”
陆驰誉的眼神平静,方才的尴尬场面显然已经被他消化掉,很顺利的回转的初衷上来··郝恬乍一听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面露不解··“我早就知道你是草莓精。”
郝恬闻言点了点头,而后猛然意识到:“那先生你刚才为什么……”语气有些委屈,他是真的觉得先生过分了·而另一方面郝恬也隐隐觉得先生并不会对他怎样,毕竟先生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有曝光他呀。
陆驰誉- cao -纵轮椅逼近他,郝恬心里一跳,以为先生又要做什么,开始感到害怕··“觉得害怕吗”·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郝恬点点头。
“知道怕就好·”陆驰誉往后退,离了一定距离后,告诉他:“以后别轻易用你的草莓汁给人治病·”·郝恬眨眨眼睛,明白先生是为他好,残存的惧意消散,可是:“可是我希望先生的腿快些好啊,这也不行吗”·陆驰誉闻言目光变得柔和,他当然知道小家伙是为了他好,只是这善良也许会害了他。
“不行,以后绝对不许用,尤其是伤害自己取血的行为,再让我发现,就送你去医院·”·听到这个威胁郝恬哪敢不从,连忙点头,莓生安全重要,而且放血也很痛啊……·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心翼翼看了眼先生,小声问:“那我还可以用唾液吗……”·陆驰誉瞥他一眼:“不准用。”
小家伙实在是很缺乏常识,若是哪天遇到别人,轻易就能暴露,而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能放过他一马,毕竟郝恬的草莓汁功效非凡,心智不坚的极容易起歪念··“那先生你的腿怎么办呀”·陆驰誉看了眼自己的腿,他心里对痊愈与否并无太多迫切,小家伙倒是比他更急。
“时间久了自己能好·”有了郝恬的调养在前,原本没有希望痊愈的腿如今已经被医生诊断为情况良好,再等个两三年就能站起来了··“可是……”郝恬苦恼的挠挠头。
“别可是了·”陆驰誉打断他,继续教导:“还有,以后遇到陆驰声那样的人,千万别开口激怒他·”·郝恬歪了歪头,想问为什么,但是对上陆驰誉的眼神又乖乖闭上。
这点陆驰誉早就想提醒了,那日虽然有惊无险,但若是保镖们没有及时赶到,郝恬少不得要吃苦头,陆驰声那种废物疯狗,可不兴什么君子风度,保护好自己才最重要··这之后陆驰誉又说了很多注意点,包括郝恬那即已泄漏的草莓香气,他让他多准备些可以吸收异味的东西,例如活- xing -炭。
再比如郝恬对那档子事一片白纸,他就告诉他要和其他人保持适当距离,如果有人想要接近,心里一定要升起防线··郝恬想到先生将他逼到角落时的压迫感,点点头。
确实非常可怕呢,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吃掉了··说了一大堆后,陆驰誉让郝恬给自己倒了杯水·日理万机的高冷陆总也是头一回一次- xing -说那么多话··接过水喝了一口,他问:“明白了吗”·郝恬点头表示明白,先生原来这么为他着想啊,先生真是个大好人·不过……·“先生是在赶我走吗”教了他一大堆独立面对人类社会的知识,郝恬觉得先生是想他走了。
陆驰誉挑眉:“你不是说要走吗”·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郝恬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走,而且他其实不太舍得先生的,先生是除了桂花姐外最好的人啦。
“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陆驰誉点头,放下杯子,转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来,“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一定要离开,这个拿着。”
郝恬伸手接过,那是一张银行卡,郝恬知道银行卡的作用,想起自己赚钱的艰辛,知道钱财并不是天上飘来的,于是又伸手想要塞回去··“先生,你给我工资就好啦。”
陆驰誉没有接,看着他说:“里面就是工资,多的算我借你·”他转身拉开窗帘,“你随时可以离开·”·这对郝恬来说简直是最好的结果,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先生的腿还没治好,而且……·“我舍不得先生。”
陆驰誉先是一怔,而后轻笑··“你做完了想做的,还可以回来看我·”·“真的吗”桂花姐曾经和他说过,像是陆总这样的门第,轻易是不会与人相交的,郝恬一直觉得只要离开了这座大宅,他们就不会再有交集。
陆驰誉却不废话:“手机·”·郝恬乖乖把手机交出来,看着先生三下五除二交换了联系人,然后还给他··看着老旧屏幕上的陆驰誉三个字,郝恬笑的眉眼弯弯:“那我以后可以给先生打电话啦”·陆驰誉点头,接着问:“什么时候走”·“明天。”
郝恬的症状近来又有加重的趋势,说来很奇怪,在他工作繁忙消耗巨大的那阵子,他觉得舒泰得多,来了陆宅后不事生产,反倒加剧了·既然可以随时联系先生,有了足够的钱,郝恬觉得越快越好。
陆驰誉眉头皱起,却没有说什么··第22章 ·早晨七点,天已经大亮,陆驰誉今日没有迎着朝阳捧起书来,反倒是坐在窗边,他在看郝恬··此刻的郝恬正埋头在他的新包里,皱着脸想要带哪些书走,先生给他买的教材,还有好些没学完呢,还有儿童科普读物,好多都很有趣的,他都想带走。
夏天的衣物很轻薄,还不怎么占地方,可书一多负重就过载,他正苦恼呢··陆驰誉见他挑了那几本有插图的科普书,犹犹豫豫的放进去又拿出来,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了地方我替你寄去便是。”
郝恬闻言突然更沮丧了,背对着先生摇了摇头,接着把他最喜欢的那几本全部拿了出来,只剩下没学完的那些书籍,装进包里·他想到自己这一去还不知道要走向何方,带着一大堆书确实不便,只能忍痛割爱。
他的登山包不大,装完衣物和书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后就鼓鼓囊囊了·确信东西都收拾好了,他背上有些重的包,走向陆先生那··陆驰誉背着光,早晨的阳光尚算柔和,轻轻在他身廓镀了层金边,他看着郝恬向他走近。
“先生,我走啦·如果有幸能早日归来,我一定会让您的腿尽快好起来·”·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陆驰誉点点头,目光柔和的看着他说:“路上小心。”
郝恬不舍的看了他两眼,眼圈有些发红,但他到底没有哭·希望真的能如他自己所说,还能够回来吧··“先生保重·”·说完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陆驰誉等他走了一会儿,转动轮椅来到视野开阔的窗户,越过大片绿茵,看向外部的镂空大门,门卫已经把门打开,背着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陆驰誉调转轮椅,回到光线不及之处··他到最后也没有问郝恬,到底是因为什么急于离开这里,但陆驰誉心里其实明白,郝恬那样的小傻瓜,如果不是非走不可,定然不会弃他的腿不顾,从他不惜自残放血就该明白。
想到那日郝恬在自己房间痛苦到失去意识的模样,他心里升起一丝不安··离开陆宅的郝恬,面对着崭新空旷的马路,陷入了迷茫,往外走了很长一段路,才碰到一辆出租车,坐上后司机问他去哪,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去最近的火车站。
司机和大多数的士司机很不一样,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郝恬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坐车经验约等于无,还以为大家都这样,车内异常沉默,短信提示音突兀的响起,郝恬拿起一看,发现是先生发来的短信。
“有困难随时打我电话·”·郝恬心里暖暖的,先生可真是个好人呀,之前也承诺过帮他解决困难呢,不过他现在面临的难题,先生确实帮不了他,应该说人类都帮不了他。
据神仙说,现代的妖类已经非常适应人类社会的生活,等闲人是看不出何者为妖的,但妖与妖之间,却要容易甄别的多,也许是天生对同类或者说灵气嗅觉敏锐,即使是郝恬这样不成器的妖,也能和其他妖类互相识别,所以郝恬必须自己去找妖类前辈来请教问题。
郝恬笨拙的给先生回短信·自从跟着先生恶补知识,他慢慢的已经学会用拼音输入法在手机上打字了,只是特别慢,比中老年人的一指禅好不了太多··好字还没敲出来,他发现车停了,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窗外,郝恬”咦“了一声。
这里好像不是火车站呀……虽然不知道S市的火车站什么样,但这附近连人影都没几个,即使无知如郝恬也觉出不对了··他心里竖起警戒,想到先生教导过的,连忙删除先前想要发送的,转而准备求救,刚摁了一个键,车门被猛的打开,两个目光浑浊,表情凶神恶煞的大块头挤在车门外,抓着他的手腕将他一把拖了出去。
危机郝恬也不管自己打出了什么,在移动中艰难的按到发送,接着便被整个人拖出车外,甩在地上,手机也脱手而出,那为首的健硕男人瞥到地上躺着的老爷机,嗤笑了一声,一脚将它踩得稀烂。
郝恬眼睁睁看着桂花姐送他的老爷机就这么横尸荒野,心里可生气了,可先生教导过他不要和坏人来硬的,郝恬也确信自己打不过他们,只能保持缄默,神情忐忑的看着两人。
那两大块头也没想到这小鸡仔还挺硬气,一声不吭的,但他们是拿钱办事,也不想多跟他废话,其中一个一抬下巴,郝恬疑惑的看向他,紧接着视野就被一片粗糙的青白色覆盖。
好像是蛇皮袋·郝恬还没来得及恐惧,就被推搡着不知道去往何方·由于看不见,他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感到害怕,这些人会不会吃掉他啊……·但即使是害怕也很有限,郝恬遇到的最大的坏人,大概也就是李鑫和那三个捉弄他的同期同学了,此时的他尚且不知道人类到底可以有多丑恶,他心中最恐怖的场面,就是被咬剩一半的草莓。
再次获得视野时,郝恬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他所在的地方很空旷,光线并不强,只有高处有几个开口的小窗,光就从窗里透进来,照亮一小片天地,很像是杨宗家的车库,挺大的。
黑暗中有凌乱的脚步声靠近,郝恬听出约莫有四五个人··在他面前的头顶上也有一扇小窗,光线直直的打在地上,形成一圈亮斑,一只锃亮反光的皮鞋出现在光圈中,紧接着另一只也踏了进来,郝恬视线上移,眼睛瞪大。
出现在面前的竟然是他见过的,先生的那个废物弟弟··陆驰声对上他惊讶的眼神,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又见面了·”说着俯身重重的捏住郝恬的下巴。
郝恬感到下巴一阵钝痛,却连闷哼都不出一声,只盯着他一言不发,眼神警惕··陆驰声嗤笑一声,越发凑近:“怎么,今天没有陆驰誉撑腰,就不敢骂我废物了”·郝恬还是不说话,先生教他的他可都记得呢,只咕噜着眼珠看他。
见被绑的人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反应,陆驰声心里恼火极了,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无视他,松开手退后一步,转身对身后站在- yin -影中的几个人说:“给我打留口气就成。”
第23章 ·在发了那条短信后,陆驰誉就等着郝恬给他回信,知道小家伙手速感人,他握着手机猜测多久才能收到消息··手上传来振动,来了··“哈都有@”·陆驰誉眉头一皱,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拨了郝恬的号码。
“您好,你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老爷机什么功能少,续航极强,郝恬平时也没有关机的习惯·陆驰誉毫不迟疑播拨了另一个号码。
“把华真路那一带的监控调出来,让一队待命·”·手下人的动作很迅速,不出十分钟他就从监控里看到郝恬在路口上了一辆老旧的出租车,陆驰誉冷着声对一旁待命的人说:“查下车牌号,我要知道这辆车的全部动向。”
这需要动用官方的力量,手下的人并无异议,应声后便开始动作··陆驰誉交叠着手,一遍又一遍的看郝恬最后消失的画面,眉头拧紧·才出了陆家大门就被拐走,他心里懊恼,他不该就这么放那小傻瓜离开的,起码也该给他做足了功课。
正在他懊恼之际,门卫处传来消息,有人造访··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听到陆振兴的名字,陆驰誉的目光陡然一寒,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吗……·陆振兴不是一个人来的,随行的还有他的老朋友,或者说是狗腿子,陆氏的一个小股东,两人一前一后,含着笑走进厅内,一见到陆驰誉,顿时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驰誉啊,没有提前通知就来叨扰,你不介意吧·”说着抱歉的话语,脸上却全然没有一丝歉意,还很自然的在他对面寻了张椅子坐·也是,如今他自觉掌握了陆氏半壁江山,自然不必在陆驰誉这个失势的残废身上浪费做戏的力气。
旁边的小股东也跟着陪笑点头:“真是打扰陆总了·”对于已经名存实亡的陆驰誉来说,这声陆总的讽刺意味十足··“您说的什么话,您能来看我,我怎会不高兴。”
陆驰誉看着他的目光冷然,背靠轮椅,交叠着的手闲适的摆放在腹部··这看似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模样刺痛了陆振兴的眼睛,但陆振兴可不是陆驰声,他打量了陆驰誉两眼,噙着笑说:·“那就好。”
说完他环顾四周,看着忙活得热火朝天的黑衣保镖们,转头笑容满面的问:“唉呀这是在忙什么驰誉你要是有什么麻烦尽管跟我说·”·那小股东也跟着看了两眼,装作困惑地说:“是啊,哎这画面里都是同一辆车,是在找什么人吧”·这明目张胆的暗示令陆驰誉周身的气压直线降低,小股东离得近被寒气直接辐- she -,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陆振兴回转头,笑容满面地对陆驰誉说:“驰誉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他在哪”陆驰誉直直看向他。
“你说什么”陆振兴状似疑惑不解··陆驰誉眼皮一掀,唯有寒光四- she -,他已经厌烦了虚与委蛇··见已经没有演戏的必要,陆振兴也撕下假面:“对,人在我手里,想要他完好无损就拿股份来换。”
他说完又开始笑,那种不明意味的,充满令人作呕气息的笑··听到这陆驰誉紧绷的心稍缓,既然被用作筹码,应是暂时无虞··陆振兴戏谑地看着陆驰誉,想知道陆驰誉到底愿意为了小情儿付出多少。
他这个侄子,自小就喜怒不形于色,但据陆驰声说,那日他可是为了那小情儿动气了,还让人打了陆驰声,要知道小时候陆驰声闯了祸让他背黑锅时他可都没什么反应··这个要求没有出乎陆驰誉的意料,他的个人控股比例足有35%,这在如此一个巨型商业帝国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加上部分董事的支持,陆驰誉既是董事长也是总裁,所以才能坐拥S市半壁江山。
他自车祸后就越来越少参与公司事务,陆氏集团人心浮动,早就心怀不轨的陆振兴一派趁机出来兴风作浪,动摇那些原本支持陆驰誉的董事还不够,这还把主意动到了本人身上,想要彻底将他拉下董事长的位置,最好还能赶出董事会,甚至是陆氏。
就在陆振兴以为没戏时··“你要多少”·陆振兴险些没反应过来,惯常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是真的没想到陆驰誉会如此轻易的答应他,就为了一个小玩意儿·“我全要。”
陆驰誉突然嗤笑了一声:“你买得起”·见陆振兴面色难看,他又说:“二伯的心未免太大了,白送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看在你是我二伯的份上,我就不提价了。”
陆驰誉的面上很冷静,甚至有心思开口讥讽,但他心里不然,见那边的保镖领队调查完向他点头致意,陆驰誉瞥去一个眼神,领队立马心领神会,悄声带着一队人马从另一侧离开。
陆振兴在忙着憋火没有注意,那小股东倒是注意到了,但这不影响大局,只要陆驰誉答应卖股份,那小玩意儿如何没有人在意··考虑了情况后,陆振兴给出了一个数字,陆驰誉点头表示接受,而后问他:“他在哪”·陆振兴达成目的心情愉悦,也没在这事上故意刁难他:“被驰声带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然后他就看见陆驰誉的面色顿时变得铁青:“你说什么”·陆振兴显然不知道陆驰声与郝恬有过节,何况郝恬会如何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事,于是他不以为然又说了一遍。
……·昏暗的大车库里,两个大块头扭扭脖子走近绑在椅子上的郝恬··郝恬听到他们骨骼喀拉的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眨巴着眼睛仰头看着两人。
其中一位立马用充满戾气的眼神剜了他一眼··“大哥,能…能轻点吗……”郝恬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虽然他修复力强,但要是被打成烂草莓,也不知道能不能变回来,而且,真的会很疼的啊……最重要的是,受伤时的气味浓郁到完全无法忽视,口袋里吸收气味的东西早就被搜走了。
铁石心肠的两个打手不为所动,挥起拳头正要落下··“等下”郝恬闭着眼泪汪汪的大叫,“我很硬的,打我你们手会很痛,我不骗人的”两人自然不信,并且有些不耐烦了,他们干这行的,连女人孩子都打,这细皮嫩肉的小青年有什么打不得,长再好看也没用。
郝恬此刻又慌又害怕,要是被打出草莓汁,他会被认出来吃掉的吧··快想想办法呀··第一拳落在肚子上的时候,郝恬小声的哼唧了一声,脸都皱成一团,腹部剧烈的疼痛感让他飚出泪来,边流泪边想,好像没发病时那么痛,但还是好痛喔。
异常好闻的香气突兀的出现,在空旷的车库内逸散开来,本想接着动手的两人俱是一怔,耸动着鼻子想要找到源头,他俩从天还没亮就等着了,没怎么吃好,眼下闻到这股诱人的草莓味,胃里立马开始泛酸。
这香气浓郁到连远处的陆驰声都被惊动了,他就在车库角落里坐着看郝恬受刑,这时也露出疑惑的神情:“什么味道”循着香气他起身走向三人所在的地方。
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三人面面相觑,都怀疑对方买了草莓,连教训郝恬都顾不上了,这香气实在诱人,闻着还有股神清气爽的感觉,顺带勾起肚子里的馋虫··“你们什么时候买的在哪呢”·郝恬身前的两个大块头茫然摇头,陆驰声不死心又去问远处看门的几人,结果当然是无功而返,随着郝恬的组织液越渗越多,香气也越来越浓郁,几人面上明显烦躁起来。
被击中腹部,忍不住咳嗽欲望的郝恬只敢小声的咳,怕引起注意·心里祈祷这些人不会发现香源是他··但天不如草莓愿,陆驰声明显感到越靠近郝恬这处香气越浓郁,他眯着眼往郝恬这边走来。
皮鞋与水泥地摩擦的声音,一步一步,仿佛是踩在郝恬的心上··恰在这时,手机铃声在空旷的车库内响起,脚步声停下,郝恬看到陆驰声皱着眉接起··“驰声,千万别对那人动手”·“二伯,怎么回事”他转了个身,看着门口,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那头的声音透着急切,完全不像是平日里笑里藏刀的陆振兴··“你别管,不要动他”·陆驰声显然是不乐意的,表情很不好看,但陆振兴和他关系匪浅,他的话陆驰声没办法不理,只好不情不愿的答应。
那边受雇的两人也一直注意着陆驰声的动静,看他脸色,心里忐忑这活还要不要干下去··挂了电话,陆驰声回过头来,眼皮重重一跳··“人呢”·那两大块头一愣,回头一看,椅子上只剩下松散的绳子和一堆凌乱的衣物,人却是不见了踪影,与此同时那股撩人的香气也跟着变淡了。
陆驰声不死心的翻动衣物,没有任何发现,神情变得很慌张,他自然知道郝恬是有分量的筹码,要是因为少了他而导致二伯没能从陆驰誉那讨得好,陆驰声必定少不了一顿教训,心慌意乱的他没有发现衣物中少了一条内裤,而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什么小小的物体正偷偷摸摸往角落移动。
第24章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脑门上,陆振兴额际淌下一滴汗,将耳边的手机放下:“我已经告知他了,你可以放下了吧·”·陆驰誉的手稳稳当当地继续握着枪,不为所动。
陆振兴心里不相信他敢真的开枪,接着他就听到了扣动机板的响动··那一瞬间陆振兴汗毛倒竖心脏猛的一颤··“啪”一粒小糖豆咕噜噜从他脑门上落下。
陆振兴呆滞的看着地上躺着的粉色糖豆,好一会儿才回神,面上再也维持不住镇静:“陆驰誉你未免欺人太甚”·收回玩具枪的陆驰誉,快速地解释说:“二伯不要动气,时间紧迫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说着转身向一旁属下示意,那黑衣保镖立刻领会意图,走到他身后推动轮椅往外走·显然是要亲自去接郝恬了··被留下的陆振兴满面- yin -沉,旁边的小股东有心劝两句,见他眼神吓人便闭口不言了。
左右目的也达成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这陆驰誉也真是令人跌破眼镜,他印象里的陆驰誉行事果决,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角色,如今却轻易为了一个小玩意儿让出利益,说来自他出事便一直没甚消息,不然也不至于让陆振兴得势,兴许是真的被断腿打击狠了。
小股东思索间陆振兴已经整理好心情准备离开了,他自然跟上,两人一起离开陆宅··临走前,陆振兴看了一眼气派的陆家大宅,眼里露出势在必得的野心··而另一边,先陆驰誉一步找到目的地的保镖队伍,动作迅速的撞开车库大门。
突然出现的强烈亮光照亮了车库正中的大部分空间,里面的人受不了强光用手挡住眼睛,为首的领队快步走进去,环顾四周,只看到了几个大块头和陆驰声,他直接问道:“人呢”·陆驰声他们自发现人不见就开始找了,但郝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到处也找不到,这车库空旷的很,哪里也不像能藏人的样子。
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神情像是便秘一样:“跑了”·领队显然不信,打电话告诉陆驰誉··还在车上往这边赶来的陆驰誉闻言若有所思,吩咐道:“先把那几个抓起来报警,其他等我到了再说。”
十几分钟后,一辆低调的加长版豪车停在了路边,司机下车后恭敬的将后座的轮椅搬下来··陆驰誉一眼看到被捆在一边目露凶光的陆驰声,他看着这个废物弟弟的眼神像是看着个死人,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吩咐所有人离开车库,自己推着轮椅进去。
即使开了门车库里面也没有亮堂到哪,角落仍旧是黑暗属地,陆驰誉转动轮椅的动作很轻很慢,他心里一直有很不好的猜测,万一……万一那些人到处找人时,小家伙被踩着了怎么办,这个想法令他心中一窒。
“郝恬,你在吗”·声音在空荡荡的车库内回想,没有回应,陆驰誉的心情愈发紧绷··突然,右侧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陆驰誉转头一看,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纸箱,他- cao -纵轮椅往那靠近,纸箱上全是积灰,轻轻一拍就是尘埃四起,他把上面的纸箱移开,底下横七竖八不知道什么东西堆积在一起,在一只蛇皮袋附近陆驰誉发现了不同,颜色明显不同的一块布料,凑近一看,却是有些眼熟,他伸手将白色的布料揪起,里面立马传来了某种阻力。
“郝恬”·布料里传来小小声的询问:“是先生吗”·陆驰誉松了口气,语气有些高兴:“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郝恬终于忍不住了:“呜哇先生你终于来了·”隐约有憋着的抽泣声,听得人心脏发紧··确信是郝恬后,陆驰誉动作很轻的将那不明布料从缝隙里捧出来,到了手上他才看清这好像是郝恬的某条内裤……上次见过的。
移动到光线好的地方,陆驰誉掀开布料,露出里面的鲜红色草莓,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 yin -寒,原本饱满水润的草莓身上有好几片被蹭破的痕迹,汁液渗出,显得非常凄惨。
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是陆驰声干的”·郝恬沉浸在得救了的喜悦中,闻言动了动的头顶的叶片,感到不解··“你身上的伤。”
忍住哽咽:“不是喔,是两个很高壮的大哥打的,不过他们只打了我一拳,后面我就跑掉啦·”·陆驰誉听郝恬的语气却是更生气了,周身的气压直线下降。
郝恬确实没有说谎,他只受了一拳,其他的伤都是后来变成本体逃跑时刮蹭到的,他的本体异常娇嫩,要是直接在车库这种粗糙的地面上蹦来蹦去,不出一会儿就要烂掉底,所以他才把内裤也带走了,但仍是没有完全避免,身上火辣辣的疼。
陆驰誉显然是把郝恬受的伤全都记在陆驰声那伙人身上了·他将郝恬包裹在布料里小心揣在手里,从车库出去··一出门,外面的一干人等齐刷刷看过了,没看到人,心想看来是真的跑掉了。
陆驰誉一眼扫向陆驰声那几人,被他看到的无一不心中发冷,陆驰声不服气还想出声挑衅,被眼疾手快的领队一把捂住嘴··“我先回去了,人不用再找,至于他们,交给警察,想办法让他们进去了就别出来。”
这个他们显然也包括了陆驰声,被捂住嘴的陆驰声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他不相信自己会被送进监狱,就算陆驰誉想,二伯也不会不管他的,一定是这样,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可陆驰誉最后那眼却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心脏怦怦直跳。
交代完陆驰誉便带着小草莓上车··加长版车辆的后座与前座间隙颇大,陆驰誉上了车,吩咐司机把隔帘落下,然后才将郝恬放在柔软的座位上··“现在安全了。”
郝恬在接触到柔软的坐垫时,心情已经渐渐放松,闻言从内裤里钻出来,仰头看到先生正低头看着他··“疼吗”·小草莓头顶的叶片动了两下,委屈巴巴的:“疼。”
“真的好痛呀,我要变回人身啦·”本体太脆弱,痛感比人形强烈··说着猝不及防变回了人身··第25章 ·陆驰誉不是头一回遭遇这种情况了,他顿了一下,不由自主错开视线,余光瞥到郝恬身上触目惊心的大片於痕,又无法置之不理。
“现在还疼吗”他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凝聚在伤处上,结果发现这好像更糟糕……·车内的温度适宜,郝恬觉得非常舒适,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身上的伤只要不动弹就没太强的感觉,于是摇摇头。
“让我看看·”·“喔·”·陆驰誉沉住气,指挥郝恬张开手,转身,郝恬全都乖乖照做,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陆驰誉仔细检查过后,发现确实没那么严重,除了腹部一处,其余都是擦伤。
“先生,这里有点疼,我能躺下吗”郝恬指了指平坦的小腹,睁着纯洁的眼神向他征求同意·陆驰誉随着他的手指望去,一不小心就看到了某处……唔,粉嫩的。
意识到自己在品评什么后,陆驰誉的脸顿时黑成锅底··郝恬见他神情难看,顿时有些紧张,仰头看向他:“不可以吗……”·对上他小心翼翼满是信赖的眼神,陆驰誉心里顿时更唾弃自己。
他调整表情:·“可以,躺下吧·”·得到允许的郝恬放心地卧倒在后座,然后将脑袋轻轻枕在陆驰誉的腿上··猝不及防被膝枕的陆驰誉:“……”·空间足够宽敞的情况下如此选择,若不是知道小家伙心思单纯,陆驰誉都要以为这是勾引了。
枕在先生的膝盖上的郝恬,柔软的发丝凌乱的划过额际,有几缕落在眼睛上与睫毛缠缠绵绵,痒痒的,他先是眨了眨眼睛,没掉,伸手弹掉,又掉回来,喉咙里发出呜呼一声,索- xing -扒住先生的腿把脸往里一埋。
清静了··他是清静了可陆驰誉就不好受了,不仅是相触部分酥酥麻麻,从他的角度,轻轻一瞥就能看到凹陷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背部和长腿也一览无余·可他到底没有开口制止,移开视线。
车驶入市区,高楼大厦挡住了阳光,造成大片- yin -影,车内变得清冷昏暗,腿上的布料- shi -意蔓延开来,陆驰誉低头看着埋头不动的郝恬,目光柔和,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感受到安抚,腿间传来瓮声瓮气地声音:“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怎么会”·郝恬抓紧了先生的裤腿没有说话,才出门就遇到这种事,他全无防备,算起来先前也是,若没有桂花姐相助,他又会怎样,如今对于自己能否成功找到自救办法,心中已经开始动摇。
陆驰誉看着枕在他腿上一动不动的郝恬,沉默了片刻后:“抱歉·”·“先生”·他揉了揉郝恬触感柔软的发丝:“不是你没用,是我的错。”
郝恬本不必遭受这场无妄之灾,若不是他放松警惕,若不是他一时倦怠放任他们,若不是他迟迟拖延戳破那满是毒疮的真相··郝恬没听明白先生的意思,先生有什么错呢,但他能感到先生的心情不是很好,于是安静趴着不动。
车辆转弯驶出- yin -影,窗帘间隙里漏出的光线明明灭灭,落在郝恬的发丝上,也落在陆驰誉轻抚的手上··“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去。”
腿上的郝恬仰头,发丝上的光斑也跟着动,他费力的抬起下颔:“先生”相反的四目相对,陆驰誉读出他眼中的迷茫与不敢置信。
“我陪你去·”·这个决定砸的郝恬头晕目眩,“可是,为什么呢先生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经历了来自人类的无端恶意后,郝恬已经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是无私助人,充满善意的,像桂花姐那样的好人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先生也是个大好人,可是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桂花姐也会忙自己的事业,先生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呢·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为什么陆驰誉其实也说不清楚,只是与郝恬在一起时,他能获得真正的平静,原本以为郝恬走了于他影响不会很大,可在得知郝恬被掳走,在进入那个黑暗的车库里想到小家伙可能已经被人踩成烂泥,尸骨无存时,他那时真的害怕了,甚至是恐惧。
所以还是养在身边吧,他是真的放心不下郝恬·但若是说他对郝恬有什么非分之想……陆驰誉断然否认,郝恬什么都不懂,就像个孩子,他只是想保护小家伙。
但这些话不必说,陆驰誉对郝恬解释:“想让你快些治好我的腿·”·“是这样啊”郝恬的眼睛一亮··这倒好了,既可以给先生治腿又可以去找妖怪。
不过……·“先生不用忙自己的事吗”·陆驰誉眼睛看向一处,垂眸说:“我最近没有要忙的事·”其实是有的,只是不影响他出行。
“那太好啦,谢谢先生”·见郝恬笑得烂漫眼尾却难掩倦色,陆驰誉揉了揉他的头发,“休息吧,到了我叫你·”·“好。”
糯糯的应了一声后,郝恬依言躺下,修复身体带来的疲惫感汹涌来袭,郝恬眼皮沉重,耷拉了几下后就枕着陆驰誉的大腿沉沉睡去··陆驰誉等他睡熟了,才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姜元,帮我把手上的股份卖掉·”·电话那头的姜元吓得扶了扶眼镜··“陆总您认真的吗”·“嗯,我今天已经答应转让部分股份给陆振兴,但还不够,替我联系赵奕。”
听到赵奕这个名字,姜元的眼皮一跳,赵奕旗下的公司与陆氏部分产业有重叠,虽然称不上对家,但也是竞争对手,并且前年还因为抢占市场闹过不愉快,这是……·他心中了然陆驰誉定然不是简单的想脱手股份,于是不再多言:“我明白了。”
陆振兴那老家伙,看来是蹦跶不了太久了··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陆驰誉闭了闭眼睛,再睁眼已是一片清明·低头看着睡得正香的郝恬,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背部,这本是一个单纯安抚睡着的孩子的动作,可入手细腻美好的肌肤令他面色微变,连忙收回手。
·后半程随着光线明灭,陆驰誉也有些犯困,不敢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他两手放在轮椅扶手上,靠着轮椅闭眼小憩··等到了陆家大宅,司机叫了两声后面没传来动静,不放心升起隔帘一看,只一眼就缩回驾驶座,伸手重新关上隔离,懵逼地想:我的乖乖,陆总腿上躺着个全/裸的人,皮肤白嫩的能掐出水来,该不会是……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这人什么时候上车的啊·越想越不对劲,司机浑身冒寒气,脑海里冒出各种灵异怪谈。
第26章 ·等陆驰誉醒来,才惊觉已经过去半小时·往下一看,郝恬躺在他的腿上睡得正香,于是轻轻拍了拍他··沉睡中的人儿睫毛颤了颤,很是不甘不愿地睁开眼睛,迷茫地看向他。
“到了·”·郝恬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用了半分钟思考,“喔·”他从先生的腿上爬起来,光着身子就想推开车门出去··接着立马被先生一把拉住,郝恬回过头不解的看着他,陆驰誉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变回去。”
好在郝恬虽然迷糊,却非常听话,闻言直接变回草莓落在柔软的地毯上,陆驰誉弯腰把他捞起,这才吩咐司机开门··司机小心地往车厢内看,见只有陆先生一人,方才躺他腿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可这半小时内他确信没有任何人打开过车门,这……·怕归怕,司机仍是兢兢业业履行职责把陆驰誉扶下车。
陆驰誉注意到他神色不对,稍微猜想一下便知道在他睡着时司机一定是看到郝恬了··这个发现令他眉头一皱,一直到进入陆宅内部,陆驰誉都没开口说话,司机送到门口便战战兢兢地退下,那样子和落荒而逃差不了多少。
陆驰誉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新来的护工还没到,陆驰誉打了个电话让他不用再来了,接着便带着本体状态的郝恬上楼进到自己的卧房··一接触到被子郝恬迫不及待的变回人身,早有准备的陆驰誉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衬衫叫他穿上。
郝恬此时已经清醒过来,坐在床上乖乖把衬衫穿上,先生很高,他的衬衫果然也很大,看着盖过大腿的衣摆,郝恬好奇的扯了扯,呜哇,这就是穿裙子的感觉吗桂花姐就特别喜欢裙子,还说梦想是拥有一柜子的高定裙子。
两条纤细笔直的长腿白得晃眼,郝恬还要扯衬衫衣摆,弄得若隐若现的……这种要露不露的风情最是诱人·陆驰誉移开目光,心中升起一股气恼,对自己的,表现在语气上就有些生硬:·“不是告诉过你要小心别人对你图谋不轨,你这样不行……还有不能在人前裸/露。”
郝恬乖乖放过了衣摆,但对这话却有些困惑,不解地看向先生:“可是先生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啊·”不过人前要穿衣服这点他还是有记住,以后要注意呢,既然先生说了那一定是很重要的。
那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几乎要让陆驰誉不敢对视:“我也有潜在的可能对你图谋不轨·”·郝恬更不解了,歪头:“先生吗先生会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图谋不轨呢”虽然教过他,可郝恬心里仍是懵懵懂懂的,那天先生也只是压迫得他感到害怕,具体会受到怎样的对待,他仍是一无所知的。
陆驰誉一时语塞·他总不能亲身上阵对郝恬示范图谋不轨,那一定会把郝恬吓到,进而对他产生畏惧抗拒心理,想到郝恬可能就此害怕他疏远他,陆驰誉顿时把这念头甩得老远,不能冒这种风险。
于是他略过这个话题,只再次叮嘱郝恬不要如此不设防·接着话题便转向出行计划,但在那之前,有一点必须问清楚··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你究竟要做什么”·在郝恬心里,先生的形象早就高大到只比老神仙矮一丢丢的程度,加上先生承诺跟他一起,牺牲自己的时间帮助他,郝恬便不再隐瞒。
他将自己突发急症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告诉先生,还告诉他自己的打算··郝恬摇了摇头,垂下眼睛小声说:“我想去可能有精怪的地方看看,如果能遇到同类,说不定会有办法。”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机会渺茫··陆驰誉想到那次发现郝恬时他那惨烈的模样,心脏一紧·小家伙是在心觉自己时日无多的情况下遇见他的,而那时他对郝恬并不好,甚至怀疑他,也不体恤他的身板,小小一只每天忙上忙下,但每次见到郝恬,他仍是充满生机和活力,对周遭的一切抱有稚子般的好奇心,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是全然的纯真与善良。
后来还不惜自残用血救他··“为什么”·剔透的眼珠微微转动,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你早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寻找办法,为什么还要留下。”
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因为先生给了好多工资啊,我很缺钱·”郝恬说完咬住唇,突然想起自己的包不知落在何处,里面的书还有他的工资,想想就心疼的想哭了,穷苦草莓一朝回到解放前。
陆驰誉眼皮一跳,这个答案和预想中不一样··“而且先生的腿也有我的原因,我要对先生负责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对自己负责,这个答案才是他一开始想的,果然。
郝恬的声音不对劲,他仔细一观察,果然又在掉金豆子·陆驰誉以为他在害怕··“别怕,你不会死的·”·“不是·”郝恬抹着眼泪说:“我发现,工资卡,还有书,都没了,衣服……也没了。”
边说边喘气咽气打哭嗝,别提多惨了··“……”·陆驰誉又是无奈又是心疼,给他取了纸巾,又安慰他会给他重新买书和衣服··“可是,书上有先生的注解。”
“以后我和你一起,不需要注解,我亲自说给你听·”·“可是,没钱,我,我要怎么,带,先生出去啊,先生,还要吃饭的啊·”郝恬的思维没转过来,他只想着先生是陪他一起去,那就一定是他要关照着先生,先生腿不好,更需要注意。
陆驰誉都要给他逗笑了··“我带你出去,不用你的钱,你若心里过意不去,就算我借你,等到你痊愈,就回来继续做我的护工抵债·”·郝恬混沌的思维终于有些清醒:“先生你真好。”
抹掉眼泪,眼红红地擦手手,郝恬才算止住··由于- xing -命攸关,自然越快越好,陆驰誉同郝恬商量好目的地,先去几率较高的地方看看,便差人去准备出行需要的东西,今晚休息好就出发。
在郝恬临睡前,陆驰誉想起白天的司机,这个司机先前是见过郝恬的,他不确信司机有没有认出郝恬,考虑到陆振兴还是个潜在威胁,郝恬的身份更加不能暴露··“明日出行前变回草莓。”
他要假作只有一人出行··“喔·”郝恬不解其意,但他相信先生,应完声就乖乖躺下·陆驰誉帮他关了灯,动作很轻地- cao -纵轮椅回自己房间休息。
第27章 ·门被关上的时候,郝恬睁开眼睛,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是错觉,有点痛,黑暗中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但其实今天白日里,他就出现了视物模糊的现象,只不过是片段出现,他那时没有在意。
郝恬把被子盖过头顶,辗转了许久才得以入睡··翌日,门被叩响,稍后陆驰誉坐着轮椅进来·郝恬早就醒了,听到动静便掀开被子,坐起来看向陆先生。
唔,一早就是模糊的·在陆驰誉开口前,郝恬说:“先生,我好像近视了·”这个词是书本上学来的,郝恬觉得症状挺像的··“近视”说着- cao -纵轮椅到他窗边。
“就是看不清楚·”·陆驰誉伸手固定住他的后脑勺,掰开眼皮仔细一看,看起来完好无损,连红血丝都没有··“还有别的症状吗”他松开手。
郝恬摇摇头,有些犹豫地说:“之前有几次发病时眼睛很痛,还流血了·”·陆驰誉沉默了一会儿:“我们现在就出发·”·“喔。”
他在先生的要求下变回本体,跳进先生的手掌··很快,在一名保镖的护送下,陆驰誉带着郝恬离开了陆家大宅··而S市另一边,陆振兴正- yin -沉着脸站在拘留所门外,陆驰声仍被扣着,理由是受害人至今未找到,而陆驰声绑人证据确凿,铁证加上陆驰誉的施压,即使是他亲自来这一趟也没法带走陆驰声。
只在里面待了一夜,陆驰声的面容憔悴得不像话,他是真的没想到会被抓起来送进派出所,自陆父死后,不用再装乖,他行事一向放纵,经常跑陆驰誉跟前恶心他,但陆驰誉对他从来都是忍让居多,自从上次被打出门他就已经觉得不对,但那时只以为陆驰誉是残废了心里不得志,没想到陆驰誉会真的不顾兄弟情面,也罔顾陆父临终前的叮嘱,陆驰誉竟是想彻底毁了他·想到那硬邦邦睡得人浑身痛的床铺还有眼神凶恶作风邋遢的狱友,陆驰声咬牙对外面的陆振兴喊道:“爸,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啊”·陆振兴眼皮一跳,敏锐地往身边一看,随行的警员果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面色- yin -沉:“你胡说什么,我当然会想办法救你出去,我是你二伯,怎么会放着你不管·”·得到口头保证的陆驰声心里仍不安心,但他怕惹恼了陆振兴,于是便不再纠缠,只用眼神表达希冀。
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陆振兴又关切了几句后便若无其事的随警员出去··离开拘留所,陆振兴便头也不回上了车··“陆驰誉那里怎样”·“今早一个人出门了,看架势是要旅游。”
“旅游陆驰誉真是好情致,他那小情儿是真不见了确定不是他自己藏起来了”·“这……不知。”
陆振兴面色嘲讽:“他果真和他那混账老子如出一辙,冷血的很,小情儿生死不知还有心思旅游·”·电话那头沉默··“他要去哪能跟上吗”·“他只带了王兴。”
这就是不能了,陆驰誉那一队保镖只有领队王兴是难以渗透的··“算了,左右他也快一无所有了,随他去吧·”等陆驰誉失去一切,把陆驰声捞出来是很轻易的事。
挂了电话,陆振兴开始听私人财务助理汇报,越听笑容越盛,俨然已经看到陆氏与财富都收入囊中的未来··Y市,国内着名的旅游城市··银白色的私人飞机缓缓打开舱门,黑衣保镖一丝不苟地推着轮椅走下楼顶的机场,风有些大,陆驰誉小心护住手里的小草莓。
坐飞机的时候小家伙兴奋的不行,明明看不清还一个劲恳求他举高些,凑到玻璃前看外面的天和云··进了屋里,王兴沉默地告退,郝恬便迫不及待地变回人形,早有准备的陆驰誉转身把衣服扔给他。
穿上白衬衫和浅灰色背带裤的郝恬,看起来还真挺像民国的秀气小公子,就差顶画家帽了··“现在就出去吗”·陆驰誉看着他有些迷蒙的眼睛,点头。
出门的时候穿着日常服饰的保镖王兴不远不近跟在两人后头,郝恬负责推轮椅,陆驰誉偶尔指挥方向··三人辗转来到Y市西南的青城山,据传此处颇有些灵异事件,本地论坛上曾有人说在山上见过精怪,从描述看虚虚实实无从判断,陆驰誉也只是带郝恬来碰碰运气。
青城山海拔不过一千不到,但远远看着绿树青葱,云雾缭绕,不时有鸟鸣声幽幽回响于山道之中,颇有几分神秘色彩··这让两人有了一丝期待,但麻烦的是轮椅上下不便,郝恬搬不动,而让王兴一阶阶搬上去,不论是郝恬还是陆驰誉都觉得不妥。
且这里并非Y市主流的旅游景点,开发不完全,也就没有人力轿夫··“先生,我自己上去,你们在这等着行吗”郝恬这么提议还因为只有他自己能发现精怪。
陆驰誉皱眉考虑了许久,才在郝恬殷殷恳求的眼神中答应,得到应允的郝恬扬起笑容,又转向立在后头的王兴:“麻烦你保护先生啦·”·这本就是王兴的职责所在,他僵硬点头。
他心里觉得这个委托怪怪的,说得好像先前是这小家伙在保护先生一样,定位是不是不太对··“尽快回来·”·郝恬点点头,转身往山上走··陆驰誉目送白衣灰裤的小家伙踏上石台,一级级往上逐渐消失在密布的树影中,只余下空荡荡的斑驳石阶。
郝恬上了山,爬过一轮又一轮的台阶,逐渐就逼近了山腰,这里草木旺盛空气清寒,吸了一口气,鼻子就有些红·一边往上一边四处张望,他有心想往台阶外走走看,但山上坡度陡峭,他刚伸脚又缩回来,看着离地几百米的高度犯愁,要是失脚滑下去一定会摔得尸骨无存,尤其是他这种软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循着台阶往上走··青城山上除了一两个古亭,别无他物,这个点更是连个游人也无,郝恬怀疑整座山上只有他一个会走路的活物。
实在走的累了,他在一块凸出的平台上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休息,望着树木掩映下的城市远景,在层层空气中显得苍茫而虚妄··看着看着就有些入迷··“啪嗒”·像是小石头被踢动的动静,郝恬连忙转过头,神情紧张。
他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人,手上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沾水水珠的新鲜山楂,正笑眯眯地看向他··“小哥,买山楂不”·郝恬直觉这个人很不一样,应该说他和人类很不一样,他的气息与这青城山完美相融,毫无违和感。
“多……多少钱”话虽如此但他没见过其他妖精不免有些害怕,尤其是他这种食物链底端的草莓··那笑眯眯的青年看出郝恬的害怕,歪腰拍了拍另一块大石头,把篮子放一边坐下。
“不贵不贵,也就一百块一斤,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妖精,你是什么东西呀”·被一眼看破不是人的郝恬更紧张了,屁股往后挪了挪眼巴巴地看着他。
“诶呀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喜欢吃山楂的·”说着从篮子里拿了个鲜山楂就地啃了起来,又拿出一个:“喏,这个不收钱·”·郝恬小心翼翼接过,却没有吃:“我很奇怪吗”·啃山楂的青年吐掉山楂核:“你周身灵气四溢,像个破掉的气球,这还不奇怪”·“破掉的气球”郝恬喃喃重复。
“哎不说了,你买不买山楂呀一百块一斤酸甜可口童叟无欺”那青年拎着篮子突然- yin -森森地凑近:“不买我就诅咒你。”
郝恬这会儿已经看出这青年并无恶意:“你骗人,妖精学不会诅咒的·”这是事实,神仙说过现代成精的妖精,修的都是正统,什么诅咒邪术,全都沾不得,一沾全身灵气就会崩毁。
见骗不过郝恬,那青年挠了挠头:“没办法了,不跟你浪费时间,我得下山卖山楂去·”先前对郝恬身份的好奇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转身就要离开平台往山下走。
“等一下”·“怎么你又回转心意决定买山楂了吗”·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青年似乎真的很急于卖山楂,郝恬站起身:“我有些事想请教你,如果你愿意帮忙,你的山楂我全要了。”
话说得豪气万千其实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不过等会儿可以向先生借··一听有生意,山楂青年顿时老神在在回到先前的石头上坐好··“行吧,要请教啥”·“你刚才不是说,我像是破掉的气球,全身都在漏灵气吗,那有什么办法能治好吗”·那山楂青年闻言神情有些复杂,错开视线:“灵身崩毁才会导致灵气四散,如果不是修了什么邪门歪道导致灵气失控爆体……”·郝恬茫然地摇摇头:“我什么也没做呀。”
山楂青年自然知道他说得不是假话,他对前石头上坐着的漂亮青年,眼神干净,气息纯正,味道也特别清新好闻,闻着就很让妖舒服喜欢,哪里像是作恶多端的妖。
“你本体是什么”·郝恬这回没有隐瞒:“草莓·”·山楂青年的神情顿时变得很奇怪:“草莓怎么可能”·第28章 ·郝恬眨了眨眼睛:“我就是草莓啊。”
山楂青年显然不相信,说:“但凡成精者,无不是经过长年累月的天地灵气积累才修成人形,这一切的必要条件是足够长寿,次要条件是足够顽强不至于半途夭折,即使是得到天地造化幸运略过漫长修炼过程的妖精,那也得本体素质过硬,草莓怎么可能放在地里不用半个月就烂了吧,而且谁都可以吃掉一颗草莓,寿命如此之短,自身如此脆弱的造物,先天不足根本无法成精,连灵智都开不了,反正我是从未见过。”
郝恬挠了挠头,他确实不是正常成精的:“可是我真的是草莓精啊,我可以证明给你看·”·那青年狐疑的看了他两眼,仍是不相信,但又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说:“好,你证明给我看,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我的山楂买了,天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我不能亏本的。”
“喔,可我身上没钱,你得跟我下山一趟,我家先生有钱·”·我家先生还是个有家室的莫不是打算二人转骗妖下山妖贩子还是挖内丹卖山楂的越想越怀疑,但郝恬的面相和气息实在太具有欺骗- xing -,他心中的天秤摇摆,想到山顶的情况,最终还是跟着下山了。
陆驰誉面朝着青城山,目光锁在台阶入口处·他已经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迟迟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出现··“王兴,你上去看看·”·笔直地站在身后的王兴闻言顿了一下,看向陆驰誉::“先生……”·“我不要紧,去找他。”
王兴不再多言,点头往前走去··恰在这时,离地最近的转角台阶处出现了两个身影,矮的那个白衣灰裤,陆驰誉一眼辨认出郝恬,至于另一个,视线转移,从树叶间隙里只能看到是个身材瘦长的男- xing -,比郝恬高些,穿着件浅色的V领毛衣,里面是蓝色衬衫,裤子又是非常刻板的西装裤,手上提着个大篮子。
他的走路步子又很轻松闲适,甚至是有些跳脱的,截然相反的服饰与步伐,这种违和感让陆驰誉推测这人多半和郝恬是同类··见郝恬成功找到,陆驰誉正想露出欣慰的笑意,就听到走近的郝恬侧头对那陌生青年说:“你要尝尝我的口水吗”·陆驰誉的脸瞬间以光速变黑。
“郝恬”·正试图解释说明自己真的是草莓精的郝恬闻言一抖,察觉到先生隐藏的怒气,又是不解又有点委屈地看向他:“先生……怎么了吗”·“过来。”
“喔·”郝恬看了一眼山楂青年,乖乖走过去··这一眼让陆驰誉的心情更加不美妙,等郝恬走到跟前,陆驰誉神情严肃地与他对视:“你们在做什么”·“我要买他的山楂。”
陆驰誉看了一眼那人手上的篮子,里面装的确实是山楂··“那你方才对他说的……口水”·郝恬还没来得及解释,倒是一旁的山楂青年等不及了,他急着卖掉山楂回去,于是比郝恬更快一步把来龙去脉解释了。
陆驰誉听完看向郝恬,见他点头:“原来如此·”·王兴把那一篮山楂接过来,那青年似乎也没有通讯设备,便给了两千块现金,那篮里的山楂显然没有如此之多,事实上若不是陆驰誉身上现金不多,还不止如此。
拿到钞票的山楂青年对郝恬的信任度直升··“好吧,我有点相信你是草莓精了·”·听到这话的郝恬睁着眼睛看他,原来钱还能获取信任呀。
由于是户外,不方便变成原型证明,郝恬显然也没掌握部分变化这种高端技能,□□确实比较有说服力,郝恬眨了眨眼睛,又问了一遍:“你要尝尝我的口水吗”·他的想法很简单,现在气温不算太热,口水显然比汗液更易获得,而且他们都是妖,不像人类会介意别人的口水呀。
山楂青年确实不介意,但看到一旁黑着脸的“他家先生”,非常识趣:“不用不用·”·这让郝恬犯了难,皱着眉想了下,转头对先生说:“先生掐我一下,要用力喔。”
说着把胳膊举到陆驰誉面前··那胳膊细长白嫩,能掐出水来,陆驰誉明白他的意图,他对这个证明方法同样排斥,但最终还是如他所愿··感受到痛意,郝恬的眼眶顿时蓄满了泪水,香气悄然散发出。
山楂青年动了动鼻子,眼神放光:“诶呦我去,还真是草莓味,怪好闻的,你一定很好吃·”百年,或许是千年都未见一例的草莓精,他是真的好奇了。
·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听到很好吃三个字无论是郝恬还是陆驰誉神经都被触动,齐齐看向他·至于王兴,早在飞机上草莓说话他就对这一切麻木了,于是随着两人的目光也看向青年,面无表情的。
青年被看得头皮发麻,吓死妖了,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笑说笑,你不是想要知道怎么治疗吗我是不知道,不过山上的老树根或许知道,我带你去找他。”
拿人钱财,这三人也算帮了他一个大忙,修行之人,不论人或妖,都讲究因果报应·见陆驰誉行动不便,无法一起上山,四处张望确定无人关注这里,往山上吹了个口哨。
陆驰誉听到青城山上一阵慌乱的鸟鸣,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清晰的树叶摩擦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极速前进,数量还不少··很快他们就知道是什么了,只见一群毛茸茸的东西跑到最后一个台阶下排排站好。
郝恬瞪大眼睛:“呜哇,是松鼠”他又辨认了一下,除了松鼠,还有个头很大的老鼠,其余的他不认识,不过长得都挺像的,足有二十来只。
山楂青年笑出一口白牙:“忘记跟你们说了,我本体是松鼠,青城山上松鼠不多,得找远亲们救救急·”他不知何时掏出一把坚果,在这群毛茸茸的啮齿类动物跟前晃了晃,小脑袋整齐的跟着他的手移动,青年收回坚果,指了指陆驰誉的轮椅,比划了两下,那群小东西脑袋晃了晃,似乎明白了什么,动作有序的来到轮椅下方排好。
陆驰誉的身体往后倾斜,竟是连带着轮椅被这群小东西举起来了·一旁的王兴眼皮跳了跳,取下墨镜反复擦拭了两遍,重新戴上后,还是这幅魔幻画面,他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魔幻现实··郝恬在一旁看的开心,眼里满是好奇和兴奋:“好厉害呀”·山楂青年露出得意的笑容:“事不宜迟,走吧·”·鼠们扛着陆驰誉的轮椅一级一级往上,郝恬跟在一旁好奇的观察,王兴则缀在最后,他心里还是担心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会翻车。
坐着魔幻轮椅的陆驰誉反倒是最淡定的,时不时伸手撩掉垂下来的树枝·从猜到郝恬是草莓精那会儿他的世界观已经被重塑过一遍了··“这不是寻常的松鼠和山鼠。”
科学经验告诉他即使二十来只鼠加起来也不可能扛的动他的轮椅,更别提加上他了··郝恬对这种概念不甚清晰,但他能感受到这些鼠身上微弱的灵气··走在最前方领路的青年闻言头也不回的解释道:“是啊,他们都是初开灵智,体质也和一般的松鼠和山鼠不一样。”
“青城山上妖精很多吗”郝恬突然问··“不多,只有我和老树根两个,其余就像这些小东西一样,有点开窍,但又修不成人形。”
“那Y市呢”松鼠精是郝恬目前遇见的唯一一只妖,他对妖的数量有些好奇··“Y市不太清楚,我见过的除了老树根就只有一只王八精,在城中心的荷花池那每天张嘴等游客投喂,周围都是小乌龟,跟后辈挤在一起讨食,也不害臊。”
“哇,乌龟精吗那一定是只很大的乌龟啊·”·……·陆驰誉在一旁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确切的说是郝恬问松鼠精答,露出久违的轻松笑意。
他悄声转头观察郝恬,郝恬的神情在透过树隙的光斑下显出纯然的喜悦和兴奋·就如同人需要社会一样,小家伙一定也渴望属于他们妖精的社会,他太缺乏安全感了。
从郝恬偶尔透露出的情况,他应该是自降生便生活在陌生的人类环境中,又是极其弱势的草莓精,时时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戳破,也没有遇见过任何同类,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弱小可怜无助。
一行人很快来到山腰处,在一处宽阔的平台,松鼠精停下,转了个弯,往台阶外的密林里走··到了这里树叶浓密,遮蔽了阳光,显得很- yin -暗,陆驰誉往下一看,他们走在很窄的一圈悬崖上,左边就是陡峭的山壁,覆盖着少量泥土和草,还有扎根在岩石中的各类树木,离地已经有六七百米,不算顶高,但看起来也很吓人。
走出这一段,便来到一处开阔的平地,位于山腰,四周全是茂密的大树,乍一看仿佛是盆地··“到了·”·郝恬一眼就看到平地中央足有三人围抱那么宽的大树桩,大约一米高,桩面上放着许多松塔和坚果,甚至有吃剩一半的随处摊着。
厚重嘶哑的声音响起:“小松啊,快快快把东西收起来,今早不知有多少鸟雀上来偷啄,诶哟啄得老朽脑壳疼呀·”·第29章 ·“醒醒,你头早就被雷劈掉了,屁股疼就直说。”
说是这么说,叫小松的松鼠精还是快速上前把桩上的东西收拾干净··老树根注意到陌生来客,不再吭声,任他收拾··陆驰誉轮椅下的鼠们一到这里就往老树桩那靠拢,松鼠精顺手把剩余的坚果丢给他们,咯嘣咯嘣的啃坚果声音顿时充满了整个盆地。
树桩上新长出来的小嫩芽抖了抖:“唉你们这些小东西,一咯嘣咯嘣老朽就觉得浑身发麻,受不了受不了·”不等吴松说话,他又继续说:“这几位是”·吴松收拾出一片干净地方,铺了两个草垫,让郝恬他们坐下,一边对老树根说明他们的来意。
郝恬坐下后就一直睁大眼睛看那大树桩,在他的感知里这树桩看似生机勃勃,实则灵气枯竭,已是强弩之末··“原来如此,草莓精老朽也是头一回见,小娃娃过来些,待老朽好好看看。”
郝恬闻言走到老树根前,低头看桩面,上面一轮轮的纹路,粗略估计足有几百轮,也许是上千··“唔,小松说的没错,你的灵身有崩坏迹象,体内灵气正源源不断从缝隙里溢散出来。”
郝恬还没说什么,陆驰誉皱着眉问道:“灵身崩坏”·树上的嫩枝颤了颤:“是,灵身崩毁这种情况,一般只出现在老朽这样的夕阳红妖精身上,这小娃娃怎么看都是成精不足十年的,奇也怪哉。”
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有办法治愈吗”·老树根仔细观察了一通,苍老的声音透出无奈:“恕老朽无能,若能找出灵身崩毁的缘由,兴许能有出路。”
陆驰誉抓着扶手的手指一紧,却见方才还专心听他们说话的郝恬,伏在树桩上一动不动··“郝恬”·“小娃娃你在做啥”·就连一旁咯嘣咯嘣啃坚果的吴松都看向他。
“老爷爷,你这里好大一条缝啊·”伏在树桩上,能清晰的看到一条横贯桩面的粗大缝隙,外沿焦黑,里面也黑漆漆一片·树桩边缘仍有新长出来的嫩枝,唯有缝隙两侧,片叶不生。
“诶我说你这小娃娃,我们在谈生死攸关的大事,还是你的事,你倒关注起老朽来了,你心怎么那么大呢”·陆驰誉也看向他··郝恬起身,露出歉意的神情:“对不起,但是老爷爷,您这道缝隙上的气息,让我觉得很熟悉。”
吴松扔掉坚果壳:“熟悉这可是雷神的手笔,你在哪见过啊”·听到雷神这两字,老树根抖得厉害,仿佛回忆起了头都被劈掉的恐惧。
郝恬眼睛一亮:“神仙”·老树根不想说话,吴松便和他们解释··老树根原先当然不是只有这么一截,曾经也是一颗苍劲挺拔的大松树,大约一百多年前,有个樵夫上山砍柴,偶然来到这处宝地,见到老树根顿时惊为天人,时不时就要来这诉说苦闷之情,老树根其实早就修成人形了,但因为这家伙时不时来造访,为了避免怀疑不得不时时留在这,不然樵夫回来看见地上一个大坑,定要起疑,这也意味着老树根一旦离开便不能重新扎根在此地,憋的难受,他就在那悬崖上设了个迷阵,希望那樵夫别再来了。
原本已经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老树根也得以继续逍遥快活,谁知那樵夫不知何时讨了个媳妇,成亲那天还惦记着老树根,非要上山,手里捏着跟红绸,想要挂在老树根身上让他也蹭蹭喜气,老树根隔着老远看到他穿着喜服,便临时撤去了迷障,本来都好好的,樵夫也在他身上挂好了红绸,谁知下山的时候得知新娘子被山匪掳走,自家新房也被砸烂了,伤心欲绝之下回到老树根那准备自尽。
老树根那会儿脾气不好,见状直接暴露,破口大骂,樵夫被骂得受不了,激起血- xing -,决心去找山匪决一死战,他把山匪引到那悬崖附近,老树根当时也是脑子一热,重新设置了更复杂的迷阵,势要赶走这些人类,包括樵夫,本来迷阵只会让人迷失,不至于伤人- xing -命,但那樵夫已经疯狂,利用先前走迷阵的经验和好几个山匪掉下山崖同归于尽。
这人命账最终算到了老树根身上,日日夜夜受此折磨,恰好那阵子雷神南巡,雷神的脾气比老树根还要糟,见他业障环身,一道雷给他劈了个清静··“唉,虽然业障已消,不用受那折磨,可老朽现在不仅头都掉了,修为也难以寸进,迟早消亡。”
听完老树根遭遇的几人心情各异,郝恬的眼神却更亮了··“老爷爷,你说的雷神大人是不是下巴上有撮小胡子,眼睛很大,眉间有竖纹,说话特别大声呀。”
老树根回忆里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小娃娃你见过雷神”·陆驰誉若有所思的看向郝恬,关于他的来历,除了杨家村他似乎一无所知。
“呃……”·郝恬看起来有些为难,咬了咬嘴唇,才说:“对不起,我不能说……”·从他这反应,众人完全可以推断出他与那雷神定然有什么联系。
“既然认识雷神,那你这病找他兴许有救·”老树根显然不想再提雷神:“唉,老朽帮不上你们的忙,你们还是另想办法吧·”·“那老爷爷知道他在哪吗”郝恬到了杨家村后再也没见过他了。
老树根晃了晃枝条:“不知不知·”·“好吧·”·陆驰誉见郝恬失望的样子,猜想雷神对他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抬眼看上方黑压压的云层正在往此处移动,要下雨了,便想开口带郝恬离开。
却发现郝恬又伏回了树桩上··“郝恬”·“先生你等下喔·”郝恬回头朝他说完,低头在自己手上用力咬了一口。
陆驰誉看到鲜红色的液体汩汩流出,眉头一皱,手不自觉放在轮椅上想要上前阻止··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盆地里,连专心啃坚果的鼠们都停下动作,耸着鼻子左闻右闻,循着味聚集到郝恬脚下,眼巴巴的仰头望着。
吴松也跟着站起来,神情复杂的看着他··郝恬不管这些,血液流进老树根的缝隙里,转瞬就被吸收掉,他只放了一会儿,面色有些发白,便捂紧手腕的伤口,不再放血。
老树根发出呻/吟来,自郝恬的草莓汁流入,他浑身便被大量灵气冲击以至于说不出话来,很快,那裂口中的焦黑奇迹般的散去了大半,露出健康的树纹来··“这是”吴松见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这么多年来他卖力赚钱,尝试了很多办法也没褪去一丝一毫,没想到会在今日一朝散去大半。
“我的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郝恬皱着脸舔了舔手腕想让他加速愈合,泪汪汪地想果然还是有点疼的··“是草莓呀。”
陆驰誉不知何时到他身边,一把扯过他的手腕,仔细查看伤口,见上面仍有半透明的鲜红液体残留,沉下脸看他:“你对我承诺过什么”·郝恬小小声地解释:“不轻易用自己的血救别人。
不过老爷爷不是人呀·”见自己的唾液止血不管用,心想书上骗草莓了,不是说唾液帮助止血的吗难道只有人可以·没想到郝恬跟他抠字眼,陆驰誉心情不是很美妙,接着就见郝恬把手一伸:“先生,帮我舔下。”
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他抬眼看郝恬,郝恬神情纯真,又眼神示意了一遍·手举到他跟前:“不要浪费喔·”·陆驰誉看着雪白的手臂,不知作何表情,最终握住他的手臂,唇轻触柔嫩的肌肤,镇定地将残余液体卷入口中。
不自觉回味了一下,很甜··第30章 ·“诶哟,这这这……咋回事啊”从冲击中回神的老树根只觉得通体舒泰,灵台一片清明,空气中的微量灵气都开始跳舞了,这种感觉是他受伤以来从未感受过的。
“老爷爷,还有小松哥哥,我们走啦·”·老树根连忙叫住他:“等等”·“还有什么事吗”郝恬推着轮椅,先生因为进食了灵气旺盛的血液,正在消化,他有些担心像上次一样产生后遗症,虽然先生已经解释过只是滋补太过导致一时气血旺盛,但他觉得还是先回去为好。
仔细感受过体内的变化与富余的灵气,老树根察觉出不同来:“你这灵气看似温和,实则与雷神在老朽身上残留的灵气系出同源,不然一介成精不久的小妖,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灵力足以清除雷神留下的伤痕。”
郝恬原本只是想帮忙缓解下痛苦,没有想太多,他没料到这都会被看出来……郝恬有些紧张,神仙说过要保密的··“小娃娃放心,你帮了老朽,老朽自然不会为难你,不过你这病,老朽算是看出端倪来了。”
面色有些发红正闭目修养的陆驰誉闻言陡然睁眼看向老树根,郝恬也用不敢相信又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他··老树根伸展了下嫩枝,正色道:“你的情况与普通灵身崩毁完全不同,寻常情况,灵身崩毁皆是灵力衰竭的缘故,而你,却是因为灵力过剩,你的灵力过于强盛,甚至霸道,而你的本体却是草莓,远比寻常妖精脆弱,承受不住如此霸道的灵力,就像被胀破的气球。”
郝恬起先不解,慢慢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是了,他每次发病,体内都有股横冲直撞的力量,像是要把他撑爆,他勤于工作那阵,因为灵力消耗大,身体情况反倒很安稳,而工作量减少的后两月,又开始变得频繁。
郝恬伸手摸了摸眼睛,眼球也是,他的眼睛是全身最柔软脆弱的部位,发病时受到冲击情况也要严重得多,像是今天,他看东西其实有些模糊··“那有解决的办法吗”陆驰誉更关心是否有办法能让郝恬痊愈。
“唉,老朽也是头一回碰到这种情况,实在不知·”·郝恬却对他的说法上了心,眼珠转动陷入思考··“老爷爷,那要是我把灵力用尽,它是不是就不会冲击我的灵身啦”·“这……不行啊,我们妖精,要是没了灵力,连人身都维持不了,何况你是颗草莓,若是无法维持人形……”·会被吃掉喔,郝恬一下子垮下脸。
这之后他们又提出了几种假设,但都被老树根甚至吴松驳回了,无论是郝恬这个成精没多久的草莓精还是完全是人类的陆驰誉,对灵气与妖的了解都太少了··等他们下山后,吴松坐在老树根旁边,身边坐着另一只松鼠,其余的都派去送郝恬他们下山了。
“你可算好了,那我新赚到的钱就自己花了啊·”·老树根叹了口气:“唉,这些年麻烦你了·”说完看着那三人离去的方向:“那孩子与人类走得太近了,也不知是好是坏,老朽至今没能释怀那樵夫之事,人类,终究是麻烦。”
吴松咬开一个栗子,嚼着香甜的果肉说:“我看那人类紧张他紧张的要死,你别瞎担心了·”·“但愿如此·”·抖了抖枝条,他突然哼道:“人类都是麻烦精老朽这辈子都不会去人类世界”·吴松翻了个白眼,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朝痊愈就放弃了佛系人设,老小孩没得救。
……·那边下了青城山的郝恬一行,走到半途路上便下起了雨,郝恬惊奇地看到王兴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伞,撑在先生头顶··但伞只有一把,陆驰誉看着被雨淋得眨眼的郝恬,一把将他拉进伞下,让他坐自己腿上。
郝恬知道先生的腿已经好很多了,于是便没有拒绝,相触的部分能感到来自对方的温热体温,尤其是略有些- shi -冷的雨天,这种温暖加倍放大··郝恬觉得先生身上很热,小声问:“先生,你感受到后遗症了吗”·几乎是贴着耳畔擦过温热的气息:“没有。”
事实上陆驰誉现在感觉很好,这次摄入量很小,他只觉得浑身舒畅,精神也非常好··陆驰誉在Y市的房产也有人打理,他们现在便是等宅子里的司机来接,早上出门时预计会用很久便没有让司机在青城山守着。
凉凉的水汽在四周弥漫,雨幕中安静极了,坐在轮椅上的两人也沉默了许久··“接下来……”郝恬露出一丝迷茫,知道了病因,却没有对策,接下来该如何呢。
陆驰誉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腰:“我们去F市·”被温暖包围的郝恬悄悄将那丝迷茫赶跑··他不知道F市是哪里,有什么特别,但既然先生这么说。
“好喔·”·“先生你真好·”·“嗯·”·车来了,一直沉默着的王兴默默将两人送上去,关上车门,车灯在雨雾中逐渐模糊,直至消失。
·第31章 ·回去的路上,坐在后排的陆驰誉瞥到郝恬手腕上的印子··“为什么要救他”在他印象里郝恬虽然善良但并不会多管闲事,为了保护自身他一向很小心翼翼,只是有些笨容易弄巧成拙。
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靠着后座靠背昏昏欲睡的郝恬轻轻揉了下眼睛,雨声真的很催眠呢··“因为老爷爷很亲切啊,而且他跟我是同类·”郝恬说的是实话,但其实不止这么一层原因。
郝恬确实认识吴松和老树根口中的雷神,事实上雷神便是那个自他降生以来教他陪伴他的神仙,他知道神仙经常由于冲动莽撞行事,老树根的事情,便是如此,他自己,也是如此。
所以郝恬觉得,他得为老树根出些力··陆驰誉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示出并不那么愉悦的心情··郝恬转脸小心观察了下先生的神色,发现先生似乎有些生气……顿时为自己的隐瞒感到内疚起来。
“对不起·”·陆驰誉听到道歉面色并没有好转·郝恬当然没有义务将自己的一切向他坦诚,所以陆驰誉生气的理由很复杂,既有没有被全然信任的原因,更有对自己奢求这种信任的生气。
“你没有错·”陆驰誉将面上的表情调整过来,主动转移了话题··“那棵松树的故事……”·郝恬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怎么啦”·陆驰誉见他面上一片茫然,显然并无想法,垂下眼眸:“没什么。”
这世界对于妖来说,或许是很苛刻的,但显然郝恬并没有察觉·这样也好··“你若是不累,明天我们就去F市·”·“嗯,听先生的。”
说完赶紧闭上眼休息,近来比以前容易感到疲累,但他不想拖累行程,自然要抓紧时间休息··郝恬的睡颜就像他的名字,恬静,长长的睫毛垂下,嘴唇微微开合,呼吸均匀,神情放松,并没有受到一直以来笼罩在他身上的死亡- yin -影的影响。
陆驰誉伸手将他额上的碎发拨开,看了他许久··……·第二天他们便加急赶往F市,F市的玄学发展非常强盛,大街小巷都可以看见各种玄学派系争奇斗艳的场面。
郝恬犹如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对着各种店家推销的“法器”露出惊叹神情,当然,买是不会买的,上面明明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可能是造型能震慑住鬼怪吧郝恬的想法很甜。
在F市的各种风水街游荡了几日,包括那些需要得到推荐才能入的有真材实料的会场,两人带着王兴也全都去了,但一无所获,大部分人连灵力都没修出来,少数真材实料的专攻算卦风水捉鬼之类的行当,对妖了解甚少,偶尔有了解的,那也是除妖道士,怎么救妖无人知晓。
随行的王兴虽然一声不吭,但心里其实想·果然这世界还是正常的,来这百鬼之都也没碰上一起不科学事件,要说不科学,还是先生身边这位的存在更魔幻些··正如王兴所想的那样,现实里不论是鬼怪还是妖精,甚至神仙,都是极少见的,普通人一生都未必能遇见一次,这毕竟仍是由人类主宰的世界。
至于F市盛传的- yin -曹地府的存在,郝恬听神仙说过,有是有,但业务范围非常窄,与人世的交流很少··这天晚上回酒店的时候,郝恬猝不及防再次发作,距离上次发作间隔时间又缩短了。
陆驰誉抱着他,眼睁睁看着小家伙不仅眼里淌出了血,身上甚至出现了明显的撕裂伤痕,痛苦地生不如死的样子,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恐惧·他不敢想象小家伙在他面前彻底崩毁的场面。
等郝恬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得浑身都疼,而且没有力气,眼泪控制不住,扑簌簌的掉,但这样眼睛就更疼了··“先生我好像真的看不太清了。”
他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伸手摸索了一下,刚抬手就感觉手也不像是自己的了··陆驰誉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下一下的安抚他,让他躺下休息,这一晚是他抱着郝恬度过。
后半夜郝恬就不吭声了,要是不动痛感不算强烈,他蜷缩在先生怀里,小心翼翼地呼吸,不敢动作,生怕轻轻动一下自己就真的散架了,等疼痛稍退,才坚持不住沉沉睡去。
陆驰誉却是失眠了一整夜,他守着郝恬直到旭日东升,光线从窗户照- she -到床上,依稀可见床单上浅红色的印记,屋子里也弥漫着浓郁的香气·他小心地抬起手,将郝恬轻轻放在枕头上,翻看他身上的伤口,陆驰誉依稀记得郝恬以前的伤口好得很快,但一夜过去,郝恬身上的伤依旧可见,只比昨夜淌血不止的情况好些。
这让他内心愈加不安··恰在这时,电话响起,陆驰誉看着嗡嗡作响的手机,面色- yin -沉的接起··“陆总,赵奕被陆振兴压制惨了,陆振兴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
这是请示是否要动手的意思··陆驰誉满脑子都是郝恬奄奄一息的模样,闻言冷声说:“可以开始了,不到必要的时刻不必再通知我,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
说完就想挂电话,又突然想到些事:“等等,姜元,你知道有哪些玄学大师吗,要有真材实料的·”·姜元在那边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陆总以前从来不学圈里人那套,请大师看风水算卦。
“没什么·”陆驰誉挂掉电话,觉得自己简直昏了头,姜元一直跟着他办事,他自己都不信的东西,姜元怎么可能有门道··醒来的郝恬看到背对着他的先生,正握着手机。
“先生”·陆驰誉转过轮椅,紧张地看向他:“感觉怎么样”·郝恬尝试动作了一下,觉得还行,小小的呼出一口气,差点以为要死了。
“还有点疼,不过不影响动作啦·”·陆驰誉与他目光相对:“眼睛呢”·郝恬眨了下眼睛,觉得有些涩,而且比之前更模糊了,但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能勉强看清先生的脸。
“还好·”·郝恬看向窗外,被阳光刺激的眯起眼:“先生,今天要出去吗”·陆驰誉眉头紧锁:“你待在这里休息,我出去。”
“可是……”·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陆驰誉知道他的顾虑,摘下落满红色印记的枕套:“上面有你的气息,若是偶遇其他妖,他们应可辨认,兴许会主动接近我。”
·郝恬见先生态度坚决,最终还是乖乖待在酒店房间里休息·陆驰誉找了个可靠的护工打飞的过来照顾好恬,并让郝恬有事立刻给他打电话,自己则带上王兴出门。
王兴推着轮椅出酒店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外头风有些大,明明清早的时候还没这么大风,而且又不是冬天,晴天刮大风,总觉得很违和··陆驰誉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抬头看着艳阳高照的天,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碧蓝的天空中,云层都被吹远,一个身影凭空立于虚空,看着底下车水马龙的城市,须臾又消失无踪··第32章 ·等陆驰誉出了门,独自躺在床上的郝恬整个草莓都垮掉,心里很慌,眼睛痛还不敢哭,只能在床上躺尸。
请来的护工在另一间房,郝恬若是不按铃他就不会进来,他也没打算喊护工帮忙··他注意到窗户外的树被吹的一个劲往一个方向倒,颤颤巍巍的模样可怜极了,本就是开始落叶的季节,树叶飘零在大风中飞舞,枯枝上仅剩的叶片摇摇欲坠,他想到课本上的那篇文章,名字好像是最后一片叶子,不禁悲从中来,觉得自己的莓生也跟落叶一样要走到尽头了。
还没和桂花姐告别,还没治好先生的腿,还没还上先生借他的钱·郝恬动了动手指,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悲观,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做,先生也在为他努力呢··想到这里,郝恬忍着疼痛起身,把先生重新给他买的书拿出来,靠在床边费力地看起来,初中的书他差不多快学完了,先生近来很少给他布置习题,以前的册子也丢了,他就反复刷书上的题,加深记忆。
沉浸在学习中的郝恬没工夫去害怕死亡,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轻了些··屋内的光线突然暗了些许,郝恬一无所觉··“九年级数学不错啊,现在的文盲妖精太多了,知道学习是好事。”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郝恬吓得笔都掉了,可他很快察觉这声音……好熟悉··抬眼一看,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 xing -,穿着一身风衣,俊眉修目,气质斯文,正附身看他手上的教科书。
郝恬瞪大眼睛:“神……神仙”他连忙放下书本坐直身体··“还记得我啊·”他直起身,打量房间,陆驰誉订的酒店自然是最奢的那档,屋子宽敞不说,装修的富丽堂皇,设施一应俱全非常方便。
“看来你过的不错,我可以叫那家伙放心了·”·郝恬到现在仍是不敢相信,神仙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来的这人并不是那时陪伴他的雷神,而是风神。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郝恬当时是怎么成精的·那天本是个普通的日子,在一条马路上,有两人正在激烈争吵,说是争吵也不恰当,应该是在辩论,这两人便是雷神和风神,附近的海域正要迎来一场大型暴风雨,他俩自然就出来工作了,而雷神和风神说是关系不错,但经常因为观点不同互相争论不休,这天他们争论的问题便是:食物链底端物种的成精可能- xing -。
风神认为持反方意见,而雷神则认为可能,但口才不如学问更高的风神,完全说不过,素来暴躁的他几乎要和风神吵起来,接着脑子一热,看见马路边的大棚,里面种植着草莓,于是便拉着风神进去,将神力灌进一株草莓中,势要证明自己观点的可能- xing -,接着郝恬,也就是那株草莓,猝不及防来到了人世,而由于雷神神力暴横,本是完整的草莓植株最终只剩下了一颗草莓果实,吸收了灵力成功化形。
风神看着惊讶地望着他的郝恬,心想当初是真没想到郝恬能活下来,甚至化形成精,雷神当时得意忘形的样子他都记得··只是上头有规定不可随意点化,也不可帮助妖类扰乱下界,雷神这属于违反条例是要被处罚的,雷神也是后知后觉想起这点,他这样冲动行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为了逃避惩罚,也对自己的错误负责,一咬牙将郝恬带上放进自己的随身小天地,边工作边教郝恬生活常识,风神偶尔同他一起行动,便能看到他带着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偷摸进去,像养了个儿子,这草莓精也是可爱,时间久了雷神也产生了感情,足足教了半年才将他放到人类世界。
“大人,您知道神仙在哪吗”郝恬心里很是想念他··风神找了张沙发椅坐下,交握着手看向他:“他呀,触犯条例被发现了,被打发去天庭在下届的发电厂改造了,没个几十年出不来。
你也别想看他,这是处罚·”·郝恬露出失望的神情··“这样啊,谢谢您·”道完谢他便不说话了,坐在床沿看着风神大人是否还有东西要交代。
风神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见郝恬是真的不打算开口··“为什么不向我求助”吴松一个松鼠精都能看出郝恬的身体不对劲,风神自然不可能错漏,何况郝恬手臂和脖颈上的伤,他一眼就能看出是怎么回事。
郝恬神情苦恼,他当然很想求助,但是:“神仙说过不能轻易帮助妖的,我要是求了您,您会被处罚的吧”·风神点头:“没错·”条例不讲情面。
果然如此,郝恬既失望又觉得理所当然,当初神仙和他一起时,便诸多受限··“不过虽然无法直接施救,但还有迂回的办法·”·郝恬身体一颤,用希冀的眼神看向他。
风神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检查了一下:“当初我便有过这样的担心,没想到成真了·”这次来此主要是为了探望雷神,路过F市时透过风吹来的浓郁香气,嗅到了郝恬的气味,想到雷神留下的孽债,朋友一场,加上当初他也在场,郝恬的意外诞生有他的一份,且他与雷神不同,郝恬的情况他心里早有预料,于是便过来照看一下。
郝恬的本体确实过于脆弱,接受了雷神庞大的力量后,并不能完全吸收,一部分被身体吸收用作化形,一部分储藏在了体内,坏就坏在这部分多余的灵力,物种所限,郝恬的身体能吸收的灵力太少,也就意味着即使成精,肉体也并不强健,这部分多余的灵力便成了隐藏的炸弹,吸收不掉又无处可去,迟早要作妖。
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我有办法使你的身体更加坚韧足以容纳这些灵力,不过……”·“不过什么”郝恬紧张地看着风神。
风神皱眉:“不能直接说,拿张纸来·”·郝恬立马给他纸,还递了笔··就见风神提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字,写完后给他,并说:“这是我有感而发创作的,你只是偶然拾到,明白了吗”·郝恬点点头接过,发现这好像书上说的论文啊……艰难的从这篇学术论文里抠出治疗办法。
这办法便是:寻找功德深厚之人,令他心甘情愿将自身功德渡给郝恬,渡功德的- cao -作办法是,接触,越亲密功德传达时损耗越小,最好是□□交换··郝恬严肃的看完,朝着风神严肃的点头:“我明白了,不过要怎么找到功德深厚的人呐我认不出啊。”
这问题显然也不能直接回答··风神咳嗽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圆形白玉配饰:“今晚会有个慈善拍卖会,这可是立功德的好时机·”·一向迟钝的郝恬在死亡威胁下竟然秒懂了潜台词。
用力点头:“我明白了”·第33章 ·带着王兴在外奔波的陆驰誉,只觉得今天的风格外喧嚣,拜访了剩下几位大师后,仍是一无所获。
等陆驰誉心情沉重地回来,就见郝恬站在窗边抬头望着什么,屋里一切如常··听到开门声郝恬连忙转过身来,面上有丝不易察觉的慌张·风神大人又要求保密,可他面上向来藏不住事。
陆驰誉见他神色不对,以为他身体又出状况,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撩起袖子一看,早上还很明显的伤痕已经浅淡许多··“感觉怎样”·被握住手的郝恬更心虚了,近距离下陆驰誉也发现了他面上的神情不像是难受,皱眉道:“怎么了”·郝恬的苦恼几乎是原原本本体现在脸上,陆驰誉想起昨日在车上时的情形,郝恬隐瞒的事情……他隐约有些猜到是怎么回事,第一反应是。
“你得到办法了”·郝恬闻言用力点点头·陆驰誉闻言也是一喜,看着他,等他说话··那张纸郝恬没法给先生看,但拍卖场那块白玉是必须到手的,风神的意思很明显,那块白玉能让他找到功德深厚之人。
“先生,你能带我去F市的拍卖会吗”郝恬挠了挠头,又说:“时间应该很近·”风神不会在此逗留太久··“拍卖会”近来F市只有一场慈善拍卖会,就在今晚,陆驰誉也不多问,直接转头让王兴去联系这家拍卖公司。
等王兴点头出门,他又看向郝恬:“还有呢”·郝恬摇摇头,很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到时候可能需要向先生借很多钱……”风神的东西,怎么也不可能便宜吧。
“你想要什么,我替你买·”·“不行,先生还是借钱给我吧·”郝恬露出为难的神色,慈善拍卖会的所得都会用于爱心捐赠,正如风神大人说的,是积攒功德的好机会,郝恬很需要功德。
见郝恬坚持,陆驰誉也能猜到几分,于是不再坚持·只要郝恬能好起来,这些他都不在乎··对于陆驰誉来说,拿到一场慈善拍卖会的入场资格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毕竟S市还有很多求他去捧场的,即使是现在看似落魄的情况,也不乏人邀请。
这天晚上带着郝恬入场时,陆驰誉就遇到了麻烦,几乎是一进场就有人眼尖的认出他来,陆驰誉平日里低调,有颜有钱,却几乎不在任何新闻版面露脸,但今天格外不顺,竟然在这偏僻的F市拍卖场遇到了熟人。
陆驰誉的轮椅很快被人围住,王兴护在陆驰誉身边,郝恬却在不知不觉中被挤出了好远·这些人看似矜持高贵,动作却相当蛮横··“先生”郝恬想往人群里凑近,旁边的人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郝恬撞上小侍,险些把人家的酒水撞翻,连忙道歉:“对不起。”
那小侍吓了一跳,见郝恬衣着考究,不敢得罪人,点点头后就飞也似地走了··这一打岔后,郝恬离陆驰誉就更远了,灯火辉煌下,人群间隙里男人的脸透着冷漠和强势,所有人都围绕着他或笑或愁。
沉着脸勉强应付前来攀谈的人,陆驰誉注意到郝恬已经不见踪影,心情顿时更糟·王兴得到授意,开始隐晦地赶人··好不容易等人群散去,陆驰誉四处环顾,就见郝恬正隔着一段距离看他。
王兴推着他往前··“怎么了”·郝恬呆呆地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先生好受欢迎呀·”他再一次清楚的认识到,先生和他不一样。
先生平时和他在一起时,虽然不怎么爱笑,但仍是很温和的,可只要稍微站远些,就能发现他不一样的另一面··陆驰誉皱眉,他其实讨厌这种场面,但这些不必对郝恬说:“走吧。”
拍卖会在一个很大的半露天会场中,来的人不少,陆驰誉的位置比较靠前,他带着郝恬一起坐下,他左侧就是开场认出他的那位熟人,如果没记错的话,是陆振兴的老相识,预感到本行不会太顺利,陆驰誉倒是没有担心。
很快拍卖师上台,开始展示第一件爱心人士捐赠的珍贵拍卖品,是一枚造型古朴的螭龙纹扳指,说了一大堆,郝恬其实没听懂,只知道很贵··会场来宾显然对这扳指很感兴趣,纷纷开始竞价,最终以三百万成交,郝恬已经不是杨家村那个不知钱财为何物的郝恬了,三百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虽然知道先生肯定出得起三百万,可他什么时候能还得起啊……·又有几件珍贵的拍卖品被卖掉,等到第五件的时候,拍卖师突然不开口了,蓝光画质的大屏幕上是一枚圆形的白玉,大概鸡蛋大小,通体圆润,只在中间的位置有三道抽象的线条,像是个符号,串着的绳看起来也很粗糙烂制,不比地毯上编的吉祥结盘长结好看。
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宋代吉祥纹羊脂白玉玉佩,一百万起拍”拍卖师在僵了一会儿后笑容满面地喊道··郝恬眼睛一亮,是风神给他看的那块立马伸手举牌。
拍卖师的眼睛也一亮,没想到真有冤大头:“已经有贵宾竞拍了,一百零一万,还有人吗”·陆驰誉眼皮一跳,凭他的眼光当然能看出这根本不是拍卖师说的那么好的玉,但这显然就是郝恬求他来此的目的了。
只是在场的人也都不是傻子,已经有不少人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看起来郝恬的竞争压力不大,不过……·来自左侧的声音:“两百万·”·陆驰誉转头与他目光相对,那个头上涂满发蜡的中年男人也看过来,并冲他一笑。
两……两百万,一百万对郝恬来说已经是巨款了,两百万,那…那是多少来着,郝恬在脑袋里凭借近来学到的知识仔细计算,按照先生给他一月三万的工资,他得给先生工作六七年,咿好像还可以。
·这么想着,郝恬再次举牌··“两百零一万还有人吗”·那油头中年人再次微笑举牌。
“三百万”·十几年,郝恬觉得好像也还能接受··“三百零一万”·……·围观的人已经注意到是前排那两位在竞拍,纷纷纳闷不已,这玩意儿真有那么值钱慢慢的有人忍不住也跟拍了一波,但最终还是比不上郝恬他们两人执着。
最后这羊脂白玉的价格被炒到了八百万,那油头中年朝两人露出一个看似善意的目光,终于停手了··晕乎乎从小侍那接过交易凭证,郝恬心里落下一块大石,特别高兴地转头对先生说:·“先生,我要给你工作抵债啦,不过时间有些久,我会好好照顾先生到老的”·陆驰誉闻言神情怪异,按他给郝恬开的工资,差不多要做白工五十年,几乎是等同于给他养老了。
第34章 ·达成此行目的的郝恬整个人都洋溢着焕然新生的气息, 又能活下去了这真是太好了·看着高兴得冒泡泡的郝恬,陆驰誉也露出笑意。
不过还没到结束的时候··这时台上出现了新的拍卖品, 是一幅山水画, 为明朝名家所作,因为保存不当略有瑕疵, 起拍价是一千万, 会场上的人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珍贵的藏品被捐赠出来,纷纷窃窃私语。
陆驰誉转头看了左侧那人一眼, 果然,他的神情变了·注意到陆驰誉在看他, 油头中年眼角一抽, 心道坏了他原本只是想出一口以前在陆驰誉那受的窝囊气, 再者陆驰誉的低调也是出了名的,加上近来遭受变故一落千丈,难免给人好欺负的错觉。
不记得此人的姓名, 但不代表陆驰誉对这些人的动向一无所知,先前N市的假消息便是以这人为首的团体放出, 他们的目标是另一块地,而据陆驰誉所知,有位老先生最喜字画, 尤其是某位明朝画家。
等到开拍的时候,有好几个先前没出手的声音陆续开始参与竞价,价格也从一千万一路飙升到三千万,名画的价格自然不菲, 但这幅作品显然还没到这个程度··左侧的油头中年- yin -沉着脸一路跟价,不时注意右边,等到他喊出三千五百万,已经没什么人和他竞价了,然而他仍是不敢放心。
拍卖师再三确认后准备落锤··陆驰誉抬头看了眼展示的画作,举牌··“一亿·”·整个会场安静了一秒,连拍卖师都愣住了··沉浸在高兴中的郝恬“咦”了一声,好奇地转头看他:“先生喜欢这幅画吗”郝恬从没在陆宅见过类似的画作。
陆驰誉其实是喜欢画的,不过这幅画他确实没兴趣··“不是,不过左边那位对你的玉也不感兴趣·”·郝恬探头越过先生往那人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张铁青的脸,有些茫然:“啊”大概五秒后他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啊他是故意的”·在经历了一番表情变换后,郝恬伸手搭上先生的手,凑近小声说:“先生,你可千万不要让他得逞啊”·原本以为会被劝阻的陆驰誉眉毛一挑:“怎么”小家伙有这么记仇吗·郝恬继续和他咬耳朵,小声的不让那人听到,陆驰誉的耳畔温温麻麻的。
“不要把功德让给他·”·功德·见先生露出不解,郝恬继续小声解释··慈善拍卖的钱除了一部分会流入主办方口袋作为辛苦费,其余全部用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是一笔很大的功德账,就像老树根的业障会带来痛苦和麻烦一样,功德会带来许多好处,捐赠藏品的好心人自然会被记上,但花钱买下的人同样也有,前提是钱的来路是清白的,没有沾染业障的,而且花钱越多,某种程度上代表贡献越大,记得功德自然越多。
只不过要等到受助的人好转以后,这些功德才会陆续返还到资助人身上,是很漫长的一个过程,所以对郝恬来说,多花钱并不算亏,只是仍然不能解决燃眉之急·功德这一说神仙先前就教过他,以前还经常嘱咐他有能力的时候就多做善事。
而风神则告诉他,功德对妖来说,比人类更难获得,同样做一件好事,妖能得到的功德会比人类少得多,现在上头的政策就是如此不利于妖··温热的气息离开耳畔,陆驰誉莫名地感到失落。
此时那油头中年喘着粗气,心想你陆驰誉连陆氏都丢了,一亿也是强弩之末,于是咬牙又加了一百万··会场内顿时更热闹了,大家都开始观望他们这一排还会不会有动作。
陆驰誉又伸手举了一次牌··“一亿三千万·”·并转头看了那人一眼·那油头中年已经维持不住体面,几乎要起身爆喝了,可旁边一米九虎视眈眈看着他的王兴让他怂了,想到那块地对他的重要- xing -,他呼了口气猛地举牌。
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一亿三千一百万”·见他咬牙切齿面色青红的模样,陆驰誉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放下牌不再动作··拍卖师见状,料到这场跌宕起伏的竞拍走到结局。
再三确认后激动地落锤拍板··“恭喜这位先生”·郝恬看那人肉痛得快撅过去还要强行维持住笑容,并朝先生扭曲地露出胜利的得意表情时,不知为什么觉得很好笑。
人类好奇怪喔··不过·“先生你怎么把功德让给他啦”·陆驰誉披上西装外套,让王兴推来轮椅准备离开:“他的钱不干净。”
而且那位老先生,据他所知- xing -格古板,并不是这人以为的那么容易讨好··郝恬一听顿时很解气,坏人的钱白花就白花,还能帮助别人呢·拍卖会接近尾声,提前离开的人不少,郝恬跟着先生先去领了玉佩,工作人员小心地递给他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又笑容满面的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离开前还遇到了那个明明长得很不好看还要装作风度翩翩的发蜡中年男,对方朝他们重重哼了一声趾高气昂的离开了,然而不论是郝恬还是陆驰誉都没理他,专心地捧着盒子说着什么,悄咪咪转头观望的中年男人更是气得不轻。
捧着木盒,他跟着先生一起出了会场·郝恬有心想立马拆开看看这玉佩但功效,但先生让他先收好,等回去再看,财不外露的道理··等三人驱车回到酒店房间里,王兴回自己的房间休息,郝恬就迫不及待取出玉佩拿在手里,陆驰誉坐在一边看着,心里也有些好奇,关于玉佩,关于治好他的办法,郝恬什么都没告诉他。
·说不上什么感觉,郝恬自握起玉佩,就隐隐感觉有一股力量同他气息相连,眼睛上的微弱痛楚被缓缓抚平,他眨了眨眼睛,抬头一看,就见先生全身被金光笼罩,浓郁的几乎要看不清原本的样貌……·大概是察觉郝恬看他的目光不太对,陆驰誉- cao -纵轮椅往前:“怎么了”·他这一靠近郝恬只觉得金光更耀眼了,简直刺得他睁不开眼,连忙伸手挡住眼睛。
陆驰誉:“……”·眯着眼的郝恬说:“先生你的光芒太耀眼了·”·听得一头雾水的陆驰誉,正想询问,就见郝恬拉开门跑出房间,被独自撇下的陆驰誉皱着眉,心情很是复杂。
郝恬出了房间没有走更远,循着走廊去敲了隔壁房间的门,他不确信那金光是不是传说中的功德,又或者所有人都有·正打着手机游戏的王兴听到敲门声连忙起身开门,还以为是点的麻辣小龙虾到了,结果一开门便看见郝恬直直盯着他,上下扫视了一阵,神情若有所思,接着一声不吭的走了。
王兴:·郝恬离开后又去了酒店大厅一趟,观察过后,发现大多数人身上都是白色的接近透明,包括王兴,偶尔有泛灰的,只有一个微微泛着点金,从这些人给郝恬的感觉,灰色最令他难受,金色最好。
也就是说,先生身上的金光就是功德·得出这个结论的郝恬开心地差点蹦起来,连忙噔噔噔往回跑··听到开门声,陆驰誉抬头,就见回来的郝恬满脸写着高兴,用一种令他发毛的眼神看着他,不,是看着他身上什么东西。
“先生我有救啦”郝恬觉得功德金光真的有些刺眼,于是将玉佩放回盒子,视野一下子恢复如常··陆驰誉原本以为玉佩就是能治好他的东西,听这话,似乎不是如此。
“需要我做什么”·郝恬坐到离先生很近的床侧,想了想,需要先生心甘情愿的将功德渡给他,这点问题不大,先生一直就很想治好他,纸上还写着要接触,越亲密损失越小,虽然先生功德看起来很多,但功德是很珍贵的东西啊……·于是他说:“需要我们亲密接触。”
陆驰誉眼皮一跳,年轻时看过的几本三流小说顿时浮上脑门,什么吸人精气的妖女,合欢门这类……·他的嘴唇动了动,正欲开口规劝,就见郝恬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来到他的轮椅前。
凑近的郝恬心里其实也没底,亲密是要多亲密呢·纸上写的□□交流,郝恬想了想,汗液好像不好交换吧,那就只剩……·郝恬的手搭在轮椅两侧,盯着先生的唇陷入沉思,由于站的难受,他索- xing -侧坐在先生的腿上,反正平时先生也经常让他坐,郝恬丝毫没觉得不对。
他想,他的口水还能治先生的腿,先生跟他交换又可以治好他,这简直是书上说的双赢呀·与此同时,感受到腿上相触的柔软,陆驰誉与郝恬目光相对,见郝恬满脸写着纯真,心想他定然不知道什么叫亲密接触,稍微放下心来。
事实证明陆驰誉放心得太早了,侧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调整了身姿,握住他的手臂骤然俯身··睫毛扫在脸上的感觉很痒,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唇上是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正如他先前曾惊叹过的一样,比之布丁果冻之流还要柔滑,还是温暖的。
从郝恬的角度,先生的气息和其他人类不一样,是他很喜欢的味道,先生的身上也很温暖,他的唇也是··见先生不张口,他悄悄伸出舌头舔了舔先生紧密的唇瓣。
陆驰誉浑身一颤猛地推开郝恬··被推开的郝恬见先生神情复杂的看他,露出不解,甚至有些委屈:“先生”·他沉声道:“你不能这样。”
陆驰誉心中暗暗厌弃自己,他方才竟有一瞬间沉迷其中甚至想要环住小家伙更进一步··郝恬闻言更难过了··“可是我……我需要先生的功德,我不想那么痛了。”
说着眼泪就有些忍不住,神仙说过功德加身的人是少数,他原本因为先生恰好就是这少数而高兴得雀跃,没想到先生不愿意帮他,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说不清是因为一时无法得救,还是先生拒绝他更让他难过。
·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陆驰誉注意到郝恬话中的意思:“你需要功德”见郝恬眼眶红红眼泪控制不住淌下,又是心疼又是内疚,连忙小心替他抹掉眼泪,又递给他纸巾。
郝恬点点头,勉强控制住情绪,接过纸巾攥在手里··“我身上有功德”·郝恬继续点头,补充:“先生身上的功德金光很耀眼。”
陆驰誉神情复杂:“必须要用那种方法吗”·郝恬本想摇头,想到先生若是知道,定然会选择损耗更大的方式,先生的功德虽多,但攒功德不易,光出不进,迟早会消耗光的,功德那么重要的东西,不能任由先生浪费。
可是先生好像很排斥和他亲密接触……郝恬一时陷入两难之境··见郝恬不答,陆驰誉只当他默认了,叹了口气,伸手环住他的腰:“还需要什么”·郝恬下意识回答:“要先生心甘情愿的把功德渡给我。”
陆驰誉点点头,而后扣住他的后脑勺,攫取了他的唇·郝恬限时一惊,接着开始高兴,他睁着眼看近距离的先生,先生的鼻子好挺呀,接着发现先生已经闭上了眼睛,于是也跟着闭上眼。
陆驰誉已经竭力克制,但仍是不小心沉浸下去,动作越发凶狠地撬开郝恬的牙关开始攻擂城池,占据他口腔内的每一寸,清甜的草莓味津液落入腹中·而郝恬这边,也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口腔慢慢汇入体内,逐渐扩散到全身。
呼吸交缠,唇齿相融,一吻毕,两人俱是气息不稳··“够了吗”陆驰誉心里隐隐希望郝恬给出否定的答案,这个念头一闪而逝瞬间被他掐死于腹中。
郝恬红着脸点点头,觉得身上很热··得知不用更进一步,陆驰誉松了口气·然而事实上郝恬压根不知道还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郝恬正想起身感受一下身体的变化,刚准备挪动,突然“咦”了一声,下面有什么硬硬的,他低头一看。
先生的后遗症又出现了郝恬顿时开始发愁,现在只是唾液也会这么严重了吗·陆驰誉稍微平复了下身体的躁动,神情冷凝,他让郝恬先回自己房间,后遗症他可以自行解决。
·郝恬点点头,以往先生都是这么处理的,他从先生身上起身,还贴心的将他推到浴室,这才放心的回自己房间··等郝恬走后,陆驰誉关上浴室门,沉着脸伸手纾解,高热中,眼前又全是郝恬方才的样子,等到结束,他猛的锤了下玻璃壁。
……·回到自己房间的郝恬,把上身衣服褪去,对着镜子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先前涌入的那股力量确实起了作用,先前还有些痕迹的伤口,就会全部愈合了,连个印子都没。
伸手摸摸眼睛,没什么感觉,现在还是晚上,不知道视力有无好转,总之他感觉好多了,原本体内肆虐的灵力似乎都温顺了不少·风神的纸上还说,用功德滋养身体是漫长的过程,只要他坚持获取功德,迟早能彻底解决身体的隐患,现在才一次已经初见成效,这让郝恬很欣慰。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郝恬仔细感受了一下,突然把裤子也脱了,最后把内裤也脱了··“诶”·郝恬惊讶极了,难道人类的唾液也有什么特别的功效,还是像先生这样有功德的人的唾液也很与众不同,为什么他也有后遗症啊。
对着一直以为是摆设的部位,郝恬不敢妄动,过了好久才见那处恢复如常,赶紧把裤子穿上,本想去问问先生,但他看了眼时间,发现不早了,于是决定明天再说··这一晚除了王兴,睡在同一间套房两间屋子的两人都没怎么睡好。
早上天刚亮,郝恬就爬起来,洗漱完趿拉着拖鞋就想去找先生,打开门发现先生正对着窗户打电话··“他开始涉足新领域了”·“嗯。”
“我尽快回去·”·……·郝恬隐隐听出先生似乎有要紧的事要办,而且好像要回S市··等先生打完电话,郝恬一时忘记了初衷,反而问:“先生,我们要回去了”·陆驰誉听到他的声音扭转轮椅对他说:“嗯,要回去处理些事。”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状似平静地问:“感觉如何”·郝恬往先生附近的沙发一坐,特别高兴地回答:“特别好伤都好啦。”
说着捋起袖子让他看··陆驰誉一看,伤痕果真全部消退,恢复成原来的白嫩细腻··“不过……”·陆驰誉喝了口水:“怎么”·“我也出现后遗症啦先生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郝恬的表情很困惑。
手里的杯子一抖,热水泼出来些许·是他想的那个后遗症吗·郝恬手里比划,陆驰誉确信了是那个后遗症,心情复杂难言·他原以为郝恬对这些毫无反应,可郝恬却因为他的吻产生了反应,这意味着……陆驰誉定定地观察郝恬的表情,发现他对此没有任何羞赧,连一丝暧昧也无。
心里突然很失落,陆驰誉隐隐感到有什么东西已经超出掌控,但他不愿意去想明白··“只是正常反应,不用担心·”·“喔,那我放心啦。”
先生说的郝恬没有不信的,闻言果真放下心来··这之后陆驰誉便通知王兴准备回S市,了却了心头大患的郝恬高高兴兴带着玉佩和人坐上先生的私人飞机,准备回S市继续为先生工作抵债。
在飞机上的时候,先生格外沉默,也不看他·郝恬以为他只是不想说话,便也跟着沉默·脑袋里则想着,他还欠先生八百多万,不仅如此,还有功德,先生的功德也很珍贵的啊,恩重如山,他一定得想办法好好报答先生。
后半程的郝恬就在冥思苦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报恩·他的脑瓜实在很不好使,于是悄悄拿出前阵子先生给他买的智能机,笨拙的点进浏览器,一个一个戳键位,输入:人类最重要的东西·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下面的答案五花八门,郝恬丛中筛选了一下,出现频率最高的大概是:金钱,健康,爱。
金钱钱的话先生好像完全不缺,而且郝恬还欠先生八百多万,不过听他们的意思,金钱是不会嫌多的··健康,郝恬看了眼先生的腿,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但只要他在,先生的健康应该没有问题。
爱,看着这个字眼郝恬陷入沉思·爱是什么他输入问题,下面的答案看的他云里雾里,爱是快乐,爱是悲伤,爱是……·不过有一种解释,爱是比喜欢更深的喜欢,这种说法他稍微能理解,喜欢是什么郝恬是知道的,看到那个人或那件东西会觉得高兴,那就是喜欢,所以他喜欢先生,但是不是更深的喜欢,不知道呢。
那有人爱先生吗这个有待观望,郝恬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没错呀,先生好像什么都不缺,但他可能缺爱他越想越觉得对,先生身边都没什么人的,在陆宅的时候,总是只有他和先生,其他像是管家和厨娘,园丁,甚少看见他们在先生面前出现,除了郝恬自己就只剩下姜元,可姜元也很少来,他甚至想在自己出现前,先生也一直是一个人吗·有了章程,为自己拟定了总纲,郝恬悄悄看先生一眼,安心闭眼休息。
陆驰誉等他睡着,默默凝视着他的睡颜,神情难辨,他在心底作出了一个决定··第35章 ·回到陆宅后, 郝恬就发现先生好像开始变得忙碌,经常在书房接电话, 或者对着电脑沉思, 刚回来的那天还出去了一趟。
他倒是不觉得无聊,自从不用担心身体后, 郝恬每天过的可开心了, 看看书做做菜,他甚至有闲心换着花样给先生做甜品, 先生喜欢吃甜嘛··把做好的芒果慕斯端上,郝恬噔噔噔跑上楼, 就见先生刚打完电话, 见他来送甜品, 抬头问:“今天是什么”·郝恬将小碟子放在他面前:“芒果慕斯”·陆驰誉用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明明是芒果慕斯却吃出了草莓味。
“你又放了·”·郝恬挠挠头,朝他笑:“我想先生快些好嘛·”·说到这里, 陆驰誉的腿其实恢复得很快,医生诊断说不出意外, 再有两个月就能尝试站立,接着就可以开始复健了。
郝恬在旁边看着先生吃,目光瞥到笔记本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字上面有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他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医院见过的那个虚伪的中年人,就是和那个绑架他的神经病一起的, 照片上这人在笑,旁边站着另外几个与他握手相视的人。
他稍微看了眼上面的字,好像是说这个人又收购了哪家公司什么的··等陆驰誉放下勺子,发现郝恬在看电脑上这篇报道··“你认识他”·郝恬点点头又摇摇头,把那时候在医院看到的情况同他说了。
“先生,这个人很坏的,还有他身边那个人,就是上回绑我的那个,他们都好坏的,你要小心他们呀·”·陆驰誉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还是安抚道:“放心,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就好·”郝恬想到那次被绑架就心有余悸,人类的恶意真是来的莫名其妙,而且那人好像还是先生的弟弟··读了书后,郝恬对人类的社会关系已经有所了解,亲情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像是先前查到的,是爱的一种,为什么那个人会这样啊。
想到就问,陆驰誉听了这个问题却沉默了一会儿··“和我去见一个人吧,正好我近来想见她一面·”·这个要求有些突兀,但郝恬向来是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即答应,心里还有些好奇,先生要带他见谁呢。
原先的司机似乎已经被驱离了,此行由王兴充当司机·郝恬平日出门少,坐在车里就扒着窗看个不停·看他充满渴望和向往的眼神,陆驰誉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S市的街道宽敞,属于大城市的繁华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郝恬看着看着就有些累,收回一颗雀跃的心,靠在座椅上吹风,嘴角扬起··王兴从后视镜看到他高兴的模样,不由得有些被感染,心想难怪这人能得陆先生青眼,如此纯粹的欢欣和喜悦,已经很难在现在的人身上见到了。
车渐渐驶入城市外围,这里的街道依旧整洁,商铺也很多,只是相比市中心人烟要稀少得多·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郝恬突然直起身向左看去,直到那条路消失在视野,他还没转过身来。
陆驰誉注意到他的异常,想到那是何处,心中了然··“先生,那条路……”·陆驰誉对上他的目光:“我那天也是去找她,回来的时候就遇上你了。”
初遇时的情形过于惨烈,如今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见郝恬的神情不对,陆驰誉没再说多少,这事已经过去了··车最后停在了一家疗养院门口,郝恬和陆驰誉下车,他推着先生的轮椅,左右打量了一下,这附近花草繁盛,还有个很大的湖,环境非常不错。
到底要见谁呢路上他有问先生,但先生好像不太愿意提起·他跟着提示在走廊里穿行,最终来到靠近二楼走廊尾端的一间房门前,在先生的授意下,郝恬伸手敲门。
过来一会儿屋里才有动静,脚步很轻,速度也不快·门打开的时候,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是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也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她轻蹙眉时郝恬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陌生人敲门,女人正要开口问询,余光看到郝恬身后的陆驰誉,神情顿时一滞:“是驰誉你来了啊·”她把门打开将两人迎了进去,随着郝恬将轮椅推进去,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陆驰誉,那里面有愧疚也有难堪,陆驰誉一言不发。
进了门,郝恬才发现这疗养院房间内有乾坤,采光明净,处处都有绿植,装修的很淡雅,空间也很宽敞··那中年女人给两人倒完水后就拘谨的坐到沙发上,郝恬发现她眼神躲闪,似乎很怕和先生对视,像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一样。
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两人都不说话,郝恬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先生带他来这做什么·终于,陆驰誉率先开口:“妈·”·听到这个字眼,中年女人浑身一颤,蓦地落下泪来。
郝恬整个都惊了,原来是先生的妈妈啊,他还是头一次见人在自己面前哭,见状手忙脚乱的找到纸巾递给她··陆母道了声谢,接过纸巾拭去眼泪,郝恬觉得先生的妈妈看起来很不健康。
后续郝恬依旧一声不吭,坐在先生轮椅一侧的软椅上,安静的充当背景板··“驰誉,是我对不起你,上回你来,我要是不说那些,你的腿就不会……”·陆驰誉对那场车祸并没有其他人想得那样介意,事实上,在从她口中得知真相后,一路怔然往回开,被剧烈冲击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甚至没有太多遗憾。
可他不会对她说这些,无论是懊悔抑或是其他,都是她应得的··陆驰誉的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从小就对陆驰誉说,如果不能做的比别人更好,就不配做他的儿子,而他的母亲本个温和到有些软弱的人,大概是出身贫寒又一朝飞上枝头,处处小心,委曲求全。
在陆驰誉很小的时候,父亲责备后,她还会柔声安慰他,试图鼓励他,给予他爱护··陆驰誉一点都不喜欢学那些东西,小时候的他喜欢画画,喜欢小动物,喜欢吃甜食,而这些母亲都会给他,理所当然的,他喜欢母亲远远多过于父亲,甚至为了让母亲在家里过得更好,他更努力的学习。
可等到弟弟出生后,一切都变了,母亲变得越发敏感,不再关注他,只围着弟弟转,甚至有时候会在父亲面前说他的不好,后来弟弟长大了,懦弱的母亲竟也开始学会了心机,弟弟玩闹犯错,他就替弟弟背锅。
那时他还小,完全不明白母亲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为什么明明是妈妈,明明是弟弟,却一直在排斥他,因为父亲的严苛教育,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好,于是越发努力,想要从这个冰冷的家里夺回一丝温暖,但直到成人,直到父亲去世,他都没有成功,母亲甚至在父亲临死前试图将父亲留给他的东西转给弟弟。
这一切的真相,在陆驰誉偶然撞见她和陆振兴在一起时,猛地被戳破·陆驰誉从没想过要调查他们,但等到他动手,一切就无所遁形了·陆振兴强/暴了她,生下了陆驰声,懦弱昏聩如她,为了不被赶出陆家一无所有,受陆振兴胁迫听他行事,想要将陆家送到那父子俩手上。
在从她口中亲耳听到承认,得知这么多年来求索不得的亲情背后竟是如此丑陋的东西后,陆驰誉放弃了·再后来,便是他遇到郝恬,他已经不在乎陆氏会如何,是该做个了结了。
喊这一声妈,不代表任何东西,陆驰誉紧接着对她说:“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包括陆驰声·”·女人啜泣的动作停下,她心惊地看了一眼陆驰誉:“驰誉,驰声毕竟是你的弟弟……你……”·郝恬原本还觉得毕竟是先生的母亲,应该要尊敬一些的,闻言顿时不这么想了,那个坏人,每次见到先生态度都那么差,还会绑架人,和他一比先生简直好到天上,就这样还要先生让着他,好气喔。
·背景板草莓发声了:“那个人可没把先生当哥哥,他可坏了”·陆母觉得前半句难以反驳,且她- xing -格软弱,一时不知道如何回话,只好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郝恬,郝恬不受动摇,目光坚定的认为那就是个坏家伙。
陆驰誉几乎要笑出声来··“他说的没错,我可要不起陆驰声这种废物弟弟,他是你和那玩意儿的儿子,与我无关·”·陆母见陆驰誉对她如此冷情,眼泪又忍不住了。
郝恬自己就是个泪点低的人,万万没想到陆母比他还低,为此还多看了她好几眼··见陆母沉溺于自己的情绪中,陆驰誉敲了下轮椅,引起她的注意:“关于陆驰声的事,我只是通知你一声罢了。”
陆母知自己无能为力,勉强稳住情绪,她对陆驰誉还是有些了解的,只是这件事的话不值得他来走这一遭,这孩子看似稳重可靠,实际上- xing -子很冷,对什么都不积极:“还有什么”·陆驰誉看了一眼郝恬,郝恬不明所以。
“父亲曾经留给你一座牧场,我记得就在隔壁Z市,我想买下来·”·牧场陆母记起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驰誉特地跑过来就为了买那座牧场她有些不敢相信。
出于愧疚,她说:“我直接转让给你,驰誉,妈妈对不起你,你不要再提买这种话了·”·陆驰誉也不跟她客气,点头同意··很快受托的律师就带着合同上门,只要签好字,后续的手续全部由他完成,之后牧场便算是陆驰誉的了。
但陆驰誉没有动作,反而把笔递给郝恬,对他说:“去签,写你的名字·”·郝恬瞪大眼睛,他就是再不懂,也知道先生这是要把牧场给他,他不解的看向先生,先生的目光很坚定,再次催促,郝恬只好咬着唇签上自己的大名。
第36章 ·从疗养院出来, 郝恬整个都是懵的,先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从容地指挥王兴送他们回去··直到坐上车, 郝恬把手里的转让材料又仔细看了一遍,确信这牧场以后真的归他了。
“先生……”郝恬不明白他的用意··陆驰誉看他一眼, 温和的解释:“我小时候很喜欢那个牧场, 我希望你可以替我打理好它·”·能帮到先生当然很开心,但是:“可我完全不懂怎么打理, 而且为什么要把它转让给我呢。”
明明放在先生名下更合适··“牧场可以盈利,你不是一直想还我钱所有权归你更方便- cao -作, 就当我暂时寄放在你那·”这些当然全都是借口, 就算牧场让郝恬败完他也觉得无妨, 小家伙高兴就好。
这个说法郝恬觉得可以,听起来还有些心动呢,可以给先生赚钱自从之前偶然在报纸上看到有关先生的报道后, 上面把先生说的好可怜的,然后他就有些开始担心先生了, 万一以后先生真的那么惨,他得能养活先生啊。
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沉浸在自己的美好遐想中,直到回到陆宅, 郝恬才恍然想起,这样他会和先生分开啊··他追上楼找到先生,发现先生又开始忙,注意到他后, 暂停了动作:“还不去收拾东西吗”·不知为何,听到这话郝恬心里有些难受。
“这么急着去吗……可是先生你的腿还没好呢,我能再等等吗·”他隐隐察觉出先生的疏远,近来先生对他依然很好,但不知为何,郝恬就是觉得,好像不太一样了,从F市回来,先生就不像以前那样对他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先生是恩人,他不该要求更多的··陆驰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尝试着动弹给郝恬看:“快好了,你不用担心,复健器材我已经托人运来,不出半年就可以恢复行走。”
这让郝恬更难过了,这种难受直观的表现在了脸上,陆驰誉看到了,但他狠下心当作没看到·不能再拖了,留在他身边郝恬不会有未来,他害怕会克制不住自己。
郝恬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先生如此坚决的态度,最终咽下,为了不让先生不愉快,装作高兴地说:“那好吧,我会给先生赚很多钱的”·看到他脸上一点都不真实的高兴,陆驰誉的心更是抽疼,可他也只能强撑:“嗯,我等你。”
郝恬依言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完了以后照常给先生做甜点,这一天看似和往常的任何一天没有不同··第二日,王兴开车在外等候·郝恬拎着包和先生告别,他的东西不多,正如他初来陆宅时,空空的来,空空的走。
他觉得有些突然,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先生分别,先前的报恩大计似乎也泡汤了,只能先努力给先生赚钱了吧··转身朝先生挥挥手告别,郝恬回身上了车。
透过车窗,能看到先生也在看他,那目光里的东西很是复杂,郝恬看不懂,于是他朝先生笑了下,车启动了,先生的身影远去,但郝恬能感受到先生还在注视着他··陆驰誉看着远去的车,心像是缺了一块,目光追随了一路,直到看不见踪影,他才- cao -纵轮椅慢慢回去。
坐在豪华的车内,郝恬心里的难受稍微褪去,开始担忧起以后的生活,又是一个陌生的开始呢··他看了一眼驾驶座的王兴,先生好像是让王兴跟他一起去牧场,想到这里。
“你会打理牧场吗”·握着方向盘的王兴木着一张脸:“不会·”·他现在其实比郝恬还懵逼,陆先生给他多开了一倍工资,让他去乡下牧场陪这小孩放牧,精通十八般武艺熟练使用各种枪械的王兴觉得,当初他就不该学那些麻烦玩意儿,你看还不如去考个农学专业。
“哎呀那怎么办,我也不懂啊·”郝恬顿时陷入焦虑··王兴从后视镜看到,开口宽慰:“别急,那牧场本来就有人在打理·”·郝恬一听有些放心,但转而一想,那他是去做什么的他把这问题问出口后,王兴也被难住了,总不能说陆先生是让咱俩去享福的吧陆总可是交代过他,不仅要保护他,还要让这小草莓幸福成长的,无所事事,好像离成长有些远吧……·“呃……牧场的经营情况不好,勉强维持收支平衡而已,你要想办法改善这种情况,争取创收。”
郝恬勉强听懂,挠着耳后根愁眉苦脸:“这样啊……那我得努力想办法喔·”·见他真心实意开始发愁,王兴松了口气·人还是要有个目标,这么想着,王兴也开始发愁他之后的职业人生来。
·陆母转让给他的牧场在S市隔壁的Z市市郊,Z市毗邻经济强市S市,本身发展也不错,广阔的牧场外围还能看到公交站牌,车在大马路上拐了个弯,穿过驶入牧场的小路,郝恬打开车窗,放眼望去是一大片绿色草原,这里属于平原地带,气候又- shi -润,牧草长势相当不错,还能看到一圈黑白相间的奶牛在慢悠悠吃草。
车最后在一幢两层的木质小楼前停下,郝恬张望了一下,发现后面还有好几间连在一起的平房,也是木质的,看外面晾的衣服,应该是住着人的··牧场的工作人员昨天就被通知牧场主换人了,还要亲自来牧场帮忙经营,听到车声,没跑出去忙的纷纷跑出来接见新老板。
由于随身带了那块玉佩,郝恬能看到这些人身上的功德,都是白色的,这让他有些安心··被迎进屋里,还没来得及打量,郝恬看着一群人神情紧张的在他面前排排站,心里比他们还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用眼神向王兴求助,王兴假装没收到,目光看向别处。
不行啊,他就是一保镖,哪会这个啊··没有办法,郝恬咳嗽了一声,这让众人更紧张了,他们看着这个年轻好看的新老板,生怕他嫌弃这里的环境,毕竟仔细看看确实脏乱,新来的小老板长得比明星还好看,铁定是看不惯的。
“你们好·”郝恬终于鼓起勇气打了声招呼··“老板好·”·“老板好”·足有十来个人七嘴八舌的应道,那架势又把郝恬吓了一跳,他艰难的点点头,见又没人说话了,小声问。
“那个,我们住哪”·人群里一个戴着草帽的中年妇女最先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哎差点忘了,老板还有行李要放呢·”许是察觉出这小老板有些怕生,她的紧张被缓解了不少,连忙招呼众人帮忙提行李,又领着郝恬和王兴往楼上走,木质小楼的结构还挺精巧,楼梯踩着发出踏踏踏的声音,郝恬觉得很有趣,故意踩重了些。
楼上空间不算大,但也有两间房和一个客厅,值得注意的是天花板很矮,郝恬还好,像是王兴这种大高个,举高手就能够到天花板,进房门甚至需要稍微低头··郝恬选了靠东的那间房,房间的窗能看到牧场和外面那条马路。
等把东西放好,郝恬见那女人还站着,似乎是在等他吩咐,郝恬想了想:“你们先去忙吧,我休息会儿再去看看·”·“诶好嘞,那老板您先休息着。”
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女人很快下楼,透过窗,郝恬看到先前见到的大部分人都出了屋·很快散布到牧场各处,有的在捣鼓饲料,有的去挤牛奶,还有的去给牧草浇水。
王兴进了屋后便没动静了,郝恬休息了一会儿,走下楼,楼下有个人还没走,见他来了,立马打招呼··“老板好·”·这人穿着和其他人明显不同,不像是干活的,郝恬听他介绍,才知道这人是牧场的财务,他简单的像郝恬汇报了一下目前牧场的经营情况。
整个听下来,郝恬其实没太听懂,不过好像和王兴说的差不多,仅仅能维持收支平衡罢了·这牧场总共一千亩不到点,不算很大,主要靠那些奶牛盈利,但Z市对鲜奶的需求不是很大,牧场畜养的奶牛规模也跟着市场走,出产不高,其余像是饲料,医疗,器械还有地租工资之类的支出,加起来又是不小的数目,原本的主人陆母压根不管这个牧场,这么多年来几乎没什么变化,这些人不少都是老员工了,再这工作了许多年,饿不死也赚不大。
郝恬听完点点头:“我明白了·”·财务见这小老板一脸纯真,似乎完全不懂经营,心里其实有些失望,他在这牧场工作这么久也有感情了,心里当然希望它能发展的更好些,原以为换了老板会迎来新的机会,结果……哎,算了算了,谁让人家是老板呢,来这度假也是理所应当。
不知道财务心里的想法,郝恬同他说了一声后便走出屋,他打算绕牧场走一圈看看··放眼望去,开阔的大片绿草地让人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今天的太阳不错,微风拂面,吹起几缕发丝。
郝恬边走边看,路过那群奶牛时还好奇的摸了摸,这些奶牛特别温顺,他摸的那头似乎闻到了他身上的草莓味,温吞吞的用大鼻子凑近嗅了嗅,很快就不感兴趣了,继续歪着嘴嚼吧嚼吧牧草,远处的棚屋里还有另一群在低头吃饲料。
总共百来头的奶牛,即使站位分散,在这一千亩的地上也只占一小部分,还有不少地是空置着的,只有大片牧草,郝恬抬眼眺望,发现在双层小木楼的西南面,还有一片湖,据员工说,那水还挺干净的,平时需要浇水就从那抽,湖里好像是有鱼的。
除此以外就是他们的住宅区,以及一个大仓库,一个车库··一千亩对牧场来说不大,对郝恬来说是很大了,他走完一圈,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由于过程中他经常开口询问那些员工,态度诚恳,一点没有老板架子,大家发现这新来的小老板是真的挺好相处的,而且也不像外表那样娇生惯养,才头一天来,就兢兢业业把牧场逛了一遍,要知道就是他们自己,也不会每天走那么远的。
郝恬大概了解完后,笑着和大家打个招呼,便撑着酸软的腿回去休息了··而远在S市的陆驰誉,对着笔记本屏幕,半天都没动作,有心想打个电话给小家伙问他感觉如何,又觉得自己这样不行,纠结之下,工作效率直线下降。
最后还是王兴主动给他打了电话,缓解了他的焦虑·听到郝恬才第一天就很投入其中,陆驰誉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失望··第37章 ·白天的时候还不觉得, 等到晚上天一黑,一个人躺在新房间的郝恬睁眼看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先前那几个月, 都住在和先生只有一墙之隔的房间, 晚上先生有什么响动他都知道,现在不需要注意, 牧场周围安静的过分, 本应更容易入睡,他反倒睡不着了··第二天一早, 眨了眨有些酸胀的眼睛,郝恬顶着翘起的头发出房间洗漱, 恰好看见对门出来的王兴, 也是一脸没睡好的样子。
“诶, 有点认床·”·郝恬心想原来不是他一个人没睡好,那他睡不好也是因为认床喔··这栋木屋只有一间盥洗室,两人先后搞定卫生, 接着就一人一个沙发坐上去。
王兴拿起手机就开始打游戏,郝恬看了他一会儿, 拿出自己的手机,也想要做点什么·可他手机上没下游戏,他不怎么会捣鼓, 连消消乐都没下,左翻右翻都只有系统自带的那些软件,一不小心点了相机。
·“咦·”·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郝恬想起之前有误触出现过这种情况, 当时先生说这个可以拍照··摸索了一会儿,他按下了中间的大白键,咔嚓一声,一张模糊到变形的脸定格下来。
郝恬不死心又试了几次,终于拍出一张构图正常像素清晰的照片,之后还无师自通发现了可以切换前置后置,顿时像是发现新世界,咔嚓咔嚓在屋内拍给不停,还给王兴也拍了一张。
等到发现下面的滤镜,郝恬更是沉迷其中,按下就能整个变色,好神奇喔,等到彻底摸索完相机功能,郝恬带着手机雄赳赳气昂昂跑到牧场外面,拍天拍地拍奶牛,还给辛勤工作的牧场员工挨个拍照。
照片上满是蓝天绿草,远远缀着一小群奶牛,或是正在工作笑对镜头的朴实牧场人,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相册一下子爆满后,郝恬意犹未尽的回去,对着这堆照片陷入沉思。
好想和先生分享啊,还有桂花姐··正躲在草丛戒备敌人的王兴突然感到身边有动静,神经一阵紧绷,回头一看,才发现是那小孩坐他沙发上了,王兴收回跳出的心,边盯着屏幕边问:“你也想玩游戏”·郝恬看着屏幕上伏在草丛一动不动的人,以及周围不是草就是树的游戏,摇摇头:“我想知道怎么能把手机里的照片让别人看到啊”·“发给谁加他微信或者企鹅就行。”
王兴心思全在游戏环境里,不然准能猜到是给陆先生的··郝恬看出王兴现在不方便,于是索- xing -不说话,安静等待他结束··不用多久,屏幕上的人似乎被人发现了,砰砰几枪屏幕就暗了。
王兴叹了口气,转头看郝恬··“微信和企鹅是什么”郝恬掏出手机真诚请教··这种问题自然难不倒王兴,他也不多说,直接接过手机手把手教他注册登陆,顺手加了自己的微信,又告诉他怎么添加好友,怎么发图片发语音,还有朋友圈怎么用。
郝恬听得连连点头:“那先生的微信号是什么”·甜文爽文励志人生逆袭·王兴一顿,才反应过来这小孩是要发照片给陆先生,他自己就有陆先生的微信号,调出来一看,帮郝恬发送了申请。
“等先生通过好友,你就可以发给他看了·”·“嗯嗯·”·郝恬捧着手机等,一会儿看下屏幕,一会儿看下屏幕,先生那边还是没有通过,他皱了皱鼻子,终于没忍住发短信问,又给桂花姐发了条短信,让她把微信号给他。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两个月来,郝恬的打字速度已经有了很大提升,不比先前的一指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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