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请睁眼+番外 by 可念不可说kuro(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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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请睁眼+番外 by 可念不可说kuro(6)
·他这是睡了多久,身体都变成了这个样子··“没事,你这个现象很正常,慢慢可以恢复的,小刘,小刘去通知叶特·”·叶特……·叶歌·言酒一下子就清醒了。
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他想起来了·自己,竟然活下来了··被恶灵攻击,跌撞的时候腹部还扎到了钢筋上,之后的事情,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就这样还没死·“您不要激动,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要慢慢恢复,明天缓过来了做个检查,你看成吗”·“嗯……”言酒试着发出一点声音,嗓子哑得发疼,“我……多久”·“没有很久,一个月,今天是四月十七号。
叶特今天正好在青池,应该很快就赶来了,不过你不能说太多话,活动一会儿得休息·”·言酒点了点头,脖子僵得难受··一个月吗……·医生并没有交代腹部伤口的事情,看来是姐回来过,伤才能好得这么快。
做完了最基础的身体检查,医生们就出去了,面对着再次安静下来的空荡荡的房间,言酒忽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挖空了··世界违和得厉害··明明睡了这么久,怎么……·门开得很轻,一个瘦高的影子走了进来,白色的衬衣,蓝灰的针织衫,黑色的长裤,头发太久没打理,印得面色有些苍白。
大脑似乎因为刚醒过来而不太够用,言酒思考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谁··“叶歌……”·“刚醒就吹风·”那个人站在那了一会儿,便活了起来,把窗户关到了最小,只留了一条缝。
窗外已经是春日的景色了,扭头便能看到粉的白的花挂在树上,上面是天,下面是春,看着很是舒服··仅仅开了一会儿窗户,就有花瓣飘了进来,没什么味道,但总觉得能把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全赶出去,只剩下熟悉的洗衣液味。
跟眼前这个人一样的味道··言酒眯着眼睛打量逆光中的叶歌,一点一点,记忆被唤活之后,逐渐熟悉了起来··好像没怎么变··好像长高了点。
又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有点闷,想透透气·”言酒坐起来,身体平卧太久,内脏忽而有些不适应,还没皱眉,就被叶歌扶了回去··“好好靠着,你还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我想出去走会儿·”·在黑暗里待太久,久到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太过陌生,他整整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挣扎了一个月啊……·真是自己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叶歌轻轻地叹了口气,俯着身子哄小孩儿一样:“明天做完身体检查,我带你出去,怎么样”·言酒微微一挑眉,嘴角也跟着扬起来:“你说的。”
叶歌笑了笑:“我说的·”·“言哥言哥”白筱哭得梨花带雨地跑进来,直直冲到床边,才停下,不可思议地一边哭一边看着言酒,两只手臂收在胸前,不自觉地颤抖,半天不敢伸出来。
“活着呢,别担心·”·“呜呜……”白筱突然蹲了下去,抱着腿哭起来··言酒觉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这丫头啊,怎么还是那么傻兮兮的。
“姐没回来吗”·“在工作,这段时间都在这边,晚上应该可以过来·”叶歌绕着床走了半圈,把白筱给捡起来,拿出餐巾纸给她把脸擦干净。
言酒看着这一切,心中淡得可怕,似乎缺了什么,是什么……·“那、那我去收拾一会儿,买点水果和花回来·”白筱红着一双眼睛,不舍地又看了言酒两眼,才磨磨唧唧出去。
“叶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叶歌打断了言酒的话,搬过来椅子,慢慢地将这一个月的事情说出来。
言酒的伤势控制住之后,叶歌便拿了家主印,去本家亲自主持圣灵召回式··召回严老五的三魂七魄之后,稍稍用了些法子,把真相逼供了出来··原来,当年严老五之所以没死,是因为他找到了摆脱命劫的办法。
是改命··破坏自身命格,跳脱严家九子的命运,从而不被先古契约所束缚··“我也是胡乱想的法子试了试,没料到真的成功了·”·从传承中,活了下来。
所以二十八年前,上代严家九子就彻底结束了,而严临宗等了足足十年··“呵呵,你倒是很皮·”夏澈笑嘻嘻地,将地上的符文改了个样,严老五顿时蜷成了一团痛苦挣扎起来,“这是你欠严临宗的,好好在这里享受地狱之苦吧。”
严家的五个宗主简直连话都不敢说一句··这个女魔头真是太吓人了·冲进来就是一顿毒打,谁敢反抗就活生生将人的三魂七魄从身体里扯出来,她是魔煞吗·还说什么“我早就说了你那个小印台没用”,那可是严九打过招呼的,怎么会没用·五个人求爹爹拜奶奶地解释完,纷纷投诚,表示这件事可以全权交给这两姐弟处理。
横竖都是一死,他们觉得三魂七魄被活生生揪出来,可比慢慢消散痛苦多了··可谁知道这女人得知了真相,还能改咒文,让严老五受如此之苦,也……太狠了吧·“既然言酒叫我一声姐姐,他就是我罩的,你们以后谁敢欺负他,看到这家伙了没”·不不不,姑奶奶,您误会了,那也是尊大神,谁敢欺负啊·“你们把生辰八字,全都给我,今日我救你们一命,你们懂我的意思吧”·五个人泪流满面,叫苦不迭,这人是哪里来的强盗,还有这样强买强卖的,破坏命格又不是什么难事,她还要自己邀功·破坏完六人的命格,夏澈又说:“现在你们那个什么鬼继承又能继续了,要生孩子随便生,言酒家那个宗不要前四和七,特别是什么严大,太土了”·众人差点吐血,这姑奶奶,是不是要把五个家主都气死才满意·而且严临宗,仨小萝卜丁儿,能生孩子那个还在医院躺着,哪里来的前几个顺序……·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月,事情才落幕,叶歌讲得很简略,言酒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提问。
“所以,现在已经不用再担心魂魄消散的问题,你可以活下去了·”·言酒听着这平静冷淡的声音,阵阵地心慌和难受··叶歌说的话,他没听太多进去,因为他放心这个人,自己躺了一个月,还可以再醒来,肯定已经解决完了。
可是,他总觉得,叶歌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言酒敛了敛目光,回想起来一个月前的傍晚··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为什么他要闭口不提。
“累了休息会儿吧·”叶歌起身,走到床边,手却被言酒抓住了··“叶歌,你告诉我,我究竟怎么了”·“”叶歌有些疑惑地看着言酒,“哪里不舒服吗”·“你知道我问的什么。”
“可能是你睡太久了,缓缓就恢复了·”叶歌垂了垂眼睫,“你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明天检查完,医生会告诉你·”·言酒依旧不愿意松手:“我想听你告诉我。”
叶歌抬眼,那双棕色的眸子依旧深得可怕:“休息吧·”·原来这就是答案吗··这就是答案啊……·这么明显的拒绝都看不出来,你是傻瓜吗。
言酒松了手,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他听着脚步声走到门前,没有停顿,卡嗒一声,落了锁··他听到叶歌说:“回去吧,明天再过来·”·他听到窗外忽而传来一声杜鹃的啼叫。
眼眶里烫得太难受了··第二天的检查十分顺利,言酒的身体被照顾得很好,肌肉的萎缩程度也极轻,再恢复一段时间就能出院··没有任何的问题··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所有人都告诉他,可是他完全不相信··言酒知道他丢了什么··他看着那个人,再也不会被他的一举一动牵扯思绪,再也不会因为他离开一小会儿而思念,再也没有过,那种心脏跳动的感觉。
我真的喜欢过这个人吗·言酒开始思考这样一个问题,甚至怀疑,这一觉之前,全都是一个梦··他迷惘,喜欢……是什么,为什么此刻,一点,一点也找不着了。
他牵着那双手再也没有心悸的感觉,也不会想要亲近那个人,他觉得那个人陌生得好可怕,仿佛一眨眼,就会跌回那无边的黑暗里,仿佛这次醒来,只是在无尽的黑暗里,做的一个梦。
那个人是那么不真实,自己也是··言酒看着坐在床头削苹果的叶歌,忽然明白了什么··“我好像,不喜欢你了·”·TBC.                        ·作者有话要说:没把自己虐哭,太失败了,继续加油,努力努力·☆、病·“我知道。”
叶歌依旧是那副没有波澜的样子,平静地将苹果切成块,放进盘子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他来没有过如此冷漠的表情,对言酒说:“那不是很好吗,我们都不用困扰了,我只把你当做亲人。”
言酒以为,自己会气到把掌心掐破,可他却直接僵在了那里,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再也动不了一下··他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明明该喜欢的时候没有一点感觉,为什么现在心脏会如此得疼痛。
无穷无尽的悲伤将他整个人淹没起来,连呼吸都要静止了··他整个人都是空的·心脏那里,被挖了个黑窟窿,像黑洞一样,要把他的一切都吸进去··啪的一声,眼泪砸在被单上,将他惊醒了。
“可是我还想喜欢你·”·那天,在他将怨灵引走时,他就已经做好决定··生命太短暂了,我不愿再把时间浪费给不喜欢你的日子里··可老天真是太公平了,给了自己活下来的机会,却收走了活下来的希望。
你说,我怎么能想象,今后没有你的日子,要如何过下去··叶歌坐到了床边,轻轻地,捧着那张脸,吻了上去··那嘴唇很凉,很柔软,让他一点也不想离开。
可是他却不能这么自私··叶歌退开来,看着那双眼睛,告诉他:“你看,你不喜欢我了·”·这个骗子··言酒拉着他的衣领,狠狠地咬回去,血液和他的嘴唇一样的温暖,滑到唇齿间尝不出什么味道,就像心里的那个空洞,怎么也填不上了。
·散了的,终究是散了··这个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上帝真是太会开玩笑了··“医生,你的意思是……”白筱不可思议地看着精神力检查报告。
“嗯,目前的研究成果来说,恢复的希望很渺茫·”·叶歌找到言酒的时候,言酒的三魂七魄都已经开始消散了,而人类魂魄的枢纽,就是心脏··心主喜,心脏所管的那魄损坏最严重,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有好几次停止了搏动,可以说,捡回来这条命,完全是个奇迹。
然而,纵使身体修复了,残损的那一魄却无法恢复,这种情况下,会引发一种并发症——·失去那一魄所主掌的情感··“怎么可以这样……”·一个人,永远再无法去爱另一个人,不论是对谁,都太过残忍了。
更何况,他们还没有开始,就要因此,彻底结束了吗··白筱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倔强地向下看着,直到她看到建议那一栏,瞳孔一缩,眼泪就掉了下来··“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考虑到病人情况特殊,建议……』·什么叫因为失去了“喜欢”这一情感,而其他情感未受影响,为了不使患者极其让人因此深陷,建议尽早断绝无果的感情。
“叶哥,是同意了吗……”·“……是·”·他怎么可以同意白筱简直要被气死了,都这样了,他为什么还是没办法正视自己的感情·难道他以为这样就是对言哥好吗那个大笨蛋·白筱丢下医案冲了出去,没跑几步,便被夏澈拦了下来。
“姐,放开我,我要去找叶哥”·“你找他,又有什么用呢”夏澈死死抓着白筱的肩不松手,“你不过是想质问他,为什么要放弃,是吗可是,问了就能解决问题吗你只是在加重他的痛苦。”
“我以为你明白的·”白筱努力地想将眼泪瞪回去,“你为什么不阻止叶哥,你为什么要这么拆散他们”·“我为什么不明白”夏澈一双眼睛通红,快要崩溃的模样,“你以为叶歌会好受吗你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说放下就能放下吗你以为他的心就是铁做的,他就能接受这样的伤害吗”·“是你……”白筱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是你让医生这么写的,对吗”·“……你不懂。”
夏澈痛苦地低着头,眼泪一颗颗地砸到地上,近乎是呜咽地,“我想要保护他,他是我弟弟啊……”·“那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跟我商量呢……”为什么所有的一切,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为什么任何事情,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痛苦,独独把我排除在外面。
“你根本,从来就,没有把我当过妹妹·”白筱再也压不下声音里的哭腔,眼泪在脸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绝望又倔强地看着她··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都是一个外人。
白筱挣脱了夏澈,逃出了医院,她甚至想逃离这个世界,因为她找不到哪里,是自己的归处··“学姐,你为什么要撒谎呢·”苏淮安蹲到夏澈旁边,往她手里塞了手帕,在这个无尽的晚春午后,陪了她一下午。
谷雨那天开始,天气就如同这节气所描述一般,淅淅沥沥地整日下着雨··言酒将病房转回了本宅那边,让程知秋去英退了学,重新着手起来严家的事务··他离开严家太久了,公务早就对成了山,每天工作的时间又不能太长,等处理完一切走出房间的时候,暮春都要过去了。
要是说放下了,也没有,可是曾经那些满溢出来的喜欢,确确实实地一点也不剩了··这样也好,今后他还有太多的事要面对,没了这样感情,更不容易被对手抓住短脚。
面对着翻新的荷叶尖,言酒……应该是严九了,他又有些怀念起来··不知道那个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叶哥诶叶哥你等等我啊”李先提着书包,把桌上的作业随便一塞,就跟着叶歌跑下楼去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晚上帮我请个假·”叶歌丢下这一句,直接从二楼拐角跳到围墙上,翻身就出了校门··李先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两个月前因为保护白筱被污染灵伤害之后,他竟然能看见死去的人的亡魂了·虽然理论上来说不是不可能,但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少发生,不仅被脱光了裤子检查了一番,还被迫丢进了育德的第五分部进行系统的学习。
他的游戏啊·“李先,我的也拜托你啦”白筱急匆匆地从后面跑下来,将自己的书包丢给李先,“晚上去你家做作业”·李先:“……”·这个祖宗,还嫌害自己不够惨是吗·自从言哥生病转学之后,叶哥就从宿舍搬了出来,他又不愿意回公寓住,离学校最近的李先,自然就成了优先考虑对象。
夏澈那张嘴,不去搞传.销实在是太可惜了,三两下就说服了母亲,叶哥寄住在自家就算了,这俩还三天两头地跑来蹭饭··日子难过啊·李先认命地抱着三个书包往家走,一到家,就听到母亲问。
“你怎么回来了·”·“叶歌呢今天晚上做了他喜欢吃的菜呢·”·李先:·我还是不是您的亲生儿子了·“妈妈我回来啦”夏澈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配了家里的钥匙,钻进厨房就先偷吃了个饺子。
“洗手”李妈妈拍了拍这小馋猫的手,又夹了个饺子喂进她嘴里··李先觉得,这个家他的地位起码要掉到最底层了··“唔唔,好吃。”
夏澈迅速地洗了手,一手一个饺子,自己吃一个,塞了一个给李先,“对了妈妈,我这几天要出去出差·”·“又要去出差”李妈妈摸着脸有些不舍,“这次去哪里啊”·“唔,有点远,要半个月呢。”
·“唉,你不早点说,今天晚上就多做你喜欢的菜了·”·“嘻嘻,昨天晚上就吃了,我现在就得出门了,妈妈不要累着了哦”夏澈从冰箱里取了个保鲜袋装了一盘饺子,背着包包就准备走。
“哎你这丫头·”李妈妈无奈地拍了李先一把,“去给你姐多拿件外套·”·“妈,都要夏天了”况且她是会缺外套的人吗,周先生的车都在楼下了,“我天,今天晚上有客人吗吃这么丰盛”·“你们不是要期末考试了,多吃点好好学习,听到没有。”
“这才刚五月”·“你刚刚还说快夏天了·”·李先:“……”·看来自己不只是地位最低的,还是全家人的欺负对象了。
五月了啊,真是挺快的··言哥正好是去年这时候转校来的,原本还以为今年能一起给叶哥庆生的,哪想到居然重病退学了··居然一年了··叶哥也不说,白筱也不说,大家都不知道言哥去哪里养病去了,想去探病也不成。
上完晚课回去,时针指向了十一点,两个人都没回来··“儿子,你打个电话问问,怎么这个点了还没回来·”·“哦……”李先也觉得有些奇怪,叶歌如果晚上要出勤,一般都会提前打个电话,白筱也是,这么晚了一声信都没有,到底干什么去了。
李先先打了叶歌的电话,空号··在出勤中·他又拨通了白筱的号码,正在通话··等会儿再打吧··而另一头,刚刚从会议室里出来的言酒接到了一个电话,没有备注,但他却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言哥……”电话那头小姑娘哭得抽了一下,·“叶哥,叶哥他病倒了……”·TBC.·☆、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怎么回事,慢慢说。”
白筱听着电话那头平静的声音,哭得更厉害了:“我、我不知道,今天晚上还好好的,突然就吐血了……”·“姐呢”·“出差……”·“嗯,还是之前的医院吗”·“是、是……”·“我会联系医生过去,不用担心。”
“……”白筱愣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刚刚听到了什么,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不过来吗”·“我这边有点忙,走不开。”
“……”白筱张嘴好几次,话到嘴边,还是噎了下去,什么也没说,把电话挂断了··言酒听着忙音,听了很久,在月色之下,空洞得可怕。
他收拾手机,向前走了一步,顿时疼得喘不过气来··真是太不公平了,明明不喜欢,却还要承受悲伤与难过··他确实怕了,怕一见到他,会更加难过。
白筱挂断了电话,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看了看忙碌的病房,擦干净脸,给夏澈发完短信,又给李先发了消息··说是今天晚上要回公寓住,就不回家了。
之后呢,要怎么办·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心里满是无力·看着医生护士在病房进进出出,做完检查,挂上药水,再通知自己去办公室询问情况。
离开时,她又往空荡荡的病房里看了一眼,印象里,那儿应该是会有个人,不眠不休地守着··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时间总是会改变什么··“病人最近生活规律吗”·“挺规律的,按时吃饭,定点睡觉。”
“这样啊……”医生拿着检查单皱起眉头,“那病人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你们是高三的学生吗”·“高二,下学期高三。
医生,我哥怎么了”·“嗯,忧虑过度导致的胃出血,需要做个胃镜彻底检查一下,但是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等明天他醒了,再做深入的检查吧。”
“忧虑……过度”·“是啊,思伤脾胃,忧伤肺,我看他呼吸不畅,所以还得再拍个片·”·“这么严重吗”·“都吐血了,能不严重吗”这医生虽说是西医,却是中级特医,所以仔细地讲解了一番,“你们学校老师应该有教过吧,三魂七魄主管七情六欲,影响五脏六腑,并且可以通过五官发散,这些都有一定的道理。”
“比如,他面色发白,就是肺有问题,而病人不抽烟,也长期处于无烟环境,突然之间肺出问题,就是忧伤过度·”·“所以我才问你,病人最近是不是压力过大,或者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你不要小看情绪对人体的伤害,他这病啊,可能就是这里·”医生指了指脑袋,“想出来的病·”·“他……可能是·”·“你知道病因”·“大概……”·“唉,这病啊,不是我说,不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治不好的。
即使止了血,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压力太大,最好还是休学一段时间,带他出去散散心,比打针吃药来得快多了·”·“医生·”白筱突然抬起头来,“你说,如果,让他伤心的事情没有了,换成开心的事,他会好起来吗”·那医生拍了拍她的头:“那就轻松了,心病,只要心结解开,一副药的事情,药到病除。”
“那,那如果……解不开呢”·“没那么严重,不用太担心·实在不行,可以看看心理医生,搭配治疗也成。”
“是……谢谢医生了,我下去考虑一下·”·“唉,小丫头,不要担心,你哥哥会好起来的·”·“嗯,医生你早点休息吧,今天晚上真是打扰您了,我就先回去了。”
“小姑娘·”那医生在白筱离开前,又将她叫了下来,“记住我说的话,伤心会生病的,所以你也不要太难过,我可不想再多收你一个病人。”
·“嗯”白筱挤出来一个笑,“我相信,明天就会解决了”·会吗··他会来看叶哥吗……·白筱在看护床上蜷成一团,一滴一滴地数着落进滴壶里,每滴下一滴药.水,就数一下。
会来··不会来··会来··不会来··凌晨快四点的时候,换了第二瓶液体··不会来··不要……·一定是自己数的时候数糊涂了。
她又盯着那里数起来,数到一半,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睡着了··梦里··她看见叶歌还是跟平日里一个样子,甚至有些懒懒散散地·她远远地看着他,他似乎正在和谁交谈什么,嘴角挂着笑,眼睛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她喊他,喊那个人的名字,他就转过头了,对着自己招手··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她蹦了两下,就朝他跑过去,却发现,无论她怎么跑,怎么跑,也跑不到他的身边。
他忽然发现了什么,转头一看,那个人却不在原地了··叶歌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没有说一句话,眼睛里的光渐渐深了下去,最后又变成了遥远记忆中的,那副冷漠的样子。
不要··她用力地跑啊,跑,想要快点到他身边去,却看见他突然咳嗽起来,就和那时候一样,毫无征兆地,咳出一大片血来,将世界泼得暗红··“叶哥”白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一身冷汗,头皮发麻。
“醒了”叶歌坐在床上,点滴还在滴着,窗外透进来光,看出去什么都没有,只有不算很白的天··“醒、醒了·”她呆呆地看着他,突然回想起来半个月前,夏澈说的那些话。
你以为,叶歌会好受吗·你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说放下就能放下吗·你以为,他的心就是铁做的,他就能接受这样的伤害吗·那明明,这么在乎,为什么还要放手呢。
“叶哥……我不懂·”白筱低着头不敢看他,“你这么想他,当初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不然呢·”叶歌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如果告诉他我喜欢他,只会让他更加难过。”
“为什么”·“如果有个人喜欢你,你却说你不喜欢他,那你觉得,他会伤心吗·”·“会……”·“那为了让他不伤心,你会做什么。”
“……”白筱一下子回答不出来··如果是换做自己,如果是站在言酒的角度,她会怎么做呢··会内疚,会觉得对不起这个人。
但今后的日子里,无论如何也再没法回应这份感情··越是拖拉,越是亏欠,越是让喜欢自己的人痛苦,就越会让自己难过··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所以,才要骗他。
我不喜欢你,你不用因为无法喜欢我而自责··“可是这样,你不会更难过吗……”白筱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不要难过太久就好。”
“……”·都是笨蛋傻瓜·“咳……咳咳……”·“叶哥,叶哥”白筱赶紧扑过去按了床头铃,“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叶歌摇了摇头,用手掌抹掉嘴角的血迹,却被血液抹花了脸:“我没事,你也不要再生姐的气了,咳咳,她最疼的是你……”·“哥,我知道了,我都知道,我没置气,你别说话了,我去叫医生过来”·白筱偷偷把眼泪藏了起来,守着镇.定剂药效下逐渐睡着的叶歌,想了很久,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文先生,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车,我想……去一个地方·”·“怎、怎么了”·“叶哥的病好不了,我得去给他找药。”
严家的人对白筱还算是熟悉,通知了程知秋,程知秋就亲自出来接的她··“言哥呢”·“在……办公室。”
程知秋看着这小丫头眼睛瞪得通红,便询问了句,“发生什么事了”·白筱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叶哥病倒了,我想去告诉言哥。”
“……好·”话是这么说,不过这气势,看起来不太像是去传消息,更像是去打架的··白筱一步一步走,一步一步踩在地上,越踩就越生气。
你为什么不来·叶哥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承受了这么多,你却连看他一眼都不去·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她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走廊,就积累了一口又一口的脾气,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就把自己气炸了。
白筱一把推开门,就看见了言酒,似乎是刚从侧门进来,正在往衣架上挂外套··不由分说地,冲上去就是一顿拳头,使劲地往言酒身上招呼··她越打,就越生气,越生气,就越控制不住情绪,积累已久的压抑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了。
言酒也不躲,就这么任这她打,这丫头瘦了,拳头硌得人怪疼··看她这样子,也能猜到,那个人过得,也一定不好··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漫上了心头,是悲伤,是不舍,是心疼。
可这一切,却因为找不到源头,而带着更多的无力感,像是一头闷进了棉花里,喘不过气,又找不着方向,无处使力··白筱发够了脾气,哭得天昏地暗,脑袋嗡嗡作响,手臂又酸又疼。
她紧紧地抓着言酒的衣服,近乎呜咽地,祈求着:·“你去看看叶哥好不好,求你了……”·TBC.·☆、破晓·叶歌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从梦里惊醒了,头疼得快要裂开,时间是凌晨四点半。
手指还略有些颤抖,即使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过自己,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捂不住的鲜血浸在指尖的触感,怎么甩也甩不掉··他还活着··叶歌想。
这样不就足够了吗··可还是害怕,光是忍住不去触碰就快花光自己所有的力气了,哪里还有精力去抑制想念的心情··“言酒……”·他躺在床上,用手臂遮住整个世界,月光太过喧嚣,吵得再也无法入睡了。
那天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不断上演··是噩梦,又那么舍不得放下··他最想听也最想告诉他的话,却变成了一切的终点··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反反复复地折磨着叶歌,将他的心一点点磨成粉,却又要靠着这点粉末勉强维持。
原来时间和距离并不会让人淡忘,反倒会使思念更加疯狂·原本是习惯一个人的,现在又变成一个人,便像是活活被撕去了一半··我好想你··即使理智告诉我不能,可我还是想见你。
叶歌侧过身子,住的楼层高了,能从窗户看到外面的天··天空并不是黑色的,微微泛着蓝,隐约之间能看清云的轮廓,还有偶尔掉下来的星辰··忽然就想起来了那个人的眼睛,他看着自己时候的样子。
快要破晓了··如果这时候,他也能看到这片天空就好了··言酒彻底失眠了··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把白筱那家伙搞去睡觉,一切的一切,都被打乱了。
明明曾经的那些喜欢全部一扫而空,所有的情绪也都收敛好存放了起来,如今突然将那回忆的盒子打翻,五味杂陈,独独缺少的是甜味··在脑袋里盘算着今天该处理的事务,试图把那个人的一切给挤出去,却发现根本是徒劳。
起床的时候天还没彻底亮起来,天空中的星辰没藏好,偶尔还会闪一下,搭着外套出门的言酒顿时有种披星戴月的感觉··大概上午十点,白筱终于睡醒了,风风火火跑来办公室闹腾,要言酒回去探病。
“你是该回去了,不然谁去照顾·”言酒批着文件头也不抬··“哼我不我就是要把你拖回去,没人照顾……我就打电话给班长帮忙”·言酒笔下一顿,放下钢笔,把白筱的手机没收了,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李先,是我,言酒·”·白筱:“……”·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这个讨厌鬼·“先不说这个,叶歌生病住院了,你去照看一下。
在安贤医院,六楼,1608·”·李先:“言哥你不过去吗”·“……嗯,我先挂了·”·“哎……”·这个猪头笨蛋心口不一的家伙白筱在心里对着言酒就是一顿痛骂。
还假装一点不关心的样子,说不定连病房都是他安排的·“你觉得自己这样很酷吗”白筱瞪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质问言酒。
“他都说了,这样会困扰,我还给他添什么乱·”言酒也装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坐回座位上端起来笔··“哼”白筱一把夺过来手机,“你信不信,我要是说你病倒了,叶哥马上就会过来”·言酒伸手去抢,没抢到,插着腰有些无奈:“别闹了,有这么折腾病患的吗”·“你以为叶哥是为什么生病的”·“什么意思”·“……”白筱嘴巴一闭,不说话了。
言酒顿时站起来,走过去抓着白筱问:“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小姑娘气呼呼地看着一边,有点没底气地说:“什么意思你不知道过去问吗”·“就你能耐。”
言酒撒了手,拿起自己的电话又给安排过去的医生打了电话,确认是胃出血和一点其他的小毛病,病因却没找到··“你去问个西洋的大夫会告诉你才怪了。”
白筱在一旁嘀嘀咕咕··言酒看她一眼,转而给叶歌的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不好意思,病人的情况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如果您是病人的家属,或者存在法律关系……”·电话那头的医生并不怎么好说话,言酒被那些话哽在了原地。
是啊,他又是以什么身份呢·他什么都不是··现在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可要说后悔后悔告白·不,唯独这件事,过去还是未来都不会后悔。
“呃……你起码得说一下你和病人的关系吧·”·房间很静,白筱听到听筒那头的话,简直想扶额·她就知道这个医生太老好人了·“嗯。”
言酒顿了顿,语气平静又郑重,“是恋人,不过现在是我单恋他·”·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应到:“这样啊……病人的情况,从目前来说,十分不乐观。”
从- xing -格内敛难以发泄容易导致抑郁症,到忧虑过度引发难以治疗的胃出血以及其他毛病,能多严重,就往多严重了说··了了还提醒了句,如果再任由病人如此下去,后果可能会相当难以控制。
“嗯,我知道了·我会抽空去看他的·”·“作为医生的话我交代完了,作为长辈,我还是想多说两句·”·“您说。”
“你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挥霍和浪费,不要总是吝啬这点青春,放心大胆地去·”·“嗯,我会的·那他……先劳烦您照顾了,我会尽快赶过来。”
“这没问题·对了,那个谁是你叫过来的唉,你要过来他可能没什么用了,碍手碍脚的·”·“好,我会安排的。”
挂断了电话,白筱还有些不可思议:“言哥你要过去吗”·“不然呢·”言酒吩咐程知秋推掉了行程,却被告知,老夫人带着戚小姐过来了,正在后厅侯着。
白筱看着言酒脸色不是很好地出去,偷偷从程知秋那里了解到,原来这个戚小姐,是言酒的养母给他安排的未婚妻,按辈分来说,还是他侄女,是老夫人哥哥的孙女··小姑娘简直迷糊成了蚊香眼,什什什什什……什么都二十一世纪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事情·那、那叶哥咋办啊·“白小姐不用担心,先去吃午饭休息一下,相信九爷会处理好的。”
·叶歌不在这边之后,程知秋对言酒的称呼也改了回去··“好……”白筱还是想着不对劲儿,吃个午饭也吃得心不在焉,想给叶歌透消息又不敢……人生真是好艰难啊·另一边,言酒赶到后厅,却只看到了戚蓝,并没有看到母亲。
“老夫人回房休息了·”戚蓝身边的管家垂着眼解释道··“过来了,一起吃个午饭吗”戚蓝生得着实是个大家闺秀模样,一身白裙,浅蓝的坎肩儿,温婉大方得让人一看就心生喜欢。
言酒对她点了点头:“我先找母亲说点事·”·戚蓝点点头,微笑着让身边的管家带言酒过去··老夫人此刻正在房间里看书,见言酒过来了,便拿了书签夹好,靠回了沙发上,像是专程在等他来。
“母亲·”言酒请完安,才坐下,“您当初既然把玉佩交给了他,我想您也是认同了,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做呢”·“阿九,玉是我给他的不错,可是当初和现在的情况并不一样。
既然你心里没了他,今后也分道扬镳了,那再娶一个回来,- cao -持严家,不是很好吗”·“抱歉,母亲·之前是我的问题,但如今我也想通了。
我即使不爱他,也不会再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这辈子,我只会认这一个人·”·“阿九啊·”老夫人语重心长地拉过来言酒的手,“爱情并不会长久的。”
言酒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可亲情不一样,夫妻结婚之后,爱情会在生活中一点点磨去,可即使两个人不再是那种相爱的状态,你还是不会离开他。
所以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却不是感情的终点·”·“母亲”言酒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或许,你知道自己已经不爱他了,这种爱已经变了味道,但你还是会永远地和他生活在一起。
你是要找一个能够共度余生的人·你要学会,那不是爱情,却是可以比爱情更长久的东西·我想你应该能理会·”·“是……”言酒发觉,这双手,还是和十五年前那双抓着自己丢进浴缸的手一样温暖,“让您费心了。”
“你叫我一声母亲,我也只有一个愿望啊·”老夫人轻轻地将言酒的耳发别到而后,仔细地看着这个孩子,“希望你能健康,幸福·”·“谢谢。”
言酒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天下的父母都一样,付出得太多,却根本不是为了回报或者感谢··“这次把阿蓝带过来,其实是想让你帮一个忙·”·“您说。”
言酒知道,母亲一辈子为了严家,没有嫁给爱情,所以她会想要身边的人都不再走她的路··答应完了老夫人的请求,言酒才拿出手机查看,究竟是谁打了这么多通电话过来。
是叶歌的主治医生·“你、你……算了,你快查一下吧,那小子今天早上逃院不知道哪里去了”·TBC.·☆、酸吗甜的。
言酒刚从位置上站起来,眼前一黑,就栽了回去··“阿阮去叫人”老夫人赶忙过来查看言酒的情况,急得眉头都皱了起来,多年的精心保养一时间都浪费了。
守在门外叫做阿阮的管家立刻应声走了进来,两步走到沙发前查看状况:“老夫人别急,我有医师证,我先帮九爷看看·”·“好,好……”听了这话,老夫人才冷静了些,拍拍胸口顺了顺气,“真是多亏了你。”
“老夫人客气了·”这管家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检查的手法但是专业,很快便得出了结论,“只是低血糖引发的短暂昏厥,休息一下或者补充葡萄糖就能好。”
“好,麻烦你了·”老夫人放下心来,拨通了内线电话找来了医生··“老夫人·”家庭医生是个四十几的男人,有些微微发福,拍着肚子赶过来的,嘴角还带着饭粒,人还没赶到声音就先到了,“九爷怎么又昏倒了,今天又没按时吃饭”·一连两个又,让老夫人不禁心疼地皱起眉来。
她自是已经听说了,阿九这孩子自从出事起,就经常- xing -地吃不下饭,本身身子骨就不好,还这么折腾,都快真成低血压了··忙乎了好一阵,言酒才被安排回了自己的卧室休息,白筱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被一个俏丽的身影惊艳在了门口。
好漂亮的人啊··女人的有些美,只有同为女- xing -才能发现··不仅是举手投足间由内而外散发的高雅气质,精心打理的头发,身上大大小小的暗藏心机,都让她看起来堪称完美。
那天使一般的姑娘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过头来,略有无奈地微微笑了笑:“您是”·“我、我……”白筱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稀里糊涂地道,“我是言哥的朋友。”
“进来吧·”她纯天然地透着股子主人家日常,像古画中走出来的美人,招呼白筱坐下,“我叫戚蓝,是……”·戚蓝顿了顿,柔弱得宛如清晨熹微中带着玉露的蓝莲花,且带了些忧郁:“九爷的未婚妻。”
白筱:“……”·“……”·“……您是”戚蓝正好面对着进门的方向,抬眼便能看见那个敛起一切情绪看不透的人。
白筱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几乎不敢回头·“你好·”门口的那个人似乎不太愿意做自我介绍··即使是背对着,白筱依旧是从这低沉压抑得可怕的声音里认出来来人是谁。
“叶、叶哥”她赶紧从凳子上蹿起来,手足无措地跑过去,“你、你不好好在医院躺着,来这边干什么,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嘛”·似乎是被这边交谈的声音吵醒,也可能是输了会儿液之后恢复了意识,又或许……是因为听到了某个名字,言酒闷闷地哼了一声,无意识地伸手去揉发疼的脑袋。
“不可以”戚蓝赶紧扑过去,抱着言酒捂着额头的手,轻轻往外搬开,低声细语地凑在人耳边好言道,“您还挂着水,小心把针碰掉了。”
·“……”言酒沉沉地呼了口气,松手让戚蓝将自己的手抬开,无奈地想笑,连做梦都会梦到那个名字,真是一提起来,就再也止不住了。
“阿阮·”戚蓝冲着门外喊了一声,音色如栓在黄莺脖子上的银铃一般小巧好听,“把糖水端进来·”·约摸过了十来秒,叶歌听见脚步声,便让到了一边,那叫做阿阮的管家端着一面漆黑的托盘,托盘上白色的小碗玲珑通透,像是为戚蓝量身打造一般,刚好够她一手端稳。
戚蓝扶着言酒起来,掖好了薄被,接过碗打算亲手喂水,却被叫阿阮的管家伸手拦了下来··“小姐,还是我来·”·“不用·”她端着碗退了退,“我来吧。”
戚蓝轻轻舀起来一勺糖水,调羹碰在碗壁上的声音清脆悦耳,她先将勺子送到面前,顿了一下,确认了温度合适,再用碗接着递到了言酒嘴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那勺子被一只大手按回了碗里,那手按着碗沿按得用力,似乎想把碗捏碎一般地用力。
“阿阮”·“……抱歉·”·言酒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这二人,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瞄了一眼站在屋角的白筱,看小姑娘急得都快哭了,感叹真是没有白疼这家伙。
戚蓝从他手里接过来碗,重新用调羹挽了挽糖水,舀起一勺喂到言酒嘴里··“咳,咳咳……”某人现在纯粹是演上了瘾,还故意咳了几声。
戚蓝连忙放下碗,转身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纸,快速叠好往言酒嘴边凑过去,却是被阿阮给捏住了手··“阿阮”·“对不起。”
可他纵使是这么说,也根本没有放手,反倒是将包裹着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握得更紧了··“我说你们两个,何必呢”言酒刚打算抱着手臂,想起来手上还有针,又把手放下,“喜欢就喜欢,又不是真活在几十年前,硬生生要把喜欢的人给憋没了才开心”·两个人一听这话,顿时松了手各看一边。
言酒被这二人气得好笑:“装什么啊,母亲都知道了,如果你们愿意,她说愿意帮你们劝说·”·“真的”戚蓝完全顾不上之前那些礼仪,激动地抓住了言酒的手。
“针”·“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言酒叹了口气:“老夫人还等着呢,想好就过去吧。”
“谢谢……”小姑娘急得眼眶有些红,起身对着言酒鞠了一躬··言酒不禁扶额:“行了,我还活得好好的,记得给我包红包。”
你想多了·白筱想·你可能马上就要死了··事实证明,她想的并没有错··当言酒揉完眼角看过来,却看到叶歌的时候··轰的一声,仿佛世界炸开了。
言酒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来什么··“看来你身体没事了·”叶歌的声音平静得像水,可谁都知道,那水里面能蕴含多大的能量··“不是,哥……”言酒看见叶歌往门外走,想都没想一手扒了枕头就从床上跳下来,还没站稳就腿软得直朝地上栽。
还好白筱眼疾手快冲过来扶着,看着那无动于衷走出门外的背影,一时之间连呼吸的力气都被那人抽走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喜欢,是怎么也不会消失的,溶进了生命里的,此生仅此一人。
“言哥你坐好我去给你追”白筱放下言酒就冲了出去,差点撞上了端着粥回来的叶歌··“叶、叶哥……”小姑娘乖乖让到一边。
言酒看着那个人走向自己,顿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是啊,喜不喜欢,他都只会接受这一个人了··叶歌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针.头,放下粥,将针挂回了架子上。
言酒用尽了力气抓着他的手腕不放,且是默默地做下了决定,这辈子都不要再松开了··叶歌没有说话,把言酒抱回床上,言酒就倔,死活不配合,抓着叶歌问他:“哥,你吃醋了吗”·叶歌看着他,一双眸子深得可怕,反手拉着言酒拽过来,欺着身子压上,低头吻了上去。
有点微微地凉··不是第一次在舞台上,他故意吻上来的时候的僵硬和笨拙··也不是第二次在宿舍的那天早上,散发着炽热呼吸的纠缠··更完全不像在医院里那时的茫然与麻木,刺得心脏都要坏掉的触碰。
是真真正正地,浸着糖水味道的亲吻,柔软而吸引得自己神魂颠倒··叶歌真想狠狠地吻上去,横冲直撞地撬开他坚硬的外壳索取更多,他想要他,想要他的一切,连呼吸都不准保留,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可淹没在疯狂喜悦里残存的理智还是提醒他,不行··以后有的是时间,言酒现在还是低血糖,经不得折腾··下了很大很大的决心,叶歌才不舍地退开来,他承认自己刚刚确实是吃醋了,很醋,醋得又要犯病了,恨不得将这人和着醋一并吞下肚才好。
言酒抓着他肩头的衣服,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这眼神实在是太犯规了··叶歌忍不住笑了笑,问他:“酸吗”·“甜的·”·言酒顺从地凑上来,小心地伸出舌头,在人带着糖水味儿的嘴唇上撩了一下,像是一根燃烧的火柴丢进冬日里干燥的柴堆,一发不可收拾了。
明明都是第一次认真地接吻,却能感受到这个人的霸道还有怎么也藏不住的温柔··像是害怕失去一般强硬地压着自己,却又担心伤害到自己而隐忍着缓缓缠绵,这个人对自己实在太好了,怎么可能离得开呢。
笨拙地交换呼吸,生涩地在对方口中探索着什么,谁都不愿意退开,恨不得就这样让时间停止好了··言酒被吻得有些头昏,迷迷糊糊地、不解而又不满地看着叶歌。
他撑在自己肩侧,低着头,语气里全是宠溺,声音柔软得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他听到他问:·“你愿不愿意,再重新喜欢我·”·TBC.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终于……·以后估计就是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试图把自己齁死·☆、不要是梦·“松手。”
“……”叶歌顿了顿,只好撤了撑在人身侧的手打算起来,结果直接被言酒伸手搂着脖子拉了回去,嘴唇磕在一起疼得相当真实··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嘶,我没在做梦。”
言酒看着叶歌,不禁眼角扬起笑意,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是·”·“这回不否认了”·“……嗯。”
“以后都不准骗我·”·“好·”·言酒换手捏着叶歌两颊:“不会说话了啊”·“我爱你。”
“……”言酒顿时从耳朵烧到了脸颊,连说话都有些不清楚,“我不是说你这个·”·“这句是之前欠你的·”·言酒眉梢一挑:“好,那我接受了。”
“今天收到了消息,姐在水乡那边发现了圣魂的踪迹·”毕竟这家伙还是病人,叶歌也不好一直这么趴人身上,只好搂着人坐起来··“圣魂”言酒眼睛一眯,略带着些警告的意味,“又找圣魂做什么”·“姐说,你这个情况,也许能用圣魂恢复。”
“真的”一直在门口安静如鸡的白筱叫起来··“……”这傻丫头怎么还在这儿·“呃……呵呵。”
白筱往门口退了退,“我、好像突然还有点事·”·看着小姑娘飞速溜走,两个人都愣了愣,然后不约而同笑起来··还能怎么办呢,回去收拾她呀·神经兴奋过后,体内糖分有些跟不上,言酒索- xing -耍赖,晕晕乎乎地往人怀里窝,还无病呻吟地喊:“哎,有点头昏。”
叶歌有些无奈地看了要可怜巴巴垂在地上流了一摊水的针头,低血糖还这么能折腾,不头昏才怪了··“我去给你叫医生·”·“诶等等。”
言酒赶紧抓住叶歌的袖子,“我有点饿·”·叶歌吸一口气,很是想把这家伙按回去,又舍不得,毕竟天大地大病人最大,还能不将就着吗··伺候着这大爷重新靠回床头,尝了下方才的糖水还是温的,只好端起碗来一口一口喂。
“喝点粥”·“吃不下了·”言酒把被子一拉,眨眨眼睛假装有些困了的模样,其实也不是真的吃不下,是舍不得这个人离开。
“睡会儿吧·”叶歌往他那边坐了坐,把抓着自己的手塞回被子里去,和着被角一并抓在手里,手指被一双暖和不起来的手攥着,放低了声音说,“我就在这边陪你。”
言酒往里面挪了挪窝:“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病人”·“我的病已经好了,刚治好的·”虽然这么说,叶歌还是踢鞋上了床,钻进被子里把人抱过来,又顺带着往他唇边亲吻了一遍。
感觉不算太差··言酒在他怀里拱了拱,侧着身子回抱回去··喜欢不一定是维持感情的必要条件,有时候还有依赖,那种非此人不可的理念早就溶进了骨子里。
只要他在身边,生命里所欠缺的部分就完整了··至于能不能恢复,随缘吧……虽然喜欢总会揪着自己的心,会因此或开心过难过,可这是活着的、真实爱着这个人的感觉。
言酒思考着什么,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次他睡得很实,是近段时间睡得最安分的一次··连什么时候叶歌出去了,手上插回了吊针也不知道··空荡荡的房间,安静滴下的液体,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南柯一梦。
不……·言酒从床上跳下来,毫不犹豫地将针拔了,鞋子都没穿就向屋外走去··不要是梦··你在的,对不对··一并空下来的还有心脏,他的五脏六腑,全被挖走一般地难受。
他想见他··晚一秒都不行··是病了,病得还不轻··并且这辈子都痊愈不了了··“叶歌”他喊··“嗯”叶歌听到屋子里有动静,正好也往里走,就看到言酒急匆匆的模样,心里一下子就软了,“我在这里。”
言酒还是觉得不够真实,要走上前去撞在人怀里,才舒一口气:“我就是没看到你·”·“粥刚送过来,我还说乘了进来叫你·”·所以只是刚离开,马上就会回来。
“哦……”言酒试着把声音放得有些委屈,“我不想喝粥·”·“那想吃什么”叶歌搂着言酒贴向自己,“上来,鞋也没穿。”
“想吃你啊·”言酒顺着就踩上去,这家伙一年时间到底长了多少,站他脚背上都得踮脚才能亲到··一旦伸手环着人脖子,就会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与满足感,舒服的牙尖儿都痒痒,张口对着人嘴唇就咬了下去。
不过这次啃得没上次厉害,磨磨蹭蹭地像只猫儿,一点一点厮磨,一点一点将他的心给融了去··叶歌搂着他,一步步挪到床前,鬼使神差地,就被这家伙也拉到了床上去。
“好吃吗”他低头看着他··言酒咂咂嘴:“甜的,你偷吃什么了”·“偷吃你了·”说着,叶歌又把言酒给按回床上去,撬开牙关一点点加深这个吻,仿佛要将空气给掠夺个干净,不同于之前的被动,十分具有侵.略- xing -的一个吻。
言酒被亲得眼前发黑,差点又要昏过去,推了半天才被松开,软乎乎地扒着人喘了两口气,噗嗤一声笑出来:“过分了啊·”·“吃够了我给你端粥进来,医生不让你吃别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言酒:“……”·不就是吃个饭吗至于搞得像要杀人一样吗·直到三天过后,两个人都修整恢复了身体,白筱才彻底反应过来。
这两个人之前居然没在一起吗都……那样了这神经得比海底电缆还粗了吧·然后一抬头,就看见言酒开完会回来,外套都没挂先跑去亲一口,瞬间受到暴击,给人留条活路啊·叶歌把他外套剥下来挂到衣架上,询问到:“都处理完了”·“那是,我的办事效率还用说”·“下周育德期末考,你要回去露个脸吗。”
“今年考这么早·”言酒坐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水,“回去啊,但是你在这边待这么久,不回去露个脸”·“一起回去。”
叶歌说,“今天正好三年一度的通灵交流大会,七月初开始,整整一个月·”·“嚯”言酒眉眼一弯,“你的意思是”·“嗯,这个月育德期末考试完,就让英的学生进行准备,这段时间可以请假去那边。”
叶歌说完,转头问白筱,“你去吗”·“去”白筱从沙发上蹿起来,“我要当一个八千瓦的灯泡防止言哥对未成年不轨”·言酒眼皮一跳,脸都黑了。
一听就知道这话谁教的,某个人特地在自己成年生日的时候跑回来提醒··不能对未成年下手哦~·这三百六十天要怎么挨啊··白筱仿佛农.奴翻身,乐呵呵地把练习册收起来,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回学校咯~”·三年一度的通灵者交流会,是分两个部分,到最大的看头还是在校学生的比拼··由市级、省级比赛,推选出每个省一个学校队伍参与全国交流大会。
交流大会的目的,当然就是学生互相切磋,相互学习,有对比才有伤害,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才能有更多的动力前进··上一届英的学生质量连省都没出,因为参加资格得进行三年以上的系统学习,那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学生正好想在这一届牟足了劲打算将面子讨回来,身为青池的王牌学校,怎么能不拿个第一回来呢·所以这还没到育德期末考试,很多人就请假“回家”自习了。
二班给言酒举报了欢迎会,和叶歌生日一起搞的,就在期末考试之后的下午··言酒这才知道,原来每年生日都是一个套路,连送的生日礼物都差不多,只不过换了一个人送。
都是那些套路啊··比如第三次在生日礼物堆里翻出来的发胶,估计牌子都没变··为什么会有人生日礼物送发胶·“言哥言哥。”
有人悄悄把言酒喊到一边,“那个,给你商量个事儿”·“说·”·“就是我们在隔壁房间定了蛋糕,你待会儿把叶哥带过去呗。”
“嗯,可以·”·“呃……”那人欲言又止了一下,被旁边的同学用手肘碰了碰,才继续说,“就是还有一束花,就在门后面,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你送比较合适,颜值比较搭。”
其实是觉得,那么一大束香水百合,叶歌那么酷的人可能不会收,得找个能送的出去的才行··当然这个是不可能告诉言酒的··“没问题。”
言酒打了个响指,“包在我身上·”·“辛苦了言哥”·叶歌插着腰站在门口,生活不易,想要叹气··言酒靠在门边无奈地,意思是,里面有什么你都懂吧。
能不懂吗··里面关着的是一群恶魔啊·不过每年就这一次,硬着头皮上吧··叶歌推开门,却是黑漆漆的一片··这黑暗之下一定是地狱盛景。
“啪”随着灯光打开,四面八方360度无死角的礼花纸带铺天盖地地向叶歌喷了过来··“生日快乐”·言酒觉得自己手里被谁塞了一束花,便走过去,浮夸地单膝下跪举起那花束,道:“生日快乐。”
“wow——”班上的人起哄··叶歌看着那束大红大紫包装纸裹着的几十朵不同的鲜花,上头还插着两只抱着爱心的小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TBC.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从楼梯上滚下去了……不是很严重,这才恢复。
断更抱歉,没有特殊情况会日更到结束哒·☆、我闲的吗·“嗯,你们要去那边找圣魂”因为英这边的课并没有结,所以还得请假,不过这几天学校老师都要出去开会,处理的事情便也落到了苏淮安身上。
“你消息很灵啊·”言酒立马呛上来··苏淮安笑了笑:“不算,我身体的原因,苏家一向对圣灵比较关注·”·言酒回他一个呵呵的微笑。
叶歌扶额,这俩怎么老是不对盘··“如果你们要过去,我可以帮忙,正好我也有事要过去处理·”·“苏会长学校这么忙还要抽身过去”言酒说。
“偶尔给自己放个假,我身体还没彻底恢复,该休息会儿·”·“……”言酒哽了一下,这方面虽然明面上是各取所需,但怎么也是自己更受利。
“身体没好就去出差这次去可能会有些危险,没问题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虽然叶歌这话是在替自己打圆场,言酒怎么就是觉得这么不舒服呢。
“问题不大,那边确实有我必须亲自处理的事情,我们一路也好有个照应·”·“也好·”叶歌把言酒给按下来,“我们明天出发,你要是来得及,可以一起过去。”
“来得及,明天中午吧,我安排一下私人飞机·”·李先:“那我……”·“你也一起过去·”言酒一把拎着李先的衣领将他拎过来,“又不用参加通灵大会,过去长长见识。”
李先欲哭无泪,不要殃及无辜啊——·虽然最后是坐的严家安排的私人飞机,到达的时候明明才下午五点,却已经到饭点了··果然东部地区天黑的早,作息都要提前一点。
这边是严五的管辖势力,女人似乎也是被这江南水乡给养得脾气温吞,十分热情地给五人安排了食宿··叶歌对这女人印象倒还算不错,不如其他几个偏激,向来保持中立,又明事理,一心为的大严家,在大家族中算是难得的品行了。
到达的第一天也不急着忙活事,饭后的夜市还算热闹,五个人便约着一并出去逛了圈··这是一座建在水上的城市,除了桥,路皆是水路,给原本已经热起来的夏天带来一丝凉意。
整个城市最常用的交通工具便是小船,在四通八达的水道里来去自如地穿梭着,经过桥下的感觉凉爽而奇妙,不过因为夜间水路有些危险,没玩到很晚便回去了··即使城镇不大,可也是有几万人生活的小镇,关于圣魂的消息也仅仅到小镇为止。
找人跟大海捞针区别大吗·摇摇晃晃在船上将小镇逛了个遍,转眼就到了中午,果然没有半点收获··五人租的是那种最小型的船,仅能载两个人,叶歌言酒一条船,李先白筱一条,苏淮安单独一条在最前面。
几人正决定去某家出名的饭馆解决午餐,穿过一座小桥的时候,船上突然多了一个人··“嘘·”男孩十四五岁的模样,被晒得皮肤黝黑,身上蹿着水镇人们自带的独特的水气味,拍着苏淮安的肩,在他耳旁嘘了一声,灵巧地钻去了船头。
“二伯,伯母说有点事让您先回去,路我来带吧”·船头划船的男人有些无奈地把草帽戴在男孩头上:“你又闯祸了”·“没有”接过来撑杆,“是真的,伯母就在三清茶楼那边,过去有一会儿了”·“这……”那中年男人听了这话,也是有些无奈地看向苏淮安他们。
“没事,我们也快下船了,您有事就去忙吧,能到地方就行·”苏淮安一路上看到不少这般年纪的少年也在撑船,便做了这个好人··那少年听闻,从帽檐底下偷偷看了一眼过来,转瞬就收回了目光。
男人挠着头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这家伙水路绝对不会带错路·”打完包票,又叮嘱那少年两句,才回过头对后面的船一并说,“那我就先告辞。”
“二伯再见”少年喊得特别积极··“好好带路”男人往他帽子上带着警告意味地又敲了一下。
“保证完成任务”少年嬉皮笑脸地把帽子一按,等男人一下船,用力一杆子撑到底,船刷地一下就冲了出去··“撑慢点”男人的声音在遥远的后面响起。
苏淮安似乎看见这个小少年在草帽下勾起一丝坏笑··中午饭点,船不多,水路还算通畅··少年的撑船技术十分娴熟,小船儿一拐,又一拐,后面两个船夫都跟不上,三两下就拐得没影儿了。
“你倒是很淡定啊,不怕我把你拐卖吗”等钻进了一个偏僻的无人小巷,少年才把帽子一抹,一双眼睛闪着光,带着挑衅又骄傲的意味扬着下巴看苏淮安。
苏淮安无所谓地笑了笑:“这句话不该是我说吗”·还不待少年思考这话什么意思,就听见不远处一声喊··“在那里”一户人家的后门突然被推开,冲出几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指着这边叫起来。
“啧·”那少年也不顾着装逼了,竹竿一撑,小船刷地再次冲出去,后面传来咚咚的入水声,应该是追过来了··这回船撑得更急了,由于钻进了更狭窄曲折的巷子,竹竿在少年的手中不断飞舞,发出嗡嗡的声响。
一会儿撑水里,一会儿敲岸边,倒还有几分游刃有余,飞扬的水珠都没落到苏淮安身上··有点水上赛车的感觉··小路转出大路的时候还会来个漂移什么的。
幸好苏淮安不晕船,不然普通人还真经不起这折腾··好不容易甩脱了那群人,少年都累得气喘吁吁直抹汗,苏淮安淡定地掏出手机,回了李先的消息··说是让他们先吃,自己晚点过去。
“怎么样,大爷我撑船技术不错吧·”那少年一脚跨站到船头,逆着光,显得皮肤更黑了··苏淮安倒是很久没遇到这么脱线可爱的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啧·”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嘲笑,少年十分不满地丢了杆子,插着手臂两步走过来,撅着一张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苏淮安收起来笑,不过眉梢还是扬着的,仿佛在说:“知道我是谁,很正常啊。”
那少年白眼一翻,盘着腿面对着苏淮安坐下,嘀嘀咕咕地:“学霸了不起了·”·苏淮安刚要张口说什么,这少年突然翻身钻进了水里·虽是正午,水也还算清澈,可这背- yin -处阳光透不下去,少年一钻进水里,就彻底看不见了。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四周充斥着缓缓的白噪音,遥远的酒楼传来的人声,院户中炒菜的声音,听不清,也不安静··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突的一声蝉鸣打破了平衡,世界一瞬间又活了过来。
苏淮安垂着眼睛看向平静的水面,前段时间突然冒出的想法,在一个人的时候最容易占据他的大脑··这也是他这次出行的原因··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活着。
曾经体内有圣魂,且作为家中的继承人,他有太多的目标摆在前方的路上,需要一个一个去拾起··可现在,所有的目标都完成之后,就突然有些茫然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世间的一切,只要他想,都能得到·再没有威胁,不论是生命还是地位·所以,他下一步应该做什么·纵使工作和生活再忙碌,他也觉得无所事事,如同行尸走肉。
或许是该停下来一下,将过去十八年所欠缺的“思考”给补回来了·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主动地向前走,而不是“不得不”在安排好的路上按部就班。
“呼……”·随着水咕咚咚地翻滚,少年总算从水里蹿了出来,时间长到苏淮安甚至觉得这家伙在下面被水鬼搞死了··不同的地方,污染灵都有不同的栖息之处。
像是这个小镇,平面上是很少能见着的,而当你仔细探查,就会发现,这河道里藏着的东西··所以刚来的晚上,大家都只是匆匆看了看就回去了·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污染灵他们不怕,可这深不见底的水下就不太好说了。
·不过如今看来,这边的通灵者,水- xing -都挺厉害··苏淮安没伸手去拉他,而是推了一把墙,把船靠了过去··少年年纪不大,却是一次抓了三只中级污染灵上来,丢到船上,瞪了苏淮安一眼。
求人做事还挺凶的··苏淮安倒是不计较,随手就将污染灵净化了,捡起来丢在船上的竹竿,一点一点将船撑着游出去··那少年在船上躺了一会儿,突然问到:“你第一次来这边”·“是啊。”
“那你怎么认识路”·“刚刚过来的时候,有记·”·“……”那少年哽了一下,嘀咕,“变态。”
就听到之前的二伯说了一下目的地的大致方向,然后被自己东拉西扯地拐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巷子,竟然还能找到去酒楼的正确方向,不是变态是什么·真是搞不懂这种学霸的脑回路里是不是多了几十个弯儿,简直不是人。
“你认识学姐吗”这回终于轮到苏淮安主动搭话了··那少年睁开眼睛,拱了拱脖子,十分辛苦地看了看苏淮安:“不然呢,给你们当导游,我闲的吗。”
TBC.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命途多舛地突然病了……生活再次对我这只小猫咪下手了,嘤嘤嘤。
开新篇咯·☆、逞强·“哎你们看那边”·这酒楼修得复古,四周都敞亮,没有墙只有围栏,倒像个六角凉亭··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便可欣赏这水上小镇的风光,青墙绿瓦,河道中波光粼粼,仿佛转瞬就回到了古代。
这边正是中午人多的时候,上菜也慢,白筱便鼓捣着手机一个劲地拍,拍着拍着,突然指着一处河道就叫起来··“怎么了”李先都快被这姑奶奶折腾疯了,整天的闲不下来,他终于知道言酒硬是要自己一同来的原因是什么了。
“你们看,撑船的那个……像不像苏会长”·“什么”李先对着那头看了看,不过两百度的近视又没戴眼镜,一时也看不清。
“这里这里·”白筱放大了手机屏幕上的拍照功能··言酒坐在靠窗的一边,也是顺着小姑娘的手看了过去,就见堂堂苏大会长捞着袖子在那哼哧哼哧地撑船,原本撑船的小子正躺在船头睡大觉。
画面真美,适合拍下来发到贴吧里··叶歌伸手往言酒脑袋上弹了一下,倒是没阻止这家伙使坏·李先刚坐回座位,就看见群里炸了··这才知道坐在对面的某人干了什么。
他看了叶歌一眼,叶歌又低头打游戏去了··怪不得刚刚为什么突然敲言哥的头一下,原来不是打情骂俏……但是比打情骂俏还虐狗··不带这么宠人的吧,管管啊五部总会长不要面子的吗·还有言哥你发图的小号早就被扒出来了好吧·群里一阵艾特,李先和白筱的群消息都快炸了,屏幕刷刷地翻滚,根本不知道该回谁。
不过内容倒是都挺一致,鬼哭狼嚎被拆cp之类的··你们冷静一点,我这边眼睛都要瞎了,拆什么cp,不存在的·“叶哥,看这边·”还是白筱胆子大,手机一转就对准了对面两个人,咔嚓一声手起刀落……呃,拍了张照片,丢群里去了。
同时还不忘了给照片里的两个人发了一份··虽然那张照片发出之后,群里的消息刷得更快了,不过统一从鬼哭狼嚎变成喜大普奔··奶奶,你追的cp终于发糖了·白筱刚把群消息设置为只接收消息不提醒,就又冒出来一个红色的提醒。
您已被群主设置为管理员··因为一张照片荣升管理狗,世界真是黑暗··其实照片上也没什么,就是叶歌在打游戏,言酒正好递了颗剥好的花生过去,但是这一桌人谁吃花生不吃皮,谁面前又一桌的花生壳花生皮,不要太显而易见了好吗。
不少人表示,目前死者情绪稳定,走的时候很安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拉皮扯淡的时间总是特别快,不会儿还得拉焦距才能拍清楚的苏淮安就拎着一个- shi -哒哒的少年上楼了。
本来定的就是八人桌,不过一侧靠窗就没置凳子,这下正好六个人,一方坐俩··四个人一眼便认出来这个水淋淋的少年是谁,即使他没戴那顶帽子··“学姐安排在这边接应我们的,也是通灵者。”
苏淮安简单介绍了一下,却没说名字··四人一并望着这二人,等着后文··那少年苦着一张脸,望了一圈,才说:“我叫安生·”·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真是对不起这个名字,安生不安分的。
少年简单介绍了几句,才去酒楼老板那里要了身衣服,换完赤着脚爬上来,自带着碗筷,毫不客气地坐到苏淮安旁边,伸手夹菜··原来安生是夏澈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救下来的,就认了她做干姐姐,听说正好这边有她需要的东西,就自告奋勇帮忙找。
“所以,你知道那东西在谁身上”·“嘶……知道,哎我去换身衣服,太冷了·”·五人:“……”·这关键话说一半跑掉,真的人干事。
安生跑回来一边吃饭,一边解释,大致意思是,夏澈怕他们太无聊,所以让自己给他们创造一个久旱逢甘霖的小惊喜··面对着大海捞针般的寻人,突然之间出现的救世主,是不是特别酷·李先捂着眼睛不忍直视。
小朋友,你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她明明是怕你不乐意帮忙,才故意满足你一点小自负心的··夏澈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像个天然呆似的,倒是很会为人处世·这少年一看就不是那种轻易帮忙跑路的主。
不过也好,怎么说也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就不要戳穿了吧··几个人一听有了线索,也不急了,慢悠悠吃着饭听他吹牛,还再叫了两个菜上来··安生吹牛吹满意,吃也吃满意了,才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这个人说了你们也不认识,这几天我带你们去观察观察,你们再确定一下吧·”·“行,就按你说的·”这一桌子人,也就李先这- xing -格乐意去捧了。
白筱这丫头傻乎乎的,可能现在还没转过弯来·另外三个……可能除了言哥会捧叶哥吧,他们谁是会捧人的啊··李先莫名觉得责任重大起来。
吃完了饭休息了会儿,安生就支着船带这五人一并逛起来小镇··那些大人们不知道的好去处,可不代表这小魔头不知道··一连被带着玩了好几天,才终于进入了正题。
原来这边也有通灵者学校,不过前几天因为大会的事情,今年的假期做了调整,今天才开学··安生是学校的一员,大摇大摆地就带着这群外校的人进学校了··小镇因为多水路,水里的污染灵比普通的要危险许多,自然更受重视,所以这边的学校是单独成立的,规模还不小。
安生刚带着他们走进去,拐了个弯,就看见墙角- yin -影里靠着蹲着几个抽烟的少年··另外四人不知道,可苏淮安认识,这几个就是之前跳水里追他们的人··因为当时扮相成熟,还以为是二十来岁的青年,现在船上校服去掉乱七八糟的饰品,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那几个人看到安生,蹲地上抽烟那个就冲着这头扬了扬下巴,几个人顿时整理着手头的家伙,就朝这边走过来··傻子都知道这是要干架··安生不满地站到最前面,说:“你们往后退点,这么精贵的优等生待会伤着了我没法跟姐交代。”
嗯,看来夏澈给他们的还是那种柔柔弱弱一碰就倒的书呆子形象,真是让人好有“保护欲”呢··虽然这边五个人除了李先都很“柔弱”就是了。
通过这几天的交往,几人也大致摸清了这家伙的- xing -格·明明都是十六岁的人了,个子还没冲起来,在男生中是最矮的存在,但他自身又挺中二的,不至于说要拯救世界,起码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已经强大到能保护他们五个人的存在了。
真是不知道夏澈给这家伙洗脑了什么迷魂汤,好好一小孩儿搞得像个北斗神拳里的人物··考虑着掌握了消息的就是大爷,几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拆穿,所以现在也有些犯难,出手吧,是要伤了这小家伙的自尊心,不出手吧……总觉得他得被揍得很惨啊。
白筱有些想上去帮忙,被李先拉了下来,谁都可以上,唯独她不行,不然那家伙的自尊心了得被磨成齑粉随风飘散了··言酒倒是无所谓地靠在一旁看好戏,只有叶歌随时注意着那边的情况,要是真发生点什么,就纵气把他们打昏好了。
不过他还没看两分钟,就被言酒拉到了一边咬耳朵:“有人心疼着呢,不用去插手·”·叶歌往那边看了看,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苏淮安这个人,虽然身为五会会长,又是苏家正式接手了的继承人,纵使他公众形象很好,也不能磨灭他实际上有些无情的- xing -格。
甚至可以这么说,这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难以接近的气质,平日里除了客套的笑容,是连一个微笑都很少施舍的··除了他亲近的人面前,基本上都是一种事不关己便漠视的,高傲的状态。
大家族当家的大都如此,若是轻易就感情用事,是没法让家族长久而立的··比方言酒,就可以将任何人都当做棋子,连人命在他眼里都只分为可用和无用两种·苏家是可以和严家并论的大家族,自然也不会选一个懦弱感- xing -的人来当继承人。
而此刻这个有些油盐不进的人,却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背影看着都单薄弱小的少年·除了他在意那个人,没有别的解释的可能··即使这少年身上有关于圣魂的情报,可圣魂对苏家已经没用了,理论上讲,这个少年会怎么样,按照苏淮安平日的风格,他是绝对不会放在眼里的,就更别说如此在意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小子,之前不还溜得挺快今天怎么不跑了·”·“爷爷成绩比你好,为什么要跑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们”·“呵呵,脾气还挺倔,兄弟们教训他,不然这小子得登天了。”
安生几乎是咬着牙,攥紧了拳头准备上的,这后头还有五个人看着呢,逃跑多没面子啊··他压根儿就没想自己被揍会更没面子··也没想自己连打游戏都不能一打五,真实打架怎么一打五。
“唔,没看出来,个子不大,倒有两把刷子·”言酒摸着下巴评论道··没有想象中被揍得那么惨··那个身高,和身上的肌肉占比程度来说,并不是经常打架并且能赢的类型,倒像经常被揍得满街跑的类型。
见苏淮安没出手,叶歌便打算过去,又被言酒拉了下来··“你看·”·其中一个青年手头的钢棍刚要落下,当啷一声,便被踢得老远,乒乒乓乓地滚到了地上。
TBC.·☆、有·真是恶俗又老套的剧情··不过白筱看得还挺津津有味,甚至打开了一袋薯片··倒是李先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丫头怎么跟个短路了的电路,时灵时不灵的。
安生眼看着躲闪不及要被敲一棍子,赶紧闭着眼睛护住头,就听见当啷一声,然后噗一声,咚一声·又噗一声,咚一声··噗噗咚咚好几下,最后手臂上没疼,地上吱吱呜呜叫了一片。
“……”他是不是魔怔了这群人怎么跑地上去了·安生顺着地上的人望过去,就看到一双长得像筷子一般好看的腿,腿的主人身材匀称气息平稳,正在将袖口的衣角捋直。
他四处望了望,身后的四人似乎都在各自讨论什么,全是见怪不怪的模样··感情这个脑子很好使的家伙,身手也强得变态啊……·这还是人吗·“你说的人在哪里”苏淮安面不改色理好衣角走过来,顺带把安生贴到脸上的头发给顺到了一边。
白筱刚拿出来的薯片就掉回了袋子去··夭寿啦,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啦·其实她以前也并没觉得苏淮安这些举动有问题,她太习以为常了,但是自从打开某个新世界的大门之后,她才知道苏淮安曾经对叶歌做的那些是多么反人设。
现在苏大会长人设又崩了,这天上是不是要下红雨啦·安生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只手,磨磨唧唧地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转身往另一头走了··几个人都没多说什么,放着在地上打滚的五个青年,跟着进了学校教学区。
“诺,就是那边那个·”安生靠在门边,整理好情绪之后又恢复了以往装逼的模式,仿佛刚刚被打得没法还手的人不是他一样··几人顺着安生的示意投去目光,在众人环绕之下,一个打扮得落落大方的姑娘,被众星捧月一般围在中央。
用言酒的话来说,就是,哇,女版苏淮安··那女版苏淮安……众人焦点的阳欣怡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如同小说里描述般,一双迷倒众生的眼睛往这边惊鸿一瞥,随即红了双颊点头笑了笑。
看来还是个次品的女版苏淮安··“她叫阳欣怡,是我们学校成绩最好的,反正很多方面我对照了一下,跟这家伙差不多·”安生说话有些嘀咕,也不看一旁的苏淮安,视线到处乱飘着。
不过大家都知道他说的“这家伙”是谁··“这家伙”无所谓地笑了笑,对于某人把自己的资料给卖了没什么意见,几人观察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安生还得上课。
“你们觉得……是她吗”李先也做了一些关于圣魂的功课,所以他印象里也有些先入为主了,十分自然地觉得,圣魂的存在宿主可以参考苏淮安。
“不清楚,只能说有这个可能- xing -·”除了苏淮安,叶歌可以说是观察圣魂宿主时间最长的人·但是他确定下来苏淮安也花了不少时间,分辨圣魂宿主并不是一眼就能确定的。
纵然文献的描述里,阳欣怡满足了大部分的条件,但也不能这么快就暴露出来··因为盯上圣魂的人可不止他们几个,之前那伙人还没一锅端干净,而他们此行的目的,也不仅仅是找出圣魂,更要把宿主带回去,将那伙人引出来。
“嗯……我也觉得,还得再观察一下·”关于圣魂,最有发言权的还是苏淮安·圣魂其实很难发现,就算自己是宿主,也不是轻易就能确定的。
毕竟圣魂在宿主有意识之前就已经融入了灵魂之中,对于本身就存在的东西,自然不会觉得那是异物··几个人很快便定下了方案,不要打草惊蛇,先观察一段时间,等确认之后再查看真伪。
毕竟这么多天过去了,并没有在小镇发现那伙人的行踪,镇上有圣魂宿主的消息,现在还没有传出去··说是方案,也就每天无所事事地在镇上游玩,在小姑娘面前露几次面,由安生牵线搭桥认识一下,算是成了朋友。
由于污染灵的危险系数,这边的学校将文化教育放在了次要地位,主要还是学习通灵,周末休息的时候,白筱就去邀请阳欣怡出来玩··小姑娘的私服挑得十分特别,为了迎合独特的江南水乡主题,特地穿了一身粉色的汉服。
齐胸襦裙衬得她身材姣好,挽起的发丝与精致的妆容,犹如古画中走出的仕女一般美丽··白筱也早就打好了商量,换上了同款襦裙,不过是浅浅的草绿,都说红配绿那什么嘛,这俩小姑娘可能是颜值在那儿去了,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
一行人约好去镇外的塘子采莲,这段时间已经有些菱角可以采了,第一批荷花也刚开,正适合游玩··由于白筱的“叛变”,苏淮安便和李先一条船,安生站在船头撑船,花式挡视线。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到了荷塘之后,想着小孩子玩不带大人参合事儿,这边的塘子又是阳欣怡家的,两个撑船的大人也就离开了··李先被分配去了两个女孩子那条船上做苦力。
先前刚到的时候还嘲笑苏淮安撑船土的言酒也支起来杆子自己上,他倒是学什么都快,不会儿就撑着船到荷塘深处不见了··这个时候的荷花还没开始长虫子,不过荷花虽然好看,还是别摘太多,毕竟会影响莲藕的生长。
言酒三两下把船拐进了荷塘深处,总算是安静了下来··有着这群吊灯级别的电灯泡,真的很碍事啊·好不容易出来“亲近大自然”,叶歌也不扫了风景,放下手机摘了两片荷叶,专心致志地采菱角。
这边的塘子主要还是观赏接客的,所以荷花菱角都种的一塘,可以边采菱边在荷叶间穿梭,倒是别有一番滋味··这言酒撑了没一会儿,叶歌面前的两大片荷叶上就摆了不少的菱角。
今天的太阳不是特别扎人,微风习习的还挺舒服··将竹竿收好之后,言酒坐回船上面对着叶歌,托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看··叶歌采完左边的就换右边,两边都摘完了就理船上摘好的,全理完了一抬头,示意“船夫”该工作了。
嘿,还真把自己当苦力了·言酒把叶歌赶到船头,自己跑去船尾,竹竿子一撑,朝着另一处水菱多的地方划去,还唱··“妹妹你坐船头啊——”·然后被一个红菱砸到了脑袋上。
“你这是谋杀亲夫·”言酒把竹竿子往泥里一戳,抱着竿子开始剥,刚准备往嘴里塞,就听叶歌说··“生的不能吃·”·……不能吃怎么不阻止自己剥壳·叶歌说完,又在荷叶上的菱角里挑了挑,丢过去几个:“你那个太老了,煮熟再吃,这几个可以。”
嗯,还拿老了的菱角来砸自己,这家伙果然翅膀跟这老菱角一样硬了是吧·言酒剥完几个红菱,这种早熟品种里最嫩的菱角,吃着味道挺像水果,又脆又嫩,满口留香。
吃完这几个就大摇大摆地晃去船头,打算换个东西吃··叶歌抬眼这个像无赖一样的家伙,又无奈又想笑,便问他:“不够吃”·“嗯,味道有点淡,想吃点甜的。”
“好啊·”叶歌随手就将手里刚剥好的,稍微熟一点的菱角掰了小块儿往言酒嘴里塞,一双眼睛里全是笑意,兜不住地往外掉··怎么来一趟水乡之后变得这么皮了呢,还是不是他以前那个,唔……·言酒舌头一抵,就把果肉给推了过去,一同推过去的还有自身的重心,像只树懒一样抱着不撒手了,还磨牙似的咬着对方嘴唇不放。
吃什么水菱啊,明明有更好吃的在面前呢·另一边,本来跟在两个姑娘后面的船忽然拐了一个弯,溜进了另一片荷塘里··“那边的水菱都还没熟,这边才有。”
安生是这么解释的··说着是出来采菱,苏淮安却没言酒那么多的玩心,一开始还意思意思翻来叶子摘几个,后来索- xing -摘了片荷叶拿在手里无意识地玩着发呆。
·一望无际的荷塘,莲叶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接上了远处的湛蓝的天空··突然觉得生活也挺不错的,什么也不用管,悠悠闲闲地卸下肩头的担子,偶尔放下一切出来游玩,确实可以很好地释放压力。
小船儿晃了晃,视线的一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下,苏淮安低头,就看见一只拇指大的小青蛙,被他吓得一惊,愣在原地不动了··估摸着也知道是谁的恶作剧,苏淮安手指一勾,小家伙就稀里糊涂地爬到他手上,他把手放进水里,那小青蛙腿一蹦就游走了。
看来这个也吓不到他··安生悄悄在心里把两栖类动物划掉,这个人实在是太完美了,好像什么东西都难不倒他似的··安生尽量用一副很不经意的口气问他。
“你就没有什么不擅长的东西吗”·苏淮安听了这个问题,微微一愣,说:“有·”·安生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什么”·“叶歌。”
TBC.                        ·作者有话要说:日万日到忘记吃饭,然后晚上洗澡洗一半昏倒的我……我好虚弱,我是个什么牌子的沙雕(。
)·☆、完蛋·“嗯……啊”安生听得莫名其妙,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最后有些尴尬地问,“你……喜欢他啊”·“是啊。”
苏淮安并没有否认,甚至回答得有些风平浪静地,就像此刻的天一样,遥远得让人捉摸不透··“可是、可是他是男的啊……”·“我喜欢的是这个人,跟他什么- xing -别,关系很大吗”·“也是……”安生觉得自己脖子有点僵,像个机器人一样磕磕巴巴地转过身,支起来竿子继续撑船,苏淮安的话在他大脑里每一个角落划过,他就在想,叶歌是个怎么样的人。
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安生对他的印象并不是很多··他好像是个很低调,存在感很低的人··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又不近人情的模样,话也不多,仔细想想,过来这么多天,甚至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苏淮安是抖M吗居然喜欢这种三无属- xing -的·但是好像这群人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他,所有人似乎都以他为中心,为什么··因为长得好看吗·可不说苏淮安,言酒那种混血看起来更帅才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因为- xing -格好·……安生自己都不信··那因为什么··家世·唔,好像身后这个家世才是最了不得的。
安生简直要把脑袋想破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能喜欢叶歌,那一定是王八看绿豆,一个不小心就看对眼了吧··可是,照苏淮安的说法,他应该不是暗恋,就是追人家没追到手。
要是第二种就好了··无意识地,安生突然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那个不是人的家伙怎么样,喜欢谁,关自己什么事啊·“你要把船撑到江里面去吗”刚刚还在腹诽的“不是人的家伙”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耳边,不是很低沉,是很温柔的音色,简直要让人沉溺进去。
直到安生的手被另一只温暖干燥的掌心包裹的时候,心脏猛得一跳,他才惊醒过来··那句话像是魔咒一般在脑海中想起··“我喜欢的是这个人,跟他什么- xing -别,关系很大吗”·他喜欢那个人啊……·可是,他喜欢那个人,跟自己喜欢他,也不算矛盾啊。
安生努力地把脸绷起来,也不转头,就这么问:“冲浪,玩不玩”·苏淮安自己也不清楚,因为他太忙了,所以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喜欢这件事。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是被自己特殊对待的,他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他不能··他是大家族的第一继承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喜欢这个人的。
可就算他能骗过自己的心,也骗不了自己的本能··很奇怪啊··他觉得那个人是光,追逐光便是他的本能·他总是会不经意地就被那个人吸引过去视线,纵使再忙,也能抽出时间给人收拾烂摊子,就连自己- xing -命收到威胁的时候,也是……·他确实是放不下。
但也确实是拿不起··从小到大,他都是最优秀的那个,所有他想得到的,都能得到,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能买一颗当玩具取个名儿··却是有这么一个人,连喜欢都不能表现出来。
多么高傲的人啊,也会小心翼翼地用最隐蔽地方式去守护别人··苏淮安不止一次地嘲笑自己,是不是真的魔怔了,可是喜欢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他骗不了自己。
所以,当他看见那个人身边多出来一个人时,他没有慌,却陷进了无限的真空里,窒息得喘不过气来··但他连一步也不能向前··不是走不动,是不能走。
他的身后有太多的束缚了,人活着,不会再像小时候那么任- xing -了··从此,他学会了这么一个词,克制··既然欺骗不了,那就制止下来吧··但就算他退了很多步,却还是被那个人一个眼神又重新拉了回去。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又怎么会甘心呢··又怎么……能伸手呢··那时候那句话,可能是真心的吧··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把命都给你。
但是他却更清楚地知道,不仅是不能得到,更是无法得到··因为那个人喜欢的不是自己··苏淮安思考过很多次,如果叶歌喜欢的是自己,自己会不会放下一切不管不顾呢·会。
他也早有这个答案··可一切都是不存在的··那个人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能,不能··不能··或许得不到的久了,就能放下了。
就算是每天心脏被撕裂痛得死去,也总有一天会麻木的··这才是苏淮安这次过来,最根本的原因··他要亲手杀死那颗喜欢那个人的心··痛啊,真的痛得要死了。
他也想去江面上疯一把,但是他也更理智地清楚,不能··就像他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不能喜欢那个人一样·去江面冲浪太危险了,所以不能··苏淮安往安生头上敲了一下:“不要命了”·“切,胆小鬼。”
安生将竹竿往船头一撑,调转了往荷塘划回去··苏淮安笑了笑,谁说不是呢··“哎,你到底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啊,很影响我- cao -作”·苏淮安没接话,又坐回了先前的位置,捡起来一个菱角在手里剥着玩。
“呃……咳,嗯……”他听到安生撑着船欲言又止好几次,才终于开口,“那什么,你心情不好啊”·连这个最不会看脸色的人都看出来自己心情不好了,那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吧。
“你不会是暗恋人家不敢告白吧”安生停下了船,撑着竿子胡乱地猜,“原来完美的人也有这么怂的一面啊,长见识了·”·苏淮安轻轻叹了口气,这家伙太不会说谎了,这话怎么听也不像是他真心想说的。
“难不成……你追人家没追到”抑制不住的,安生的语气里带了些期待,“诶,看来人无完人这句话说得没错嘛,这世上也有你苏淮安得不到的啊。”
明明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这么明目张胆地针对自己,是真的欠打吗·苏淮安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透亮得如同他身后蓝天的棕色眸子··清澈得让人舍不得破坏。
真是单纯得可以··“你没看出来吗”苏淮安问他··“啊看出来什么·”安生有些莫名其妙,看出来苏淮安有没有追过叶歌他怎么看得出来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安生刚张嘴,就突然明白了什么,竹竿一撑,拐进了另一片荷花都还没怎么开的塘子里。
完蛋··真是个笨蛋·问什么不好偏偏问这个,可是他又不知道那两个人居然,居然……·一想起来方才的画面,安生就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这个单纯的孩子像是做了坏事一样,闷着头把船撑到荷塘的更深处去了··最可恶的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总让他觉得身后的视线如芒在背··安生开始一遍遍在心里祈祷,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越是这么想,耳朵就越烧得厉害。
他也……想啊,能和喜欢的人……接吻……之类的……嘛··又不是小孩子了,看见就……看见呗,又不是以后不会做。
安生戳泥一样站在船头瞎捅,就听见苏淮安问··“你是想把塘里的藕都挖出来”·安生头都不敢回:“挖藕哪是这样的”·“那是怎么样”·“是……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等秋天的时候来看不就知道了。”
“秋天的时候我都不在这边了·”·“……”苏淮安的话让安生心里咯噔一下··他就要离开这边了··今天确定完,如果阳欣怡是圣魂的宿主,说不定明天就要带着她离开了。
以后还能再见吗·不能的吧··这么遥不可及的人,若不是因为寻找圣魂,怎么可能跟自己有交集呢··可是,一想到这里,为什么会突然难过得喘不过气来呢。
他突然想起来苏淮安提到叶歌时那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像是悲伤的表情··忽的,心脏难过得像被捏住了般,就要被连根扯掉了··不要··安生突然转过来身子,小船儿被这个动作带得晃动起来,原本遇到再大的浪也能稳稳站住的安生忽然觉得自己就要从船上摔下去了。
不要··他不要就这样结束,他的整个夏天··安生跳下船头两步跑过去,带起了一阵风·他站在苏淮安面前,没有半点畏惧地告诉他··“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苏淮安还在思考,这家伙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脑回路,才突然蹦出来这样的话,就又听到安生说··“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不同于自己,那个声音很坚定,就像天空一样,怎么都打不破的坚定。
那双眼睛里面闪着的,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的东西,这东西他曾经在另一个人眼睛里看过,一个他很讨厌的人眼睛里··苏淮安看着安生,十分果断地拒绝了··就像他往常一样,不带半点的拖泥带水。
安生虽然不觉得苏淮安会喜欢自己,但还是想知道一个答案·是因为他心里装着的那个人吗·然而他却听到苏淮安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一个像我情敌的人交往”·TBC.·☆、今晚夜色真美·“就是这样。”
安生解释完原由,继续跟言酒大眼瞪小眼··言酒差点跳起来冲到隔壁房间手撕苏淮安,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看向叶歌:“哪里像了”·叶歌左右看看看着自己的两个人,最后摸着下巴得出了一个结论。
“好像是有点·”·安生被shock到差点失意体前屈··言酒紧张兮兮地抓着叶歌到一边问··哪里像了完全不像啊我单纯得很你不要骗我你是不是喜新厌旧看上那个小煤球了我今天晚上就去把他做掉。
叶歌被他逗得一笑,捧着言酒的脸当包子揉··“哦很严护戈(我很严肃的)·”·“嗯嗯·”叶歌捏着他两颊轻轻扯了扯,很是满意,终于养出点肉来了。
言酒把自己的脸鼓成河豚,河豚被亲了一下,呼噜噜就泄气了··一旁安生才觉得自己是最惨的,告白失败了还被喂了一嘴狗粮,最可恶的是还是被拒绝的原因喂的狗粮。
哪里像了嘛·“对了,你们今天确定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对人·”怕眼瞎的安生转过头去找那边正在看电影的李先和白筱。
“嘘——”李先转过头指了指旁边疯了一天已经睡着的小姑娘,示意自己肩膀正被占用着挪不开··安生:“……”·这日子没法过了·等安生出门,言酒才把自己的脸拯救下来:“你这么刺激他做什么。”
叶歌十分不知道言酒在说什么的眨了眨眼睛··言酒,K.O··阳欣怡不是圣魂宿主··不然也不会没跟他们一起过来,而是各回各家··安生只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而已,确定他们还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突然之间松了一口气,即使知道这种想法很不好,但就是这种小小的庆幸,让他不至于跌入低谷··月亮真的好亮啊··夜深之后,小镇陷入了寂静之中,夏天的夜晚,天空干净澄澈得像刚洗出来似的,每一颗星星都清晰得能看清轮廓。
安生喜欢爬到房顶上晒月亮,他是个早产儿,生下来的时候不够五斤,为了祈求他能好好活下来,所以取名安生··可这家伙注定不是个- xing -格安生的主,整日了房顶水路里面钻,三天两头就得惹祸,能活这么大真的是靠福大命大拜菩萨给拜来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安生躺在楼顶上数星星,却不知道另一头那几个急成了什么样··也是,他们并不知道安生这个习惯,因为白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大半夜的突然找不着人,怎么能不着急·苏淮安本来都熄灯准备休息了,被李先砰砰敲开了门。
“安生不见了”·“怎么回事”·“……”李先哽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那家伙卖了,“今天晚上我们都忙,回神他就不见了,手机也没带。”
“没回家吗”·“没有·”·苏淮安叹了口气:“我收拾一下,我们分头去找·”·“好。”
半夜寻人不比白天,不能出声喊,只能挨着地儿去找·这时候才觉得这镇子大,且都是水路,找人实在太慢了··苏淮安换了衣服,无头苍蝇似的找了好久,才想起来去了镇上最高的楼看看,本来是觉得那儿视野开阔些比较好规划路线,结果还没爬上楼顶呢,就看见不远处某瓦房顶上躺着个人。
连衣服都是白天那身··苏淮安松了口气,心情也跟着舒缓下来,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无法抑制下去的无名火··安生正第五次数到第两百多颗星星的样子,听到窸窸窣窣的碎响,就又忘记数到哪儿了。
“谁”他警惕地溜到一旁,却等了没看到人,刚凑过去看看究竟是谁在捣鬼,衣领子就被抓住了··安生:“……”·然后直接被苏淮安抓了下去。
而且苏淮安看起来心情还很不好的样子··他是因为自己不见了所以出来找自己的吗·一想到这个,安生又有些兴奋了起来,乐呵呵又傻乎乎地跟在苏淮安背后往回走,就算前面这个人一句话都没对自己说,他也很开心。
开心得有些飘了,以至于直接撞到了突然停下的苏淮安的背上··苏淮安头一次发现自己如此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气,避免忍不住了可能直接骂这小子一顿,他选择沉默,可脾气还是没下去多少。
他微微蹙着好看的眉头,问:“为什么这么晚跑出来”·果然他会担心自己·“我错了……”安生压下心头的小雀跃,垂着眼睛耍起来小心思,伸手去拽苏淮安的衣角,“你们不是、没找到要找的人嘛,我就想帮忙……”·苏淮安简直被这个借口气得没脾气:“你不是喜欢我吗”·安生一听这话,立马抬起了头,一双眼睛被月光照得发亮,亮得苏淮安能在里面清晰地看见自己。
被这么一看,哪里还有半分脾气,连心头都被融得发软了··他放缓了语气,却还是尽力绷着,不能让这小子太得意:“为什么要这么卖力,找不到宿主我不就可以在这边多留一段时间了吗”·“你会想在这边多留一段时间吗”安生整个人都要飞起来,紧紧捏着苏淮安的袖子不放,眼睛里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可苏淮安并没有回答··安生立马蔫儿了下去,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好生回答道:“因为想让你开心点·”·“走吧,回去了·”·“好”安生往苏淮安身边一蹿,手就抓了过去,要说没皮没脸这方面吧,他可是比某人要强很多的。
苏淮安把手往自己这边拽,安生就把手拽回去,反正就是打死都不松,你还能把我咋滴·他还真不能咋滴··甚至觉得这家伙就是升级版本的苏淮嘉,就皮这方面,不比那丫头差多少。
像是大半夜跑楼顶上数星星这种事,那丫头就做不出来·放苏家可是要被打断腿的··偏生这家伙没人管得住,真要答应他在一起怕是没几天就能被气死。
苏淮安突然愣了愣,自己在想些什么不切实际的问题··“怎么了”安生扑扇着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凑上来,被苏淮安捏着鼻子推开了。
这家伙是哪里来的千金大小姐吗安生搓着鼻子腹诽,翻脸比自己翻书快多了·莫名其妙··安生在心里嘀嘀咕咕,手上也不闲着,指尖不安分地在人手背上勾勾蹭蹭,还想,这人是不是不怕痒啊,真没意思。
月色柔软而安静,将世界镀上一层白·水乡本身就生得清秀,又恰逢今天晚上的云层薄,倒显得稀疏的路灯有些累赘··走着走着,不仅是月光,连路灯也暗了下去。
住的别墅在城边上,一到小镇外围,就更见不着光了··“哎,哎,你看月亮不见了”路过一座石桥的时候,安生忽的将苏淮安拉了下来,指腹在人掌心点了点,示意他抬头。
月亮不见有什么稀奇的·纵是这么想,苏淮安还是停下了脚步,顺着安生的手往天空看去··群群碎星闪耀而夺目,像黑色的幕布上细细嵌入的钻石,又像被什么吸引到一起的萤火虫,洁白得有如牛奶,从目光的一头流向另一头,遥远而又伸手可摘。
这片河带时时刻刻都在那里,只是被遮掩了,当所有的光都暗下来的时候,才能看见,那光芒背后漫天的星河··苏淮安见过各种各样的月亮,却头一次如此真实地看见银河,比想象中更为明亮,丝毫比那皓月逊色。
·“等了一晚上,总算看到了·”耳畔传来安生的声音,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转而语意里又带着笑,“你是不是幸运星转世啊,一碰到你就看到了。”
“这边不该很容易看到吗”·“你在想什么啊·”安生依旧抬着头,一双透亮的眸子里装下了整个星空,“银河啊,得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不行,除非你有那个运气,不然整夜整夜守着都见不着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哎,刚刚有颗流星,你快许愿”·苏淮安对于这种与“圣诞老人会在平安夜从烟囱里爬进来给你送礼物”一个等级的“对着流星许愿会实现”的“美好希冀”一直不怎么信。
愿望不会有流星来给你实现,只有你自己努力··安生看苏淮安笑自己,也不生气,抱着那双手举在胸前,咂咂嘴似乎在说些什么··傻了吧唧的··苏淮安不禁连眼角也染上笑意,却在下一秒,突然单手把人抓着拉到了怀里。
“……”安生整个人懵得都快呆掉了,谁说对着流星许愿没用的这、这实现速度不要太快了点吧·一阵- yin -风擦着苏淮安的手腕掠过,仔细一感知,竟然是只中级的恶灵·窸窸窣窣地,四周竟然连连蹿出来好几只相同等级的恶灵,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多污染灵同时出现,能联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
是那个靠类圣灵饲养污染灵提升等级的组.织··“啊……啊”最先冲上来的恶灵发出难耐的叫声,“我已经要迫不及待了,圣灵”·TBC.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七天都在补课,从早到晚,还莫得饭吃,连评论都没有,木有动力,嘤嘤嘤()·☆、被耍了·圣灵·那帮家伙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圣灵了。
苏淮安看了安生一眼,顿时有点想扶额··他们可能都被某人给耍了··夏澈肯定早就知道圣灵在安生身上,才会让这家伙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啊”安生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左看右看了下,又看向苏淮安,“我”·“嗯。”
苏淮安应了声,紧紧抓住了安生的手腕,开始估算四周的恶灵数量·有之前废墟一战的经验,现在的他面对这么多恶灵,可以说是一点也不慌张了··安生本来还被突如其来的这么多恶灵给吓到了的,结果发现苏淮安如此淡定,顿时就佩服得要跪。
太强了吧,真不愧是学霸··苏淮安并没有给这些恶灵通风报信的机会,几张符掷出,一打一个准,随着恶灵的不断惨叫,它们也逐渐往后逃离,结果刚退没几米,就撞到了结界上。
安生:“……”·这么巨型的结界连恶灵都一沾就死的符·这是学霸这种学生有老师敢教的吗·即使早就知道这群人很牛逼,但这……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达到的境界了吧太不是人了·清理完这一批恶灵之后,并没有更多的恶灵出现,并且这批恶灵并不强,看起来是先遣部.队,应该是放出来找圣魂的。
苏淮安拉着安生下了桥,没走多远就遇见了李先··“叶歌呢”·安生听到苏淮安第一句话就是问叶歌,心下一慌,就冒出一股子难过的味道来。
自己是不是太死皮赖脸了点,会不会让他讨厌呢·他甚至想,要不要向叶歌……学一学之类的··可是那样,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前途真的好黑暗啊··“他们去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了·”李先答完,打量着安生问,“你们怎么会突然被攻击他们还没放弃吗”·“不是。”
苏淮安把安生推到前面,“这家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李先:“……”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抽了抽眼角,“我们该不会又被姐耍了吧。”
苏淮安没回答他,而是直接联系了私人飞机:“四点去我们来的停机坪集合,我们先回英·”·这边是水镇,而水生鬼,是养污染灵的好地方,连最低等的通灵者都比其他地方要求高得多,如果真在这边开战,水上环境,谁吃亏还真不好说,况且叶歌身体才好,也不一定吃得消。
苏淮安很快便做好了一切安排,李先通知完叶歌他们,回别墅叫白筱起床集合了··四点一刻,叶歌和言酒才来到停机坪,此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偶尔能听见一两声鸟鸣。
安生还处于一种没太回过神的状态··“怎么了”苏淮安问··“呃,没……”安生系好安全带,却还是觉得不真实,“你掐我一下,我觉得我在做梦。”
苏淮安叹了口气:“那就闭上眼睛睡一觉,睡醒就到了·”·“不要·”安生又把手抓回去,“要是做梦的话,我多亏啊。”
安生就真把这一切当梦了,毕竟梦里苏淮安好像没现实那么远,还能一起看银河,一起去他所在的地方··是梦的话,就不要醒了吧··苏淮安用力地往安生脸上捏了一下,疼得安生差点吱哇叫起来。
果然不是在做梦,这家伙也太下得去手了吧肉都要被他拧下来了·安生一双眼睛瞪回去,就看见苏淮安在笑:“醒了没”·“……”安生简直要被气得一肚子火,自己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喜欢这个家伙,没好气地嘟囔,“脸皮都要被你扯下来了,能不醒吗”·“快睡吧,天都亮了。”
安生:“……”·什么毛病啊这人·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又忍不住想笑,还得绷住了表情很生气的样子:“你把我捏疼了,我睡不着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啧。”
座位在他们背后的言酒啧了一声,就又听到他旁边的人轻声的笑了下··“醒了”言酒低声问了句,思考着把前面那俩丢下飞机的可行- xing -。
·并且看了一眼机舱的门··睡得最多的白筱这会儿也没睡着,飞机飞到云层上面之后能看见日出,她便坐在另一侧把窗户支开一条缝儿看风景,听那边挺热闹,解了安全带过去丢给言酒一个小盒子。
里面装了两副被小隔板隔开的耳塞··“我用不惯这个·”叶歌这么说着,却是拿出来一副耳塞,手指一撮塞到言酒耳朵里··耳塞慢慢回气膨胀,连飞机的嗡嗡声也能阻隔,世界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还有随着心跳震动的耳道。
感觉有些奇怪··本来就折腾了一晚上,听着平稳的心跳声还真挺催眠,稀里糊涂地就被叶歌哄着睡了··安生表示自己才没眼红呢,完全没有··哼。
他发了会儿呆,回想了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是觉得像在做梦,都没跟家里打声招呼,就坐上了去青池的飞机,还挺开心,简直就是被拐卖了还替人数钱··安生转过头看向那个“拐卖”自己的人,脸上的痛感还没彻底消呢,真是想不通,这种人人设不该是谦谦君子春风和煦的吗,凶死了·可是他又不敢捏回去,他可打不过。
看着苏淮安睡着的侧颜发了神,小脑筋咻咻转着飞到了不知哪颗流星上去,刚刚还腹诽这人- xing -格不好,现在又被颜值给倾倒了··长得好好看啊··怎么看怎么喜欢。
安生用视线一点点勾勒,从额角到下巴,喉结……又红着脸去数人家发丝,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视线一沾上去就扯不下来了··“哎……”他轻轻喊了一声,“苏淮安”·安生心如擂鼓搬又扯了扯苏淮安的袖子:“你睡着了没啊”·飞机里只剩下隆隆的声音,这家伙睡得也太死了吧,这样都叫不醒。
安生乐呵呵地凑过去,上上下下看了个够,又在人耳朵旁边轻轻吹了下··很好,一点反应都没有··睡得跟死猪一样·皮够了,安生也安分下来了点,索- xing -侧着甚至直溜溜盯着看,可是吧……怎么就越看越看不够呢·他小心翼翼地往椅子上坐了坐,往那边凑了一下,没够着,只好半跪在椅子上,再次贴到人面前去:“还在睡啊快到了哦”·安生声音很小很小,轻得淹没在了飞机的噪音里,连后面的人都听不到。
他抿了抿唇,悄悄咪咪地往苏淮安嘴角又旁边一点的地方亲了下,缩回位置上窝着,熟成了一团煮虾··干坏事了·小家伙耳朵都烧得快掉下来,把薄毯往身上一裹,侧着身子望向另一边,甜乎乎地睡着了。
睡梦里,他好像又梦见苏淮安了,自己被那个人轻手轻脚抱回房间,还睡到了那人床上,满世界都是他的味道·安生甜滋滋得都要挤出糖来了,身子一翻,便滚到了苏淮安的腿上。
“……”·还、还没下飞机啊,哈哈……·好吧,那就是在做梦了··安生擦着嘴从苏淮安腿上爬起来,还没说话呢,就看到苏淮安放下手中他看不懂的外文书,解了安全带离开了。
“……”自己该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吧·安生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有没有说梦话的习惯,以及梦到了什么,还没想明白,苏淮安就回来了,并且换了一件衣裳。
唔,呃……不会吧……·如果是真的,那……真的太尼玛丢人了啊啊啊·沉默,就是今早的康桥了。
醒来没多久,飞机就到了地方·与水镇不同,青池到处都是大片的山,山上绿幽幽种满了树,空气还算- shi -润,弥漫着草木的气味··安生懒腰还没舒展,就被电话打断了,一看是家里打来的,顿时有些心虚,不过还是接了。
“爸……嗯,诶哦,好……嗯嗯,好,我知道……”·安生垂着眼睛不敢去看苏淮安,老爹打电话来说让自己在这边好好玩,不要给苏淮安添麻烦什么的……·他大概,还挺会添麻烦的吧。
难得这个小跳蚤蔫儿了吧唧的,回学校整理了一番,才发现学生基本上都不在学校了··这时候,差不多都到省里比赛去了··宿舍是单人睡一间,安生还有点小失落,因为苏淮安不住宿舍。
闲着无聊一打听,才知道今天下午有省决赛,而英的综合实力第一二五名,都还在这里悠悠闲闲地整理房间··整理房间·这么自信的吗·安生跑去找李先,不过李先才进英不久,也是挺摸不着头脑的,两个人便约着去问白筱。
“什么今天省决赛”白筱从床上跳起来,“不行不行,我得过去”·“呃……”两个人都囧了一下,他们不会都忘记这事儿了吧?要是学校黄了,没打出省级……这几个不丢死人了吗·白筱火急火燎地跑去找人,言酒表示可以去看看,叶歌也说能一起去,最淡定的是苏淮安。
“如果连省级都拿不到,也不用去全国大赛了吧·”·TBC.·☆、人才啊·这话未免也太冷淡了··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三年前的- yin -沟里翻船,这一届的不少人都耿耿于怀,可是那时候他们都还没有上场的资格,只能眼睁睁看着别的学校拿去资格,连全国大赛的脚都没碰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可是会长……一起去的话我们学校不就稳了吗”白筱还是有些不解,三年前,也是苏淮安进学校的第一次大型比赛,英连全国大赛都没进,是狠狠地丢了苏家的面子,而好不容易机会来了,怎么就一点也不上心呢·“白筱,你是不是太低估英的实力了。”
几人在走廊上谈话,最近的教室里却走出来一个人··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男孩,短袖白衬衫,背带裤,白色中袜,黑皮鞋,看着像个漫画里走出来的小正太。
小正太怀里抱着一本看着就很高档的羊皮书,声音有点奶,却是个面瘫··这就是英综合实力第三的人,还有几个月才满十岁,已经拥有这次交流会的资格,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不过小正太很少上课,也不怎么跟班上的人交流,之前交换生也拒绝了,本以为是个薄凉的人,没想到会说出这样一番言论··白筱其实一直跟这家伙不太对盘,因为这家伙也姓白,而且比自己家族有名得多太多,一开始转校过来还有人以为她是这个白家的。
不提也罢,提起来就自卑,就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综合实力居然还在自己上面·“我就是想去看看,不行吗”·“都这个点了,要去看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李先立刻提议到。
“池川的省决赛我也有兴趣,一起一起·”虽然知道这群人很厉害,但是因为苏淮安太强了,安生并不知道,不算叶歌,学校综合实力前五这里就占了四个。
第四名是B班的班长,那个荣誉感强到有些自负的姑娘,当然会想在这种时候正正学校名声了,所以前五也就她出了席··幸好决赛的场地距离英不远,到的时候,决赛还没结束。
看样子,并不是很乐观··虽然说是三年以上的学龄才能报名,实际上只要有三年以上的相关学习,是不是本校的并不重要,报名的时候你是该校学生,总学龄够三年,就可以报名。
所谓冤家路窄,英遇到的也正好是三年前在四分之一决赛踩着他们上位的,池川省第一实验中学··省第一实验中学,就叫这个名字,连特殊分部也没有多的名字,是什么都要争个第一的·但这方面,也有个已经渐渐隐去的笑话。
传言三年前之前的比赛,第一实验中学起码有五届都是第二,三年前才重新爬回的第一,还是因为当时英的主力都不在··为了证明第一实验中学的实力,今年更是从其他地方挖了不少人才,信誓旦旦地要将英踩在脚底。
“唔哇,好嚣张啊·”安生看着里面拉起来的横幅,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觉得还是自己家乡好,至少不用担心随时会飞过来的水平··此时正直休息时间,见到场馆门打开,进来几个人,不免有些视线就飘了过来,再仔细一看,竟然有言酒和白筱英的学生哪里还管什么平日里跟他们的关系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一致对外·“呵呵,你们不是很嚣张吗这下看你怎么嚣张得起来”二班的班长,林芳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见到言酒过来,皱成一堆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了些。
一旁的岚韦似乎比她还更激动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地冲过来,大声发言:“叶哥”·林芳的眉头又皱起来,这小子是不是傻了,不就过去参加过一次交换生活动,突然就跟那个吊车尾关系这么好了·人群中有这样一种效应,就是某一时刻,所有人都会处在同样的频率上,而在这个频率点,大部分的人都会突然安静,小部分的人听到周围安静下来,也会安静。
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的时候,这声叶哥简直就响彻了整个场馆··还有点回声儿··听到岚韦的呼喊,几乎是场馆里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将视线投了过来。
叶歌:“……”·一旁言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英A班同学的反应:叶歌来了那言酒肯定也来了·英B班同学的反应:叶歌来了言酒是不是也过来了·英C班同学的反应:叶歌来了你们叫什么还嫌不够丢脸吗·第一实验中学同学的反应:叶哥是谁能让那个小疯子如此兴奋,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吗·围观同学的反应:打啊你们怎么不打了叶哥又是啥玩意儿哪里来的领导吗·“叶哥……那个叶歌”第一实验中学的情报第一人,自封当代百晓生的少年推了一把眼镜,然后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哗啦啦翻起来。
气氛不禁变得紧张起来··刚来的几人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笔记本的来头··这是一本专门针对英制作的笔记本,里面有所有人的资料,这点在今天的比赛里已经是体现得淋漓尽致,第一实验中学的人已经完全掌握了英的所有人的弱点,所以英才在实力不输第一实验中学的情况下打得这么狼狈。
不知道叶歌是谁的人都还以为这人多大来头,就看到少年将笔记本哗哗翻到了底——这是一本按照综合实力排名的笔记本,里面会包括没有参赛资格的新生··少年清淡的声线朗读着笔记里的内容:“叶歌,17岁,生日六月十五日,血型O型,身高一米七九,体重七十二千克……”·言酒安安静静地把数据背了下来,嗯嗯,他男朋友身材真标准,O型血的人都可爱。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叶哥你有这么重吗”白筱悄悄咪咪凑过来问到··“嗯……应该是最新数据,不过体重是估算的,我实际更重一些。”
白筱又偷偷摸摸地打量一眼,也是,叶哥看起来挺瘦的,都是肌肉,重一点也很正常··“那你现在多重”言酒多嘴问一句。
叶歌看他一眼:“我的体重很重要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看着这群人对自己的数据毫不尊重,那宣读的少年更是加大了嗓门,着重“爆料”叶歌的黑历史出来。
“……平均学分七点一个学分,历史最低成绩,负八十分·”·这下子全场终于炸了··这哥们儿牛批啊这种成绩都还没被退学走后门儿走得厉害啊英果然是要亡了呢·负八十分。
天啊·这才是人才啊·不断的嘲笑声和讽刺的目光投过来,叶歌跟个没事人一样,倒是英的其他人,个个儿的被气得脸红。
这个人就不该过来丢这个脸·“我很好奇啊叶歌同学,就你这样是怎么攀上严家九爷的很有手段嘛·”·那少年此话一出,更是往人群中丢入了□□一般,激起来千层浪。
严家九爷·谁不知道严家九爷,那好意思在通灵者……不,好意思在大天.朝混吗·那可是严家九爷啊·众人的目光顿时又不一样了。
少年笑了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将本子一关,翻开了第一页:“言酒,真名严九,大严家这代掌门人,本家宗主,纵控高级,真实的综合实力,并不比原第一的苏淮安差,对吧……九爷”·“……我.- cao -”安静的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句粗口,来自英的某人。
言酒竟然是严家九爷·他他他他他·啊·最先疯掉的,竟然是英的众人。
他们回想了一下,能有胆子连老师都敢缚的……·那、那……·他们不得不联想起来,那个将言酒当小弟使的叶歌··顿时,看向叶歌的眼神又双叒不一样了。·不仅是惋惜为什么言酒看上的不是自己,同时,也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之前自己那么对叶歌··希望不要被那尊大神给记仇了啊·不然人家真的动动手指就能灭了自己整个宗族·而早就知道真相的极少数几个人,在知道言酒身份之后,倒是没显得那么震惊。
“锦晶言酒是严九啊那个严九啊”李锦晶身边的小姑娘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臂直晃,激动而又疑惑,“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啊”李锦晶苦笑了下,“没。”
“唉,连锦晶也不知道呢……严九啊,他好厉害啊,我超级崇拜他的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嗯……”李锦晶勉强地笑了笑。
“锦晶,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啊”·“没有啊·”李锦晶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言酒是严九,对他的冲击,哪有那个大……·“孟茜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孟茜有些无奈地看向叶歌,耳旁小姑娘的话语她并没有听进去。
她觉得这个人依旧是这么遥远,遥远得自己连他的脚边都够不到··从云盘回来开始,她就尝试着,想向他靠近,可是了解越多,她才越发清晰地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究竟有多远。
比天和地的距离都远··太过遥不可及了··TBC.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马上就九十章了虽然很凉……但是我还是会坚持完结的·☆、决赛·言酒眯着眼睛看向那个抱着笔记本的少年,虽然没多说什么,可气氛顿时就降了下来。
那少年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在他的世界观里,不要畏惧权势而不敢报出情报,他甚至还有几分不畏强权的自豪··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大少爷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生的气。
安生凑近李先嘀咕了一句:“这家伙很厉害吗”·李先曾经也是个只关注学习游戏的半吊子,自然不会太清楚言酒的情况:“好像是”·周围听到他们嘀咕的,简直惊呆了,连严家九爷都不知道鼠目寸光·“怎么了你们在这边吵什么。”
时值中场休息,裁判们正和老师讨论商量什么,第一实验中学的老师刚笑盈盈地转过头,才发现气氛不对,走了过来··女人一过来,立马就有英的人面色不太好。
这老师是第一实验中学毕业的,刚当老师没多久,三年前的比赛里她是主力人员,今天全程各种在旁边吹凉风,偏偏因为她参加的次数多跟裁判熟悉,都没人敢说她··英的学生哪里受过这种气,可对方是老师,又不能明目张胆做什么。
这次比赛为了锻炼学生的能力,特地抽走了主力人员,也没有带老师,因为校长觉得他们已经长大了,是时候离开大人锻炼一下,结果出师不利,被踩得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所以才会因为言酒的出现而如此兴奋··“马上要开始比赛了,无关的人员去观众席·”那老师说完,又打量了这几人,态度有些轻蔑,“英的学生不要觉得你们没有老师过来管就能无法无天了,要遵守纪律”·一旁第一实验中学的学生还没来得及跟这个老师说严九就站在你面前,就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女声,伴着的小皮鞋的踏踏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嗯我们英的孩子不守纪律吗”·那女老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众人自动分开一条路,就见人群的尽头,一个打着蓝色小阳伞,穿着复杂样式洛丽塔裙装的小姑娘站在那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刚刚是她在说话·这人是谁啊·连英的学生都十分莫名其妙··这肯定不是英的学生,更不像是老师,但又似乎在替英说话。
“姐”·“唔叶叶”夏澈哒哒哒地跑过来,“你们这么早就回来啦,我还说让你们直接去全国大赛那边的场地呢”·这话说得,语气如此理所当然,听着无比天然呆,内容比第一实验中学的那些- yin -阳怪气的话嚣张多了·第一实验中学那些孩子虽然会因为言酒的原因收敛一些,但绝不会被如此欺负。
意思就是我们赢不了,去全国大赛的是英开什么玩笑·所有第一实验中学的学生都在期待自己的老师给学校挣回面子,却听到那女老师有些底气不足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澈无辜地眨眨眼睛:“当然是接孩子们去全国大赛比赛啊”·太嚣张了·一个年轻的裁判员听到这边的响动,走过来站到第一实验中学女老师旁边,问:“你是”·“哦,英的老师校长最近挺忙腾不开手,我临时过来负责带队。
之前在出差今天才回来,巴士在门口等着接孩子们去时烟呢·”·好大的口气·那裁判员怎么会不知道时烟是哪里,每一届交流大会全国- xing -比赛的场地都在那边,有专门的大型场馆,可容上万人观看比赛,每支队伍都是所有省及直辖市筛选出来的冠军,而参观者除了能进省四强的队伍,也只有部分大家族能进去挑选人才。
而夏澈说带他们去比赛,简直就是不把第一实验中学放在眼里·那年轻的裁判员正想说什么,就听见一个中年男人高呼着小跑过来:“夏丫头”·“哎田叔,您今年也在呀”·见到总裁判长过来,那年轻的裁判员满脸的疑惑,却还是收起了想说的话,退到了一边。
·“夏丫头,你……”田裁判走过来,话说一半被吞进肚子里,然后突然笑起来,“六年了,你一点都没变”·“嘿嘿,真的吗”夏澈摸着脸笑起来,“田叔也没变呢”·“哈哈,你这丫头,我又不是你,还没成精呢”那田裁判拉过来年轻裁判介绍到,“小王啊,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池川五届第一人。”
这称号一拿出来,便有不少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那个带领英打下五届省第一然后不去全国大赛的女人是真实存在的·而第一实验中学的这个老师是从第一实验中学毕业的,那肯定也认识夏澈,怪不得一看到她脸色就变了。
被叫做小王的裁判员下巴差点没掉地上,他是知道这个第一人的存在,并且也知道这个女人很低调,所以她的事迹就算当年出名,销声匿迹了六年也无人问津了,但是……他哪里想得到那个三十多岁的妖怪竟然长了一副高中生的模样·“田老,时间差不多了。”
副裁判长吹了一声哨子,拿着笔记板过来,看到夏澈点头打了声招呼,“夏姐过来了啊,去那边坐”·第一实验中学的女老师气得脸都有些红了,她上午去那边想套近乎还被这人赶走了,现在他却主动邀请夏澈过去·这个女狐狸精真是太- yin -魂不散了·“吴天”女教师把第一实验中学的综合实力第一人叫过来,“都休息好了吧,那就好好比,校车还等着接我们去时烟呢”·“是。”
叫做吴天的男生所在的吴家,也是能和苏家严家相提并论的,所以一点也不胆怯·不过吴家主要是靠公司和财力,历史不算太悠久,在大家族里有点类似暴发户的感觉。
夏澈把伞往叶歌手上一递,笑起来:“你们要去时烟观赛呀倒是少有整个学校一起去的呢,实验中学真有钱呀·”·不少英的学生和参观的学生,听了这话都没忍住笑出来,什么事垃圾话这就是了。
女老师被气得脑袋都嗡嗡响得快冒气了,还故作镇定地开始安排,把那个“百晓生”给叫过去,询问新来的这几个人的资料··“最矮的那个男生不是英的,另一个男的叫李先,学龄不到半年,没有参赛资格。
那个女生叫白筱,目前综合实力在英是第五·”·“白筱”女教师皱皱眉,“那个白家的”·“不是。”
少年推着眼镜回答,“一个小家族,边远地区考过来的·”·“哦……”女教师稍稍缓和了点,“拿伞那个呢”·“英最出名的吊车尾。”
“呵·”女教师笑了一下,“那他们是翻不了盘了,大家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了·”·“……老师。”
少年抿了抿唇,才说,“还有一个,是严九,大严家那个严九·”·“……什么”女教师叫起来,“这、这……他是英的学生”·“是……并且综合实力并不低于苏淮安。”
“……啧·”女教师有点站不住,但还是努力克制没有表现出来·她原本是听到消息,说英综合实力前五只来了一个,所以势在必行拿下省第一,就算再来一个,只要不是苏淮安,那都有胜算,可谁知道,来的人竟然是严九那个严九·“哎呀,你们是不是都累了”夏澈倒是完全没管那群人,转身开始宽慰起英的学生来。
因为她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英的学生即使不太知道这个人是谁,都还挺尊敬她的··“宝贝——”夏澈喊了一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叶歌,言酒,白筱,李先,安生齐齐转头:“怎么了”·众人:“……”·“哦”夏澈才反应过来,“筱筱,待会儿决赛你上吧。”
“啊”白筱后退一步,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英的众人不免有些疑惑,特别是A班的人,都知道白筱这丫头正义感强,集体荣誉感也强,她会过来看比赛就是最好的证明,可为什么现在却不情不愿的·“快去快去”夏澈转身过来催促着,“两下解决了回去了,我外面还停着车呢”·“不是因为想早点去时烟吃吗”叶歌毫不留情地戳穿,顺便将刚收好的小阳伞伞带的扣子扣上。
“上次预定的时之树没吃成,估计早就等不及了·”言酒把笑嘻嘻地把手臂搭在叶歌肩上,“位置给你留着呢,回去就吃·”·“快快快快快”一听这话,夏澈直接跳起来把白筱推进场地,加油打气道,“宝贝加油”·白筱扶额,这个吃货啊·“嗯你们这边就只派一个人吗”那个年轻的裁判员问。
“嗯,一个人够了,还快点·”夏澈理了理衣角,“如果规则没变的话,我记得一个人是可以报多个项目的吧”·“是没变……”那裁判员一时也不知该不该说,你不要低估了对面决赛五个人的实力,就推一个小姑娘出来,一会儿被欺负哭了怎么办·“那个……夏老师”二班班长林芳也有些坐不住,论综合实力,白筱比自己还低了1.3个百分点,自己都没办法一个人打五个,怎么能推她上去·TBC.·☆、在想什么·“这个决赛我们不能输,我希望能够多派几个人上场。”
林芳满脸的坚定,高高的个子低着头,却全是不服输的劲儿··“会赢的呀·”夏澈拉起来林芳的手,“你们今天被欺负惨了吧,让筱筱给你们报仇,狠劲儿揍他们”·林芳汗颜,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自己在说什么就白筱那个她五招之内能摁在地上摩擦的小身板儿·“可是,她一个人……”·“对面又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她一个就够啦,你们到后面休息去吧。”
林芳:“……”·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林芳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场,可她刚一抬脚,就立马被按到了地上。
有史以来第一次,别说有所反应,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按到了地上,一阵奇怪的香味飘过,竟然连丁点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白筱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动,夏澈朝着那边一招手,小姑娘顿时整个人都一激灵,不再跟林芳有眼神交流了。
即使很看不起A班的那些家伙,林芳也很清楚白筱的实力,居然对这个叫夏澈的怕成这个样子·这个女人究竟什么来头·白筱搓了搓鼻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并不是说她单挑五个挑不动,而是自从见识了夏澈那魔鬼训练之后,真的很怕出一点小岔子,绝对会死得很惨的·之前因为什么忙也帮不上,所以找夏澈特训过一段时间,那段日子真是……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好了不起。
居然能在那个女魔头手里活下来·虽然比不过叶哥他们,这些小喽啰她还是不怎么放在眼里的。·白筱回头看了一眼夏澈,小姑娘依旧笑嘻嘻的模样,但是怎么看怎么像在威胁自己··不被对手吓倒,而被师父吓得腿软··看着夏澈那副样子,姓田的裁判长悠哉悠哉走过来,问她:“你的学生”·“唔,算是吧。”
夏澈思考了下,“认的干妹妹,可爱吧·”·田裁判长笑了几声:“不像你,你当年简直就是个流氓·”·夏澈噗嗤一声笑出来:“我是好孩子呢”·对啊,一个人干翻对面一个学校的好孩子。
观众席上听不到对话的人不免讨论起来,英的人是不是疯了,竟然派个第五名来一打五,注定不想赢了吧··那么柔弱的小姑娘,决赛可不是只考灵- cao -的,还有实战呢·英的人也着急啊,可是他们的参赛资格在有老师在的情况下,就不能由自己决定了,就算是想上场也没法子。
就算白筱综合实力能排进年级前五,这……这胳膊再厉害也拧不过大腿啊·观众席上急的急,看戏的看戏,第一实验中学的人笑得脸都开花儿了。
自取其辱,又不是那个白家的天才,还想要一打五呢,做什么光天大白日梦呢没看到你们的第四都被打得站不起来了吗·第一个项目是灵控,抢夺污染灵的控制权,虽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旦控制被切断,很容易反噬伤害到- cao -纵者,就算低级污染灵反噬不算很厉害,也足以让人难受到吐个好几天。
第一实验中学派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有点超龄的男人,身材十分壮硕·一般来说精神力强度可以从各个方面体现,最简单的就是耐力,能锻炼出这副身体,足以反映这人意志力方面不错。
相反不到一米六的白筱就像一只在老虎面前风吹就倒的小菜鸡了··“喂,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个小姑娘,手下留情点啊”待战的四人中有人调侃到,“待会儿当众吐出来,多影响形象啊”·吱一声哨响,在哨声响起的瞬间,白筱就已经控住了那个污染灵。
对面的大块头猥琐地笑了一下,这种比赛,谁先控住谁便更容易吃亏受反噬,这都不懂,看来还真是个嫩丫头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大块头不紧不慢地展开攻击,从四方不断冲击白筱的精神力,却怎么也找不着突破口,越进攻越是出了一头的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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