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而生 by 正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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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你而生 by 正酣(下)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第六十八章 ·对,这就是李祺在三天的装作若无其事后所思索出来的··无论何净对他怎样的心灰意冷冷言冷语,他都不该生气,更不该就此退后。
他就该把死皮不要脸的精神发扬光大,想当初何净不也是他厚着脸皮追来的吗·他最不怕的就是对何净死缠烂打··虽然他们之间已经耽误了两年多,再给彼此多一点接受的时间也未尝但不可,而且现在这段时间,他们就陪在彼此身边,一个转身,一个回头就能看见。
李祺也想了,也许何净回头的过程需要很久,毕竟当时确实是他做的不对,所以无论何净要怎么折磨他怎么怨他恨他都无所谓……·可他怕级了何净说的“我对你已经无所谓了。”
,他最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的就是来自心上人的漠视,在这三天里想出的唯一办法就是……·大不了再追何净一次··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四次。
反正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何净就在自己身边还不作为的,不然他也完全不必要在国外念完了高中后毅然决然回到国内铁了心也要来华安念书··只因为这所学校是他们的约定。
也因为无论过了多久,他心里始终有一个何净横在那里,拿不起放不下··何净背对着李祺,听到这话后明显僵了僵,然后没应声,假寐以逃脱这场尴尬的对话··李祺也知道要何净作出回应是很难的,也不着急,搂着何净的胳膊更紧,怀里沾着两个人的体温沉沉睡去。
第二天何净是被硌醒的··可能是之前长期在一起的原因导致何净一醒李祺也会跟着醒,李祺迷糊地看了眼窗外天色,还早得很,把何净往怀里搂了个对双方都舒服的姿势,轻声哄道:“再睡会儿,起太早会吵到你的室友。”
何净也轻声说:“你一大早对这一个病号硬成这样真的还能睡着吗”·李祺很无所谓:“谁让你在我怀里,一整晚我的梦里都是你身上的墨香。”
这话说得露骨又不要脸,何净脸红了红,提议道:“我并没有让你搂着我,现在请你松手,自己对着被子发情吧·”·李祺不依,非要搂着他,下身还略带威胁- xing -地蹭了两下:“你再乱说就给你来一场晨间运动。”
何净知道他不过是开玩笑,也没放在心上,扭了扭身子在李祺继续睡,也不管那一根炙热是如何抵着自己,权当腿根部的触觉尽数丧失了··何净其实已经无心睡觉了,缩成一团,不知道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使他和李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奇怪。
他是一开始没把话说明白吗·不对,他说的足够显而易见了··他确实没料到李祺在听到他那么直白的拒绝之后会做出这种反应,正如那晚他对李祺说的,也许没有张雎安的那一层关系他们的恋爱期会持续地长一点,但他们之间最潜在的问题一直存在,分手只是早晚的事。
而这问题的根源,根本不在于李祺,李祺不过是在一个用了一个并不体面的理由和时间为之前的那段恋情画上了句号··准确的说,他们之间最潜在的原因,是何净无法说服自身彻底接受一个人。
也许在刚开始被新鲜感冲昏头脑时他会对对方做出最本能的依赖的兴趣,但随着时间推移,再深厚的感情基础都会变得索然无味··初恋就该有个美好的模样,非要弄的双方反目成仇才好吗·他也曾在那段漏洞百出的恋爱戛然而止时,一个人默默承受黑夜带来的无限伤痛和悲哀的放大,正因如此,他才在现在李祺重新出现到他面前时百般躲闪,并且一口回绝了李祺的绮思。
那种风度尽失,他不想让别人看到,更不想让李祺看到··想到这些,何净忍不住叹了口气··李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当他是生物钟所致,实在睡不着了,撑起身准备把何净也拉起来:“睡不着就起来吧。”
何净同样也没心情起床,脸埋在枕头里:“太早了不想动,我自己默背一下昨天看的书就行·”·“那你再躺会儿,”李祺下床开始穿衣服洗漱,“我先回去给你做饭……今天早上喝小米粥吗”·何净干脆不看书了,也起了身:“别麻烦了,一起去医院食堂吃点得了。”
何净这几天一直卧床养病,除了去卫生间,所行动的最远距离也就是刚到第二天下午在住院部小花园晒了个太阳,在晚上发现皮肤被晒地有些刺红以后说什么也不肯再下楼了。
因为当天晚上,李祺一边帮他用毛巾沾着凉水一点点地冷敷,一边找些话题试图缓解二人之间的尴尬··不过何净刚说完诸如“没有以后不喜欢不爱了”这类的话就人按着冰敷,心里的滋味也确实可想而知。
所以他为什么要在一个并不秋高气爽甚至高阳肆虐的下午在外面晒太阳·之后决心同感前非的他就再也没出过住院部的楼,成天除了在床上翻译法文小说就是研究先秦工艺品特征,恨不得死在床上。
所以当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在晨露沾满嫩叶的大清早穿梭在医院中,他感受到了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等等……为什么前两天还那么热,今天出来就突然变冷了·李祺把外套披到何净身上,指了指刚出地面几线尚未高悬的太阳,说:“日出前后气温最低。”
“……”何净觉得他文科小霸王的光芒受到了蔑视··“也不能怪你,”李祺笑笑,“毕竟你窝在屋里好几天没出门了。”
这是要把他说成一个四体不勤的人·果然,李祺还是披着张雎安的外衣像个人,一旦揭开了那层伪装,就格外讨人厌。
何净看了眼李祺:“话多,冻死你·”·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他就不信,李祺穿一件短袖能比他好到哪儿去··李祺回过头,一手抓住何净有些发凉的指尖。
他手掌的温度有些热的惊人··见何净微怔,李祺笑着松开了他的手:“我们年轻人火力大,这点小风完全不放在眼里……是吧,学长”·何净咬牙切齿,把花生粥里的一颗颗饱满的花生当作是李祺狠狠嚼碎。
“你恢复地很不错啊今天打完这两瓶药差不多就能出院了·”齐大夫例行给何净做了检查,有些惊喜··何净也挺高兴:“真的吗”·“真的,”齐大夫帮他换上药,对旁边的李祺笑了笑,“你朋友把你照顾地挺好的。
诶怎么回事儿这么香今天中午又做的什么好吃的”·李祺掀开餐盒盖子:“红枣乌鸡汤·给您也来一碗”·齐大夫看了看,还是拒绝了:“我就不跟何净争这一口病号饭了,别的大夫也帮我定了外卖了。”
之后又略带赞许地看着李祺:“说实话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对自己朋友这么上心的人了,知道何净气血不足就成天变着法儿给他补·何净你自己平时也得多注意自己的低血压,多大人了,老让你朋友替你- cao -心算怎么回事”·何净狂点头,准备把齐大夫先糊弄走,他已经要饿到六亲不认头脑发昏了,这会儿也没注意听到了什么。
李祺眯着眼笑:“他其实还是一小孩儿,我照顾他都习惯了·”·齐大夫说:“那行吧,你们快吃饭吧,我也回办公室了·”·李祺把人送到病房门口,这才折回来。
见李祺重新坐下何净这才开动,李祺没拿筷子,反倒是先揉揉他的头··何净一巴掌拍开:“对学长尊重点·”·李祺笑了:“还生气呢”·何净吃饭,不理他。
李祺往他碗里挑肉··这只乌鸡是昨天就买好用小火煨了挺久了的,肉质特有的鲜嫩早已于底汤合二为一,并且肉也变得软烂,易于咀嚼和消化··“我这意思不是说,你成熟,有魅力,跟我这种小屁孩儿不一样嘛。”
李祺溜须拍马··何净特地舀起一勺龙眼,仔细端详:“你们年轻人……”·李祺额头冒出冷汗··“火力大”·何净轻轻地把几颗龙眼放进李祺碗里,又挑起几颗红枣,再次温柔地放进去。
李祺额头的冷汗顺着侧脸流了下来··何净笑了笑:“也对……毕竟还年轻气盛,我这种‘学长’就不懂了·”·李祺额头冒出了越来越多的冷汗。
“但是‘学弟’,”他眯起眼,眼珠在镜片的反- she -下迸- she -出不容拒绝的锐利光芒,“可千万别拒绝‘学长’的好意啊”·李祺吞了吞口水,誓死而归。
所以,他为什么要试图给何净炖这么大补的东西自讨苦吃啊·下午何净坐在床上安心打着他最后的两瓶点滴,李祺跑上跑下好几趟拿着何净的卡去结算费用,七楼的距离连个电梯都没乘,就为了能多运动两步消耗点自己长歪了的体力。
对比他,何净就显得十分安静,其实岂止是安静,他往病床上一靠,一点动静都不发出来,连带着整个病房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安静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这个病房里的人一早就觉得何净是个严肃的人,平时他一个人时基本上没什么娱乐项目,不玩手机也不看病房电视,从他的病床方向只会传来时不时的翻页声。
他们也试图跟何净交谈过,也不是没得到过淡漠有礼的回答,但这种状态一看就不是预备和你长时间聊下去的,找他做为同病房间聊天解闷的对象恐怕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们在何净身上看到了与他这个年龄所不符的沉淀,并以为他对所有人都会保持这种疏离,直到他们看到提着保温盒回来的李祺··李祺和他们这些刚来的病友快速地打了招呼,之后赶紧凑到何净身边,为他倒了杯茶冲上茉莉花,又盛了碗馄饨。
正当所有人悄悄地观察何净的反应时,何净出声埋怨:“就不能做成酸汤的吗”·李祺夺走他手里的杯子,强行盖上盖子:“酸汤对你的伤口恢复不好。
别喝水了赶紧吃饭,水会稀释你的胃酸,让你不好消化·”·其余两个病友飞快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得到一个信息,那便是对李祺的崇拜和担忧··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何净什么都没说没做,默默地开始吃饭。
趁着这看起来气场很不和谐的两个人不注意,其中一个病友盯着他们看了会儿,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何净的沉淀只是对他们这些陌生人,在遇到李祺的时候,所有沉淀下去的心绪会统统激荡而起,就像掷石入湖引起的层层波澜。
作者有话要说:·劝李祺珍惜生命·第六十九章 ·何净很是崩溃··“不是……按照契约精神以及劳动合同法的明文不明文规定,我现在住院结束,咱们俩的陪护关系也应该结束了吧”·何净站在自己家门口前,把行李一把枪过来护在身后,试图与对他家宅虎视眈眈的李祺讲道理。
小老虎甜甜一笑,看起来像只软柔可欺的大型犬:“没错·”·何净觉得自己的三寸之舌说动了他,正准备回家再阅读一遍《三国演义》,以感谢诸葛亮舌战群儒的巧舌如簧给了自己动力之时,李祺从兜里掏出一枚钥匙,绕过何净打开了他身后的门。
“可是我的假条还没到期,按照明文不明文规定,你就不能赶我回去……”李祺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还一手勾走了何净的行李,先一步回屋放置。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何净一瞬间的愣神导致贼人登堂入室··呵看他不回去马上把这本闲书烧了··“你什么时候还偷偷配了把钥匙啊小同志这种不问自取的行为可是很严肃的”何净没办法,只得跟着进了屋,看着李祺轻车熟路地把他的东西一一放好,不禁哑然。
李祺收拾完东西,又去厨房沏了壶果茶,捏着两个杯沿出来后看到何净还愣在门口,就回到沙发上对他招了招手:“愣着干嘛进来坐啊”·何净更楞了。
到底谁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啊李祺这个自来熟未免不要再不要脸一点吧·何净一屁股坐到一边的担任沙发上,往上一窝就开始盯着李祺瞪。
李祺没办法,只得交出钥匙给他看:“不是我偷配的,余风借我的,这可不能算道德问题啊·”·嘿这个余风··把他跟闲书一起烧了·何净在心里记小账本。
“你说清楚,你不会真打算赖在我家不走了吧”何净捧起果茶喝了一口,“……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柠檬柚子茶”·“什么柠檬,那是蜂蜜柚子茶。”
李祺尝了一口,“不甜吗”·其实这个蜂蜜柚子果酱挺合何净的口味,但他就是想没事找事··他佯装一脸嫌弃:“酸的。”
想想又觉得不对:“你什么时候熬的果酱啊”·李祺说:“今天上午,本来就打算晚上给你带过去,正好你出院了·”·哦……那还真的是挺麻烦他了。
几年前有个春天这俩人闲这没事自己熬了一下午的果酱为了冲花果茶喝,为了那一个下午,他俩忙活了好几天出入附近的各个小区花园,所到之处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光秃秃。
……最后由于摘的花太多突发奇想的何净教唆李祺炒了个花瓣饭··要多难吃有多难吃··咳,这不是重点,关键是自己熬蜂蜜柚子酱挺麻烦的,事后还得刷锅。
而且他俩在一起时除了特殊情况一般继续贯彻都是做饭的人不刷碗这个原则,所以何净在一罐果酱沏完之后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让李祺做了,他心疼李祺,更心疼自己··其实现在这种生活也不错·不用自己成天点外卖或者用那种仿佛没开过智的厨艺做一些难以下咽的东西凑活自己活着,而是有一个人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替你打点好生活琐碎和家常便饭,让本身旷荡的空气鲜活了起来。
何净暗暗唾弃自己的没骨气,居然被一点小温暖给捂得五迷三道的··何净问:“你假条什么时候到时间”·李祺说:“还有六天,到下周五。”
何净给自己下了个期限:“就到下周五,李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不甘心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我,就到下周五,假条一结束,你再也不要来烦我。”
李祺说:“行·一会儿想吃什么,还是出去吃他们说要来庆祝你出院·”·何净想都不想:“跟他们说我要静养让他们都别来……”·刚说完这句话,门就被人敲响了。
何净:“……”掐着点敲门的吗·他们办法,只好去开了门,果然,门外站着陆钦余风曲安安白雨晴这几个,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全国各地各大寺庙门口卖的五元一根十元三根求健康保平安的红色平安条,一见到何净就往他脖子里套。
何净往后退一大步,惊恐地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这是给我戴的什么东西”·曲安安最先跳出来:“这是风哥知道你出院专门去买的平安符啊老大你别摘啊,快戴好”·何净面无表情,一根一根扯着红带子:“乖,听话,给你风哥戴,他的脑子不太健康比我需要这个。”
余风听了想打人··“你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呢我可是一听到你下午能出院就跑到庙里求符了”·何净看了看那人手一根的红条条:“你给人家二十找了你多少”·余风老实回答:“找了三块,刚好回来坐个公交还能买个冰棍。”
“不是四根吗应该才十五啊,说你脑子不健康你还不认,被人坑了还帮忙数钱呢·”何净的身上突然迸发出数字逻辑的光芒。
余风把第五根条条递给李祺,看傻子一样看着何净:“我买了五根,你还是多挂着吧李祺,给他套上”·“得嘞”李祺接住红条条,趁何净一时不察,绕到他身后一下子把那根红绳绳套进何净的脖子。
何净立刻就要拿掉,余风上前环抱住何净,把何净的两只手控制住,叫陆钦:“陆钦快把你们老大绑起来”·陆钦一边说着:“对不起啊老大,得罪了”一边笑地开心猥琐,把何净反手绑了起来。
李祺眼前一亮··何净冷言威胁:“你们体育部等着扫教学楼吧”·陆钦从怀里掏出第二根条,一脸的誓死如归:“老大,说实话,能看到你这幅‘我为鱼肉’的模样,别说扫教学楼了,扫一年我都认了”·紧接着一脸坏笑绑上何净的腿。
“曲安安,雨晴,帮我松开·”何净看透了面前这几人的丧心病狂,转身向两位女生发去攻势··上次他对那个小护是用什么样的眼神来着是不是眼睑稍微下垂一点,再颤抖着眼珠注视着她·何净还没得到实施的机会就被李祺笑眯眯地抱了起来,曲安安和白雨晴捂嘴憋着下一刻即将冲上云霄的尖叫,一脸兴奋地看着何净被人五花大绑地抱在怀里的一幕。
何净皮肤本身就白,虽然刚动过手术没几天,但由于李祺照顾得当的原因,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面色也较之前红润了许多,更何况刚才与他们打闹了一番,双颊更是泛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嫩,并且在挣扎过程中发丝凌乱衣领大开,眼镜也早就被拿到了一边,手腕脚腕还被绑上了红艳的条带,红与白的交杂一下下撞击着李祺的视觉,李祺抱起他时,还能听见他因刚运动过而发出的轻喘。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他赶紧把何净抱回卧室放在床上,背对着他坐在床沿,发誓下次一定不给何净炖那么大补的东西了··害人害己··何净回到床上先平复了一下气息,之后接着开始扭动着挣扎。
李祺也正在平复,平复没到一半就听见何净开始翻身的动静,他解开何净手腕上的绳子,正当何净准备动手解自己脚腕上的绳子时,李祺又把他压到了身下··何净一脸惊恐,□□顶着他的那根东西触感分明:“……我求求你了大兄弟,屋外那么多人呢”·“你别乱动。”
李祺伏下身,在他耳边呼出危险暧昧的粗气··何净立刻不敢动了,任由李祺用他身上的几根绳子把他呈“Y”字状绑在了床上··面对李祺越来越亮甚至冒着幽幽绿光的双眼,何净沉默了。
他怎么觉得这个事情朝着更加不好的方面发展了呢·李祺把他绑在床上后背对着他坐了一会儿就出了卧室,让何净一个人在床上玩··“我出去招待客人,你自己玩。”
何净发誓这句听起来漏洞百出的话的确是李祺的原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小兄弟,可能你也是位客人怎么就这么反客为主啊还有自己玩他自己怎么玩盯着天花板继续意识流吗·所以说他的意识流都是被无聊时逼出来的啊·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何净都快睡着了,也可能已经睡着了,直到窗外天都黑了,卧室门才重新有了动静。
李祺走进来,何净顺着门缝看去,屋外已经黑了,客厅里并没有开灯··“他们走了”何净揉了揉被绑地有些泛酸手腕的手腕,挺疑惑。
李祺坐一边也替他揉:“回去挺久了,看你睡了就没跟你说·”·“我还真睡着了啊”何净有些不可置信,“这段时间我睡眠质量还挺好。”
沾枕头就睡是上天给予的莫大恩赐啊·李祺问:“之前睡不着看你屋里有安定·”·何净捏了捏眉心:“以前有点,最近好多了,估计是医院的药有镇定作用。
行了出去吧,在卧室里带着闷死我了·”·他下床蹬着拖鞋,一步一响地往漆黑一片的客厅走,伸手去摸客厅灯:“话说现在都已经这么——”·“咔——”·一声轻响,是客厅灯被打开的声音。
与此同时··“砰——”·参差不齐的四声,是纸筒礼花被拧开的声音··紧接着,何净看到了他客厅此刻的模样——被铺天盖地的花瓣包裹着,一面墙上挂着“happy birthday”字样的组合气球,茶几上堆满了礼物盒,最中间的花瓶中插着一束康乃馨。
沙发后面是他的朋友们,一个个此刻都露出了头,笑得幸福洋溢··“何净——”·“老大——”·“生日快乐”·太久没过,他都忘了自己的阳历生日是在这天了。
他措不及防,下意识回头看身后的李祺··李祺双手端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在手里的圆滚滚绣球花样的蛋糕:“就知道你忘了·”·“净哥,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净净个死傲娇心里肯定是放不下祺祺的…·但他傲娇 就是不承认 谁也没办法·第七十章 ·何净看着客厅被布置出的模样,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一瞬间原谅了这些人把他绑在床上一下午的深重罪孽。
“谢谢你们·”·之后他在一片哄声中象征- xing -地沉思了两秒,接着吹灭了蜡烛··时间回到四天前··得知何净已经被送进去及时手术后,一颗悬着的心回到肚子里的众人围在一起看何净钱包里的身份证。
真不是他们好奇何净的身份证照片长什么样,关键是得填写身份证号码,李祺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默写何净的身份证号,实在引人遐想··但至于为什么没及时收起来……这大概是何净的个人魅力使然。
白雨晴盯着何净的一寸照垂涎三尺:“我去……咱老大的颜是真实存在的吗身份证拍得跟写真一样这个太过分了吧”·陆钦面如死灰:“我以后再也不骂我们那儿户籍部采集照片的了……原来证件照是真的分人的。”
就连俞毅柏看了都啧啧赞叹:“怪不得何净学长被吹为‘文学院之光’呢”·曲安安一脸严肃:“怎么能说是吹呢我们老大的光环有目共睹,怎么能说是吹出来的”·李祺笑笑,没参与这场谈话。
他想的完全是另一档子事··何净生日就快到了,搞不好,今年可能要在医院过··一想到几年前那个青葱岁月里为何净精心布置的点点生日惊喜以及他圆满美好的笑,李祺还是会感到很成就。
曲安安不愧是何净的头号小粉丝,在理智恢复过来后,快速发现了和李祺一样的问题:“19960920老大今年才刚21啊完全想象不到一根大三的老油条居然这么年轻”·紧接着她又大叫着问身旁的人:“不对今天是多少号”·白雨晴也反应了过来:“今天九月十六号。
也就是说——”·陆钦接道:“老大这周六生日不对啊老大生日不是在十一期间吗”·李祺听不下去了:“他- yin -历生日确实有时候会在十一假期间,但也不会年年都这么凑巧的。”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文学院三人快速对视一眼,那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回忆完毕··余风最先从沙发后面跳出来,率先指责:“三年了这是咱们认识第三年你居然一直不告诉我你的准确生日一直拿十一放假要回家糊弄我”·何净往后略微退了一小步,绷着的嘴角有些不自然:“不是……我平常……呃……我不经常过这个……阳历生日。”
曲安安秉行着“我们老大说的话都对”的原则拉开余风,在他耳边窃窃私语道:“行啦风哥,反正我们老大矫情劲儿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肯定是怕咱们知道他生日之后闹腾他,咱们包容包容他……”·余风一想也是,放过了何净,无限包容地去看李祺蛋糕切地怎么样了。
蛋糕是李祺在上午就订好的,本来以为晚上他们会在医院孤苦伶仃地分享这个蛋糕,所以就没订下多大的,下午取的时候特意去的早了些,临时让蛋糕房换成了大一点的。
何净本来跟兴致勃勃的陆钦一起拆礼物并听他讲解关于哪个盒子是谁送的这种听一遍肯定记不住的话题,一看到李祺端着他的蛋糕去了厨房,眼神跟魂儿一起飘了过去··说来惭愧,他平生爱吃的东西就两种,甜的和辣的。
从住院以来为了刀口和身体的康复,李祺日常给他做着能淡出鸟儿的病号饭,不麻不辣就算了,还少油少盐的,也就每天早上在他床头放两颗奶糖时刻提防着他低血糖,除此之外整个住院期都没滋没味的,乍一看到一颗色泽丰富外形浑.圆的七彩绣球花奶油蛋糕,说不眼馋是不可能的。
虽然这个配色当真是把他的属- xing -暴露地一清二白··“老大你看,这个小盒子是大一那几个小子送的·嘿嘿——”陆钦极力跟何净展示他的礼物。
何净装作很有兴趣:“是吗什么东西”·陆钦很神秘地说:“这是等你有了女朋友就会用到的东西——”·“嗯行。
那就不拆了·”何净很敷衍,一心想着那块蛋糕··陆钦:“……”·他咋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呢·终于,李祺切好了蛋糕,把第一块最大的放到了何净的面前。
“寿星公吃蛋糕吧·纯奶油,也就蛋糕胚夹层放了水果,没有巧克力·”·何净“嗯”了一声,表现得丝毫不为这等小零食所折倒的样子,舀下一小块奶油放到嘴里。
当口腔感受到奶油鲜甜柔软的触感后,何净脑海里只有一个词··幸福·没什么比大病初愈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更幸福的事了··何净虽然不挑食,但在口味上有很大的执念,比如鱼只有处理到没有腥味才吃,比如甜品必须是甜的,稍微苦一点就不吃。
因此巧克力这种“甜食”被他打入了冷宫,在蛋糕的选择上向来是纯奶油,最多能容忍放点水果,一点都不嫌腻··因此只有他心满意足地吃完了属于自己的一块蛋糕,余风陆钦白雨晴曲安安这四人强行塞了进去,苦不堪言,而李祺直接就切了一小块——他知道何净什么口味,特意还嘱咐了打奶油时多放点糖。
何净秉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把贼手伸向了剩下的大半块蛋糕··他边吃还边对这个奇特的配色评头论足:“这谁订的,怎么红橙黄绿青蓝紫的”·李祺说:“我。”
“……”何净妄想继续评论的话一下子收了回去··经过下午在床上被绑之后,他觉得今天不适合跟李祺过多交谈··没一会儿,响起了敲门声,陆钦赶紧跑过去开门:“诶呀妈终于到了……”·何净好奇,但不敢问李祺,只好把视线投到对面帮他摆礼物盒的曲安安:“什么东西”·曲安安回答:“余老大订的金拱门套餐。
可算来了,再不来就饿死了”·何净对他们居然叫了炸鸡这件事感到十分的……赞许··人生嘛,不多吃一些垃圾食品是没有意义的,更何况他连碗长寿面都没有。
何净饭量一如既往的小,啃了两个鸡翅就懒得动了,看着他们聊天娱乐了一整晚,最后由于寝室门禁不得不赶紧回学校··送走了他们,何净搬着藤椅去阳台上,靠在上面盯着夜空发呆。
虽然满目水泥楼层,没什么可看的··身后响起落地窗被拉动的声音··何净回过头去,是李祺··李祺拉了个小马扎坐下,跟何净一起眺望夜空。
两人这样安静地共处了很久,李祺问道:“想什么呢·”·何净说:“我在想屋子里一堆气球假花瓣什么的,挺难收拾·”·李祺笑了:“没事,你一会儿睡觉,我收拾就行了。”
何净很理所当然地说:“不然呢这可是你晚上要住的地方·”·“……我连在床上睡的机会都没有吗”李祺心灰意冷。
“没有·”·“诶,我看他们怎么都不知道你生日是在今天”李祺问除了比较关心的问题··何净翘着二郎腿,摇了摇:“人有两个生日嘛。
我挑着过,一年一年的不重样,我自己都记不清,拿什么告诉他们”·李祺苦笑:“你可比以前随意多了·”·“那没办法,”何净很无所谓,“讲究不起来了。”
他其实从来不很在乎自己的生日几何,因为他的童年几乎没有在过生日上大费周章··从小兰良清跟何真先后离开了他,家里只剩下两位爷爷抚养他,可他们毕竟是上了年龄的人,在有些事情上不慎在意,以至于何净从来没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也觉得这种日子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直到跟李祺在一起··高三那年他跟李祺先后过了生日,不一样的是他比李祺大一年,之后就被拉着做了些成年人该做的事,直到现在想起来还面红耳赤……·咳,不提也罢。
说实话,他这会儿兴致不高,没什么跟李祺交流的兴趣··他在想,既然是他的生日,那李祺是不是也应该有点什么……·也不该,毕竟他们俩现在的关系不清不楚,李祺要真是有什么表示反而平添尴尬。
可他……就是隐约地有点期待··李祺估计也看出了他没什么心情,很识趣地出了阳台,留他一个人发呆··何净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亏他刚才还隐隐约约有了点不该有的期待,合着李祺的浪漫细胞是死光了吗不给礼物不给长寿面现在甚至都不跟他一起待着了谁能想到这个男人在昨天晚上还抱着他说什么“我放不下你”甚至还几次三番对他发情来着·看看,这就是男人·十分钟后,李祺拉开了通往阳台的落地窗,不由分说地把何净拉到餐厅。
餐厅桌子上,赫然摆着一碗长寿面··何净看着那碗面,没说话··李祺碰碰鼻尖:“本来打算早点给你煮的,但看你吃了那么多蛋糕怕你吃不下就到现在才煮……毕竟生日,多少吃两口。”
何净难得很顺从,把一整碗面都吃完了··看得李祺直想翻箱倒柜找消食片,怕何净撑着··“哎没那么夸张……”何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跟你一起收拾客厅得了,物理消食。”
他愿意帮忙,李祺自然求之不得,这样的话仿佛晚上独自睡在冰坑幽黑的客厅时,还能残存一丝何净的气息··李祺简直要为自己的卑微痛哭··本来这一晚闹得就够晚了,他们再收拾收拾屋子,等终于让屋子恢复了原样也已经大半夜了。
何净洗完澡后很贴心地从卧室衣柜翻出一床被子放在沙发床上,又从自己床上拿出多余的枕头,在客厅吃了片安定呼噜着头发就回卧室了··他推开窗给卧室通上风,白天天气太热,实在不想开窗。
他在窗前偶然向上一个抬头,在林林总总的水泥楼中间被供出了一方规则奇怪的天空,颜色很深,很静谧,似乎还带着四下无人的风在高天盘旋,让人心生宁静··今晚药效起的有点突然,也有可能是太累了,总之何净躺在床上正看资料呢,轻轻打了个盹儿就睡着了,连被子都没顾得上盖。
过了一会儿,李祺悄悄溜进来,把何净手里的资料捏出来放到床头,再把他放平盖好被子,轻轻地亲了亲他的脸颊,蹑手蹑脚走到里面关上窗户··随后调暗了他的床头灯,轻轻说了句:“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李祺不还是没给何净生日礼物嘛·第七十一章 ·何净觉得这段时间简直要重新成为一个废人··住院的时候确实行动受阻,所以成天卧床,没想到回了家后依旧每天除了看书就擎等着吃。
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三天了,并且他和李祺的日常除了一日三顿饭是在一起吃,别的时候各忙各的,何净忙着在床上在书房椅子上瘫着看书,李祺忙着干什么他从来就没过问过。
其实这样跟自己一个人没什么大的区别啊除了能按时吃上饭并且在吃饭的时候被语言骚扰以外··不过这么闲着确实不是个办法,这周过后就是国庆,又是一周的假。
搞不好真的会荒废下去··想到这里何净赶紧拉住准备出门的李祺:“你上哪儿去”·李祺疑惑,他平常每个早上都这个点儿出去买菜,何净居然还没掌握规律。
“我去买菜,你昨天不是嚷嚷着要吃虾吗·”·“你等等我”何净赶紧跑回卧室换下睡衣,“我也去”·成天在家里混吃等死简直要成国家一级保护废物了。
说实话,何净在这儿住了两年都不知道这附近有一个这么大的蔬果贩卖市场··相比他的从未相识,李祺就显得熟练地多,他带着何净从正门进去,三饶两绕找到了水产类区域。
在离水产区较远的地方,李祺停下脚步,指着旁边的水果摊:“你先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水果,里面腥,你在这儿等我就好·”·何净一愣,赶紧说:“没事没事,就买个虾要不了多久,我一个人也无聊。”
“嗯……”李祺权衡了一下,“那先买菜吧·”·李祺拎着小菜篮在果蔬区带着何小朋友来回转悠,一边用食材逗他:“买几根芹菜回去炒肉吃吧芹菜安神养血。”
何净瞪大双眼:“我不吃芹菜·而且这东西降血压,我再降就没了·”·“香菜丸子汤怎么样香菜能驱寒气,我听你最近有点感冒。”
何净痛苦万分:“我不吃香菜·我也没有感冒,你听错了·”·李祺再次提议:“木耳炒酥肉吧·木耳防血栓还防癌·”·何净气若游丝:“我不吃木耳,我也没有血栓。”
见何净的回答越来越有气无力,李祺终于不再逗他,赶紧去买了点何净喜欢吃的东西,之后带他去了水产区··说实话,何净未免有些太看轻起自己骄奢- yín -逸的道行了,整个水产区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四个字来形容。
为保证食材的新鲜,所有鱼虾类都保存在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大玻璃缸里,一根橡皮管通到玻璃缸的水里,咕噜噜冒着泡,各种水生动物在水里肆无忌惮地游着,浑然不觉即将要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何净是被捞鱼杀鱼剖鱼这一在这地方司空见惯的行为劝退的··只见那鱼贩手持一漏网,按照客人的吩咐捞出了一条鲜活的草鱼,不,已经不能用鲜活来形容了,简直是活蹦乱跳,因为它跃起的鱼尾带着水滴在空中划出了优美的弧线,堪堪溅到了何净。
何净的脸瞬间黑了··李祺在何净的怒火烧起来之前赶紧从兜里掏出纸给人擦干,之后快速买了两斤虾就带着他冲了出来,其速度之快简直像抢了两斤虾一样··随即哄:“没事乖,咱回家洗个澡就行了,总不能跟一条鱼过不去吧”·何净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别的反应,就被李祺这么一哄弄得有些迷茫,他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麻烦。
“……我是不是太麻烦了你不必要这样一直哄我的·”何净反省自己··本来确实是想哄哄他的李祺从何净波澜不惊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大事不好。
凭他对何净的了解,如果何净把这话当真了并认真思索是不是确实给别人添了麻烦时就会像现在这样——语气下降,一句一句地透出低落··李祺很少见这个状态的何净,无论是从前还是这次相遇至今,何净都是飞扬自恣的,整天洋溢着一种“尔等渣渣能跟我说上句话”的矜傲,说话语调虽然四平八稳却总有一种难以自抑的嚣张,跟朵红百合似的。
怎么就被个鱼溅了两滴水就成这样了不,也许是他遭受什么别的打击了··前几天安分守己没敢怎么打扰他,一个没看着就成小蔫花了·李祺赶紧解释:“我不是哄你……不是,我确实是在哄你,那是因为你不高兴了,我哄你岂不是很正常”·这确实是肺腑之言,李祺巴不得能有哄何净的机会呢。
何小蔫花还是垂着花骨朵,小脸隐约有些皱巴··他反省今天,又是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又是被鱼溅了滴水就大动干戈,怎么看怎么都是麻烦精··关键是李祺那么哄他,跟哄小孩儿似的,虽然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受用。
何净脑子里分出两个小人··这边的何净说一句:被当小孩儿就当吧,反正一天天被照顾地还挺好··另一边的何净冷笑:分了手一边说要远离前任一边还要前任照顾,真是矫情·最终这两个小人打成了平手。
不平手不行,何净的脑袋被这两股声音吵得炸炸嗡嗡的,按了按发胀的太阳- xue -强行叫了停··好吧,看来他确实是一个分了手还想要前任时刻照顾着哄逗着的矫情男人。
矫情男人决定闷头回家赶紧洗个澡,他下午还想去图书馆,上次借的书看完了,去换本别的··李祺逗了两句何净没得到什么反应反而得到了一朵小蔫花,让他赶紧安分守己地去买了何净喜欢吃的东西,匆匆拉着他回家了。
回家路上经过一个药店,李祺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何净不明所以,站在门口等他,没一会儿李祺拿着两盒药出来了··一盒果味感冒冲剂,一盒有糖衣的感冒药片。
“我没感冒啊·”何净有点恍然··李祺腾出手崩他脑门:“没感冒个屁你晚上睡觉开窗户还蹬被子你当谁不知道呢你是不是头疼了我都看见你揉太阳- xue -了。”
何净乖乖回答:“有点……我以为是我想东西想的·”·李祺摸了摸他的脑门,果然不热:“想高数题呢你还能想到头疼”·何净点头,接着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晚上睡觉不关窗”·你偷看我这四个字正与脱口而出,何净却忍住了。
估计是起夜经过看见了,哪儿有人能大半夜偷看他睡觉的·李祺支吾着说:“起夜恰好看到了·”·其实不是,确实是起夜看到的,但不是恰好看到的,应该说是他专门开了一条小门缝偷看到的。
何净倒是相信了,他屋门从来不好好关,只虚掩上,有就都会自动吹开露出一条缝,正常的很··原来他头疼是因为感冒啊·他还以为是内心对自己矫情的强烈谴责导致头疼呢。
不过李祺居然还记得自己吃药不吃药片苦冲剂跟胶囊,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何净洗完澡坐在餐桌前捏着药片,有些怅然地想··他吃完药还坐在餐桌上发呆,李祺端着一盆虾出来了。
其实两年前他们在一起准备食材和善后的工作都是何净做的,毕竟谈恋爱他也不想在感情层面亏着谁的,力所能及的事从不推脱,但现在无论是处理食材还是刷碗,李祺从来都不让他干,何净一时有些茫然。
他试探- xing -地说:“我处理虾线吧”·要搁以前,李祺多半就去择菜或者做别的事了,但现在,李祺果然说:“我来就好,你赶紧把头发擦干生病了还敢乱晃悠。”
何净有些坐不住:“我这头发一会儿就干了,你去准备别的吧,虽然我不会做饭,但处理虾线还是可以的·”·李祺顿了顿:“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我一个人就能行,你没必要帮这个忙,而且我两个星期的假本来就是为了让你躺尸才开的·”·……原来他两个星期的假这么意义重大吗·“两个星期下来我大概要成为一个连开水都不会烧的废人了。”
何净头疼··李祺惊讶:“你不是本来就不会烧吗”·得了别吃油焖大虾了,吃油焖李祺吧··何净辩解:“我那是因为装备的问题你懂吗我的电水壶坏了没来得及买新的,我的燃气灶挺新但是我跟它没有默契你懂吗”·“懂懂懂我剥了虾就不给你弄水果了,你自己切个橙子吃,补维生素。
赶紧把头发擦干”李祺说完,转头又钻进了厨房开始做饭··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何净没办法,依言去吹干了头发,又切了满满一盘橙子,自己吃了几块发现太多吃不完,端着果盘就往厨房钻。
“吃橙子吗”何净以一种老黄牛倒卖假票的姿态极力展示着自己的橙子··“头发可算干了·”李祺正在起锅热油,腾不出手来,日常骚话道:“我没有,你喂我”·然后一瓣橙子送到了嘴边。
何净的橙子在果肉和果皮的连接处有一半都被切了开来,李祺咬着上半段顺势一撕就剥下了橙子皮··李祺把虾倒进油锅,得出空不疾不徐地往果盘看了一眼:“橙子还切成兔子样”·何净不乐意说他就是想卖弄一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乐意,这样好看。”
李祺顺嘴哄:“不仅好看,你切的橙子还好吃·”·不……在这一点上何净还是很要脸地没有抢功劳,他夸了回去:“是农民伯伯种的好。”
李祺:“……”·按顺序不是该夸他买的好吗怎么直接跳过了这一步回到了农民伯伯再发散点是不是该夸土壤质量好降水充足光照时间长了·不愧是文学院之光,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就是强。
李祺往锅里放上调好的酱汁,盖上锅盖焖虾,在这短暂的等待过程中,他快速洗了个手捏了块橙子吃,之后煞有介事地眯眼回味了一下:“我说真的净哥,我自己吃的这块就没刚才你喂我的好吃。”
何净貌似是翻了个白眼出去了,他一边落荒而逃一边想,自己的感冒估计是加重了,之前还不觉得脸发热,这会儿双颊都烧了起来··好在过了会儿吃午饭的时候李祺没有再瞎撩,让何净自在了不少。
吃过午饭何净决定还是一改之前四体不勤的形象,主动分担要去刷碗,李祺不再阻拦,依了他,俩人就凑在厨房洗碗池前把几个碗盘刷了··说实话,这种饭后窝在一起在厨房刷碗出来的感觉还真像小两口才能干出来的事。
尤其是他们还分工明确,李祺负责刷碗,何净负责面无表情地把碗盘擦干放进储物柜··啧啧啧,可他们现在写八字的那根笔都还没蘸上墨,眼看着周五就快要到了,他这儿还没个进展。
愁··不过幸好何净感冒了,今晚可以以某种不正当理由强行挤上床给他暖被窝,到时候黑灯瞎火孤男寡男的,难免会顺着深夜夜话产生别的情愫··何净回卧室换衣服出来看到的就是李祺盯着午间新闻笑得一脸深意,他不解地看了眼电视屏幕,不知道养猪业发家致富的人物访谈有什么好笑成这个样的。
何净看了他两眼没说话,回卧室拿了那本《迟暮》出来,说了句“我出去了”穿上鞋就往外走··李祺刚还想着他们之间的氛围像小两口,这种意- yín -还没两分钟呢就被打击地粉碎,谁家小对象出门不跟另一半说的啊·李祺伸长脖子探出客厅问:“你上哪儿去啊”·何净说:“图书馆。”
随即他也意识到了这种交代地不清不楚就出门的行为不太合适,又补充:“我去看书,估计一下午都会在那儿,你在家无聊也出去转转,拿好钥匙·”·最后实在没什么可交代的了,憋出来一句:“……我走了。”
第七十二章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李祺探出头笑吟吟地交代,还带着甜味十足的笑··何净有些招架不住:“嗯……”之后赶紧溜了。
·随着“哐”地关门声,李祺收回了笑容,靠回到沙发上撅着嘴继续看敲小算盘··其实也没有什么小算盘了,更多的是的记仇··从中午李祺就开始黯然神伤了,一向不过问家事的何净今天居然想着处理虾线了这种事让他做了那明天岂不是要自己做饭了后天不就不需要自己要赶自己出去了·而且何净居然出门前没想过跟他说一声·起码现在也算是同居吧虽然是他死拉硬拽才得到的机会,但他不该对同居人多表现出一点依赖和黏糊吗·原本想趁期间跟何净发生点什么但住下三天还没有顺遂心意的李祺心中抓耳挠腮。
不行,再不发生点什么就来不及了·何净是亲眼瞅着外面的太阳有多大才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出门的,走在路上也确实还是他心中所预料的温度··再有一个星期就到十月份了,很难想象一个不折不扣的北方城市现如今依旧太阳大的能烤死人,丝毫没有转- yin -或下雨的迹象。
他走学校北门进去,这里一路上有盘满藤萝的长廊,弯弯曲曲通向图书馆··长廊上盘的是不知什么藤蔓,何净不同季节总有偶然经过的时候,也没见长出什么果实花朵,但它们终年碧绿的盘旋在白石长廊的栏柱上,极具生命力和美感。
何净从长廊抄近道走,从并不茂密的叶隙间洒下的金黄色光影时不时拍打在他身上,他注意到这一路的两侧时不时会有人坐着,或立起画板画着华安校园一隅,或捧着专业书看得津津有味。
何净瞬间有些慌了··他现在这个专业并不是他喜欢的专业,他一心致力于中国古代文学的研究而不是近现代文学,虽说他在这方面的基础比同龄人深厚地多,可向来不会批判变通的他在面对文学批评这门课程的时候总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算了算了,被破格录进来的哪儿有那么多资格提专业的事·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考研时换个考研方向,到刘振邦的名下去学古代文学··不过现代文学也不是那么没有用的……毕竟他们当代文学创作论的老师教的不错,他也因此得了不少稿费。
何净进到图书馆先是把之前的书还了,借了本专业书就赶紧到了自习位看··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下次的近代文学思潮课就到了他上台展示ppt了,他现在连课题都没选好。
红学研究太土,□□问题太敏感……·那就,上世纪末的文学研究吧·既然主题确立好了,那就开始做准备吧·何净说干就干,翻开书开始记录,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涂涂抹抹。
这个专业的别人怎么样他不知道,可他最直观能加强记忆的方式就是记录··可能是因为小时候何谨闵经常让他用抄书的方式学习古人思想的原因,他经常会在用软笔边背书边习字后再用硬笔把中心思想总结到纸本上,一来二去成了一种习惯。
他从不相信有什么天资过人过目不忘的本事,只是所采用的记忆方式不同,而他的方式就是把一个个简要的提纲记在脑海里,把书变薄,等到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再根据印象填充扩大,把纸变厚。
至于他为什么能把那些知识框架快速记在脑子里……·可能是聪明吧··何净坐在自习区得意地想着,尾巴差点没翘到天上去··整理完下次上课要用到的课题他又去借了本《林徽因文集》,之后收拾了东西匆匆出了图书馆,往文学院的楼跑过去。
这图书馆怎么回事,刚进来还不觉得,怎么越待越觉得冷他鼻涕都快要下来了··而且他得赶着刘振邦下班前把最近整理的先秦工艺品资料详情交了,不然下次再来学校说不准是什么时候。
何净敲开门进去时刘振邦恰好就在办公室临不知谁的字帖,看着他办公桌上的笔墨,何净眼前一亮··刘振邦看到是何净到有几分意外,忙问:“上次听你们辅导员说你阑尾炎住院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何净把资料交过去:“劳您挂念,已经大好了。
今天正好来学校一趟给您把东西送来,怕耽误您的事·”·刘振邦放下笔,接过何净的资料翻了翻,其实这几眼的功夫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他主要是看何净硬笔写得好看,私心想多看两眼罢了。
刘振邦给他倒了杯茶,笑吟吟地说:“身体好了就回来上课,在家待着这几天我看你都胖了·”·“”一直对自己外形有着严格要求的何净如遭雷劈,瞪大了双眼。
“我……我胖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刘振邦少见何净这个样子,逗他:“怎么跟小姑娘似的胖了就胖了呗,比之前健康了不少。”
何净并不能接受健康这种说法,在他看来这只是刘振邦的好心安慰罢了,他暗下决心今晚不吃饭了,改成在学校- cao -场跑两圈··“行了倾尘,指导老头子我写字怎么样”刘振邦对这些丝毫不知,让何净起来跟他一起写字。
何净早就看得眼热,更何况刘振邦这里的一笔一墨都非俗品,和自己为打发时间买的那些东西简直有着云泥之别,听到刘振邦这么说瞬间把身材管理的事抛到了脑后,蹦到书桌前。
“倾尘不敢当·”何净很客气地说··说实话,“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的古话真是不错,刘振邦虽然在古籍和古代文学的研究上闻名遐迩,但持笔写字确实不敌何净。
刘振邦随便写了句“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之后看向何净问他的见解··何净嘴角抽了抽:“怎么你们都喜欢写《道德经》我爷爷也这样。”
何谨闵虽然在他们这个年龄段的文学圈中是个耀眼的存在,但何净从未提起过他的名号,因此刘振邦只以为何净所提起的爷爷是个颇有深度的老头··刘振邦谦虚地笑了笑:“看来我们老头子还挺投缘,哈哈。”
何净叹了口气,他的童年抄书历程就是从《道德经》开始的,而且何谨闵曾经因为其中一个字写得不好看让他抄了十遍全文——当然他也闹了,之后被何谨闵指使着老徐用皮带抽了回去——因此对于这上面的字形简直不要再熟悉。
何净斟酌着语气跟刘振邦说了说该怎么改进,期间还一直盯着那根紫毫瞅个不停··刘振邦直接把笔递给他,开玩笑道:“何老师,您写个给学生看看·”·何净坦然受了这句玩笑,片刻,隽秀挺拔的“天长地久”蘸着墨印在白宣上飘逸洒脱。
刘振邦拍手叫好··何净收了笔,淡淡地笑了笑··“不过你小子可真会偷懒,写个中心句就算完事”刘振邦取出自己的私印蘸了印泥盖在纸上,“算了,好看就行。”
何净对他这种鸠占鹊巢的行为看得目瞪口呆:“教授我还在这儿呢,你就不能等下再盖章”·刘振邦小孩脾气地一撇嘴:“我不管,盖了章就是我写的了。
你可别说出去啊”·何净保证:“我不说我不说·只是别的老师让你现场写一幅怎么办”·刘振邦神秘一笑:“我可是文学院最有资历的老前辈,连院长都不能勉强我。
再说了,我可以接口说手不方便嘛”·这位文学院最有资历的老前辈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喂·待墨迹干透,刘振邦忙把字挂在墙上,还在喃喃:“过两天去裱起来。”
之后他一看还坐在沙发上喝茶的何净:“行了行了,小子你赶紧走吧,我也得回家了,今天我孙女来家里呢”·“……好的,教授再见。”
何净觉得刘振邦现在撵他撵地很顺手,明明大一的时候还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的··刘振邦对他挥手:“再见再见·”·从刘振邦这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何净径直往学校大门走,准备直接回家。
唯一的失策就是文学院的楼,跟经管学院的楼是挨着的··所以他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恰好路过的余风喊住了··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何净问出了一个困惑他许久的问题:“为什么每次我都能在这里碰到‘恰好路过’的你你别是监视了文学院的走廊监控吧”·余风摇头,表现清白:“那哪儿能呢,我只是恰好在窗户看见你就下楼了,想什么呢”·之后还娇嗔地抛给何净一个媚眼,让何净恨不得先吐之而后快。
何净很敷衍地准备扭头走人,之后余风再次喊住了他··“干嘛啊你跟我说句话这么不耐烦我们学院的小孩儿还在你家给你陪床呢”·何净赶紧打断他:“慎言”·殊不知这路上经过的男男女女已经真真切切地听到了极容易令人误会的“陪床”二字,何净恨得咬牙切齿,无法再次只能拂袖走人。
短短不到三分钟,余风面临了两次何净扭头就走的空前盛况,他赶紧再次追上去,喊住了何净··之后他,讲出了那句最令何净在意的事:“你胖了·”·何净正欲发作,浑然不觉的余风笑道:“看来把你交给李祺真的没错,看他把你伺候的多好。
我可听说了他一天到晚变着法儿给你做好吃的呢·”·何净好奇:“你上哪儿听说的”·余风“嗐”了一声:“楚纤瑜不是跟男朋友在外面住嘛,她上次跟男朋友去买菜的时候见到李祺了,而且经常见。”
余风说完就接了个紧急电话匆匆走了,说是女朋友到了,留何净一个人慢慢向校外的方向遛着··西边天底连着地平线的地方被落日烧的一片金黄通红,再高一点的天际上还染着几片紫霞,这时也已经没有中午的燥热,傍晚特有的凉风不断吹拂在大地上,也吹拂着何净。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这一刻,仿佛世间万物都被不断放大了似的,他的心不再是一片空荡,就连几只偶然经过的白蝶在空中留下的无规则路线都被他清楚的捕捉到了。
何净突然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样波澜壮阔的心际了,而在这样的浩瀚尽头是他的出租屋··以及可能正在里面忙活晚餐的李祺··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大家今天又拖更了…·emmm因为明天三次元的事情就忙活了一晚上·抱歉抱歉·第七十三章 ·李祺这一个下午又在干嘛呢·他去超市买了两斤羊肉,笑吟吟地回家处理了,准备给何净做道防寒温补的菜。
比如··葱爆羊肉··这道菜又被评为能促进夫妻生活和谐的菜··具体是哪方面的和谐呢·想到这里,李祺忍不住痴笑出声,切葱段的手挥舞着刀四处飞舞。
何净回来时,那倒葱爆羊肉正到了最后关头,被佐料腌制过的羊肉不仅没有羶味,反而香气扑人,切配合着米饭的糯香,一下子融化了某人说晚上不吃饭的心··李祺滴上几滴醋,翻炒了两下之后关火停锅,仰着头往厨房外看,看到果然是何净回来了招呼道:“你先去换衣服洗手,马上就能开饭了。
啊对,别忘了吃药,给你放茶几上了·”·何净一愣,只去洗了手,没换衣服,之后就去吃了药··李祺盛了饭出来,看何净没换上在家惯穿的睡衣问道:“一会儿还要出去吗”·何净忍痛说:“我要减肥,你别给我盛那么多饭……”·李祺眨眨眼,不明白何净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何净把碗里的米饭拨给他一半,再次申明:“今天有都两个人说我胖了,我要减肥·”·“胖个屁”李祺横眉竖眼,“谁啊这么不长眼”·“刘教授跟余风。”
何净闷闷地拔了一口米··“哦那我没办法武力镇压他们改口·”李祺低声说··“你别光吃米……”李祺看何净可怜巴巴的样子给他夹了一大块子肉,“他俩逗你玩呢,你没胖。”
何净心如死灰:“我在办公室称了……68公斤,比之前胖了六斤……”·李祺简直要一口老血喷出来了:“想什么呢你这个身高八十公斤才算正常呢”·何净不听他讲话,闷头吃饭,绝不肯向盘子里的肉屈服。
其实也用不着他屈服,因为李祺一直在替他夹菜……·李祺问:“吃完饭你准备干嘛”·何净幸福又痛苦地喝完最后一口丸子汤,下了个决心:“我要去跑步。”
“跑个屁·”李祺打断他,“你阑尾炎刚好准备再跑个胃下垂有医保卡好了不起啊”·何净没辙了,有些急:“那你说干嘛我总不能在家里养膘吧”·李祺早有打算:“散散步呗,横竖都是运动,散步对身体又没坏处,还能减肥,何必跑步呢”·何净认真道:“那行,那就麻烦你刷碗了。”
之后站起身来把碗一推就准备出门··“回来……”李祺把他拦腰拉回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坐好了看给你急得”·何净乖乖坐好,不明所以。
“你等我刷完碗一起出去,你一个人大晚上的遛什么遛·”·何净推脱道:“不用了,就这几步路,我挺熟的·”·李祺却不依他,甚至下出了何净要是敢先偷跑今晚就等着露宿街头的恐吓后才去刷了碗。
不是,这到底是谁家啊·何净无比委屈地想着··“累了吗”李祺看何净不断拉着自己衬衫领子扇风,侧目问了一句。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啊没……”何净还是感觉热,解开了第一颗扣子,“不是秋天了吗,怎么还没降温·”·李祺状似无意地扫了眼何净露出的白皙脖颈,幸亏- cao -场上黑灯瞎火,看不到他在黑暗中压了压喉咙,他努力平静地说:“得了吧,没降温你就已经感冒了,再降温你得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何净觉得自己有点委屈:“房间里太热了,晚上不开窗怎么睡……”·李祺趁着夜色笑的一脸放荡不羁。
何净晚上觉得热是正常的,毕竟他连着给何净食补了一周,自然会比以前火气旺盛·他身子底不差,就是这两年没注意饮食休息才弱了许多,几朝几夕就能回来··李祺避重就轻:“记得好好吃药。”
“嗯……”虽然药都是甜的,但何净一听到吃药就痛苦··上午的时候李祺拿着果味冲剂跟糖衣药片出来时,何净有种久违的被珍视的感觉。
其实后来他为了治疗失眠和焦虑症不得不借助药物作用的帮助,而那些药总不会精致到是果味的,他只能克服··其实这两年该克服的都已经克服的差不多了,就像现在,他居然也习惯普通药片的味道,没人惯着,他只能苦不堪言。
这个季节的夜晚不冷不热,此时的- cao -场上又不少锻炼和散步的人,虽然- cao -场上的灯没有打开,但对面正对着的楼有一个巨大的LED屏正在投影,借助遥远的光还是能看到周围的人影的,只是没那么清楚。
“小心”·李祺长臂一捞就把何净从旁边拉到怀里——何净迎面而来有个跑步的人,速度极快,只是眼神不太好,差点一头撞上何净。
李祺惊魂未定,刚才要是没拉住何净,就刚才那人跑步的速度非得撞个两败俱伤,李祺略惩罚又略泄愤似的往他后背拍了一下,狠声问:“想什么呢不知道看路”·何净刚才正在想王窈会什么时候来,又想到王窈喜欢李祚要是来的时候刚好赶到李祚演唱会就带她去看,被这么一问,也顾不上演唱会跟后背的疼,脸埋在他怀里,呆呆的说:“你哥。”
李祺用力搂着何净,何净由于过热就把衬衫不规整地解开了一颗扣子,并且由于被吓了一跳还有些喘.息,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恩爱··然而你告诉李祺说你心里想的是他哥·李祺很应景地沉默了,思考着这周李祚来开演唱会要不就不带何净去看了……·他跟赵峰不同,才不会花钱带自己喜欢的人看轻敌·即使这个情敌是他哥·何净愣过神来,一边把李祺推开一边说:“我在想王窈挺喜欢李祚的,也不知掉王窈什么时候过来,来不来得及赶上李祚演唱会。”
记忆中李祺还是挺介意自己提到李祚的,何净下意识地就解释出来了··果然,听到何净这么解释,李祺笑出了声,何净抬头借LED昏弱的光看他,李祺弯成一线的眼型还带着笑意没来得及收起来。
何净也不说话,就任由他笑,他刚才解释的确实慌张,刚说完就后悔了……·显得他多在意似的··李祺笑了一会儿,揉了揉何净的头,和冷冰冰的外壳跟内心不一样,发丝和嘴唇大概是何净浑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但条件有限,李祺只能揉揉何净的头发聊解相思。
只不过还没摸两把就被何净一巴掌拍走了··“行了,不说这个了,”李祺收回手,装作没看到何净的怒瞪,“你现在多少度了”·何净没什么防备:“四百度。”
李祺接着问:“怎么突然就近视了”·然而这个问题是何净最不想告诉李祺的,他猜测过无数种李祺发现他的眼镜是近视片之后会问的问题,却没想到李祺能问的这么深入,直接问多少度,他条件反- she -地一回答反倒落人口舌。
“……”何净沉默··难不成要他说这是高三最后半年决定再也不学数学后不分昼夜看文科书看的·……听起来有点傻缺。
李祺十分善解人意:“没事,不想说就算了,其实我也能猜到……”·接着就一语中的:“传言说你高考数学交了白卷是吗壮士”·“听谁说的……”何净还是没直接回答。
李祺一下子就看了出来真实答案:“文学院都这么传的吧说有个壮士特别牛逼,高考数学白卷就算了,愣是把自己总分六百考到了五百八十七,被破格录到华安文学系。”
李祺接着又说:“他们知道个屁,那位数学零分当年是能被保送国家排名第一的学校的·是吧壮士”·何净没话说:“……你都认定是我了还问我做什么”·“不早了,往回走”李祺引着何净出了- cao -场,在校园里随便逛着。
何净见他不回答,又问了句:“背后有故事的不止我一个,你不也是吗好端端的留了一年”·李祺瞬间转过头来盯着他,目光凿凿:“只要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所有的事。”
何净险些被他真诚的双眼所打动,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李祺大开气场果然一般人压不住,即使是已经相处了很久的他··何净攥紧拳头定了定神:“我们中间空白的那两年半没必要相互诉说。”
毕竟,没什么关系了··但这话他说不出口··一如从前,现在的李祺还是能轻而易举把他的心搅得一片混乱··李祺心里也乱,直观地表现成了他的行动路线,比如现在这样在校园里四处乱走,最后不知怎么就带何净走到了图书馆旁连着北门的长廊。
华安大学的校园不算小,这一圈走下来何净小腿都有些胀痛,在长廊边一坐,说什么都要休息··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由于长廊建在小花园里,所以四周都是些高矮灌木和花丛,走在这里基本上是凭着感觉运气和手电筒认路,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在黑漆漆的一片里崴着脚,所以鲜少有人在晚上来到这里。
李祺为何净打着手机电筒随便找了根围栏石椅坐下,又悄悄地把灯关了··“怎么突然关灯了”何净有点怕黑,偏偏自己出门遛弯没有带手机,左手下意识地抓住李祺的衣角。
李祺恶作剧似的把何净的手抚开,没想到何净竟然主动攥住了他的手··李祺回握住那只手,胡言乱语道:“天上有星星,关了灯看得清·”·何净顺势抬头。
“啥都没啊”·李祺淡然道:“可能是因为你四百度看不见吧·”·何净眨了两下眼,挪挪身子继续往天上看,努力想要证明自己。
李祺心下一动:“你看右边有个星座……”·何净又把身子往左挪,他抬着头只顾看天,没注意到刚挪了几厘米就碰到了李祺,他来不及调整重心,只能生生向后倒去。
李祺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他伸出张开手把何净接到怀里继而胳膊把他一环,严严实实地搂住,把头埋到他的颈侧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特有的墨香··“骗你的。”
“你别对着我脖子乱呼吸……”李祺的呼吸萦绕在颈侧,没几下何净就觉得全身更热,到处都不舒服··李祺自然知道个中缘由,只可惜现在一片漆黑看不到何净的表情。
他变本加厉地把大掌移到何净的腰侧上下抚.摸,又把呼吸挪到了他更加敏感的耳垂处,轻轻含着,边□□边说:“现在没对着你脖子了·”·这还不如对着他脖子呢·何净在心里大叫。
何净面红耳赤,扭.动着身子想要挣扎出来:“你放开我……”·李祺左手隔着衬衫在他腰侧的嫩.肉上轻轻一拧,何净腰一软瞬间化在他怀里··好像还低低地喘了一声。
李祺温柔地问:“有感觉了吗”·何净单手捂脸,没回答他··李祺压根没指望何净会给他回答,遵循着“实践出真理”的原则,把罪恶之手探向了崭露头角的小何净。
何净羞愧地简直要咬舌自尽,把脸埋到李祺怀里试图闷死自己··李祺最喜欢看情动时的羞愧反应,低头吻吻他的发丝,拉起何净的手摸向自己的:“害羞什么,我比你还动情。”
何净如炙在手,赶紧挪开手··李祺也不着急要他做出个抉择,吻上何净的额头,接着是颤抖的睫毛,眼睛,之后绕过他的唇,顺着他的下颌向下吸吻··在他试图留下第三个吻痕时,何净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喘息出声,之后泄愤似的咬在李祺肩膀上。
李祺吻了吻他:“你想要刺激点还是回去”·作者有话要说:·耍牛氓吧·第七十四章 ·李祺以为何净终于想开要玩场刺激的,没料到何净说:“回去……别在外面。”
说实话,现在二人都处于爆发的边缘,何净这种要求确实强人所难··“……”李祺深吸一口气,把何净跟自己微微推开一点距离,“行。”
“算了,不等了·”·李祺刚平复了没三十秒,就匆匆站起身来,脱下外套斜系在腰间,刚好挡住腿间之物,之后拦腰抱起何净,给他换了个面朝自己背对着外面的姿势,匆匆就往外走。
何净被他吓了一跳,提醒他:“你走慢,这个长廊太黑了,看不清路……”·李祺沉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怕,我视力好,能看到路·”·哦好吧。
何净拒绝就这个问题深入交流··好在北门离家近,李祺一路还紧赶慢赶,终于在五分钟后到了家门口··趁着何净掏钥匙开门的空档,李祺又缠着他接了个吻。
……·夜还很长··……·李祺摸了两把何净光滑的脊背,问道:“抱你去洗澡”·何净累的连根手指都不想动,趴在李祺身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上,没给回应。
李祺知道他确实累着了,吓唬他:“不想洗澡就再来一次”·何净哑着嗓子有气无力道:“我想洗澡了……”·李祺坐起身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不安分的动了两下:“不要紧,多运动两下就当减肥了。”
何净闭着眼叹气:“你这是什么新奇的减肥妙招”·李祺笑了笑,把他横抱起来进了浴室:“不闹你了,洗个澡睡觉·”·何净浑身上下都没劲,看着挤下两个人就已经勉强的浴室,头一次觉得四十多平米的房间不够自己住。
李祺洗澡飞快,之后迅速拿浴巾擦干,一脸娇羞又略带期待地围着腰看何净搓泡沫,何净扫他一眼,赐给他三个字:“滚出去·”·李祺感叹于何净的提起裤子不认人之快,只好垂着头先去收拾床铺了。
何净不让他弄在自己身体里,床单已经被两个人蹂.躏地不忍直视,只能换一套新的··李祺知道何净的习惯,打开床下柜子预备翻出来一套新的床单,刚抽出柜子隔层,就看到一个雪白滚圆的毛球团。
他拿出来看了看,好像是高一那年送何净的羊仔··也是他第一次送给何净的东西···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想到这儿,李祺目光柔了柔,快速翻出被套后又把羊仔塞到了最里层,假装自己没有发现过。
何净终于洗好澡,裹着浴衣颤巍巍地回卧室,看见自己刚经过一番风雨飘摇的小床上盘腿坐着一个人,尤其这个人还带着一脸幸福洋溢看着他··何净:“……你是不是去错地方了,你的沙发床还在想念你呢,赶紧拿了被子去陪伴他吧。”
李祺勾着他的腰把他抱回到床上,又极快地关了灯,把两人往被子里一裹:“你感冒了,不能受凉……”·好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何净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是谁让他光溜溜地运动了两个多种头的·但他实在是太困,背后的怀抱又太温暖,没多久他就陷入了深睡中。
跌入梦乡的前一秒他还在想,最近好像很少靠安眠药入睡了··何净再睁开眼是被电话铃震醒的,他睡在床的内侧,而手机被他放在床对面的桌子上,他睁开眼想先拿了眼镜去找手机,刚一伸手就觉得全身酸痛,吸了口凉气赶紧收回手,准备运一股气直接坐起身。
好在李祺是个有眼色的,他赶紧起身过去把手机给何净拿来,还看了眼联系人:“王窈打的·”·之后划向接通,调了扬声器放到何净旁边··“喂你咋接的这么慢”王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何净拿过手机,把扬声器关了贴在耳朵边:“还没起……怎么了”·王窈尖叫:“我的天你那不动如钟的作息还会有所失调的一天”·何净很想问问她“不动如钟”跟“失调”是怎么回事。
何净不想多说话,单刀直入道:“再说废话挂了·”·王窈赶紧说:“别别别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明天去找你”·何净睁开眼,有点懵:“明天才周三,你不用上学了”·王窈很无所谓地说:“哎没事,我们这周都没什么课,让自己课外实践来着,我们的实践报告都交上去了,可以放羊了。”
何净听完才放点心:“那你看着办,定了票把时间发给我我去接你·”·王窈好奇地问:“哥,你嗓子怎么哑了”·李祺不知道何净在那边听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接着何净有用四平八稳的声音说:“感冒了,没事儿。”
王窈揶揄道:“还以为你背着我开第二春了呢行吧,那你接着休息,我先订票了·”·“好……”何净放下手机,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刚缩到墙边,他就被身后的人强行翻了个身抱在怀里,他几乎是顷刻翻了个白眼··奈何他浑身酸痛,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王窈要过来找你”李祺抱着他,说话时胸膛一震一震的,十分有力。
“嗯·你今天收拾东西回去吧·”何净想了想,似乎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李祺笑容凝固在脸上:“净哥你这么提起裤子不认人的吗”·何净不顾自己的不适,翻身坐起来看他:“都是成年人了,还需要别人替你负责吗”·李祺也坐起来,继续试图把他按到自己怀里:“我想对你负责。”
“不用·”何净起身找拖鞋,“就当一夜露水相亲,都不用再提了·”·李祺看着他斩钉截铁的背影,心里有些闷··他还以为经过昨晚上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有所好转……·没想到啊,何净始终是何净,一如既往的不念旧情。
何净洗漱完看了眼手机才知道原来已经九点了,他雷打不动的生物钟终于在一夜放纵后紊乱了,他匆匆去到厨房,准备热两杯牛奶,却发现有正被保温的牛奶··年轻真好……·他以为李祺也是这个点刚醒的呢。
何净喝着牛奶,慢悠悠地看了眼手机,王窈刚把她订的火车票发过来,明天下午三点到五点的高铁,从北阳到晋华中心站··当年王窈考大学的时候他们全家都劝她干脆留在临凉得了,再怎么说也是在自己家还是个省会城市,不比别的偏远地区好可王窈一意孤行,非得去报北阳美术学院,铁了心一头往那儿钻,一家人都没办法。
好在王窈去了一年也算小有所成,王均海还计划着过两年把她送出国深造,回来至少能成个设计师什么的··唯一一点不好就是美术学院的女孩子太多,王窈那个身高和长相一脉相承的好,不仅受男孩子欢迎还受女孩子欢迎,成天提心吊胆被窝里突然出现个娇柔软萌的小迷妹。
刚跟王窈聊了没两句,何净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洛鸣山··何净接起电话,有点疑惑这一个二个是怎么回事,今天先后打给他··洛鸣山大嗓门传了出来:“净哥,我听说你刚起床”·何净:“……你也是来庆祝我‘不动如钟’的生物钟‘失调’的”·洛鸣山哈哈笑着说:“那哪儿能啊我好奇一下你的情感状况你是不是有艳遇累着了。”
“……”一个二个嗅觉还挺准··“我上哪儿艳遇去只是昨晚没休息好,别瞎想·”何净死鸭子嘴硬。
洛鸣山知道何净一贯的老年人状态,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到家,十一点前必须睡觉,就算有天大的活动也无法阻止他按时就寝的决心,所以这个人基本上和多姿多彩的夜生活无缘,也基本上不会有什么艳遇。
之所以这么问不过是想旁敲侧击地问一下他的感情状况,听王窈说李祺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了,现在正在何净身边环伺待发呢··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不过他也知道,何净不会老实回答就是了。
“行了,我也不管你艳不艳遇了,就你这老年人作息,我看得守独身一辈子·”洛鸣山叹息··何净回击:“你远在天南海北倒是可以花丛飞一飞啊”·洛鸣山求饶道:“你可别乱说啊我家悦悦还等我衣锦还乡呢,我可不能辜负她”·何净笑骂:“死妻奴。”
洛鸣山不屑:“有本事你也找个去,你跟窈窈成天净知道酸我”·“我跟王窈志存高远,无心儿女情长·”何净说,“行了,没别的事我挂了,我还有个演示文稿没做呢。
你那边也到睡觉时间了吧”·洛鸣山痛苦道:“睡个屁,我还有个视频没剪完……净哥,你说我要是学成归来却成了秃子,悦悦还会要我吗”·何净认真想了想:“我们老教授那里应该有认识的植发生发专家,我帮你拿张名片就行了,不用谢应该的。”
洛鸣山说:“呸”然后忿忿挂上了电话··何净收起手机把喝剩下的牛奶杯随手洗了,一扭头看到李祺露了半拉脑袋扒着厨房门边正看他。
厨房这个位置有点背光,李祺半颗头颅- yin -森森地冒着,一双露了半截的眼睛还冒着精光,把何净吓的“咯噔”一下,浑身毛发肉眼可见地炸了起来··“一大早上闲着没事吓人玩呢”何净惊魂未定,拍着小胸脯给自己顺气,末了竖起眼瞪他。
李祺赶紧哒哒哒跑进来给他呼噜毛:“你胆子这么小着我可怎么放心得下啊”·何净翻白眼:“你放心吧,我自己一个人住还安生点,你赶紧收拾东西中午我送你回学校吃顿散伙饭之后别联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weibo @好梦正酉甘·眼神暗示一波???·第七十五章 ·不联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虽然自己答应过他··但人总是言而无信的,尤其是男人。
李祺笑眯眯地把蛤蜊肉夹下来放到何净的盘子里,堪堪要把狼尾巴翘到天上··何净心安理得地受了李祺一直帮他夹菜,毕竟不用自己剥壳剔骨取刺的日子马上到头了。
早知道前两天让李祺蒸个螃蟹……·啊不对·人家又不是过来给自己当保姆的,怎么能这么使唤人家·说实话,这段时间确实是使唤李祺使唤的得心应手了。
啊这个毛血旺有点太辣了……·何净被毛肚里的汤汁呛了一口,咳的头蒙··李祺见状赶紧去给他拍背,再把饮料送到他嘴边:“知道这是跟我最后一顿饭了舍不得啊这么心不在焉的。”
“咳咳咳……你放……咳咳……屁”何净怒瞪他··李祺抛去个媚眼:“确实是在说笑,这怎么会是最后一顿饭呢,我可舍不得。”
何净好不容易顺了下来,又被突如其来的媚眼呛了一口,分了个鸡翅给他:“祝你前程似锦,别再回来讨我嫌了啊,乖·”·李祺接下鸡翅,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这么着急撵我走是急着自我催眠昨晚是个梦吗”·何净:“……”·李祺又猜测:“你不是早就跟王窈男女有别了吗她不会住你那里吧”·何净:“……”·李祺小声抽抽哒哒啜泣道:“还是你准备让新人进来唉男人都薄情,果然只闻新人笑哪听旧人哭啊……”·何净终于听不下去了,三两口把同款鸡翅啃完,一拍桌子:“给我消停吃饭”·这人真是,趁他连着啃鸡翅腾不出说话的功夫一句接一句的叨叨他。
李祺凑上来,一脸狗腿子笑:“那肯定是王窈要过来……其实我说王窈来就来,你没必要让我回去,咱们一起玩人多还热闹……哎你别又瞪我”·何净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在心里吐槽他的话多。
李祺这个人一分裂起来简直变幻莫测,有时候话少的像程序员的头发,有时候又像吃了知了一样聒噪……·虽说昨晚一夜露水,但他也不至于成这样吧这就算了,整个今天李祺看着他的目光都沐浴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慈爱·何净抖抖浑身耸立的小绒毛,看着李祺脚边放着的袋子又叹了口气。
那里面装的都是李祺在他家这几天带过去的东西,今天李祺回学校,自然也得带回去··更何况自己一点都不想留着他的东西·李祺刚消停没三分钟,又起了个势:“净哥,你跟王窈这个十一都在晋华玩吗”·何净说:“她先来找我,之后我们去找洛鸣山。”
李祺一愣:“他不是在曼哈顿吗跑那么远”·哟嗬·何净长睫一挑:“你对他还挺上心”·李祺平静地说:“不是的,去年我回一高看了往届高考生红榜,看到了……”·主要是为了看你的信息而去的,但没看到你……·这句话李祺不敢说,他们都知道这背后是怎样一场腥风血雨。
何净倒挺意外他曾经去看过红榜这种东西,只挑了挑眉,却也没说什么··吃完饭后何净站在台阶上,利用强行创造出的身高差,用一脸乡领导下村视察养殖专业户似的欣慰笑容拍着李祺的肩膀,用近乎愉快的语气说:“朋友再见。”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说完脚底生风就要遛,却被李祺攥住手腕:“净哥……再最后陪陪我·”·何净脸上还有没收回的笑意,顿了顿说:“我……我不是很舒服,我先回去了。”
说罢往外抽了抽手··呵,抽不出来··李祺垂下眼睑,一脸失落地看着何净:“就到我寝室坐坐……就坐一会儿,你说走我绝对不强留你……这都不行吗”·“行……”·何净一脸生无可恋。
坐坐坐你是爷你说什么坐什么就坐什么大爷您松开手吧他手腕子都疼了·“还不松手”·李祺这才后知后觉的松开了紧攥着李祺手腕的手,笑吟吟地把他往学校寝室楼的方向带。
一路上到还遇到了挺多熟悉的面孔··毕竟文学院的寝室跟经管学院的挨在一起··走在路上,李祺在问:“诶净哥,你之前住在哪个寝室啊”·“男寝二栋411。”
何净丝毫不避讳这个问题··“噢”李祺了然,“怪不得你出去住了,五楼就是体育学院,他们精力过剩肯定成天闹腾休息不好吧”·何净当时搬出寝室确实不是这个原因,闻言愣了愣,也没回答是或不是。
李祺笑笑,看来他搬出学校不全是因为宿舍太吵闹这个原因··李祺带着何净到了三楼自己的寝室:“302,你要是没搬出去的话我去找你还挺方便·”·何净瞬间无比庆幸自己搬出去了。
李祺率先推门进了寝室,他明明记得下午有课,却没想到一屋子人都在,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落落大方的跟他们打了招呼··“宝贝儿们,想我了没有”李祺挨个把床上的他们拍了一遍。
陈烨亮从床上扔下来个抱枕砸他:“你丫的还知道死回来你堆攒了多少次寝室卫生心里有数吗外面有小妖精了”·彭沛笑地不怀好意:“我可听说何净学长早就出院了,你怎么一直没回来沉醉在哪个温柔乡了”·俞毅柏本想帮李祺说两句话,在瞥见门口进来的身影时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何净原先在门外站着,他觉得李祺长时间没回寝室肯定得先简单收拾下,为了不给他碍手碍脚地添麻烦干脆先站在门口没进去··虽说他无意听他们的寝室秘话……·但这个屋门大开就罢了,一个二个声音还挺大,他想不听见都难。
谁是小妖精了谁是温柔乡了·本来还想接着调侃李祺几句的众室友瞬间收了声,纷纷向何净打招呼··“学长好——”·何净扫他们一眼,一一点头示意,只有对俞毅柏才出声说了句:“你好。”
俞毅柏关切道:“学长,你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其实胖了许多吧··“谢谢,劳你挂念了·”何净不咸不淡地回答。
李祺把自己东西随手一堆,从陈烨亮那里抽了个座垫:“亮亮你垫儿再给我用用·”·陈烨亮在床上正在想寝室来了外人自己是不是应该注意一点形象坐起来抓两把头发什么的,被李祺这么突然一叫,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你用你用·”·然后他就看着李祺把这个绵软的粉色小座垫放到了他自己刚擦干净的椅子上,并把刚才自己砸他的那个抱枕垫在靠背处让何净坐下。
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302众人:……·为什么他们一堆男的会悄悄盯着何净看他的一举一动啊·等等,这不是重点·关键是李祺·他为什么表现得这么熟练啊这套动作仿佛是曾经- cao -练过许多次的,尤其是何净本来在一边冷言站着,在他铺好了座垫和靠垫之后那一个赞许的目光和从善如流的优雅坐姿,这让他们只想到一个不合时宜的词。
默契……·和··奴- xing -··抱歉,这些每天- cao -控数字的人实在想不出别的词去形容李祺了,只赞叹于他居然能把人无微不至地照顾到这个程度·何净一看就是身体羸弱之人,再加上前段时间刚动了刀子,这几日一定身体尚是虚弱,尽量不要受凉。
他们这屋子有些- yin -冷,金属的椅子肯定也凉,保不齐就会让何净身体不舒服··之前就觉得这小子脾气好,没想到短短两个星期就已经被磨炼地更加贴心了··李祺收获了一种崇拜毫不自知,只顾着问何净坐着舒不舒服。
“别问……”何净小声说,“你赶紧收拾好东西我就走了·”·李祺装傻:“你不是腰疼嘛怎么就不能问了。”
彭沛跟陈烨亮在对面床上,再加上寝室电扇支扭扭的转着,没听见这两人的窃窃私语,只有李祺床对头的俞毅柏仿佛吞了一大口狗粮··李祺平日里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放浪吗·关爱单身理科男人人有责啊·李祺扰扰头,看了眼满满一屋子的人:“下午不是有课吗这都一点了,你们怎么都还在床上”·害得他跟何净连句悄悄话都不好说。
彭沛翻了个身说:“下午经济学的课因为院系篮球队选拔取消了,三点开始·”·陈烨亮也说:“我下午准备报名,正好姚欣没课,她说会去看。”
说到篮球队选拔,李祺挺有兴趣,他转身看向何净,眼里的雀跃难以掩饰:“下午去看看”·何净:“”·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刚才那顿不是散伙饭吗怎么非但没散伙成功还更加黏糊了·何净推脱:“不了吧,我还想回去看书……”·两小时后,西区篮球场里热闹鼎沸人山人海,最北边的区域被拉上了经管学院的条幅,围出一块场地,最边上摆着一排桌子,以余风为首的几个篮球的旧成员正在分发报名表。
何净突然惊觉他们文学院的篮球队选拔也是在这段时间了,得赶紧跟陆钦说了让他注意一下才行··李祺把何净护在身后恩前,不让来往的人挤着他,贴在他耳边问:“学长,一会儿怎么选拔啊”·“我们那边是先基本体测再打场小比赛试试,你们学院不知道。”
何净很没好气地重申:“我告诉你,你今天打完球我真的就要走了,咱俩已经散伙了”·李祺哄着他:“行行行,我送你走,那你先看我打球行不”·何净哼地一声。
第七十六章 ·余风被铺天盖地的申请表弄得头疼,正埋着头统计人数,看到桌前一黑,头也不太就说:“请先去最左侧领取申请单之后去带着申请单最右侧领取号码牌……”·李祺礼貌地叫了他一声:“风哥,是我。”
余风抬头,看着眼前的李祺跟何净有些不可置信:“你小子是怎么做到把何净带到篮球场上的牛逼我从来就没见他在体育课以外的时候运动过……”·“你别胡说”何净面上有些挂不住,急急吼他。
余风目光悄悄在这两人之间打了个旋,了然一笑:“行了行了我胡说,你们怎么过来了对了李祺,要不要入我们篮球队”·李祺笑道:“就是为了这个来的……看样子咱们篮球队还挺受欢迎,外面三层围的都是姑娘。”
余风得意的笑笑:“那是,谁不知道咱们经管学院篮球队是按脸选人的”·何净打量他一眼:“你是队长吧”·余风奇道:“我还没跟你说过你怎么知道的听谁说的”·何净咂了咂嘴,一脸不屑:“还用听谁说看就看得出来。
队长不用被按脸挑人·”·余风要跳出来骂他,李祺在一旁大笑··那边陈烨亮在姚欣的陪同下领了两张申请表过来,见到余风也跟他打了个招呼。
余风收起要问候何净的脏话十八连,端出学长的架子矜持的笑了笑:“那你们先填表去吧,三点半在这儿集合体测别忘了·”·何净看他忍得辛苦的样子不由好笑,脑门抵在李祺肩头轻轻笑了两下。
李祺正带着他去领号码牌,倏然听到右肩传来一声清亮的嬉笑,不由自主看去,看到何净眼角笑意未收,满目皆是风光,微微一怔,继而叹道:·“净哥,你笑起来真好看”·何净不知怎么就笑了起来,听到李祺这么夸赞自己咳了两下,换上惯用的严肃神色,流连着桃色的眼角装模作样地冷看他一眼。
李祺突然就想到昨晚上软的要命的他……·不行不行,不能瞎想了,再想下去不利于身心健康·而且他还穿着篮球服,裤子松松垮垮的什么都遮不住……·领号码牌的时候何净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里围观的人挺多的,号码牌居然才发放到“13”,还是加上李祺跟同行的陈烨亮才凑够了十三人,他再往后瞅一眼,也没多少人了。
李祺把这张号码牌贴在右腰上,给何净找了个视野好又晒不着的绝佳位置,跟着篮球队的人先去热身了··走之前还不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叠好垫给他··余风坐在看台上,一脸踌躇地瞅着何净。
何净只当没看见,在手机上查着晋华市比较有名的吃的玩的··余风坐在他身边,不时发出些异样的动静,要么是“嘶——”地长叹,要么是“唉”地短吁,何净正对着实时路况的东西南北看得头疼,被他这么一打岔更是看不懂,一脸不耐烦地问:“叫什么叫你内急赶紧去解决”·余风这才抿着嘴消停了,何净继续从刚才的店铺看起。
王窈胃口没自己这么随意,吃东西不仅挑口味还挑店面,对她不能太敷衍怠慢··刚看了两家比较口碑不错的小资饭店,那边余风实在坐不住了,用手肘捅了捅何净。
“何净……我……”余风有些艰难的开了口··何净看他吞吞吐吐还不痛快,直言问道:“我从刚才就看你一直憋着什么,是我不能坐你们学院的凳子怎么着”·说这就要起身。
余风哑口,赶忙拉他坐下:“什么凳子谁要跟你说凳子”·“我们经管学院缺你个凳子坐啊当谁那么小心眼呢”·这下何净就奇怪了:“那你扭什么扭不知道以为你得痔疮了……”·“我没扭……”余风辩解,“我就是……有点事想问你……”·何净猜测:“你这是要跟我表白吗这么忸怩作态……”·余风往训练场上看了一眼,眼神刮了何净两刀:“可别乱说”·……不是,那你跟谁在这儿扭扭捏捏呢·何净没理他,继续看手机。
余风急了:“你别看手机了大哥我说”·何净给了他个眼神,接着底下头继续看手机··余风看他没一点感兴趣的样子,看了看四周,凑到他耳边问:“你跟李祺……有进展了”·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何净:“……”·是不是李祺的一脸春光明媚都写在脸上了啊怎么感觉今天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
别以为他不知道,刚才来篮球场的路上,李祺那个穿着一身骚红篮球服的室友跟他女朋友两人嘀咕他半天了·骚红的陈烨亮:“阿秋”·李祺回过头来看他:“怎么了亮亮这段时间夜夜笙歌免疫力下降了”·骚红的陈烨亮:“滚蛋”·何净一脸平静地看着余风,目光中写满了坦荡光明:“怎么这么问呢。”
余风的言辞同样真挚,他目光饱含深意地回看何净,就这样,两人对视了好几秒后,他低声说:“……你脖子后面有块红·”·何净雷打不动的棺材脸有险些被雷劈开的危险。
但何大才子满脑子歪理伦常,唇角一勾就想起一个合适的解释,正要解释说那是家里虫子咬的的时候,余风好巧不巧地补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那是片吻痕。”
呃,其实不是,何才子坚信自己也可以有更合适的说法,待他思索片刻……·正当何净再次思索着合情合理的解时,那边热身运动的散队了,等着按号码牌顺序一个个去进行体测。
李祺走过来,看着余风微妙的目光跟何净微微有一丝裂缝的棺材脸,系上了何净由于午后气温颇高而敞开的衬衫扣子··很好,这样的猪队友多给他来几个吧这样何净就可以被滚滚天雷劈的连个碎渣都不剩了·何净彻底放弃了抵抗,在余风微微传递出的“哎哟我就说吧”的眼神里默默地下了头……·刚才看的哪家菜馆不错来着·李祺知道何净脸皮薄,眼下余风肯定也看出了什么而他自然不肯承认,所以他才这样欲盖弥彰地为他系上了扣子。
何净害羞的模样真好看啊,耳朵尖都变粉了……·咳咳,不能看不能看了·“净哥,我……我去体测了”李祺匆匆忙忙撂下一句话就跑了。
余风还在纳闷:“这小子怎么刚过来就跑走了他顺序不是最后一个吗”·何净冷哼:“可能是一腔热血没地方用了吧。”
余风不再寻思李祺的事,而是神秘地再次贴近何净的耳边,小声催促:“刚才你还没回答我呢”·何净危险地眯起眼,不耐烦的样子倒是表现了个十成十:“回答什么啊”·余风在他这样的反应下突然觉得自己的猜测是了准头,有些不确定地问:“就……你跟李祺……这两个星期他没跟你表达些什么吗”·“什么啊”何净淡然反问。
余风简直觉得要了自己老命了,他抛下一个直男的诸多忌讳,心事深沉地如同一个靠谱的发小闺蜜:“就……爱慕之情之类”·何净惊了,昧着良心道:“我脖子后面那个真的跟他没关系,你到底是怎么突然这么问啊”·余风猜了个空,心里正不自在着,被这么一问更不好意思回答。
何净却不依不饶,挑着眉看他:“你这么着急给我包办姻缘吗余大红娘”·“唉……不是,”余风挠挠头,“我之前有次在他手机上看到过你照片……毕竟跟你有关系,就多问了两句……”·“刚开学那会儿”何净问。
“新生报到那天晚上……咱们不是一起吃饭去了,我俩回寝室路上他接了个电话……”·就接电话亮屏的一瞬间余风还能瞅见,那眼还真尖。
余风没说地很仔细,但何净大概猜到了其中瓜葛··怪不得他总感觉余风这段时间有意无意的在撮合他俩呢起初何净还以为余风是为了让自己也带带他,能在学生会更好立足,但没想到这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居然这么多。
何净夸赞道:“你可真是深谋远虑”·余风斜塔一眼:“别说这个了,你脖子后面是”·……怎么给这茬忘了,虽然把李祺的干系逃脱了,但还没个合理解释呢·“这个其实……”何净斟酌着,决定采用迂回战术,“说来话长……”·紧接着他用自己四百度的并不灵光的眼神定格到篮球场某处,用尽了毕生的极度浮夸的语调尖叫:“你看”·看看看看什么看不就是李祺那小子鞋带开了一脚踩到摔倒了吗·这平地摔的德行真不知道是随谁。
余风看着挺可乐,笑道:“哟嗬这李祺看着挺成熟没想到这么不长心啊哈哈哈·哎他身边那个妹子我看着那么像乔凝呢”·何净见自己成功转移了话题,决定露出一点适时的疑惑,歪着头问:“哪个啊”·余风目光投出一道- she -线:“那不,就那边那个最好看的。”
何净瞅了一圈··依旧歪着头露出适时的一点疑惑··余风恍然道:“跟你说女的没用,你看谁都一个样,哪儿有什么善恶美丑之分·”·何净严肃的反驳:“不,我看我妈跟我妹就挺好看”·余风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目光分明投过去两个字:·呵呵·接着,他十分善良地为何净指点迷津:“你看就现在李祺右边站着的那个,长头发的啊,可别给人看错了。”
何净顺着目标特征再次看过去,哟嗬,这还真挺不一样,着两人都手拉手了·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余风看着疾风一般窜出桌后的何净,说出了就在不久前何净问过他的那句话:“你内急啊”·“我内院事急”·第七十七章 ·李祺觉得自己也挺寸的。
何净在那边坐着,跟余风俩人亲密友爱地嘀咕了半天没往自己这边瞅上一眼,好不容易降尊纡贵地往自己这边看上一眼,他正准备做个漂亮的起跳,没料到鞋带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接下来就是踩着鞋带··还没来得及腾空就下坠··五体投地··一气呵成··怎么就这么个最出糗的瞬间被何净看到了呢·何净还不知道过来看看他·祺祺委屈,祺祺想抱着腿缩成一团哭。
他那边正可怜巴巴地揉着膝盖呢,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头顶传回来:“李祺,你还好吗”·李祺条件反- she -地假笑:“没事儿·”·他站起身来,看着一脸担忧的乔凝:“真没事儿,你看这膝盖不就有点红,皮都没破。”
乔凝掏出手帕纸给他按在手掌上,一脸责备:“是,你的膝盖没事,你没发现手都破了吗”·李祺被乔凝隔着纸巾传递来的体温弄得颇不自在,说实话,他牵过手的人为数不多,其中最多的就是何净,然而何净体温和- xing -格如出一辙的冰冰凉凉,握起来从来都很舒服。
李祺猛地收回手,看着乔凝有些尴尬的神色,补充道:“我自己来吧,总不好让别人看着一个大美女跟我这么亲密,多招仇恨·”·乔凝咬唇笑笑:“怎么会……”·“怎么不会,我看着就挺眼红。”
李祺警觉,一脸不安地向后转,果然,何净正挂着一脸恬淡有礼的笑看着他们··就按何净这种八百年挤不出一个笑容的- xing -格,越是笑地如春风般和煦就越证明背后有事。
乔凝却不知道,突然被两大耀眼的各自学院顶尖颜值台柱子这么一围着,她竟然有些紧张··良久,她才反应过来要打招呼:“学长你好……我是新传播音一年级1班的乔凝……”·何净对她笑笑:“文学院现当代文学三年级3班,何净。”
继而看向李祺,问道,“这是你朋友”·李祺实话实说:“见过两面,他是亮亮女朋友的室友·”·乔凝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介绍词,笑了笑顺着说:“对,我跟姚欣一起过来的,她陪着她男朋友呢,我就四处乱转正好遇见李祺了。”
何净对她眨眨眼,抛出一根橄榄枝:“女孩子家家在大太阳地里晒什么娇嫩的皮肤都要坏了·”·乔凝无所谓地笑笑:“谢谢学长关心,没事的,我涂了防晒。”
何大才子无论何时就是有这样的一股子自信,虽然他不知道防晒是什么,但丝毫不妨碍他继续端着“暖心学长”的人设:“不如你去经管学院设的椅子那里坐坐,余风刚竖起了遮阳伞,女孩子待在那里刚好。”
紧接着,他趁乔凝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余风找找手,余风好像是极不情愿地跑了过来··别说乔凝了,就连李祺都愣了半晌,不知道何净这是要干嘛··何净郑重其事地对余风说:“这个女孩子就交给你了,别让她晒着了。”
余风对他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好的长官·”·之后看着乔凝:“走吧妹妹,别在这儿挨晒了,你看何净学长多心疼你啊,特意交代我给你找个凳子……”·何净在听到特意咬重的“特意”二字,端起的李祺牌职业假笑堪堪要垮掉。
乔凝感谢地看着何净,眼中波光流动:“谢谢学长……那我现在那里等你了·”·何净看不到波光,或者说任何波光与他而言不过一潭死水,他心如平镜:“不客气。”
待到乔凝走后,他转向早已不知东南西北的李祺,皱起棺材脸上两条好看的眉毛:“手给我·”·李祺仍在不明所以,乖乖伸出手给他,何净一把撕下乔凝按在他手上的纸,嘴里抱怨:“没点常识吗卫生纸上全是细菌还往伤口上按……”·李祺愣了下,接着用另一只手揉揉何净的头:“没事儿……”·“没事儿个屁这么大个口子呢”何净忍不住爆粗,掏出手机给余风发了条消息,“我带你去消毒,他们篮球队有东西。”
李祺弱弱问了句:“他们是用酒精还是用碘伏消毒的啊”·“碘……你什么意思”何净本来牵着他的衣角在前面走,闻言立即转头看他。
李祺看着何净危险的神色不敢说话··算了,这种关头能体会到何净笨手笨脚的服务也算是中享受了,何必在意那么多细节··何净看着李祺写了满脸的慷慨就义,不禁冷哼,按照余风的指引找到了医疗箱,翻出东西。
他取出一根棉签,蘸了碘伏,左手扶着李祺受伤的手固定他摊开,右手用了三根手指捏着棉签,在他伤口的缝隙仔仔细细地来回擦拭··李祺本以为按何净的作风,这一通必然是番折磨,没想到何净动作轻柔还极有耐心,甚至为了体恤他,还嘟起嘴帮他吹气以减轻痛楚。
这么温柔的何净要是能多持续一会儿就好了……·何净抽空抬眼看了看他,之后气定神闲地问:“怎么,觉得我除了读书学习什么都不会做吗”·李祺忙说哪儿敢,可心里的小人一直在点头。
“想什么呢孩子,我一个人住了两年,除了吃饭凑活别的地方哪儿没料理好”何净很平静的给他贴上医用胶带··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李祺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他这学期第一次跟着余风上何净家的时候,何净家里整整齐齐,丝毫不像有的单身男- xing -住所那样乱到不堪,反而干净规整,甚至阳台上还摆了几盆小花。
不过在前几日短暂同居的时候,何净确实一点家务活没帮上忙,这是不争的事实··李祺山路十八弯地说:“这几天看你一直在屋里,就以为……”·何净哪儿还不知道他所指为何何净把药箱哐啷一收,理所当然地说:“有人帮忙我为什么还得动手”·而且昨天中午他说要帮忙择菜洗碗是谁在那儿挡着拦着的·收起药箱后,李祺发现一个沉重的事。
他举起自己被纱布和胶带缠住的手:“净哥,不知道的以为我骨折了呢一点小口子没这个必要吧”·何净捏了捏他的纱布,真诚地说:“这怎么没必要不缠着你要是再磕了碰了怎么办”·李祺头上直冒汗,还都是豆大的:“……关键你连我手腕一起缠了,过会儿我还怎么打球”·何净义正言辞:“打什么球手伤成这样了还打球歇着吧你”·李祺从他的故作严肃中看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他促狭地眨眨眼,贴到何净耳边,带着一点暧昧的耳语说道:“不想让我在球场上大显身手啊”·可不是吗·要不是余风提醒何净可就漏看了,没想到李祺在这球场上还挺受欢迎,一多半小女生的目光到现在还黏在他身上呢·何净稍稍退开一点距离,纠正道:“我是不想让你的伤加重。”
李祺忍不住,笑了出来··篮球场地毕竟是橡胶的,最多就那一点小伤口,何净还得要大做文章让他不再上场,关键是不想让他上场直说可得了,还这么弯弯绕绕。
这种强行装作不在意的何净真是可爱··李祺蔫坏道:“行行行不打了,大不了回头跟余风说声让他给我塞进去·”·……好像没达到目的,他的原意是不想让李祺进篮球队被人看到。
哎算了算了,他本来就喜欢打篮球自己这么拦着他一会儿参加选拔本来就不道德了,再不让人家进篮球队就更加不对··憋了半晌,何净硬巴巴地说:“也行……”·李祺完全是拿这句话逗他,其实打篮球不过是略有爱好,之所以说出要来参加选拔不过是想让何净多陪自己一会儿,不然下次见面不好找到理由,现在既然何净不是很乐意让他去打那便算了,毕竟这些爱好与何净相比下显得一文不值。
不过他这会儿不打算告诉何净这些,他就喜欢看何净暗戳戳抓心挠肺的小模样··“净哥,我冷……”李祺低下头,可怜巴巴地瞅着何净。
何净后知后觉:“我去给你拿衣服……”·李祺拉着他,眨巴着刻意营造出水润感的大眼睛:“我自己去吧,你昨天累着了……”·……瞧不起谁呢这是·何净黑着脸:“在这儿站好了,我去给你拿。”
何净挺着自己尚在酸痛的腰,三两步走了过去,余风正跟乔凝不知道说什么,把小姑娘逗得花枝乱颤··乔凝眼尖地瞅到何净过来,满脸还带着被余风逗乐的笑颜:“学长,你过来了……”·何净不得不回答她:“你们这是聊什么呢余风”·他有意让余风回答,以免尴尬。
没想到乔凝还挺欢快地抢答:“余风学长正在跟我讲他们宿舍的趣事呢”·余风笑着把话接过去:“对,上学期咱们这儿不是下了两个月雨嘛,我们寝室潮的要命,拖把棍上长蘑菇了。”
何净很平静:“知道,后来你们寝室违规电器吃火锅给摘了·”·乔凝笑得乐不可支,余风无奈地摊开了手:“瞧瞧,就你乐到现在……”·余风趁乔凝还在乐,赶紧站起来问何净:“怎么了过来找我”·何净指指桌兜:“帮我把李祺外套拿出来,他有点冷。”
余风回去搜桌子,掏出叠的整齐的外套给何净:“你还挺贤惠……”·“再瞎说我抽你了,”何净瞪他,“哎对,那什么……你们篮球队能走后门进吗”·余风想都不想就摇头:“那不行,上场大不了的我们给塞进来干嘛”·何净扁扁嘴,想了一会儿:“那要是打的还行……”·余风睨他:“你是说李祺呢吧他那个手就破点皮,你这又是用我们药箱又是不让人上场的,至于吗”·何净:“……”·余风看不得他这样,跟个闷嘴葫芦似的,什么都憋着不说:“行了去吧,别给孩子冻着了,晚上有空出来吃顿饭吗”·何净刚想说没有。
余风说:“谈谈走后门的事·”·“有空·”·第七十八章 ·李祺被何净原封不动送回寝室的时候有点懵,他的原意其实并不在此。
他其实本来想找个理由再去何净家过会儿二人世界的··没想到何净拿了他的学生卡就跑图书馆看书去了,一溜烟地快,李祺匆匆换了衣服下楼,看着早都没了人影的公寓楼外,止不住的踌躇。
何净到还没特别过分,溜进图书馆后还知道给李祺发条消息让他回去该干嘛干嘛,回头看完书再把卡还他··李祺一看这就高兴了,也顾不得被图书馆的刷卡机拦在门外的事,先回寝室洗了个澡刮了胡子,美滋滋地等何净找他还卡。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他心里还在美滋滋地感叹有多少爱情故事都是从一借一还开始的··何净仁至义尽地发完短信后就一头扎到图书馆里没再出来,知道过了好几个小时偶然抬眼看了看亮着的手机才知道过了多久,也才知道余风给他打了几个电话。
这可不行,得赶紧走了,还约了余风说李祺进篮球队的事呢·何净赶紧收拾东西出了图书馆,刚一出门就给余风打了电话··与此同时,图书馆的门口响起了手机铃声。
何净:“……你看你的左边”·余风边往这边走边骂道:“就在我旁边打什么电话不能直接喊吗”·何净挂上手机,看着近在咫尺的余风:“你给我打了挺多的,怕你着急。”
余风头疼:“我那是不是为了知道你在哪儿既然见到了就不必打电话了呗·”·“行行行,”何净附和他,“去哪儿吃饭”·余风看他一脸敷衍就上火,只得顺了口气:“西门,刚开了一家牛肉面。”
何净对牛肉面没什么挑剔,对辅菜有,当他说出“葱花不要葱绿放少许葱白香菜不放菜叶”的时候,服务员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一圈··余风:“……你们不用惯他这臭毛病,随便做两碗就行。”
面端上来之后,看着两碗辅菜几乎没有区别的面碗,何净有些短暂的迷茫··余风把碗往他面前一推,自己先吸溜了一口面:“吃饭挑食一套一套的,葱白跟葱绿哪儿有区别”·何净很嫌弃葱绿的味道,一根根往外挑:“嚼着有一种吃草的感觉……”·“……”把葱白葱绿香菜叶香菜- jing -一股脑混着面塞进嘴里的余风,“我就没这感觉。”
何净纳闷:“你们家金尊玉贵的给你养着,你怎么就没被惯出点什么”·余风特别没形象地呼噜一大口面汤,牛肉的香气混合着热辣的浇头,鲜香地不像话,他满足地再喝上一口冰饮,这才慢悠悠回答何净:“我爹跟你叔叔情况差不多,又不是有钱了好几代瞎讲究的家庭,直到现在我妈的爱好还是买金银首饰呢,拦都拦不住,谁能惯我什么毛病”·好几代都特别瞎讲究的何净:“……”·余风笑嘻嘻地问他:“味道还不错吧牛肉都是提前卤好的,跟别家的不一样。”
“是挺好吃·”·余风说:“上次带李祺过来他也这么说·”·何净突然想起了前几个星期住院的时候李祺眼馋他的那碗牛肉面,怪不得味道那么熟悉。
何净喊老板:“咱们这儿牛肉单卖吗”·店里一个小姑娘,约莫是老板家的孩子扬声回答:“单卖的,一斤五十三·”·何净说:“劳驾过会儿帮我打包一斤。”
正好明天王窈过来,让她做个牛肉面··余风头次见他买熟食:“真稀奇,你家冰箱终于打算投入使用了”·何净说:“我们家冰箱里一直放的有东西,别诋毁它。”
余风撇嘴:“得了吧,速冻食品跟饮料也能算你怎么能长这么大连个鸡蛋都不会煎啊”·何净丝毫不觉有什么:“你背段中国朝代表给我听听”·“那是术业专攻,这是生存技能,哪儿能相提并论。”
余风简直服了他··何净生怕跟他说到这些,往常余风一提到他家如同闲置的厨房都要嘟囔他一大堆,好不头疼··他生硬地转了话题:“说到李祺……”·余风偏偏打岔:“什么李祺,谁说到了”·“……”何净无力,“你自己说带他吃的牛肉面。”
余风这才回忆起确实有这件事,这才不刻意与何净对着干,自己找了个台阶:“对对对我是提了·你说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我提起他你就得顺着问”·何净心想这人真是无理取闹,眼皮子一塌拉,接着吃面。
余风自讨了个没趣儿,悻悻地开口:“行了你也不必这样了,我沉不住气行了吧”·何净懒得跟他辩解到底是谁沉不住气或者是谁没事找事的问题,单刀直入道:“我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把他塞你们篮球队行吗”·余风说:“篮球队随便啊。”
何净见他答应的痛快,准备好的话顿了顿:“你这么爽快没问题吗”·余风大气一挥手:“嗐,那能有啥问题。其实之前填个表就能进,本来都不是体育专业的,重在参与嘛。今天这个选拔主要是篮球队闲着没事了才举办的。”·何净心想那你们可真的是闲着没事,但碍于还得看他的面子没有说出来。
“不过……”余风语调一转,“你怎么对那小子这么上心了”·……·这是两个星期以来头一次自己在家。
何净顶着闹哄哄的脑袋,掏钥匙开门,遵循着本能踏进屋子,把钥匙挂到墙上的挂钩上之后站在原地没开灯也没动··一片黑暗中,何净没有任何神色,甚至连眼都吝啬眨几下。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余风说的话··“你别跟我说你跟那小子还是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可不信,少敷衍我·”余风说,“不过你不想说我也不问那么多,只不过你自己想想,从八月份到今天短短两个月不到,你对他转变确实挺大。”
何净说:“我对他不是一直都一样·”·余风斜他:“你说这话自己不违心吗你记不记得咱仨第一次吃饭那天,你看都不看他。”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能有什么转变·”·“我不清楚你们之前到底怎么了,也不想劝你什么·只是何净,认识两年以来,我从来没见你这个状态过……”余风笑了笑,“从来没见你这么有平凡人的生气过,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挺稀奇,你居然也会有看重的东西。”
看重吗·他迷茫地眨了眨眼··他确实曾经有过很看重李祺的一段日子,只不过代价太惨痛,久而久之就再不看重什么人或物了··总归要被辜负,何必付出那么多的气力去热爱。
这一次,他以为自己足够铁石心肠能抵挡李祺的糖浆蜜罐,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再次被攻陷了吗·一时间,他觉得有些无地自容··无法面对自己,更无法面对刚对李祺说过的那些话。
明明不久前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对他再也不起波澜··幸亏刚才把李祺的学生卡给余风让他顺便带回去了,不然自己再去还卡,免不了的尴尬··一阵清亮的人声歌曲伴随着自奏的吉他声响起,何净这才被拉回到现实里。
“喂王窈怎么了……”·王窈那边明显很嘈杂,她努力提高音量:“哥我现在在高铁站,正坐车往你那儿去呢”·“什么”何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都九点半了,你一个小姑娘坐车过来安全吗不是明天下午的车,怎么改了”·王窈拉着小箱子在候车厅来回溜达:“我临时有事,就买了今天的票。
哎呀,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我两个多小时就到你们那儿了,就提前跟你说一下·”·何净拗不过她:“你把时刻表发给我,到点我去接你·”·王窈对这手机亲了一口:“知道了哥不跟你说了我该进站了,等着我啊”·“好。”
何净挂上电话,思绪重新被拉回到一片漆黑中,他伸手打开了客厅灯,这才发现手里还拎了块卤牛肉··他想了想,据王窈还得至少两个钟头,找个电影看得了。
何净颠颠地把牛肉放到厨房,满脸欢快地打开冰箱,准备迎接自己久违了的快乐水——前两个星期李祺一直管着他不让他喝饮料——他往冰箱里一看·里面塞满了油麦菜小白菜小青菜鸡蛋牛奶火腿肠。
而一直居于他冰箱位置最中央的可乐早已不翼而飞··何净不信这个邪,扒开层层绿叶菜找寻,果然,什么都没找到··他有点傻眼,却只得退而求其次拿出来一盒牛奶安慰自己都一样。
这李祺来一趟怎么还留下这么多东西,完了完了他不会做饭这些东西可怎么办啊李祺怎么不能买点生菜让他直接洗了就能吃,这么多七七八八的估计得身殒垃圾桶。
何净端着热过的牛奶去客厅开电视,正在想找个什么电影看的时候,目光一瞥瞅见了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衬衫··“狗东西……”·何净低低骂了一声,他还挺喜欢这件衬衫,藏青色显他白,修身不贴身还显身段,料子还舒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昨晚上他们那什么的时候李祺一把把扣子给他扯了。
何净拉过来一看,扣子已经被歪歪扭扭的还原了··合着李祺今天起那么个大早是给他缝扣子了·只不过缝成这个样子,基本上海还是报废。
何净只能拆了重新缝··他抬头看了眼表··呵这么多颗扣子,王窈到站前能缝完就不错了,还看什么电影·继短暂思考二人关系后不到半小时,何净直想把手里的小小绣花针用去封了李祺的喉。
虽然昨晚上一拍即合,但也不至于撕扣子吧听听,多恶劣啊·暴力粗鲁·自己也挺奇怪,这一连好几年对这方面都没有过任何需求,怎么李祺一靠近就跟什么玩意上了脑似的……·啊·不想了·还剩下好几颗扣子没缝完呢·说实话,何净虽然这点针线活比李祺要强一点,但基本上生活中很少用到这种技能,再加上得把扣子一颗颗找到扣眼所对应的位置,就更加耗时耗力,这一通功夫下来,离王窈到站就剩了不到一个小时。
他赶紧出了门,准备走到路上去坐车··刚出了小区走到前面的如家,就看见好几道熟悉的身影··男寝二栋302以及不知是在跟他们联谊还是怎么的几个莺莺燕燕。
何净挑眉··少年人夜生活挺丰富啊·一夜一个,也不怕闪了腰·作者有话要说:·何·被满满一冰箱菜吓到目瞪口呆厨艺烂到爆表但其余什么事都会做甚至会缝扣子的秀外慧中·净·第七十九章 ·李祺一晚上都在抓心挠肺地等待。
余风敲响他寝室门的那一刻,说实话,他以为何净终于来了··从床上蹦下来到打开门,他仅仅用了不到五秒钟,然而在这五秒他还抽空抓了两把头发边走还边用剃须刀刮了圈胡子,打开门的一瞬间,眼中写满了爱慕两字的闪电正准备“piupiu”发- she -出去时,他看到了来人。
·是余风··瞬间拉闸··余风看着他从熠熠生辉到暗淡无光之用了短暂一瞬,顿时心生崇拜··接着他乐道:“是我你就这么不高兴啊不欢迎我”·要么说李祺是李祺呢,他立刻换上衣服兴高采烈,大开屋门:“说什么呢风哥,你能来我们一整个寝室的人都高兴。
快进来吧,你这是过来找亮亮呢”··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他以为余风突然拜访是过来跟陈烨亮说篮球队的事呢·余风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丢给他:“我就不进去了,刚跟何净去吃饭,他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我还有作业,先回了·”·就是这么一个转身,余风错过了李祺眼里一闪而过的欣喜和长时间的郁闷··他闷闷地把剃须刀塞进抽屉里,翻到上铺闷闷地打游戏,连手机消息响了很多次都没看。
又不是特别关心的声音,真是急事找他就给他打电话了··不看·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听到对面床上俞毅柏换衣服的动静,这才看过去,问道:“都十点了你上哪儿去”·俞毅柏一顿:“合着半天你没看群消息啊”·李祺摇头。
俞毅柏说:“亮亮彭沛跟姚欣他们寝室出去玩了不是,女孩子们喝多了他们招架不住,喊人去帮忙呢·你去吗”·李祺想着左右没事儿,换上衣服两人一起下到二楼从窗户溜了下去。
他们到的时候,酒吧门口倒着三个女生,姚欣在陈烨亮的怀里被护的好好的··这个时间寝室已经关了门,他们男生还能顺着一楼防盗网上到二楼回寝室,这几个女生却是想都别想,无奈之下李祺想起了自己刚开学那天住的如家,四个男生就分了几辆车把女孩子送了过去。
李祺搂着乔凝下车进到酒店大厅,他躲着死死扒着他领口不松手的乔凝,她身上铺面的酒气实在让人招架不住··李祺只好趁她醉醺醺没有意意识,努力把脸扭到一旁。
哎哟我的天,一个女孩子家家浑身酒气像什么样子怪不得何净从来不让王窈喝那么多酒了,不止伤身,还有损心- xing -·看看何净多好,身上从来都是常伴一股墨香,昨天搂着睡一晚上连梦境都是清丽的。
李祺正沉浸在自己的绮思中,突然看见一个人从门口经过··到了秋天夜晚还敢只穿着一件薄衬衫出门的……·这不是我的梦中情人吗·李祺赶紧把乔凝推给俞毅柏:“毅柏,你看着乔凝啊,我有事先走了”·俞毅柏怀里突然被塞了个大活人,眼看着李祺拍的无影无踪:“哎”·何净直到走到大路上才不耐烦地回头:“跟着我一路你是在找个合适的地点准备打劫我吗”·李祺仿佛被人看透了心思一样,羞愧的低下了头。
何净:“……”·怎么回事呢小伙子,感情你还真想过要打劫·何净不再与他多言,伸手拦车··李祺跟着他进了后车厢。
何净:“……你上来干嘛你朋友不是还在酒店等你·”·“什么酒店等的那不是我朋友。”
李祺正色,“师傅开车吧”·师傅乐了:“小伙子你们俩真有趣,上来聊好几句了没跟我说地方我上哪儿开车去”·何净面上一红:“晋华南站。”
“行嘞,”师傅往后瞅一眼,“也没带行李啊接人去”·何净“嗯”了一声,李祺像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王窈今天就来了”·何净说:“嗯。
所以我不知道你干嘛跟过来·”·李祺一脸面不改色:“大晚上的,你们俩坐车不安全·”·何净纳了闷:“我们是看起来有多老弱病残晋华就这么世风日下了”·李祺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由于还有外人在,何净没搭理他这德行,扒拉着手机看时间··李祺见何净没理他,头一次长出了情商,问道:“净哥,你是不是看我跟那些人一块儿误会了啊”·“我有什么可误会的。”
何净往里面挪了挪,试图离李祺远一点··李祺再坐过去,抓起他的手就开始抱怨:“你瞅你这手凉的,到了秋天了,都不会晚上出门穿件外套”说着把他往自己外套里裹。
好在司机师傅忙着开车听评书,没工夫搭理后座的这俩狗男男,不然一准能看到何净臊红的脸··何净没说话,李祺接着刚才的话题说:“我没跟他们出去玩,陈烨亮和另一个室友跟乔凝他们寝室出去联谊去了,几个女生喝多了倒酒吧门口我们被叫去帮忙的。”
“我管你跟谁出去玩呢”何净反问··李祺一脸不赞许地看着他:“你这就不对了生气了就要说出来”·“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何净越来越怨。
李祺仍旧皱着眉头:“不坦诚得罚”·何净正要说你发什么疯,李祺陡然靠近,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轻柔的侧吻。
何净瞬间大脑宕机,一动不动地盯着李祺,忘了下一步的动作··李祺坦然地回看他,星眸闪烁,藏不住的温柔的爱意就那么蹦了出来,在两人之间蹦蹦跳跳地喧闹着。
何净受不住这样的目光,惊慌失措地躲开,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李祺却没有放过他,以满车厢激烈的评剧台词为掩盖,凑到何净耳边,低声说了句:“你真好看。”
诸如此类的调情用的话,前几年李祺早就对他说了个遍,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没想到他心里却不明所以地炸了一颗烟花,以评剧台词中激烈的“哇呀呀呀呀”为背景音,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自己的内心。
……·这司机师傅放点什么不好非得放这么实在的·何净一颗脑袋更加不会思考,俨然把中午那顿饭的真正用意随着脑海中不断腾空的烟花炸了个粉碎。
幸亏李祺没再多折腾他,只是把他搂在怀里,在后排看不到的位置继续苟且··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何净面如死灰,已经懒得和李祺撕扯了··这种情况直到下了车才好了点。
·不,准确地来说是好太多了·何净觉得,他跟王窈的兄妹情谊主要体现在了这一刻——关于他是如何与众多出站人群中一眼认出自己妹妹的。
因为除了她,没人会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摁着自己的头顶,甩着迎风吹拂的长发的裙摆踏着好几厘米的细高跟“蹬蹬蹬”地边向他跑来边大喊:·“哥——”·何净在看到王窈久违的长发和小裙子时有些欣慰,一脸慈祥地接过王窈的箱子,到了刚才那辆出租车后备箱,给她塞箱子。
王窈许久没见到自己哥哥,跟在他身边小蜜蜂似的寸步不离,还叨叨一大堆家长里短,无非是“我爸咱妈咱弟弟”这些主语都干了什么事··“行了行了……瞧给你兴奋的,上车吧,裙子这么短。”
何净帮她拉开前面的车门··王窈豪气地一把关上:“我要跟你一起坐后面”说着昂首阔步就往后车门走··何净想伸手拦她,岂料动作慢了许多,还没伸出手,王窈就已经打开了车门并发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声:“呀”·王窈赶紧后退,显然被吓了一跳,舌头都有些不清楚:“哥哥哥这这这这里怎么有人”·司机师傅老大个不乐意:“小姑娘,有人有什么稀奇的,没人的话谁给你们开车啊”·何净憋住笑,重新打开前门,把王窈塞进去,又慷他人之慨地把李祺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王窈腿上:“记得要听哥哥的话,看这下被吓着了吧。”
李祺坐在里面很无辜地眨眼··何净对司机师傅说:“还回华安大学,东门就行·”·师傅一句应答,这车厢除了萦绕的评剧,再无人交谈的声音。
过了许久,王窈才悄悄向后探出头来:“哥……这是你同学啊”·李祺没说话,准备听何净是怎么介绍自己的··于是他听到何净说:“李祺。”
……这么直接吗·仿佛是被何净感染了一般,王窈非但没大惊小怪,反而对他打了个招呼:“李祺你好·”·正当李祺准备回一句好的时候,王窈突然音调拔高,又喊了一声:“李祺”·刚想夸你有你哥淡定自若的风范,怎么这么快就垮了·司机师傅显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王窈这一声居然没把他吓住,反倒空出手揉了揉耳朵:“小姑娘,声音别这么大,外面不知道的以为我突然鸣笛呢。”
何净再次憋笑··王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之后做出了个挑战人类极限的动作,身子好好地留在副驾驶位,脖子向后扭到近乎畸形··何净皱眉呵斥她:“好好坐着这多危险”·王窈拆招:“我身子没动,不碍事我就瞪他两眼就行了”·说这极快地向李祺剜了两眼把脖子扭了回去。
李祺苦哈哈地把脸埋在何净肩窝,委屈巴巴:“她为了你瞪我呢·”·何净刚想说个活该,王窈嗤笑:“我非得是为了我哥就不能是为了你哥了”·刚有一些感动的何净:“……”·但王窈终归不是心浮气躁的人,即使对李家兄弟俩有再多的不满,坐在出租车上最终还是没有几句恶言恶语,最多是绊了几句嘴,准备留着下了车打一架。
作者有话要说:·李祺:你真好看·何净:哇呀呀呀呀呀·第八十章 ·王窈把行李箱放倒,一蹲身子坐在上面,虽然矮了许多,但气势丝毫不减,她翘起二郎腿,披在身上的外套迎风猎猎飞舞,继而她眯起那双跟何净极度相似的细长眼审视了两圈李祺,直到那人开始有些不自然,这才瞪圆了双眼指着他破口大骂:“你怎么好意思再来纠缠我哥”·好在这个时间点早已到了华安的寝室宵令,这条路上基本上没什么行人在走,何净只悄悄地往旁边躲了一小步。
李祺忙着赔笑:“妹妹,误会误会……”·当年何净跟李祺的事情在这个小圈子里也算人尽皆知,好几次李祺开玩笑跟着何净唤王窈“妹妹”,王窈也会弯着眉眼应答。
可这时候,王窈只会把眼瞪得更大,迸出与何净同出一辙的锋锐光芒咬牙切齿道:“谁是你妹妹老子今年大二,虽然不是一个学校但你也得叫我一声‘学姐’吧”·何净觉得全家的匪气都长到了王窈一个人的头上,以前她在家长发飘飘那几年还不尽然,后来随着外形的变坏,何净总觉得王窈越来越对自己的- xing -别不明了起来。
比如现在,一口一个“老子”·何净对这样的字眼还是有些不悦的,出声提醒她:“说话注意点·”·这要是平时,王窈多半就立刻能理解何净的意思了,可是王窈也正在气头上,虽然她早就猜测过李祺会不会还在纠缠着何净,但实打实的看到了还是另一种体验。
尤其是现在让她说话注意点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吗·王窈瞪过去:“你不许帮他说话”·“不是……”何净想辩解。
“闭嘴”王窈凶他··何净只好放弃:“……”·李祺对王窈还是有几分忌惮的,刚才也非故意占她的便宜,只不过逗她习惯了,无意间这个字眼就脱口而出。
李祺只好把战火引给自己:“咱们好好说,你哥病刚好你别吼他·”·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王窈小声嘟囔:“真心疼我哥早就做个人了,就知道拿我哥压我。”
何净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真心疼他昨晚上就不折腾他了·王窈快速嘟囔完,眼中冷酷不减,森森地看向李祺:“我问你呢,怎么好意思再来纠缠我哥”·李祺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在这样的契机下说出自己的解释,他顾不得王窈能听进去多少却也不得不说:“你跟你哥到底是为什么生我这么久的气我能猜到,但是王窈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想不告而别”·当年的些许曾经,何净如今是懒的管的,并不是不计较了,而是太过在乎过,反而疲于折腾。
王窈却不一样,她作为旁观者虽历历在目了何净的沉浮挣扎,却始终不能感同身受,以至于她能很坦然地去为自己的哥哥吵嚷,为他丧尽无畏的风度··“可你不还是一声不吭就走了张雎安的事儿刚发生过你就不见了,就算要分手你也正正当当提出来,没谁会拖着你。”
李祺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亏欠何净太多,却也不好当着王窈的面把这些事情背后的千丝万缕都说出来,他想不如趁这个机会跟何净说个明白,就想把他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王窈自然老大个不愿意··“别碰我哥”·她一手拉下披在身上的外套,借着身高外加高跟鞋的优势直接挥去盖在李祺头上,拉着何净就走。
何净跑了一晚上也累了,早就想回家休息了,因此无比顺从地任由王窈拽着他走··他还在纳罕:“你头发终于留长了”·王窈左右看看,看到没人,一把扯下自己的假发,露出长短与何净无异的短发,得瑟道:“假发”·何净看她顶着一头短发再穿短裙实在怪异,狐疑地瞅了瞅她凉爽的双腿:“那你怎么还穿裙子呢”·“哥你不懂了吧”到了楼梯间,王窈很顺手地把箱子塞到何净手里,戴好假发对他眨眨眼,“在车上会有人帮忙给可爱的女孩子放箱子啊”·那看来高跟鞋也是这个道理咯·说实话何净觉得王窈的高跟鞋简直没有道理,她遗传了王均海的身高,这几年不知怎么一下子长到了178,这个数字在男孩子中都算佼佼更何况女孩子再加上今天这少说有五厘米的高跟鞋……·比他都高·他这两年没再长个子,才从180长到了181,差一点要仰头看今天的王窈。
王窈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何净在晋华租的房子,回到屋里先去厨房巡视了一圈··“哟,不错啊哥,燃气灶有使用过的痕迹……”她一一逡巡,神情专注有如阅兵,“我再看看冰箱……”·“哥”她大叫。
“你终于肯买菜了”她露出了十足的欣慰笑容··何净刚把她的箱子放到卧室,又抱出一床被子到沙发上,闻声皱眉:“大晚上的别乱叫,隔壁都睡了。
你赶紧回屋换衣服洗漱睡觉了,我明天有还一天假,你想去哪儿咱们去玩·”·王窈听他的走出厨房:“没什么想去的……白天带我去你学校看看”·“行。”
何净对此自然没有问题,“你早点休息·”·何净一贯醒的早,叠好被子去洗手间看到屋门还关着,也没敲门,洗漱出来穿着睡衣就下楼买饭去了。
何净跟王窈在早饭上总能吃出来分歧,比如何净喜欢一切甜的东西比如甜豆浆甜豆花甜牛奶,如果有流心奶黄包则会更好,王窈不一样,她味道清淡,通常只喝白粥·以至于每天早上王窈都怀疑何净会不会被腻死。
事实证明不会··不仅不会,何净还致力于把王窈拉进他嗜甜如命的邪教··王窈刚睡醒洗漱完正是没有形象的时候,她胡乱揉着睡成一团的鸡窝头,颇为不悦地看着何净放到她盘子里的甜包子。
“我不想吃……太腻了·”她原封不动给何净夹回去,之后一口口喝着自己的白粥··何净捧着杯子喝牛奶,看到王窈挑食,难得抓了一次她的把柄,教训道:“你不吃甜的上哪儿补充血糖低血糖了可不要说是你哥虐待你。”
王窈懒得跟文科生纠正所谓血糖跟糖的区别,只拎出一个例子:“你吃那么糖不还是会低血糖·这跟自身也有很大的关系,承认吧·”·何净只好自己把包子吃了。
吃过饭后,何净任劳任怨去刷碗,王窈回屋去换衣服··何净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一身中- xing -风衣服的王窈··不知不觉他这个顾盼生辉的妹妹已经长成了“弟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尊重才是最好的对待··可关键是……·“你在家这两年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出了门,何净看着身高与他几乎相同的王窈:“你是不是垫增高鞋垫了”·他弱小的心灵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比妹妹低。
王窈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揽着他的肩做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带着他就往楼下走,同时还笑得一脸欠揍:“别这样哥,咱们家就靠我吸引小姐姐了,不垫高点怎么好意思。”
“你爸要是知道王缈年纪轻轻就被他姐姐盖上了‘不吸引女孩子’的标签,估计得气死·”何净说,“况且你什么时候还吸引小姑娘了哪家小姑娘这么没眼光。”
王窈撩了把自己额前刘海,对何净抛了个风骚的媚眼:“喜欢我就是没眼光了我就问你,我这个脸,放在哪儿不好看”·“放我旁边。”
何净挪开她的胳膊··这个时间还比较早,正是早间第一节 课前,何净一时也不知道带王窈去哪儿,就先去了文学院的教学楼··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王窈对他的行为非常不解:“你们学校的四时花园呢你们学校的微庭湖呢你们学校的小银杏山呢带我来教学楼干啥”·“孤男寡女一大早的去什么后山”何净推开办公室门,“我还有点东西没整完,等暖和点儿带你去。”
王窈实在无所事事,坐在会议桌靠门口的位置,左脚蹬着一只椅子右腿极为嚣张地搭在上面,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低头玩手机··“你们办公室里一股什么味儿……”王窈低着头玩手机,仔细嗅了两下,拉上口罩捂住口鼻。
何净走到墙边推开窗户:“我这边没有,你非要挨着垃圾桶坐,他们估计吃了什么忘扔垃圾了·”·他一抬眼看到王窈不羁的坐姿满脸黑线:“……你能不能好好坐在凳子上”·王窈换了只腿,挑眉看他:“不能。”
“懒的管你·”何净继续整东西,“你一会儿把凳子擦了啊·没礼貌的·”·“哎呀又没人来”王窈打着游戏,跟何净说话的时间没看见对面来的敌人,两个人围剿她一个,被收割了人头。
她暴躁地一拍大腿:“哥你不要跟我说话我都死了”·何净瞥她手机一眼:“不学无术,死有余辜·”·王窈委屈巴巴。
何净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曲安安推开办公室门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气焰颇为张扬的陌生男人坐在他们的会议桌上,模样还挺风骚,牛仔破洞裤包裹着的一双长腿很不规矩地翘着,上身穿着的棒球外套不知何时滑落到了一边的手肘位置,露出里面穿着的紧身黑T短袖和挂在脖子上的装饰用的长银链。
没由来的,曲安安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尤其是一双细长微挑的眼睛,灵动深邃,虽然这人的下半张脸都被遮了起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换了发型,不再是把刘海妥帖地梳开而是细细碎碎地搭在额前随便按照三七的比例分了开来。
但这双眼睛她肯定认不错·曲安安满腹疑惑:“老大,你今天好奇怪啊”·王窈拉下口罩对曲安安眨眨眼:“宝贝儿你可看清楚了,我不是你老大。”
作者有话要说:·挑战一下日更·第八十一章 ·曲安安定睛看了看,这人虽然长着老大同款细长眼,但脸型和鼻子嘴都和老大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比老大更加……·秀气·等等,她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为什么要对一个男孩子用秀气这个词·何净看到明显已经傻了眼的曲安安,终于从角落的写字桌前走了出来,他把王窈滑落的衣服给她拽上去穿好,瞪她一眼:“还不赶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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