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而生 by 正酣(下)(6)

分类: 热文
向你而生 by 正酣(下)(6)
·“瞧给你委屈的,你把吉祥扔出我屋的时候也没见我儿子挠你啊”·“它挠不了了,我把它指甲都剪了·”李祺有些得意,又有些心疼,“省得它再挠你。”
何净护自家儿子:“吉祥那次是因为被洗澡了,平时从来没那么不乖过·”·“行行行,你儿子最乖了·”李祺敷衍地答了一句,继而问道,“你乖不乖想我没”·“没想。”
何净日常嘴硬··李祺很有经验道:“这时候不能听你的话,得自己判断·”·何净觉得有趣:“那你判断出什么了”·李祺笃定道:“你接我电话了,肯定是想我了。”
“那不一定,谁打电话我都会接,这是礼貌·”·“但不一样,你一般是接不到别人电话的,万年静音王·”李祺笑了笑,“今天居然接到电话了,终于舍得开铃声了”·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被人说中心事的何净羞恼地辩驳:“巧合而已,你别想太多了”·“好好好,巧合。”
李祺给他顺毛,“你说这也太奇怪了,你刚去半天我居然就想你了·”·“嗯·”他也是··“净哥,我等你回家。”
连带那些没经历过的难眠孤枕,连带那些缱绻且期待的绮思,连带一间屋子一只猫,一起等··“嗯·”·李祺听话地乖乖上了两天课,每天都掐着分秒计算何净回来的时间。
他上课的时候何净一般都跟在摄像团队后面东张西望,要么就是跟几个历史学院的交流思想,基本上不看手机,两人也只有三餐休息时间才能聊一会儿··今天却格外不对劲,按说今天是第三天,早就该回来了,就算不回来何净也一定会跟他说明的,却到现在都还没什么动静。
“李祺,怎么这么没精打采,晚上出去玩”陈烨亮看他这两天不像平时那样生龙活虎,有些担忧他是不是跟何净吵架了··李祺翻着手机,试图从吴书涵发的朋友圈里找到何净的照片,可除了昨晚全村人围着篝火的几张照片再没发现新的内容。
他忧心忡忡的回答:“不去,你们玩吧·”·他有些不安,以至于眉心拧在一起,看起来竟有些暴戾恣睢,让俞毅柏忍不住担忧起来:“你还好吧”·“没事。”
他沉声回答着,抓起桌子上的书本就出了教室门,先给何净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他心里不安更重,又拨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cao -·他耐着- xing -子又打了一个,没多久,电话终于接通了。
从里面传出的却是陌生男人的声音··作者有话要说:·咳 给大家预个警·这篇小破文都拖了这么长时间了 也是时候完结了…·对的 大概就快完结了吧………·具体多少章还不能预测 但剧情确实没剩多少了qw·(提前预警 以示不舍·第一百二十五章 ·“何净呢”对方没想到李祺单刀直入,一点不在意是谁接的电话,劈头盖脸地就问了句何净在哪儿。
何净被反绑在椅子上,嘴上粘了块胶布,听到被扩音的李祺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被并在椅背后的手腕挣扎着想要把粗麻绳挣开,却无济于事··李祺听到声响与何净发出的呜咽,瞬间明白了所有,站在原地,语调低地问了句:“绑架”·对方轻松道:“可不是绑架,不过是请他进来喝杯茶罢了,没想到你朋友这么不配合,我们只好用了些手段。”
说起来何净也是真的寸,他们一大早起来找角度拍了古村日升的视频素材,吃过饭后就准备收工上车走人··何净没想到这么早就能回去,有些意外,却没给李祺发消息,想给他个惊喜。
刚到车下,何净想起来前两天跟村长学着雕刻的小木坠放在大通铺的枕头下了,急忙回去取··然后……·不可避免地迷了路··不知道怎么绕就绕到了后山,看到几人背着特制的铲子,手里还用破布裹着一些东西正在往背包里塞。
何净本来没有多想,反倒走上前去向他们问路,直到离的近了才发现他们背的铲子看起来像洛阳铲——历史学院的仓库里有一堆这玩意,勘测土质的时候常会用到——他瞬间有了个不太好的想法,细长的双眼眯了起来,看起来颇有几分逼问的感觉。
那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就瞬间凶狠起来,他们想制服面前这个看起来瘦弱可欺的文弱学生··还不等人反应过来,为首的一人率先向何净脸部的位置稳准狠地砸了一拳,何净迅速提掌拍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拳头打开,并顺势抓着他的手腕狠狠拧了一圈。
“柱子哥”其余的几人七嘴八舌地叫起来,他们都没想到面前这个人居然有回手之力,并纷纷提起手里的东西向何净招呼过去··何净丝毫不惧,拳来打拳棍来劈棍,一时间面对有着五六个人的盗墓团伙竟也不落下风。
他一开始还不敢肯定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现在看到他们的反应后,心里很是确定··怎么这么巧就还让他赶上一群盗墓贼收工呢··何净自幼跟着老徐练习拳法,拳脚体系自成一派融入血骨,虽然许久没有动用过,但基础招式根本忘不了,格斗抵挡处处透着硬朗的狠劲,几个人都吃了不小的苦头。
他出手光明正大,鲜少有用到- yin -狠路子的机会,因此根本不知居然对方会流氓到盯准他所戴眼镜的弱点,寻了机会一把抢下,趁他视力正模糊不清绕到他背后,一棍敲在他后颈。
何净昏迷前,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处境,而是迷糊地想,那枚莲花坠子还没取到,没办法跟李祺交差··吴书涵左等右等不见何净回来,心里估计他是迷了路正在村里一圈圈绕呢,只好打了电话给他。
司机师傅忍不住催了:“书涵,何净呢还没回来吗”·吴书涵满含歉意地笑笑:“嗐,他有点不认路估计绕地找不着了,我正打电话呢。”·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对面的都没接,一车人有点慌张,决定分头在村子里找找。
吴书涵看着李祺前两天给她发的信息,心里也百味陈杂,有点不知道怎么跟家属交代··李祺:书涵姐,这几天何净麻烦你照顾了··李祺:他有点路痴,以前上学的时候基本上都得有人跟着才能出门,手机导航开着都能跟丢的那种,到了那边尽量别让他一个人出去。
何净是听到自己给李祺设的专属铃声后才醒过来的,这几天李祺经常打电话给他,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见他醒来,本来还围在他身边的两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尽管何净现在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捆着粗砾的麻绳,嘴上也粘上了胶带,看起来任人宰割。
但他的眼神是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直直地看到人的心坎里去··柱子在后面踹了他们一人一脚,揉着手腕狠狠的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不就是醒了吗他还被绑着呢瞧给你们吓得没出息”·说话间,铃声戛然而止,没几秒,又匆忙响起。
何净没什么动作,垂下眼睑,飞快地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柱子哥,我怎么听着这个铃声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啊”一个盗墓贼问。
柱子听他这么说,也寻摸出了几分不对劲,赶紧上前揭了何净嘴上的胶布,紧张地问:“这电话是谁打的”·何净笑道:“你接了不就知道了问我做什么”·柱子恶狠狠地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有诈”·何净更是从容不迫,讥笑道:“我人都在这儿还被绑着,我能怎么办我看你们这种成天和死人打交道发不义之财的,也没几两胆量啊。”
电话铃声再一次结束了,何净心头一颤,目光闪烁起来··柱子赶紧用胶带重新封住何净的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管你有没有诈,只要发不出声音就行了。”
何净假装无所谓地挑了下眉,心里在强烈呼唤着与李祺的心有灵犀,希望他能给自己点面子,再打一通电话过来··果然,很快,电话又响起了··柱子骂了句脏话,看着何净挑衅中掺杂着鄙夷的眼神,不知为什么接通了电话,示威似的开了免提,蹲在何净面前举着手机问:“你谁啊”·“你朋友在我这儿‘做客’呢。”
柱子嘿嘿笑笑,“说实话,我们并不想对他怎么样,只要你和你朋友能乖乖配合,过两天我就把他放回去·”·李祺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手指紧攥着书页,愣是把薄薄的一本概论书捏的皱了起来。
他周身散发着怒火,奇怪的是,他却没对电话那头发火,而是强吞下怒气问:“你要怎么配合要多少钱都行,只要别伤害他”·“我们不做绑架的勾当,这你大可放心,”柱子说,“只要你们不报警,过几天我就把这小子放了。”
何净心中微动,这几天的空隙,恐怕是他们要把盗来的东西尽快脱手,这之后恐怕就再找不到人和物了··奈何他猜到了这些,可李祺根本不知道这边的情况,问道:“为什么还要等几天”·柱子嘿嘿地笑了:“这你别问了,反正这几天亏待不了他……”·我- cao -·李祺简直要疯了,他越听越不对劲,他稳着语调说:“你先让他跟我说句话,我得确定他的安全”·柱子上前揭掉何净嘴上的胶带,疼的何净倒吸一口凉气。
他声音沙哑到听起来有些委屈:“他们有六个人,我打不过·”·李祺心疼之余顺便在脑海里敲起了警钟,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出于什么挟持了何净,但基本可以确定至少有六个人了。
“你伤到哪里没有”李祺问道··何净说:“我还好,只是这么突然被‘请’过来,书涵姐肯定急坏了……你等下给她打个电话,找个理由跟他们说。
你还记得他电话号中间三位吗我记不太清了·”·李祺心里一动,何净记东西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尤其是吴书涵手机号中间的三位数字特殊得很,刚好是报警电话,他不该忘记。
他话里的意思多半是让自己报警··李祺沉声问:“我该怎么说”·“你笨吗就说我正好碰到历史学院的了,他们那个络腮胡负责人正好要多待两天,叫我一起。”
何净话里的情绪听起来轻松,其实脑门上一直紧绷着一阵冷汗··他不敢直截了当说出来,生怕打草惊蛇,只能这么隐晦地表达出来,希望李祺能明白他的意思。
李祺接收到他的信息,装作淡淡一下:“行,我等下就打给她让她先回去·”·他语气听着云淡风轻,实则捏着手机的五指已经捏出了一阵红白··历史学院本就是这次去古村的负责团队,这种说法本就自相矛盾,更何况他们也没有一个络腮胡的负责人。
李祺仔细想了想,脑海里关于络腮胡的印象是前几周拉着何净打发时间时看的电影里的一个角色,何净还吐槽过,而他是个盗墓贼··何净在赌,赌李祺能不能准确地记住他无意间的一句玩笑话,赌他们之间的心有灵犀。
李祺也在赌,他如果从何净晦涩不明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地稍出了点差池,可能就会给警方造成困扰,使营救时间造成拖延··李祺的脊背已经被冷汗浸- shi -,他深知一分一秒的拖延都可能多生事端,何净都会有遇到不测的可能。
柱子可能也没想把事情闹大,硬生生听这两人聊了好几个来回也没打断,直到最后才不耐烦地开了口:“行了确认过了吧”·“嗯。
我们能保证不轻举妄动,但你不要伤害他,一点也不行”李祺警告,“但凡他受了一点伤,你们都给我等着·”·“只要你们能保证,我自然不动他。”
柱子说··李祺说:“行·”又对电话里说了一句,“净哥,放心·”·说着挂上电话后赶紧给李卓璋打了电话。
李卓璋正在开会,看到小儿子打来的电话第一反应是挂掉,顺便瞪了眼在他眼里同样不成器的大儿子李祚··李祚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将头发梳成成功人士的模样,本来正好端端做着笔录,突然挨了一个白眼,有些莫名其妙。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没两秒,李卓璋的手机又亮了起来,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机屏幕背在了桌面上,眼不见为净··李祚好奇地不行,悄悄伸出手拨弄手机看是谁惹得自己老爹瞪了自己一眼。
未接来电,不争气的李祺,(7个)··由于李卓璋没接,李祺还在不停地打着电话··李祚一脸惊恐··他弟弟这是疯了吗怎么疯狂给自家老爹打电话呢·李卓璋拿起文件夹狠狠打了一下李祚的头,无可奈何地宣布了散会,这才装模作样地用不经意的姿态拿起了手机,专门当着李祚的面接通了电话并开了免提。
“喂打电话来干什么我这边正开会呢”·李祚看了眼早已空空如也的会议厅,在心里吐槽了一百万句。
装模作样的傲娇老头,是谁刚开会没说两句看到儿子的电话后就匆匆讲完并散了会的·李祺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他声音沉闷且迅速说:“爸,帮我把从晋华到始源的航班包下来我正在去机场的路上,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李祚懵了懵,有些没听明白。
李卓璋问的直白:“疯了吗”·“我没疯,何净去始源拍纪录片被绑架了,我现在要过去·”李祺很着急地说着,“他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也就直接从山头跳下去。”
李祚觑了眼李卓璋红红黑黑的脸色,轻声说:“爸,这是这么多年李祺第一次这么开口求你吧你能不答应”·李卓璋气的挂了电话,眉毛都竖了起来:“他因为何净没少求我还头一次只是你没见过”·李卓璋咬牙切齿地拿起会议室的内线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助理:“老孙,随便包一条在晋华的航线,要半小时以内的,一会儿再给他们机长打个电话说是我儿子要用。”
没多久,李祺收到了李祚发来的短信:“老头子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注意安全·”·不过他没看,因为他正全速骑着跑车摩托往机场赶,不断加速的同时还得看着手机,用藏在头盔里的蓝牙耳机给吴书涵打电话。
想起来就心酸,这辆车还是他挪用李卓璋给他的卡里的钱买给何净的礼物,车回来都两天了车主人还没回来··“喂,书涵姐·”·“李祺啊”吴书涵他们找何净找了一上午都不见人,考虑到这是山村,生怕他出了意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李祺,“何净跟我们走丢了。
你是不是也联系不到他我怕他从山边……”·“何净暂时应该没危险,只不过他被绑架了·”李祺说,“我刚和他通了话,等下把录音发给你,你尽快报警,我一个小时后到。”
吴书涵有些不能接收这里面的信息,啊了一声:“其实你没必要来,路程不算近,而且报了警后有警方介入肯定能把他带回来的·”·“可是何净在他们手上。”
“一分一秒我都不敢等·”·作者有话要说:·咕咕咕咕咕·第一百二十六章 ·“喂,小子,喝水吗”·柱子端了杯水举到何净面前。
何净看了看堆满茶垢的杯沿和漂浮着几朵油花的掺着几分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茶水,摇了摇头··他宁愿渴死也不要喝这种水··柱子往他脚边啐了口痰,骂道:“真当自己现在是什么少爷处境呢给脸不要。”
何净懒得跟他说太多,心想这种人给的几分薄面他确实不稀罕要··何净嘴上的胶带早就被揭下了,他懒得说话也懒得正眼多看两下这屋里的一丘之貉,安静地靠在椅背上,思考如果有警察来了该怎么里应外合。
他大致看过了,之前他遇到的团伙应该共有六个人,而现在有五个人在屋子里,剩下的一个在何净与李祺通过话后就出去了,应该是给他们望风的··不过何净并不担心,他观察到屋子里除了些铲子棍棒并没有什么值得当凶器的东西,无非可能是谁贴身藏的有刀,像自制土枪之类的应该是没有。
冷兵器贴身肉搏的话,他应该不会吃太大的亏··对何净来说,只要不伤到重要部位导致- xing -命之忧,他都不会觉得吃亏··他想,刚才应该防备一下身后的,也不至于那么轻易地被人打晕带了过来。
他想,其实从地上捡块石砖也比赤手空拳要好··他想,如果再有一次他会贸然上前吗·嗯··还是会··何净眯起眼偷偷瞥了一下屋角堆着的文玩瓷器。
这些东西他还能有机会贴近了看,但从表面上看来,确实挺有来头,再加上前两天听历史学院的说最近市场上突然流传了些清朝的文物,他就有所猜测那些东西极有可能是从这里流传出去的。
偷了多少东西他管不着,只不过,当地有关部门马上要开始勘察西菱村的历史价值了,这些东西被盗可确实很难办啊··就当舍生取义了,没什么划不来的··何净这么想着,突然又觉得这么形容自己未免太不要脸,突然笑了起来。
柱子听到他笑,突然一个激灵··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正受制于人还能苦中作乐的··柱子忍不住说:“小子,你别太猖狂了·”·何净摇头,仍然半阖着眼,吝于给他任何眼神或言语。
这样不温不火的态度在柱子看来无非是在瞧不起他,其实何净也确实是这个意思,柱子恶狠狠地说:“虽然我们答应了过几天就放了你,可并没有答应说这几天不让你吃苦头小子,你可把我们几个打的挺狠啊”·何净勾起唇角,低着头看了眼自己的腿——从他这个方向也只能看到自己的腿——他轻轻转了转被绑的有些酸痛的肩头,又扭了扭脖子。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他看着柱子一下子警惕起来的状态感到好笑:“狠话谁不会说但我实在没见过把别人绑起来还能怂的·”·长时间未着水米,何净的声音有些干哑,伴随着有些陈旧的椅子发出的声响,显得有些支离破碎。
·柱子用方言骂了句脏话,狠狠地瞪了何净一眼还是走了··他分明看见何净的余光不停地在瞟旁边的几个酒瓶子,分明没安好心··何净见人非但不上钩,反而让两个小弟把自己连着椅子直接推到了墙边,觉得有些无奈和大事不妙。
好吧,他一开始确实是把这些乌合之众当作了没什么犯罪经验的傻子,也确实是想过趁他们防守不备迅速砸一个玻璃瓶用碎片把自己救出来的,只是没想到被看破了··这样一来,他们警觉了起来,何净彻底没了能自救逃脱的办法。
无论是好主意还是馊主意,一个都想不出来了··何净秉持着大丈夫能屈能伸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两项原则,在角落里叹了口气··昨晚他和李祺刚吵了架,原因简单且无聊,就只是因为张雎安又给何净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大概意思就是死心不改还编排了何净一通。
何净回击后气的一晚上没理李祺,晚上篝火晚会也没心情玩,一个人坐在一边默默生闷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把气撒到了李祺身上,按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有话直说。
可他偏就学不会这一点,傲娇的要死嘴硬的要死,有些气宁可憋在心里凝成石块也不愿说出口··其实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他大可以揪着李祺的衣前襟恶狠狠地说自己受欺负了并让李祺给他个说法,压根没有生闷气的必要。
以至于今天早上业没跟李祺好好说句话,导致现在受困于人心里满满的都是遗憾··要是见到李祺……·第一件事肯定要好好跟他解释一通,说自己不是故意不想理他的。
接下来就得问问吉祥胖了没有,这几天乖不乖,晚上的时候没自己搂着能睡好吗··估计没有··吉祥哪儿都特别听话,把橘猫的天- xing -发挥的淋漓尽致,时常窝在一边乖乖的陪他写东西看书。
但何净知道,它每个晚上只有在自己枕边才能睡好,之前有几次它被李祺关在了卧室外,大半夜的时候何净还能听到它低低的哼唧声··同样,何净也休息不好··他睡觉认床认枕边人,在陌生的环境基本上是难以安睡的,就算睡着了也都会每隔一会儿就醒来,一晚上来回折腾。
这和他的病没什么关系,反倒是他从小以来的习惯··刚从水州搬到临凉的那一个月,他几乎没有睡过好觉,眼下就淤着淡淡的青黑··不熟悉的环境总会让他觉得不舒服,甚至……·不安全。
从小养成的不安全感已经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以至于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会激起他超强的防备心,矫情地很··唯一能让他不出现这种情况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洛鸣山,一个就是李祺。
洛鸣山与他认识时间最长,感情堆积地极为深厚,而且睡觉安生不会乱抢被子乱踢人,所以偶尔夜宿一起的时候何净的体验还算不错··但他惊奇的是,第一次留宿李祺家的那晚他居然一夜好眠,甚至是关系还剑拔弩张的时候,在看水灯展的那天夜里,他居然也能很好的入眠,甚至没有靠药物的帮助。
何净从来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之中已经对李祺产生了这么深的信任,或者说是依赖··不过这种依赖只存在于内心深处,并不会让他失去判断力和行动力··就像现在,何净不知道李祺是否从那通语焉不详的电话内容听懂他所表达的意思,他也不知道李祺会选择等待还是报警,总之,他不会坐以待毙。
何净眯起眼扫了一圈屋内五个人的动静和周围环境,飞速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办··其中三个人在喝酒打牌,具体是谁何净压根分辨不出来,反正都是一堆给那个所谓的柱子哥当小弟的,也没什么战斗力,全靠一身蛮劲和他对打。
剩下一个人和柱子正在用抹布擦着盗来的文物,旁边是几个皱皱巴巴的纸袋··何净一慌,他们这是要把东西转移出去·柱子等人也是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况且他们还顺手掳了个人过来,因此更担心出了什么变故,所以派了一人先去联系买家,他们先着手准备把东西脱手。
他们可能以为何净自己在空无一物的角落里翻不出什么名堂,也可能以为何净再作不出什么妖了,总之一个比一个看管的松懈··这样一来,他们几个人各忙各的,就没人注意何净了。
他前后晃了晃脑袋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以便想到解决办法,直到被人重新戴上的眼镜有些下滑,他才想到可以把镜片取下把绳子割断··之前树脂镜片的那副眼镜被吉祥咬了,何净只好临时换了幅玻璃镜片的,没想到今天还能派上用场。
这样好了,先把眼镜弄到腿上,之后抬腿把眼镜弄到身后的地上,这样自己一仰身就能捡到··何净尽可能的把头往下低,折腾一会儿把镜框从耳朵上甩下去一点就要看看周围有人看他没,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他终于在满头大汗中终于……·把眼睛摘掉弄到了地上。
而且离他还有段距离··何净失望地紧闭上了双眼··他双手被绑在背后抽不开,双脚也被绑在了一起动弹不得,镜框还正好掉在了他够不到的地方……·何净有点头疼,他原本想的好好的,没想到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算了……·何净心一横,双脚点用腰力强劲地让自己身子带着椅子一扭,再顺势向后一仰··背摔到地上的时候发出了不小的动静,他在抓紧时间抓到眼框抠下两个镜片攥在手中之余还在想,洛鸣山看的那些美国动作片果然是骗人的,他都摔的差点龇牙咧嘴了这椅子还是没散架。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屋里的人听到动静迅速看向他,甚至还有两人走了过来··柱子把他扶起来时还在讥笑:“大少爷果然不一般,坐个椅子还能摔了。”
何净扭了扭脖子淡淡地说:“坐累了翘了下角,你们家椅子太不禁翘了·”·听听这倒打一耙,要不是何净头上还冒着紧张的冷汗,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何净把两个镜片迅速藏到了凳子面一屁股坐上去藏起来,任柱子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最后柱子只好气急败坏地走了,还一脚踢开了何净的镜框,看着金属框架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他恶狠狠地说:“这次别想要你的眼镜了。”
“无所谓·”何净在心里回答··他迅速抽出玻璃片,在身后的粗麻绳上来回摩擦··玻璃片并不锋利,他割了好久才出现半点断痕,他有些气恼地把玻璃片往椅子上撞了好几下,这才出现一个锐利的豁口。
何净继续割,这下比之前省力了不少··他还在苦中作乐地想,以后等洛鸣山拍有类似情节的电影时,一定要告诉他,虽然他被粗麻绳绑了好几道,但是只割开其中一道就行了。
就像现在··他割开绳子的其中一道,挣了挣手腕,整根绳子顺势滑落到了地上··粗麻绳刚一落地,柱子就回过头来,眼神锐利地看着他,又看着地上的粗麻绳。
啧··何净迅速把脚上的绳子解开,拎着椅子站起身,看着面前向他围过来的五个人,先一步把椅子抡了出去··椅子砸到第一个人身上让他有些懵,瘫坐在地上好久没回过来劲。
何净这一下也没砸多狠,只是让那人暂时消停了会儿··他没了眼镜有些看不清,眯着眼跑过去迅速揣了一根棍握在手里,他左右挥了几下棍子,棍子划过空气生出两声促锐的风声。
何净看眼前的人稍微向后退了退,侧着身子横着走向墙角的几包文物··李祺看着吴书涵发给他的定位,一下飞机就重金聘请了路边的出租,一路风驰电掣闯了几个红灯到了西菱村的山脚下。
吴书涵已经在等他了,她没有想过李祺会不远万里地过来,更没想过他居然这么快··据李祺让自己报警也不过才过了两个钟头··“书涵姐,警察来了吗”李祺跟着她往村里走,还在不住地张望。
吴书涵说:“来了,已经在挨家挨户找了·你确定何净就在村里吗”·“你们是几点发现何净不见了的”李祺问。
“快九点,我们准备集合走人的时候·确切来说八点半他就一个人去找东西了·”·“我是九点半下课给他打的电话,那时候他已经受控于人,中间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李祺把手机地图打开,定位到周围给吴书涵看,“附近没有别的村落,短短一个小时他们没法带着何净去别的地方,而且我能明显听出他们所处的不像在车厢里。”
“我敢肯定,他们还在这儿·”·吴书涵听他分析的有道理,点了点头··其实这次出警来的人员非常有限,只有几个警察,因此虽然已经在村子里搜查了半天了但也没什么成效,他们都有些怀疑了。
果不其然,李祺刚一到村子里,就发现有几道眼光在重重地盯着他,他看过去,却发现那人慌张的跑了··李祺感到不对劲,不知怎么回事就跟着他追了过去··“李祺你去哪儿”·吴书涵大喊。
“我看他不对劲——”·作者有话要说:·我没想过·我能鸽这么久·emmm·第一百二十七章 ·“柱子哥不好了我被人发现了”·其中之一的小弟推开门就对柱子喊,当他看到眼前这令人窒息的空气时,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到被他们老大打晕拐回来的那个男人,正抱着他们的掘来的文物,另一手拿着一根断了半截漏出颜色鲜艳的木刺的木棍,眼神凶狠地瞪着柱子和他们另外两个兄弟··他再一看,地上已经倒了两个自己人。
他们显然已经僵持了很久··柱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人,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才惹来的警察,但他直觉这跟何净有关系··刚才何净奋身一个鱼跃夺去了那几个破烂袋子和里面价值不菲的东西,他们立刻要抢,但奈何何净战斗力超群,压根抢不过他,柱子就想到了和他持久战,耗光他的体力。
但没想到,十分钟过去了,何净还是没漏出什么破绽,眼里的锐利锋芒不减,反而更加汹涌··而且还等来了警察··柱子开口说:“小子,那些东西你拿了能有什么好处要我说不如你把东西还给我,让我们赶紧跑出去卖了,咱们一起分钱。”
“谁稀罕·”·何净挑起眼角,狠狠的瞪了过去,顺便瞧瞧看了下大开的屋门··从他拿到东西开始就一直没寻到机会从屋里出去·因为他一手护着易碎的瓷器一手还要拿着棍子防身,压根没工夫空出手去开门。
他看起来轻松,其实早就没什么体力了··现在屋门大开,倒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别管这个了柱子哥”那个小弟大喊,“有人发现我了咱们快跑吧东西别要了这要是被关进去得是重罪”·“慌什么慌”柱子向后退了两步撞到一个矮脚柜,从里面掏出一把匕首,对何净比划了两下,威胁道,“小子,你别不识趣,现在把东西给我,我还能饶你一命。”
何净看不到他的神色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压抑的咬牙切齿和一点羞恼悔恨·何净来不及分析他究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只听到他摘掉匕首套的声音。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何净迅速在自己和这些历史有至少三四百年的物品之间做了个价值比对,丝毫不怵:“你现在跪地上束手就擒,还能饶自己一命·”·他面色不改,脚悄悄地向后挪退着,重心稍稍后移到左腿上——他右腿有积压的旧伤,怕一会儿体力不够支撑身体的——俨然是一幅要么脚底抹油要么扫堂一腿的架势。
他和怀里的三百年,都很重要,都不能出差池··看到柱子真的拔出了刀,他的几个小弟们都有些傻了眼,纷纷劝他:“柱子哥,要不算了吧杀人这可是死罪啊”·“柱子哥你别冲动啊”·柱子赤红的眼里已经烧起了血丝,声音喑哑又有几分哽咽:“你们先走吧,我不会让我和这小子连累你们的……”·说着一步步向何净逼近,不知为何周身的气压居然有些沉重。
何净眯着眼,一步步后退··他手里原本的那根长棍已经断了几截,现在也不过比一根匕首长了一小段,却没有匕首的锋利和便捷··典型的有和没有一个样。
柱子握着匕首就冲了过来,何净掂着短棍向他的腿部狠狠扔过去,柱子却丝毫没受到什么影响··何净暗叹不好,脚底抹了油,蹭蹭蹭地后退,刚侧腰躲过了一记匕首冲刺攻击,还没缓过来神,第二次对着他的左腰侧就逼近。
·何净只好右脚点地扭着脚腕带动腰肢扭了过去,这一下实在有些牵强,他感到自己脚腕筋骨咯嘣一声发出的细脆声响,疼的渗起了冷汗,差点跌坐到地上。
但他还没能往地上坠呢,就被一个宽宏熟悉的怀抱,他闻着身后那人身上熟悉的茉莉香,有些不合时宜地想,李祺又偷用他的沐浴露了··李祺抱着他,来不及确认何净是否安然无恙就上前一掌劈下柱子手里的匕首,抓着他的手腕狠狠向后一扭顺势把他押跪到地上。
李祺这才得了空,笑着看向何净:“不怕,没威胁了,我来了·”·何净松了一口气,紧抱着那个破布包瘫坐到地上,看着后面四个警察鱼贯而入控制起了他们,这才小声地说:“累死我了。”
身后紧跟着的吴书涵伸出手弹了何净一个脑瓜崩:“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就不能乖乖等救援吗”·李祺走过来,捏了捏何净的胳膊腿,确认没什么伤之后把那个破布包交给警察,无奈地说:“他就这样,能保护好自己没受伤已经不错了。”
说完举起何净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口,颤抖着小声地说:“我可是快吓死了·”·“我……”·何净看了看警察纷纷把手铐铐到犯罪团伙手腕上的严肃场景,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实话就这样的情形,他说什么都不太好。
半晌,他才说出一句:“我的脚好像有点受了伤……”·李祺立刻睁开眼,怒目圆睁地看着那几个灰头土脸被铐起来的人,厉声道:“谁伤了他”·“不是不是……”何净立刻拉着他,垂着头有些害羞地说,“我走不成了。”
李祺愣了两秒,这大概是何净为数不多地向他示弱的一次,上次是三天前在卧室……·不是,上次是何净阑尾炎疼到满地打滚的时候··总之,这样的何净难得的可爱可爱的难得,又可爱又难得,所以李祺礼貌- xing -地愣了一会儿。
然后柔情万种地说:“那我抱你·”·何净迅速摇头:“别别别……”·这么多人在呢,他还是得要点脸的··李祺把他扶起来,又在他身前蹲下:“那就背。”
何净只能半羞半悔地被他背着··他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时候对李祺撒娇,他们走了一路,一路的人都在看他们··他只好把环着李祺的胳膊搂的更紧,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别生气了·”何净蹭了蹭他的颈侧,带着十分的讨好和求饶··李祺说:“我没生气,我只是一直在害怕·你知道我来的路上在想什么吗”·“不知道。
你在想什么”·这确实是实话·何净压根没想到李祺会从遥远的晋华跑过来,还这么快·在他的想法里,李祺能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求救讯息并报警已经算他们特别心有灵犀了,能有现在这一步更是想都不敢想。
“我在想,你要是有点意外,我怎么办·”·走到了目的地,李祺把何净刚下来,把他扶稳,撑着他在路边站好,眼光郑重的看着他:“想来想去,我大概只能从山头跳下去了。”
“说什么傻话”·何净有点后怕,幸亏自己没出事:“那谁喂猫啊”·李祺:“……”·何净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质疑地看着李祺:“你是怎么来这么快的”·前后时间最多也就过去了两个小时,甚至现在才刚到吃午饭的时间。
李祺挠挠脸:“跟我爸说了,让他联系了条航线·”·何净呼吸一滞,有些愣··李祺还在补充:“这些都没事,他挣那么多钱不都是给我跟李祚花的嘛,小意思小意思。”
何净还在原地发呆,甚至伸出手想推一推自己压根不存在的眼镜框··李祺有些纳闷:“你到底怎么了不就一架飞机吗”·“不是这个……”何净没推到本该存在的镜框,只好收起了手,“你怎么跟你爸说的”·“实话实说啊”李祺回答的理所当然,“说我男朋友被人绑架了,还说你要是救不回来我也跟着一起去了。”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何净已经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过了良久,他才重新拾起这一能力,干巴巴地夸赞道:“耿直·”·合着他这边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人出柜呢,李祺就已经在家里上演缠绵悱恻的都市恋爱剧了吗·李祺半天才从那句没人喂猫里回过味,看何净的反应,猜测道:“你这是紧张了”·“扯淡。”
“别不承认,”李祺坏笑道,“怎么,都在一起了被家里人知道是很正常的吧不好意思什么呢还是说你是想找个更正式的机会去我家里一趟什么的”·何净彻底没了言语,任由李祺自说自话。
没过一会儿吴书涵钻了出来,说是他们要一同去警局做个笔录,何净决定让团队里的其他人先开车回程了,剩下他们二人另作打算··所有事情解决完后,何净从警局大厅走出来先伸了个懒腰,看着西边天际因落霞而染成的紫红色,心里竟然觉得舒坦又壮阔。
他又看了眼身边跟着的李祺,放松地牵住他的手,调皮的捏了捏··李祺回牵着他,两个人相安无事地沿着不知名的日落街道走了许久,安详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
当然,如果李祺的手机铃声没有不合时宜地响起恐怕会更好不过··何净不耐烦地抽开手,皱了皱眉··李祺在心里暗骂不知是谁这么不分场合的一通电话,直接破坏了两人之间温馨的氛围,也没好气地掏出手机,一看是李祚。
电话接通后听到对面半天没有动静,当着一屋子人的面李祚面子有点挂不住,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李祺,你哪儿呢”·“刚从警局出来还在始源呢,问什么问”·超凶。
李祚深吸一口气,看在自己弟弟也得瑟不了多久的情况下,选择原谅他的口出狂言:“那什么我们也在始源呢,地址一会儿发你,带何净来吃饭吧·”·“你们还有老头子”李祺问。
李祚数了数人,存心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回答道:“不只是·”·还有王窈及双方父母··李祚又故作玄虚道:“来了你就知道了·”·李祺说:“你先等我问一下。”
接着和身边的人商量了两句,才接着说道,“那你把地址发来吧,我们等下过去·”·“行·”·李祚看着屋里乌压压的人,露出来满意的笑。
两人伸手拦了辆车,何净不假思索地说:“去最近的商场·”·李祺打断他的话:“师傅别听他的,去澜越饭庄·”又对何净说,“就去见一下我爸,你还想给他带什么东西不成”·何净有些执拗:“毕竟第一次见……而且今天如果不是他的话,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到了,说不定我就真的不能再回去喂猫了呢”·李祺边听边点头,但还是跟他说:“道理我都懂,可是真的没必要。
我们家老头子什么东西都不缺,你给他买的东西他也不一定看得上·”·何·看似阔绰其实压根没动过兰良清给的卡所以依然是个穷逼·净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下了车后,李祺牵着何净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进了包厢,紧接着,面临一屋子人,他们俩还紧紧攥着的两只手就有些无从安放了··从最左边开始,廖慧文静淡雅,李卓璋不怒自威,王均海慈眉善目,兰良清雍容高贵,李祚跟王窈两人都憋着笑看着他们,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何净抽空思想开了个小差想,幸亏没买东西,不然两对爹妈,给谁都不太合适··李祺满脑子都是一个想法,跪不跪·他原本以为屋子里只有李卓璋和李祚,所以才放肆大胆的牵了何净的手,这么一来没想到却害了何净。
何净的- xing -向虽然从不刻意隐瞒,但也没对家里人提起过,他也知道何净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柜··只是没想到这么凑巧就挤到今天了··还是在众目睽睽双方父母兄弟姐妹的十二支眼睛的公共见证之下。
刺……刺激··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应该就完结啦qwq·嘿嘿嘿·第一百二十八章 ·入了秋的夜晚沾了- shi -浓的露气,甫一出了饭庄大厅,何净就冷的一哆嗦。
“跟你说了这次出去带几件厚衣服,非不听·”李祺一边埋怨一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何净穿好··何净早上穿的那身衣服滚了泥地一样的脏,在去警局前还专门找了家酒店换了身衣服,因此他只穿了件薄卫衣,根本扛不住秋风。
王窈李祚表示不能理解这对狗男男大庭广众秀恩爱的内心,相互使了个眼色··何净看了看王窈扎起的马尾,问道:“你们原本在这儿是在说你和李祚的事”·王窈摸摸自己的假发套:“是啊我也觉得很突然,上午还上着课呢李祚就说前几天约了咱家俩大佬今天在北阳见一面,给我吓得赶紧回寝室找了顶像样的假发。”
李祚示意她看自己做作的西装:“我不还为了咱爹妈能喜欢我专门穿了身西装呢瞅瞅我这一丝不苟的背头,梳了二十分钟”·李祺从惊魂未定中整理出思路,问出一句刚才在饭局中始终没有问出的话:“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他跟何净一过来,双方家长欢聚一堂,看的他们毛骨悚然。
李祚说:“之前就跟老头子说过了,只要我能拿下这次的项目他就带着我亲自去提亲·”·王窈噗嗤一笑,吐槽他的用词··何净表示理解,毕竟李祚是个高中还没毕业就投身工作的现役无业游民,不能对他的文化水平抱有太高的期待。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李祚轻轻捏了捏王窈的小脸蛋:“那你自己说·”·王窈对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对目瞪口呆的李祺和何净摊手说:“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恰好知道你们今天在始源,想着开车过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直接过来了,想着两家人一起吃顿饭。”
李祚补充:“一开始真的只是这么想的,毕竟都要成为一家人了,所以也叫了你们·但我俩真的没想过你们就那么手牵手进来了,还顺便出了个柜·”·可不是嘛,踏入包厢的那一刻,他们二人的手紧紧牵着,跟小学生春游似的谁都不放开谁,以至于进了屋后让双方父母愣了好一会儿。
主要是兰良清跟王均海在发愣,他们压根就没想过何净会喜欢男人,而且还是老熟人李祺··廖慧跟李卓璋并没多么惊讶,毕竟早就知道这一档子事,可以说是见怪不怪,甚至还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感觉何净长的十分俊美,甚至比自己家俩儿子还要好看上几分。
李卓璋曾经动过私下调查一下何净的家庭背景的念头,但被廖慧拦下了,怕惹得李祺再钻牛角尖,以为他们是要找何净的麻烦··所以现在乍一看何净,他们两人居然有些释怀过后的欣赏,觉得反正自家儿子喜欢男人,还不如喜欢何净,起码长得好看又有气质,一看就是个正经读书人。
别人可能没听见,但王均海结结实实的听见兰良清骂了句脏话,正偷笑呢,就听见兰良清问:“你俩谁在上面啊”·全屋人:“……”·这位母亲,您看到儿子出柜了就没一点别的想法吗怎么满脑子都是人类大和谐的问题·王均海笑着解释:“良清有些没表达好,其实是想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全屋人:“……”·这两个意思相差甚远好吗·一个是r18双人动作的展开,一个是青春校园美好暗恋的剧情,完全的风马牛不相及,硬生生掰成这么小清新的解释真的不怕闪到听众的腰吗·何净压下满脑子吐槽,先开了口:“从高中,我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后面的事也都是我先主动的。”
李祺心说你要是愿意主动那就再好不过了,可面对这样完全的开脱,他却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哎哎哎瞎说什么呢”他看向兰良清和王均海,“叔叔,阿姨,是我的不对,带坏了你们儿子。”
兰良清疑惑:“小年轻谈恋爱的事,怎么能说是带坏你们两个好好在一起不就得了吗”·王均海点头。
廖慧也点头,对李卓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看看人家多开明··李卓璋不免有些汗颜,同样是面对孩子的出柜,有些家长就能尊重孩子的选择和- xing -向,而他只会极端地寻求戒同所让李祺强行“改邪归正”。
“况且,何净就算和女孩子在一起了生了孩子也不跟我姓啊”兰良清补充,“我何必管他呢·”·王均海举手表示赞成:“也不跟我姓,反正我们家有个小的,就不干涉大儿子的决定了。”
廖慧也说:“孩子们自己的选择,咱们做大人的不好管太多·”·李卓璋心想可是李祺如果生了孩子是姓李的啊·李祚觉得自己得表个态,于是说:“爸,你放心吧,以后我跟窈窈的孩子跟你姓”·李卓璋五迷三道地点头,居然觉得这样的安排也还不错。
王均海瞬间不满了,瞪着李祚:“胡说窈窈才刚二十,大学都还没毕业一天到晚就知道瞎说乱说”·兰良清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我像窈窈那么大的时候何净都快能满地跑了,放宽心。”
何净与李祺边落座边心想这不扯淡呢,他是兰良清在二十四岁生的,这上下嘴唇一碰的他就被提前了四五年生下来了··王窈显然也算明白了这一点,抽搐着嘴角没拆穿自家母亲大人。
总之这一顿饭下来,计划着什么时候订婚的两个人也订下来了,暗自思量什么时候出柜的两个人也都出了柜,可谓是收获颇多··可除了一点··因为紧张和尴尬,他们四人谁都没吃饱,站在夜风里被寒冷的风吹着,各自的肚子纷纷叫了起来。
好不凄惨··“我以为就我一个没吃饱呢哈哈……”王窈干笑两声,提议道,“再续一摊”·“可以。”
何净显然也饿的不轻,他从早上到现在基本上就没吃过饭,除了民警带他们下山路上给补助的一个保质期十二个月的批发面包,再也没吃过别的东西··李祚从兜里揣出不变的墨镜口罩,以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现在就出发,快··李祺那边已经开始用手机搜附近的美食了:“烧烤”·“好”·王窈第一个叫了起来,何净也表示了赞成。
李祚有些挑挑拣拣,他有些娇惯出来的少爷病,- yin -阳怪气道:“大排档啊”·王窈白他一眼:“嫌弃的话就自己回酒店叫个没人情味的餐,我跟他们走了。”
李祚拉住她:“别别别,我去·我这不是怕人太多会认出我嘛·”·李祺把图片放到李祚面前:“放心吧哥,有单间,专门帮你问的。”
他还在专门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听起来十分诚恳和欠打··夜晚的烧烤摊十分的热闹,在室外摆着的塑料椅紧紧挨着,每桌都摆放着各色的样的烤串和凉菜,碰杯和吆喝声不绝于耳,粗略搭建好的架子上绕着黄灿灿的灯泡,映照着一张张微醺的脸。
虽然李祚不喜欢这样的苍蝇馆子,可不得不说,只有这样人潮拥挤的地方才能有最正宗的撸串··哪怕每家店的味道不一,可那种感觉总是没错的··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他再偷偷瞧了眼何净,心想连这样不沾烟火气的人都投身于闹市中了,他有什么资格不硬着头皮吃·酒足饭饱后,他们都有些头疼眼前的一个烂摊子。
何净用脚尖踢了踢李祚的脚,嫌弃道:“他怎么这么不能喝”·王窈在这个时候终于回想起了李祚首席大粉丝的身份,皱眉护道:“我们哥哥是歌手啊怎么能经常喝酒,酒量当然不好”·过了一会儿,她在何净微微错愕的表情中回过神并深深低下了头,小声道:“条件反- she -。”
一瞬间,何净也被她带入了那个成天和人键盘厮杀的岁月,竟有些恍惚··李祺却若有所思,喃喃道:“这个称呼好·”·何净皱眉:“你嘀咕什么呢过来帮忙把你哥弄走。”
李祺上前,刚想抬起李祚的一只胳膊就被人轰走了··李祚带着明显的醉意和质朴的红脸蛋,口齿不清地撵人:“你别来扶我,我要让何净扶”·李祺和王窈:“……”·怎么还有隐藏剧情呢·何净也有些没话说,打发了李祺先出去拦车,自己和王窈一起把李祚扶起,再让王窈给他带上了明星出门标配,驾着他慢慢走。
李祚小声说:“今天看到老头子没找你们事,我真开心·”·何净敷衍地“嗯”了一声··“我知道李祺对不起你,但他是真的喜欢你……”李祚自顾自地嘟囔,也不在乎何净是否能听清,“你不知道,他高一那年暑假,被老头子发现和你恋爱,老头子一怒之下把他丢到了国外的戒同所……直到半,半年后我才知道这事,找了我爷爷说情才让他出来……”·“后来……老头子又让他在国外读商科。
你说他一刚上高中的小屁孩能读个什么名堂老头子说白了就是想耗他……耗他时间久了就不喜欢你了,耗他能接受家里命运的安排·”·“最后他是跟老头子达成了一个什么协议才被允许回国。
回国第一件事就是继续读高中参加高考,他说之前就答应过你要一起去华安,他不能食言……”·何净安安静静地听着,想了想李祺在戒同所里可能经历过的黯淡无光,有些鼻酸。
李祚抬起头与何净对视,尽管何净看不到他的神色,但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炙热如火:“这些话都是李祺不会告诉你的,但我真的觉得有说出口的必要……他一直都很喜欢你,从开始到现在。”
何净说:“我一直都知道·”·他随口一句话,却有重似千金的分量··这种本该是从一而终贯彻的信念,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的被他抛到了脑后,以至他们之间出了那么多年的误会。
早就拦好车在路边等候的李祺看到何净走出来,对他们伸出手,站在路灯的投影下对他用力的挥了挥··何净笑了笑,仿佛回到几年前的每一个最平常不过的夜晚,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李祺见到他都会笑得这么灿烂。
·见到自家弟弟站在路边,李祚可算愿意做个人了,撒着娇伸手让王窈抱他上车,王窈咬牙切齿把他弄上车,关上车门就走了,给自家哥哥和嫂子留足够的相出空间。
王窈推了推李祚:“别装了,你压根就没醉吧”·李祚笑着把王窈搂进怀里,迅速摘下口罩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带着酒气晴明地看着她:“你猜。”
那边何净李祺也准备回酒店了,坐在车上看着车水霓虹,李祺提议道:“留这儿玩两天”·“有假条吗你就玩两天又准备旷多少节课啊”何净质问,“而且我的猫还在家等我呢。”
看来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不对”何净窜起来,“咱们都不在家谁喂猫啊”·李祺:“……我买了个自动喂食机,顺便把钥匙给了毅柏让他没事儿去看看。”
何净还是不放心,掏出手机买了两张第二天一早的车票,敷衍道:“嗯·”·李祺看了眼他暗戳戳的小动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何净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吉祥。
没想到自己未来的日子里还要跟一只猫争宠,李祺无限惆怅··晚上回到了酒店,李祺就开始不做人了··两人坦诚相见的时候,何净看到李祺挂在胸前那枚底部刻有他字的莲花吊坠,想起自己刻的那枚,不禁有些遗憾。
最后也没去找到··李祺顺着他的手指向上吻,眼神迷离地问:“想什么呢”·何净说:“我也刻了个吊坠,但是忘带了。”
李祺俯身压上去,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那就好好补偿我·”·……·第二天一早,何净被生物钟唤醒,他被从窗口照来的阳光洒的不舒服,于是有些不安分地在被窝里蹭了两蹭。
李祺醒来吻了吻他的鼻尖:“还起得来吗”·何净持续腰酸腿疼,本来昨天就受了脚伤,李祺还可劲儿欺负他的腰腿,令人有些苦恼接下来该怎么回去。
但他咬紧牙关,憋着一口气说:“能·”·李祺哈哈一笑,把何净抱起来一同洗漱穿衣,拎着行李扶着他的腰下了楼··何净有些难为情,俊俏的白皙脸蛋红了又红。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晒着秋日午后独特温暖的风和光照过来,打在何净的白衬衫上带动他的衣角和发丝··李祺被惊艳地小鹿直撞,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唤了声:“净哥。”
何净回过头来,眉眼全都是盈盈的温柔··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怎么了”·李祺把何净亲手刻的莲花吊坠放到他手心里,对他狡黠地眨眨眼:“惊喜。”
何净摊开手看,莲花吊坠底部朝上,端端正正的篆刻“李祺”二字朝向他,字体隽秀且不失风骨,看得出雕刻人的功力··他笑了笑:“确实是惊喜。”
无论是失而复得的吊坠,还是失而复得的李祺··或者说,从一开始,李祺愿意闯入他的生活··无一不是惊喜··何净捏捏早就捏住的李祺的手,笑点燃了四面风,明艳地仿佛四月的云烟。
“走吧,回家喂猫·”·   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向你而生 by 正酣(下)(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