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白月光+番外 by 晚春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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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白月光+番外 by 晚春寒(2)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正巧看到李慕他们一群人蹲在花坛边上··沈知洲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你们还没走呀”·“是呀,你.......”李慕有些欣喜的接过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妮妮病情已经稳定一些了,学校会找人来跟他们谈·但是他那个亲戚死咬着要私聊,不让人参合·”班长朱欣赶紧站了出来,把情况说了一下。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对了,你们去干什么了”李家尧看了一眼沈知洲手里的袋子又问道:“生病了吗”·“哦,这个啊,清清胃不好,早上早饭吃得太多了,我跟出来买了点药。”
沈知洲说着又抬手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囔着“困死了·”·“对了,沈知洲同学·我们等会要去看电影,你们一起去吗”李慕走到沈知洲前面,脸上微微有点红。
“不去了,我要回家补觉·”沈知洲摆了摆手,拉过杨清泽的手腕就要走··“那好吧”李慕眨了眨眼睛,没掩住眼中的失落。
“看什么电影,这阳光明媚的大好时光·”沈知洲见杨清泽一言不发的样子,忍不住先挑起了话题··“你不是还赶着回去睡觉吗”杨清泽低声回了一句,无声地在说:“你看看你。”
“咳咳……”沈知洲咳了两声嘴里嘟囔着:“大好时光本来就应该回去睡觉啊,这大早上的还不让人睡了·”·杨清泽抬头看了一眼沈知洲,没忍住把手伸过去摸了摸他的脸,语气也有些无奈:”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没人不让你睡。”
“诺……我今天没白来一趟·竟然事情十有八/九这样了,我该回去睡觉了·”沈知洲把手机推到杨清泽前面,上面是备注叫小白的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杨清泽没仔细看,但也差不多猜到了是关于刘妮妮的··医院门口有个老大爷用铁丝网罩着烤红薯和鸡蛋,沈知洲直盯着人家看·就在杨清泽以为他要去买时,他猛地拉过杨清泽进了刚停下的出租车里。
一回到家沈知洲就把杨清泽甩到了床上,那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的自在··杨清泽揉了揉肚子,又顺着上去揉了揉胃·沈知洲也没瞎说,他的胃又开始疼了,跟早餐也脱不了干系。
他埋头倒在被子里,心里想这都什么跟什么的·还没想出好个所以然来就听到有打火机打开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子里格外的响··杨清泽猛地翻过身,就见着沈知洲点燃了一根管状的东西。
他睁大了眼睛,又揉了揉,只觉得那东西比烟粗太多了··“来来来……爸爸今天给你治百病·”沈知洲抽了两张一次- xing -洗脸巾,然后从床边上跪着爬向杨清泽。
杨清泽本能反应就是跑,可惜怎么爬床也有尽头·这么向后一退,反倒是把自己逼到了死角··“别紧张,冷静,乖,来”沈知洲一个翻身骑在了杨清泽腰上,没敢坐下去又顺着向后退了点,然后牢牢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第15章 高中·粗长的艾草条点燃之后,在没拉开窗帘的卧室里,火光星星点点的还有些好看·只是此时的杨清泽只来得及看上一眼,他的感官全在下半身,容不得他思考别的了。
“你......你要做什么”杨清泽用没有被禁锢的双手扯过被子一角,按压似的盖在上半身··“治病啊,我能做啥......”沈知洲说着向前移动了些身体,想去够杨清泽拽在手里的被子。
“嘶......”杨清泽闷哼一声,眼睛睁大了瞪着沈知洲··沈知洲又向后移开了一些,嘴里嘟囔着:“嘶什么嘶,我都不嫌弃你搁着爸......你还嘶......”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才反应过来刚发生了啥,可脸皮厚如沈知洲,也就向后退开了些。
他甚至还动手摸了摸,那动作和一般带着抚慰- xing -质的本能反应没什么不同·明明不带一点色情的意思,却偏偏又让人脸红心跳的,很是要命··杨清泽咽了咽口水,下半身依旧动不了。
艾草条已经燃掉了一小块,草灰抖落了一些在洗脸巾上·他看着沈知洲仍然没有要移开的意思,忍不住开口道:“还治不治”·这一开口,吓得沈知洲本来跪坐在他腿上的双腿一抖,直接压了下去。
“啊......”这下来得太猛烈,“嘶”已经控制不住发展方向了,杨清泽本就沙哑的嗓音把这声“啊”叫的那就一个棉柔婉转,要多不可言说就有多不可言说。
当然这只是沈知洲同学自己觉得的,不知道杨清泽同学想的是个啥··沈知洲动了动喉结,眼睛直盯着杨清泽滑到小腹下方的牛仔裤·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动了动手指,冰凉的指尖碰到杨清泽皮肤的那一瞬间他的本能反应是再“啊......”一声。
“咋了......咋了”李斯年扛着拖把冲了进来,冷静了几秒才慢慢问道:“家里......这是......进贼了”·“看我.....啊啊啊啊......”陈诺言手里的菜刀咚一声砸在木质地板上,他“啊”完了又想再接着“啊”几声,被沈知洲一把捂住了嘴。
沈知洲被李斯年和陈诺言拉出了房间,杨清泽揉了揉胸口·他好半天才缓了过来,只顾着尴尬,也就忘了这过快跳动的心速··“说吧”李斯年把沈知洲往床上一推,抱着手看着沈知洲。
“言言,你先去把我倒在卫生间的泡脚水抬给他泡着脚·”沈知洲揉了揉太阳- xue -:“你回来我就说·”·“什么......啊.......”陈诺言还没啊完就被李斯年一把推了出去,没给他再“啊”的机会。
空气里安静了会儿,李斯年难得没说话,沈知洲也没说话··“说吧,抬过去了·”陈诺言轻轻进了房间,然后锁了门··“如果我说,我刚真的只是替他熏艾草,你们信吗”沈知洲避开了他们灼热的眼神,暗自咽了咽口水。
“不......唔.......”李斯年一把捂住陈诺言的嘴巴,然后冷静的说道:“我们信·”·“真的吗”沈知洲看着陈诺言眨巴着眼睛被迫点头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可我刚硬了。”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扑通”一声,李斯年一个没站稳砸在了地上,连带着被他抓着的陈诺言也摔了一跤··双方局面瞬间变换,质问的两人盘腿坐在了地上,被质问的人盘腿坐在了床上。
“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李斯年好半天才开口,语气有些急切有些抖··“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沈知洲想了想又问道:“你想的啥意思”·“你喜欢他”李斯年认命一般倒靠在陈诺言身上,心态已经调整过来了。
“不知道......”沈知洲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今早医院门口的阳光,他莫名地有种心虚感,即使他真的不知道··“你不喜欢女的”李斯年换了种方式问,显得没那么大不了。
沈知洲这次没有很快回答他,想了会儿才说:“可能是·”·“难怪......难怪你......”李斯年看了陈诺言一眼,秉持着不带坏小孩子的原则,他止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沈知洲低着头,眼里有些迷茫·他知道李斯年突然止住没说出口的话,他想起了之前的无数个夜晚李斯年拉着朋友和他一起看的那些有色电影,他确实对着女的没感觉。
“那现在怎么办”陈诺言心里承受能力不如李斯年,他这会儿好了情绪··“什么怎么办”沈知洲抬起头盯着他,仿佛真的是在等他给个答案。
“洲哥,我相信你了·”陈诺言揉了揉被李斯年压麻的腿闷声说道:“你以前哪有这么蠢萌的样子·”·“什么”沈知洲忽视掉他后面的话,反问了一句。
“我说不喜欢女的就不喜欢女的吧,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女的,还能找不到喜欢的人吗·”陈诺言拉过矮柜上的书包,从里面扯了根人工泪液,然后仰头滴了两滴才说道:“我会早点结婚的,生了孩子分一个给你养老。”
李斯年也有些受不了,他抬手拿了一根让陈诺言搞开也滴了两滴才说:“实在不行,我不喜欢周月了·”·“就为了早点生孩子给我养老”沈知洲也觉得眼睛酸胀的厉害,强忍着笑说:“行了你们俩,搞得跟我已经孤苦无依没人送终了似的。”
陈诺言撇了撇嘴,心里想说:“这不是差不多了吗·”想到这里,他又有点想哭··沈知洲起身走了出去,留下两人在屋子里抱头痛哭。
“年年,呜呜呜......”·“言言,啊啊啊......”·“卧槽,你可不能啊·”两人又同时一把推开对方,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了。
“我现在去找女神颖聊聊天,提前培养培养感情·”陈诺言从地上爬起来居高临下的对着李斯年说:“你也赶紧把周月姐姐忘掉,咱们现在是有使命的人。”
“知道了”李斯年说完眼神有些飘忽着突然又说:“好·”·陈诺言抹了把脸,觉得这都啥跟啥啊·要以前敢跟李斯年说忘了周月,百分百要被揍一顿。
“其实她不适合你,不论年龄的关系·就是你们,哎,你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陈诺言说着说着又坐了下来,语气放轻了很多··“我知道。”
李斯年想也没想又说:“一直都知道·”·“嗯”陈诺言觉得自己刚止住的眼泪又要掉下来,像是做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说:算了吧,实在不行,我生三个。
你,你别勉强了·“·李斯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打了一下他的额头:“美得你,一直这么傻也挺好的·”·“什么”后面半句陈诺言没听清,他心想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又忍不住想知道。
“没什么,饿了·”李斯年蹬了蹬腿:“饿死我了·”·“行吧,我去看看有啥吃的·”·沈知洲在储物间呆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往卧室里去。
杨清泽脚下的水已经凉了,但他依旧没有把脚拿出来,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波澜的水面什么时候因为细微的动作起点波澜··“再泡下去起反效果了·”沈知洲一脚踢开了泡脚盆,随手拿了块帕子弯腰就给他擦脚。
杨清泽缩了缩脚,没挣脱·这个时候他们谁也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沉默确实是最好的对话方式了··沈知洲把泡脚盆里的水倒了以后,又拿出艾草点了起来:“这次你可别躲啊,这东西真能治百病。”
杨清泽想了想,顺势倒在了被子上,闭紧了眼睛··“这才乖嘛,我跟你说,我妈以前给我熏过,真的有用的·”沈知洲一边把他的短袖下摆往上卷一边嘟囔:“早这么听话,我就不被他们误会了。”
这话看起来像是解释又不像是解释,反正杨清泽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摆布了··沈知洲手上的艾草条隔着洗脸巾熏在杨清泽的肚子上,暖洋洋的让人想睡觉。
或许是早上起的太早,又因为闭着眼睛的缘故,杨清泽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困了··睡得迷迷糊糊之中他好像听到身边的人叹了口气,客厅里好像有锅碗晃动的声音。
杨清泽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卧室里静悄悄的,他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摸了摸耳朵,从里面扯出了两个耳塞·客厅里“三带二”的声音传了过来,格外的响亮。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陈诺言开心的喊:“清清你看,我终于赢了一回了·”·沈知洲笑了笑:“我这次没给你放水·”·“废话,我是地主,你能给我放水吗”陈诺言欢呼着没看牌,当然也没有看到沈知洲丢下的牌里有个炸弹,而他“三带二”之前是个大王。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饿不饿给你留了饭,在保温箱里·”沈知洲说着又继续摸牌,却被李斯年一推:“你当他是先知啊,找得到保温箱在哪里。”
“清清,你过来帮他摸牌·”李斯年对着陈诺言使了个眼色,陈诺言赶紧一把拉下扬清泽··沈知洲也没想太多,就去给杨清泽弄饭了。
“洲哥不错吧”李斯年先开口,明明是问句,却满是讨好的意味··“是啊,是啊,好得很·”陈诺言赶紧跟着接了一句,那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嗯,我也觉得·”沈知洲抬着饭的步伐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杨清泽会这么一说··第16章 高中·杨清泽吃完饭之后的画面有点诡异,常胜将军沈知洲退居二线主观战。
黑马新手杨清泽把地主斗成了大型屠杀现场·沈知洲见他剩下一个三一个四,打了个四都没人要以后,终于提议改游戏为复习··李斯年和陈诺言赶紧附和,还提议各自回房间增加效率。
杨清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只能傻乎乎的跟着沈知洲回了卧室··“我出去一会儿,你先学着啊·”沈知洲说完就拐了出去,还顺便拉上了门。
杨清泽看着紧闭着的房门抿唇不语,等到隔壁房间的关门声传过来,他才低头叹了口气··“你们两搞啥呢”沈知洲合上门,满脸无奈的对着李斯年和陈诺言。
“搞作业啊,难得一个周末说要学习·我得抓紧点,没准看过的就考到了呢·”李斯年翻开书,真的是要学习的样子··“看过的你也记不住啊。”
陈诺言低声怼了他一句··“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对他那么殷勤干嘛”沈知洲斜倚在衣柜上,一脸的无奈··“还不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李斯年合上了手中的书:“再说了,你对他那么好,就没点别的想法”·“还真......我要说没有你信吗”·李斯年瞪了沈知洲一眼说:“管他有没有呢,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知道你喜欢不喜欢他,他喜欢不喜欢你。”
“怎么知道”沈知洲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对,赶紧又说道:“我是不喜欢女的,可也不代表我就喜欢男的啊·”·“有不男不女的人吗”李斯年气笑了:“沈知洲,你最近智商被睡傻了吧。”
“也不一定非要是人啊·”陈诺言往嘴里塞了颗提子小声说道:“新闻上不是说了,德国还是哪国来着,有一妙龄男子与充气娃娃结婚·还有西班牙还是马来西亚来着,也有一妙龄男子与家里的宠物猪举行了婚礼。
俄罗斯还是......”·陈诺言止住没说完的话,一脸惊讶的抬头盯着沈知洲·盯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李斯年和沈知洲看他的表情更一言难尽··“我不是要故意知道这些的啊,还不是我妈非要天天看新闻嘛,我......”陈诺言想了想,好兄弟义气也不想维持了。
他又拿了颗提子塞进嘴里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然后瞪着沈知洲:“我不管,我只能接受人,不管男女,其他乱七八糟的我是不会认的·”·沈知洲想到他说的那些就一阵恶寒,大声吼到:“我有那么恶趣味吗,想什么呢你。”
吼完又觉得隔壁可能听到,赶紧又吼了一句:“我是不会吃提子不吐提子皮的·”·沈知洲吼完之后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这他喵的太机智了。
这么一吼一停,沈知洲同学基本已经忘了他进这房里的目的了·他急于验证自己的- cao -作有没有效果,捞过桌子上的提子就关门走了··杨清泽眼见着门把手转动了,才把目光移到摊开的书本上。
“提子吃不吃”沈知洲把提子递过去,语气轻快的说:“你知道吗言言那傻子吃提子不吐提子皮·”·杨清泽嘴里的提子刚咽了下去,嘴里空空如也。
他看了看沈知洲,又看了看身前的本子,最后目光定在提子上··沈知洲心想这就尴尬了,你跟那傻子一样不吐皮·但是机智如沈知洲,自然是不会被這点小尴尬打败的,他顺手拿了颗提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又说道:“你要你用舌头缠住提子,牙齿一撕拉,皮就腾出来了,完美......”·沈知洲话没说完就猛地抬头瞪着杨清泽,然后目光下移到提子上。
他再出口,语气虚弱的厉害:“这真的不是葡萄吗”·杨清泽实在是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嗓子还有些沙哑,声音更显得有磁- xing -。
许是感受到了沈知洲不出声的尴尬,他止住笑意抬起头对着沈知洲假装镇定的问:“你怎么了”·“啊”沈知洲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杨清泽的意思,冷静的说:“就是困嘛,没睡好,我先睡会儿啊。”
沈知洲说完就向着床倒了过去,烟灰色的睡衣与床上用品融合在了一起·杨清泽看过去,也就突起的一小块可以证明床上有个人··“你要用耳塞吗”杨清泽想起之前的事情,突然问道。
“不用,爸爸睡眠质量好得很·”沈知洲把头埋在被窝里又说:“怕你睡不好,那个耳塞是我给你带上的,留着下次用吧·耳塞盒在桌子上。”
杨清泽只认真听了前面一句,心想可不是嘛,班级音乐会都能睡着的你··卧室里安静的很,除了偶尔纸张翻动的声音,就只剩下各自的呼吸声了·一向号称广场舞旁边也睡得着的沈知洲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难得睡不着了。
现在安静下来,他脑子里都是先前突然坐下去的那个触感,太真实了·他藏在被子里的手不受控制的揉了揉被子然后又抓紧,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沈知洲做了一个梦,梦里陈诺言说给他包办婚礼。
画面切换的很快,先是他穿着大红睡衣站在教堂里等着迎接新娘·新娘的脸被一层又一层的红纱布包裹着,他远远只能看出个轮廓·那个轮廓不清不楚的,画面又切换到了他卧室里的床上,杨清泽白净的脸上涂满了胭脂。
沈知洲看着他从床头爬到床尾,然后盯着他的眼睛质问:“你凭什么要娶我”沈知洲连忙解释,他想说是陈诺言逼我娶你的·可是话到嘴边,怎么都发不出声来。
梦里的杨清泽一身黑气围绕,他冷笑了两声说:“你去跟猪结婚吧·”沈知洲赶紧闭上眼,再醒来画面又切到了教堂里·他依旧穿着大红色的睡衣,陈诺言笑的跟个老鸨似的要替他揭开新娘的头纱。
他心里想清清啊,不是我强行要娶你的,你千万要冷静一点·结婚进行曲吹奏起来,新娘的头纱也被一圈又一圈的拉开,一只两米大的猪站在他面前吼道:“你以后要对我好。”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你以后要对我好·”沈知洲突然坐了起来,满脑子都是那只猪和这句“你以后要对我好·”·他身上全是冷汗,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发现房间里早就没人了。
他没来得及多想,先冲进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用浴巾围着下半身就走了出来·刚巧杨清泽开门进来,他们彼此对视着,相对无言,还有点委屈的敌意··当然这委屈的敌意只有沈知洲一个人觉得,杨清泽虽然也有点懵,但主要关注点还是撞见别人近乎裸/体的尴尬。
“清清,红萝卜的面要用什么调料”邹意推门进来,扫了一眼自家儿子,就拉着杨清泽出去了··沈知洲看着人家娘俩好,觉得自己更委屈了。
跟一只猪结婚就算了,自家老母亲还跟罪魁祸首一起煮面吃··沈知洲换好睡衣以后,就盘腿坐在床中央想之前做的那个梦·越想越觉得气不过,他沈知洲平日里对杨清泽也算是尽心尽力的好。
关键时刻竟然被他这样伤了心,还有那个给他找了只猪的陈诺言,可真是太它喵的坏了··其实他心里最隐秘最气不过的还是那句:“你凭什么要娶我”沈知洲那个气啊,他想说你凭什么嫌弃我。
“没睡够呢吃饭了不”沈放拉开房门,见自家儿子一副生无可恋又气又委屈的样子不免有些想笑:“咋了又给人中途吵醒了”·沈知洲抬起眼睛扫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就移动了一下盘腿的姿势。
“哟,还委屈上了·你说说你这起床气也不知道遗传了谁,早起晚起午起不起的都要发作一番·”沈放走过去揉了一下他的头又说道:·“你妈遗传给你的东西都是好的,咱爷俩要宠着。
下来吃饭吧,晚上再睡”·沈知洲瞪着沈放也不说话,许久才说:“嗜睡也是她遗传给我的·”这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咋一听还以为咋滴了。
沈放赶紧摸了摸他的脸,语气温和道:“是不是两个人睡吵到了那今晚我跟你妈去睡书房,你去我们房间睡”·沈知洲摇了摇头,咬牙说道:“我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沈放心中一紧,从前那些不好的回忆在脑海里回放,他抓着被角的手有些抖··“我梦到……我梦到……我梦到陈诺言逼着我跟猪结婚,一只猪啊。”
沈知洲一把拉住沈放的肩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沈放身体从紧绷到完全释放只用了几秒钟,他趴在沈知洲身上眼泪都笑了出来。
沈知洲见他这个样子,心中的那点哀怨和委屈也散了干净,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尴尬扑面而来··“你们两个快点儿,再不吃面要糊在一起了·”邹意在客厅里喊完又问道:“沈放你笑啥呢老不正经的,方圆十里都听到啦。”
“我……我我……来了,跟你说……哎哟,笑死我了·”沈放揉着肚子往客厅里走去,沈知洲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跟着出去。
第17章 高中·“哟,你不是嫌这个颜色艳,撩人嘛”邹意给他拉出了凳子,忍不住夸到:“我儿子这颜值绝了,不撩可惜了·”·杨清泽抬眼望过去,沈知洲穿了一身酒红色的睡衣,袖子和前胸的地方绣着仙鹤的图案。
明明是已经睡醒洗过澡的人,还是能看出他全身散不尽的慵懒··许是他的目光太过肆意,沈知洲瞥了他一眼,还顺带哼了一声··场面一度很尴尬,沈放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是言言让你跟猪结婚的,你对着清清哼什么哼。”
沈知洲心想可不是吗,他不逼我跟杨清泽结婚,杨清泽能让我跟猪结婚··陈诺言觉得有点委屈,他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好兄弟娶一头猪啊·可现下沈知洲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吃着面还时不时瞪着他。
“明天有什么安排啊”邹意抬手打了个哈欠又说道:“昨晚没睡好,困死我了·”·“复习呗,下周月考·”沈知洲把面夹到勺子里,然后用筷子夹着慢慢的吃。
“你们今天不是复习了一天了连续复习两天”邹意打开手机又说:“我发个朋友圈先,儿子趁我和先生不在家,死命学习,震惊.jpg。”
沈知洲呛了一下,杨清泽赶忙推了杯水过去·沈知洲盯着水看了会儿,决定把猪的事情都推给陈诺言,也就心情舒爽的喝了··吃完饭邹意早早回房间补觉了,陈诺言害怕沈知洲旧事重提猪的事,也拉着李斯年回房了。
沈放一边收拾厨房一边喊沈知洲赶紧回去继续睡,把未做完的梦做完··沈知洲瞪了杨清泽一眼,推着他进了自己的卧室··“清清......”沈知洲把杨清泽推进房里关上门,自己扑倒在床上轻轻唤他。
”杨清泽坐在床边,眼神飘忽不定的盯着书柜上那些手帐本··“我对你好不好”·杨清泽愣了一下,脑海里走马观花一般回放了遇到沈知洲之后的种种。
他心里苦笑一声,岂止是好··沈知洲翻身看着他,眼睛里星星点点有光潋滟开来·有那么一瞬间,杨清泽觉得自己全身都动不了·身在漫天雪铺就的夜里,夜里有潭温泉水。
“好”杨清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哑着声音又说:“很好·”·“那你,抱我一下”沈知洲想说那你不要让我跟猪结婚,又突然福至心灵的想那我对你更好一点......·杨清泽想了想,就这样坐着对他张开了手臂。
沈知洲起身扑过来,觉得这感觉真它喵的好··月考之后就是十一,沈知洲和几个朋友约了去舟山玩·陈诺言拉上白云宣边采购用品边抱怨道:“那鬼地方风景好是好,可晚上蚊子多的要死,也不知道我去受啥罪。”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那你不去不就得了,跟我们一起去妮妮学姐老家”白云宣比较了一下两瓶驱蚊液,疑惑道:“都是驱蚊液,你干嘛还买两个牌子的”·“一个是喷身上的,一个是喷地上草上的。”
陈诺言又拿了一瓶问他:“你们去人老家干嘛”·“这个啊,强哥说去跟她家那边亲戚谈好,刘妮妮学姐从此归他们家管·”·“可是谈有啥用,白纸黑字也没个凭证啥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农村都有啥族长这类的·只要谈好戳个印,基本其他亲戚也没话说了·”·“那也不被法律认可啊”陈诺言还是有些不明白。
“要什么法律认可啊·妮妮学姐18岁了,谁还管得了她·回去不过是拿点钱堵住那些人的嘴,顺便和不相干的人撇清关系·”白云宣说完又问道:“去不去那边风景好得很,一起去玩玩呗。”
“不不不,我有大事要做·”陈诺言又拿了一捆碘酒棒嘀咕着:“终生大事,说啥我也要去的·”·“啥终生大事林文颖也要去”白云宣赶忙补刀:“我昨天还看到她跟高三那个张啥啥一起买奶茶,你赶紧死了心吧。”
“那不是她表哥吗”陈诺言想了想又说:“管他的呢,反正我现在要忙终生大事,先不管了·”·白云宣惊了一下:“你这是弃暗投明不做备胎了真是件天大的值得庆幸的事。”
陈诺言没理他,满脑子都是他和李斯年的计划,想方设法帮沈知洲扑到杨清泽··故事里的另一个主角李斯年同学老早就堵在(3)班教室后门,语气温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清清啊,你国庆有啥安排呀”·杨清泽还在算分,指尖带着笔刷刷的在纸上写着。
他抬头看着一脸带笑的李斯年,犹豫会儿才说:“回家·”·“哎哟,那你能不能分几天给我们”李斯年趁热打铁道:“你看我们也这么熟了,我生- ri -你怎么也要参加一下吧。”
“你生日”杨清泽有些惊讶的看着李斯年,他确实不想回家,家里还有不想看到的人··“是啊,就好不容易放假,提前过嘛。”
李斯年有些心虚的问:“对了,你生日什么时候”·杨清泽沉默了会儿,不知该不该说时,李斯年顺手拿起了他放在桌上的市民卡看了一眼。
“早说嘛,这下好了,你不能拒绝我啊·”李斯年看着倒数几个数字开心的要飞起来,早知道自己就不装了··“拒绝啥呀”沈知洲考完试就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整理卷子,这会儿才回来。
“清清说跟我们去舟山玩啊,我回去准备一下,咱们明天见啊·”李斯年说完就拎着书包走了,边走边给陈诺言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不用看了,你还是第一名。”
沈知洲坐在凳子上整理书包:“我刚听到咩咩说,老陈他们加班把卷子改出来了·前十的优先改了·”·“对了,明天我们直接去接你吧。
你家地址给我一个”·杨清泽想了想说好,就先走了·他先去商场买了根手链,手链上串着几颗纯金的猪·他只知道李斯年喜欢黄金,看了半天在导购的建议下买了转运珠。
沈知洲看到群里在讨论杨清泽的生日,他惊了一下赶紧回道:“你们怎么知道的我都没准备礼物·”·年不如日:“就知道你个靠不住的,哥俩个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言不由衷:“期待.jpg”·沈知洲:“......”·邹意在客厅里边帮她整理要带的东西,边喊道:“药我就不给你带了哦,言言肯定会带齐的。”
沈知洲随意应了一声,走出房门看着她问道:“你之前给我买的那个香水呢我怎么找不到·”·“什么香水,你去度假喷啥香水,驱蚊水喷好就行了。”
“就是那个汤姆吉利的,檀香还是奶香什么的·”沈知洲想了想又说道:“清清生日,我没准备礼物·”·“你就这点诚意啊”邹意说:“是汤姆福特,什么乱七八糟的吉利。”
“我这不是才知道嘛,现在准备也来不及了·”·邹意在储物柜找了半天才找了出来说道:“你送他乌木沉香吧,满符合他的气质的·”·“什么气质”·“清冷干净浓烈治愈反正挺适合的。”
邹意打了个哈欠又说道:“你好多年没带人回家了,我和你爸挺开心的·”·沈知洲啧了一声:“你让李斯年和陈诺言怎么想,三天两头睡家里的。”
邹意叹了口气说:“总之,妈妈只希望你能开心,天天开心就好·哪怕......”·哪怕你再也不想小时候那样一见到我就扑进我怀抱,高声喊着:“妈妈,我好委屈。”
沈知洲把香水塞进盒子里,看着邹意走到卧室门口又说道:“我挺开心的,真的·”·邹意笑了笑说好,然后关上了卧室的门··杨清泽最终还是回了爷爷奶奶那个家,他开门进去,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在讨论什么奶粉好。
杨爷爷赶紧起身迎了过来:“清清回来啦·”·杨清泽嗯了一声,快速换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吃饭了吗你奶奶炖了蹄花。”
杨爷爷接过他手里的书包,语气有些急切··“不饿,我先进去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没看到人吗”杨明哲突然站起来,手握成拳。
杨清泽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杨奶奶从厨房里冲出来:”吼什么吼,不想呆滚出去·”·“妈,你还要惯着他。
你看看现在,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呸,他老子去惯别人家的种,我惯着自己孙子有什么错·”杨奶奶快速走到杨清泽前面,对着杨明哲嚷道:“你要不想国庆在这里过,你现在就滚。”
杨明哲瞪了杨清泽一眼,慢慢坐下了·他旁边的年轻女人红着眼,一看就是要哭出来的样子··杨清泽起身进了房间,整理了一下行李之后又想到杨奶奶说的那句国庆在这里过。
他想了想又把大的行李箱拖出来,把随身的衣物全部装了进去··杨爷爷端着牛奶走进来,低声说:“她爸妈农村的,非要说在我们这家里养胎才吉利,我们也是......”·杨清泽扶着杨爷爷坐在凳子上:“爷爷你不用担心,高二学习也比较忙。
我报了补习班,离我妈那房子比较近·我想......我想搬过去·”·杨清泽不去看杨爷爷的眼睛笑着说:“你跟我奶说一声,我怕......”·杨爷爷叹息着答应了,老花镜镜片上有些糊。
“清宝,在吗”QQ提示音响了起来,那边又发了一句过来:“我找人和他联系了,他答应交换视频·你看我们找谁去跟他碰面要不......”·杨清泽盯着消息看了半响,才回了个”好“字。
第18章 高中·沈知洲到杨爷爷家小区门口的时候,杨清泽正巧从外面回来··沈知洲再三确定的看了看表,又看着杨清泽,也不说话,就用眼神无声质疑··“我以后不住这里了。”
杨清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五点钟起床搬家的事怎么好说出口··“哦......那走吧”沈知洲接过他的行李箱,扔进车的后排··上车之后,杨清泽才看到车里还有个人坐在驾驶位上,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防晒衣,左手带着块宝蓝色的手表,右手却带着一串紫檀木的佛珠。
他笑嘻嘻的转过来跟杨清泽打招呼:“你好,江晚城·”·“你好,杨清泽·”杨清泽跟他打了招呼,顺带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眼神忍不住在他左右手的手腕上打量。
也不是杨清泽八卦,实在是这样的搭配太引人注目了,有些太过于自然的不伦不类··“现在先去接谁”江晚城打了个哈欠,然后放了首老歌。
“先接陈诺言和李凤鸣吧,花爷去接李斯年了·”沈知洲侧身替杨清泽把安全带系上,头上立着的几根头发戳得杨清泽脖子痒痒的··“好勒”江晚城掉了个头又说道:“那凤鸣跟我们一车,刚好和我换着开。”
“天啦,城哥哥,迈巴赫s680啊·”陈诺言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搬进车里看着江晚城一脸狐疑道:“怎么搞来的”·“我爸妈去帝都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哥开出来带你浪一波。”
“开个路虎就不错了,你开这个太张扬了吧·”李凤鸣又说道:”全城只有17辆的车啊,好想摸一摸舔一舔哦·“·跟江晚城一比,李凤鸣打扮的简直不要太正常。
他穿一身的黑色,衣服鞋子上皆有相似的刺绣·杨清泽知道这个牌子,叶蔓蔓给他买过不少··李凤鸣说着真歪过头对着方向盘上的标志亲了一口,沈知洲抽了张纸使劲擦着嘴唇,仿佛舔了标志的是他。
形象一秒崩塌,沈知洲给他们一人丢了一袋奶,希望能堵住嘴··两辆车在出发点集合,李斯年跳下车要和李凤鸣换位置,被拒绝··他无奈之下,只能拉下陈诺言上了花爷的“别摸我”。
花爷全名花寅,因为在胳膊上刺了朵花和谐音的原因,大家都称他一声“花爷”,杨清泽没见到他,只知道去度假的地方是他家的别墅··因为吃了晕车药的原因,沈知洲一路上都在睡。
李凤鸣一边给江晚城喂红牛,一边哼歌·杨清泽实在无聊,就拿起一本木心的散文翻看··大概下午两点的时候,一行人才到朱家尖,入住在花爷家在朱家尖的度假专用小别墅。
两层楼有六个房间,能看海的只有三个·沈知洲和杨清泽分了一间,李斯年和陈诺言一个房间,江晚城和李凤鸣一个房间,花爷表示自己只想睡觉一人独占最角落的房间。
陈诺言眼尖地看到一个妙龄女子拐进了花爷的房间,显然不是女朋友··沈知洲倒头就睡,在车上四五个小时也没睡够似的·杨清泽洗了澡,还在跟那本散文过。
十月份的天,又是在海边,风灌进房子里,再好看的书也挡不过睡意·杨清泽看了没多久,就趴在床边睡着了·沈知洲被陈诺言的电话吵醒,起身把杨清泽抱到床上,才慢慢走下楼。
楼下正在开茶话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三四个女生,坐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洲哥,你快过来·”陈诺言给沈知洲让了个位置又说道:“今晚咱们要给清清庆祝生日,蛋糕已经订好了,现在安排一下节目。”
“什么节目”沈知洲看着一直往江晚城身上挤的某女生皱了皱眉,然后对着李凤鸣喊道:“李鸡,你给晚城让个位置啊·”·李凤鸣瞪了他一眼,收拢了自己展开的长腿,对着江晚城盈盈一笑:“来,投入爸爸的怀抱。”
江晚城啧了一声:“温香软玉贴上怀,谁要你的硬骨头·”·这几个女生都是江晚城在学校里暗示了一番,才跟着来的,虽然正经不到哪里去,但多少还是要点面子。
听他们几个一言一语的嘲讽,也有点不好意思··江晚城见几个女生挤在一起,也不往他身边扑了,顿觉没意思·他开个瓶酒,慢吞吞的说:“今晚一定让那小子对你投怀送抱,爸爸找几个女人你就不用管了吧。”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用不着你们瞎搞,你小心得病·”沈知洲踢了陈诺言一脚:“过生日就过生日,不准瞎搞啊·”·陈诺言撇了撇嘴,觉得一片好心喂了狗。
但他的热情是不会消灭的,面上严肃的直点头,心里乐呵呵的不管不顾··杨清泽这么一睡,就睡到了晚上九点多,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门锁了·他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手机和数据线,只有一个焖烧杯在桌上上,上面是沈知洲的字迹,他认得:“饿了就把粥吃了,我们出去玩了,就不带你了。”
·杨清泽顿了一下,只能呆愣愣的继续看那本散文集··“念予毕生流离红尘,就找不到一个似粥温柔的人·”杨清泽把这句话绕在舌尖念了一遍,没忍住翻出笔记本又抄了一遍。
他想其实也找到了,可惜是朋友,可惜也是别人的朋友,可惜还会是别人更亲密的朋友··他有点唾弃自己越来越收不住的想法,能再遇到已经是天大的缘分了,更何况还能这样一起出来玩。
他看着焖烧杯里的粥,突然就不想吃了,为内心深处的那点不合情理的占有欲感到可悲··两个小时的时间,杨清泽把散文集看了一遍,喜欢的句子都背了下来·他揉了揉肚子,有些庆幸胃没有抓住机会作怪。
他站起来去扭了扭房门的门把,依旧是打不开·他也没想太多,走到窗边,只见外面院子里漆黑一片,头顶上星光璀璨··杨清泽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星星,远离城市的地方,就连星星都格外的亮。
他趴在窗台上,紧盯着天上的星星,没有注意到院子的大门悄悄打开··沈知洲跟江晚城喝了两杯就睡倒在沙发上了,迷迷糊糊睡死之前他听到陈诺言让他给杨清泽写什么字条。
这会儿醒过来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正准备闭上眼睛再睡会儿的时候,听到陈诺言的声音··“小心点搬,别砸到他了·”陈诺言指挥着几个人把一个绑着蝴蝶结的巨型大箱子搬到大厅,然后亲自去把杨清泽迎了下来。
大厅里黑乎乎的,杨清泽直到被陈诺言拉下楼梯整个人都还是懵逼的·他只能借着众人头上闪着的光,判断出他们在做什么··凌晨的钟声响起,杨清泽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
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和李斯年的生日是一天,还能蹭上个生日祝福··三二一的倒数很快就过去,大厅里的灯光忽然打开·在众人抬眼挡光的时候,他眼睛也没眨一下。
正对着他的是一个三层的大蛋糕,蛋糕后面是餐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食物·重点是蛋糕上清清楚楚写了:“清清,生日快乐·”桌子上明明白白的摆满了玫瑰花,也是这么几个字。
杨清泽抬眼揉了揉眼睛,没等他想明白·陈诺言一声:“surprise”,李斯年和江晚城从院子外面推着一个大箱子滚了进来·陈诺言又喊了一声“拆”,李凤鸣拉着箱子上的蝴蝶结一圈一圈绕开,江晚城和李斯年对着箱子一把拉,陈诺言又一声“关”。
周围的灯光全都暗了下去,从箱子里滚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五角星··陈诺言给杨清泽套了一个会发光的星星发箍,然后又喊了一声“放”,音乐声响了起来,那颗巨大的大星星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突然不动了。
沈知洲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克制住将陈诺言大卸八块的想法,在玩偶里强颜欢笑,其实是无声冷笑··生日快乐歌放完之后,陈诺言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
然后说道:“很荣幸今天能被沈知洲同学邀请来做晚会的主持人,在这里我仅代表沈知洲同学向各位来宾表示感谢·谢谢花爷提供的美丽场所,谢谢凤鸣哥提供的海鲜大餐,谢谢晚城哥提供的蛋糕和美女,谢谢各位,真的特别感谢大家......”·陈诺言内心其实怕得要死,但他秉持着拉着众人下水不怕挨打的原则,把别墅里的管家和阿姨也感谢了一番才进入正题。
他又喊了一声“开”灯光瞬间亮了起来,没人注意到地上的五角星又滚了一下,除了杨清泽··“接下来是最激动人心的送礼物环节,首先献上我们呕心沥血准备的礼物,超级大星星生日舞。”
陈诺言刚喊完那四个穿的闪闪发光的小姐姐就开始围着五角星跳舞,陈诺言在沈知洲彻底爆发之前把杨清泽推到了五角星面前··沈知洲折腾了半天,终于扯掉了五角星一角,抬眼便看到满眼星星点点看着他的杨清泽。
得,一腔复仇之火瞬间烧成了柔情水·他竟然不想生气了,还尽量调整脸上的表情,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不愉快一些··杨清泽盯着他看了半响,然后一把拥住他。
隔着五角星的两个角,他都能感受到他不同寻常跳动着的心脏·他想完蛋了,被陈诺言搞麻烦了··接下来的事情不再需要陈诺言指挥,无非就是切蛋糕和吃大餐。
陈诺言找了个离沈知洲最远的位置,默默的剥着皮皮虾··沈知洲全程对着杨清泽温柔笑,在杨清泽不注意的地方,对着众人无声冷着笑,要多吓人有多吓人··江晚城一脸懵逼的看了陈诺言一眼,见对方低着头不回答,赶紧在群里问:“剧本走向怎么不对啊”·凤鸣鸡不叫:“导演出来解释一下@言不由衷。”
花花爷们:“提供美丽的场所算个什么罪,致死吗”·年不如日:“明天大家去看日出吗不带故事里的两个人.害怕.jpg。”
众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貌似得到了救赎的表情··第19章 高中·沈知洲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杨清泽两个人·他和杨清泽被拉进了一个叫“十一出游”的群,群主花花爷们发了消息:“我等外出,为看日出。
多则三日,少则两日,必能回来·惧起床气,不敢叨扰,望洲谅解·”·下面是其他几人的复制黏贴,沈知洲看了一眼,也不回复,就重新倒在了床上。
杨清泽爬了起来,头还有些疼·他记忆断片之前,只记得大家猛灌他们酒,红的白的喝了好几轮··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他歪过头看着沈知洲一脸不快的样子,轻声说道:“对不起啊,我生日害你跟着喝那么多。”
沈知洲眨了眨眼睛,突然看着他问:“你有女朋友吗”·杨清泽摇了摇头,满脸迷茫的看着沈知洲··“那男朋友呢”·杨清泽又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有。”
“哦”沈知洲没等杨清泽多想又问道:“那喜欢的人呢”·这下杨清泽没有很快摇头,而是略带迟疑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沈知洲显然没想知道这个答案,他翻身从包里拿出一个灰色的包装盒丢给杨清泽:“生日快乐·”·杨清泽接过礼物看着他,目光幽远而深邃,像是黑夜冷寂一般,望不到底。
沈知洲闷声道:“我饿了,想吃海鲜面·”·杨清泽应了一声,转身下楼··门关上那个的瞬间,沈知洲立刻拉了个群发了句:“我怀疑他有喜欢的别人。”
言不由衷:“......”·年不如日:“......”·花花爷们:“......”·凤鸣鸡不叫:“......”·晚城不夜停:“挖”·晚城不夜停:“只要手段够好,没有墙角不倒。”
凤鸣鸡不叫:“高经验之谈”·晚城不夜停:“示人以弱,欲擒故纵·”·晚城不夜停:“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晚城不夜停:“进退有度,刚柔并济·”·晚城不夜停:“只要用好这三招,就没有追不到的妹子,钓不到的情人·”·知不知洲:“......”·江晚城觉得打字还有些意犹未尽,匆匆给沈知洲打了个语音电话。
大概意思是趁着今天杨清泽生日容易感动容易心软,实行第一条”示人以弱·”·沈知洲匆匆挂了语音电话,趴在床上琢磨江晚城说的话··杨清泽端了海鲜面在他面前,他才回了神。
杨清泽放下面,然后去卫生间洗漱·等他出来的时候,沈知洲已经把大碗里的面分成了两碗··“你亲手煮的吗”·“嗯,楼下没人了。”
“他们抛弃了我”沈知洲嚼了个虾仁又说道:“不带我去看日出·”不等杨清泽说些什么,他又说道:“我的起床气真的那么让人讨厌吗”·“没有没有”杨清泽趁他嚼面的瞬间赶紧说道:“我觉得还好。”
“只是还好吗”沈知洲又夹了个虾仁塞进嘴里含糊道:“这虾仁味道真好·”·“我刚直接把虾剥了,想着你懒得自己剥。”
沈知洲觉得自己心尖尖被轻轻饶了一下,又像是撞在棉花糖上,软软的还有点甜··“嗯,我那么懒吗”·“不是不是”杨清泽觉得自己词不达意赶紧说:“我看你昨晚都没吃要剥的东西,就......”就死命戳蛋糕上的奶油吃。
沈知洲心想可不是吗,让你被人迷晕塞玩偶里试试还吃得下不··“那你以后给我剥吗”沈知洲放低声音说道:“虾和蟹我都喜欢吃。”
那声音软绵绵的,杨清泽给他整的有点懵,只能凭着本能反应一直点头··“那我们明天去看日出吗”沈知洲喝了口汤又问道:“今天去看电影”·“好呀,看啥电影”·“算了。
电影回去也可以看,咱们去看沙雕吧·”沈知洲说完又喝了口汤,然后跳下床换衣服准备出门··杨清泽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沈知洲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消失了一早上的管家领着个中年男人站在车前,说是给他们请来的司机··“我自己可以开啊,谢谢林叔·”沈知洲说着跳进驾驶位,眼神暗示杨清泽上车。
管家林叔赶紧把司机推过去,温声说道:“我们这边驾照查的特别严,特别是现在正是出游高峰期·”·沈知洲不情不愿的爬到后座,扯了块小毯子盖着头准备睡觉。
杨清泽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晕车药递给他,然后又拿出保温杯给他喝水··“你买的”沈知洲有些不敢置信:“还是陈诺言给你的。”
“来之前买的,怕你晕车又不愿意坐前面·”杨清泽脸有些烧,眼神躲避着沈知洲探究的目光··“开车就不会晕了”沈知洲一口吞了药又嘟囔:“我以前跟我爸妈出去,经常开的。”
“算了,暑假先把驾照考了·”沈知洲自言自语:“夏令营也去不成了,愁·”·“你经常去夏令营吗”杨清泽想了想,没忍住又问他。
“是啊,冬令营也去·”沈知洲把毯子扯过去盖住杨清泽的腿又说:“我和花爷他们就是夏令营认识的,几个人合作去讨饭·”·“啊”杨清泽震惊了:“讨饭”·“对啊,那个该死的生存挑战营。
我们前三天天天在野外吃干粮喝过滤的河水,后四天天天在大街上讨饭·”·“你们没带钱啊”杨清泽想着他们几个人,谁也不像是省油的灯。
“带啊”沈知洲吸了口气:“全被没收了,一开始想着野外也用不着就算了·谁知道,后来会到城里·”·“那........”杨清泽看着他没说话,但是沈知洲却是懂他的意思了:“那总会有办法的对吧”·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沈知洲摇摇头:“没有办法的,一个团队有一个摄影师一个带队老师一个监督员跟着,再加上队伍之间比的就是输赢,我们就算是有办法也不想用。”
杨清泽表示明白,他们之前参加的森林挑战营也是这样·你可以选择退缩,教练允许你胆小·可你们队伍里不能允许有你这样的人,于是你只能咬着牙硬上,几十米高空涯降下去你都不敢哭。
不过真的是很能锻炼人的意志,最起码至那以后,杨清泽再也没有哭过··“其实也不算是讨饭·”沈知洲扭开保温杯又喝了口水:“就是给你一些不值钱的必需品,纸巾扇子之类的,沿街叫卖。”
杨清泽想象着沈知洲冷着一张脸懒散散的问人家:“买不买,不买滚·”就觉得有些好笑,笑出声来又觉得不合时宜,赶紧憋住··他紧抿着嘴唇,两眼瞪着沈知洲,眼睛里- shi -漉漉的,明显是憋着笑憋出了眼泪。
沈知洲啧了一声,甩了张纸给他又说道:“事实上,我们团队第一名·”·“在第四天上午的时候,我们想出了一个绝佳的方案·”沈知洲说着脸有些红,他又灌了个水然后贴着杨清泽耳朵轻声道:“我们就专找那种穿着漂亮的小姐姐,然后轮番着说自己跟家里人吵架流浪在外,借80块钱的车费回家认错。”
“借到了”杨清泽惊了,这跟火车站骗人的那些有什么区别··“当然啦,说是借80,他们多半都会给100啦,让买点东西垫着肚子。”
沈知洲靠着杨清泽耳朵低低说了个数字,惊得杨清泽差点跳了起来··“2580”杨清泽的关注点显然和沈知洲不在一个频道:“你们几个人”·“五个啊,每人出卖色相三四次吧,有个小姐姐给了500来着。”
沈知洲得意的说:“他们五个队伍加起来才赚了1200多,还没我们一半·重点是我们物资全部都在·零成本高利润·”·“不过那些钱我们后来还回去了,我们记下了那些小姐姐的电话号码,过后用支付宝都转了回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每个人都转了666,给500的那个转了1688·记不太清了,这件事是晚城找人办的,后来也没问他结果·”·杨清泽看着沈知洲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简单,人家没把你们当骗子吗”·“那要看什么人啊,再说了我们虽然身上没钱,穿的还是自己的衣服啊。
一身衣服看着怎么也不像是骗子吧,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专找那种身穿名牌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小姐姐,彼此识货且好说话·”·“我记得夏令营有发统一的衣服啊”杨清泽说:“还是那种红的黄的,鲜艳的。”
“我们都给塞包里了啊,那时候我们都初中了·就说衣服太丑影响形象,带队老师也拿我们没办法啊·”·“那老师不管吗”·“管啥呢,老师必须离我们三五米,只能看着不能靠近。”
沈知洲感叹道:“当时晚城还说要找老师借点钱来着,没想到是个男老师,不好下嘴·”·“对了,你以前参加过夏令营吗”沈知洲突然说:“这么一问,我还觉得你有些熟悉,我们以前不会也在一个夏令营吧”·“你假期都在参加这些课外活动吗”杨清泽不动声色的把话绕开:“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的样子。”
“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就是参加这些课外活动吧,真能学到蛮多东西的·”沈知洲闭了眼睛说:“就感觉和不同的人相处短暂的日子,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比如讨饭这种规定,我觉得还挺好玩的·”·杨清泽看着他紧闭着的眼睛,想了想没再说话··狭窄的车厢里很安静,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等到杨清泽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才开口:“我以前觉得长时间的相处不是一件好事·”·第20章 高中·沈知洲匆匆买了票,让司机把车停好就可以走了。
司机有点为难,但还是一步三回头地打车走了··“你怎么让他走了,你不会想自己开吧”杨清泽有点紧张,毕竟这人想要无证驾驶也不是第一回 了。
“对啊,准备带你在这人挤人的浪潮之中,来一场极速挑战运动·”沈知洲啧了一声问他:“你敢不敢”·杨清泽先是拼命的摇头又晃荡一下脑袋点了一下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知洲。
“逗你玩的,傻不傻·”沈知洲指着一个没有脸的沙雕人像:“过去,我给你拍张照·”·杨清泽站到人像后面,只露出一张脸·沈知洲连拍了好几张都不太满意,他突然想到一句话:“此情此景配不上此人。”
“沙是黄沙,人是黄种人,按理来说拍出来不至于那么突兀啊·”沈知洲自顾自的嘟囔,没注意到趴在沙雕上方往下扔沙子的小孩··“小心......”杨清泽冲过去拉开沈知洲。
没控制好力道,两人一起跌落在细沙里··沈知洲抬眼望去,那小孩已经跑回了大人身边·他一个翻身拉起杨清泽,见他闭着眼睛用手揉着··“我可去他大爷的。”
沈知洲骂了一声,拉开杨清泽的手凑近了对着他眼睛吹··如果不是杨清泽拦着,刚那沙子绝对是进了沈知洲眼睛里·沈知洲又气又急,他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熊孩子,偏偏走哪都能遇到。
沈知洲把杯子里的水倒出来洗干净手,然后拉开杨清泽的上眼皮,又吹了会儿·杨清泽因为他的动作夹杂着眼睛难受的原因,眼泪一直流个不停·过了一好一会儿,他才能勉强睁开眼睛,但还是不敢眨。
沈知洲从他后颈处拉下他的头,然后拿起水就往他眼睛里倒·大概倒了半瓶水的样子,沈知洲才停下了动作,用纸巾细细的擦去他脸上和流到脖颈处的水··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杨清泽眨了眨眼睛,终于不那么难受了。
沈知洲确认杨清泽无事之后,拉着杨清泽就往熊孩子所在的地方走去·走了一会儿,又停了下来··他的记忆没错的话,先前熊孩子扔沙子的时候,他父母就在不远处看着。
现在过去也没什么用,估计还要受气一番··沈知洲看着那家人的样子,并不像是会尽早离开的样子·他想了想,拉着杨清泽继续绕着沙雕瞎逛·眼神时不时关注先前那个熊孩子,那熊孩子见沈知洲没有找他麻烦。
在父母身边呆了没几分钟,又继续抓着沙子玩了··知洲围着沙雕转了几圈,见一个壮一些的小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棉花糖·沈知洲想也没想就直接过去问:“老板,这多少钱一个啊”·“小的十块,大的二十。”
老板对着小推车问道:“您要几个呀”·小壮孩的目光从棉花糖上移到沈知洲脸上,一脸期待的样子,仿佛是等着给他买似的··沈知洲摆了摆手,弯腰在小壮孩耳边说了几句话。
小壮孩一听咬牙切齿的跳起来说道:“不是装的,他刚真的扔我了·”·“那你去跟你爸妈说,哥哥给你买十个棉花糖·”沈知洲见小壮孩有些犹豫又问道:“买大的,你之前干嘛不说”·小壮孩想了想说:“我跟他妈妈说了,他妈妈说我那么胖砸不坏。”
“卧槽”沈知洲没忍住再次爆了粗口,他严肃的看着小胖孩说道:“你这跟助纣为虐有什么区别·”·杨清泽拉了拉沈知洲胳膊:“算了吧,小孩子懂啥。”
这次小壮孩很快就接话了:“我懂的,我懂·助纣为虐来源于张良劝诫刘邦的典故,意思是帮助坏人干坏事·可我没帮他啊,他在那边玩我就过来这边了。”
沈知洲挑了挑眉,看着小壮孩又说道:“那你不去跟你爸妈说,导致他现在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的砸别的人,你觉得对吗”·小壮孩摇了摇头,但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助纣为虐。
“所以你现在就应该为民除害·”沈知洲拉过杨清泽又说道:“你看这个哥哥的眼睛,现在还红成这样,就是刚才被他丢沙子进去的。”
小壮孩犹豫了一下:“可我现在去说也没用啊,都过去那么久了·”·沈知洲见他松口赶紧对着他耳朵低语了几句,小壮孩犹豫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
沈知洲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又说道:”你等会跟在我们后面,注意保护自己眼睛·我们会在前面替你挡住,你看情况躲后面·“·小壮孩点了点头,鼓起勇气跟在沈知洲和杨清泽后面。
沈知洲拿出顺手接过的旅游住宿宣传单,一边走一边对着右脸扇风·一路走过去,硬是走出了春风得意的步伐··那边熊孩子还在扔着沙子玩,见到沈知洲和杨清泽走了过来,心理有点心虚,丢了沙子就想跑。
没想到的是还没跑出去,就被小壮孩挡住了路·小壮孩屁股一坐,在那熊孩子面前哭了起来·声音洪亮有力,没一会儿他的父母就匆匆赶了过来·熊孩子的父母也跟着走了过来,还没等他们开口小壮孩就对着自己爸妈喊:“妈妈,他推我。”
小壮孩的妈妈气得脸都绿了,对着众人吼道:“你刚拿沙子丢他我就没跟你计较,现在还敢推人了啊·”·那熊孩子一听,瞬时间傻了,他看看对方父母又看看坐在他面前的小壮孩,哇的一声也哭了起来,边哭边喊:“我没有,我没有推他。”
熊孩子的父母显然更相信自己的孩子,拉过熊孩子对着小壮孩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推的你·”·这么一问,小壮孩也傻眼了·他抿着嘴唇,眼泪刷刷往下流,这次是真的急哭了。
“啧,让个小孩拿证据,当自己是专管幼儿园的警察啊·”沈知洲晃着宣传单站到小壮孩身前,假装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虽然我一个高中生不太好意思给两个小孩子做证据,但有人非要证据我也只能站出来了,说起来有点遗憾,我就是那个证据。
我亲眼看到这孩子推倒了地上这可怜的孩子·”·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熊孩子的家长还在垂死挣扎:“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别告诉我你一个高中生还拉不过一个小孩。”
沈知洲高声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怕啊,之前我就看到这孩子拿沙子丢这小孩·我也去阻止了,可这小孩说他妈妈说胖的人砸不坏。
这胖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高啊·我这高的到时候被人全家砸,我能不怕吗”·熊孩子的父母张大了嘴,瞬间说不出话了·周围围着的人低声议论着什么:“孩子教成这样:有其父母必有其子女的”很是热闹。
“那又没摔着哪里,小孩子之间玩玩闹闹不是很正常吗”熊孩子的妈妈说了一句,抱起熊孩子就要走··沈知洲心里暗叹不好,低估了人家的脸皮。
“哎呀,啊妈,我腿好疼·”小壮孩突然叫了起来,眼泪喷薄而出,像是真的疼惨了··“完了完了,哪里疼,我看看。”
沈知洲弯下腰,心里有点后悔为了整治熊孩子伤了好孩子··小壮孩的妈妈看着小壮孩哭成这样,没有犹豫就堵在了熊孩子父母面前大声嚷道:“伤了人,别想走。
我家小胳膊小腿的,有什么后遗症怎么办”·“都胖成球了,还小胳膊小腿的,我看是装的吧·”熊孩子的母亲把熊孩子递给身边的男人,双手叉着腰,气势要有多足有多足。
“我不管,你现在跟我们去医院拍片子·孩子他爸,你快报警·”小壮孩的妈妈语气有些冷,不知是担心自己孩子的腿还是被之前的话气的··熊孩子父母见对方真要报警,赶紧掏出钱包说要私了。
小壮孩的妈妈抱起小壮孩说道:“道歉,8000·”·“什么你这不是讹人嘛·拍个片要多少钱,你唬谁呢”·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那你们就跟我们去医院拍片,等诊断结果出来再说。”
小壮孩的母亲冷静了下来:“我是怕少了你们跑了,你留个电话,可以多退少补·”·“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熊孩子的母亲嚷道:“你们就不会拿了钱跑了”·“呵......”小壮孩的母亲突然轻嘲了一句:“就凭我儿子身上这套衣服就要八千多。”
“什么你骗鬼呢”熊孩子的母亲失声道:“你说8000就8000,笑不笑人·”·“很遗憾,这我又能作证了,还真要这么多。”
沈知洲打了个哈欠摊了摊手说:“不信你看,burberry·”·熊孩子父母瞪了沈知洲一眼,也知道周围的议论声对他们很不利,匆匆要求支付宝付款就跑了。
“等等”沈知洲赶忙喊住他们:“电话号码留下多退少补呢·”·熊孩子的母亲又跑回来报了一串数字,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沈知洲默默记下了号码,趁机把200大洋塞进小壮孩的裤兜里·然后低声对小壮孩父母说:“我陪你们去医院吧·”·小壮孩的母亲摇了摇头,把小壮孩抱了过去,低声对沈知洲说:“谢谢。”
第21章 高中·江晚城他们过来的时候,沈知洲还在担心小壮孩的事情,坐在路边的车里有些郁闷自责,半是睡觉半是忧伤的··江晚城想也没想就上了驾驶位,李凤鸣跟着上了副驾驶位。
陈诺言小心翼翼的看了后排几眼,觉得沈知洲心情不是很愉快,赶紧又爬上了花爷的车··江晚城有心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还没开口杨清泽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按接通的同时调低了音量·沈知洲从毯子里探出眼睛盯着他跟别人打电话·许是那边催的急,他把手机微微移开问沈知洲什么时候回去··沈知洲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明天看日出,后天陪江少爷拜佛,拜完就可以回去了。
怎么,你有事”·“没”杨清泽又把手机移到嘴边,然后低声说:“好”·那边还想再说什么,没说完就被杨清泽挂断了。
沈知洲皱了皱眉,那句没说完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你小心一点......”·一路上,杨清泽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沈知洲半眯着眼睛睡觉,睫毛忽闪忽闪的,也不知道真睡假睡。
·李凤鸣是他们这堆人里八卦来源最丰富的人,见车里气氛怪怪的,他只好负责调节调节··“你们知道吗高三那个黄老师请假了......”李凤鸣开了一罐红牛喂到江晚城嘴边,见他喝了一口,还体贴的拿餐巾纸给他擦了擦嘴。
“......”·车里还是一片沉默,李凤鸣假意咳嗽了几下又说道:“陆家搞的,小强强这下可是美人亲戚都有了·”·“啥刘妮妮”沈知洲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头撞在前排座凳上,一下就红了一片。
“是啊,那个黄老师教过我英语·就去年,我英语就没及格过·”李凤鸣拿了根吸管插红牛瓶子里懒洋洋的说:“有些人啊,天一时不收,也总会有人替它收的。”
“然后呢”沈知洲揉了揉额头,抬眼扫了杨清泽一眼··“就她啊,你不知道我多恶心·就觉得我一个六中转过来的学生不学好呗,明朝暗讽说我混。
还别说,我还真混了,能怎么着·”·“啧,也不知道是谁外面报了一堆补习班,今天语法明天口语的·”江晚城接了一句,示意李凤鸣把红牛递过去。
李凤鸣没拔吸管就递了过去,差点没把他嘴戳个洞··“其实她也没多坏吧,就是势力了点·”江晚城摸了一下嘴唇,慢吞吞的说:“她之前还主动给我补课来着。”
“还不是看你爹守活寡,想给你做后妈·”李凤鸣想也没想就损他,也不觉得把人全家损上不太道德··“可不是吗可惜我爹对我那早就该死却不死的妈死心塌地没完没了,不然我也可以八抬大轿把她迎进来做小妈。”
江晚城话说的轻巧,也不顾忌什么··李凤鸣和沈知洲均是一凛,杨清泽像是才发现沈知洲额头撞红了似的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也不适合现在说。
刚才的话他也听的七七八八,也猜的八九不离十··“所以说你这天天的拜佛求个啥呢”沈知洲动作不协调地伸了个懒腰,脸上话里都有笑意展了开来,却不到底。
“以前是求她赶紧死,好坐实了我爹守寡的名头·”江晚城就着李凤鸣的手又喝了口红牛:“如今求我命好点,娶个死心塌地的老婆·”·“啧,你才几岁呢”沈知洲身体向后一倒:“前者菩萨不一定心情好就答应你了,后者就难了。
你说说你,又花又渣的,菩萨不收你就是好的了,还成全你不成·”·江晚城笑了笑不说话,拜着拜着就习惯了·天知道,他也没求过什么··气氛好了很多,李凤鸣倒是沉默了会儿。
然后回过头问:“怎么了”·沈知洲不明所以,说实话他是有些生气,也不知道具体气啥,大概是不被重视的气·毕竟额头都撞红了,也不见人关心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些什么委屈一下,就见杨清泽满眼通红,脸色煞白··李凤鸣一时间绕不过来脑子,只能傻乎乎的问:“你晕车了”·杨清泽思绪被打断,他“啊”了一声之后反应极快的说:“是,有点难受。”
沈知洲扫了他一眼,然后轻飘飘的说:“前面几百米有个收费站,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吧·”·“刚好去买杯咖啡给晚城喝,给他递红牛递的我手酸死了。”
李凤鸣转过头去,半靠在江晚城座椅上,眼睛直盯着后视镜··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车停在收费站,江晚城和李凤鸣下车去买咖啡·沈知洲起了起身,又坐下没动。
杨清泽看了眼车外,见他们走远之后才弯腰从车载冰箱里拿出瓶冰水,然后用洗脸巾裹着贴沈知洲额头上··“嘶......”沈知洲装模做样的叫了一声:“疼”·杨清泽赶紧把水瓶拿开,仔细看了会儿才发现就红了点,连个包都没有。
他默默移开了水瓶,要开口才发现嗓子疼的厉害··沈知洲瞪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哟,现在发现了”·“啊”杨清泽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知洲又瞪了一眼。
还没等他说得出什么,沈知洲就甩开车门出去了··“我都疼了好久了·”沈知洲趴在车窗边上对着杨清泽小声嘟囔,白了杨清泽一眼之后向着厕所的方向走了。
杨清泽拿着手里的冰水,想了想按在了自己额头处,又顺着额头移到脸上,最后闭上眼睛放在眼皮上··沈知洲没有去厕所,而是进了厕所旁边的便利店·他颇为不耐烦的拿了瓶水和几包润喉糖,又转身去寻江晚城和李凤鸣。
“我说你买了又倒掉干嘛呢跟纯净水有仇啊”李凤鸣看了沈知洲一眼又说:“我看你这得用鸡蛋滚一下啊,不然容易破相。”
沈知洲眼睛一亮:“那你去隔壁便利店给我买两个鸡蛋,我在这等着·”·“你自己不是刚去过吗”李凤鸣嘴里说着不满,人还是向着便利店走去。
“你好,请帮我装点热水·”沈知洲把倒空的瓶子递给服务员,抬眼便看到江晚城像是看智障似的看着他··服务员为难的看着他小声说道:“您好,不好意思啊。
塑料瓶装热水有可能有异味,会影响口感·您确定要装吗”·沈知洲拍了一下头,说:“稍等一下·”然后转身移到陈列杯子的地方,拿了个白色的保温杯。
心里后知后觉又尴尬的想:“白开水有啥口感,有毒吧·”·“你好,你帮我处理一下·然后再灌满热水,谢谢·”沈知洲把杯子递给服务员,然后打开手机APP结账。
杨清泽在车里极力的稳住情绪,他其实有些羡慕江晚城,恨一个人也能如此坦坦荡荡·他不是没想过毁了那人,可一步又一步的想下去,又觉得无辜牵连进来要对不起的人太多。
他妈走的时候说他薄情,又说他没有心·最后半跪在在地上求他,只为了让他跟她一起离开·有时候杨清泽也想如果正如他母亲所说她失去了丈夫是为了他,那为什么从小到大他从未在她身边超过一个月。
她母亲所有的热情都给了杨明哲,店里的生意也不管不顾的交给手下的人,自己做起了杨明哲的贴身保姆·最后落得这样的结局,她却说是为了他··杨清泽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他母亲披头散发的在客厅猛哭着狂叫。
他按紧了贴在眼睛上的冰水瓶,仿佛只有这样他全身热的发烫的血液才能跟着冷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扯开他的手拿开了冰水瓶。
他倔强的不想睁开眼睛,下一秒便有人捏着他的下巴掰开他的嘴巴·冰凉的薄荷糖滑进了口腔里,嘴里的口水越聚越多·他动了动喉结,还是没睁开眼睛。
江晚城扫了沈知洲一眼,拉下了前排和后排之间的小帘子·李凤鸣接过他手里的咖啡,明显着对这行为很不满·他把刚去超市买的鸡蛋从帘子下方递给沈知洲:”要做啥赶紧做,别说兄弟我没帮你。
反正也没人看得到......”·后面半句说的有些暧昧,沈知洲盯着鸡蛋忍不住想:“这都被你发现了·”·事实证明沈知洲同学还是太单纯了,跟李凤鸣是不可能在一个频道上的。
他轻声咳了咳,歪倒在杨清泽边上,嘴贴着杨清泽耳朵轻轻吐气,半响就一个字“疼......”·杨清泽全身都像是着了火一般,从耳朵到脚底突然热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压都压不住的心跳。
他被迫睁开双眼,紧盯着沈知洲··沈知洲懒洋洋的往他怀里一倒,后脑勺抵着人家大腿根也不在意·他右手拿起李凤鸣递过来的鸡蛋塞杨清泽手里,语气带着七分慵懒三分睡意:“给我揉揉。”
杨清泽含化了一半的糖差点滚进喉咙里,他没忍住问:“揉哪里”·车突然向前一刹,然后又稳稳的向前驶去··“你想揉哪里”沈知洲移了移自己的头压着声音说:“这车虽好,隔人不隔音。”
车又突然向前一刹,这次过了会儿才稳稳的向前驶去··杨清泽滑落在座凳上的手机亮了起来,短信上的信息因为短小全显示了出来:“他要你亲自过去,去吗”·第22章 高中·江晚城他们到的时候,花爷他们甚至连帐篷都撑好了。
李斯年拿着一捆铁签看了看江晚城又看了看李凤鸣,习惯- xing -的开始嘲讽··“哟,不知道得还以为你们俩半路去了那个理发店·这面红耳赤的,怎么样叫了几个妞”·“去你大爷的李厮,爸爸嘴唇被戳破了你没看到吗”江晚城拉起自己的嘴唇,径直往李斯年边上凑。
“那还挺辣的,爽不”李斯年避开沈知洲又问杨清泽:“所以你们就这么等着他办事”·“啊,没有啊......”杨清泽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不免又想起来之前在车上的种种。
明明是揉一下额头的事,非要被沈知洲嚷得跟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他现在都不敢想,不然满脑子都是沈知洲的声音:“哎哟,你轻点这是蛋啊,你使那么大劲是想弄死我啊”·杨清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嚷嚷:“下面一点,下面一点。
就是这里,哎,爽”·车技一向稳的江晚城终于在沈知洲那句:“泽啊,还别说,你这技术是真的好,深得我心......啊......舒服......。”
的刺激下来了个急刹,差点没翻车··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最后的结果是李凤鸣心惊胆颤的爬过去赶走江晚城,自己上了驾驶位·江晚城拿着红牛往嘴里就戳,谁知道李凤鸣这厮把吸管反着插,一场悲剧的酿成总不能就是一个人的过错。
江晚城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把“揉蛋”事件绘声绘色的给描述了一遍·那口才,那口水沫,若不是肿了一片的嘴唇,真看不出来这个故事的真实- xing -。
也正是这肿了一片的嘴唇,让不在现场的三个人对整个故事深信不疑··陈诺言从包里翻出消炎药,给江晚城喂了之后就看着沈知洲·那小眼神要多哀怨有多哀怨,总结起来不过两句话:“你竟然都爽了,为什么还要怪我你发展太快了,我害怕。”
沈知洲接过李斯年的铁签子,去边上烤肉去了·丝毫不理会陈诺言瞬间又复杂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七个人四个帐篷杨清泽被陈诺言拉过去,才看到花爷身边多了个女孩子。
“哎哟,你们都成双成对的,还不准我带个妹子吗”花爷把那个女孩子环在身前:“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陈佳研·”·“朋友”纵然他们几个人都见惯了花爷的作风,也没想到最终就只有李凤鸣是个纯洁的小白花。
话题换的有点快,但确实就李凤鸣一个人心里没个惦记的人,也从不乱搞··以前李凤鸣觉得沈知洲陪着他无爱无恨也挺好,现在一看,人那啥都揉过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信不过啊·李凤鸣叹了口气,抢过陈诺言手中那串超级大的没有鱿鱼须的鱿鱼,然后才注意到没有酱料。
众人纷纷看向陈诺言,像是一群可怜的小鸡要找妈妈似的··陈诺言先是翻了翻烧烤架上的肉串,然后才慢吞吞的说:“这些是花爷随便找人准备的,我没参与。”
没有酱料的烧烤,想想就没有意义·除了吃不了辣的江晚城,大家都有些失望··沈知洲打了个哈欠,转身把烤串塞杨清泽手里,然后向着帐篷走去。
“这就去睡了”江晚城笑得太放肆,拉扯到了嘴唇,疼的他哇哇叫起来··“排队叫爷爷吧轮流着来啊”沈知洲没过几分钟又走了出来,甩了几包辣椒面在矮桌上。
“你竟然会带这种东西”花爷震惊了,毫不犹豫的对着沈知洲鞠了一躬喊道:“爷爷”·李凤鸣从小在西南边长大,最爱吃辣。
赶紧推开花爷也喊了声:“爷爷”还附带了一句“谢谢”要多有礼貌就多有礼貌··李斯年和陈诺言异口同声也喊了,轮到江晚城时,他意思意思喊了声:“妈”,在大家的哄笑声中他没拿辣椒面就退到了后面去。
轮到杨清泽了,杨清泽站在沈知洲面前,没想到自己也要喊··他顿了顿想说自己不要辣椒面了,没开口就被沈知洲打断:“你喊爸爸”·“啊”杨清泽快速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没必要为杨明哲留面子。
但他又觉得哪里怪怪的,这称呼在这种时候竟然有点羞耻··“哎呦,我好饿,再不吃饭的话,十二指胃肠炎又要犯了·”陈诺言捂着肚子哀声嚎叫,装的还不如假的。
“爸......唔”沈知洲伸手捂住杨清泽的嘴唇,微不可察的用指腹摩擦了一下,低声在他耳边说:“咱们两人的时候再叫,只能我听·”·“啧啧啧,这暗恋的酸臭味。”
江晚城剥了一个大虾塞在嘴巴里,双眼直瞪着沈知洲··“哎,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暗恋啊”李凤鸣递给他一瓶椰子汁高声道:“这是暗恋吗言言那个才叫是暗恋。”
无辜躺枪的陈诺言白了他一眼:“那也比没的恋好,好吗”·“不公开的不都是暗恋”江晚城啧了一声又啊的一声,显然又扯到了嘴唇。
陈诺言不知道从哪里搞了液体创口贴让他贴嘴唇,免得搞严重了··江晚城突然目光灼灼的盯着陈诺言:“言啊,你看那王文颖也没什么好的,你要不考虑一下你晚城哥好了。”
陈诺言白了他一眼:“是林不是王,都说了多少次了·”·“那不就是隔壁老王家的闺女嘛,今天跟这个约会明天跟那个约拍的·”江晚城牛头不对马嘴的又说:“还真是缘分,我妈好像也姓王来着。”
陈诺言看了他一眼,然后坐在他身边语重心长的说:“哥,其实你这样天天损她也是对她的另一种放不下·”·“不亲手塞进土里面去,就不叫放得下。”
江晚城见陈诺言又要开始念道德经,赶紧摆摆手说:“快去吃肉吧,哥平生最怕你这样的人了·”逼逼叨叨起来,不带停的··“好吧”陈诺言对于临时止住即将出口的话也不恼,悄声对江晚城说:“哥,我是直男。”
“知道了知道了,滚吧”江晚城心想:“哥我可直可弯,可惜你太唠叨·”·因为有“沈爷爷”辣椒面的赞助,他们这顿烧烤吃的还算是愉快。
饭后,陈诺言提议大家一起肩靠肩背靠背的看星星·花爷第一个拒绝,拉着妹子回了帐篷··“看什么看,人家成年了·”江晚城拿着个橘子边剥边对着李凤鸣说:“扶少爷我回去休息。”
“不是,你伤着嘴,又不是腿,扶啥......”李凤鸣顺着江晚城目光扫了一眼半靠着杨清泽睡觉的沈知洲,一把扯过江晚城扶走了··李斯年和陈诺言这一下没能反应过来,毕竟这地方的星星是真的多,也挺好看。
江晚城见他们俩纹丝不动,明显着不解风情,赶紧拿出手机@俩人··晚城不夜停:“你们俩是想围观大型揉蛋现场吗”·李斯年手机一个没拿稳,正好砸在半睡半醒的沈知洲脸上。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他快速捡起来,赶在沈知洲骂人之前拉着陈诺言跑了··漫天黑夜里,繁星点缀在头顶上·沈知洲抬头一看,就他和杨清泽两个人四目相对,相对无言,无言以对。
反正就是怎么尴尬怎么来,睡意都给尴尬没了··他清了清嗓子说:“要不我们也去睡吧......”·杨清泽快速回了个“好”,沈知洲后半句:“明天要早起看日出”没能成功说出来,场面一度又更尴尬了。
两人说睡就睡,毫不留恋的爬进帐篷里·躲在另一个帐篷里偷看的江晚城忍不住抱怨:“如此良夜好景,啵儿都不打一个·沈知洲是没得逞还是不行啊”·李凤鸣理也不理他,自顾自的钻进睡袋里睡觉去了。
沈知洲钻进帐篷里就开始脱衣服换睡衣,酒红色的睡衣在一片军绿色里,怎么看怎么怪异··“你连睡衣都带了”杨清泽刚问完沈知洲就丢了套烟灰色的睡衣过来:“我还给你也带了。”
杨清泽说了谢谢,却迟迟不脱衣服·沈知洲突然一想,除了熏艾草那次,他根本就没见过杨清泽露出点不常露的肉·他越想越是心痒痒想瞧上一瞧,他故作冷淡的说:“还不换啊,这里可没有卫生间给你换。”
“那个公共卫生间倒是还可以,不过门都没一个,灯也是坏的·”沈知洲说完就见杨清泽僵了一下,可见他的心思让沈知洲给猜中了··“怎么你不会想在睡觉前去惹上一身臭气来......”沈知洲话还没说完,杨清泽双手已经伸向了皮带。
不只是有意还是故意的,他解开皮带的声音格外的清晰·拉出皮带的时候,甚至还碰到了沈知洲的手臂,沈知洲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把手收回去··杨清泽脱下牛仔裤,并没有急着去穿睡裤。
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拉起短袖下摆,缓缓地向上卷起,然后才脱了下来··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他全身上下就剩下一条内裤·他坐在睡袋上,先是拉起睡裤套上去,然后才慢慢的穿睡衣。
几颗扣子,硬是给他扣了几分钟··“够了吗”杨清泽的嗓音还是有些沙哑,再配上此情此景,莫名地渲染出了点暧昧的气息··沈知洲咽了咽口水说:“不够”·杨清泽也不恼,就看着他。
“你把裤子再穿上,皮带也扣上·”·“哦”杨清泽刚穿上的睡裤又脱了下来,牛仔裤套上去的时候还带点余温··“然后呢”杨清泽手指按压在皮带上,仿佛只要沈知洲一句话,他又要解了似的。
“·第23章 高中·如此三四回,杨清泽依然像个没事人似的,脱了穿,穿了脱,一点脾气都没有··沈知洲终于给自己整的六神无主心绪不稳,还有点眼花缭乱。
他极力克制住自己越来越不着边的想法,爬进了床边的睡袋里·完全不敢看杨清泽一眼,他扯住了自己的短袖盖在了头上··杨清泽也不说什么,慢吞吞的爬进睡袋里,还顺手关掉了沈知洲亮着的手机。
漆黑的夜里,微弱的灯光彻底消失之后,沈知洲才抬手拉开了些睡袋上的拉链·他刻意把动作放轻,可在这样只有两个人的封闭空间里,拉链滑动的声音就格外的响。
杨清泽等到他的呼吸平稳了之后才缓缓开口:“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啊”沈知洲刚平复下去的呼吸又紧促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要被杨清泽玩死。
他转了个身,卷缩在睡袋里向着杨清泽的方向移了点·正准备开口时,杨清泽先他一步说了出来:“不是你愿意的吧·”·“啥”沈知洲话到嘴边又全咽了下去,被杨清泽一句话整的有点懵。
“生日”杨清泽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就沉默了,许久才又道:“谢谢香水·”·这下沈知洲算是明白过来了,感情是说他送香水没......没啥诚意啊。
沈知洲也有些懊悔,他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能随便拿瓶香水应付吗没准自己药晕自己滚进陈诺言给他准备好的套子里去··沈知洲又向旁边滚了点,察觉到自己的睡袋和杨清泽的贴在一起才轻轻说:“我可没有随便送,我妈说那香水趁你气质。”
杨清泽叹了口气,说了句:“谢谢”,就又没声了··沈知洲心中那是又悔又无奈,果然被他妈毒奶到了,现在什么都抵不过没诚意来的直接。
“我知道不是你愿意的,但还是谢谢·”杨清泽脑袋埋在睡袋里,声音闷闷的··“什么我不是......”沈知洲突然一惊,心中的悔意又更深刻了。
“我愿意的”沈知洲腾出手把杨清泽的脑袋扒了出来,头枕在他的睡袋上轻声说:“本来是没想到,并没有不愿意·但是你抱我的那一刻,我十分愿意。”
“为什么”杨清泽隐隐猜到些什么,他的心跳突然加速跳动起来·尤其是在黑夜里,混在呼吸里,更显得焦灼··“为什么”沈知洲灵光一闪,觉得这种时候告白实在是太有失情趣了。
可转念一想,这种时候不说,以后就没啥被主动问“为什么”的机会了··“因为心跳不太对·”沈知洲往上拱了拱,刚好把胸口抵在杨清泽头前面。
他歪过上半身,强装冷静的说:“你听听,和现在一样·”·黑暗里他们谁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那些尴尬的局面也一并可以附之暗夜·沈知洲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现在说了出来,但又有些害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独处的机会。
他其实有些琢磨不透,自己弯了就弯了,是个天生弯·可如果把杨清泽带到这弯沟里,他又莫名的有些不愿意··“为什么”还是这三个字,沈知洲都做好被拒绝的反应了,却没想到还是这三个字。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江晚城跟我说只要手段更好,没有墙角不倒·”沈知洲慢慢下滑身体,直到脸贴着杨清泽的脸他才继续说:“他教了我三种手段,环环相扣型的。”
“我能......”·他说:“我能在你身上实验一遍吗”·“手段”杨清泽顿了顿:“你要挖谁的墙角”·“不是”沈知洲有些懊恼:“当然是你的,劳资他喵的要挖你。”
“不是,挖我干嘛”杨清泽更懵了:“挖我去帮你”·“你他喵的故意的吧”沈知洲一把扯开睡袋对着杨清泽嚷道:“爸爸对着你硬了。”
“现在”杨清泽只抓住了两个字的重点,他咽了咽口水:“荒山野岭的不太好吧·”·“要不......你自己解决一下”杨清泽往睡袋里缩了缩头,心想你平时睡得跟猪一样,这个点了为啥还不睡。
“杨清泽”沈知洲咬牙切齿的说:“你装什么傻,爸爸要解决也是你给我解决·”·“你......你......”·“我......我......”沈知洲拉开他睡袋的拉链大声说:“我怎么了”·“为什么”·“卧槽,你脑子不好使了吧,又是为什么”沈知洲挤到了他的身边,没有睡袋的隔离让他整个人心情好了不少,随即冷静的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不管你喜欢谁,他这个墙角我挖定了。”
杨清泽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他大脑短路了几秒·想说的话太多,都被一一过滤在脑海里·他想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矫情,没准还会被理解成欲拒还迎,那什么手段的一种。
“不用”杨清泽低低的说了两个字··“什么不用”沈知洲慌了,人生第一次主动告白即将要被拒绝,他已经提前感受到了这种难过。
“我说不用”杨清泽又重复了一遍··“你......你他喵的·”沈知洲急了:“我对你那么好,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唔......”·杨清泽突然抬起右手按下沈知洲的后脑勺,嘴唇准确无误的贴在一起。
温热的气息散在彼此的唇舌间,沈知洲没忍住挣开他说了句:“卧槽......”·“来吧......”杨清泽伸开四肢,对着沈知洲笑了笑·沈知洲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准确无误的感受到他笑了,时间还不短。
“来什么来”沈知洲反应过来也躺平在睡袋上,帐篷里本来就窄,这么一趟,两个人将近一半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卧槽......”沈知洲无数次想说这两个字,说出来又隐隐察觉到些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深呼吸了一下才说:“你想的美,我不来·”·“哦”杨清泽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一时之间竟然接不上话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沈知洲又恢复了一贯的慵懒,连连打着哈欠·说出来的话也很符合他的一贯风格,杨清泽揉了几次耳朵,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你就想躺着爽·”他说的是:“我才不呢,我也想躺着爽·”·得,两个人就这样躺着爽吧··过了半响,杨清泽才低声开口:“主要是我不会。”
“我也......来......”沈知洲打开手机网页,两个人随便打开了个面看了起来··明明是很正经的“教学查找”,查着查着,画风就变成了谁上谁下谁比较爽。
两个人互相靠着把所有网页都看了一遍,然后又各自滚进自己的睡袋里,谁也不吭声··这种时候也不怪他们不吭声,毕竟一个想躺着爽,一个看了半天也学不会,真的挺令人担忧的。
“哦,对了......”杨清泽突然说:“我说不用你去想法设法用什么手段了,我让你挖到了·”·“真的吗”沈知洲又裹着睡袋滚了过来,语气懒洋洋的还带着点愧疚的说:“那被我挖墙脚的怎么办”·“你平时多陪我做做它就行了。”
杨清泽轻松接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啥”沈知洲愤怒的小火苗突突突往上冒:“是谁”·“你不知道”杨清泽也愣了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怎么就知道了”沈知洲那点睡意全没了,满心满眼里只有情敌··“我以为你知道的”杨清泽语气有些委屈的说:“他们都说我要娶学习为妻,年年第一,日日一卷。”
“一卷......”沈知洲沉默了,脑海里全是杨清泽桌子里的加强卷··“对了,你以后要考什么大学”沈知洲见威胁没了,困意又来了。
他轻拍着嘴巴说:“年年要去美院,言言要学设计,你呢”·“金融吧......”杨清泽说:“要不就计算机·”·“什么要不啊,你还有备胎不成”沈知洲打着哈欠嘟囔:“感情上可不行啊,你只能从一而终。”
“不是”杨清泽想了想说:“A大的金融比较好,Z大的计算机比较好·到时候分数更接近那个读那个,两手准备·”·“对了,你呢”杨清泽看着沈知洲,眼神里有黑暗给挡住的光。
“我啊,你读那个我就去那个呗·”沈知洲把头移到杨清啧肩膀上,隔着睡袋枕了上去··还别说,这可比睡袋自带的枕头舒服多了··杨清泽算了算沈知洲的成绩,也觉得应该没问题。
但他还是试探着问道:“你以前不会没想过吧”·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对啊”沈知洲蹬了蹬腿:“想这个干嘛,我以前觉得F大离家近,想过一会儿。”
“F大”杨清泽忍了忍没说别的话,他不想在告白第一天就因为男朋友没追求而打起来··“是啊,可F大太不争气了。
沈知洲说:“这么多年了,也没争气一点,努力配得上我的分数·”·“你这还没考呢”杨清泽委婉的说:“你这么狂不太好吧”·“狂什么你去哪里我就能去哪里,不信你可以试试”沈知洲一点也没有在学霸面前吹牛的觉悟,反而是一脸不屑的样子。
这种时候,本该是两个人甜甜蜜蜜睡觉的时候,杨清泽手机却响了起来··沈知洲瞪大了眼睛,又是那个叫“姚青”的打来的电话,还有完没完了··第24章 高中·沈知洲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一群人里,只有江晚城和李凤鸣从帐篷里爬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了点太阳在高空中的画面··沈知洲拉开帐篷看了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想着不睡白不睡,随手抓起短袖盖在脸上蒙头又睡了。
杨清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悄咪咪换好衣服准备爬出帐篷去看看·脚刚从沈知洲腰侧跨过,就被人握住了··沈知洲一个翻身,改用双手抱住了人家脚踝。
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小没良心的,我不要猪......”之类的话··杨清泽想起昨夜依旧是觉得不太真实,他有一种叫醒沈知洲问问清楚的冲动,又对沈知洲暴躁不可控的起床气感到担忧。
杨清泽等了等,见沈知洲没再说什么·他只能轻轻移动双腿,眼神盯着前方的帐篷的拉链,一步一步往前爬··“当”的一声传来,吓得杨清泽一个腿软,跪倒在了沈知洲旁边。
陈诺言不知从哪里搞来个破铁皮,一边拿着木棍敲着一边喊:“起床了,起床了,一日之际在于晨,一天之际......我去你大爷的......啊啊啊,救命啊”·江晚城回笼觉刚睡着就被吵醒,他拿起旁边的塑料箱子就追着陈诺言打。
沈知洲难得没有发作起床气,他一骨碌爬起来·先是打了个哈欠,再是双眼瞪着杨清泽·一双眼睛- shi -漉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滴他了··杨清泽一脸尴尬的揉了揉头发,转身问他:“没睡好吗要不......”·“我不要跟猪结婚”沈知洲瞪了杨清泽一眼,眼角的泪痣随着眼睛拉扯的动作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要把人吸进去的漩涡。
他缓缓说道:“姚青是谁”·杨清泽把前半句品了半天,又想起之前沈知洲做的那个梦·心里正疑惑着,完全忽视了后半句·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沈知洲眼里的雾气已经散干净了。
杨清泽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想明白,沈知洲已经越过他爬出了帐篷··沈知洲穿着睡衣就爬了出去,江晚城放弃了追打陈诺言,嬉皮笑脸的向着沈知洲跑了过来。
人还在几米开外,声音就传了过来:“哟,昨晚睡的好吗”·明明是很平常很温馨的问候语,从他那口中传出来,又是总让人觉得有点别的意思。
沈知洲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对着另一个帐篷里出来的花爷说:“我们今天先去普陀寺,明天回去”·花爷应了一声,然后叫上李斯年去收拾帐篷了。
沈知洲自己爬进了江晚城他们的帐篷,使唤着李凤鸣去给他拿衣服··“几步路的距离,你自己不会回去换”李凤鸣抱着枕头困得要死,眼睛半开半闭的好不情愿。
“我不去......”沈知洲语气里还带着些赌气,李凤鸣没办法只好爬了起来··杨清泽把行李收拾好之后,迟迟等不到沈知洲回来换衣服,倒是等来了拿衣服的李凤鸣。
他想了想觉得初恋第一天不应该如此度过,拿起沈知洲的衣服就跑了出去··李凤鸣认命似的开始跟着收拾帐篷,心里怨恨交加,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发作的人··沈知洲倒在江晚城他们帐篷里,难得没有睡意,就是莫名地有些气。
杨清泽拿着他的衣服爬了进来,沈知洲也不理他,甚至自顾自的准备打开手机放两手歌··杨清泽夺过他的手机,语气温柔:“再不穿衣服他们就拆到这个了,难道你想去那个没有门的厕所里换”·沈知洲权衡了一下利弊,不情不愿的接过了衣服。
期间他背过身去套短袖,连眼神也不给杨清泽留一个··“他是我小学同学,以前的邻居·”杨清泽跪坐在地上叹了口气:“不是不给你知道,只是那件事太难看了。
我......我不想......”·杨清泽飞快在他转身的瞬间亲了一口他的额头,然后才说:“我不想......你不开心·”这话说的认真,沈知洲聚集在胸口的那点不乐意瞬间就散了干净。
他迅速拉下杨清泽的头,嘟着嘴迎了上去·情到浓时,彼此气喘连连也舍不得分开·沈知洲的一只手掐在杨清泽腰侧,另一只手忍不住把人往他怀里揽·两个人越挨越近,却都觉得还不够,只想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啊”帐篷突然被人解开,砸在两个人的身上·杨清泽双手向上挡在了沈知洲头顶上,沈知洲在隔着一层布的帐篷里圈着杨清泽的腰死不放手。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控制好力度,他甚至还咬了杨清泽一口才放手··同时外面拆帐篷的人也找到了帐篷的口子,成功把两人解救了出来··沈知洲一把拉过杨清泽,这才发现他的双手有点红肿。
他心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股暖流散到四肢百骸,心里又有些急有些心疼··陈诺言赶紧拉着花爷要去车里拿冰块,江晚城则说就这样一起过去了·一行人日出没看成,想象中的野菜海鲜粥没喝上,急匆匆往普陀寺赶去。
一行人赶到普陀寺的时候,只能吃午饭了·江晚城拜了数十年的佛祖,当天的饭一定是要吃素的·杨清泽跟着沈知洲他们到寺里的斋饭处吃了个午饭,五菜一汤,味道还不错。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吃完饭之后,沈知洲他们在外面等着江晚城去换衣服·这一等,就遇到了“熟人”··小壮孩手机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对着沈知洲使劲招手。
熙熙攘攘的人群几次盖住他偏壮的小身体,又几次让他暴露在沈知洲面前··沈知洲穿过人群朝他走过去,他的父母就在他后面·显然早就认出了沈知洲,他们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沈知洲这会儿还有些心虚,毕竟他昨天刚教坏了人家小孩子,还害人受了伤··许是看出他的眼神总盯着小壮孩打量,小壮孩妈妈轻轻一笑说:“他没事,学校表演队的,演过白雪公主呢。”
沈知洲尴尬一笑,很轻的说了声:“对不起”··不管怎么样,他当时的目的确实是不纯的··“不,是我该说谢谢·”小壮孩的妈妈摸了摸小壮孩的头说:“既然是你和哥哥赚来的钱,你们就一起供了吧。
记得道歉哦”·...·小壮孩点了点头,拉着沈知洲就拐进了寺庙里·经过杨清泽身边时,沈知洲一把把他也拽了进来··三个人跪在佛前,小壮孩在正中间。
他打开黑色的塑料袋,把里面的人民币通通放进佛前的功德箱里·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念着:“佛祖原谅,俊俊骗人了·但是妈妈说用合理的办法维护自己是对的,我以后还会这么做的。
佛祖原谅,佛祖原谅......”·杨清泽跪在旁边,脑海中突然闪现了叶蔓蔓的脸,觉得有些讽刺··叶蔓蔓从前从不管他,自然也没有教育过他·唯一一回还是告诉他杨明哲是个人面兽心的恶魔,让他别像他。
那时候的杨清泽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他只觉得搞笑·也难得一回想跟叶蔓蔓多说几句话,那些话他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才轻描淡写的说出口··他说:“我不会像他,也不会像你。
他可恶,你可悲,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要像你们任何一个”·“你是我怀胎十月苦苦生下来的,你几乎要了我半条命·”叶蔓蔓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大叫:“都是因为你,生了你他才对我没有兴趣了......”·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或许也是觉得于事无补,又或许突然觉得这是在伤害自己唯一的儿子。
她只是趴在地上大哭,哭完了又喊着要带杨清泽一起离开··杨清泽冷眼看着她哭,直到再也哭不出泪水的时候·他才缓缓走过去抱了抱她:“你不欠我什么,你也没有义务非要照顾我。
你说的对,你生了我,就是我欠了你·”·叶蔓蔓仿佛刚醒悟一般,呜呜叫着:“不,不,是妈妈对不起你·你跟妈妈走,好不好”·“我不想去,妈,我不想改变如今的生活模式。
不想再到另一个未知的国家去重新开始,那样太累了,我......我啥也不会·”杨清泽顿了顿又低声说:“再说了,没有我,你会过得更好一点·”·他后面的声音越说越低,叶蔓蔓却是听明白了。
父母子女一场,连着血缘关系·她也终于明白她儿子的意思,不愿成为她的负担更放不下这边的老人·她有时候也在后悔,如果没有一心扑在杨明哲身上,哪怕她花十分之一的时间给她这唯一的儿子,她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乖哦,以后有人欺负你就给哥哥打电话·”沈知洲越过小壮孩拍了杨清泽一下,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寺庙外了··小壮孩大喊着跟他们说再见,脸上的笑意比寺庙外不知名的大红花还艳了几分。
沈知洲避开周围的人群,轻轻的挠了一下杨清泽的手心,然后转身向寺庙后的山路走去··第25章 高中·杨清泽紧跟在的沈知洲身后,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在沈知洲侧脸上,他略有些烦躁的抬手挡在右侧五指并拢又分开,始终挡不住要往他脸上照的光线。
沈知洲眼尖的看见拐角处有一个亭子,想也没想就快步走了过去··沈知洲趴在石桌上,久到杨清泽以为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才开口说:“这风吹的真爽啊”·“嗯”杨清泽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应了一声。
“江晚城以前不这样的·”沈知洲活动了一下双手,眼神盯着侧下方的寺庙轻声说:“我跟他去过S市·”·杨清泽对于聊别人的隐私没什么兴趣,听到沈知洲提江晚城,他觉得自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莫名地开始紧张。
“你觉得他说他妈妈的话过分吗”沈知洲突然问了一句,也不等杨清泽回答又跟着说:“其实我觉得还好·”·杨清泽不予置否,他不喜欢轻易评价别人,他也从来都认为没有人有资格去评判别人的事情。
亲眼所见有图有证据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是别人口口相传又加修饰的··沈知洲打了个哈欠,这才缓缓开口·他说江晚城的母亲是个过了气的艺术家,年轻的时候追求爱情与家人诀别从帝都远嫁杭城。
没过上几年安生日子,生下江晚城就要回帝都,说是亲情才是她艺术创作的源头·她一生都在折腾,年幼的时候折腾父母,年轻的时候折腾爱人和孩子,如今人到中年又去折腾“艺术”。
沈知洲说到艺术的时候,嘲讽的语气怎么都压不住·过了半响他才说:“你猜她如今折腾的艺术是什么”·杨清泽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沈知洲。
印象之中,沈知洲很少用这样的情绪说起别人·他以前甚至懒得说话,懒到杨清泽有时候都要怀疑他是真的听不进去·可如今想想,就再正常不过了·世间那么多不平的事,也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感同身受。
多说多错,有时候懒得说也未必不是一种对人对己的宽容··杨清泽一边听沈知洲讲别人的故事,一边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那是关于姚青的,他至今唯一说得上话的朋友。
姚青有遗传- xing -晕车,每次上车,车还没动,人就先恶心发吐·姚青的爸爸也有同样的症状,所以每次出门都选择自己开车·有一次他们班春游,大巴车开出去好久之后,姚青的爸爸开着车一路追过来,只为了送两个晕车贴一盒药,还有一袋橘子。
当时班里的同学都在传姚青爸爸很宠他,对他羡慕的要死·姚青当时也不说话,就弯腰对着杨清泽冷哼了一声··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杨清泽那时候也很羡慕他,对他的行为表示很不理解。
姚青也不解释,直到现在仍在用现实和行动告诉他,那只是感同身受的一种本能反应罢了··是的,姚青的爸爸至今只能理解姚青晕车会痛苦,对于别的他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杨清泽也在后来的日子里渐渐明白,人与人之间,哪怕是父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理解不了,那就算了··他觉得自己有些跑题,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去想叶蔓蔓临走时的样子,和姚青爸爸追着大巴车送橘子和晕车药重合在了一起。
他想姚青尚且不认为这是爱,他也就没什么好愧疚的··“你在听我说吗”沈知洲侧过头对着他耳朵吹气,语气有些懊恼··“啊”杨清泽愣了一下,有些没有底气的问:“后来呢”·“后来我跟晚城从帝都找到S城的时候,她已经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是个模特,据说符合她艺术家的审美·”·“哦,对了,也是为了艺术·”沈知洲语气有些冷淡:“艺术时刻需要注入新的源泉·”·杨清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细小的绒毛,根根分明。
“我说了那么多,你知道什么意思吗”沈知洲愣了愣,随即高声道:“你不会是觉得我在以上帝视角八卦别人的家事吧”·杨清泽摇摇头,想说我知道你懒得八卦。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又觉得不知如何开口··沈知洲站起来围着石桌绕了两圈,然后直直站在杨清泽前面,大声命令道:“你跟他一样·”·跟他一样对错分明,爱值得的人,恨该恨的人。
无需给自己增加负担,不对不起任何人,只要开心就好··“什么”·“你给我跟他一样·”沈知洲说:“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你别他妈搞的什么都是自己的事,世间哪一件事没有因果,你压抑自己干什么”·最后一句沈知洲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瞪着杨清泽·也不知道为什么,杨清泽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近乎于怜悯的东西。
他想这样糟透了,他要的是爱,不是别的什么··“你都知道了”杨清泽想了想说:“你看,你果然不开心了·”·“我这是为了谁”沈知洲震惊了,他一把拽过杨清泽压在自己的腰腹处闷声声的说:“我不过是心疼。”
“我不过是心疼·”杨清泽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张嘴就往沈知洲腹肌处咬了一口··沈知洲哼了一声,却是把他按得更紧了一些··这一处亭子就在寺庙后山的拐角处,与别的景区相聚太远。
建在这里似乎没有什么用,求神拜佛游山玩水都不是必经之地··杨清泽看着上山下山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一个有要向这座亭子走来的意思·他站在亭子里等着沈知洲补觉,眼神直盯着寺庙门前烧着的香火。
他突然很后悔先前拜佛的时候没能许个愿,他想他应该去许愿的,而不是想那些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情··花爷的电话打了三次,沈知洲都没听到·只好在微信给杨清泽打语音电话,说就等他们了,让赶紧下去。
杨清泽看了睡熟的沈知洲一眼,即使知道这个人对自己百般纵容千般爱护,也鼓不起勇气去触他的起床气··他站了会儿,陈诺言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杨清泽急得没有办法,只好狠狠的踹了沈知洲一脚,沈知洲惊醒着跳起来。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杨清泽一口含住嘴唇·他眉间的褶皱随着嘴下的温度散了开来,正准备加深这个吻时,杨清泽突然退开拉着他就往山下跑··沈知洲心里十万个为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到花爷他们集体看着他,笑得很是怪异。
他看了看杨清泽,杨清泽也明显惊讶了一下,然后抿着嘴憋着笑··“哟,这佛门圣地的,你莫不是睡了个春梦·”李凤鸣向来不信这些,说起话来也不顾忌什么。
沈知洲斜睨了他一眼,也不理他,转身问江晚城:“好了吗”·“嗯”江晚城一改平日里的样子,看着沈知洲睡出的两坨高原红也不打趣了。
杨清泽顺着声音抬眼望过去,才发现这身装扮的江晚城简直不像是他本人·虽然才相处没几天,可杨清泽也不得不注意到江晚城这个人的画风·一贯张扬肆意,衣服非红就紫的,怎么鲜艳怎么来。
今日这一身灰色棉麻衣装,怎么看怎么就跟脱胎换骨似的·他顺着往下看,发现江晚城连鞋子都换成了布鞋·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想这样也挺好的··回去的路上,李凤鸣开车。
江晚城坐在副驾驶位上发呆,杨清泽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很久,也没发现自己也跟着失神··沈知洲心里那个气啊,我是让你学他的生活态度,对待事情的看法,学的是豁达。
你他喵的现在一直盯着他看,是几个意思当我是死的吗·沈知洲终于忍无可忍不想再忍,一把拉上前后排之间的帘子··李凤鸣在前面笑的话都说不完整,开车倒还是稳得很。
江晚城也跟着回过神来,忍不住跟着打趣道:“哟,今儿还揉蛋啊”·李凤鸣见江晚城恢复了正常,心下也跟着高兴,他俩一边在前面唠嗑一边叫嚣着今晚要煮一筐鸡蛋放车上。
杨清泽叹了口气,向着侧边一倒,直接靠着沈知洲开始睡觉··沈知洲本人是睡够了,可他好几天没睡好了·这么一倒,迷迷糊糊就睡着了··陈诺言在群里问要不要取消之前为了不走散设置的查找朋友。
沈知洲一把捞过杨清泽手机,在杨清泽不知道的情况下删掉了杨清泽手机里的这句话,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疯狂的刷了上百个表情包··他看着杨清泽的手机,按了几下滑到短信那个界面,想了想还是点了进去。
窗外是飞驰而过的行道树,车前是叽叽喳喳不带停的江晚城和李凤鸣·身旁躺着自己看着会开心会心疼会不爽的人,沈知洲没什么心里隔阂的滑掉自己的浏览记录。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他盯着杨清泽的睫毛看了一会儿,侧过半边身子在手机上输了几句话,没有迟疑地点了“确认发送”··第26章 高中·李凤鸣是个敬业的司机,一言不发就把杨清泽和沈知洲送到了沈知洲家小区门口。
杨清泽下车就要和沈知洲再见,他要回叶蔓蔓的房子就收拾一下,毕竟那个地方太久没住人了··沈知洲笑着跟杨清泽说再见,然后拉开出租车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杨清泽愣了一下,暗自捏紧了掌心··出租车停在御景园小区门口,杨清泽带着他绕了半天,终于停在自家楼下··“泽啊,你不会找不到自己家住哪里吧”沈知洲打了个哈欠,双眼冒着水光。
杨清泽轻轻叹了口气,拉着他拐进了楼里,语气里有些无奈:“我以前不常来·”·沈知洲应了他一声,就跟着上了楼··叶蔓蔓的这套房子是很久之前叶家陪嫁的,是叶蔓蔓的婚前财产。
她去A国之前转到了杨清泽名下,是她留给杨清泽唯一的念想了··从此相隔一万多公里,有些人你若不想见,那就是永远不会再见了·叶蔓蔓想,杨清泽是不会愿意再见她的了。
杨清泽走之前约过家政,屋子里除了杨清泽带过来的行李箱需要整理之外,其他的都已经弄好了··沈知洲坐在地上给衣柜前的杨清泽递衣服,在一堆暗色调的衣服里发现了一个红木盒子。
他想也没想就拿起来,还没打开杨清泽就扑过来抢,语气似乎很急··沈知洲瞪了他一眼,抱着盒子不撒手··杨清泽瞥了一眼,发现盒子上着密码锁,瞬间放松了下来。
“我外婆留给我的......”杨清泽在心里默念着没说完的两个字“盒子”··沈知洲也不说话,就瞪着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是普通香樟树做的盒子,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家里就种了颗香樟树。”
杨清泽话锋一转:“你知道西溪- shi -地那颗百年香樟吗”·沈知洲眨了一下眼睛:“那个谁家嫁不出女儿留下来的”·杨清泽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然后才说:“我妈肚子里刚有了我,外婆的朋友就说是个姑娘·恰好那段时间舅舅的朋友修建花园,外婆也跟着种了一颗·我外婆去A国之前就砍了,给我做了......”·杨清泽看着沈知洲,希望他能自己意会。
沈知洲也没让他失望,意会的明明白白·他裂开嘴笑的眼泪都要掉下俩:“所以这是你嫁妆”·“哎哟,那这个盒子不也是我的。”
沈知洲突然瞪着他吐了两个字:“密码”·杨清泽紧抿着嘴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沈知洲晃了晃盒子,里面没什么声音。
杨清泽暗自庆幸自己在里面塞了一堆棉布,不仅保护了里面的东西,还保护了他今日的尴尬··沈知洲见杨清泽死咬着嘴唇不愿说,也就丢开盒子自顾自的翻箱子里的衣物,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你这一天天的,怎么那么多秘密。”
杨清泽明显顿了一下,暗叹一声:“我也没办法·”·沈知洲等杨清泽收拾好衣服之后,就换鞋走了·杨清泽看着他站在门口摆摆手说不用送,就知道他是生气了。
因为一个盒子生气了,又要假装没那回事·但是行为举止之间,又时刻表现出我很生气,哄不好的样子··杨清泽控制住出去做点什么的想法,关上门之后就顺着门滑坐在地上。
他坐了会儿,才起身去换衣服出门··他和人约在老鹤山山脚的小巷子里,从家里过去就要一个多小时··姚青在老鹤山对面的公交车站等着他,他们两人皆是穿了卫衣,带了口罩和帽子。
“就这样没事吗”姚青扭了扭腰问他:“等会他们人多怎么办”·“不会的,光备份我就做了十份,随便他玩。”
杨清泽把公交卡塞进包里又回头说道:“等会看情况,不行你就先走·”·“切”姚青不屑的哼了一声,对他的话也不在意··两人穿过马路走到对面去,山脚下就是本市有名的神经科医院。
姚青站在医院门口嚷嚷:“我说杨明哲和那个女人就应该去这里面呆着,永远不放出来才好呢·”·杨清泽笑了笑,没有说话·如果不是来做肮脏的交易,他很想去爬一爬老鹤山,光是山下吹过的风就能唤起他对老鹤山山顶的很多回忆。
这个时候,他莫名的想起了沈知洲·他想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想想办法约他来这里爬爬山·他转念一想,他那么懒,他估计还在生气·也不知道气了多久,睡不睡得着。
这个点确实是沈知洲同学一贯睡觉的时候,可今天他本人却是坐在了杨清泽身后几米远的车里,一点睡意都没有··他眼见着杨清泽和身边的人拐进巷子里,才慢吞吞的打开车门跟了出去。
下车的时候他抬手接了个电话,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是是是,我尽折腾你,二十分钟啊,别迟到,拜·”·杨清泽和姚青走进了巷子深处,远远看到路尽头停了辆面包车,再往后看,还有辆黑色的商务车。
姚青撇了撇嘴:“杨明哲还真好意思来啊,等会下手重了可别怪我不尊老爱幼·”·杨清泽笑笑说:“等会我过去就行了,你在边上等着就好·”·“说什么呢,你去他还不得要你命啊。
我去他敢动我吗”姚青示意他别跟自己争,但杨清泽依旧摇了摇头··两个人一路走到面包车前,才发现车上下来了熟人··“周江江”姚青吹了声口哨,食指转着钥匙扣:“怎么旧疤好了要添新伤”·周江江拿着根铁棍,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们俩,那根铁棍像是随时都要甩过来的样子。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啧啧啧,还带工具呢”姚青拿出手机晃了晃:“还想再进去呆几天”·周江江拿着棍子就要往前冲,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老板是来交易的。”
周江江忍了忍退到了旁边,他身旁的人让出路做了个请的姿势·姚青一把拉住杨清泽想抢他手里的U盘,杨清泽却把U盘换到另一只手举高了··两个人你拉我扯的抢了半天,U盘却被一只细长泛白的手拿了去。
他们俩同时回头,看向后面的人·杨清泽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张了开来,一阵一阵的冷汗从头顶开始往外冒··沈知洲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的说:“少拉拉扯扯的,有伤风化。”
说完他就拿着U盘向着前面的黑色商务车走去,时不时抬手打哈欠,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这谁啊”姚青忍不住说:“好骚啊”·“不过是真的帅,竟然有人能把粉色穿的好看还不显娘气。”
姚青再次回到话题的开始:“这谁啊”·“朋友”杨清泽想了想又说:“男的”·“废话,我还看不出男女吗”姚青喃喃道:“不过长这样穿女装也看不出来吧。”
杨清泽不说话,眼睛盯着黑色商务车的窗户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的,始终不见那门动一下··杨清泽看着表围着姚青转圈,终于把姚青给转烦了·他一把扯过杨清泽:“你急啥,他不会怎么样的,不就是放个视频。”
杨清泽顿了顿低声对姚青说:“后面好像又有车来了·”·姚青回头看了一眼,嘴里飙了句脏话·急忙拿出手机打电话,却发现没有信号。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转身对着周江江吼道:“你们屏蔽了信号”·周江江把铁棍杵在地上,一副要你好看的样子··姚青气得直跺脚,心里暗骂自己信了杨明哲的邪,那个小人怎么会守信用。
现在跑也来不及了,姚青四处打量着找趁手的工具··杨清泽眼睛死死的盯着黑色商务车的车门,就在忍不住要跑过去的时候·黑色的车门向侧方划开,他看见沈知洲拿着瓶矿泉水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
杨清泽认识那个牌子的水,杨明哲的车里总会放着几瓶··他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后边便停下了几辆车,一群人火急火燎的走了下来··江晚城刚洗了澡,头发还没擦干,穿着睡衣就带人赶了过来。
杨清泽向后一看,十几个中多半是衣衫不整的,估计不少是刚从被子里爬起来的·他抽了抽嘴角,这才看到江晚城拿着根拐杖杵着慢慢走过来··他扫了周围一圈,语气森森的开口:“这就是你他妈的被黑社会围了”·沈知洲耸了耸肩,毫不愧疚的说:“我那知道是这样的,那小子短信里是说对方请了黑社会啊。”
沈知洲说着转头看着姚青:“小朋友,这就是你说的黑社会”·姚青大脑也搞不清楚了,他愣了半响才说:“你怎么知道我短信的内容”·场面一度很尴尬,江晚城都不忍心怪沈知洲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兄弟们,对不住了·回去继续睡啊,这儿的几个随便你们打·改天我皇朝请客,不醉不归啊·”·莫名其妙被叫出来的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终追着周江江一人踹了一脚。
杨明哲的商务车跑得快,只是车屁股被砸了一下·先前跟周江江呆在一起的人,趁着大家注意力在周江江身边的时候,开着面包车跑了··江晚城来得快去的也快,姚青甚至在那么几分钟里探明路线跟着他蹭车走了。
杨清泽看着沈知洲,沈知洲低着头看着脚上的球鞋··第27章 高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流浪狗的叫声·杨清泽看了四周一眼,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沈知洲的衣摆。
沈知洲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手机递了过去··手机的搜索页面上是一个论坛,标题是:“我翻看男朋友的手机有没有错”杨清泽暗自深呼吸好几下,才又看了标题一眼,然后往下滑。
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多数都是:连手机都不能看还有什么信任可言还有什么爱可言·杨清泽有些好笑,看着沈知洲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我没说你不能看。”
“嗯”沈知洲不自在的应了一声,双手伸到杨清泽身前:“拿来”·“什么”杨清泽下意识的把他的手机递给他,却被他推开,修长的手沿着杨清泽腰线滑到了裤兜里。
杨清泽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沈知洲掏手机的手在他大/腿内侧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快速拿着手机抽了出来··他快速打开杨清泽的手机,然后打开短信把那个“姚青”后面的备注“小朋友”删掉,然后给自己改成了男朋友。
沈知洲改了短信还不够,指尖在手机上找到了微信和QQ,跟着改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把手机递还给杨清泽··杨清泽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被沈知洲一连串的- cao -作给搞得晕晕乎乎的。
等到他好不容易抓住一丝想法,这才觉得做错事的不是自己,怎么心虚的变成了自己的时候,又被沈知洲的正事给搞忘了··“对了,他说稍后会联系你......”沈知洲顿了顿才又说出了两个字:“妈妈”。
“嗯”杨清泽冷嘲了一声:“随便他了,我妈知道了,那他们学校也应该知道了·”·“你......”沈知洲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我做的出来·”杨清泽声音低低的:“他做的出来,我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我又不爱面子,也没名利·”·沈知洲看着他,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难受。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杨明哲看到沈知洲的时候,是有怒气的·只不过是还没来得及发作出来,沈知洲就把找人查到的事挑一些说了,杨明哲全程黑着脸听他说完,最后到底还是沉住了气。
临走时,杨明哲威胁说要去找叶蔓蔓麻烦,沈知洲也同样回礼说:“最近学术作假事件严重,杨教授要保重·”·杨明哲眼见着沈知洲顺走了他放在车上的水,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刚走出了巷子,邹意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沈知洲打着哈欠接起来,那边吵得要死··“喂”·“洲啊,今晚到你李叔叔家吃饭。”
邹意那边吵闹的声音小了点,可能是到了卧室或者卫生间关了门什么的··“今晚年年外婆和阿姨在,你先过来,等会不行的话就带年年先走·”邹意声音放轻了很多:“要一百万呢,我怕到时候吵起来,偏偏年年这孩子又倔......”·邹意话还没说完,沈知洲就把电话挂了。
他随手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直奔李斯年家去··杨清泽跟着他坐上去,内心很纠结自己要不要跟过去·不去的话怎么开口,去的话又有些尴尬··沈知洲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忧,跟师傅说先送他到御景园小区。
他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心李斯年··“实在不行的话,你们等会来我这里吧·”杨清泽压着声音说:“我这里离他家也近·”·沈知洲嗯了一声,趁着他弯腰的瞬间跟着低头在他的脖子上吸了一下。
杨清泽整个人都像是掉进了温泉水里,耳垂和脸先后染上了粉红色··沈知洲送他到家之后,又催着司机师傅开快点··司机师傅是个养生的大叔,对着沈知洲慢吞吞的说:“年轻人不要太急躁。”
说着说着又问道:“刚下车那个你同学啊”·沈知洲心想急也没办法,应了一声就和司机聊了起来··“别怪我这人说话直,你那同学一看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司机师傅趁着红灯喝了口枸杞菊花茶,还特意拿近了些让沈知洲也看得到··“不是,我看着挺健康的啊·”沈知洲心想除了瘦些,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那营养不良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他那脸色,肠胃有问题吧”司机师傅咳了一声又说道:“你看他那手那脖子那腿......”·剩下的沈知洲没再听下去,他赶紧拿出手机给杨清泽点了个“十全大补”的外卖。
又打开淘宝问司机:‘叔叔啊,那该怎么补啊”·司机愣了一下,其实他多半也是瞎吹的·他家里有个爱折腾的老婆,也天天嚷着这个营养不良那个营养不良的。
总之当代人没有一个正常的,至于肠胃嘛,看唇色就知道了·杨清泽的唇四白有些不太明显,一看就是肠胃不好了··“这个啊,你看这个枸杞和菊花。”
司机师傅指着身旁的玻璃杯又说:“要黑枸杞,野生菊,有条件的话再加点蜂蜜·”·沈知洲在淘宝上找到这些东西,一一下单之后又觉得网上买的不靠谱,匆匆把把东西退掉,然后发给了陈诺言:“明天去给我买好,你一份我一份。”
陈诺言估计刚睡醒,一段睡意朦胧的语音发了过来:“你买这些干嘛,我家里有很多啊,以前给你还不要来着·”·“别管这些,你去给我买就是了。”
“哦”·司机师傅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这野菊花枸杞茶的功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自家做推销··沈知洲刚踏进李斯年家门口,就看到周芳芳趴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我要吃大虾,我要吃大虾。”
李斯年的外婆轻声哄她:“大虾还没好呢,等你大姨做好了就给你吃·”·“我不,我就要现在吃·”周芳芳一边打滚一边往厨房爬去,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李斯年坐在单人沙发上玩手机,一直默念了着:“就忍一晚”·看到沈知洲过来,他微微错开了一点,沈知洲就在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陈艳把刚做好的虾端到桌子上,周芳芳就用手抓了一只,因着太烫的缘故,她又赶紧甩了出去,好巧不巧砸在沈放的手上。
准确来说是向着邹意的怀里去的,沈放眼疾手快挡了下来··邹意掏出- shi -纸巾给沈放边擦边说:“艳艳啊,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孩子不能惯,该管的时候得管,不然以后到了社会上谁还给你让着啊。”
陈艳尴尬的笑笑,催促着李文去拿烫伤药··“你也别因为不是自己亲生的就舍不得管,这住进了你家啊那就是自己人了·亲生不亲生的,走出去人家都是要说的呀。
出去丢脸啊,还不是丢你的·”·李斯年的阿姨和外婆脸都气白了,可也只能忍着·谁让邹意和沈放是今晚他们谈判的中间人呢,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得罪。
邹意替沈放擦了好几遍手,硬是把白皙的手给搓红了·她冷冷的扫了周围的人一眼然后对着沈知洲眨了一下眼睛说:“哟,你爹都烫成这样了,还不赶紧去拿药啊。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只会生不会教呢·”·沈知洲瞥了李斯年的阿姨一眼,接过李文手中的药赶紧递过去:“要不,你也把我送到年年家算了,反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那岂不是坐实了那不好的名声·”邹意啧了一声,拉过沈放的手细细涂着芦荟胶··“你又不用出钱,还在乎啥名声·”沈知洲打了个哈欠:“您这,用网上的话说可就难听了。”
“什么话”邹意顺手接了句:“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沈知洲愣住了,这戏演的太真了,他有些惶恐。
原来他老妈,这么豁得出去··他咳了一下,眼神示意沈放管管自己老婆·再演下去,可就真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沈放拉了邹意一下,邹意就着多挤出来的芦荟胶涂了涂手嚷道:”艳艳啊,这手上细菌多,这虾我是不能吃了,都给小孩儿吧,免得出去说连虾都不给吃,怪丢人的。”
屋子里的人皆因为这句话沉默了,这不能吃了给小孩儿吃,出去说还丢人,可不就是丢人嘛··沈知洲抽了抽嘴角,连忙抬手捂住嘴打哈欠,不然会忍不住笑出来。
李斯年的小姨忍了忍没忍住,只能对着周芳芳发火:“滚开,今晚别吃饭了·”·周芳芳一听,往地上一坐又开始哭了··李斯年的外婆赶紧搂住她数落:“小孩子呢,你跟她计较什么。
这还不懂事呢,难道你也长不大啊”·“这你还真就说对了,陈姨啊,这孩子不教啊,是长不大的·”邹意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着。
客厅里除了周芳芳的哭声,大人们都静了下来·一时间没人说一句话,不得不说邹意这人不说则以,这一说啊,还真堵的人哑口无言··“芳芳她爸怎么还没来啊”李文出来打圆场:“这饭都烧好了,先吃还是怎么”·“叮铃铃......”李文话才刚说完,周芳芳爸爸就扶着周江江走了进来。
沈知洲抬起他妈喝过的茶往嘴里送,抿了几口而不自知··第28章 高中·“哎哟,我的儿哦,你这是怎么了”李斯年的外婆突然扑上去抱住周江江,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掉。
沈知洲冷静的放下邹意的茶杯,然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周江江··周江江推开他外婆,一步又一步大有硬撑着向沈知洲走来的趋势。
“哟,这还不送去医院看啊”李斯年放下手机,不动声色的挡在沈知洲面前··“怎么回事”周江江母亲还算淡定,反正她儿子这样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周江江动了动嘴,想推开李斯年··李斯年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一脸惊讶又诚恳的说:“表哥,你屁股上都是血啊”·这一声表哥他已经很多年不喊了,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李斯年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又说:“你今天去了哪里了不会是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吧”·果然这一句话先发制人,所有人目光都带着疑问看向周江江。
周江江抬手向沈知洲指去,被李斯年抓在了手里·他扫了周江江妈妈一眼,故作不解的问:“真的不去医院吗我看伤着的不止屁股啊”·李斯年状似无意的扫了周江江的腿一眼,大声道:“可别残了吧”·这话一出,周江江妈妈有点急了。
她走过来摸了摸周江江的膝盖,周江江果然痛呼了一声··她犹豫了半响,自己是绝对不能走开的·她看着周江江爸爸一眼,又觉得周江江爸爸也不能走··“走走走,外婆先带你去看。”
李斯年的外婆突然穿上外衣拉着周江江就要往外走,语气里满是急切··李斯年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拉起周江江:“走走走,残了可就找不到对象了。”
李斯年这一说,刚好戳中了外婆的痛点·她做梦都想给周江江找一个乖巧懂事的女朋友,这找了好些个媒人都无果而终··“儿啊,快……”外婆弯勾着身体扶起周江江又转身对李斯年说:“还愣着干什么,背一下他啊。
你跟他一起长大的,他都这样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沈知洲一把拉过李斯年,还没说什么,李斯年就推开他蹲在了周江江前面··李文手握成拳,眼睛红肿的厉害,细看之下全是红血丝。
“妈,你不能去·”周江江妈妈现在还是觉得自己母亲在这里,好谈判一点··“那你去啊,我不去·”外婆瞪了自己的小女儿一眼,心里觉得她对自己养大的周江江不够关心。
“我……”·“走”外婆扶着周江江攀上李斯年的后背,周江江却突然想起什么的转身就要向沈知洲走去··“外婆,快走,表哥这是伤身又伤心了,这个样子会吓着芳芳的。”
李斯年拉过沙发上的防晒衣盖在周江江头上,拖着周江江就往外走··邹意眼尖的看到李斯年藏在防晒衣下的手死死捂住周江江的嘴,反观自己儿子,脸色难看至极。
她稍微想了一下,赶紧转移其余人的注意力··“这饭还吃不吃了,不吃我可回家了啊”邹意抬手打了个哈欠:“这人年纪大了啊,就容易犯困·”·陈艳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说:“吃吃吃,阿文你去开瓶酒。
年年你注意点外婆身体啊,别走太快·”·李斯年应了一声,半拖着周江江出了门··李斯年在马路边招了辆车,把外婆和周江江送了上去·顺手拿过外婆的手机对着司机说:“师傅,去树兰医院。”
“那么远啊,人民医院近啊……”外婆扶着周江江,明显着不满意李斯年的提议··“不是啊,外婆,我朋友人民医院的,她说现在人民医院很多人排队啊。
再说了树兰医院骨科好啊,你也不想赶不上落下点什么……”李斯年说着说着惊呼一声:“外婆,我没带手机,你带了吗现金不够,等会要手机付款的。”
外婆摸了一下,发现自己手机也不在身边·她想着周江江也没钱,就对李斯年说:“那怎么办让你爸妈送过来”·“不不不,他们今晚忙,我去拿吧。”
李斯年说:“外婆你们先过去,我等会就来啊·”·外婆没办法,只能同意了:“多带点钱,不够的话让你妈给你·”·“好勒”李斯年笑着应了一声又对师傅说:“师傅,慢点开啊,太快了怕晃着人。”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李斯年眼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才渐渐冷下了脸上的表情,眼里的嘲讽一层又一层的浮了出来··“20万,我觉得差不多了。”
邹意打了个哈欠,夹了块排骨递进了嘴巴里,仿佛这话是随意说出来的··“100万,不能少·”周江江的妈妈高声嚷道:“姐,你什么意思啊”·陈艳默不作声的吃饭,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15万”邹意又夹了块排骨在碗里戳来戳去:“协议两份·”·“咣当”一声,周江江母亲把筷子砸在桌子上,语气尖锐的说:“你一年赚那么多,就给我20万”·“不了,现在是15万。”
邹意慢条斯理的把筷子放在碗上,盯着那盘她今晚唯一满意的排骨说:“其实也可以一分都没有·”·“你说什么”周江江妈妈猛地站起来:“你们什么意思”·“就这个意思”邹意从沈放公文包里掏了叠资料丢在桌子上说:“看看吧”。
周江江妈妈接过资料一看,脸都吓白了·她强装镇定的说:“你们哪里来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哪有那么多哪里来的,不就是你哪里来的。”
邹意顿了顿又说:“你看看这15万行不行,不行的话10万也不是不可以·”·“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周江江的妈妈突然站起来对着陈艳吼:“你忘了你上大学的钱是谁赚来的了吗”·陈艳眼里闪过一抹痛色,她看着周江江的妈妈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是你去发传单赚来的,一天发十个小时,一个月也才800块钱。”
陈艳说着说着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说:“我上大学的第一笔钱是你给我的,你背着妈妈把钱全给了我·”·周江江的母亲咽了咽口水喊道:“那你现在叫着外人来欺负我”·“我毕业那年每个月工资3500,房租1500,我每个月给你1500,一直到我结婚,是不是”陈艳呜咽着说:“按理来说,我欠你的这些年早就还清了。”
·“但是没有我,你能上大学吗你能吗”周江江的母亲没想到陈艳会突然翻旧账,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不能”陈艳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却越抹越多·她直视着周江江妈妈的眼睛说:“所以这些年我对你一忍再忍,难道还不够吗”·“你......”周江江的妈妈拿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铃声却在房门口响了起来。
李斯年拿着外婆的手机走了进来,慢悠悠的说:“表哥不要我跟着去......”·周江江的妈妈瞪着李斯年:“你是故意把外婆支走的小小年纪心机就这样深沉,不让人觉得可怕吗”·“别人我不知道,能让你觉得可怕我倒是求之不得。”
李斯年把手机甩在地上:“而且年轻人的事还是不要让老年任掺和的好,不然显得没本事·”·“你......”·“50万......”李文丢了张卡在桌子上:“她读大学的时候,妈一年给她5000块钱的学费,四年也就是20000块钱。
加上你给3485元是不是研究生花的钱全是她自己兼职的,也就是说从头到尾她从你们这里拿到的也就23485块钱,对不对”·周江江的妈妈不出声,旁边周江江的爸爸却说:“你说是就是谁知道呢”·李文转身走进房间里,拿出了陈艳的笔记本摊开在桌子上说:“上面时间日期金额都有,你看一下有没有记漏的。”
周江江的妈妈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直接愣了,半响说不出话来··笔记本其实是陈艳的日记本,上面每一笔钱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感激和愧疚。
“她大学的时候十八岁,就算是十八年,加上大学四年一共22年,就按照大学的花销来算,22年一共花了家里113485元·我现在给你50万,从此断干净你们之间的所有感情。”
李文不等周江江的妈妈反驳什么又说:“这些年我们给你的钱已经够多了,你要是还不满足的话,就按照这些资料起诉敲诈勒索了·如果同意的话就签了这份协议,从此两家互不往来。
妈妈如果你要接走,我们会出赡养费·如果不接走,以后也不能跟她联系,你自己考虑一下吧”·“赡养费多少”周江江的爸爸迫不及待的说:“我们当然要接走,不然谁给带芳芳。”
“嗯,50万·”李文沉声说:“一共给你们100万,把这两份协议签好就行·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以后你们再挑拨着妈妈回来挑事,这些资料就直接送到律师事务所了。”
周江江父母暗自算了一下,自己得到的还是100万,匆匆签了协议就去医院看周江江了··李文拍了拍陈艳的背,自此,长期吸他们血的蚊子算是解决掉了。
第29章 高中·十一假期一过,教室里的同学像是换了一批似的·一个个精神满满的跟周围的同学讲着假期的愉快生活,显然是忘了还有即将公布的月考成绩··杨清泽踏进教室的时候,班里的人险些认不出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短袖,黑色的牛仔裤只到脚踝的地方,向外翻的布料上绣着一箭穿过的两个红心·再往下看过去,是暗红色的袜子和白色的板鞋,鞋后方是红色的鞋标。
全身混了三种令人一眼就能看到的颜色,却偏偏不突兀,搭配的很好看··沈知洲今天难得起早了一些,在沈放下楼跑步的时候就跟着出了门··他吸了一口杯子里的牛奶,嘴角的白色奶渍还来不及擦掉,就因为这猛然出现的视觉冲击呛着,顺着咳嗽的动作滑到了脖颈上。
杨清泽在他身边坐下的瞬间,他边咳边想:“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是我的了”莫名其妙的他又想起了家里那一大箱红内裤,每到过年邹意都会去买上十条八条的,久而久之就满了一大箱。
他想杨清泽得去他家多少次,才能都穿过··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杨清泽显然没有注意到他那点藏在咳嗽下的歪心思,见他咳的面红耳赤的样子,也跟着着急·他丢下书包,转身接了杯水递给沈知洲。
沈知洲也不接,就着他的手抿了两口才闷声声的说:“我被牛奶呛到了·”·杨清泽抽出纸巾替他擦了擦脖子,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沈知洲朝他凑近了点,侧身把嘴唇贴在他耳后问道:“你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杨清泽耳尖蹭地一下就红了起来,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沈知洲。
沈知洲也不尴尬的回看着他,他终于受不了,趴在了桌子上假意咳嗽,看起来竟然比被呛到的人还狼狈几分··沈知洲随便抽出本书立在桌子上,脑袋直往杨清泽身上拱去。
他压低声音靠在杨清泽肩膀上,半真半假的说:“我梦到你穿了红的,我塞毛巾里的·”·杨清泽猛地抬头,右手捂住他的嘴唇,脑袋里搜寻了一下,他真的不记得自己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
这套衣服还是之前叶蔓蔓买了寄过来的,他带过去的衣服都洗了,只能勉强穿这个··“啊”杨清泽先是按了一下他的嘴唇又猛地收回手,掌心- shi -漉漉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货竟然舔了他的手心,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还用舌尖在他手心里转了个圈··“你......”·“我......”沈知洲一手拉过他的右手,掌心里的水渍还未完全消。
他盯着看了会儿,莫名的热火从小腹处散开,在全身烧了起来·但他似乎还不甘心,强忍着那点仅存的羞耻心又凑了过去:“什么颜色”·“我......我不知道。”
杨清泽捂着脸,两只眼睛从指缝里探了出来,眼神躲闪之间他说:“真的·”·“唔”沈知洲今天是不达目地不罢休了,他强撑着不把脑袋埋到衣服里,一字一顿的说:“去看。”
杨清泽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这个时候也顾不着尴尬不好意思了·满脸写着:“智障了吧,我去你大爷的去·”·“要不我跟你去。”
沈知洲放下手中的书,一本正经的对着杨清泽说:“杨清泽同学,一起去厕所吗”·前面的女生闻声转过了头看了他俩一眼,没觉得什么又转了回去。
杨清泽却有一种被人捉女干在床的局促感,他扫了沈知洲一眼,跑出了教室··沈知洲摸了摸唇瓣,没有丝毫要追上去的意思·这会儿冷静下来,他只觉得自己脸在发烫。
·脸也不能总不要,不是吗·杨清泽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脸上发梢连着脖颈边上的衣服都- shi -了一片··沈知洲皱着眉头把可- shi -水纸巾从包里拿出来,先是像小孩肚兜一样贴着他的脖子围了一圈。
然后又用纸巾把发梢和脸上的水擦掉,最后才绕着衣服边角吸水··“这么刺激”沈知洲脸不红心不跳的问:“还需要冷静”·“滚啊”杨清泽白了他一眼:“上课了。”
沈知洲哦了一声,趁着老师放ppt的空隙悄声问他:“看了吗”·“没有”杨清泽睁着眼睛说瞎话,实际上他本人特地躲到了蹲坑的位置看了才走出来进行正常的“小号”。
“好吧”沈知洲也不勉强,他说:“那我下课自己去看·”·杨清泽难得感到恐慌,老师在黑板上分析卷子,他在下面祈祷着别那么快下课。
然而十之八事总是不与愿同的,叮铃铃的声音刚响起,老师就宣布下课了·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讲台上的老师说:“班委去办公室把考卷抱过来发一下·”·沈知洲一个瞎嚷来的文艺委员,自然是不需要去的。
他一脸好笑的看着杨清泽白里透红的脸,轻笑一声跟着班长出了教室··杨清泽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拿了开来,整个人呼吸都顺畅多了·这个点想起来他又觉得显得矫情,这都在一起了,问些什么该不该的也是理所当然的,可偏偏就是尴尬的不行。
他想果然是太容易得到的,最没有安全感··十几岁的年纪,喜欢一个人就简单的多·那人篮球打得好,那人理科成绩比较好,又或者那人打架比较厉害,零零种种突然生出的好感都能成为内心反复想起的念想。
可他又那么不同,他不认为自己懂爱情,也不认为沈知洲懂·他就是在那个繁星满天的深夜里,突然想这个人对我这样好,我舍不得他··舍不得什么呢是突如其来的闯入和关心,是轻而易举就看出的不同寻常还是柜子里一袋又一袋的牛轧糖饼干,即使不适即使尴尬即使甜得慌,他都想这是夏末秋出终于来到自己身边的果实。
他一向活得自持清冷,与人相处多半也是分必要与不必要·有些人他从一开始就绕的远远的,哪怕是不得已的相处他也拿捏有度,不热不冷·可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任由沈知洲带着他的圈子他的朋友他的习惯扎根在了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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