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沙流年 by 蹊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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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沙流年 by 蹊彦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文案·贺碑和许千临于一场全民狂欢的选秀中相遇,于一切纷扰似乎已定的时间里重逢··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贺碑,许千临 ┃ 配角:金依 ┃ 其它:年上·☆、第一章··“我要个解释。”
贺碑一眼掠过手里薄薄的纸张,望向自己的经纪人,“我记得我续约的时候明确说过不上综艺·你现在准备告诉我《冲吧哥哥》这个名字是个影视作品吗”·“当我的经纪人日子过得□□逸了想来点刺激的还是觉得我平常拍戏日子过得太平静了想折磨一下我”贺碑语气逾轻,经纪人金依的额头上汗越冒出来,“还是我和公司这五年约又快到期了……要在最后时刻忍不住让我当一回终极奶妈,和你们的新一姐趁热打铁炒个cp把她推上顶流”·“这,这事也没过我的手,实在是公司的决定啊。”
金依满头大汗,急得直在办公室里踱步·她跟了贺碑四年,对男人的脾- xing -十分熟悉,贺碑平常- xing -子虽然冷淡却称得上温和,话不多却护短,但发起火来也着实吓人。
只是她太久没有见到男人发火了··金依接手贺碑前男人已经靠几部偶像剧跻身圈内小生的顶流层,用炙手可热来说也不为过·时年二十四岁的贺碑激流勇退,在与公司的五年合约到期后赴英读书,二十六岁重新回来签下合约,此后开始了艰难转型的路程,并终于在三十岁这年拿下三个A类最佳男配以及一座影帝奖杯,坐稳了华语圈年轻一代的霸主之位。
而四年前还是中层经纪人的金依也因为与贺碑的合作水涨船高··圈子里的艺人有里外两面都是正常,但跟了贺碑四年的金依真的几乎从未见过这人有半点让人找得出缺陷的地方——除非不够热切也算是缺点。
他太克制了,所以现下男人这种语气显然是十分不满,连带着火气都撒到她身上,金依即使知道自己是为公司背锅也不敢多说,毕竟她为了自己在公司的未来没有多为自己的艺人勇敢地争取权利的确是是她的失职。
“肖霏是大老板的亲妹妹……大老板指名了要你帮个忙,我实在是……”金依说着自己也觉得心虚,她想起往日里贺碑待她好,复后悔起当时自己的胆小了,干脆一咬牙,“我去和节目组谈我就当个恶人毁约了”·“你当恶人还是我当恶人”贺碑按了按太阳- xue -,“《冲吧哥哥》这个节目都办到第三季了,你还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说金依,你是不是太久没有关注综艺这一块了”·金依脸色一白,冷汗下来。
她刚才太激动了,现在被贺碑一提醒才想起来这档综艺的后台,说起来只是为了迎接奥运促进全□□动的一个拍档模式的类竞赛节目,但是卡就卡在他是央视播出的·这一板上钉钉的事毁了约,基本上就是断了贺碑往主流方向走的路。
“都怪我·”金依颓然低下头,也不顾周边还有些其他工作人员主动认错,“去年我要是能拦住肖霏去你家就根本衍生不出现在这种……”·“闭嘴吧。”
贺碑打断她,语气着实不好,话里的意思却是松了口,“最后一次,等我的到期也不要再来给我打感情牌让续约了·”·“金依姐换了”外头气喘吁吁跑进来一个助理,“节目组刚打电话来说换人了”·“好好说,说清楚。”
金依看向来人,“怎么个换法”·“搭档换了,肖霏换成了许千临·”·“许千临”金依一咂摸,暴怒起来,“妈的还不如肖霏呢”·贺碑倒是平静许多,“怎么突然换了”·“我也不清楚,电视台给的说法是许千临和肖霏双方达成了协议,”来人拿出传真给他们看,“而且节目组这次有意设置了一个S级赛道,两个男- xing -通关的可能- xing -比较大。”
“这个我们可以拒绝的·”金依把传真扫过一眼,气势汹汹地要出去,“不能换”·贺碑却沉默下来,冲着金依摆了摆手,“就许千临。”
“贺碑”金依声音暴起,转头看着平静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半晌终于是泄了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一周过后节目进行预录制阶段,请几对搭档自行敲定时间去拍宣传照。
“贺哥,你猜刚才是谁给我打的电话”金依风风火火推开车门走了上来,“你肯定想不到”·贺碑刚结束半天的拍摄,倚在靠背上看剧本,闻言看了金依一眼,“谁啊”·“你猜一下嘛。”
“许千临·”·“啊”金依愣住,“贺哥你真是神了·”·“能让你这么动气的也就是他了,”贺碑又低下头去看剧本,“这么多年前的事你怎么还记得。”
“他那事做得太绝,”金依翻了个白眼,“要是我那时就是你经纪人我早就想办法搞死他了·”·贺碑笑着摇了摇头,算是相信金依之前说是自己粉丝的话了。
他十年前也算是靠选秀出道,作为少有的真素人参加比赛,背后连个经纪公司都没有,走到半决赛进了八强铩羽而归·他和许千临就是在那个选秀节目里认识的,许千临那时候才十六岁,背靠国内第一大唱片公司,一举夺冠。
说起来也命运无常,他凭借那场比赛的八强签了一份主题曲的合同,又因为男二号临时跑路让他给顶上,至此开启了影视圈的全新道路,直到去年问鼎影帝··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而拿了冠军的许千临并没有趁热发片,而是结束了比赛后便老老实实地去继续读书,蛰伏五年后以一张金唱片横扫各类新人奖和最佳唱片奖。
这张唱片里最有争议的一首歌叫做《碑》··于是人们不得不想起那一年他们两人在节目的边边角角里流露出的暧昧情感,那时候是许千临年幼才避过为人是非,现下再拿出来简直是故意让人回忆。
“许千临你好,请问你的这张专辑的那首歌《碑》是写给贺碑的吗或者是否与贺碑有关”·贺碑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已经在英国读了几个月书了,他看见几年不见的孩子眉眼舒展开来,乖巧规矩的少年被问得手足无措,却说不出一个否定词。
·他关了视频,再打开手机国内的社交网络上关于他俩的热搜已经挂了很久,那些年被忽略的蛛丝马迹仿佛又重新被寻根溯源地连根拔出··夹杂着自己的粉丝们最愤怒的呐喊,“你还有脸蹭贺碑的热度”·贺碑的粉丝们当然记得那一幕,半决赛上许千临不顾兄弟情谊选择pk当时因为高烧几近失声的贺碑,并以颤抖却仍稍胜一筹的歌曲踩着他的肩膀晋级决赛。
“许千临问我你什么时候去拍宣传照·他说他现在在准备世巡,时间很自由,都听你的·”金依讽刺道,“炫耀自己现在大明星了呗·”·贺碑回过神来,安抚地笑了笑,“那你怎么回复他的”·“我说我们不像他太子爷那么自由,给人打工的每天都忙,”金依说,“所以我让他们自个去拍最后让节目组给p上就完事了。”
“你啊,”贺碑无奈,“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暴脾气·”·“他自己要来找骂,”金依没好气道,“要是他经纪人来说我还真不好说什么重话,他自己打电话来不是找骂是什么。”
“行了,”贺碑拍拍她,“给他经纪人去个电话,我明天下午有空·”·金依嘟嘟囔囔走了,贺碑望着手里的剧本一瞬的失神·他从不觉得许千临是一个会这么炒作的人,何况他现在也在圈内,知道艺人的身不由己,但十年前那句话却是许千临亲口说的。
年仅十六岁的少年爱笑爱闹,玩狠了会倒在他怀里脸颊通红地叫“哥哥”,但是那天在幕后,少年语气难得的低沉,“我不后悔·我从来没有打算和贺碑一辈子都做兄弟。”
贺碑突然觉得车里闷得慌,拉开车门下去透气,忽然听到棚内发出一阵惊呼,便看到由远处过来一人··来人小跑到他面前,慢慢停下脚步,拘束着冲他扬起一个极灿烂的笑脸,“哥哥。”
少年唇红齿白,又把头发染成黑色乖顺地搭在额上,显得皮肤白皙似透明,圆亮的杏眼眯成一道月牙儿,秀气的鼻子微微皱起,近于一种娇憨的姿态··他仿佛回到那个十年前的夏天。
贺碑垂下眼睑,勾起一个亲切的笑意,“千临,好久不见·”·许千临瘪瘪嘴,似乎受了些委屈,“都不和我握个手吗”·于是贺碑伸出右手,还未碰到少年的指尖就被那人扑了个满怀。
贺碑浑身僵硬,许千临的脸埋在他的肩颈,手也抱着他的腰太紧,明明只是一个阔别多年的拥抱对他来说也过于越界··“好了·”贺碑听见自己说,“都多大的人了。”
于是腰上的手不情不愿地松开,贺碑才来得及缓一口气去看周边··周围的人都是圈里的人,除了有几个工作人员来不及收敛起看热闹的神色其余的均是自己在做自己的事了,只有金依仍横眉冷对地立在原处。
“快到你了贺哥·”金依走过来生硬地站在他俩中间的位置,“去补个妆·”·贺碑来不及反应就被金依拉走,他实在也不想姿势怪异地回头同许千临告别,只好无奈地敲敲金依的头,“做女孩子不要总是那么强硬。”
“谁知道他想做什么·”金依冷眼,“你俩拥抱那一幕要是被人拍到发网上去,你可又要为他人做嫁衣了·”·“哦”·“我问过节目播出的时间,对了他的时间表,播出后一个礼拜左右就是他的世巡,你就是个活体流量。”
贺碑失笑,“不至于·人家说不定还看不上我这点流量·”·“你别老是谦虚,和广告商接触的是我不是你,你的天价广告费现在国内保证你是独一份。”
金依说,“虽然咱和老牌德艺双馨的艺术家真比不了,折腾其他年轻人还是绰绰有余……”·“你这张嘴啊·”贺碑拿剧本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有时候觉得你能说是好事,有时候又想你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金依冲他做了个鬼脸,眼见着走回了棚内也不再多说,拉着人自去补妆了··贺碑勉强算是个工作狂魔,虽然往日里的其他工作能推就推能躲就躲但真正到了片场又是个拼命三郎。
时值夏日,下午两三点棚内的气温达到最高值,贺碑裹着棉袄围着围巾还得跺着脚跑来跑去作取暖的样子,等待女主角从火车上急切地跑下来给她一个温和又纵容的拥抱。
女主角是位极富灵气的肄业生,和一干大小花厮杀了三轮终于被新锐导演莫小斌认可获得了和贺碑搭档演男女主角的机会··“不行不行”女生第三次推开他些,跑到旁边蹲着终于大喊出声,“离贺哥这么近还让我克制着不能亲上去简直太是个挑战了”·周围人大笑起来,连之前被推得一头雾水的贺碑也忍俊不禁,“别把自己说得跟个流氓似的。”
“是真的”女生捂脸,“贺哥太好看了我忍不住一直看他而且他睫毛比我还长”·莫小斌在一旁敲打她,“你好歹也是我一手选出来的女主角,能不能有点志气”·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不行”女生可怜巴巴地抬头,“没有人能离贺哥这个距离还坐怀不乱的”·莫小斌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转眼看到贺碑在一旁笑的样子又说不出什么话了。
说实话贺碑当年选秀能凭着毫无后台的自己走到八强又成功转型流量演员,靠着就是他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而这些年他年岁渐长,资历也逾深,贺碑整个人的气质都渐渐有了转变,仍是那幅艳丽得有些招摇的五官,却与男人身上的沉稳和淡漠莫名地契合,呈出一种天地山川的神袛临世之感。
这是他获得影帝之后一篇采访中采访者给予他的评价·贺碑自觉过高,但认同的人更多··“我调整调整,”女生嘟囔着在原地蹬了蹬腿,“我能忍住。”
贺碑瞧着好笑,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初出茅庐的新人演对手戏了,更少有人如此直接又不另人讨厌的对他表示赞扬,他忍不住去帮她一把,“你要把我当成陈北,你的长兄。
你飞扑过来拥抱我也不只是因为想念我,更因为你离你毕生的梦想只有一步之遥了,你迫不及待要与我分享这份光荣·”·女生点点头,终于在第四次一镜到底顺利通过。
两人忙着把身上的棉衣脱掉透风,助理也赶紧凑上来忙着给他们递冰水递风扇擦汗补妆··贺碑歇过看着远处还孤零零站着一个人,不由拉过金依来低声问,“还没走”·“没走呢,”金依知道他说的是谁,“叫助理去请走了一回,哪知道人家说要等你下戏想和你吃个晚饭。”
“你亲自去和他说,就说我们明天下午拍宣传照还有机会再见的·”贺碑嘱咐金依,“态度好些,不该说的话别说·”·金依应声过去,不一会贺碑便看到许千临向这边久久地盯了一会,转身离开。
贺碑这才想起还没来得及问他一句怎么突然找来,过了一会手机响了,赫然跳进一条未署名的信息,“谢谢你答应我·我原本都想好你要是不肯来见我,我都要死皮赖脸留在你这求你答应的。”
贺碑叹了口气,扣下手机不管了··第二天贺碑从剧组赶往节目组去拍宣传照,许千临已经早早在那等着了,见他来眼睛一亮迎上来,“哥哥·”·贺碑换好衣服和他站在白布前摆姿势,摄影师给他们调了几下,贺碑没觉不妥,态度颇好地听从指挥,拍了几组却见许千临红了眼眶,他摆了个手势让暂停,把人拉到一边,“怎么了哪不舒服”·“没有……”许千临慌张地揉了揉眼睛,又紧张地看向贺碑,“你觉不觉得……这些姿势有些熟悉”·贺碑探过身子去看了看电脑里的成品,心下了然,“是十年前我们俩的姿势,节目组有心。”
拍完宣传照两人又去录赛前采访··“两人在十年前一起比赛互为对手,现在又一起比赛变成队友,感觉如何”·贺碑:“十年前心里没底,现在心里有底。”
许千临:“十年前年纪太小了不懂事,这次希望能给我哥省点心·”·“你们俩搭档的消息一出就有网友说许千临时隔五年‘又在蹭热度’,二位是不是借这个机会澄清一下”·贺碑有点意外这次的问题来得这么犀利,但他仍是笑笑,“如果这位网友说的五年前是指千临《碑》那首歌的话,我已经骂过他笨了,我教他说你应该这么回答,‘被你们这么一问就算我说不是写给贺碑的都不行了,要不然我怎么回去还得付冠名费给他。
’”·“本来想让千临澄清的结果贺碑代劳了·那就是说二位在那次比赛结束之后还是有联系的”·贺碑点头,“我俩得多大仇才能十年都不联系。”
“这是一个flag,”许千临笑着说,“如果我俩真的能十年没联系那肯定是我犯蠢做错事·”·“那这次二位是怎么组成搭档的据我所知贺碑你从来不做常驻综艺的。”
怎么组成搭档的还用得着问我吗·贺碑心里嗤笑,面上却不显,“因缘巧合吧·”·“感谢节目组给我机会再蹭一次热度·”许千临不好意思地笑了。
“二位在这次的搭档中有分工吗据我所知之前你们在节目里基本上是贺碑做大哥承包了一切啊·”·许千临:“所以我说我长大了,我要给我哥省点心,还要努力多做事。”
贺碑一摊手:“听见了吧,我负责貌美如花,他负责摸爬滚打·”·前采在笑声中结束,贺碑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他转身向等着他的金依走去,被许千临一把拉住,“哥……”·“不用多说了。”
贺碑停住脚步,“我虽然不爱见媒体,该说什么还是知道的,你晚一些时候让你的经纪人和金依对一下……不要说漏了·”·“不是这个,”许千临似极为紧张,握在身侧的拳头都压出指甲印,“对不起……”·“你觉得现在说这些事的好时机吗”贺碑打断他,按了按眉心,“我累了。”
许千临讪讪地松手,盯着贺碑和金依的背影离开房间··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是真的能在上半年完结的小短文【如果完结不了我再改这句话orz·今年长记- xing -了我有存稿还有大纲·请收藏我吧么么哒·以及再给我发在长佩的小短文《一共晨辉》打个广告【执着.jpg·☆、第二章·第一期节目录制的地方在北京,除了贺碑和许千临两人外还有四组搭档,这一季节目组在找搭档上也算是费心,兄妹、夫妻、奥运会已退役的双人项目搭档以及肖霏和曾因一部合作mv而和她传过绯闻的小天王夏澜。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他们彼此打过招呼,作为唯一一对双男- xing -搭档责无旁贷地选择了S级任务进行挑战··第一关是中国传统游戏华容道,最后从华容道里走出来的盒子里才有去往下一个地点的车钥匙。
其他四组是市面上常见的普通华容道,加上一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图案,而贺碑他们的华容道是一个巨大的塑料底座,木块有半人高,比起其他组纯脑力活动他们还得加上体力活动。
其他几组看了一会热闹就开始自己忙起来,贺碑绕着华容道转了半圈,从节目组搬了个折叠梯来,“你到上面去指挥,我在下面推·”·“还是我推吧。”
许千临挠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笨·”·贺碑没和他客气,自己爬到梯子上坐着,看了一会便指挥许千临忙了起来··“我以为贺碑你会去做体力活,”摄制组在底下搭话,“看起来千临会力气小一些。”
“我俩分好工了啊,”贺碑朝下面露了一个笑,“说好了我负责貌美如花·”·两人的配合倒算是默契,加上贺碑对于这种游戏确实颇有心得,两人竟然成为了五组里面第一个拿到钥匙的组。
“走出华容道的秘诀就是听我哥的·”许千临朝着镜头得意一笑,“我们之前收了手机比赛,他除了训练就是在玩魔方,我就知道他肯定厉害·”·“别话唠了。”
贺碑无奈地拍拍他,“第二组已经拿到钥匙去找车了·”·许千临这才“啊”的一声停下来,拉着贺碑也往车的方向跑··到了车里贺碑才发现许千临满头都是汗,衣服都被汗- shi -了,他调低空调又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擦一下。”
“我在查导航,”许千临抬头看着他眨眨眼睛,“哥帮我擦一下”·贺碑手一顿,慢条斯理地展开纸巾,一手糊在了少年过分无辜的脸上。
许千临委屈巴巴地一手捏着纸擦汗一手调导航,等车启动了又对着车内的摄像机巴拉巴拉起来,无非是些贺碑以前对他多温柔多体贴现在人老珠黄恩宠不再的废话··贺碑面不改色地开着车,任许千临和摄像机聊天聊了一路。
两人到的第二个关卡是收集信息题,骑车穿过北京胡同,需要四个不同年龄段的八个人认出他们并准确叫出任意一人名字,得到节目组手里的八块拼图得到下一个目的地的图貌。
“你俩肯定可以,”肖霏对着奥运搭档羡慕道,“多少人都看过你们比赛·”·“认识我们不见得叫得出名字啊,”那两人笑道,“贺碑他们才最容易,千临天天地铁大屏有广告的,贺哥电影爆了好几部还年年上春晚,连我们队里教练都知道他。”
“所以他们叫做S级任务嘛,”节目组贼兮兮地一笑,“他们俩需要任选一人蒙上双眼,影响路人的判断·而且拿到的拼图不是地标,只有内景的一角。”
此时被节目组坑了的二人已经下车走进胡同口,贺碑无奈地把布条交给许千临,面对镜头确认,“蒙我的眼睛·”·许千临凑上去蒙住他的眼睛,又绕到他后面去系上结。
贺碑眼睛一时间陷入黑暗·他也不算慌张,毕竟之前演盲人的时候他特地做了一段时间训练,但眼睛暂时的黑暗让其它感官更敏感起来,他感觉到许千临小心翼翼地牵住他的手,温热的指尖还在发抖。
“我们俩分别走两个胡同会比较快,”贺碑说,“我这边反正有工作人员看着没事的·”·“不行”许千临急着反驳,“太危险了。”
“我又不怕黑,”贺碑说,“放心吧·”·“我不放心,”许千临说,“反正你也看不到我走没走,我就在你后面跟着。”
贺碑无奈,只好冲着他印象里摄像头的位置笑了笑,“刚才那段掐掉吧·”·贺碑被许千临牵着往前走,他们选的这条胡同行人还没多起来,不少人看见镜头都不愿意上前,围观还是有几人。
许千临上前试着让人认了几次都没成功,倒不是完全不认识,更多的人是都知道他是个歌手,甚至还能哼一段他的歌,对于名字却真是想不起来··“太丢脸了。”
许千临挫败地捂脸,“当初就应该蒙着我的眼睛让你去刷脸的·”·贺碑听出许千临语气里是真的沮丧,下意识捏了捏牵着他的那只手,“说明你歌比人红。”
许千临精神一振,反扣紧贺碑的手,又迎上另一个行人去了··眼看又要重复前面几人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惨案,贺碑忍不住出声,“试试认一下我可以吗虽然看不见我的眼睛……”·“贺碑”男生叫出声来。
两人愣住,都没想到他能这么快答出··“那贺碑旁边的……我想起来了你叫许千临·”·“是我们·”许千临笑起来,“你是贺碑的粉丝”·“昨天刚看完贺碑主演的电影。”
男生也笑了,“你的歌我也很爱听·”·两人跟男生道谢,许千临又缠着节目组把这次认出两人的成功算成两块拼图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向前··在胡同里走了三四道才算集齐八个能叫出他们名字的人,许千临总算松了口气,手里拿着拼图又牵着贺碑往停车处走。
结束了项目之后两人反而无话可说,一时间只有摄制组在旁边工作的声音··“哥哥,”许千临凑近他一些,小心翼翼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路灯坏了那一次……像不像我们反过来了”·他们一起比赛的时候经常从下午开始录到半夜,比赛场地离选手宿舍还有一公里多的距离。
那天许千临落了身份卡在录制厅要回去拿,贺碑陪他一起,出来时路灯却不亮了··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许千临杵在原地一动不动,贺碑以为他怕黑,想讲个笑话逗他走,直到许千临平地摔了一跤才问出来他是得了暂时- xing -夜盲,不能夜视。
贺碑要背他回去,许千临却还记得贺碑前些天练舞拉伤了肌肉,“我能走,但是你能牵着我吗”·许千临的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在贺碑手心里的温度在秋天的夜里泛凉。
两个人一路无话,牵着的双手却不知道怎么变成了十指相扣··回到宿舍里贺碑才发现许千临的膝盖被刚才那一下摔得血肉模糊,下唇也被他自己咬破·贺碑跑去翻医疗箱给他包扎,抹上了酒精才听见小孩微弱地“嘶”了一声。
“摔成这样了刚才还逞强·”贺碑把许千临的腿搭在自己膝盖上,上药的手都有些紧张,“疼吧”·“刚才你牵着我,”许千临疼得脸色煞白,满头冷汗,还勉强着冲他笑,“我哪有心思想着疼不疼嘛。”
这话确实是过于暧昧·但贺碑那时只想着赶紧给他处理伤口,又因为十六岁的许千临在他心里到底还当是个孩子,就这么放这句话流过了··“你忘了”许千临的声音一顿,“没事……反正我记得。”
“没有·”贺碑低声说,“我记得·”·“我就说哥对我这么好不会忘的·”许千临开心起来,猛地抱住他的胳膊摇了摇,“我后来天黑的时候都会想你。”
太越界··贺碑下意识推开他一些,看不见许千临陡然垮下的脸让他心里的负罪感没有那么强烈··“哥你讨厌我了吗”·他没想到许千临会这么直接地戳破他的疏远,贺碑叹了口气,“没有,我不习惯有人靠我太近。”
“你以前也没说过这样的话·”·那是因为以前你还小,以前我们也没有经历过后来的事·贺碑心想,嘴上却说,“你以前也不像这样爱撒娇。”
·说完他后悔起来,许千临是个陷阱,连带着他也说得开始过界··“可以摘眼罩了·”工作人员提醒··贺碑一手摘下眼睛上的布条,适应了一会阳光才完全睁开眼睛,两人几下把拼图拼出,贺碑犹豫了一会,“看这布景像演播室”·“但是这装潢也太……”许千临瞪着图看了一会,“太二十年前非主流的感觉了。”
“我有点眼熟·”贺碑说,“肯定是我见过的·”·“我也眼熟·我们俩都眼熟的地方……”许千临望向他,“演播厅。”
“我们之前比赛的那个演播厅,”贺碑点头··“这个难度加了和没加一个样·”许千临向导演组确认了之后又得瑟起来,“还有别的吗”·“那你们要不要考虑猜一下其他几组的地点猜对了午餐的盒饭变大餐猜错了就只有黑暗料理了。”
“我们猜”许千临毫不犹豫回答,然后望向贺碑,“靠你了”··“我估计是兄妹俩一起读书的大学,夫妻之间的定情地点,运动员的训练基地和肖霏他们二人mv拍摄地。”
“贺哥一看就做过功课·”导演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大餐在电视台的食堂等你们·”·两人赶到食堂用餐,说起来的大餐也就是盒饭多加了两个菜。
贺碑还记得许千临是不吃辣的,还没出口提醒却见许千临夹起一筷子红通通的菜就塞进了嘴里,又咳了两声··许千临拧开瓶水喝,喝完才察觉到贺碑在看他,他眨了眨眼睛,“怎么了”·贺碑低下头扒拉了一下菜,“没什么。”
许千临看着他饭盒里被扒到一旁的辣椒,“你不爱吃辣椒了”·“胃不好受不了刺激了·”贺碑笑笑,“你怎么能吃辣了”·“逼着自己吃啊,”许千临撇嘴,“我也不爱吃辣椒,但是想起你以前喜欢吃就想试试你喜欢的味道嘛。”
这都哪跟哪··“我现在都只有你工作的手机号,还是拐弯抹角找李哥他们要的,我和你们约这么多次,总是约不到你·”许千临又说,“我知道我错了,你总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吧。”
“你没错·是我太小气了·”贺碑心道许千临是绕不过这个话题了,只好妥协,“你要我的私人号等我们录完拿到手机我给你·”·说真的他实在也不至于因为一场比赛的事和许千临十年不联系。
只是他自己心虚·他曾对许千临存了别的心思,仓皇失措间干脆借着少年那句背地里的狠话让自己断得干脆·说到底比赛结束后他也本可以继续装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总比现在不尴不尬让人舒服些。
但许千临不主动,他也不敢主动,生怕他自己稍微松了气那些不能见人的心思就又汩汩从心底冒出来··他们端着餐盘去倒了,避开镜头又各自补了妆,再回到场外看到多了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八盘菜。
“这些菜有的是用刚才你们吃过午饭中的食材做的,只有一碟菜是用你们刚才的菜中间从没有出现过的食材做成的,请找出来·找错了的菜请吃光·——对了,葱姜蒜也算在里面哦。”
贺碑嘴角一抽,仿佛觉得是刚才受了嘲讽的导演组的反击··“你还记得吃了什么吗”许千临看着他··贺碑无奈地摇摇头,“光记得辣椒了。”
“我也是,”许千临跟着叹气,“美色当前谁还看菜啊·”·贺碑又气又笑,一巴掌拍了拍他的脑袋,“没大没小·”··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我能问问他们吃完饭的任务吗”许千临不死心。
导演组:“人家洗完碗碗底就有线索了·”·贺碑和许千临哭笑不得地对视一眼,只能靠运气在吃到第四盘菜时找到了盘底的线索··“这个故事就告诉我们吃饭只吃五分饱是明智的决定。”
许千临摸了摸肚子,“我恨节目组,减肥一个月回到解放前·”·“你可以和贺碑一起吃的·”工作人员提醒··“这菜油盐太重。”
许千临摇摇头,“刚才休息时候他吃完药就不能再进食了·”·“简直太贴心,”镜头转向贺碑,“采访一下贺碑此时的感受·”·“吾家有儿初长成吧。”
“别占我便宜我才不是你儿子·”许千临插嘴,“你认真地好好夸我一下啊·”·“就觉得千临成长了不少,”贺碑笑道,“连我刚才吃药他都注意到了,变得很细心了。
以后他的女朋友肯定会很幸福·”·许千临吃完最后一口菜,漱了口才过来,“我只对哥的事细心·”·贺碑被他的一记直球打得愣了一瞬,持住心神故作冷漠,“我不会给你发助理那份工资的。”
“没关系,”许千临凑近他一些,笑得眉眼弯弯,“我倒贴·”·他们通过盘底的线索去到正确的演播大楼,徘徊几次找到了导演组口中的特定工作人员,利用几人手中的拼音卡拼出一首歌的名字。
“你们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合唱这首歌,为了保密我们没有请其他粉丝来,这里的工作人员就是你们的观众·表演八点开始,你们还有四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贺碑终于觉出一丝不对劲,他默不作声地和许千临到了琴房改作的排练室,和导演组说了两句把他们请出房间,抬眼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许千临,“这是你安排的”·虽然是疑问句的语气但贺碑心里已经确定了答案。
除了他们俩没人能知道《流年》这首歌在他们心里的意义··进入决赛的四个选手有两两合作舞台,许千临喜欢王菲,兴致勃勃地提前找他约定好《流年》这一首歌。
只是后来贺碑被他淘汰在半决赛,这首歌便在贺碑的过往中销声匿迹了··“你都知道了·”许千临局促地站起来,“我就是想……”·“说说你都安排了什么”贺碑看着他,“总不能我和肖霏签这个综艺也是你的手笔吧。”
·“我哪能这么神通广大,”许千临苦笑一声,“我只是听说你签了这个节目,就想办法自己联系了节目组和肖霏换了人·我问到他们第一轮竞赛主题是‘共同回忆’,就和节目组商量安排了几个点……”·“你要是不愿意……”·“不会。”
贺碑打开门让摄制组进来架机位,“排练吧·”·许千临还想再说什么,见贺碑的动作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流年》是把钥匙··贺碑看着坐在钢琴前弹起伴奏的青年想。
那些对未来充满未知的短暂休息里,十六岁的许千临常抱着吉他温柔哼唱··贺碑有时闲下来也凑到他身边去听,刚开始时许千临弹着弹着就弹错了弦,小孩把脸躲在吉他后面露出通红的耳尖,“你一看我就紧张。”
贺碑无奈,“那我不看了·”·小孩却拽住他的衣角,“别走啊,我教你弹吉他吧·”·再后来他有次演出时弹了钢琴,许千临又反过来缠着他要学钢琴。
他们就这样在不知春秋的孤岛上互相汲取养分和温暖·他甚至能清晰的记起许千临教他弹和弦时垂下的长睫毛,和坐在右半边钢琴凳上时安静琴房中的心如擂鼓··分别后他再没有摸过吉他,也不知道许千临的钢琴已经弹得这么好了。
·☆、第三章·正式录制演出结束后已经是近晚上十点,那边摄制组喊了收工,金依就赶紧上来给贺碑递了杯温水,“赶紧走吧,明天一大早的飞机还得回剧组·”·贺碑一边接过水喝一边看见许千临带着经纪人许琪又去和导演组说了些什么,到最后看着经纪人一个人往场地外走去了。
贺碑没忍住叫住了走过他身边的许琪,“你留许千临一个人在这”·许琪见是他来问话还有些吃惊,犹豫了一会才说,“千临坚持要自己这里待一会,刚才和摄制组打了声招呼,我到外面等他。”
“贺哥,”金依拍拍他,“我们该走了·”·车开出一会,贺碑总觉得心里挂着事,思来想去后还是让金依靠路边停车,“我回去一趟,你把车开回去吧。
等明天你按时来家里接我就行·”·“你担心许千临”金依皱起眉头,“他的经纪人在那不会有事的,而且人家说不定都走了。”
贺碑没说话,拉开车门准备下车,金依赶紧拉住他,“我给许琪去个电话问一问总行了吧·”·“问也不让问·”金依在贺碑的眼光下收起手机,手锤了一下方向盘,“我就说当初还不如让肖霏和你一组呢,你才和许千临待了一天就又被他灌迷魂药了。”
“算了,”金依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我自己走,你开车回去吧·”·“不用·”·“我说用就用”金依恨恨地下了车,又扒着车窗念了一句“注意安全”就踩着高跟鞋去前面打的去了。
贺碑开回演播室外面时许琪正喝着咖啡在车子旁边踱步,见贺碑回来眼睛一亮,“贺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他还没出来”·“没,”许琪看了看表,“要是再过一会还不出来我都打算进去找他了。”
“我去吧·”贺碑说,“你要是放心我就先走,我待会把他送回去·”·“放心,”许琪满口答应,旋即苦笑道,“就是我不放心千临也会愿意跟你走的。”
贺碑没接话,许琪有些尴尬,但仍是硬着头皮同他说话,“我算是从小看着千临长大的,那次比赛结束后这么久,直到最近定了能和你合作的这段时间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他是个小孩心- xing -有时候说话办事都不妥帖,你看在他一心向着你的份上,多听他一句解释·”·“贺先生,这么多年我知道您不容易,也知道现在的您不屑我们的示好,但是不说别的,光是今天一天看下来我知道您没有真正地恨过千临。
就当是为了你们当年的兄弟情谊……”·“许总,”贺碑打断她,“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这些话嘉威影业董事长的长女当年和新人定签约意向的负责人还是许千临的经纪人”·许琪一滞,“我是千临的姐姐。”
“我爸和我……那时候确实是我们做得过分让他伤心了,现在我爸的态度我无法置喙,但是我的立场是只想要他回到当初那个开心的状态·”许琪说,“他前两年和我爸吵架的时候说他拿到了冠军又怎么样,拿到了这么多奖项又怎么样,他把你弄丢了。”
贺碑不再说话,抬脚推开大门往里走,许琪几步追上他,“贺碑,有些话我不该说,千临也不会希望我来说·但是我真的想请你给他一个机会……”·“许总。”
贺碑停住脚步,低头看着追上台阶的女人,“他是许千临,我狠不下心的·”·许琪松了口气,穿着高跟鞋的脚险些一软绊倒自己··演播室的门关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来。
贺碑略一犹豫,直接打开门··演播室里的光是从主控房打到舞台上的,贺碑扫了一眼舞台上空荡荡的不见人,便喊了一声许千临·这才见一个人从黑压压的观众席上站起来向这边望,“贺碑……吗”·贺碑才放下心来,打开演播厅大灯,直直朝许千临走过去。
不出意料地看见许千临慌乱地低着头用手抹了把脸,再抬起来的脸上仍留着泪痕··贺碑伸手蹭了蹭青年- shi -乎乎的眼角,“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爱哭啊”·许千临抿紧嘴唇,扑进他怀里。
他十六岁时还擅长在人前忍哭,摔得鲜血淋漓时,独身一人在舞台上惊慌失措时,目送贺碑离开舞台时··不管后来自己换药时候痛的鬼哭狼嚎,也不管贺碑离开的那个夜里自己哭的第二天眼睛肿成核桃,至少在人前他都是带着成熟面具的角色。
哭腔已经是他允许自己袒露给他人最多的脆弱··贺碑离开的那天是道分界线,自那天后他几乎连难过的情绪都不肯外泄给他人··可偏偏十年后一遇到贺碑他又回去成了那个幼稚鬼,撒娇卖乖还要用哭来博取拥抱。
·比起来十年前的他是小大人,现在变成了大无赖··仿佛贺碑只会对这样的他心软··贺碑拍了拍他的背,感觉到自己的衬衣渐渐- shi -了,怀里的人也忍不住发出细微难耐的哽咽声。
贺碑暗暗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他对许千临总是这样没有立场,前些年下定过决心要离他远些,如今许千临稍一示好自己又心软的一塌糊涂··当年明明只有三个月的时间,竟牵绊了他十年。
许千临慢慢平复过来,他难堪地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擦脸,深吸一口气道,“那天我真的不是选的你,我按下按钮然后看见你身边的灯亮了时候我都傻了·我们各自下去准备的时候我去找了我当时的经纪人,我问是不是他们动的手脚,但是他告诉我说当时有剧组有意向和你签影视合约,如果你进了决赛这个合约就肯定黄了,他还说你的情况也撑不到后天的决赛直播,就算撑到了也没办法继续好好比赛……”·“我当时真的蒙了,那边催我上台表演,我慌乱中竟然就糊里糊涂地任他糊弄过去了。”
“我不该瞒着你我和嘉威的关系,如果我早说了你就能告诉我,我还能去劝住我爸让他停手,或者如果那时候闹一闹事情兴许还会有转机,但是我放这个机会走了,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我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嘉威要之前签你但是被你拒绝了,所以他们要把你踢出决赛空出名额给签约了的艺人·而之前说的那些东西不过是把我骗住的借口。”
许千临顿了顿,“我真的想过要找你解释也更想给你道歉,但是你走得太快了,等我比完后面的再赶回到宿舍时候你已经走了,连一句话都没留给我·”·“后来比完赛我也想过联系你,但是我不敢,我怕你讨厌我,怕你不认我了,更怕你不信我……连我都不信以我们当时……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贺碑,”许千临颠颠倒倒地说着那天夜里的计较和误会,哀哀地看着他,一手扣住他的手腕,“我真的错了,你……”·“不是你的错。”
贺碑发觉身边这人在发抖,只好安抚地拍了拍他,“我从没怀疑过你·”·“你说谎,”许千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十年……你既然不怪我为什么十年都不来找我”·贺碑沉默着伸手去擦青年脸上的泪,越擦越多。
十年前少年低沉又坚决的话还在耳边响着·是对他问话的最好回答··但贺碑不能说·不能放这句话见光,也不能放因为听了这句话而突然心虚的情感见光。
“我总想着明天就去找你和你解释清楚,我甚至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在给自己鼓劲说下一个白天我一定要勇敢一点·可是一个个明天过去我看到你站的越来越高,身边的人也和你一样耀眼,我又不敢去找你了。
我只好也努力做音乐,想着和你比肩了我们总有机会能见面,可是我好不容易快赶上你了你又去读书,一走两年音讯全无·再回来时候你就开始不接综艺,一心扎在工作里,我看着你拿到那些越来越高的荣誉,我觉得自己是不是一辈子都碰不到你了。”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我不想要那个冠军,”许千临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十年啊……我本来可以和你好好过这十年……我们明明约定了那么多……”·他们约定过比完赛就一起出去来一趟长途旅行,贺碑老家在海边,可以带着他在沙滩上捉寄居蟹,可以坐着小艇出海去捞海鱼,还可以躺在沙滩上放空自己单纯地晒晒太阳。
贺碑会骑摩托,偶尔会和一帮兄弟们在夜里无人的大道上飙上两圈,他也答应带许千临去试试玩··他爱刺激,采访里都说想要结束比赛后去玩一次蹦极和高空跳伞,许千临有点怕高,但也嘴硬要求一定要带上他。
他们还约好要出一张属于他俩的专辑,词曲作者要都是他们亲力亲为,就算自己赔钱也要把它做出来··如果有一天太穷了两个人就一起租一间地下室,在北京的夜里弹着吉他吃泡面,或者就着面包看鬼片,许千临还要每天吃一根胡萝卜治夜盲,如果哪位兄弟发达了就去蹭蹭他们的通告,等到自己也重新红起来再去潇洒一番。
他们约定了这么多,他们本可以有一个这样的十年··贺碑也记得··怎么能去怪许千临,明明他自己也胆小,怕许千临是真的想选择让他淘汰,怕许千临不愿意要他这个哥哥,怕许千临并非和他一样有旁的心思更怕许千临有与他一样的感情。
一怕就怕了十年··如果他勇敢一点,没有一辈子又怎么样,短暂的拥有总好过眼睁睁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都过去了,”贺碑说,“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许千临固执地摇头,“你还没有原谅我。”
“不怪你,我当时拒绝嘉威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我只是没有想到会是由你来,”贺碑摸摸他的头,“我当时也太蒙了,后来被告知了你的身份还以为是你这个嘉威的小少爷因为我拒绝签约驳了你的面子才生我的气。
再后来想清楚以后觉得自己当时不告而别的做法太蠢了,可是没多久就要进组拍戏,联系你的事就只能一拖再拖·”·贺碑隐去一些事情,半真半假地宽慰他,“要这么说我也犯错了,我是不是也要在你怀里哭一场”·许千临不好意思地破涕而笑,“你又嘲笑我。”
“总算给哄笑了,”贺碑给他递纸,“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十年的·”·许千临这才真心地展开一个笑脸,他执着地要去牵贺碑的手,侧过脸看他,“其实我来这里之前也还是怕,怕你对我很冷漠我会受不了……”·“你才不怕,”贺碑任他牵紧自己的手,脸上带了些笑意,“你都能一个人来剧组找我了,你还怕什么”·“那是因为我更怕你被肖霏抢走了,”许千临又抱住他的手臂,“肖霏都登堂入室了,我还没能和你和好。”
贺碑瞥他一眼,许千临漫不经心的语气学了九成像,眼睫毛却克制不住地在打颤··“我和她没关系·”贺碑说,“那次记者拍到她来我家的时候我不在家,她来找金依的。”
·“你在和我解释吗”·“你不就是要我这个解释吗”贺碑捏他的耳垂,许千临瞬间又红了一张脸,“我没这么小气……”·他大概丝毫没考虑过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来小气或大度。
贺碑也不去戳破他,难得的也享受起这样静谧温柔的时刻··“糟了”许千临突然惊起,“你明天是不是早上有飞机要飞回剧组”·“嗯。”
“那你还回来找我”许千临急急地站起,拉着他往外走,“赶紧回去睡个觉休息·”·“我让许琪回去了,我先送你回家。”
“我自己回去吧,我住的地方和你两个方向太麻烦了……”许千临说着便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只好挠挠头,“我就打听了一下你住的地方……我没打算去骚扰你的。”
贺碑失笑,又听许千临别别扭扭道,“我能跟你回家吗……我睡沙发就行,我早上再让许琪来接我……我保证不给你耽误事”·于是第二天早上贺碑一打开家门就看见自家经纪人僵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更尴尬的许琪。
“他还在睡·”贺碑拍了拍金依的肩膀,转头和许琪打了个招呼,“你进屋子里去等他吧,走的时候把门锁上就行·”·“你们俩……”金依古怪地看着他,“他怎么到你这了”·“他家离得太远了怕我来回赶不方便,”贺碑解释了几句,“走吧,别瞎想了。”
另一边终于等到许千临起床的许琪也没有平静到哪里去,她看着自己弟弟眼下的青黑色,犹豫着问道,“你们俩昨天……睡一起”·“没有,”许千临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番,“他睡的沙发,床给了我。”
“那你怎么……”·“失眠·”许千临看着许琪,“你以为呢”·许琪尴尬地咳了一声,再怎么样她也是个女- xing -,总不好同自己弟弟开些生冷不忌的玩笑。
更何况许千临再不像是小时候那个缠着她的小朋友了,自十年前贺碑的事起许千临就仿佛和他们划清了界限,直到前段时间她终于在弟弟和父亲两头中选择了许千临的阵营,许千临和她的关系才慢慢回暖。
许琪还是试探着发问,“你们谈的怎么样你和他解释了吗”·“都说了·”·“但是你看起来心情还是不太好。”
许琪皱起眉头,“贺碑他……”·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他很好·”许千临截断她的话头,“他对我也好·”·“男人对自己的初恋总是有加分的,”许琪说,“你需要理智一点去看他,十年能改变人很多。”
“如果不是你们——”许千临猛地停住,自嘲地一笑,“如果不是我,这十年我本来应该在他身边的·”·“阿临。”
“还有,他不是我的初恋,”许千临收拾好往门外走,轻轻把门关上,“他是从过去到以后我爱的人,我没办法对他理智·”·贺碑飞机落地,打开手机发现许千临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谢谢哥哥收留我” “你应该叫我起床的” “我本来想给你做早饭但是没起得来” “不过我刚睡醒的样子真的太丑了你不看也好” “我这样也算登堂入室了吧” “你的飞机还没落地吗” “落地了的话能给我发个消息吗” “也不是别的我就是有点想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许千临的轻微话多怎么变成了话唠。
贺碑哭笑不得地给他回消息,“刚下飞机·进组了,信号不好,回北京见·”·“许千临,”许琪见他趴在地上捧着手机傻乐便知道一定是贺碑给他回了消息,“追男人也要排练,你的世巡要开始了。”
“我不想世巡了,”许千临翻了个身,把短信又看了一遍,“我想去找他·”·“别疯了·”许琪皱起眉头,“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
“我知道·”许千临把手机扣在胸前,“我不会再给他添麻烦·”·许琪还想说什么,许千临已经爬了起来放好手机,对着镜子练习去了。
☆、第四章··许千临还是没有忍住,瞒着许琪提前了一天跑到贺碑的剧组去探班··他不敢打扰贺碑,只能蹑手蹑脚地躲在一堆器械后面透过缝隙看贺碑拍戏··他去查了查贺碑拍的这部戏的剧本,讲的是民国时期一位土匪头子的一双儿女在战火纷飞中各自走向自己的人生旅途的故事。
贺碑饰演的角色这时候已经加入国民党爬到了高层,穿一身笔挺的军装,拎一把南部十四式对准那位穿着和服的乖顺艺妓的眉心··他扣下扳机,血包里的血浆溅了他一脸。
贺碑持枪的手垂下,又伸出左手沾了自己唇边的血,伸出舌头一舔·他的背佝偻了一瞬,复停止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导演喊过“咔”,贺碑和另一女演员才走出镜头让工作人员擦干净面上和头发上的血浆。
“有人来探你班·”金依拿着小风扇给他,又接过工作人员的毛巾替他整理仪容,眼睛不满地向旁边一瞥,“有一会了·”·贺碑松开领口两颗扣子去看,正看见许千临走过来。
“你演的真好,”许千临冲他笑笑,“我都觉得你爱上她了·”·“你怎么过来了明天不就能在北京见了·”·“我完成了工作就想早一点见你嘛,”许千临忽视掉金依的冷眼,笑眯眯地凑近他,“哥你烦我啊”·“怎么会。”
贺碑笑着摇摇头,“我还有几场戏,你在这看累了就让金依带你去外面吃点东西·”·“我不带·”“我不累·”·两人同时开口,贺碑无奈,想想两人好歹也不能在片场里闹矛盾,便去补了个妆便又回到镜头下。
·贺碑第二期录制综艺要连去三天时间,这天是录制之前的最后一天拍摄,莫小斌几乎把他压榨到了极限,等他全部场拍完收工换好衣服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金依正在旁边收拾,而许千临窝在几张拼起来的折叠椅上睡觉。
“灌了自己两杯咖啡还是撑不住,要他回酒店睡觉他非要在这等·”金依看见贺碑望过去的眼神和他解释,“我是真没办法才让他这么睡的·”·贺碑失笑,上去拍了拍许千临的脸,许千临恍惚地睁开眼一个起身直接从拼起的椅子上摔下来。
“你忙完了”许千临没等贺碑去扶他就利落地爬起来,“我都让金依等你快拍完了的时候叫我……”·“睡得都说梦话了我好意思叫你吗。”
金依收拾完东西示意他俩往车上走,“万一你有什么起床气现场发起疯来我担不起责任·”·“我说什么梦话了”·“你除了贺碑还能说什么。”
金依嗤笑一声,“怕不是做的春梦·”·贺碑听不下去,抬手翘了金依一个爆栗,“女孩子说话收敛一点·”·金依才闭嘴去驾驶座开车往机场去了。
许千临脾气倒好,除了面红耳赤外也没有生气,还惊讶了一下,“金依还能开车啊我姐平时接我都还得带个司机·”·贺碑累得有些头疼一上车就往最后一排睡觉去了,听到许千临的话才附和了一句,“金依除了脾气不好,其他十项全能。”
许千临轻手轻脚也挪到后排,“我能跟你坐一起吗”·贺碑要直起身来给他让位,许千临赶紧摁住他,“我的意思是说……你要不要头躺在我腿上……”·贺碑一愣,婉拒的话到了嘴边,又看见许千临紧抿着嘴唇等着他的回答,他的话只好拐了个弯又咽进肚子里,把头枕在了许千临的大腿上。
贺碑实在是累极,都来不及多想就闭着眼睛想睡,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双手轻轻地按摩着他的头,他渐渐放松下来,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真的睡着了··金依从后视镜向后一望,翻了个白眼,还是放慢速度把车开得更平稳了些。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贺碑睡到快达机场时候才醒,醒来的时候察觉到许千临双腿间的异样,他好笑地把自己撑起来,上半身离了他些距离又伸手碰了碰他的大腿压低声音道,“怎么真做的春梦啊”·许千临这回连脖子都红透了,只能摇头说不出话来。
许千临是临时从北京飞来又临时买票和他们一起飞回北京,买到了和他们一班航班但是位置离得太远·金依被许千临眼巴巴的眼神看得没脾气,忿忿地把自己的票和他的票一换,“烦死了”·贺碑望着炸毛的经纪人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许千临虽然对金依脾气挺好,但是关乎贺碑的事一点都不退步,听到抱怨也心安理得地坐在他身边,还抽出空来对金依做了个鬼脸··“别逗她了·”贺碑拍拍他,跟着坐下,“你和金依怎么过了一天关系好了很多似的在片场时候你和她聊了些什么吗”·“就……和金依解释了以前的事啊,还保证了绝对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
许千临不自然地抓抓头发,“我不和她保证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坏事嘛·”·贺碑狐疑地一挑眉,许千临赶紧把眼罩给他,又给他塞上耳机,“睡觉睡觉,到了北京之后又要拍摄了你赶紧抓紧时间休息。”
节目的第一站只能算是先导,真正的比赛从第二站开始··他们转机前往节目的第二站蒙古··蒙古是亚洲东北部一个高原地区的泛称,国名意思是勇敢和朴素。
蒙古除了不见尽头的草原外,还有许多极具民族特色的各种活动、饮食、住所、娱乐等··五队搭档在乌兰巴托集合,背后是一片广阔的马场,五队手中各拿一个信封。
“马是蒙古族人民必不可少的朋友,你们身后就是蒙古最庞大,拥有最优良品种马匹的马场,请你们根据信封中马的照片,找出属于你们的千里马·”·“每对搭档有且仅有五次向马场工作人员确认正误的机会,五次确认失败会更换你们手中的照片,你们需要重新开始寻找。”
马场里的马匹是流动的,要在其中寻找出唯一一匹马算得上是大海捞针··贺碑和许千临盯着自己手里大白马的照片记忆了一会,决定把照片放在许千临手里,两人分头去找。
其他几组也都采取了他们这样的方式,把照片放在一个人手里,另一人记住特征分头去找·于是一时间马场里“老婆你帮我看下我们那匹马头顶上有没有搓深颜色的毛”“丫头你看看照片上马尾巴是不是缺了个口”的问询声不绝于耳。
气温渐高,几组人都用掉了两三次机会还没有找成功··贺碑在飞机上草草睡了一觉没来得及吃早饭,光啃了个汉堡垫肚子,现下已经觉得有些低血糖·他撑着额头站了一会,就听见许千临从后面跑过来叫他。
“吃糖吗”许千临眼神有些担心,伸手递给他一块硬糖,“我之前在机场买的·”·贺碑也没逞强,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这才觉得好一些了,他和许千临道谢完又解释,“平时金依都在身边给我备着,这回上节目自己都给忘了。”
“我现在在你身边不也一样嘛·”许千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的习惯我也都记得·”·贺碑低血糖的坏毛病是从之前那场选秀里给折腾出来的。
节目组为了维持选手的形体控制饮食热量,但录制节目又消耗巨大,其他选手有过练习生经历还好,贺碑这样的素人选手差点被节目组折腾成营养不良··贺碑第一次低血糖就出现在上台表演之前,他们那时候分在一组同在后台准备,他突然间眼前发黑,四肢不听大脑的话腿脚一软跌坐在许千临身边,直到工作人员赶过来给他喂了糖水才缓过劲来。
工作人员提醒他以后身上常备两块糖果,但那时候他才十九岁,还觉得身上带着糖果是女孩子才做的事情,死要面子觉得不够帅不肯带·后来他却见许千临身上带着糖,在他不舒服的时候自己吃一块,再凑到他跟前假装不经意地塞给他一块一定要他尝尝这个味道。
十六岁的许千临在他心中是奶糖味的··这时候运动员搭档已经成为第一组成功通关的组合,他们的棕色小马甩着尾巴,被两人一边亲了一下··“像不像你拍《西塞》时候遇到的那匹小马”·“还真有点。”
贺碑也向出口处望了望,“我记得正片里没有啊……这是在后来拍摄后记里才有这匹小马的”·“……嗯。”
许千临脸红了一下,“导演组放出来不就是给粉丝看的吗”·贺碑好笑,“你是我粉丝啊”·“是啊。”
许千临鼓起勇气,“怎么样,考虑一下睡粉吗”·贺碑一愣,旋即笑着敲了敲许千临的头,“摄像机开着呢,先找马吧·”·“能剪掉的。”
许千临顶了他一句,还是跟着贺碑又往前走了··两人终于在用第五次机会时找到了正确的马,许千临欢呼一声抱住马脖子顺毛·又见导演组递上一个信封——S级任务开启,请再选择一匹马并骑上您的马前往下个目的地。
贺碑想起载着运动员搭档绝尘而去的草地摩托,眼角一抽··贺碑前些年为了拍戏扎扎实实学过骑马,连特技动作都学过几个,他认出马场里有一些马匹是专门驯化过的,便进去又找了一匹温顺的给许千临。
许千临上一次骑马已经是很小时候和家人去公园玩被抱上马的,现在就算贺碑在下面护着他他心里也不免有些打鼓·但他不敢耽误时间,咬咬牙按照贺碑说的步骤翻身上马,然后僵直在马鞍上一动都不敢动了。
“很聪明·”贺碑笑着夸了他一句,拍了拍他的小腿,“放松一点,你的这匹小马很乖的·”·贺碑在前头利落地上马,又骑回来拍拍他的马,“跟着我走,不着急。”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他俩慢慢地向外骑,后面肖霏和夏澜一组也完成了任务出了马场,就听女生羡慕地叫了一声“我也想骑马贺哥他们太帅了”·夏澜就好脾气地去问节目组他们是不是也可以骑马,节目组同意后又回来陪着肖霏去挑马。
贺碑觉着他俩的相处模式有趣,侧头多看了两眼,听见许千临说,“我想和你并排骑行吗”贺碑点头,等他并排骑上来,许千临才小声说,“夏澜都和肖霏快成了。”
贺碑讶然,“你从哪听到的消息”·“不然你以为肖霏怎么愿意和我换搭档,”许千临撇嘴,“事业和爱情她还是选择了爱情嘛。”
贺碑笑了笑,总算知道肖霏这位大小姐没有和自己组成搭档还是开开心心录节目的原因了·但许千临不太开心,垂头丧气地趴在马上走了一会,快到目的地才假装不经意地问出口,“你不会真的喜欢肖霏吧……你今天都看她好几次了。”
“喜欢啊·”贺碑存了心想逗他,摆出一副严肃脸,“这不是被你棒打鸳鸯了吗·”·许千临闻言瞪大眼睛,懵了半天才委委屈屈地说,“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你换个人喜欢吧。”
贺碑好笑,“这事能说换就换”·“也是……”许千临小声嘟囔,“我这都十年了我没把你换掉。”
贺碑离得近还是听见了,他心里软成一汪泉水,只想摸摸许千临的头··到了目的地他在地下接许千临下马,见许千临还是兴致不高的样子,知道许千临把他的话当真了,只好避过镜头伸手捏捏青年的耳垂,“逗你玩的,我对肖霏没任何想法。
好好录节目·”·许千临这才打起精神来,“回北京还能骑马吗”·“能骑·”贺碑觉得自己在哄孩子,“到时候找个专业的教练教,等你会了带你去跑马场玩。”
“你连说好的跑摩托都还没带我去玩过呢·”许千临皱皱鼻子,小跑去导演组的提示板前拿信封了··“那达慕大会是蒙古民族的民俗。
那达慕大会多半选择在牧草茂盛、牛羊肥壮的七八月份举行·古代和近代的那达慕盛会都要进行男子“三艺”——摔跤、赛马和- she -箭的竞技赛。”
“你们的任务是与蒙古好汉进行竞技,赢得其中一项胜利·S级赛道选手需赢得两项胜利·”·先到的运动员搭档已经选择了- she -箭项目,第一次以几分之差惜败,正在进行第二次挑战。
贺碑没多犹豫就选择了赛马和摔跤两项,许千临拦住他,“你不准备让我比”·贺碑点头,“都是体力运动,万一磕了碰了影响你的巡演。”
“你受伤也不行·”许千临气鼓鼓道,“不是说好我摸爬滚打的吗”·“我们可以三项都挑战最后只要两项赢了就可以吧”许千临不等他反驳就向节目组确认,得到肯定答复后迅速地伸手拿了- she -箭的参赛牌,冲贺碑比了个帅气的- she -箭姿势凌空- she -向他,“我学过的”·贺碑看是- she -箭项目也不担心了,他无奈地点点头,拿了剩下两块参赛牌和许千临分头走向自己的比赛场地。
节目组还算比较人- xing -,没有给选手们找专业的那达慕高手作为对手,仅仅找了平时的骑马爱好者来和他比赛··马蹄起落,奔腾间扬起满天尘土··贺碑的与对手赛得酣畅淋漓,最后险胜半个身位。
他拿下一枚勋章,转头去向摔跤场··贺碑换好摔跤服和短靴,走到场边去挑选对手··他最初选择摔跤和赛马就是因为拍戏时候学过骑马,在国外读书那两年又学了一些散打。
但是现在他望着这些蒙古摔跤手的体型心里还是苦笑一声··后续几组都陆续赶来场地,看到有人选了摔跤都放下自己的比赛不管先到这来看看情况··重量级的巨大差异在摔跤场上体现得分外鲜明,毕竟身材颀长是男演员的优势而非摔跤手的优势。
他凭借一些技巧和敏捷的身手与摔跤手周旋了很久,但每次抓到机会都因为对方的体重而不能一击得手··摔跤手见他是有些本事的,渐渐更认真起来,贺碑只能暂时斡旋防守,慢慢寻找破绽。
但他毕竟前面的项目耗了体力,到了后程慢慢体力不逮,眼看就要被对手抓住腰带撂倒在地,许千临推开人群匆匆跑到场地外边,“停下来我赢了- she -箭”·贺碑放松下来,冲着对手做了个认输的手势。
比赛结束,对手过来和他握手,还比了个大拇指··“看不出来啊,”贺碑换好自己的衣服走出来夸他,“- she -箭这么厉害,下回教我吧。”
许千临没理他的调侃,抓着他上下看了看才松了口气,“你没受伤吧”·“没事·”贺碑配合地让他检查,又拍拍他的头,“小临同学真是长大了。”
“下回这种项目不要比了,”许千临闷闷说,“我跑过来看到他拎着你往地上摔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你不要把我说的这么弱小好不好。”
贺碑找到他们俩的车,闻言无奈地回过头,“你来之前我都非常帅气地和他打成了平手·”·“我听见肖霏他们的欢呼声了·”许千临撇嘴,“反正他们都看见了,就我没看见,我就看见你吓我了。”
“怎么了对你哥没赢下比赛很失望”·“我哪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许千临不满,“我不是以前什么都要你保护我了,我可以帮你的。”
贺碑乐了,憋着笑赶紧给人顺毛,“对对对,你今天就来得非常及时,英雄救美·”·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许千临被他惹出来的一点气又被贺碑的花言巧语给压了下去,他看着男人的脸上透出一丝疲惫,知趣地不去吵他,任他在车上小憩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每一次写连载都会发誓下一次一定全文存稿才能发【以后一定专注小短文orz·☆、第五章·在蒙古的第三个目的地是一片蒙古包前,这次项目要求两组才能进行。
最后一组落单地则要再邀请已经完成的一组帮助他们,如果没有组愿意帮助将会面临罚时的惩罚··前面已经有两组成功组队进入蒙古包,于是贺碑一组只能在原地等待第四组的到来,没一会就等来了肖霏和夏澜。
四人自动组成一队,一起凑上去看任务卡——“若是问蒙古人日常饮食中最看重的是什么那必定离不开茶·一日三餐均不能没有茶。
若要有客人至家中,热情好客的主人首先斟上香喷喷的奶茶,表示对客人的真诚欢迎·奶茶,蒙古语叫“乌古台措”·主要是用青茶砖或黑茶砖加奶、加盐熬成的。”
“请两组选手选择一处蒙古包进包学做奶茶,观看做奶茶流程后自己做一份·最后由主人判定口味过关,其中更加纯正的组合成功,赢得丰盛午餐·另一组选手只能获得盒饭午餐。”
“我不会做饭·”肖霏念完题卡就转头望着夏澜,“怎么办啊……”·夏澜安慰她,“没关系,里面肯定有老师教的。
再说了,你不会还有我嘛·”·肖霏这才开心地点点头,拉着夏澜和贺碑他们一起钻进蒙古包··蒙古包里站着一位朴素热情的中年妇人,和他们简单地说了一两句汉语问好后就表示自己再也听不懂汉语了。
四个人无奈,只能牢记女人的流程和动作,最后一人捧着一碗热乎乎的奶茶依依不舍地离开蒙古包去往节目组给他们搭建的临时厨房··“先把砖茶掰碎,加水放锅里熬煮,”贺碑进了厨房之后先找到张厨房用纸,然后不知道从哪摸出了支笔把他和许千临记得的步骤都给写了下来。
节目组:“贺老师您为什么会随身带笔”·“年纪大了容易忘事,”贺碑把纸压在橱柜上,挽起袖子准备开始干活,许千临插嘴,“你才刚过三十哪里就年纪大了。”
许千临自认没有贺碑靠谱,把火留给贺碑,自己在旁边打下手·还翻出来个围裙给贺碑··贺碑望着艳粉色还镶了蕾丝边的围裙脑袋一疼,无奈地开口,“我虽然平时真的没有偶像包袱,但是这个风格是不是不太适合……”·“为了综艺效果,”许千临眨眨眼看着他,“忍忍吧。”
贺碑只好套上围裙,许千临到他后面给他系上带子··“我哥穿什么都特别好看”·贺碑嘴角一抽,把他推远了一点,“干活去。”
把茶汤熬到红色,倒出来滤掉茶渣备用··又把黄油放到锅里,加上炒米,奶豆腐,奶皮子倒进去炒,把茶倒入煮开,再加入一点盐··最后慢慢倒入牛奶,用勺子将奶茶扬起,沸腾一小会后出锅。
许千临舀了一勺尝了一点,立马给他鼓起掌,“和刚才喝的一模一样”·两人端着奶茶回到蒙古包,正路过肖霏他们的厨房,里面光听声音都鸡飞狗跳闹腾得不行。
许千临犹豫着问节目组,“要是他们俩迟迟做不出来,我们也得饿着等他们”·“他们如果比你们慢十分钟以上就自动判输,重新学习和下一组再比。”
许千临这才放了心,到蒙古包给妇人尝过之后等过十分钟肖霏他们还没来,便愉快地去后面专门给他们准备的蒙古包里吃中饭了··手扒肉,烤羊腿,蒙古馅饼,蒙古酒……满满当当排了一张长桌。
“我之前真的以为这会是个减肥节目,”许千临一边念菜名一边感慨,“来了之后我真的担心我回去以后演唱会的衣服要重新改尺码·”·说是这么说,贺碑也没见许千临在吃上有所顾忌。
贺碑肠胃不好,平时就吃得清淡,到了这里也克制着自己吃到七分饱就停住,他放下筷子,伸手拦下许千临倒的不知道第几杯酒,“这里的酒后劲大,你悠着点·”·许千临已经有了些醉意,双颊绯红,- shi -润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就再一杯……”·贺碑直接把自己的杯子换给他,“先喝口水。”
许千临就着他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眨眨眼睛,“甜的·”·贺碑叹了口气,已经不打算去想比赛的事情,只想让许千临玩痛快算了··但毕竟后面还有项目要录制,他还是起身准备去外面找节目组要点醒酒药来。
结果他刚起身许千临就把他的衣角给扯住,“去哪儿啊”·“出去一下·”·“不行·”许千临打了个嗝,“你一走,又不回来了。”
贺碑无奈,心道当初就应该盯着许千临不让他喝酒,现在不知道喝了多少竟然真的醉了——在录制节目时候喝醉,许千临大概是头一份··他只好和摄制组打了个招呼,麻烦他们取了张- shi -纸巾来,给他擦了把脸。
许千临不知道在哪学的动作,还在他手上蹭了蹭·被冰凉的- shi -巾覆上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清醒了”贺碑弹了一下他的鼻头,“感觉还行吗能自己走出去吗”·“没事。”
许千临抽抽鼻子,“我就是刚才有点晃神·”·贺碑点点头,和他一起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他们在车上拿到一张任务卡,里面是一道选择题——【琴音绕梁VS载歌载舞】·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这到你的强项了,”贺碑把卡片递给许千临,“你选一个吧。”
“我估计琴音绕梁是去学马头琴,载歌载舞是蒙古舞……”许千临指着卡片的字,“还是蒙古舞吧,马头琴这个看起来挺简单的我怀疑有附加难度。”
贺碑自然同意他的决定,两人到了场地开始【载歌载舞】的挑战··“蒙古族的舞蹈动作多是以肩部和臂部为主·如硬肩、软肩、圆肩、甩肩、碎抖肩,硬手、软手、压腕、弹腕、翻腕等动作,再加上绕圆、拧转、横摆扭、拧倾等四种主要动律。
这些不同的形体动作形成了蒙古舞蹈的特有风格特点·”·“请挑战者学习一支舞蹈,学习完成后一人搭建舞台一人上街邀请三十位观众观看舞蹈,演出结束后获得掌声分贝过线即算挑战成功。”
许千临主项就是唱歌跳舞自不必说,贺碑好歹也有过基础,两人搭档学舞学得很快,一个小时不到就把舞跳了下来··贺碑在室内搭建简易的舞台,许千临则跑到外面邀请观众,由于语言不通两人碰了几次壁,许千临眼珠一转,转向去邀请街上的年轻女孩,一张帅气可爱的笑脸加上几句简单的请求帮助的英文,终于算是把人拉齐了。
两人还算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奔向终点··终点处的旗子还在,许千临兴奋地冲过去拔了旗子冲着贺碑挥手,“我们是第一诶”·节目组:“拿到第一站第一名的感想”·“感觉挺容易的,”许千临挠挠头笑,“不过主要是我哥带我飞。”
“千临也很厉害,互相带飞·”贺碑也跟着笑,接过话头道,“比我拍戏累,但是这种体验式的旅游还挺开心的·”·“评价一下你的搭档。”
许千临:“我哥无所不能”·贺碑:“挺好的·”·许千临还没来得及对贺碑的敷衍评价表示不满,一转眼看到接着赶来的第二组。
居然是肖霏和夏澜··肖霏手里还拿着一个看起来奇形怪状的马头··贺碑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参加的是琴音绕梁”·“对啊,”肖霏愉快地点头,对自己居然能第二个到达终点相当满意,“那个项目也挺坑的,要学拉琴还不够还得自己把马头琴上面的马头雕出来……”·“这是夏澜雕的,好不容易才过关,丑死了。”
肖霏一边嫌弃一边又捧给贺碑看,“不过既然是他送给我的再丑我也要给个面子收下·”·贺碑笑着夸了几句,彻底相信肖霏是真的谈恋爱了··肖霏和夏澜被节目组拉去采访,许千临还眼巴巴地盯着那个木马头,“参加节目还能有纪念品啊……”·“你想要回头我们在机场买一个。”
“到时候再说吧·”许千临收回眼光,转头看向他,“我刚刚问了节目组,我们俩今晚上住一个屋·”·贺碑点点头,他在录制间隙也从金依那里知道了这个事情,并且收获了经纪人暴躁的一顿吐槽。
“我们晚上……”·“不准看鬼片·”贺碑说,“我今天累了,让我好好睡一觉·”·许千临不服气,“你怎么知道我想看鬼片的”·“你动不动就发一些自己住酒店看鬼片的微博,自己怕的要死还给粉丝直播看鬼片,”贺碑无奈,“你别想拉上我。”
“你不是没关注我微博嘛……”许千临克制不住地嘴角上扬,“你是不是偷偷关注我了”·贺碑仿佛看到小孩长出来一条摇呀摇的尾巴,他拍拍许千临的头,“不关注你的微博不代表不关注你。”
许千临难得在节目里听贺碑讲句亲近的话,一时间愣住,又慢慢脸红起来,他梗着脖子哼了一声,“讲好话我也要看鬼片”·虽然许千临在回酒店的路上一直叫嚣着要看鬼片,但真到了房间里他还是乖乖地先烧了开水叫了餐,然后自己趴在床上戴着耳机看电影,好让贺碑能洗完澡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
贺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许千临人不在,给他点的餐放在桌上,还留了一张纸条,“我去夏澜屋里打游戏啦,你醒来的话把饭热一下吃了吧·”·贺碑失笑,这小孩看着录节目时候对肖霏和夏澜不冷不热的,到了打游戏的时候就能够放下一切成见玩起来了。
许千临玩到回房间时贺碑已经又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床上,看着贺碑长长的睫毛下一片疲惫的青黑色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贺碑的毛病,真正累极了要睡觉时周边一点声音都不能有,稍微动静一大他又会醒过来久久不能睡着,他这才跑去夏澜屋里打游戏到现在才回,顺便和夏澜探听了一下怎么追求人。
谁知道夏澜长得一副人见人爱的脸实际上一点手段都没有,和肖霏在一起居然还是肖霏主动的··许千临有些发愁,十年前的贺碑虽然脾气有些冷但其实很好接近·那时候他在感情上是个傻瓜,贺碑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心意摊开在对方面前,就算外界有一些并非善意的声音似乎也没有影响他们毫分。
他们还是一同吃饭一同训练,在自己的拉票时间为彼此多留一句话的加油,在一场不知前路的生存游戏里畅谈未来··十年后的贺碑虽然看起来温柔体贴但是内里是冷的。
贺碑依然对他好,依然对他的一切照单全收,但这份比起旁人来说足够的好比起以前远远不够,不够亲昵不够逾界,不够让他判断贺碑到底喜不喜欢他··他倒不介意自己更努力一些更热切一些,他只是怕贺碑现在仍然只是顾及着他的面子对他接纳,而他再也追不回当年那个喜欢过他的贺碑。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他在不安中混沌睡去,被贺碑叫醒来时天光已大亮··“起来收拾一下,赶飞机了·”贺碑在拉开的窗帘前逆光而立,微微蹙起眉头,“许琪在外面等你。”
许千临懵了一会才想起现下的情况,一骨碌爬起来换衣服,下床时候贺碑已经离开了房间··金依在外面拎着行李等贺碑一起去餐厅吃早饭,离开了许琪的视野她才担心地问,“两个人住习惯吗要不要我去和节目组协调一下”·“他不吵。”
贺碑摇头,“不用麻烦了·”·“贺哥,”金依欲言又止,等贺碑给了她一个疑惑的眼神才犹豫着继续说,“这事情我说了你会不高兴,但是我还是得说……你跟许千临关系太近了……等到节目播出一定会有些声音传出来……”·““担心我们两边粉丝会吵架”贺碑明了地一笑,“你也考虑起粉圈的事了”·“我们好不容易从流量圈里转型出来,明明这几年都在往正剧上走……”金依咬咬牙,“但许千临怎么样都还是个流量歌手,万一又跟许千临扯在一块贴上流量标签可就回到解放前了。”
“我心里有数·”贺碑说,“业内也都会有数的·”·金依依旧是皱着眉头,慢吞吞喝了一会粥,“我还是先和公关打个招呼准备好。
许千临的那些小姑娘们……战斗力挺强的·我们不惹事也不能被事惹了·”·贺碑点头,这是属于金依业务内的事,他自然相信金依··“说到底我开头就应该把这个综艺给推了。”
金依懊恼地打了自己一下,“都是我的错·”·“都现在了还说这个干嘛·”贺碑拍拍女孩的肩膀,“一步步来吧·”·他未尝没想过节目播出后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十年前他淘汰的那一天双方的粉丝撕得多难看,十年后节目播出的那一天的惨状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当然也清楚应该对许千临什么样的态度才适合,更清楚什么样的对话才能在综艺节目中有镜头。
但这些话可能会触及到他们敏感的曾经和脆弱的未来,他宁愿在这样微妙的平衡中藏起来·他摇摇欲坠,还记挂着要护住许千临··他们前往第三站··节目组给全组包了个小飞机,这回贺碑和金依同座,许琪拉着许千临去了后面。
贺碑知道许琪也有话要叮嘱许千临,便自己拿出剧本看,准备录完这期后继续进组完成拍摄··飞机降落在莫斯科··八月份的莫斯科再太阳的冷光照耀下仍然感受不到热,贺碑环顾四周,另一组里年纪大的父亲已经颇有意境地唱起《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许千临在他身边,“我记得你回来以后的第一部片子就是在俄罗斯拍的·”·“圣彼得堡·”贺碑眯起眼睛向远方看了看,“那时候光顾着工作,担心自己能不能表演好,担心导演认不认可我,担心观众还记不记得我……在圣彼得堡待了一个多月也没有认真逛过哪里。”
拍摄《苏娅》的时候是他回国之后通过试镜争取到的第一个电影,刚回国就又跟着剧组奔赴俄罗斯··文艺片不太能卖出票房,但镜头打磨得极细,他几乎天天被压在片场学习,把前几年积累的经验和两年来刚学的理论知识敲得粉碎再重新来过,在毁灭与重建中绝望又燃起希望。
饰演苏娅的俄罗斯女生会说一口流利的东北话,闲时他们就蹲在火箱边一起边背剧本边取暖,天南海北地聊开了甚至能聊上几句国家大事·但更多时候女生会给他听听耳机里的歌,是许千临刚出的专辑。
贺碑偶尔会恍惚,想抹掉许千临的痕迹太难了,这家伙总能不经意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许千临“啊”了一声,偏过头无奈地笑起来,“可是我因为你的那部电影把圣彼得堡彻彻底底地游了一遍,我总想着能和你看看同一处的风景也是好的。”
贺碑也笑起来,“那真是个美丽的误会·”·☆、第六章·“莫斯科地铁,全称为列宁莫斯科市地铁系统,被公认为世界上最漂亮的地铁,1935年正式开通。
他呈辐- she -及环行线路·地铁总共有13条线,包括11条辐- she -线和2条环行线,近200站台··莫斯科地铁一号线建于苏联时期的1935年,是莫斯科地铁最先服役的线路。
一号线的站点也都相当有名,大学站,麻雀山,红场等等重要景点均由一号线串联··今天我们就以地铁一号线作为主线索,开启大家的莫斯科之旅·”·几支队伍一起出发,到达第一站点——共青团站。
“莫斯科共青团地铁站在科尔特瑟瓦雅地铁线以及莫斯科整个地铁系统中最有名气,它也是莫斯科的标志,部分原因是它处于莫斯科最繁忙的交通枢纽——共青团广场。
这个地铁站是到莫斯科和俄罗斯其它地区的枢纽,它的设计主题是展示爱国史,激发民族的荣誉感,使人们对俄罗斯的未来充满向往·”·“请大家在一分钟内记下提示板上的马赛克图画照片,并在地铁站内找到相同的马赛克图样,拍下认证照片。
拍下所有认证照片即为通关成功·”·提示板上有五张照片,画的均是俄罗斯近现代具有历史意义的图画··一分钟时间到后几对搭档分散在地铁站,因为认证动作需要一人摆姿势一人拍照,大家都选择了结伴而行。
共青团站的装潢富贵华丽,璀璨的玻璃和陶瓷浮雕布满墙体,他们对苏联的历史都不太熟悉,只能依靠对图画的记忆寻找··正值上班高峰期,站内人流量巨大,来往行人匆匆忙忙,许千临正仰着头找画,没注意就被人撞了个趔趄,贺碑眼明手快地拉了他一把,被许千临反手抱住胳膊不让他松手,青年无辜地眨眨眼,“我怕摔。”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贺碑想推开他,一低头看见许千临紧抿着嘴唇,那是他很紧张的时候的小动作,他又把要推开他的另一只手放下了··照相机在贺碑手里,许千临便到画跟前去做认证姿势。
·拍了几处地方之后他隐约能听到旁边那幅画跟前肖霏埋怨夏澜直男拍照的语气,于是也忐忑起来想看看贺碑照的照片··他扒着贺碑的胳膊看照片,突然听见咔嚓一声,再看却是肖霏举着相机站在不远处,挥挥手让许千临过去。
照片里许千临认真地盯着相机的小屏,旁边的贺碑却温柔地看着他··再次见面以后许千临几乎没有见过贺碑对他流露出这样的情绪了,所以他才一直惴惴不安地用各种方式试探贺碑的底线,更是试探自己的位置。
贺碑真是个好演员·许千临想,他什么都藏得住··“许哥,”肖霏笑眯眯道,“你是不是得好好谢我·”·许千临微微红了耳朵,“谢谢。”
于是肖霏得意地冲他挤挤眼,“我给你留着,回头你记得找节目组要原图·”·许千临点头,见那边贺碑又找到一幅图冲他招手,连忙抛下肖霏跑了回去。
“她神神秘秘地给你看什么”·“拍了我们俩一张照片·”·贺碑说,“我们又不是没有照片·”·许千临想了想,“除了宣传照,我们真的没有过两个人的照片。”
十年前他们进节目之前就收了手机,一起比赛过程中才认识,几个月后贺碑离开得急,连一张合照都没照·再后来他们各自和几个兄弟小聚,也默契地避开彼此,除了镜头里记录的一切他们几乎什么共同记忆都没有留下。
“十年前没有也挺好,”许千临故作轻松地笑笑,“那时候顶着一头杀马特发型,还觉得自己特帅·”·贺碑给他照完认证照,回起始点确认完成功,和许千临一起搭上地铁奔向下一站——卢比扬站。
卢比扬站周边没有什么特别著名的景点,但是有一个倍受小孩喜爱的儿童乐园··“你们的任务是帮助儿童乐园内的五位俄罗斯小朋友买到自己喜爱的玩具,并把价格控制在最低限额,超过最高值将会面临罚时惩罚哦。
这对语言不通的大家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所以请大家加油完成任务吧·”·贺碑和许千临拿着节目组给的卢布硬着头皮走进商场,五个洋娃娃似的的小朋友正等着他们。
贺碑一见他们就笑了,因为他认出来其中有一个小女孩就是他们拍电影时候请到的童星,饰演苏娅小时候··小女孩现在已经十来岁,长得高挑,穿着连衣裙亭亭玉立在那,正被其他四个弟弟妹妹围着,她一回头见到贺碑,猛地冲上来抱住他,在他下巴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贺”·贺碑摸摸她的头,和许千临解释一句,又用英语问她,“索菲亚,你还记得我”·索菲亚连连点头,双马尾在脑袋后面一摇一摇,“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能帮我们忙吗”贺碑把许千临拉到身边来,“我和这个哥哥需要给你们买礼物,你能帮我们做翻译吗”·“对不起。”
女孩摇头,指指身后的摄制组,“他们说你们是S级任务,我不能帮忙,如果我帮了你们忙你们就犯规了得去多完成一项其他任务·”·贺碑无奈地叹口气,又看索菲亚指着其他几个六七岁的小朋友们,“不过我可以帮你哄他们,他们会很喜欢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索菲亚对贺碑的亲热起了作用,其他四个小朋友也对贺碑十分亲近,都争着去拉贺碑的手走路,没有抢到贺碑的才委委屈屈地去牵许千临的手··“你笑一笑,”贺碑许千临说,“对小朋友得哄着,不笑的话他们会怕你。”
许千临才从僵硬状态回过神来,低头冲着小朋友们扬起一个标准的露齿笑··“贺,那是你的男朋友吗”索菲亚好奇地问,“你们已经这么开放了”·“小小年纪瞎说什么。”
贺碑哭笑不得,“那是我弟弟·”·“可是他刚才看我亲你脸都黑了,”索菲亚笑嘻嘻地说,“你没发现么”·贺碑才对许千临突如其来的低气压恍然大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许千临那的两个个小朋友都嚎啕大哭起来,把许千临吓得之间怔在了原地。
索菲亚比贺碑的反应还快,跑到小朋友身边先抱住他们,贺碑递了块手帕给她,又问许千临,“怎么了”·“他们俩隔着我的腿打起来了……我想把他们俩分开,结果刚把两个人拉开他们就哭了……”许千临心里急,又不敢上前,只能干着急。
贺碑叮嘱他别动,跑到柜台买了几块糖,塞给许千临,“去递给他们俩,温柔一点·”·许千临看见两个小孩慢慢停住哭了,才蹲下去给他俩递糖,嘴里还念着“sorry”。
两个小孩瞬间被糖收买,吧唧一口亲在许千临两边脸上糊了他一脸鼻涕眼泪··两个人手舞足蹈地连比划带砍价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五个小朋友要的礼物选完,超出预算还要加半小时的罚时。
另一边父母搭档和肖霏他们已经顺利离开,其他几组还有超市里折腾··贺碑和许千临坐在一旁等着罚时过去,刚才带的几个小孩来找他们玩,一个个爬在贺碑膝盖上要亲他。
许千临叹了口气,心道好看的人连小孩都喜欢··索菲亚也跟着过来,蹲在许千临前面研究他··许千临望着索菲亚大大的蓝眼睛莫名心虚了一下,扯了扯正在旁边和孩子玩得不亦乐乎的贺碑,“你问问她怎么老是看着我……”·贺碑便给他充当翻译。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我觉得他也很好看,比你就差一点·”索菲亚说,“但是他很喜欢你,我觉得你可以和他在一起·”·贺碑扶额,估计俄罗斯是不是也有什么言情偶像剧来荼毒青少年,只把前半句翻译给了许千临听。
“她说了那么长……”许千临撇嘴,“我英语还是听得懂一两个单词的……她说了喜欢什么的,她是不是喜欢你”·贺碑哭笑不得,“索菲亚才十岁”·贺碑把话题岔过去,索菲亚也不打扰他们两个了,把小朋友们一并带走拿着刚刚买到的玩具去别处玩了。
许千临终于重回清净,他舒了口气,想想刚才贺碑的神情又问,“你很喜欢孩子吗”·“和索菲亚是因为之前拍戏的时候就认识,这些小朋友也肯定是因为索菲亚的关系才和我亲近。”
贺碑往远处看了看,“我对孩子只是一般喜欢,大多数时候我比较喜欢安静一点·”·许千临“哦”了一声,慢吞吞道,“我也喜欢安静。”
罚时结束·两人也来不及观赏周边的环境了,快步从节目组的补给站里取了一些快餐补充能量,沿原路走回地铁站,往体育场站赶··“坐落在莫斯科河畔的卢日尼基奥林匹克综合体育场馆始建于1956年,是世界上最大的体育休闲场所之一。
卢日尼基体育场举办过1980年奥运会,同时在2018年承办了俄罗斯世界杯,使卢日尼基体育场成为第四座同时举办过世界杯决赛及欧冠决赛的奥运会主体育场··这里有几只中学生足球队,请选手们选择一支队伍加入,并与另一组队伍形成半场对抗,进球三粒即为过关。
同一场地只能容纳两组选手进行比赛,没有场地的选手搭档需等待前面的选手完成任务空出场地·”·场地里先到的两组还在奋战,许千临和贺碑便去休息室换衣服做热身。
贺碑脱下T恤换上球衣,余光看到许千临在偷偷瞟他··许千临和贺碑的眼神对上,被抓了个正着的他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你身边比之前好……”·“最近那部戏需要减脂就加了健身强度,”贺碑由上到下看他一眼,“你等会儿上场以后注意安全,别和人撞了。”
许千临点头,等两人全换好衣服往外走到门口又贼心不死地扯了扯贺碑,“我能摸一下嘛”·“摸一下一百块·”贺碑对着他的额头轻弹了一下,“只收现金。”
许千临瘪嘴,跟着贺碑一起去热身··贺碑算得上专业,带着许千临一项一项热身开,许千临趴着问他,“你怎么什么都会”·“出去读书时候参加了学校的足球队,都是那些老队员教的。”
“那他们也摸你呀”许千临一下扬起头来,“我刚看他们的浴室都是集体浴室,你们还一起洗澡”·“你这脑子能不能想点正经事”贺碑把他的头压下去,“都是队友。”
“可是英国人本来就……”许千临嘟嘟囔囔地侧过头看他,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贺碑的脸上飞快划过一丝尴尬的表情,“被我说中了是不是有男生追过你”·贺碑不想理他,松开手自己做热身去了。
许千临慢腾腾地挪到他旁边,“他帅吗”·帅··比起帅来更适合说漂亮·金色的长卷发绑在脑后,湛蓝的大眼睛,有白种人皮肤白到发光的优势。
还是球队的新任队长,远比他这个说起来的中国明星在学校里受人欢迎··热身是他教的,技术是他陪着练的,踢进第一个球的时候是他第一个冲上来抱住他的··人也通透,知道他终是要回国的,只想和他谈一次恋爱。
英国男生成熟聪明得迷人,但总敌不过十六岁的许千临幼稚又傻得可爱··男生被拒绝了也不生气,促狭地调侃他,“你身边有人了”·“没有。”
贺碑那天格外诚实,“心里有个人还没走出去·”·外面的导演在催他们出去比赛,贺碑也不做解释,拉着许千临去了场地··许千临不爱运动,为了开演唱会愿学学舞蹈已经是他的极限,到了场上只能跟着人群瞎跑。
他看到贺碑在球场上驰骋,和刚刚成队的队友们冲锋陷阵,在进球后欢呼拥抱,光芒万丈··许千临想不起贺碑以前在节目里是否这样笑过,以前节目里的老师让他走忧郁路线,镜头下的贺碑对其他人也是礼貌有余而热忱不足。
贺碑变了很多,但他对每一个时期的贺碑都越陷越深··他们拿到通关卡,搭了便车回到地铁站··“莫斯科大学全名莫斯科国立罗蒙诺索夫大学,是俄罗斯联邦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综合- xing -高等学校。
由俄罗斯著名的教育家.罗蒙诺索夫在1755年创办··俄罗斯最富盛名的科学家之一便是化学家门捷列夫,他发表了世界上第一份元素周期表,请选手们到达学科教室,利用元素周期表及化学公式算出我们常用的几种化妆品元素的相对分子质量。”
肖霏一组与他们是前后脚,四人一起看了题卡,刚一念完许千临先绝望地蹲下,惨兮兮地抱着膝盖冲着镜头沮丧道,“我要是能学好理科好我能出来唱歌吗”·周围人纷纷大笑,只有肖霏感同身受,“我文科也学不好,要不然我哥也不同意我来演戏的。”
“你们这尽给电视前的青少年们传递负能量·”贺碑笑着把许千临拉起来,“进去看看再说,最后一站不能再罚时了·“·按着指引走到学科教室,教室里还有一些学生在自习,他们也不敢说话了,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着放好的纸笔开始做题。
节目组还算能够正确评估他们的水平,出的题都不复杂,公式解释也是用中文呈现的,贺碑凭着提示零星回忆起知识点,拿起笔试着计算了起来··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许千临中学就读的艺高,后来又高中毕业前就出道,一点知识全都忘个干净什么忙都帮不上,想和贺碑说两句话又怕吵到周边,干脆一边盯着贺碑的侧脸一边在算纸上画画。
贺碑抽空望了他一眼,许千临便把画纸翻起来不给他看·贺碑好气又好笑,摇摇头作罢··过了一会最先来教室坐在最后排的兄妹俩交了卷,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哥哥还弯下腰小声告诉许千临,“可以偷偷去找旁边的大学生请他们帮帮忙。”
许千临坐在第二排,回头一看肖霏他们已经出动去拜托自习的学生们帮忙了··“不去了·”许千临摇摇头,“我画还没画完·”·贺碑又看了他一眼,见许千临朝他摆出个讨好的笑容,“反正你也能算出来的嘛。”
“别画了·”贺碑拍拍他的头,“算出来了·”·许千临眼睛一亮,把没画完的算纸折起来塞进包里,跟着贺碑去检验处了。
他们通关后从校园里走回地铁站,今天天气好,现下正是夕阳西下,校园里不少学生正在林子里或者湖边散步聊天,他们两人也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欣赏大学城中美丽的散步道。
·“我们俩如果能在一个大学肯定就是刚才那样,”许千临想着想着忍不住笑起来,“你在认真学习我在开小差·”·贺碑逗他,“在一个大学我也比你高几届。”
“那我也会缠着你到你教室来听课的·”·贺碑听着好笑,没有接话··许千临又说,“我后来上大学的时候碰到过一个背影特别像你的人,我又不敢上前喊你,就只好跟在他后面一直走一直走,差不多把学校绕了大半圈他才走到要去的地方,我那时候才想起来你已经去国外一年多了。”
“我觉得我跟傻逼一样·但是跟在他后面走那一段路的时候我又很开心,还以为自己偷偷和你逛了半个校园·”·“你走的时候一声不吭,在那里也什么消息都不往国内传跟人间蒸发似的,可是我还是特别想你。
所以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特别委屈·”·“但是我又会想这些都是我的恶报,我活该受这种委屈·”·“我有时候还会做梦梦见我真的在学校里面见到你,是你回国了特意来找我,但是我还没有冲到你面前又梦醒了。”
“贺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傻逼”·贺碑没说话,许千临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他就是想把这些事情告诉贺碑,说他卑劣地想让贺碑心疼他也好,想让贺碑说两句好话也罢,他只是执着地相信贺碑不会真正无动于衷。
可是贺碑最后结束录制各自分散前才垂着眼睑似忠告似通牒,“千临,太过了·”·☆、第七章·“我恨不得要把过去没能做到的全部补回来……”许千临恹恹一笑,“我没想到会让他觉得太过。
我又给他添麻烦……”·“他也是为你好,你们那样在节目里剪出来,会让两边粉丝闹出多大的矛盾来,”许琪揉揉眉心,她这回倒是站在贺碑的一边,也觉得自己弟弟太没有收敛,平白给节目组炒作的素材,“你头几年被炒作这顶帽子扣了多久我们都记得,现在正是你上升期,你是得冷静些了。”
“冷静”许千临把空酒杯倒放在桌上,“我当初就是太冷静了,才会放任自己成为你们手里指向贺碑的的枪·”·“你就当是为了贺碑你也得冷静。”
许琪不理他的讽刺,语气沉着,“他年初杀青的电影现在正预备去参赛,任何信息都会影响这次的奖杯归属·”·“我知道了·”·“小贺这两年是劳模了,”贺碑的最后一组镜头拍完,莫小斌给他送上花束,拍拍他的肩膀,“拍完我这个终于能休息会了吧。”
“能当劳模说明我还有市场嘛·”贺碑笑眯眯接过花,与剧组各人一一拥抱过后才走出影棚··“离《雷暴》进组还有三个礼拜,离节目录制也还有一个礼拜,不回北京”金依问他,“机票你也没让我订,准备去别的地方”·“不回。”
贺碑摇头,录完节目回来马上奔赴工作的连轴转让他太累了,“我回趟家·”·金依点头,打电话去订机票··贺碑和家里关系其实不好,不然也不至于高考完不老老实实上大学而去参加选秀,成名之后他也就到了年底才回一次家,和家里的高知父母以及同样在学业上优秀的哥哥贺磏说上两句话。
所以早年他干脆自己在父母家楼上一层买了间房子,想回家了就回自己房里躲个清净·贺碑直上到楼上,家里定期有阿姨来打扰和更新蔬菜,贺碑便留了金依在外面打点,自己进屋换洗。
“冰箱里有半成品你还叫外卖……”贺碑一出来看到一桌子外卖餐盒实在无奈,“你要懒成精了·”·“和工作无关的事我都不想费神。”
金依摊手,和他对坐着吃饭,“说起来,《冲吧哥哥》下周末要播了·”·贺碑点点头表示听到了··“你和我一起看看吧,如果有什么剪的不合适的地方我们趁早向节目组提。”
“到时候再说吧·”贺碑说,“我不感兴趣·”·“不感兴趣也得看·”·“怎么这么紧张非要我和你一起看”贺碑无奈,“我以前也上过综艺……”·“不是紧张,”金依咬着筷子,“是我要明确你对许千临的态度,我才能控制公司公关的方向。”
“不要给他带来负面影响·”·“这太难了,”金依说,“牵扯到粉丝斗争的事不可能共赢,我的底线是不能让你受到影响·”·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我不会……”·“我还代表公司。”
金依截断他的话,“这件事我亲自做,你满不满意我都不会退步·就算你不在乎评奖,但你的三个奢侈品代言都到了续约时间,这个时候你的大众印象不能掉。”
“贺碑,”金依深吸一口气,“没时间了,朴夏也要回国了·”·朴夏··童星出道,三十五岁的年龄从艺三十年,视帝影帝拿奖无数。
四年前贺碑回国之所以能成功转型,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当时朴夏正因为读书远赴美国读书,影视圈正缺三十一代有实力的男星,而贺碑的实力和气质便补了缺··贺碑四年时间里转型成功并飞速登顶应当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但现下朴夏学成回国,两人的第一场正面交锋就是商业代言。
贺碑自己也清楚朴夏回国意味着对他的冲击,他为人也算不争不抢,但也不至于把自己拼力打下来的地位拱手让人··“我知道了·”贺碑闭了闭眼,“你把风向往其他事上导吧,和许琪商量一下,我们两家尽量撇清。”
“你清楚就好·”金依舒了一口气,“你这把东风是真的不能借给他,撇清关系已经是对你和他最好的一种处理方法了·”·贺碑给自己放了假,金依却没能闲下来,几乎是第二天她就飞回北京回到公司挑本子和代言。
贺碑在自己家昏天暗地地睡了两天,还没来得及打起精神来下楼到父母家打了个招呼就接到了金依的电话,“许千临下一期不能录了,我们得临时换个搭档·”·“怎么回事”·“许琪刚打电话来说他前两天练舞蹈时候摔跤脚踝受伤了,去医院检查完说是短时间内不能剧烈活动,后天的节目录制肯定是不能去了。”
金依说,“节目组的意思是你们俩不能都退出,让我们自己出个人顶两期·”·贺碑皱了皱眉,“换谁”·“公司肯定是想让你带新人,我还是征求你的意见,你要有心怡的人选我就去联系。
没有的话我就挑几个人选出来你看一下·”·“行·“贺碑说,“再帮我买张最近的机票,我回北京·”·贺碑挂掉电话才想起许千临的微信往常动不动总要发一些废话过来的,这两天却安静了不少,他以为是因为工作忙了,没想到是摔了脚踝。
他下了飞机直奔公司,金依已经摆出几个人选给他,甚至不少消息灵通听说许千临得离开两次录制的艺人已经主动递出了橄榄枝··贺碑一眼扫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卢喆?”·“对。”
金依点头,“我现在最看好的也是他·”·卢喆是贺碑下一部电影《雷暴》的男四号,一名大三在读的演员。·虽然戏份仅是男四号,但是因为饰演的是贺碑角色的弟弟,大部分对手戏都是与贺碑同框,这个角色依然被一众新人演员中引起哄抢,用雷导演的话说比定他这个主角还费心··他和卢喆去年在电影节上遥遥地见过一面,只记得是个单薄清秀的少年,倒是与《雷暴》里羸弱敏感的角色相符合。·“卢喆现在没有签经纪公司,处事也不多,不管是节目效果还是公关方面我们都好掌握;而且他又是一个剧组和你有对手戏的演员,也算给电影预热;他有一定知名度和粉丝受众,但是他咖位毕竟不够,粉丝也还不成规模,至少不会太出现粉丝惹事的情况……”金依伸手点了点卢喆的照片,“最重要的是这个时间节点,如果节目组按照你们录制的顺序播出,那么卢喆正好可以出现在你和许千临的话题度最高的时候,利用好了,我们担心的和许千临固定捆绑的问题也会轻松很多。”·“就他吧。”
贺碑拍板,也不再多说就往外走··“你去哪”·“探病·”·贺碑按着许琪给他的地址到了许千临的家。
与贺碑想象中不同,许千临住在一个简单的三室两厅里,偏欧式的风格,并不太显得富贵··许琪来给他开完门就离开了,留下两人独处··许千临的左脚绑着护踝,正窝在沙发上背歌词,听见贺碑来了赶紧爬起来靠右脚一蹦一跳地过来。
“你小心点·”贺碑扶住他,把他放回沙发才去看他的脚,“严重吗”·“没什么事·”许千临摇头,又问,“谁替了我”·“卢喆,一个小孩……”·“要和你演《雷暴》的那个大学生”·贺碑一愣,旋即笑道,“你知道的挺多。”
“和你有关的我都知道,”许千临皱起鼻子,“我不喜欢他·”·“你们两人应该没见过吧,怎么就不喜欢了”·许千临不说话了,他倒真不是讨厌卢喆,只是看着卢喆给人的感觉与十年前的自己太过相像,他心虚得不想让贺碑见到这样的别人,怕贺碑会因此淡忘自己。·“我本来不答应换人的,许琪瞒着我打的电话。”
“你姐做得对·”贺碑笑笑,“你赶紧把伤养好不影响世巡才是正事·”·“你怎么和许琪到一个阵营去了·”许千临撇嘴,“我不会耽误事的。”
贺碑点头,他原先也是因为担心许千临才在飞机上就向许琪要了地址来看他,现在看许千临状态还不错后起身准备走,被许千临拉住手腕,“我想回卧室睡会,你扶我过去行吗”·贺碑便扶住他的肩膀,许千临左脚不能着力,勉勉强强走了两步贺碑干脆弯腰把他抱起送到卧室床上。
贺碑想了想,拉上房间的窗帘,去客厅倒了杯水放在他床头,又给他把被子拉上来些··许千临的头压在枕头里,“你陪我一会·”·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好。”
贺碑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睡着了我再走·”·他说完自己都有些晃神·曾经因为有几位选手在共同一天生日,节目组同意给他们一个晚上时间庆祝,一帮小伙子打完蛋糕战又闹着看鬼片,许千临怕得要命又忍不住从指缝里看,到了夜里睡不着,小声地扒着上铺栏杆问他,“哥哥,你睡着了吗”·贺碑就爬到下铺和他挤在狭小的床上。
那时候天气刚入夏,夜里的空气还泛着一丝凉,只有许千临一身是热烘烘地凑在他身边··许千临是真的害怕,贺碑在旁边还不够,要抱住一边胳膊他才安心·小孩还留着一分内疚,“哥,你陪我五分钟就上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训练呢。”
语气镇定,长睫毛却抖啊抖地刷着他的下巴··贺碑那一点被人靠近的别扭彻底没了,他揉揉十六岁少年半干的短发,“等你睡着了我再走·”·“你不能这样。”
二十六岁的许千临沉默了好一会,翻过身把脸朝墙,胳膊搭在眼睛上,语气里带一点哭腔,“你又要对我好,又说我做得太过……你明明知道我忍不住的。”
贺碑语塞··他早想过要和许千临谈谈,只是一直迟疑怕自己的措辞或者表达不能说清楚,更或者是他一直摒弃不了自己的自私,要与他共处的温存,不肯面对可能分别的未来。
“我很想那个时候的你,”许千临的语气好了一些,声音仍是飘飘忽忽的,“那时候你好像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我·”·十九岁的贺碑当然可以。
那时候他正值少年,义气和爱情天下第一,反正什么都不拥有,抵不过就抽身离开回到现实里去做一个普通人··但他现在不行,三十岁的贺碑身上承担着不止他一个人的力量,梦想,资本,过去和未来。
他必须珍惜羽毛,不仅要走得很久,还要走向更远··他也许真的能走到很远,但他再也不能走回自己的十九岁了··贺碑有的时候会想自己到底是喜欢许千临还是喜欢回忆里的十六岁少年。
他和许千临重逢后他才迟钝地摸到答案,只是看起来许千临摸到的是另一个答案··贺碑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摸许千临的头发,又在床沿处垂下来,“对不起。”
因为十九岁时候冲动的不告而别说对不起,也因为十多年后不再是许千临喜欢的样子说对不起··他当然明白美好破灭的感受,甚至庆幸现在许千临背对着他,没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失望地瞧着他。
“我不要你跟我说对不起,”许千临闷声道,“你也没有对不起我·”·他知道许千临生气了,这么多年许千临对他生气的模式还是没变,“你又没有”“你也没有”的两句开头,还有增快的语速。
往常他是会哄许千临的,他对许千临总有一种来自年长者的宽容,但是许千临刚说完这些话,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一下··金依适时地发消息来,和他说卢喆问他有没有时间能不能来拜见他一下。·“这是卢小苗亲自和我约的,我才知道卢喆是卢小苗的亲弟弟,你要是有空我们还是见见,能搭上卢大导演的线不容易。”·贺碑收起手机,许千临仍是朝墙侧卧着。
他轻轻站起来准备出去,许千临却猛地翻过身撑着坐起身来“你又要走吗”·“又什么都不问我,像十年前一样什么都不说就走,又单方面切断和我的所有关系,”许千临死死盯着他,“前几天还能和我有说有笑,现在说走就走,你怎么就对我这么狠心。”
贺碑演过意气风发的少年,壮志踌躇的青年,郁郁不得志的中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年·他把喜乐悲欢几乎都演了一遍,在镜头前看起来也真实地触动人心。
直到许千临说出这段话,他情感里那些模糊的情感才锋利起来,痛是如此具体,无处躲避··金依的电话追过来,“我问了许琪你在哪,我现在到楼下等你,我约了卢喆吃晚饭。”·贺碑收起眼中的情绪,狠狠心转身离开。
许琪正在门外等他,见他一脸倦色露出了一些不忍的情绪,“千临和你说重话了”·贺碑摇摇头,“我的错·”·“是我和我父亲的错……”许琪咬唇,“千临不了解你吃过的苦。”
“你知道他喜欢我吗”贺碑突然问··“知道·”许琪承认,“我开始建议他慢慢来,你们分开了这么久,总会有矛盾……他忍不住,他只有你这件事这么忍不住。”
“我是希望你们和好的,但是我也知道这对你来说太自私了,会让你得到的都毁之一旦,”许琪苦笑着摇摇头,“他担心的是儿女情长,你心里还挂着没做完的事,我能理解。
但是瞒着千临是我的主意,你不要怪他·”·“我知道·”贺碑一笑,“我都三十岁了,不会犯傻了·”·“再怎么说,十年前我也是看着你们一路走过来的,”许琪犹豫道,“就当是我越界多嘴一句,贺碑,别把自己关起来。”
贺碑不置可否,转身摁电梯离开··他从未把自己关起来,他甚至鼓起勇气敞开胸怀向许千临·但他背后多了很多东西,他是坚固的屏障,不能后退。
许琪进屋后看见许千临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还能听见里面隐约的哽咽声··她有些心疼,又泛起愧疚··她要维持家庭现有的平静,就不能把贺碑吃过的苦告诉许千临;她瞒着许千临,就是在逼许千临觉得贺碑并不像他一样喜欢他。
许琪坐在床沿,把手放在被子上,“千临……”·许千临抖了抖,慢慢安静下来,过了一会他把头露出来,顶着一双泛红的眼睛,“姐姐,为什么……”·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许琪摸了摸他的头,默不作声,她知道是因为贺碑当年拒绝嘉威的事不止这么简单。
嘉威当时给所有素人选手的合同都是霸王合同,面上看来合情合理,细究起来堪比低价卖身契·贺碑自己拒绝了签约,顺道又把这个消息迅速地告诉了其他兄弟,嘉威损失惨重,便派人拿比赛的事威胁贺碑,谁想到贺碑留了个心眼,被节目组没收了手里还是想办法搞到了录音笔,塞在帽子里带进了办公室。
贺碑当时年轻冒失,自以为有了把柄能和大老板许力宗谈条件,结果迎来了被淘汰和全线封杀··那首主题曲本应该是他在圈里的最后一份作品,谁知道绝处逢生,被导演看中顶了跑路的男二号一角,并自此一片被推向顶流,签下现在这家可以与嘉威抗衡的公司。
但许力宗仍觉得之前被毛头小子拿着证据谈判让他丢了面子,即使不能封杀也要给他难堪··嘉威影业的人脉和投资商遍布各界,而贺碑就算签了大公司刚开始也只是个小角色,于是从贺碑正式踏入演艺圈那一天起,圈内给他拉皮条,圈外向他身上泼脏水的人就没停过。
甚至现在还有不太了解的人觉得贺碑的第一个最佳男配是靠□□得来的··如果说腊月穿短袖酷暑穿棉袄是演员的专业要求不容置喙,但高烧时下了戏仍被投资商叫去陪酒,红的白的喝到胃出血送急诊、吊威亚前胸和后背撞得青紫一片下一秒扎身冰湖昏厥在片场、还有无数明示暗示诱惑或强迫的潜规则……许琪知道,自己父亲不用亲自动手,他只要对着贺碑说一句不满,有的是嘉威的旁系等着讨好他。
也许到后来父亲都忘记了贺碑这个小角色,但嘉威的人早就习惯了给贺碑添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麻烦··而贺碑最终出国留学,也是因为接受心理治疗时查出抑郁倾向,他决定给自己一点空间,让自己放个假。
自己弟弟在校园里和朋友分享比赛夺冠的喜悦的时候,无忧无虑读书的时候·贺碑被自己父亲折磨到快要抑郁··“你如果真的喜欢他,”许琪轻声说,“就相信他。”
☆、第八章·“贺老师,其实我是您的粉丝,”男生略显局促地看着贺碑,又埋怨地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这次约您见面实在是我哥太唐突了……”·贺碑随着男生的目光去看坐在斜对面的卢小苗。
卢小苗已经三十多岁,至今只有执导了三部电影,虽然未曾斩获一项大奖,但票房却在低迷的国产片市场里屡创奇高,被网民戏称为“百亿导演”·卢小苗见他看过来冲他举了举杯,“我通过小喆约你也不是别的,就想问问你到底为什么推了我的《通话中》。”·贺碑心里一顿,他从没听说过自己的团队和这部电影剧组接洽过。
他不动声色地侧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金依,金依也是不似作假的一脸愕然··“虽然你这几年刷了不少文艺片拿奖,但是拍一两部商业片也不至于掉价吧·”卢小苗没注意金依,拿出一份剧本递给他,继续说道,“我上次给你们公司传的是前三分之一,今天我把整个剧本带过来了。
《通话中》这个本子我承认给你的这个角色标明为男二号,但是以你的个- xing -,不像是会为了番位拒绝好角色的演员啊·”·贺碑接过剧本粗略翻了两页,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本子。
“卢导,”金依与贺碑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解释,“是我们失职·别说贺哥了,实在是连我都没有见过这个剧本·”·“你们公司的影视团队没把本子给你”卢小苗也有些吃惊,“按道理,你这个层面应该有专人对接不会漏掉才是……”·卢小苗皱起眉头,“内部出的问题”·金依尴尬,“卢导,这个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一定回去好好查清楚,希望不要影响您对贺碑的印象。”
“说实话,我知道贺碑的合约期快满了,这也是我避开公司途径通过小喆约你们见面的原因。”卢小苗坦诚道,“我原先是比较属意你的,小喆也希望你来演。但是你们得知道,朴夏也在争这个角色作为复出作品,他回国后背靠嘉威,诚意很足。”·贺碑飞速翻看剧本,《通话中》是一部非传统意义上的警匪片,男一号小远被绑架了,被绑匪要求打电话给家里勒索赎金,但小远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他为了不被马上撕票随便播了一串数字出去,这个数字便是男二号王执的电话。
王执是一个风头正劲的大明星,电话打来的是他正在参加直播活动,互动环节便是与打进电话来的粉丝进行对话··一场四十八小时的营救活动正式展开··期间王执因陷入这件事情而被牵扯出- xing -丑闻、偷税漏税、捐款造假、虐待儿童失手致死等一系列丑闻,在出逃、躲避、拉扯和挣扎中最终他帮助警方救出了始终把他当成偶像的小远,但同时自己也因为数罪并犯锒铛入狱。
小远与偶像王执通过电话紧密相连,却一面都没有见到··剧本的最后小远想去探监王执,被王执拒绝·至此剧终··贺碑知道卢小苗更属意自己的原因,王执这个角色算是一个双面人物,既有正能量明星的风光无限,也有手里沾血的恶人的- yin -暗沉沦。
更重要的是这个角色还有隐藏的第三面,明星和罪犯都是极端,一个让他展示外在的光环,一个让他享受内心的满足——他是个疯子·但王执在这里面由这个事情迸发出光彩的反而是他作为普通人的一面,自我拉扯自我挣扎,让他最后由疯子回到人间。
比起朴夏来说贺碑更年轻,五官也更加艳丽和张扬,演一个这样的角色更容易让人信服··贺碑放下剧本,“我也很喜欢王执这个角色,只是《雷暴》的拍摄需要四个月的时间……”·“我可以等”卢喆急急忙忙插话,卢小苗没拦住弟弟的快语,无奈地叹了口气,“确实,反正我也要等小喆拍完《雷暴》的。”·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贺碑明了,这份剧本里小远的角色可谓是给卢喆量身打造的,由慌张到镇定,懦弱到勇敢,只要卢喆能把握好机会很大概率能一炮而红。·四人基本上敲定了《通话中》的合同,才安心吃起饭来··贺碑隐约觉得卢小苗还有事要说,但是等了又等一餐饭吃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他只和卢喆讲了一些录制节目的事情,让他提前做些准备。·直到最后几人分别时卢小苗才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贺老师,我的工作室要开了,您多关注。”
贺碑收下,到了自己的车上才拿出来细看··金依边开车边侧头看他,“贺哥,你说卢小苗什么意思”·“他知道我的合约期快到了,知道公司拦我的影视本,还折腾了一个《通话中》等我四个月来示好……”贺碑闭起眼睛头靠窗户,“再加上他要开新的工作室,现在手底下唯一的艺人就是卢喆。”·“他想挖你给卢喆开道?”·“不至于挖我。”
贺碑摇摇头,“就是合作,他用他的电影给我资源,我给他的新人弟弟护航·”·不管怎么说,贺碑对于卢喆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后面开始录制后两次节目的时候卢喆也非常努力地配合,虽然综艺感不多,但贺碑能看出小孩敢打敢拼的上进心,他倒愿意多教教他。·许千临的脚伤渐渐好了,但是由于要追之前落下的排练进度也不能再拍摄节目,贺碑干脆也和节目组提前结束了合约,以和卢喆的第二次搭档作为他个人的收官。·当夜正好是《冲吧哥哥》的第一次电视放映,金依早过目了母带,但还是到贺碑家里一起看节目·说是看节目,更是一手拿着手机腿上架着笔记本生怕哪个镜头出现的不合适立马就要开始公关··好在《冲吧哥哥》毕竟是央视的工作组,全天录制中不合适公开的地方都不着痕迹地裁剪过去,只是贺碑和许千临两人的话题度太高,开播不到半小时两人的名字就在热搜榜上挂了三行。
除了粉丝“独自美丽”和安利作品的控屏,更多的十年前像素模糊的视频也被翻了出来,更有手快的人把十年前十年后的对比图都做了出来,硬是推起一波怀旧的热潮。
贺碑不用微博,自己的账号全权交给金依管理,而就算是金依管理平时也只会发一些广告,这些都是粉丝清楚的··金依手里的手机一振,她低头看看手机,又看着快看电视到睡着的贺碑,“贺哥,许千临关注你了。”
贺碑倒没多大反应,随意“嗯”了一声,“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那我回关吧,场面上的事还是得做·”金依顿了顿,“贺哥,他刚刚又发了私信来,问你是不是不生他的气了,他在你家楼底下。”
贺碑总算打起些精神,从金依手里接过手机看了看,微微皱起眉头··“我看现在这个热度和舆论也在预计的范围里,我就回公司继续盯着·”金依起身收拾东西,“我下去叫他上来。”
“你这样躲着也不是个事,早点说开你还能安心进组·”金依背上包开门,“说真的贺哥,我还没见你像这几天这样闷着过·”·天气已经进入秋天,许千临穿了件灰色的大毛衣,头发也为了巡演又染成泛白的金色,看上去倒显得比脚伤那天更脆弱。
贺碑侧身让他进来,看许千临手脚拘束地站在客厅里··“脚好了”·许千临点头,伸手从毛衣的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我想来想去还是想把演唱会的票给你……以前我给不出去,现在更不知道你肯不肯收了。”
贺碑接过信封,抽出一张看了两眼,又想起前两年看过营销号说许千临每次演唱会第一排的票都不卖,到了演出当晚最好的第一排却整排整排地空着··“我还以为你第一排的票是不坐人的”·“有个位置是给你留的,我知道我连票都送不出去,但还是忍不住要空着,想着哪一天你能来把它填上就好。”
许千临低声说,“我又怕只空一个太显眼,干脆空了一排……今年第一排是坐人的·”·许千临的演唱会虽是世界巡回的名义,但实际上只是小规模的只有五站,国内在北京和香港两站,国外在新加坡,澳大利亚和日本。
“我看时间吧,”贺碑没有把话说死,他实在也觉得气氛太尴尬了些,“先预祝你演出顺利·”·“对不起……”许千临咬咬唇,讷讷开口,“我那天实在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有·”贺碑想起那天也觉得失态,他一言不发地离开该让许千临又多想·他端了杯温水来递给许千临,让他坐下,自己也靠着软垫休息,他想了想,“你那天说得很对,我也认识到是我之前做事太自私,总是忽略了你的感受。”
“不是……”·“千临,事到如今我还是想同你坦诚一些为好,”贺碑说,“我与十年前是不同的,现在也有很多人……是更好的,你不必只为了一点回忆或者一个影子,把对十年前我的期待放在现在的我身上。”
许千临有些惶惶地抬起头,望向坐在长沙发另一端的贺碑,男人穿一套白色的家居衣裤,头发为了拍摄留长了一些现在有些散乱地扎在脑后,他靠在软垫上随意地舒展开身体,眉间带着一丝疲惫,漂亮上扬的凤眼却含着温柔和坚决望着他,“你在我眼中还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十六岁的许千临,那样的许千临不会做这样不值得的事。”
“贺碑……”许千临心里慌乱起来,他趔趄几步蹲在贺碑跟前,下巴贴在他的膝盖向上仰着,“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贺碑移过眼睛不去看他,他不明白与许千临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心里恨不得抱他亲他,却不得不把许千临置于这样难堪的境地··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贺碑连同许千临的过去和现在一并喜欢着,可是许千临还懵懂着,他甚至不知道他在不经意间已经说清楚了他喜欢的是那个过去的贺碑。
他当然不能变回十九岁的贺碑,也不愿意以一副相同的皮囊要许千临对过去的厚爱··说到底他还是无法对许千临完全坦诚,他不能向许千临挑明那天到底是哪句话像一盆冷水把他浇清醒,他也不能对爱着过去的许千临说出一句现在的喜欢。
以保有他最后的自尊··“许千临,”贺碑的嗓音低哑,他迎上许千临的眼神,“你先回去,我们都各自想一想,好不好”·许千临眼角泛红,“你赶我走”·贺碑低叹一声,“我累了。”
他疲于对许千临忍住喜欢说狠话,疲于悔恨自己回不去以前··许千临站起身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心里都是凉的,唯有最底还燃着不肯灭的火星,他望着贺碑,“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贺碑心里钝痛,只觉许千临是要同他最后告别了,他也起身,当作是最后一次将青年拥入怀里,拍了拍他的背··贺碑和许千临两人的热搜挂了足足两天热度才降下来,许琪和金依一样心照不宣地选择做透明人,只利用粉丝把大方向牵到安利作品和巡演上去。
许千临已奔赴东京准备演唱会,贺碑也进组《雷暴》··《雷暴》这部剧旁的还好,但是台词量巨大,尤其很多场戏还是群戏,一个走神就要错过接话的口,大家一起重头再来。
连着拍完十几个小时下来头昏脑胀只想放空自己待一会,贺碑一直以来养成的睡前看会书的习惯也被背台词这件事给取代了··卢喆通过前两次的拍摄比其他人和他更熟悉一些,没戏的时候总爱跟着他后面“贺哥”“贺哥”地问个没完。
有天卢喆突然问他,“贺哥,你和千临哥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贺碑狐疑地看着他,“怎么问这个”·“这不是我刚刷微博时候突然看到千临哥演唱会的消息,我就想起你俩之前的热搜……八卦一下嘛。”
卢喆挠挠头,“咳,其实也是我那个小助理要我帮忙问的,她说她是你俩那个……什么cp粉·”·贺碑拖长声音“哦”了一声,笑起来,“那我无可奉告。”
其实贺碑偶尔空闲下来还会看看许千临的演唱会,台下是明黄色的灯海,舞台中心唯一束冷白色的追光,少年坐在高脚凳上,金发闪耀,纯白的衬衣在光和风下蹁跹。
薄得像一片将要飞走的纸·贺碑想起那天他抱住许千临时怀里人已经瘦的只有一身单薄的皮肉,现在看上去竟然更瘦一圈··他忍不住去搜更多,饭拍的图频里少年笑得像个幸福的小王子,避过人群却只剩疲惫和低落。
贺碑想起他们一起拍摄节目的时候,许千临总是活力充沛得像个永动机,就算体力耗尽·但精神仍然很好,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笑不及眼底··贺碑有些憎恨起自己,早知道如此他还要什么空妄的自尊,至此竟连去关心一句的立场都无。
“贺哥,你的信·”金依在房外敲门,递进来一封偏大的信封··信封上写着中日两国文字,贺碑眼皮一跳,送走金依便拆开信封来看··里面装着一张东京塔的明信片,还有一页信笺。
“你知道我有一点恐高的,虽然只有一点点·我从东京塔的眺望台上向下望,那些民居寺庙和神社都变成了一个个小点·这个时候我就又会不争气地很想你,想和你分享这样幼稚又傻气的瞬间。
·我错过了和你一起的东京站的录制,今天又一个人在这里看景,我以为我会心灰意冷,仿佛不能和你在一起成了定局,但是你就当我是个傻子吧,我真的不想放弃你。
许琪给我提建议,让我和你说“我们重新开始吧”,可是我觉得生活不是电影,我和你没有办法重新开始,我也不愿意重新开始,因为过去就算有令我想要重来的瞬间,但大多数真的是我一辈子都要记住的。
但是我从许琪的提议中想到了另一个方案,我想要追求你··我知道你有担心不能给我承诺,不能同我公开,还有担心另一些你不肯告诉我的东西……又或者是我很蠢说了什么不对的话让你灰心了。
这些都没关系,因为我要重头开始追求你了就从每个地方的明信片开始,反正你也不能拒收我的信··你也不要给我回信,我实在太怕你的一字一句会影响我的工作。
如果可以的话,在北京的最后一站你能来吗·我成年都八年了,我猜你都把说过等我成年请我喝酒的话给忘干净了·第一次喝酒还是和你在蒙古包里,勉强算是你请的。
如果你来,这次我请你喝酒·”·贺碑盯着信看了半晌,才叠起来连着明信片放回信封里,收进自己行李箱的夹层··他想不出在他眼里还是个爱哭鬼的许千临哪来的这么大勇气,被他伤成这样还要提出重头追自己这样的话来。
对比起来自己的拒绝都成了畏手畏脚的退缩··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啦啦啦·☆、第九章·贺碑陆续接到了从新加坡和澳洲寄来的信件,他都怀疑许千临的世巡到底是工作还是旅行,从第一次收信以来的几个星期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寄来的明信片和信笺,收集起来都足够做一次旅行攻略。
不过也幸好许琪随着他的- xing -子来,就当是旅行散心也好,他实在也不想许千临维持着刚到东京时的精神状态来工作··写在信纸上的话倒没有第一次那么直接冲动了,更多写想和他以后再来,也写如果他们一起要做的事情。
贺碑有时候都会想许千临是不是上了什么书信班,每一次写的句子都能让他产生画面感,甚至偶尔都能梦见和许千临在拍节目的那些瞬间··贺碑收好信件出门觅食,他这几天都是大夜戏,下午睡觉收整吃个晚饭再扎根摄影棚工作到天亮。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金依喜气洋洋地快步过来,“贺哥我正打算找你内部放消息给我说你入围金章奖的最佳男主了,不管拿不拿到反正我们三金提名是集齐了”·贺碑也松了口气,真心实意地笑起来,“这是个好消息。
那走吧,请我的大经纪人去吃顿好的·”·两人乘电梯下楼,到了一层正见卢喆急急忙忙从酒店门口进来,一开门见到他们俩,连忙拉住贺碑,“贺哥,你看到网上没”·贺碑不知所以地摇摇头。
金依比他还紧张,直接掏出手机就开始翻微博··“许千临出事了”·贺碑一怔,金依已经手快地翻到了消息,“……人气歌手许千临演唱会彩排时突从威亚高空掉落,人已经送医院救治,具体伤情未知……”·金依念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抖,他下意识去看贺碑,男人平日挂着一些笑意的脸上此时面沉如水,和卢喆说句“谢谢”便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迈开大步往前走,金依也来不及多说一句,小跑着就跟上去。
贺碑径直去片场找了导演,他的神情已经调整到平常的状态,只是从容里带着一丝压抑·金依也被他方才的气场吓到,一言不发地在一旁听他和导演商量请假的事情。
“我就请一个白天的假,今天拍完我再走,保证不耽误明天的夜戏·”·雷导和贺碑几年前合作过一次,对他印象很好,想了想也同意了,还关心地问了一句,“那你很累的,扛得住吗”·“多谢雷导。”
贺碑点头,“我没问题,保证不影响拍摄·”·金依在一旁暗暗叹气,她倒是真希望雷导能拦住他,但是贺碑这人历来如此,平时好说话好商量,一旦他下定决心的事也没人能拦得住。
她只好赶紧给两人订明天最早的机票··拍完夜戏车子直接把贺碑和金依拉到了飞机场,贺碑穿着私服坐到了座位等待起飞,他仍焦虑着,干脆找金依要小半片安眠药强迫自己睡下。
“没事的,”金依已经在车上把网上流传出来的许千临事发时的视频看完,心里大约有了底,她不好直接拿视频给贺碑看,只轻声安慰他,“他摔下来的高度不高,底下又有泡沫盒子垫了一下,不会有大碍。”
贺碑含混地“唔”了一声算作应答,眉头仍紧皱着没有松开··金依无法,只好等安眠药药效发作贺碑睡了过去才自己去找了些东西吃·她也累了,但她脑袋里还在想贺碑的事。
贺碑在出国前一次拍戏也出过类似的事故,虽然这事后来被公司和媒体解释为意外,但是金依接手成为他的经纪人后还是翻查了这件事,才发现事实与当时身为粉丝的她接触到的消息完全是两个世界。
贺碑出国前那次事情发生的地点是在室外的悬崖前,从威亚上摔落后又撞向崖壁,即使有保护绳在贺碑也伤得不轻,光是肋骨都断了几根,连脑后都缝了针……·而那一次准备威亚的工作人员正好是嘉威的剧组自带的人员,虽然后来证实真的只是无心之失,但是嘉威带给贺碑的心理- yin -影也越来越重,后来病好之后边拍新作品边着手准备出国。
而嘉威在这次差点闹出人命的大事之后对他的干扰也少了不少·这是贺碑自己感觉到的,他那时对向他求证完具体过程后无比气愤的金依笑了笑,“都过去了。”
所以从某些程度上来说许千临和贺碑也算有缘分,金依无奈地想,连这种坏事也能重复发生他们两人身上··刚下飞机许琪的短信就来了,金依看着贺碑的脸色不准他开车,自己坐上了驾驶座往医院开。
贺碑坐在副驾驶继续假寐,许琪的短信除了告诉金依医院地点和房号,还说了许千临的伤势不重,落地时左手撑地把手挫成骨折,其他的都是些皮外伤·他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下了。
他的大脑开始恢复正常运转:“你什么时候和许琪走这么近了”·“我是你的经纪人——保姆兼助理啊,我不能放着我的大明星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香港乱转吧,”金依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
我们认识四年了,我还以为我应当见过你的所有面了,结果没想到你和许千临重新见到以后,我好像又认识了一个新的贺碑·”·“……很狼狈”·“应该说很真实,”金依想了想,找出一个准确的说法,“之前认识的你完美地像个假人,好像你在我面前也不能放松下来,总是紧绷着一根神经做一个优质艺人。
但是我最近看到了你很多别的情绪……他真的能影响你很多·”·“你觉得这是好事吗”·“我一直觉得贺哥你是很优秀的人,不管是以前我作为粉丝把你当成偶像,还是现在我作为经纪人把你当成艺人。
好像你总能带给我们无穷无尽的期待和未来,但是你从来没有想要从别人身上要些什么……我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像一个教着大学生的小学老师,”金依笑了笑,“你没有我也能做的很好,或者说把我换成其他人你也能到达现在的位置。”
“但是许千临出现以后……虽然我因为之前的事不喜欢他,你也知道·但是他确实让你更生动了,看起来有血有肉也需要其他人了,”城区堵车,金依踩下刹车,“所以你要问我的答案的话,如果你作为一个艺人问我,我会回答这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你作为我的哥哥问我,我会觉得是。”
金依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我更加好奇我对他的看法会影响你的决定吗”·贺碑一顿,自己笑了,“不会·”·贺碑在病房门口碰到了许琪,许琪正在给谁打电话,贺碑隐约听到“……他前两天还在说要是自己受个小伤……谁知道转头就碰上这种意外……”·许琪见贺碑来了,几句说完电话挂掉,迎上前来,“你过来了。”
“我刚才听见你说他前两天就说要受伤,”贺碑打过招呼,实在介意刚才许琪说的话,“怎么回事他之前就知道威亚有问题”·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不是这件事。”
许琪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你最好直接问他去·”·房间里许千临还在睡觉,盖着被子露出来的头上也尽是伤痕,抹上了药膏,有的地方还贴着纱布。
许千临睡得浅,没一会就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看见床头坐的贺碑,直愣愣地盯着他··“你们好好聊,我和金依去外面吃点东西·”许琪知趣地拉着金依出门,留他们两人待在病房里。
许千临的眼睛睁开又闭上,闭上又睁开,才愣愣道,“原来你真的来了啊……”·“我吵醒你了你要再睡会吗”·许千临摇摇头,“我想喝水。”
贺碑把他的病床摇起来些,又递了床头的温水给他··许千临撑起身来,病号服领口处的锁骨突出,还呈着淤青的颜色,他把嘴唇凑过来喝水,眼睛仍一瞬不错地盯着他。
“还疼吗”·许千临仍是摇头,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我明明让许琪不要和你说的·”·“为什么”·“丑。”
许千临别过头,皱皱鼻头,“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不丑,等伤好了就都好了·”贺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额头上的纱布,“疼吗”·“有点。”
许千临垂下眼睛,“总归没有你那时候疼·”·贺碑一时无话·他知道许千临对他那次的受伤耿耿于怀··他也知道许千临曾经到医院看过他,但是仅在门外透过窗口看了很久,至始至终也没有敲开那扇门。
他那时候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公司对他也不错安排了单独病房还安排了保密工作·也不知道许千临是怎么知道他的病房从学校里跑过来的··后来重逢后许千临没有和他提过这事,他只当不知道,也不再提起。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许千临该和他是一样的心情,对伤情的心疼和惴惴不安,没有资格大大方方表示关心的低落,也许还比他更多承受着不用背负的内疚··“你有点心疼我了吗”许千临想笑一笑,一动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一抽,他惨兮兮地睁大眼睛看贺碑,“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贺碑没回答他,倒是想起来,“许琪刚才说你之前说过自己要受个小伤,怎么回事”·“啊……”许千临想搪塞过去,又看贺碑一挑眉,下意识认怂,“就是我怕你到时候北京站还是不来,就和我姐商量要不然到时候折腾点小伤看能不能把你骗过来……至少能让你发个信息给我慰问一下吧……”·贺碑好气又好笑,一只手抬起来想敲他的头,却看着他一脸的青紫下不去手,许千临用右手拉住他的手,“哥哥……你就当说好话哄哄我。”
“北京那天的假我已经请好了,会去的·”贺碑摸着许千临的手冰凉,不由得握紧了一些,“不要搞这些危险的事·”·“也没搞成啊……”许千临讪笑,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你会来真的”·“真的,“贺碑看他都快从病床上跳起来,一手把他按下去,“只要你快点好起来。”
“我能去啊,”许千临得意地笑笑,“我今晚的香港场也能去,就是不能跳舞了而已,我的化妆师能把伤遮住的·”·贺碑略一皱眉,他觉得许千临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继续演出。
但是这是许千临的工作,也是他的选择,几千人从各地跑来就为见他一面,他也不能干涉··“你不放心我”许千临眼睛一转,“那你来都来了,顺便来看看我的香港场”·“我只请了白天的假,”贺碑无奈一笑,“还是因为这几天我都是夜戏才能请到假,过两个小时我就得赶回去接上今晚的戏,不能耽误剧组。”
“你今天也是昨晚拍完夜戏来的”·“嗯·”·“那你一整天都没睡觉”·“飞机上睡了,”贺碑安抚他,“回去的飞机上还能再睡一觉。”
“你睡觉时候一点动静都不能有,飞机上哪睡得着”许千临难得地皱起眉头,“你别骗我,我可以去问金依姐的·”·“吃了半片安眠药。”
贺碑摸摸他的头,“别- cao -心我了·”·“老吃安眠药不行的·”许千临仍然皱眉,他想了想向旁边挪了个一人多宽的空位,“你上来睡会,我这是个护理床本来就是双人的……”·“不用,”贺碑笑着打断他,“你困了就睡会,我不打扰你了。”
“你讨厌我”许千临问他··“没有·”·“我觉得你就是在讨厌我·”许千临眨眨眼,眼圈红了一周。
贺碑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自己许千临是演的,演技非常不自然,逼红自己眼圈的方式单纯靠打哈欠··但他还是投降··在许千临的指示下把床放低,拉下窗帘,最后脱掉外套合衣躺到他身旁。
许千临飞快地翻身到他怀里··贺碑下意识护住许千临打了石膏的左手,“你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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