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倒计时30天 by 挽轻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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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倒计时30天 by 挽轻裳(3)
·“嗬,你说谁是小屁孩你们干嘛的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hei社会啊学过政治课没”·“以多打少,你们这是霸凌,欺负人知道不这闲事我们还非得管”·“没错,你们走不走不走我们报警了”·“喊警察叔叔来抓你们嘿嘿嘿”·一群见义勇为的醉鬼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阿银他们怕这群学生真的引来警察不好收场,狠狠打了陆睢腹部一拳泄气,骂骂咧咧地走了。
陆睢腹部吃疼,后背靠着墙缓缓蹲了下来,接着一双造型炫酷,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跑鞋停在他面前··“小哥哥,怎么样啊你还能站起来不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小学弟笑容漫不经心,故意痞痞地学女孩儿们的叫法叫陆睢。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错觉,明明巷子里光线昏暗,可陆睢却觉得自己被人家的笑容晃了一下眼··“我没事·”陆睢勉强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嘴里尝到淡淡的腥甜味,原来嘴角流了点血,他拿手擦掉,平静地说,“谢谢你们。”
“没事儿建设和谐社会,人人有责”宋修阅耍起贫嘴,“小哥哥挺厉害啊,被打了一声不吭,够硬气对了,我看那伙人也没走远,怕是还想堵你,小哥哥,你家住哪儿啊我看看我们当中有没有人和你顺路,送你一道儿回去。”
陆睢怔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宋修阅皱了下眉思索了下,然后点了两个同伴的名字,“和你们顺路,你们负责把这个小哥哥安全送回家,有什么事就打110,找警察叔叔”·两个同伴笑嘻嘻地答应下来,一人一边架着陆睢去路口打车,陆睢就这么被人英雄救美给救了下来。
初遇之后的重逢,来的很快··第二次见到宋修阅,是在A大的迎新晚会上··宋修阅因为外表出众,刚进大学,才过了一个军训,就成了系里的风云人物,又被人知道他会弹钢琴,不少女孩子都偷偷暗恋着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被班导报上去在迎新晚会上演奏钢琴,而陆睢作为学生会主席,是那次晚会的主持人··“下面有请金融系一年级3班的宋修阅同学,为大家演奏钢琴乐曲,大家欢迎”·舞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听上去比之前的每个节目都要热烈。
陆睢在舞台侧边看着台上,等他的搭档女主持报完幕,就看见了穿着一身白色燕尾服,领口别着一只鲜艳的红玫瑰,翩翩上台的年轻绅士··原来,他叫宋修阅··联想了一下当时他在酒吧里签单的笔迹,陆睢在心底大概知道了他的名字怎么写。
宋修阅在钢琴前坐下,双手放在琴键上,停顿了一下,按下去,一段流畅的旋律就在会场大厅里响了起来··他弹的是莫扎特的《C大调钢琴奏鸣曲》,旋律明朗,曲调轻快,让人听上不禁身心愉悦。
从陆睢的方向看过去,坐在钢琴前的青年,脊背挺直倨傲,那些从他指尖流出的音符仿佛带了生命力一般,每一下跳动都在轻轻敲打着他的心··陆睢的心跳好像突然有些不受控地在均匀加速搏动。
欢快的《C大调钢琴奏鸣曲》弹完,宋修阅停顿了半分钟,接着弹起了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李斯特是炫技派钢琴大师,几乎所有学习钢琴的年轻人,都是他的拥趸。
这首曲子曲调忽而缓慢庄重,忽而速度迅疾热烈,到后期达到一个巅峰,旋律更加轻快跳跃,就像把人带进了一个狂欢舞会的高潮,极考验演奏者的节奏感和演奏技巧··这首曲子才是整场演出的亮点精髓,青年在钢琴前忽而侧头闭目,忽而睁眼微笑,指尖落在琴键上的动作连贯流畅、自信优雅,他成了整个会场最夺目的聚焦点。
·但好像,天生就该如此··演奏完毕,宋修阅起身鞠躬,台下又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掌声,尤其以女孩子坐的位置声音更大··宋修阅心中得意,有心要出风头,骚包地扯下自己领口别的玫瑰花,笑容灿烂地掷向了人群。
陆睢的眸光跟随着那只饱满盛开的红玫瑰,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最后那只花不知道被谁拿到了,观众席中又响起一阵起哄声··陆睢听着那声音,莫名感觉有些烦躁,轮到他上台为下一个节目报幕的时候,他甚至不小心发生口误,把节目名字给报错了。
舞台剧《蔷薇架下的祈愿少女》被他错误地说成了《玫瑰架下的祈愿少女》··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犯的错误,事后他的搭档指出了他的口误,取笑道:“我们万字演讲稿都能背得一字不差的陆大才子,竟然也会有今天这样犯低级错误的时候终于让我相信,天才也是人”·陆睢笑了一下,没有解释。
他忽然注意到舞台边上,装饰用的花篮里有几朵红玫瑰,还没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手已经自觉地朝玫瑰花伸了过去··玫瑰的根- jing -上有刺,陆睢没注意到,手指不小心被刺给扎破,殷红的血珠儿瞬间从指尖冒了出来,颜色和玫瑰花瓣的颜色无异。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原来玫瑰花上的那根刺不是刺在了手上,而是扎进了他心里··第30章 ·宋、任两家的婚礼如期举行, 上午举行仪式, 只请了两家关系紧密的亲眷好友观礼。
宋语柔穿着洁白高雅的婚纱,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美丽大方, 端庄温婉··新娘子在父亲闻唐的牵引下穿过鲜花做成的拱门, 来到了新郎身旁, 闻唐把女儿的手慎重地放入任远手中,拍了拍女婿的肩膀, 叮嘱新人以后要互相扶持, 白头到老。
在悠扬的琴声和亲人朋友的祝福声中, 新郎新娘完成了宣誓仪式··晚上的婚宴请的宾客就多了, 包括了宋、任两家世交和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甚至还有一些政府官员。
宋修阅昨天在陆睢的开导下,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既然这是宋语柔自己的选择, 那么旁人也就无需多加置喙··至于陆睢哄他那句早就喜欢你的话,宋修阅听完之后心情很复杂。
他上过一次当,这一次,他仍然无法判断陆睢话里的真假··两人很有默契, 一个没问, 另一个也没解释··婚礼上的宾客很多, 宋修阅虽然明面上是宋家长房长孙, 可他两年都没在国内, 很多人都不认识他, 应酬就落在了陆睢身上。
这样也好, 宋修阅一个人落得清闲,端了一杯香槟,一个人去了二楼的阳台上欣赏夜景··这家酒店位于佘山脚下,周围是风景区,远离了都市的喧嚣嘈杂,晚风吹着,还能听到飒飒的林涛声,夜空晴朗,一仰头就能看到清晰的银河和一弯清冷的月牙。
宋修阅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心情也跟着宁静了下来··“喂,宋修阅大哥和表哥他们都在应酬,你居然一个人躲在这里”·宋修阅听到宋宁歌的声音没睁眼,懒洋洋地说:“都有他们了,我还凑什么热闹,忙了一天了,累的我脑仁疼。”
“你累什么,我还气呢之前明明和语柔姐说好,她把捧花扔给我的,怎么就落到了你手里气死我了”宋宁歌不甘心地拧了一下宋修阅的手背,“你说你都结婚了,还和我们这些小姑娘抢什么捧花,难道你还想找第二春”·宋修阅无辜地睁开眼:“那是我抢的吗明明是你们一群女人抢太厉害,不知道谁扔到我身上的。
还有啊,你不是说你不结婚,是只要靠着你书里面绝世CP的绝美爱情就能活下去的女人吗”·宋宁歌乐不可支,笑了一会儿说:“那也不妨碍我一个未婚美少女对浪漫婚礼的向往啊对了,你和大哥结婚的时候就没办婚礼,什么时候补一个,我来给你当伴娘”·宋修阅翻了个白眼:“婚什么礼,过几天我和他从民政局出来,我通知你一起来吃散伙饭。”
宋宁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宋修阅等了一会儿,宋宁歌居然意外地没继续和他斗嘴,转过头瞟了她一眼,“呆了怎么不说话”·宋宁歌咽了下口水,眼珠儿向右转给他使眼色,语气恳切:“哥啊,药可以乱吃,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从小培养的闯了祸互相打掩护的默契,让宋修阅立即明白过来有敌情,同时感觉头顶上方凉飕飕的,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连忙从躺椅上坐起来往后看,就看到陆睢端了一盘小蛋糕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问是不敢问的,宋修阅眨巴了两下眼,装糊涂:“嗨,陆睢,你也是来欣赏夜景的吗好巧啊,哈哈”·“嗨,大哥。
你们聊,我先走了”宋宁歌站起来,小心地冲他挥了挥手,在陆睢的低气压下,她都顾不上淑女形象,拎起晚礼服裙摆就闪人跑路··阳台只剩了他们两个人,宋修阅从陆睢的脸色上能判断出,此时此刻,自己恐怕连呼吸都是错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宋修阅悬着一颗心不知道该和陆睢聊什么话题,陆睢却先开了口··“小宁说的没错,我们差一个完整的婚礼·”陆睢放下手里的盘子,在宋修阅身旁坐下,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等你毕业了,补上。”
宋修阅心里一阵悸动,无声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陆睢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像是自言自语:“今晚月色真美·”·--·“他说他喜欢我。”
“So……what”·练舞房内,俞灿正在练舞,身上的汗衫前胸后背- shi -了个透,气喘吁吁说:“兄弟,他说他喜欢你你就信了你太天真了吧”·来探班的宋修阅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他说他很久以前就喜欢我。”
俞灿一边压腿一边恨铁不成钢地瞪宋修阅:“你吃过一次亏,上过一次当了,怎么还不长教训男人说的话能信吗你怕是失了智”·“你也是男人。”
宋修阅撑着下巴苦恼极了··俞灿呛了一下,“我是说,对你心怀不轨的男人的话不能信”·宋修阅叹了口气,换了只手继续撑着下巴,“他还说要补办婚礼,还问我喜欢草坪婚礼还是教堂婚礼,或者去海岛。”
俞灿冷笑:“所以你就少女心泛滥思春了我靠,你是不是真的忘了那王八蛋是怎么把你骗的团团转的了你这次不是回来和他离婚的吗”·“没忘。”
宋修阅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喃喃自语,“他还和我说‘今晚月色真美’·”·“哦,你就和他一起看了个月亮,就准备原谅他了”俞灿不屑。
“你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宋修阅用像看文盲一样的眼神看着俞灿,“灿灿,你的四肢已经够发达了,是时候多读点书来丰富一下内涵了。”
俞灿莫名其妙:“你俩看星星看月亮咋就扯到我有没有内涵上了”·宋修阅摊开双手:“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咱们俩到底是谁不明白”俞灿气得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快,差点闪到腰,扶着腰质问,“当初是不是你亲口和我说,他骗你假结婚,说是为了帮你逃避联姻,其实是为了要你手里你们家老爷子给你的股权”·宋修阅沉默了一会儿,灰溜溜地小声说:“是。”
“那不就得了当初他是怎么骗你的,也就你这个傻子才会被人玩得团团转,差点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你是记吃不记打怎么地”·宋修阅垮着脸,叹气:“可现在我已经没什么好骗的了,你说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呢”·俞灿换了条腿继续压,“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也是为了和你玩玩,也许是为了报复你,反正你不能当真就是了。”
“报复我为什么啊”宋修阅有点不相信··“因为你占了本该属于人家的二十年人生啊,笨”俞灿绞尽脑汁,从看过的家庭伦理剧中总结出一点眉目,“所以他就报复你,让你爱上他,骗了你的财,还要骗你的心,最后你人财两空,被扫地出门对,一定是这样的这个人心机太深太毒”·“停停停”宋修阅听不下去了,“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陆睢他不是这样的人”·“呵呵,”俞灿翻转身子盘腿坐下,苦口婆心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你现在是恋爱脑,陷入爱情里的人智商为负,当然看不出他的用意。
他现在是在给你灌迷魂汤呢,你别傻乎乎地信了”·宋修阅:“……俞灿你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我把我妹介绍给你认识吧”·俞灿不解:“我认识你妹干嘛老子对女人又没兴趣。”
宋修阅:“不是,她是写小说的·”·俞灿怒了,抹了一脸汗站起来:“你这么帮他说话,是不是现在还喜欢人家”·宋修阅苦瓜脸,没吭声。
俞灿了解,气不打一处来:“兄弟你傻不傻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而且姓陆的,他……他也就长得还行,其他方面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的你又没和他睡过对不对”·宋修阅听他说的越来越不像话,抽搐着眼角摆手,“求你别说了,都说到哪里去了”·俞灿睁大眼,一本正经地给宋修阅讲述过来人的经验:“你别不信啊,哥以前交过个男朋友,身材和颜也算我们圈里顶级的了,上床之前我觉得我简直爱死他了,结果床上是个软脚虾,妈的,没这个技术,还非要当1,床上下来我就把他甩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宋修阅:“……”在奔放的骚0面前,他已经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你要记得你回来是跟他saygoodbye的,别因为人家的三言两语和暧昧一点的态度,就又动摇了OK”·宋修阅讪讪道:“我也没说不和他离啊……”·俞灿扯下额头上带的发带,把他想象成陆睢在手里拉扯解气,咬着牙说:“这个渣男,又想骗你第二次,别让我再看见他,否则……”·“否则什么否则,你快去冲个澡,约的人马上就到了。”
宋修阅知道俞灿因为自己看陆睢不顺眼,怕他真的动了什么报复的念头,急忙打断了他,推他出门··俞灿想起来这事就头大:“你可真厉害,这么个烫手山芋你商量都不跟我商量,就扔我手里了。”
宋修阅挑眉不赞同:“我那是替你解围好不好”·“得,我谢谢你,顺带还谢谢你全家·”·宋修阅笑眯眯:“不客气。”
俞灿自认倒霉,摇了摇头,出了练舞房,宋修阅留在原地等他··宋修阅和俞灿约的人,是上次酒吧里表演的那支摇滚乐队的成员··宋修阅替俞灿上台的时候,许诺乐队的主唱,可以帮忙给他们介绍经纪公司,主唱这才答应把话筒让给他,并且让乐队给他伴奏。
而介绍经纪公司的任务自然是落在俞灿头上,谁让风波是他惹出来的··那晚在酒吧里,宋修阅就觉得这支摇滚乐队的主唱唱的不错,演奏水平也在线,不过现在重金属音乐并不流行,乐队签不上经纪公司,没有渠道接商演,只能靠在酒吧表演挣点钱。
乐队人多,养一支乐队不容易,靠在酒吧挣的钱不足以支撑乐队五个人的收入··就算这五个小伙子都有颗追求音乐梦想的心,可长期下去,心中的热血也会被艰难的生活磋磨冷却掉,像这样乐队有很多,而他们的命运基本上都是以解散告终。
也许是因为都是玩音乐的人,所以惺惺相惜,宋修阅很愿意帮助同道中人··离开酒吧之前,宋修阅和乐队主唱加了微信,简单聊了之后,对他们的演出经历和擅长的领域有了大致了解,觉得如果能有经纪公司愿意签他们,加上后期包装,应该可以让这支乐队在乐坛上小露头角。
俞灿签的是一家中韩合资的娱乐公司,实力雄厚··这栋楼是一座综合- xing -大楼,都是这家公司的资产,不仅有练舞房、录音房、室内摄影棚等等功能房,甚至还有餐厅和咖啡厅。
宋修阅和乐队约好见面的地点就楼下一个内部营业的咖啡厅里··平时进出咖啡店的艺人和工作人员不少,但因为他们约的时间是上午,而做艺人一般都没有上午这个概念,所以现在店里的客人不多。
·俞灿事先联系了一个音乐节目的制作人见面,想让他看看这支乐队有没有上他节目的可能,在电视上露脸有了点曝光,再签经纪公司就容易的多··从练舞房出来,俞灿换了身宽松的T恤沙滩裤,怕被人看见他私自约见节目制作人,特意戴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帽子下还戴了副墨镜,搞得像地下党接头。
乐队只来了主唱,男孩儿叫赵颜,年纪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穿着风格满满的朋克风,人倒是很谦逊有礼,能看出来教养很好··三人碰面之后在咖啡厅等了十分钟左右,制作人康传司才到。
他昨晚录一个节目录到现在,结束之后直接从演播厅赶过来,眼眶里布满红血丝,身上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状态很不好··康传司坐下来先狼吞虎咽吃了一份三明治,然后才抹了抹嘴巴问俞灿:“听说你找我,我连早饭都没吃就过来了,是不是你们档期空了要上我节目”·俞灿端了杯咖啡推到他面前,笑着说:“康导辛苦。
我们团上不上节目哪是我说了算,那得我经纪人找你谈·”·康传司喝了一口咖啡,皱了下眉:“那你叫我来为什么事”·俞灿指了指对面的赵颜:“你不是有一档节目,专门挖掘素人歌手吗这是我一朋友,搞乐队的,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上你节目。”
赵颜很有眼见地忙站起来和康传司握手打招呼,康传司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下他,“搞乐队的什么风格”·赵颜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憨憨的,“摇滚。”
“摇滚啊”康传司表情犹豫起来,“有过演出经验吗”·赵颜点头:“有的,我们平时都在酒吧驻唱,这……算吗”·康传司笑了起来:“我说的是参加过选秀吗”·赵颜有点不好意思,摇了摇头:“没。”
俞灿插话:“康导,你这不是素人节目吗我看过他们乐队的演出,唱的还不错,你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试试呗”·康传司拍拍俞灿的肩膀,无奈道:“现在的节目哪里还有什么真素人啊,都是些娱乐公司下面万年火不了的歌手过来碰碰运气,万一火了就是赚到,没有公司捧,你一个新人怎么出头而且实话告诉你吧,我那个节目收视率一直垫底,台里都考虑撤档了,我也头疼呢。”
“这么惨”俞灿说,“那你帮忙看看,能不能上你的其他节目你放心,你帮我这个忙,我回头一定逼我经纪人让他空档期给你。”
康传司苦笑:“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摇滚太冷门了,引发不了话题·这年头,有话题才有收视率,节目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得其他编导同意了才能上。”
“灿哥,没事的,康导如果为难不用勉强的·我玩了这么多年摇滚,音乐圈什么行情,我也知道·”赵颜笑笑,他也不想让别人因为他们为难。
这些年,他们不知道被拒了多少次,早就习惯了··康传司看赵颜懂事,又问:“你们除了摇滚,还会别的吗hip-hop唱跳”·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赵颜尴尬地摇了摇头。
康传司笑着耸耸肩,“那就很难办了·”·“其实,小赵,你们为什么不尝试一下转变风格试一下softrock”宋修阅听他们聊了许久,忍不住出声。
赵颜很认真地说:“抒情摇滚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摇滚,它甚至称不上是摇滚·”·宋修阅弯起眼睛,“音乐无国界,也不应该存在风格上的壁垒,不要让对一种音乐风格的喜好束缚住自己。”
康传司转过头打量起宋修阅,问俞灿:“这位是他们两个人不是一起的吗”·“不是,阿阅是我兄弟,他不是圈里人。”
康传司笑着对宋修阅说:“这位小朋友见解倒是很特别·我看你外形条件不错,有没有成为艺人的兴趣”·俞灿打趣道:“康导,你职业病犯了吧只是你要失望了,阿阅看不上咱们娱乐圈,人家可是伯克利的高材生。”
“伯克利”康传司眼睛发亮,高学历一直是娱乐圈歌手欠缺的东西,如果他的节目上能上一个伯克利的音乐才子,一定会引发网友观众讨论,而且宋修阅外形条件也不输其他明星,看样子好像是纯天然没整过,如果能从他节目上捧火,他的收视率就有救了·第31章 ·“不知道你在伯克利是学的什么专业”康传司对条件优秀的宋修阅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泛着血丝的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他。
宋修阅莫名其妙抢了赵颜的风头, 有些尴尬, 说:“作词作曲·康导,我虽然学的是音乐, 但对进娱乐圈当艺人真的没兴趣, 谢谢你的好意·”·康传司微笑着点头:“没事。
那你学的作词作曲, 有发表过作品吗”·宋修阅:“有的,但是都是在国外·”·靠去西餐厅、酒吧打工当然支持不了他在美国留学的费用, 好在他受到系里老师的赏识, 老师带着他帮音乐公司编曲, 又卖了两首原创, 日子才好过了点。
康传司听了对宋修阅越发满意,来自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天才原创歌手,这些标签同时打在一个外表出众的男人身上, 凭他在这个圈子浸- yín -多年对火爆话题的敏锐度,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有不火的道理·他立即从背包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宋修阅,手收回去的时候, 看到赵颜眼巴巴地坐在旁边, 也给他递了张。
“宋同学, 如果你能上我的节目, 我可以给你非常丰厚的出场费, 这是一个双赢的合作,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康传司笑眯眯地补充, “我知道你对当艺人没兴趣,但是不要紧,不是上了我们节目的就一定会签经纪公司出道。”
宋修阅手里捏着名片,收也不是,还回去也不是,“康导,我们今天来是说小赵他们乐队的事的,我没有上电视参加节目的打算,希望你理解·”·说完给悄悄给俞灿使眼色,想让他开口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可谁知,俞灿完全忽视了他的眼神,居然说:“阿阅,我觉得这是个机会,谁也不是生来就会当歌手、演员的,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不适合呢万一你试了觉得自己适合走这条路呢”·宋修阅语塞,连一旁的赵颜都羡慕不已地看着他,“是啊宋哥,你那天晚上在酒吧里唱的,我觉得比那些电视上的歌手唱的都要好,为什么不试一试你看我,我想去还去不了呢特羡慕你”·康传司挑高眉毛,笑着对赵颜说:“谁说你去不了,只要宋同学答应上我的节目,你们的乐队,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直通车的名额。”
“真的宋哥你怎么说”赵颜跃跃欲试,双眼放光期待地看着宋修阅,等他的回答·这种条件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答应呢·宋修阅被这三个男人一通劝解,觉得头大无比,他放下名片,抱歉地看了一眼赵颜,然后对康传司说:“对不起啊康导,谢谢你的赏识,可我家里管教的比较严,我真的不能上节目,非常抱歉。”
开什么玩笑,上电视,要是被宋钦和宋儒伦知道,他肯定又得挨训··当年阮秋莹嫁给宋儒伦之后,就放弃了自己的个人音乐事业,宋家是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子孙和娱乐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沾边的。
康传司看宋修阅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慢悠悠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你可以再好好考虑,我们有的是时间,如果之后你改变了想法,也欢迎你联系我。”
宋修阅礼貌地笑着,说:“好,我会的·”·“那我就告辞了,我熬了一晚上得回去休息了,年纪大了,再不睡觉我怕我会猝死·”康传司半开玩笑地起身朝其余三个人打了招呼,走出了咖啡厅。
康传司离开之前没再提赵颜的事,所以他们上节目的事应该是泡汤了··虽然是预料到了结果,可赵颜还是有些气馁,整个人松弛下来靠在背后的沙发上,有些无精打采。
宋修阅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小赵,是我连累了你们·”·赵颜听了立即直起背,不赞同地说:“别这么说宋哥,这怎么能怪你呢要不是你,我都没这个机会见康导。
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唉,摇滚乐逐渐被市场淘汰了·”·俞灿摘了墨镜,冲两人摆手,一副老大哥的样子:“行了,你们两个别道歉来道歉去的·上不了他的节目又不是没其他节目了,我再找别人就是了。
实在不行,等我们团下次开巡演,小赵你们过来当演唱会嘉宾”·赵颜乐呵呵道:“真的假的灿哥牛批”·宋修阅毫不留情地拆台:“你做的了主吗”·俞灿刚刚才说完大话,想了想又有点怂,咳嗽了一下,“当然,这事得先问过我经纪人。”
赵颜听了哈哈大笑,笑完对宋修阅说:“宋哥你这个条件,其实真的考虑试一试的,你看你是学音乐的,娱乐圈也有给你发挥的舞台啊,你唱得又好,不试一下太可惜了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俞灿抢在宋修阅开口之前吐槽:“别提了,你宋哥一辈子都被他那个破家给拖累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旧社会那套,阿阅啊,赶紧离了吧,这样就能放飞自我了”·赵颜挑了两下眉毛表示理解,“原来宋哥你家人也不许你搞音乐啊我家也是唉,我老爸说我搞乐队不务正业,把我的卡停了,要是再找不到经纪公司,没有收入来源,我就得回去帮我爸管理公司了,乐队的那帮兄弟也只能各奔东西。”
“哦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富二代”俞灿开玩笑,“不红就要回去继承家业那种”·“哈哈,灿哥你说话真有趣今天虽然上节目的事儿没成,但我特开心认识了你们两位,快中午了,我请你们吃饭吧”赵颜孩子心- xing -,转眼就忘了刚刚的不愉快,站起来提议道。
“行啊,咱们去哪儿”俞灿要出门,又戴上了墨镜,“不能去人太多的地方,我怕被人认出来·”·“不会,”赵颜说了个高级私人会所的名字,然后说,“那里私密- xing -很好的。”
宋修阅从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会所的名字,想了想道:“这个会所得提前预约吧好像出入的都是名流·”·赵颜笑呵呵道:“报我名字,不用预约。
和你们挺投缘的,也不瞒你们,这家店我爸开的·”·赵颜说的会所,是一家专门做连锁酒店品牌名下的产业,老板身价以百亿计算,而赵颜居然说老板是他爸,可把俞灿惊掉了下巴, “我说你们这些富二代,不好好回去继承百亿家产,累死累活地进什么娱乐圈啊和我们抢饭吃”·赵颜抖了抖衣领,做了个摇滚的标志- xing -手势,酷酷道:“为了梦想啊摇滚不死HOHO”·赵颜开车来的,是一辆对比他的家世还算低调的黑色保时捷Macan。
赵颜说他爸怕他卖车搞乐队,没收了他车库里的十几辆豪车,他打算过几天把这辆Macan卖了,钱还够维持乐队的一阵子开销,然后自嘲以后就只能用脚代步了··和其他声色犬马的富二代不同,赵颜身上有股不服输的拼劲,在现在这种物欲横流的社会里还能坚持自己的梦想,实属难得。
宋修阅只和他接触了几次,心里已经对这个青年有很大的好感··到了会所,赵颜打了个电话,会所的营业经理便很快亲自出来迎接,安排服务生领三人去了雅间。
这家会所布置偏日系庭院风格,每个雅间都是一个独立的小庭院,小庭院还自带一个小花园,里面种着矮松、翠竹等等常绿植物,还有假山和人工挖的小池塘,小池塘上装饰着木桥,在房间里吃饭,如果打开门,可以听到庭院里的潺潺流水声,环境十分优美宜人。
中午来吃饭的客人不多,服务生一路领他们到雅间,要穿过一条长长的曲折连廊,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雅间是榻榻米布置,三人脱了鞋进去跪坐在地上,赵颜向宋修阅和俞灿介绍这里的特色是日式料理,但是也可以做中餐,俞灿表示要减肥控制体重,所以三人一致同意吃日料。
趁等上菜的功夫,宋修阅打开门去庭院里逛了逛,他很喜欢这种日系建筑风格,还发现他们在的庭院内的围墙边还有一棵樱花树,是日本著名的染井吉野樱··遗憾的是,现在已经过了花期,见不到樱花盛开的美景。
如果是樱花盛开的时节过来,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赏樱,看着枝头热烈开放的樱花被风吹过,粉色的樱花簌簌坠落,落入小池塘内随波漂流,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宋修阅他们所在的雅间和隔壁雅间一墙之隔,白墙上有漏窗,宋修阅经过的时候不经意地一瞥,依稀看见了隔壁庭院里的情形。
隔壁似乎也来了一些客人,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刚刚进入雅间,走在最后面的是一对青年男女,动作亲密,看样子是情侣或者夫妻··从宋修阅的角度,他只能勉强看到女人的侧脸,但那张脸过于熟悉,宋修阅一下就认出了她是谁,心里一惊,怕自己被人瞧见,连忙后退,离开了漏窗。
正好这时菜也上了,赵颜过来喊他进去吃饭,宋修阅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胸口回到了雅间内,还有比吃饭遇上前联姻对象更尴尬的事吗·赵颜很大方,点的菜都是挑贵的点,刺身、和牛、海鲜上了满满一桌,食材新鲜,味道也堪比米其林水准,连刚刚嚷嚷着要减肥的俞灿,都忍不住放开了肚子吃。
三个年轻人年龄相仿,兴趣爱好也相似,边聊边吃,非常投契··尤其是赵颜知道了宋修阅在伯克利音乐学院念书,更是对他崇拜不已··他虽然喜欢摇滚乐,但也没接受过正规的音乐教育,都是凭着一腔热情自己学,不过他很聪明,宋修阅和他简单聊了一些专业知识,他都能很快反应过来,一点就透。
一顿饭吃完,三人还聊得意犹未尽··快结束时,服务生过来给他们上擦手的毛巾,宋修阅起身去上洗手间··问了服务员才知道,雅间内没有独立的洗手间,而是和隔壁的雅间共用一个,设在两个雅间的后面,独立的一个造型精致小亭子,从外面上看根本看不出是洗手间。
宋修阅进了亭子,放完水出来洗手,连洗手台的造型都很别致··挖空的石块做成了水盆,而水龙头则是日本动漫中经常出现的竹笕,洗手的水好像是不知道从哪里引过来的井水,在闷热的夏天里感觉很凉爽。
宋修阅对这个设计很好奇,忍不住停下来多研究了一会儿,直到又有人进了洗手间··宋修阅听到旁边有声响,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镜子,然后呆愣住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是陆睢··陆睢好像喝了酒,眉头皱着人有些难受,漫不经心地走进来,没注意也没兴趣去看水池旁边站的人是什么样子··直到感受到对方的视线长时间停留在自己身上,才拧着眉不悦地抬眸瞟了宋修阅一眼。
结果本想给个警告的眼神,看清人家的样子的时候,陆睢眨了一下眼,眼神转为疑惑、惊讶,然后眨了第二下眼,又带了点意外之喜的意味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宋修阅心中好笑,陆睢看见他,一定是以为自己喝多了酒眼花了。
“好巧啊陆总,你也来吃饭吗”宋修阅笑吟吟地朝镜子里的陆睢挥了挥手,“你没喝晕也没看错,是我·”·陆睢实在没想到自己上个洗手间,还能遇上这样的好事,眸色沉沉,一步一步走到宋修阅身后。
宋修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入了别人的包围圈··陆睢从身后把他困在臂弯和洗手台之间,下巴搁在宋修阅的肩膀上,微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他裸露的脖颈肌肤上。
宋修阅觉得自己脖子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挣扎着要转身,可陆睢力气很大,他越是挣扎,陆睢就贴的越近··陆睢今天中午是来应酬的,真喝了酒,而他酒量并不好,虽然不至于到撒酒疯的地步,但是醉起来有些不讲道理。
“你是跟踪我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陆睢和镜子里的青年对视,染了醉意的双眸眸色既深又亮··宋修阅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知道这人是喝多上头了,有些无奈:“谁跟踪你了,我也是来这里吃饭的好不好怎么,这里难道就你能来吗你放开我,等等来人了,给人看见不好”·陆睢敛了下眉心,好像觉得宋修阅说的有道理,松开了手之前不忘侧头亲了一下他的耳垂,哑着嗓子说:“那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和我回去,嗯”·“回去你下午不上班了”宋修阅揉了一下自己被突然袭击的耳朵,皱着眉往旁边退了退。
“嗯,不去了·”陆睢有些头晕,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把眼镜递给宋修阅让他帮自己拿着,嘱咐道,“别走,等我·”·然后转身自顾自转身去墙边解开裤子解决生理问题。
拿着眼镜的宋修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现在应该把耳朵堵起来吗但又觉得同为男人,这样做的话显得自己心虚,只好转过身背对陆睢,努力把注意力放在洗手台边竹筒流水的声音上。
陆睢这一通水放得时间很长,宋修阅忍不住悄悄抬头从镜子里打量他的背影··他只穿了件藏蓝色衬衫,外面的西服应该是脱掉了,衬衫下的后背宽阔结实,窄腰劲瘦,再往下……嗯……屁股挺翘,宋修阅忽然想起俞灿说过的这样身材的男人床上很带劲,至于怎么个带劲法,他想象不到。
陆睢解决完,转过身,一下子就发现了某人面色红得有些不正常,唇角弯了一下,知道某人脸皮薄要面子,没有立即戳破,走到水池旁洗手,漫不经心地说:“你中午喝酒了吗”·“没。”
宋修阅说完把眼镜递过去,“我没答应和你回去啊,我还有朋友在这儿呢,我走了算怎么回事”·陆睢戴上眼镜,从裤子口袋掏出汽车钥匙,“你老公喝醉了,你要送他回家,这个理由充分吗”·宋修阅:“……脸呢你不是还有司机”·陆睢淡淡道:“司机下午放假,你和你朋友刚刚就在我隔壁吃饭那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说完便往外走,宋修阅反应过来俞灿还在这里,这两个人见面,肯定火、药味十足,忙追上去拉住陆睢··“走走走,现在就走我直接打电话给他们说一下就行,不是回家吗我送你得了吧”·陆睢满意地点头,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伸手掐了下宋修阅的脸,表扬:“真乖。”
“乖你大爷,醉鬼·”宋修阅小声嘟囔,紧紧抓住陆睢的手往门外走,防止他酒意上来,再动手动脚给别人看见··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停下来问:“对了,你不是来应酬的吗这么走了没事”·陆睢脸色有些不自然,拖着宋修阅往前加快了步子,“都是些不重要的人,没什么事。
车就在门口,走吧·”·宋修阅将信将疑,两人从会所出来到了停车场,陆睢打开车门上了副驾,宋修阅坐进驾驶室,正要发动车子,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他方才吃饭之前看见他前联姻对象进了隔壁的雅间,而陆睢承认自己刚刚也在他隔壁吃饭,那么他俩岂不是在一起吃饭·宋修阅转过头怒瞪车里面闭着眼装睡的人,怪不得他要一个劲催自己走呢·第32章 ·宋修阅一边开车一边回想当年他被是怎么被陆睢“骗婚”的事, 只感叹自己年少无知, 给人家三言两语骗了。
陆睢回到宋家之后, 有一段时间内宋钦的身体很不好··因为陆睢不是从小养在宋家,和宋家其他人没有往来, 除开血缘关系以外几乎就是一个陌生人, 而宋钦又各位器重他, 所以宋家其他人担心宋钦把公司交到陆睢手上,影响他们的利益, 三天两头去宋钦跟前闹。
终于有天, 宋钦在被气得突发脑溢血, 进了ICU, 一个星期过去都没有好转的迹象··宋家的主心骨倒了,其他人为了各自的利益自然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尤其是以宋儒伦和宋舒慧兄妹两个派别闹的最凶, 双方都想趁老爷子不在的时候把公司大权握到自己手里,到时候,就算老爷子醒了,可大局已定, 航远已经换了掌舵人。
除了要得到航远内部的支持, 外在支持也不可少, 股东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赚钱, 如果能得到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支持, 满足了股东们的需求, 在权力斗争中胜出的把握就更大。
旭升沈家是航远最大的客户,沈家有个女儿和宋修阅年龄相仿,宋儒伦便把脑筋动到了和沈家的联姻上面··宋沈两家家世相当,沈家夫妇见过宋修阅,对他的模样和人品也十分满意。
那年宋修阅刚上大二,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宋修阅开始和沈家小姐沈佳宜约会··沈佳宜模样好,出身好,只是- xing -子被惯得有些骄纵,大小姐脾气十分严重,宋修阅只和她出去玩了一两次,就被沈佳宜随时随地耍小- xing -子的脾气给弄得头疼不已。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可在宋儒伦的高压下,他又不敢直接说不想和沈佳宜接触了··而每次阮秋莹问起他对沈佳宜的感觉怎么样,他也怕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后,阮秋莹为了他去找宋儒伦理论,只能含糊其辞说还在了解阶段。
可宋儒伦着急把两家的婚事定下来,不过两家儿女年龄尚小,所以两家一商议决定先替两个孩子订婚,关系定下,这样宋沈两家的关系就更加紧密··订婚仪式定在一个月后,因为抱错的真相被揭开,宋儒伦为了让宋修阅能在宋家有名分,和宋家其他人关系紧张,宋修阅认为这时候他作为儿子应该帮宋儒伦保住在宋家的地位。
所以这一个月里,宋修阅过得煎熬不已,他是真的不喜欢沈佳宜这种类型的女生,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去和宋儒伦表达立场··他很长一段时间一筹莫展,直到有一天陆睢来宋家找他。
这天宋宁歌和阮秋莹逛街去了,家里只有宋修阅一个人,他心里烦,坐到钢琴前弹着贝多芬的《悲怆》打发时间··陆睢过来,佣人给他开了门,家里的主人只有宋修阅在家,便领他去了客厅。
听见琴声,陆睢远远站在宋修阅背后,默默聆听,没有上前打扰他的演奏··而宋修阅闭着眼,情绪完全投入进弹奏中,借琴声发泄着自己心里的不满和烦闷,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有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直到弹完,陆睢在身后鼓了两下掌,宋修阅才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也不惊讶,无精打采地挥了挥手:“嗨,你来啦·坐吧,妈和小宁出去逛街了,要过一会儿才回来,想喝什么自己和佣人说。”
陆睢走近他,立在钢琴边,微笑着说:“我不是来找她们的,我来找你·”·宋修阅手放在琴键上,漫无目的地乱弹,闻言也只是“哦”了一声,“找我什么事”·陆睢问:“你是要和沈家小姐订婚了吗”·宋修阅抬起头垮着脸看他:“是啊,怎么了,你是来恭喜我的吗如果是的话,那还是算了吧,没什么可喜的。”
陆睢推了下眼镜,摇头:“不是,我知道你不想和她订婚·”·“你怎么知道的”宋修阅很是诧异,想了想,凑到陆睢边上小心翼翼地问,“难道我表现得这么明显既然你都能看出来,那爸妈会不会也看出来了”·“你掩饰的很好,我想如果你不说,他们不会知道你不愿意。”
陆睢的手滑过钢琴盖,慢慢地说,“如果我有办法可以让你,逃避联姻,你愿意吗”·宋修阅眼前一亮,眨了下眼又有些狐疑地打量他:“真的假的你能有什么办法”·陆睢颔首,湛眸凝视着他因为激动而亮晶晶的眼睛,看自己的眼神就像被人从狐狸嘴里救下来的小兔子。
可只有陆睢自己知道,他同样也在觊觎小白兔,等着小白兔自投罗网··“那你快说啊如果你的办法要是能帮我,以后你就是我大哥”宋修阅“啪”地一声合上琴盖,双手扶上陆睢的肩膀,期待无比。
“和我结婚·”陆睢唇边挂着浅笑,悠悠说出四个字··宋修阅呛了一下,怀疑自己幻听了,收回自己的手,不敢置信地一字一句问:“你、说、什、么”·“和我结婚,你就可以不娶沈家小姐。”
陆睢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你是疯了吧还是我疯了和你结婚亏你想的出来我就算不喜欢沈佳宜也不可能喜欢你啊”宋修阅像听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样,看陆睢的眼神像看个精神失常的傻子,站起来烦躁地在钢琴旁踱步,有些生气,“陆睢你是不是故意来逗我玩的这一点都不好笑”·陆睢听他说完,唇边的弧度一滞,收敛笑意,在宋修阅刚刚坐过的地方坐下,神色自若地说:“正是因为我们互相对彼此没有感情,所以才不用担心结婚以后会对对方造成什么困扰。”
“什么意思”宋修阅眉头拧着想了想,总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拍了拍额头,“我明白了你是说,我们两个……假结婚”·“嗯。”
陆睢看鱼已经开始上钩了,攥紧的拳头才微微松了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有多忐忑,他的手心已经被掐出深深的指甲印··“可是没这个道理啊,我、和你结婚你觉得爸妈会相信吗这太匪夷所思了”·不过陆睢的话提醒了他,宋修阅若有所思,他大可以借口自己有喜欢的人,来推掉这桩婚事,只是这个人选还得再仔细筛选,他可不想摆脱掉一个麻烦又惹上另外一个麻烦。
陆睢看出他动了旁的心思,面色不由得一凛,他其实这次来并没有把握完全说服宋修阅,可是,他不能不来,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宋修阅去娶别的女人··如果是宋修阅喜欢的人,他也就认了,可这是一场没有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他能看出来宋修阅很排斥。
他知道自己是别有用心,甚至行为还有些卑鄙,趁人之危··可是如果这样可以让他们两个的人生从此交织在一起,他愿意赌上一把··“如果他们同意呢”陆睢顿了顿,“他们对我有愧,也心疼你,虽然我知道利用别人的感情达到目的并不光彩,但是,你既然做不到直接和爸爸开口拒绝联姻,为什么不试一试我的方法”·宋修阅揉了揉鼻子,“我不是说你这个方法不行,我是说,咱们俩假结婚,这不合适,你明白吗别人会怎么看我们”·陆睢:“阿阅,在这个家里,将来会走上联姻这条路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我了·但是我也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别人干预,所以,我需要未雨绸缪,我们两个是互助互利·”陆睢将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借以博取宋修阅的信任。
“原来你是担心自己也会被逼着联姻”宋修阅表示理解,感同身受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的担心也有道理,唉,你回到这个家就是宋家的一份子,宋家这趟浑水你也知道,爷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某些人就跳出来要分家。
要不是爸爸被他们逼的没办法,也不会这么着急定下我和沈佳宜的婚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陆睢语气淡淡:“你太不了解爸爸了·”·宋修阅眉毛一挑:“嗯”·陆睢微笑摇头:“没什么。”
宋修阅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很长一段时间,陆睢就静静坐着等着他的答复··钢琴前是一扇落地窗,窗户外面是一片小花园··陆睢望着窗外风景,脑中却空白一片,他从来不知道等待结果的时间是这么难熬,甚至觉得心里那一点点奢望,化成了毒蛇,在往他心里最- yin -暗的角落里钻。
如果宋修阅不答应,那他该怎么办不敢想··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忽然宋修阅转过身趴在钢琴上和陆睢对视,“兄弟,你有喜欢的人吗”·陆睢沉沉看着他,停顿了数秒,微笑着摇头:“没有。”
宋修阅撑着下巴,有些苦恼:“那你说,要是咱们,我是说假如,结婚了,将来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该怎么办”·陆睢呼吸稍稍粗重了些,声音带了些不可察觉的颤抖:“如果你担心这个,我们可以拟一个协议,约定一下婚姻期限,如果到期的时候,任何一方提出离婚……另一方无条件答应,你觉得怎么样”·“还能这样吗”迟钝如宋修阅,根本没注意到陆睢那双深邃绿眸下的波涛汹涌。
他在陆睢旁边坐下,手肘撑在琴盖上,侧头看他,“我觉得你说的这个办法吧,听上去有些不切实际,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既然我们两个都有这方面的困扰,结盟倒也不是不行,可我们两个压根看上去就不像两个要结婚的人,你让爸妈怎么相信”·陆睢眉间舒展,眼角余光瞥到宋修阅身后似有动静,而他却浑然不觉,心里忽然生出一个主意,压低了声音说:“我有办法。”
宋修阅好奇,刚想问他什么办法,人已经被陆睢扣着后脑亲在了嘴唇上··宋修阅惊得眉毛都快掉了,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突然“攻击”他的人,下意识就想伸手推人,却被反应更快的陆睢按住了手。
这样的姿势就更加显得暧昧,从后面看上去,就像宋修阅的手主动抵在陆睢胸前一样··陆睢微微分开两人的嘴唇,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有人在看,配合点。”
宋修阅立即反应过来,这就是陆睢说的办法,只是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他面上神色如常,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靠,老子的初吻,还没送给小姑娘,居然被个男人夺走了靠靠靠·不过陆睢他的心跳得这么快,应该也很紧张吧·成功听到两位刚刚扫货回来的女士惊讶的倒抽气声,陆睢垂眸注视着眼前的红唇,再次闭眼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和刚刚只亲嘴唇不同,温热濡- shi -的舌尖试探- xing -地顺着微张的唇缝伸进去,宋修阅感受到唇齿间的异物感,人都傻了,他哪里尝试过这么刺激的事就这么傻愣愣地任由陆睢在他口中放肆。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可是陆睢他演戏就演戏,为什么要伸舌头·宋修阅努力缩着自己的舌头躲避陆睢的触碰,都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下嘴咬那根在他嘴里不停搅动的“罪魁祸首”。
到底还要演多久宋修阅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快晕过去了·幸好在宋修阅窒息之前,陆睢及时察觉到了他的不正常,结束了这个深吻。
然后舔了舔自己嘴唇,表情似意犹未尽··“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阮女士的女高音陡然响起,宋修阅感觉自己刚刚喘上气,那种窒息感又来了,硬着头皮转了过去,面上还装出一副被抓了个正着的惊讶、羞愧,还有刚刚和陆睢深吻过后的潮红……·“我的妈呀,我看到了什么”宋宁歌不顾淑女形象地捂嘴尖叫,“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的事居然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宋宁歌,你给我马上上楼我没让你下来之前,不许下来”阮女士感觉自己要被三个孩子气死,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宋宁歌十分想知道她的两个哥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她不敢在盛怒的阮女士头上再添一把柴,只好灰溜溜地上楼,经过宋修阅面前的时候,还挤眉弄眼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了一个字:六六六·阮秋莹先让管家约束所有下人不得进入客厅,然后才坐下来审问两个做事出格的儿子。
在宋修阅的记忆中,阮秋莹一直是温婉优雅的样子,即使是和宋儒伦吵架,也是端着态度,不输气势,很少有像今天这样冷着脸将生气表露在脸上的时候··“妈,我错了,你别生气。”
宋修阅小心地打量阮秋莹的脸色,先低头认错··“你还知道自己错了是不是我平常太娇惯你,所以你就无法无天了”阮秋莹气的脸发白,目光移到陆睢身上,深吸一口气,稍微缓和了下口气,“陆睢,妈妈觉得你一向是个稳重的孩子,你怎么也跟着胡闹你们……你们刚刚是在干嘛”·“妈妈,对不起。”
陆睢垂下眸子,语气诚恳,“这件事本来不该瞒着你,可是没办法,感情的事是无法控制的,请原谅我们的情不自禁·”·宋修阅抖着眉毛,偏头看身旁的陆睢,心里默默道:加油,这是属于你一个人的show time·阮秋莹果然上钩,“你什么意思”·“我和阿阅,其实很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后面的事。
本来我们打算把这份感情永远压在心里,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我发现我高估了自己,我做不到不爱他·你不要怪他,刚刚是我情难自制,才会做出那样的事·”陆睢低着头,给英挺的五官蒙上一层- yin -影,表情看上去既落寞又深情。
宋修阅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不要表现得太惊讶,陆睢这口才这演技,假的都能被他说成真的·阮秋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叹气般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大二”宋修阅抢着开口,想让自己也加入进陆睢的表演中,让他演独角戏有点不够意思。
“大一·”而陆睢几乎和他同时开口,却是不同答案··阮秋莹眉头皱起来,怀疑的目光落在两人脸上,“到底什么时候怎么你们两个说的还能不一致”·陆睢平静道:“阿阅他说的没错,只是他不知道,在他大一的时候,我在迎新晚会上见到他,就已经对他一见钟情。”
陆睢说的言之凿凿,要不是宋修阅知道他在演戏,连他自己都要相信了··宋修阅朝他扭了扭眉毛,眼神鼓励:兄弟可以啊,演技很棒·陆睢冲他微微一笑,带着七分柔情三分宠溺。
阮秋莹也是过来人,一下子就从陆睢的眼神里看出来端倪··话可以是假的,可眼神不会骗人,要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看他··只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阮秋莹郑重十分地问陆睢:“那时候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她怕陆睢是出于什么别的目的接近宋修阅。
“不知道·”陆睢明白阮秋莹的鼓励,举起右手,“我发誓·”·阮秋莹脸色稍霁,不管怎么样,这两个都是她的孩子,她不是那种不开明的父母,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她一定会尽力成全他们。
阮秋莹揉了揉额头,神情有些憔悴,“陆睢,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妈妈已经知道了,但是我还需要时间考虑,在这之前,你们两个就不要见面了·”·宋修阅送陆睢出门,人还处于懵逼状态,不敢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地成了。
他忽然想起个重要的事,干巴巴地戳了戳陆睢:“喂,以后不能像今天这样不打招呼就亲过来”·陆睢愉快地答应:“好,下次打招呼。”
宋修阅眼皮一跳,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劲,“打招呼也不行”停顿一下,忍不住问,“喂,你以前,亲过人没有”·“没有。”
宋修阅心里稍微好受了点,这样他也不算亏很大··陆睢深深看他,“你呢”·“我”宋修阅不屑一笑,不放过这个装逼的机会,“当然亲过”·“你连怎么呼吸都不会。”
陆睢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我……我那是肺活量大不行吗”想起那个吻,宋修阅忍不住脸红了起来,不想让陆睢看他笑话,吹牛不打草稿,“我一向都是亲五分钟不带喘气的”·陆睢看着心无城府的青年无声笑了下,原谅我的不择手段,不管怎么样,你如今终于要到我身边来了。
第33章 ·宋修阅把车开进车库, 停车熄火, 而陆睢靠在座位上, 眼镜歪歪架在鼻梁上,好像是真的睡着了··解开安全带, 宋修阅拍了拍陆睢的手臂, 提醒:“到了, 醒醒。”
陆睢只是皱了下眉头,睫毛颤了颤没睁眼··车厢里很安静, 宋修阅看着陆睢安静的睡颜想, 这人睡着的时候看上去倒是温良无害, 可是睁开眼的时候, 怎么坏心眼就那么多呢·宋修阅回忆完陆睢是怎么骗得自己和他假结婚,结完婚之后还勾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
可真相却是, 宋钦早早就立下了遗嘱,将自己手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给了陆睢,而陆睢骗婚,只是想要控制宋修阅手里的那一部分股权, 加上宋钦死后他能继承的, 将来他在公司里就能有更大的话语权。
这些事情, 是他亲耳听见从陆睢口中说出来的··那天他凑巧去公司找陆睢, 经过他办公室的时候, 听见他在里面和人谈话··陆睢和那人说, 公司内斗严重, 这种关键时候,股东们不会同意任何人手里的股权转让变更,但和宋修阅结婚,至少可以笼络住他手里的那部分股权,扭转如今这种对他们不利的局面。
宋修阅听了这几句话整个人已经懵了,他本来是欢欢喜喜过来找陆睢商量去度蜜月的事,却没想无意间听到了真相··剩下的话他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公司。
他不敢和家里人坦白假结婚的事,怕两边父母接受不了,可又咽不下这口气··正好这时候他收到了来自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和阮秋莹商量过后,决定去美国留学。
他没有想把这件事告诉陆睢,表面上仍像平常一样和陆睢相处··陆睢是怎么撩拨自己,惹得自己为他心动的,宋修阅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宋修阅配合着陆睢演戏,他想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夫,那就陪他演。
能看出来那段时间,陆睢很高兴,待他也极尽温柔宠溺,宋修阅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到了出发去美国的前一天晚上,他成功将陆睢撩得欲、火焚身再把人推开,假意答应他要等两人生日的时候再继续没做完的事,然后趁人睡着了直接跑路。
最后等陆睢反应过来的时候,宋修阅已经坐在前往美国的飞机上了··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的旅途中,宋修阅想了又想,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拿了本就不属于自己东西。
可这些也并不是自己抢来夺来的,是别人强加在他身上的,他又有什么错·宋修阅越想越委屈,之后在美国的两年,他憋着一口气,没用宋家的一分一毫。
而陆睢可能是知道自己的目的败露,也并没有来美国找过他,两人就好像当那些事从来没发生过,断了联系··这次回国,表面上他是为了A大的毕业证书,其实他是下了和陆睢摊牌的决心。
可回国之后,陆睢暧昧的举止和言语,再次让他的心失去了控制,也让他知道,即使过去了差不多快两年的时间,他仍然是,爱着这个男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也很讨厌这样优柔寡断、摇摆不定的自己,内心深处却心存侥幸,也许陆睢这次没有骗自己,毕竟他已经一无所有,没什么好骗的了。
看着陆睢睡得这么心安理得,宋修阅想着想着,不禁怒从中来,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提高了声音:“醒醒,醒醒到家了再不醒,我把你扔车里了”·陆睢吃疼,眉心敛起,终于睁开眼,眼中一片雾气迷蒙,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是被惊醒的。
“你想谋杀亲夫”陆睢按着自己被摧残过的手臂,疼的“嘶”了一声··宋修阅打开车门下车,关门的时候不耐烦地递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两人乘电梯上楼,陆睢好像还没醒酒,脚下不稳朝宋修阅身上靠过去,却被宋修阅眼尖地发现了他的意图,灵活躲过,结果陆睢没防备直接倒在了电梯墙上··宋修阅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狼狈的陆总站直身体,若无其事地扶了下眼镜,瞥了一眼电梯监控,忍住了没有发作··进了公寓,陆睢一把拽住大步往里面走的宋修阅,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态度今天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生气了”·宋修阅甩开他的手,态度冷淡:“没有·”·“说没有,那就是有。”
陆睢了解他的口是心非,解开衬衫领口的两粒扣子,胸闷稍微好受了点,淡淡问,“这次又是为什么”·布丁看到两个主人回来,从阳台冲出来,走到宋修阅脚边,绕着他的脚蹭他,宋修阅蹲下给布丁顺毛,头也不抬地回:“为什么,你难道心里不清楚我今天看见沈佳宜了,你中午是和她一起吃饭的吧”·陆睢卷袖子的手一顿,“是,你是因为我和她一起吃饭生气她的先生是航远的合作伙伴,我今天只是应酬。”
“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生气·”宋修阅站起身,清理了一下手上带下来的猫毛,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想到了之前某人为了帮我不和和她订婚,提出假结婚的事,今天看到她和她先生感情恩爱,让我觉得,她是得好好谢谢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睢疑惑地打量他··择日不如撞日,索- xing -今天就把话说开,快刀斩乱麻,也省得自己一直这样患得患失下去。
宋修阅拍了拍手,大喇喇坐到沙发上,“我想问你,当初你提出假结婚,仅仅是因为你不想将来被逼着和别人联姻吗”·“不是·”陆睢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回答倒是很干脆。
宋修阅讶然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痛快··“那你……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宋修阅心一横,把存在他心里两年的疑惑问了出来。
“有·”陆睢喝了口水,回答只有一个字,却掷地有声··宋修阅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我可以问,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吗”·陆睢在他身侧的沙发上坐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慢慢道:“那时候我和你说,‘我们互相对彼此没有感情,所以不用担心结婚以后对对方造成困扰’,事实并不是这样,我骗了你。”
“诶什么意思”宋修阅愣了一下,陆睢应该要交代的好像不是这个事吧·陆睢继续看着他,眼神温柔,“意思就是,不是对彼此没有感情,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了你。”
宋修阅被突如其来的表白砸的眼冒金星,不自觉吞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说:“你、你……谁让你、你说这个了”·“那你想知道的是什么”陆睢倾身靠过去,沉着嗓音低低地说,“哦,还有一件事,我也骗了你。
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是在迎新晚会上,其实不是·”·“所、所以呢”宋修阅问道陆睢身上的酒气,是浓郁的葡萄酒的味道,大脑被酒气晕染得已经彻底当机,陆睢是在转移话题吗·“我想了想,也许比这更早的时候,就已经一见钟情了。”
陆睢毫不吝惜地将那些过往和盘托出,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说出来,让两人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宋修阅还在发呆,陆睢伸手抚摸上宋修阅的脸颊,很满意他惊讶的神情,像是为了惩罚他刚刚对自己的态度,恶意地揉捏了一下,在青年白皙的皮肤上成功留下两个红印子。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我应该道歉,对不起,那时候不该骗了你,使了手段让你和我结婚·可我不后悔,喜欢一个人想和他在一起,你可以明白这种心情的对不对”陆睢哑声在他耳边呢喃,半是恳求半是诱哄。
宋修阅听完了,心乱如麻··陆睢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喜欢自己而且是在很久以前·可自己明明亲耳听到他说,和自己结婚目的只是为了他手里的股份,这要怎么解释·“你别花言巧语了”宋修阅回过神,找回了差点丢失在外太空的神智,恼怒地拍掉陆睢的手,向旁边挪了一点,“我知道你口才好,但你也别把我当傻子好吧以为随便编个故事,我就会相信了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非要我说出来,搞得大家面上都过不去吗”·陆睢湛眸微眯,他已经说清楚了骗婚的原委,可宋修阅还在生气,好像不是因为自己别有用心骗他假结婚的事,他有些糊涂,除此以外还有其他的原因吗·宋修阅看陆睢不说话,以为他是心虚,抬起下巴冷笑着说:“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协议上是怎么写的吧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不必再惺惺作态下去,因为我要离婚。”
·终于说出口了,宋修阅舒了口气,又有点紧张,不知道接下来陆睢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用余光看了一下陆睢,对方脸上神色自若,没有出现他预想可能会出现的任何一种反应。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个人怎么能这么镇定呢还是说其实他根本不在乎离婚的事·“离婚”陆睢终于出声,面无表情,声线却冷的吓人,“阿阅,你到底还是说出来了,理由呢”·“我不想和一个欺骗我的人在一起,这个理由你还满意吗”宋修阅直起腰板,不想在陆睢面前输了气势。
“我已经道歉了·”酒精的作用发挥,陆睢感到有些乏累,眉头深深蹙着,骗婚这件事上是他理亏,所以只能耐着- xing -子哄人,“你如果觉得还是无法原谅我,你尽可以说出来你想我如何弥补你但是离婚,不可能,劝你不要有这个念头。”
宋修阅不怒反笑:“为什么不可能我们签了协议的,一方想离婚另一方必须无条件答应你都达成目的了,为什么不放手”·“目的什么目的”陆睢听出来蹊跷,靠过去拉过宋修阅的手腕,把人拉近,仰起头看他,让自己坚定的目光一览无遗,“我的目的,从来只有你。”
宋修阅被他看得心再次狂跳不止,他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轻易受陆睢影响,一边心里又钝钝地疼··“你这次又想骗我什么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骗的了。
还是……”宋修阅想到一种可能,苍白了脸色,喃喃道,“你纯粹只是为了捉弄我……报复我你是不是恨我……占了你的人生”·陆睢面色一冷,他真恨不得把这个人的脑瓜敲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怎么会生出这种可笑的想法·报复他恨他亏他想得出来·陆睢手上一使劲,把宋修阅拉的趔趄了一下扑在沙发上,接着一个利落的翻身,把人困在身下。
“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有这种念头”陆睢目光在宋修阅脸上流连,寻找线索··“没有人和我说什么,而是我亲耳从你嘴里听到的。”
宋修阅想起那天在陆睢办公室外听到的一切,眼中出现悲切之色,“你和我结婚,只是想控制我手里的股权,我早已经把股权还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陆睢一愣,手下不由得松开了压在他身上的力气。
就是这个愣怔的表情,让宋修阅以为他是因为被戳穿了心思,所以心虚,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眼眶不禁红了··话都说清楚了,再留下也没什么必要,他推开陆睢从沙发上爬起来,低着头往门口冲,门刚被打开一条缝,却被身后追上来的陆睢推上。
“阿阅,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听到的这些话,可我说这些的时候,并不是出自真心·”陆睢手压着门不放,一向冷静的脸上很少见地出现了稍许慌乱。
宋修阅手放在门把手上用力,与陆睢的力量僵持,低着头说:“所以你承认自己确实说过这些是吗那你现在说的话,哪些又是出自真心呢抱歉,我很蠢,分辨不了。
算了,这些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怎么不重要”陆睢从身后抱住他,亲吻他的脖颈,胸腔里的一颗心跳的很乱,不能接受爱人再次离开,“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哪怕……一点点”·宋修阅硬着心肠否认:“没有。”
陆睢把人抱紧了点,哑声道:“我不信·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导致你产生误会·当时那种情况下,很多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可我绝对不是因为什么股权才骗你和我结婚,更不是因为什么报复、恨”·“你是说有人逼你说出那番话是谁”宋修阅转过身,怀疑地看向陆睢。
陆睢垂眸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哈都两年过去了,你还不能说”宋修阅用力推开陆睢,恼怒道,“如果你仍是这样不坦诚,我们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还有半个月,你等着收离婚协议·”·陆睢固执摇头:“我们不能离婚,爸妈他们会伤心·”·宋修阅惊讶挑眉:“你拿他们要挟我不觉得卑鄙吗”·陆睢深邃的眼眸,眸色晦暗,脸色苍白,嘴角扯开一抹苦涩的笑意,幽幽道:“不是要挟,是请求。
阿阅,你也说了,你已经没什么值得我骗的了,那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并没有骗你”·宋修阅的心动摇了起来,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陆睢。
一向冷静自持的人在他面前变得慌乱无措,言语中带着恳求,甚至还有些卑微··陆睢没有继续骗他的必要,那现在的他说的这些话,是可以相信的吗·宋修阅心里乱糟糟的一团,为什么这个人能骗了他之后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喜欢他的话·为什么他想要离婚的决心因为这个人的三言两语,又变得不堪一击·眼眶里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夺眶而出。
宋修阅没有给陆睢答案,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哽咽,他忍得辛苦,就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下巴被陆睢温柔地抬起来··被轻柔地吻在眼皮上,陆睢吮掉了沾在睫毛上的泪珠儿,压抑着嗓音说:“是我不对,你别哭,你一哭,我心疼的厉害。”
宋修阅终于忍不住,埋头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衬衫,张口用力咬上嘴边的皮肉来发泄自己的委屈··陆睢忍着肩上的疼,手环住宋修阅,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道:“我不该骗你,不该说那些话,你咬死我也是应该的。
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好不好”·宋修阅好不容易武装成冷硬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稍稍松口,趴在男人肩头,含糊不清地说:“你要是再敢骗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陆睢推着他往后靠在门上,眼眶周围同样有些泛红,绿眸中雾气蒙蒙,无数细碎的吻落在宋修阅的唇边,像在试探他的反应,- shi -热的舌尖偶尔滑过唇缝舔舐,因为在获得原谅之前,不敢造次,所以始终没有深入一步的动作。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陆睢的声音极尽温柔耐心,眸色深沉地凝望着宋修阅,“如果我再骗你,就罚我下半辈子孤独终老好不好”·他就像是希腊神话里可以魅惑人心的俊美迷人的海妖,在这样的温柔攻势下,恐怕没有人不会为他倾倒沉沦。
宋修阅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说:信他一次,再信他最后一次吧……·第34章 ·“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宋修阅吸了吸鼻子说道。
陆睢“嗯”了一声, 亲了亲他的额头, 问:“要多久”·宋修阅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下, 两人不应该这么亲密,故作嫌弃地擦了擦额头, 把人推开:“……一个星期吧。”
陆睢拉住他不放, 摇头说:“一个星期太长了, 三天·”·宋修阅瞪他:“请你明白一点,主动权在我手上, 我想考虑多久就多久, 别跟我讨价还价”·陆睢看他恢复了点活力, 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勾唇道:“好,你慢慢考虑,我等你。”
“这态度还差不多·”宋修阅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放开我,我要回去了,在我做出决定之前,咱们不要见面·”·“这个我办不到。”
陆睢倚靠在门上, 让他开不了门, “我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宋修阅一脸不赞同, “你放心, 我有独立思考的能力·”·陆睢提醒:“这个周六, 妈妈生日, 你难道不和我一起回陆家”·宋修阅愣了一下, 陆睢这么一说他想起来了,差点忘了陆母的生日,于是干巴巴道:“好的我知道了,那就周六见。”
陆睢不依不饶,含笑问:“那,也是周六给我答复”·瞧瞧,什么叫得寸进尺,宋修阅没好气地说:“行行行,你挪开点,我要开门。”
陆睢如他所愿,主动帮宋修阅打开门,目送他出去··“路上小心,我等你的答案·”陆睢轻轻眨了两下眼,他的眼神好像会说话,有点依依不舍,欲语还休的意思,宋修阅被他看的脚底发软,差点迈不开步子。
从电梯下来,宋修阅梳理了一遍刚刚和陆睢的谈话··今天得到的信息量有点多,也有点劲爆··陆睢他说早就喜欢自己了,比迎新晚会还早··那岂不是,在他还不认识陆睢的时候,陆睢就暗恋他了·这件事过于梦幻,宋修阅感觉像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有点头晕,又按捺不住窃喜。
原来陆睢只是表面上高冷,内心这么闷骚,也会暗恋别人啊·尤其是知道了这个别人不是其他人,就是宋修阅自己,他就更乐了··他一扫脸上的愁云,恨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快地笑几声。
当然,高兴也不能在陆睢面前表露出来··不是有句话说,“在爱情里谁先说出口谁就输了”·宋修阅想,为了在以后的日子里掌握主动权,这次也不能轻易让陆睢知道他的想法。
他决定先晾陆睢几天,然后再大发慈悲地过去告诉他,可以考虑给他一个机会,看他以后的表现··回去的路上,宋修阅又接到了俞灿的电话,俞灿在电话里先吐槽了一通宋修阅把他和赵颜扔下自己跑了的事,然后又开心地告诉他,康传思刚刚居然打电话来说,可以安排赵颜的乐队上节目,赵颜这小子乐坏了,吃完饭就赶回去排练了。
宋修阅也为赵颜高兴,今天虽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总归所有的事都得到了解决,心里轻松了很多··离周六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两人没有见面,而陆睢早中晚都会发信息给宋修阅,问他有没有吃饭,在做什么,或者直接发语音过来,告诉宋修阅,有点想他了,能不能回个信息给他。
陆睢发过来的信息,宋修阅每一条都会看,常常抱着手机傻笑,语音甚至都要反复听上好几遍,可他一条也没给陆睢回··这几天宋修阅常常想,如果陆睢一开始就坦白喜欢他的事,那他还会不会和陆睢结婚。
答案当然是否定,在和陆睢结婚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择偶标准是肤白貌美胸大大长腿的妹子··陆睢要是敢那样说,宋修阅说不定还会以为他在故意挑衅,然后提起拳头好好把人揍一顿·宋修阅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爱情啊,真是充满魔力,可以让一个人忽悲忽喜,不讲道理。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周六,这天早上,宋修阅从床上爬起来先给陆母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串祝福的话贺她生日快乐,然后告诉她,晚上会去陆家给她过生日··给陆母准备的生日礼物早就买好了,是一套护肤品,陆母已经五十多岁了,和很多老年人的思想一样,舍不得在脸上浪费钱。
所以宋修阅怕她舍不得用,买的并不是什么国际大牌,选了一个在国内颇有口碑的牌子,最适合中老年妇女使用··刚过十点,陆睢的电话打了过来,宋修阅等电话响了差不多十秒钟的时间才接听,“喂”·“起床了吗”陆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磁- xing -低沉。
“起了·”·“和妈通过电话了”·“通了·”·那边停顿了一下,“中午我来接你一起吃饭”·“不用,我下午自己去爸妈那里。”
中午吃完饭还有下午那么长的时间,宋修阅还不想和陆睢单独相处··“下午我要去做蛋糕,DIY,你有兴趣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心意,妈知道了会很开心。”
狡猾如陆睢,知道抬出陆母,孝顺的宋修阅肯定拒绝不了··果然,宋修阅听他这么说,迟疑了一下,然后说:“哪里的蛋糕店直接在那里见吧。”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一起吃午饭,我来接你·”陆睢坚持,然后有意无意沙哑着声线,在电话那边说道,“我想了你三天,你想不想我为什么不回信息”·那种心里酥酥麻麻带了点痒的感觉又来了,宋修阅稳住了呼吸不想让那边听出自己的不正常,语气无谓地道:“不想回就不回咯。
好了,不说了,我要去洗漱了,你想来接就来吧·”·然后飞快挂断了电话,拍了拍胸口,妈耶,陆睢这把嗓子,在你耳边说情话,这他妈谁能顶得住·他冲了个澡,洗了个头,吹头发的时候感觉自己头发有点长,顺手抓了抓,发现都能在后脑勺扎个小揪揪了,于是吹完头发找了个发圈把头发扎了起来。
·套上一件黑色T恤,搭配上牛仔短裤,镜子里的青年乌发白肤,英俊的脸上充满了青春朝气还带了点酷,笑起来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能迷死一大片人··十一点半不到,陆睢的车就开到了小区门口,然后打电话通知宋修阅。
宋修阅其实早就收拾好了,却故意磨蹭了十分钟才下楼··打开车门上车的时候,陆睢看到他新鲜出炉的造型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猜测宋修阅是不是为了和自己见面特意打扮了一下,心情大好,嘴角微扬起来。
“新换的造型不错,看上去像个高中生·”陆睢不吝赞赏··“谢谢·”宋修阅打开座位上方的翻盖,照了下镜子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得意地说,“我本来就年轻,不像某人,明明也就二十出头,却把自己收拾得像三十岁大叔。”
陆睢不理会他的话中带刺,淡淡一笑:“这样我们站一起,才更显得你年轻,不好吗”·“蛋糕做几磅的人少一磅就够了。”
宋修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起蛋糕的事,“奶油要用稀奶油,年纪大的人不能吃太甜,多放些水果进去,得是新鲜水果,罐头里的水果说不定有防腐剂·”·陆睢饶有兴趣地瞥了他一眼,“你很了解怎么做蛋糕”·宋修阅理所当然地说:“对啊,我在蛋糕店打过工,国外的蛋糕房还是比较真材实料的,国内的就不一定了。”
陆睢默了一会儿,才问:“你还做过什么工作”·宋修阅嗤了一声,道:“多了去了,收银员,洗盘子,发传单,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伯克利一年学费就得四万刀,我还得生活,不过还好,第二年我有了稳定的收入,日子就好过多了……”·昔日锦衣玉食的豪门阔少,说起他在国外勤工俭学的日子,脸上平静自然,没有半点委屈的样子,好像那些苦和累的日子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
宋修阅滔滔不绝说了很多,陆睢听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吐出一口气,打断了他:“这些你之前怎么没和我说过我都不知道……你过得这么……艰难。”
“你也没问我啊”宋修阅无所谓地笑了笑,“这没什么,也算人生的一次历练,回过头去想那段日子,虽然苦了点,但收获的也不少。
看你的样子,该不是心疼我吧”·陆睢说“是”,把宋修阅楞了一下,接着笑起来,开玩笑道:“你心疼也晚了,早干嘛去了”·“所以我才更加自责。”
陆睢手上稳稳转着方向盘,抽空深深看了他一眼,“以后不会让你受这些苦了,我保证·”·宋修阅倏地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转过头假装看车窗外的风景,用力眨了眨眼睛才恢复正常。
“你说第二年你有了稳定收入,是怎么一回事”·宋修阅发现今天的陆睢好像对自己在美国那两年的事各位感兴趣,也许是因为之前两人把话说开了,所以也敢去触碰过去的那些伤疤。
两年里,两人几乎没有联系过,陆睢好奇宋修阅这两年的生活,宋修阅又何尝不是好奇他的,只是现在,他还不想表现出来··“我卖了两首原创,有了两笔可观收入,然后在一家音乐公司兼职做编曲。
不说这个了,没意思,不是先吃饭吗去吃什么”·“本帮菜,你喜欢吃的·”·陆睢带着他去了一家私房菜馆,专门做浓油赤酱的本帮菜,味道很好。
因为心里惦记着下午还有别的事,所以两人简单地吃了点,然后转道去做蛋糕··他们去的并不是蛋糕房而是一家西餐厅的后厨,这家店的店主是陆睢的朋友,在法国蓝带进修过,做得一手好西餐,甜点当然也是他的拿手好戏。
店主听说是给老年人过寿,建议他们做裸蛋糕,裸蛋糕用的奶油少,含糖量也低,不含染色剂和添加剂,只需要在饼身之间加入奶油、乳酪和新鲜水果,再加一些鲜花做装饰就可以,制作方法简单,吃起来也健康。
制作蛋糕的蛋糕胚店主已经帮他们提前烤制完成了,一共三层,需要用的水果、淡奶油和奶酪,都帮他们放在了桌子上,剩下的,就让陆睢和宋修阅两个人自由发挥··陆睢刀工好,宋修阅让他负责清洗和切水果,自己则去搅拌奶油、涂抹蛋糕。
水果有草莓、樱桃、蓝莓、覆盆子、青提,红青紫的配色搭配起来非常小清新··陆睢把草莓摘掉叶子,切成小块,用来做水果夹心,看到一颗颜色格外鲜艳的,拿起来伸到宋修阅嘴边,宋修阅正在努力地打奶油,看也没看就张嘴咬了吃。
草莓饱满多汁,宋修阅咬下去的时候,汁水流出沾了陆睢一手,陆睢没有拿毛巾擦掉,而是把手指放入嘴里含了一下,然后说:“挺甜的,还要吗”·明明就是很随意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有一点点色气,宋修阅耳根发红,努力保持面无表情,嗔怪道:“不要了,你去洗手,讲不讲卫生啊”·陆睢听话地洗了手,水果他都切完了,就等宋修阅的奶油打好,就可以开始垒蛋糕了。
打奶油需要不停搅拌,很耗费力气,宋修阅连续打了五分钟,加了点白糖继续打,因为动作很快,碗里的奶油免不了会飞溅出来,连他的脸上都不小心沾上了白色的奶油,只是他没注意。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那一点点奶油正好沾在他脸颊上酒窝的位置,陆睢注意到,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靠过去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手臂酸吗还有多久才能好”·“马上就好,等它变成固体就OK了。”
宋修阅咬着下唇卖力地搅拌,其实手臂已经酸得快失去知觉了··“甜度怎么样”陆睢继续问··宋修阅停下来,在碗里搅动了一下,确认奶油状态已经差不多了,皱着眉说:“不知道啊,我还没尝,我加了两次糖,应该不会太甜吧”·陆睢低声提议:“我尝尝”·不明就里的宋修阅点头:“好——”·他“好”字刚说完,陆睢就搂着他的腰,把脸凑了过来,亲在了宋修阅的脸颊上。
宋修阅倏地睁大了眼,感觉陆睢好像在他脸上舔了一下,又好像是嘬了一口··还好现在过了午饭时间,餐厅后厨的员工都下班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必担心被其他人看见。
·也因为这样,那一声轻轻的“啵”就显得格外清晰,宋修阅的脸开始泛红,傻子都能看出来,陆睢是故意接二连三地在撩他·“味道正好,甜而不腻。”
陆睢移开嘴唇,在宋修阅耳边发表意见··宋修阅羞恼地推开他,咬牙道:“我让你尝奶油,不是尝……”我·这么羞耻的话,他说不出来。
陆睢微微一笑,指尖在他脸上一抹,“是尝奶油啊,你脸上的·”·“我要做蛋糕了,你别在旁边碍手碍脚的·”宋修阅拿这个脸皮厚的男人没办法,把奶油倒出来,拿去涂抹蛋糕胚。
裸蛋糕制作起来很快,抹上一层奶油,在表面加一层乳酪,在放上草莓夹心,累了三层,再在做好的蛋糕上装饰水果和鲜花,一个生日蛋糕就做好了··店主给他们提供了蛋糕盒,帮他们打包完毕,两人感谢完店主,拎着蛋糕出了西餐厅。
昨晚蛋糕不过才下午三点,他们没有再去别的地方,直接回了陆家··按陆母的脾气,就算今天她生日,她也是闲不下来的人,知道两个儿子要回家给她过生日,肯定又是张罗了一桌子的好菜。
陆睢和宋修阅决定提前回陆家,让陆母休息,他们来做饭··到了陆家,陆母果然已经忙了一阵了,桌上和厨房摆满了食材和半成品的菜肴,看见两个儿子拎着蛋糕回来,既惊又喜。
尤其是当陆睢告诉她,蛋糕是他和宋修阅一起亲手做的,陆母更加欢喜,忙不迭叫陆父过来,拆了蛋糕盒,给老伴炫耀儿子们给她做的蛋糕··“妈,这是我给您的生日礼物。”
宋修阅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给陆母,陆母打开看是一套护肤品,一边假装埋怨宋修阅浪费钱,一边又笑的合不拢嘴,毕竟无论哪个年纪的女人,哪有不爱美的呢。
倒是陆睢看到宋修阅的礼物之后,笑容有些勉强,宋修阅没有察觉,问他:“你的礼物呢拿出来啊,妈等着呢”·陆母笑眯眯地看着儿子,眼神很期待。
陆睢犹豫了一下,从身后拿出了自己的袋子,陆母接过,拆开来看了,居然也是一套护肤品,不过是另外一个牌子··“你怎么也送妈这个你们当我有几张脸啊我可涂不过来”陆母愣了一下,有些怀疑地打量着两个儿子。
买礼物之前没和陆睢商量,居然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这时候总不能借口说他们两个心有灵犀,否则陆父陆母肯定会怀疑他们感情出了问题,连对方买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宋修阅赶忙笑着搂住陆母,解释道:“不一样的,您看我送的这套,功能是补水保- shi -,陆睢他送的,功能是美白抗衰老,您想用哪套就用哪套,不嫌多”·陆母被他哄得眉开眼笑,暂时忘了疑虑。
宋修阅又说:“您今天是寿星,别忙活了,歇着吧,晚饭我和陆睢做就行了”说完拉着陆睢进了厨房··“好险好险,差点露馅。”
宋修阅把厨房门掩上,抱怨道,“你也不事先告诉我你要送什么,买重了多尴尬”·陆睢很是委屈:“我给你发了三天信息,你都没理我,我怎么事先告诉你”·“这还成我的不是了我不理你的原因是什么”宋修阅直起脖子不满地瞪他。
“是我的不是,下次不敢了·”陆睢认错认得痛快,趁宋修阅没防备,手伸到他后脑勺上捏了一下他肖想许久了的小揪揪,青年虚张声势的模样格外可爱。
又被撩了下,宋修阅内心水波荡漾,面上波澜不惊,面无表情地拍掉陆睢的手,甩了甩头··厨房的料理台上放了很多锅碗瓢盆,刚宰杀完的鸡鸭,光溜溜地躺在盆子里等着人处理,宋修阅看了就头疼,拍着额头问:“这些鸡鸭鱼肉,你都会做吗今天可都靠你了,硬菜我不拿手。”
“放心,交给我·”陆睢卷起衣袖,已经拿起菜刀开始切肉了,“你洗洗菜打下手就行·”·不得不说,会做饭的男人还是很有魅力的,宋修阅现在看陆睢顺眼多了。
他拿了一筐青菜拿到水池边洗,水池旁边扣着一个大碗,他好奇地揭开来一看,傻了眼··一只差不多有两斤重的甲鱼被开膛破肚,四仰八叉地躺在盘子里,死不瞑目……·第35章 ·“这个东西, 你也会做吗”宋修阅把盘子举起来给陆睢看了一下, 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这玩意儿太补,咱俩年轻力壮的, 吃这个不合适吧”·陆睢停下刀, 看了一眼, 淡淡道:“说不定是妈买了给爸补身子的,放那儿吧, 我等等炖个汤。”
宋修阅放下盘子, 点了点头, 开玩笑地说:“有道理, 那你待会儿可别吃,我怕你半夜睡不着流鼻血·”·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陆睢闷声笑了一下,“知道了, 你去帮我烧锅开水。”
两人在厨房里忙了有三个钟头,宋修阅只负责洗菜端盘子这种杂活,顺带帮忙看着火候,陆睢的厨艺深得陆母真传, 蒸炒煮炖, 好像没有他不会做的菜··陆母闲不住, 几次三番想进厨房帮忙, 都被宋修阅赶了出去, 把她按在沙发上, 端了盘刚刚切好的水果塞到她手里, 不许她插手。
陆父也劝陆母,既然两个儿子有意要表孝心,就成全他们,陆母这才笑呵呵地答应··最后一锅甲鱼汤做好,宋修阅带着隔热手套捧着砂锅端到桌上,朝看电视的两个老人喊着:“菜好了,爸妈快上桌,尝尝陆大厨的手艺”·“来了来了”·“呦,这么多菜呢今天你们两个辛苦了。”
宋修阅脱下手套,笑着说:“我们就偶尔给你们做一顿饭哪里谈得上辛苦,要真说辛苦,也是陆睢辛苦,我就是个打下手的·”·陆睢洗了手从厨房出来,听见宋修阅夸他,唇角微扬,上去揽着他的肩膀,看着他说:“没有你打下手,也没这桌好菜,你的作用也很大。”
陆父陆母看着两个儿子这腻歪的劲,心里更高兴,招呼他们坐下,拿了碗筷放他们面前:“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快吃饭快吃饭,别让菜凉了·”·陆睢把蛋糕端上来,插上蜡烛,先让陆母许愿吹蜡烛。
之前陆父身体不好,陆母一直陪在医院看护,很多年都没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尤其今天两个孩子都在身边,她心中十分感慨,吹蜡烛的时候眼眶微红,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陆父看到了,拍了拍陆母的手,半心疼半埋怨地说:“高兴的日子,怎么还掉眼泪了,也不怕孩子看见笑话·”·陆母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是太开心了,没忍住嘛。
陆睢、阿阅,妈妈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孝顺的好孩子,只要你们两个好,妈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都高兴·”·陆睢亲昵地捏了捏宋修阅的脸颊,含情脉脉看着他,“放心吧爸妈,我们很好,对不对,阿阅”·宋修阅转了下脸躲开陆睢的魔爪,在桌下陆父陆母看不见的地方,掐着陆睢的大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睢,点头:“是啊,我们好着呢。”
陆父欣慰地笑了,对陆母说,“好了,尝尝儿子的手艺,看看比起你来说怎么样”·桌上的菜肴很丰盛,糖醋小排、西芹虾仁、酿豆腐、土豆烧鸭、三杯鸡……还有一大砂锅的甲鱼汤。
甲鱼汤里放了山药,软糯酥烂,足足在灶上炖了两个小时,火候到位,陆母盛了两碗汤分别端给两个儿子,笑眯眯地说:“这可是我早上去菜市场找了好久才买到的野生甲鱼,你们快喝”·宋修阅端着烫手的碗在手里,推辞道:“我最近上火,吃不了这个,给爸吃吧”·陆母“诶”了一声,摆手道:“你爸一老头子,喝这个干嘛,这个汤补得很,你们平时工作上学辛苦,得补补身子。
上火不怕,喝完了再吃点降火的水果,不是就中和了吗”·宋修阅哭笑不得:“这个还能中和的吗”·说完在桌下用脚勾陆睢,示意他也说两句。
要知道这可是野生的甲鱼汤,这一碗喝下去,他晚上甭想睡觉了·可谁知陆睢面不改色,默默拿起勺子舀了甲鱼汤喝了一口,然后点头称赞:“汤很鲜,好喝。”
宋修阅惊得抬头纹都出来了,这个骗子刚刚在厨房明明不是这么说的·陆睢眼神轻飘飘地递过来,举了碗做了个干杯的动作,“你也喝啊,妈的一片心意,别辜负了。”
宋修阅:“……”可以,够狠,他记住了·喝就喝,又不是毒药··宋修阅端起碗,也省了勺子,一口气喝了半碗,喝完砸了咂嘴,好像味道是不错。
陆母笑眯眯地问宋修阅:“好喝吗”·宋修阅点头:“好喝的·”·陆母从他手里接过碗,又给他舀了一大勺汤,外加一个甲鱼腿,重新递给他,“好喝就多吃点,这个肉也好吃的,吃吧吃吧”·宋修阅端着碗,手轻微地抖了一下,把热泪吞到肚子里:“好的我吃”·这一顿饭下来,宋修阅喝了三碗甲鱼汤,吃了两只甲鱼腿,陆睢只比他好一点,不声不响喝了两碗,直到两人实在是撑得吃不下了,陆母才放过他们。
吃完晚饭,从陆家楼上下来,宋修阅边撑着腰边打饱嗝,拖着陆睢往小区外面走:“陪我走走,消消食,我怕我在车上吐出来·”·陆睢给他拍后背,让他好受一点,笑道:“谁让你这么傻,妈给你夹多少你吃多少。”
“你还说”宋修阅怒了,捂着肚子有气无力道,“刚刚在饭桌上你怎么不帮我说话现在却说风凉话。
我这不是看妈今天生日,所以哄她高兴嘛哎呦,你走慢点,我撑得厉害”·两人沿着马路牙子散步,已经8点多,小区外面并没有多少人。
盛夏的晚上,天空月朗星稀,晚风吹走了白日里的暑气,空气里开始凉爽起来··宁静的夏夜,可以听到树梢上有知了在鸣叫,路边的草丛里有小虫子在叶子上爬行窸窸窣窣的声音。
往前走了约有二十分钟,宋修阅的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走到一条走不通的小巷子里,原路折返··回去的时候已经九点了,路上行人就更少了,宋修阅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陆睢的肩膀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喂,”宋修阅晃了晃陆睢,弯下腰,可怜兮兮地说,“我走不动了,胃疼·”·陆睢停下,连忙扶起他,紧张地问:“严重吗需要去医院吗”·“不用不用,可能是因为刚刚走得快了点,有点痉挛。”
宋修阅看了一眼前面的路,“还有挺长一段路的,要不你先去开车,然后回来接我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陆睢眨了下眼,深邃的眼睛在黑夜里看上去更加幽深,让人愈发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没有说话,静静端详了宋修阅有十几秒钟的时间,宋修阅被他瞧的心虚,偏过头躲过他的视线,干巴巴道:“你干嘛啊,干嘛这么看着我”·陆睢轻轻笑了,手从他后背上移到脖子后面,捏了捏脖颈上的软肉,“我在想,有人是不是想调虎离山,然后溜之大吉”·宋修阅猛烈地咳嗽了起来,捂着胃部蹲在地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真的难受”·陆睢在他前面蹲下,言简意赅:“上来。”
宋修阅错愕:“干嘛”·陆睢:“我背你·”·宋修阅当然拒绝:“不要”·陆睢转过来,挑眉笑着看他:“那你承认是装的”·宋修阅抱紧手臂,嘴硬:“没有”·陆睢哂了声:“那为什么不让我背”·宋修阅不说话了,他的确是想支开陆睢然后跑路没错,因为等等陆睢一定会逼问他考虑的怎么样,而他还没想好,所以不想面对陆睢。
可陆睢太聪明了,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现在还搞得他进退两难··算了,他要背就让就他背反正不可能承认自己是装的··宋修阅心里挣扎了一会儿,推着陆睢转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趴在了他背上,刚爬上去就后悔了。
妈耶,这也太羞耻了吧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让人背着走,被人看见他的脸还往哪里搁·可陆睢已经托着他的屁股站起来,他想下去都晚了。
宋修阅虽然高,但其实很瘦,不过一百二十多斤,陆睢背起来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夏天气温高,就算是晚上,两个人身体这么紧密地贴在一起,也免不了出汗··尤其是宋修阅还紧张,没过一会儿胸口的地方就发热冒汗了,身体下的触感就越发地清晰,连陆睢背部肌肉的轮廓都能感受得到。
·他的手环着陆睢的脖子,可以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古龙水的味道,是一种清爽的迷迭香的气味··陆睢其实已经走的步伐很稳了,可他的腿一抬一落之间,身体接触的地方还是避免不了摩擦,宋修阅今天还穿的是牛仔短裤,就更加受不住了。
“你累不累呀你放我下来吧·”宋修阅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热得不正常,扭动着身体,“我有点热,我想下来”·陆睢没放手,在前面说:“不是胃疼吗乖乖趴着别动,马上就到了。”
边说还边把宋修阅人往上抬了抬,顺手捏了一下他大腿内侧的痒肉··这一刺激下,那几碗甲鱼汤的功效立即发挥了出来··他,快绷不住了·宋修阅僵硬地趴在陆睢背上一动不敢动,生怕被陆睢发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
“放我下来吧,我不疼了,求你了·”宋修阅小声恳求道,讨好地摇了摇陆睢的肩膀··陆睢不为所动,甚至还有力气腾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当做惩罚,“还跑不跑了”·“哈”宋修阅听懂了却装傻,“你在说什么啊”·“听不懂没关系,”陆睢故意扣着他的腿把人上下颠了一下,“那就别想下来。”
这一颠,上下一摩擦,真是要了亲命了·宋修阅感觉自己再不从陆睢背上下来,等等就得夹着腿寸步难行了·“不跑了不跑了好哥哥,你快放我下来”强烈的求生欲让宋修阅顾不上羞燥,拍着陆睢的肩膀想到什么说什么。
可喝了甲鱼汤的又岂止他一个人,陆睢听到宋修阅喊自己“好哥哥”,呼吸一重,扣在他腿上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了力,掐的宋修阅“嘶”了一声,以为陆睢是故意在捉弄自己,扭动着身体嚎起来:“陆睢你这个混蛋再不放我下来我生气了”·背上的人被撩炸毛了,陆睢也终于肯大发慈悲地放他下来,宋修阅一落地就想撒腿跑,没跑出两步被陆睢抓着手腕拽住,陆睢冷着脸,语气不善道:“肚子刚好点就跑,真想进医院吗”·宋修阅没好气地说:“谁让你戏弄我好玩吗”·“那你还跑不跑了”陆睢语气放柔,牵着他慢慢走,“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逼你做什么,但你不要想着躲我,好不好”·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交叠在一起,看上去亲密无比,宋修阅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影子,莫名心软,点了点没说话。
两人小闹了一回,回到小区的车库,开车回家··宋修阅系好安全带,找了个舒服的坐姿靠在椅背上,发号施令:“送我回我那儿·”·“今天是周末,去我那里。”
陆睢发动车子,打转方向盘,驶出小区··“不去·”·“你的论文什么时候交写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宋修阅有些心动,为了那个论文,他这几天一个头两个大,陆睢是这方面的行家,而且他毕业时候的论文好像还获了奖的,要是他能帮忙,那再好不过了。
想了想,宋修阅抬起下巴矜持地说:“就看论文,不做其他的·”·陆睢瞥了他一眼,故作不解:“不然呢你说的‘其他的’指什么”·嗨呀,好气这人贼喊捉贼·宋修阅斜睨他,凉凉道:“没什么,你别说话了,认真开车,我刚刚看见你压实线了,有没有一点交通意识”·被指责没有交通意识的某人,无辜地扶了下眼镜,如他所愿,抿唇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诶这好像不是去你那儿的路啊你是不是开错方向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过了一会儿,宋修阅发觉道路两旁的街景不是他熟悉的那一片,按下车窗,往外看了看提醒陆睢。
“没开错·不是回公寓·”陆睢淡淡道··宋修阅好奇:“那你带我去哪里”·陆睢嘴角弯了一下,回答:“回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宋修阅眨了下眼,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岔一个字··“嗯,我们两个人的家。”
陆睢开车带着宋修阅到了一片别墅林立的富人区,位于上海市郊··这里风景优美,私密- xing -很好,一路开过来,远离了大都市里的霓虹灯,隐藏在山水树林中错落有致的灯光,给夏夜增添了另一番宁静祥和。
陆睢把车开进一个三层小别墅的院子里,熄火打开车门下车,宋修阅还坐在座位上有点懵··陆睢绕到副驾驶车门上,替他开门,手伸进去捏了捏宋修阅的脸颊,微笑着说:“怎么,傻了到家了还不下车”·宋修阅不明所以:“你带我到这儿来干嘛啊”·陆睢手伸到里面替他解开安全带,搂着他下车,“我不是说过了,这里是我们两个的家,我们现在回家了。”
宋修阅被他牵着走进了别墅,刚进门,智能照明系统感应到有人进入便打开了客厅的吊灯,一盏硕大华丽的水晶灯从房顶吊下来,照的整个客厅流光溢彩,非常好看。
宋修阅眼皮跳了一下,一脸不认同:“你这个审美……不敢恭维·”·陆睢找到开关,关掉吊灯,打开几盏照明的辅助灯,不在意地说:“这是上一任主人的装修风格,不是我的。
等我们正式搬进来之前,再重新装修,按你的喜好来·”·“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别墅”宋修阅站在客厅里,有些手足无措,“两个人住是不是太大了”·陆睢走过来,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抬起他的下巴亲吻他,温柔地说:“我准备了很久,除了这个家,还有我答应你的婚礼。
阿阅,之前我们没做过的,我都想和你做一遍,你愿意吗”·宋修阅脸红发热,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和浪漫弄得心律不齐,讷讷道:“我还没想好……”·陆睢揽着他的腰,轻咬他的下巴,喃喃道;“你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想,但是不妨碍我为你做这些,如果做这些能够打动你一点点,那你可不可以可怜可怜我,早点接受我”·这密不透风的温柔攻势下,宋修阅的大脑彻底当机了,望着陆睢的双眼一片迷离之色,陆睢眸色暗了暗,扣着他的后脑,把人压在自己怀里,用力又不失怜惜地亲了上去。
·舌尖刺入搅动出一阵细微的水声,刺激着两人的听觉,宋修阅攀着陆睢的肩膀,轻轻的回应着他,激起陆睢更猛烈的进攻··直到舌根被吮得发麻,宋修阅喉间“呜呜”地低吟了两声,陆睢才气喘吁吁地放过他。
青年的两颊一片酡红,嘴唇红肿,沾着亮晶晶的津液,眼里有波光粼粼,面容分外昳丽··陆睢揽着他往客厅旁边走,那里有一架白色的钢琴,也是前主人留下的装饰品。
前主人是个暴发户,有了钱之后也学着附庸风雅,在客厅里摆了这么一架价值不菲的钢琴,却从来没弹过,仍旧和新的一样··陆睢抱着宋修阅的腰将他放在钢琴盖子上,倾身过去含住他的耳垂,低哑着声音在他耳边道:“我常常想一件事,如果在钢琴上亲你,是不是你以后每次弹琴的时候,就都会想起我”·第36章 ····宋修阅坐在钢琴前演奏的时候, 是最自信迷人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是舞台上的王,他闭上眼……钢琴的五十二个白键和三十六个黑键都在他心中,抬起手, 指尖落在琴键上,随心的旋律会令整个舞台下的观众都会为他倾倒。
·········省略100字······································陆睢从很久以前就肖想,如果能取代钢琴的地位在宋修阅心中, 让他心里眼里都是自己, 那该有多好·····省略100字·············································回忆的最开始是先把钢琴琴盖打开, 手依次划过每一个钢琴键, 从黑到白, 从高音到低音,从哆到西,无一遗漏之处,接着指腹在琴键上摩挲,充分感受琴键细腻的质感, 按下去的时候, 手下的力度或轻或重,往往能带出不同的声音。
········省略100字·····································指尖跳跃、按下、提起,像在琴键上的舞蹈, 一段流畅的旋律在别墅中回响, 莫扎特、李斯特、贝多芬、肖邦、舒曼、柴可夫斯基、巴赫、舒伯特、霍洛维茨等等, 所有一切能想到名字的伟大钢琴家, 都不能弹奏出这样一首令人心驰神往, 心动难耐的曲子。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宋修阅咬着下唇哪里还能想到这些著名钢琴家的名讳·············此时他的大脑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更想不起陆睢所说的回忆。
··············································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在这里,不能在钢琴上·否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弹钢琴的时候心无旁骛·一闭眼,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的荒唐事·停下得停下·················································陆睢的动作像是弹奏钢琴一般···旋律忽而平缓···忽而激昂···忽而低声细语···忽而高歌猛进···引得听他弹奏的人···沉迷于他带来的非同一般的旋律当中···再也思考不了其他。
····································宋修阅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拉回了一点理智,也找回来一点力气,一鼓作气推开了陆睢的手,挣扎着从钢琴上下来,一下地,脚都软了,踉跄了一下,被陆睢扶了起来。
················································宋修阅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想喊停····可他说不出口。
·很久很久之后,他脑子里还回响着刚刚那段不正常又像梦幻一般的旋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浮浮沉沉,像一片叶子漂浮在波涛起伏的大海之上。
············································································································································宋修阅····求饶似的看着陆睢,“好哥哥,我错了我想去洗澡,这里能洗吗我身上都- shi -透了”·陆睢眸光晦暗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放他起身,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带他去二楼的浴室冲洗。
浴室也是豪华装修,差不多有一个房间大,浴缸是个小浴池,三四个人一起洗都不会觉得挤··陆睢给宋修阅放好了热水,试了下水温,叮嘱道:“我放的温水,你今天吃了大补的东西,泡一会儿就行了。”
说完,擦了擦手准备离开··宋修阅衣服脱到一半,停下来问他:“你不一起洗吗放了这么多水别浪费了”·陆睢回身摸了一下他的脸,眸中带笑:“你在邀请我”·“你想哪里去了就是和公共大澡堂泡个澡一样”宋修阅听出陆睢话里的不正经,翻了下眼皮。
“你先洗吧,我怕我和你一起洗,就不是简单洗个澡而已了·我等等冲个凉就行了·”陆睢笑一下,不再逗他,出去替他关上了门··别墅里有陆睢准备好的衣服,宋修阅身上那套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等他洗完,陆睢给他拿过去一套家居睡衣穿上。
趁宋修阅洗澡的功夫,陆睢切了一盘西瓜,西瓜是降火的水果,正好可以降降两人的火气··宋修阅穿着丝质浴袍,一边端着水果盘一边在别墅里上上下下参观了一会儿,要说这别墅的前任主人,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暴发户,别墅的装修处处透露着一种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的奢靡之风。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三楼甚至还有一个室内的小型高尔夫球场,但看里面设施的新旧程度,怕是主人也根本没用过两次,搞这些上流社会的把戏完全只是为了炫耀有钱而已。
顶楼天台有一个室外的游泳池,场地很大足够开一个二三十人的泳池趴··转到地下一层还有健身房和酒窖,健身房的器材很全,酒窖里的酒都还在,宋修阅还在架子上发现了两瓶很有年份的酒,打算和陆睢讨要。
把别墅内所有的房间大体上逛了一遍,宋修阅也累了,陆睢还没洗好从浴室出来,宋修阅没等他回到了卧室躺下··等陆睢洗完躺回床上,已经是深夜,宋修阅仰躺在床上精疲力尽地睡着了。
青年安静闭着的眉眼,因为刚刚的一场情、事,似乎沾了点媚色,眼尾还能看见残留的绯红··被蹂、躏过无数次的嘴唇,润泽饱满,像是雨后沾了水珠的玫瑰花瓣,娇柔艳丽。
睡衣下摆被无意识地掀开,陆睢轻轻拍了拍宋修阅凉凉的小肚子,帮他把睡衣拉下来,从身后的抽屉中拿出一个盒子,取出里面的一枚戒指给睡着的人戴在了无名指上,另一枚则戴在了自己手上。
他轻轻抬起宋修阅的手,借着灯光端详了许久,然后在那枚戒指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最后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轻声说了声“晚安”,关上了床头的台灯,抱着他躺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宋修阅从睡梦中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陆睢的踪影··他伸了个懒腰,却被手上一个亮闪闪的不明物体晃了下眼··举起手放到眼前看清了,居然是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造型别致,非常有质感,一看就是大品牌做出来的东西··这是陆睢趁自己睡着给自己戴上的吗·他什么时候买的戒指呀·宋修阅在床上甜蜜地翻来翻去,先是房子,然后是戒指,所以陆睢究竟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做了多少事·想到这里,他不禁捂着被子小声偷笑了两声。
正好这时候陆睢也从楼下上来,打开房门,看到被子鼓起一个包,敲了一下门,问:“醒了吗醒了就起来吃饭吧,早餐已经做好啦·”·宋修阅把顶着乱糟糟头发的头从被子里伸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哦,我马上起来”·洗漱完,走到楼下,餐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做好的早餐,有牛奶,三明治,还有煎好的荷包蛋,荷包蛋被煎成了宋修阅喜欢的单面煎糖心荷包蛋。
他坐下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看到陆睢拿叉子的手上也有一颗和他手上造型一样的戒指··宋修阅举起手对着他扬了扬,笑着问:“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干嘛趁我睡着的时候给我戴上。”
“很久之前就买了,当时你也在·”·宋修阅皱着眉想了会,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说给语柔姐买礼物的那天晚上那你那时候为什么不给我还故弄玄虚”·陆睢笑了一下,说:“因为那时候时机未到,我打算在六月底的时候举办婚礼,你觉得怎么样”·宋修阅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你这算是……求婚吗”·“是。
答应吗”陆睢放下手里的刀叉,浅笑着问··宋修阅矜持地沉吟道:“哪有这样求婚的没诚意·”·陆睢离开座位,走到他身旁,单膝跪下,抬起他的手在嘴边吻了一下:“这样够有诚意了吗你愿意和我结婚吗”·宋修阅静静看了一会他的脸,心中一阵悸动,最终决定听从内心的声音,捧起陆睢的脸,在他脸颊旁亲吻了一下,“我愿意。”
——·宋修阅之前答应了安秋逸要教彤彤学琴,今天便去安宅接了彤彤出来,让她多和外面的世界接触··顺便又和俞灿约了在咖啡店见面,把自己决定和陆睢重新在一起的事告诉了他。
“所以你是打算原谅他啦”俞灿咬着吸管,不敢置信地问道,“就这么简单吗你确定他之前都不是骗你的 ”·宋修阅说:“之前的是是非非我已经不想管了,我现在选择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和内心的判断,我想我还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
俞灿耸了耸肩:“你既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是要是被我知道他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绝对不会饶过他”·宋修阅笑着说:“谢了,哥们儿。”
“对了,你这带出来的是谁家的孩子啊不会是你和陆睢养的女儿吧”俞灿指着宋修阅身后的彤彤开玩笑地问。
俞灿出来带着墨镜和帽子,整张脸就露了个下巴,不像个好人,彤彤看了有些害怕,又往宋修阅身后缩了缩··宋修阅安抚地揉了揉彤彤的头发,说:“她是我朋友的女儿,我带她出来玩的。
你别乱说,吓唬人家一个小女孩儿·”·“嗬,真是稀奇你朋友的女儿,你为什么要带出来玩我可从来没见你对一个孩子这么有耐心。”
俞灿将信将疑,笑眯眯地问彤彤,“嗨,小妹妹,你告诉我,这个哥哥到底是你什么人啊”·彤彤只是眨了眨大眼睛,怯怯地看着他不说话。
“彤彤别怕,他不是坏人·”宋修阅护犊子似的把彤彤挡在身后, “说正事呢,赵颜他们的乐队排练的怎么样了上次那个康导不是没答应让他们上节目吗怎么一转头就又答应了”·“那谁知道,兴许是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呢他们排练好几天了,今天让我俩去看看他们的排练效果,咱们现在就去呗。
不过你还真要带着个孩子呀,那边都是大老爷们儿,我看小姑娘挺害羞的,不太方便吧·”俞灿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准备起身走人··宋修阅低头征询彤彤的意见:“彤彤你愿意去吗去看哥哥们的乐队彩排,有好玩的乐器,还有唱歌表演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彤彤想了会儿,脸上露出既犹豫又感兴趣的表情,最终还是好奇心占据上风,拉着宋修阅的衣服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玩摇滚乐的乐队都喜欢把彩排的地点定在车库,或者废弃的楼房里,赵颜他的乐队也一样··宋修阅和俞灿带着彤彤,在一个废弃的居民楼小区里,七绕八绕的才找到了他们的位置,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鼓噪人耳膜的重金属乐,终于明白他们是担心扰民,所以才会选到偏僻的地点进行排练。
赵颜他们正在排歌,看到宋修阅和俞灿进来也没停下,直到唱完整首歌才和他们打招呼··“宋哥、灿哥,你们来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乐队的成员,贝斯手小汪、主音吉他手阿许、鼓手大崔、键盘手老郑,然后我是队里的伴音吉他手兼主唱。”
一拨人互相打过招呼,看到宋修阅身后还牵着个穿着可爱公主裙的小姑娘,赵颜感兴趣地问:“这小女孩是谁家的宋哥你还带着孩子来给我们捧场呢”·宋修阅笑笑:“朋友家的,叫彤彤,她对音乐比较感兴趣,我就带她来看看你们排练。”
赵颜点点头,朝老郑招手:“老郑,你身上是不是有糖拿过来给小妹妹吃·”·老郑“嘿”了一声,笑呵呵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抛给赵颜,赵颜接了给宋修阅,“老郑有福气啊,家里两个宝贝女儿,随身带着糖拿来哄女儿,让我们一群单身汉眼红的紧。”
宋修阅把棒棒糖外面的糖纸剥开给彤彤,仔细打量了下老郑,“老郑你年纪不小了吧”·老郑憨憨一笑:“都快四十了·”·“可以可以,你们这乐队的年龄跨度挺大,不过追梦嘛,什么年纪都不算晚。”
俞灿朝老郑竖起大拇指··“所以啊,这次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们一定会好好把握的·你们刚刚看完我们的排练,点评两句呗”赵颜期待地等着两人的点评。
俞灿扶了下帽檐,摘掉墨镜,无奈地摊了下手:“这个,还是问你宋哥吧,音乐我不擅长,我在我们队里是舞蹈担当,你们如果考虑在表演的时候加舞蹈动作,我倒是可以帮忙。”
赵颜点头表示理解,转过头问宋修阅:“宋哥怎么说”·宋修阅回忆了一下,“你们刚刚唱的是《Don\\\\\\\\\\\\\\\\\\\\\\\\\\\\\\\\\\\\\\\\\\\\\\\\\\\\\\\\\\\\\\\\\\\\\\\\\\\\\\\\\\\\\\\\\\\\\\\\\\\\\\\\\\\\\\\\\\\\\\\\\\\\\\\'t break my heart》吧”·赵颜眼神一亮:“你也知道这首歌这首歌是老郑选的,说是比我爸年纪还大,哈哈哈”·“当然,这首歌代表的是一个传奇。”
宋修阅说,“可是,和现在主流音乐并不搭,知道的人也少,你们选这首歌,效果不会太好·”·赵颜和成员眼神交流了一下,为难地说:“那你觉得我们适合什么样的歌呢”·宋修阅想了一会儿,问:“你们有自己的原创作品吗”·赵颜挠了挠头:“没有,我们都不擅长创作,基本上都是翻唱人家的歌,而且最近几年摇滚乐行情低迷,好作品太少了,传唱率高的那就更少。”
“我觉得你们乐队如果想签经纪公司,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新定位自己的路线·不得不承认,摇滚乐目前来说确实不是大众流行音乐,在很多年前就被叫作‘开在地下的花’。
你想要宣传自己的音乐理念,首先得让别人接受你·”宋修阅顿了顿,继续说,“或许你们可以考虑,先摒弃掉一些坚持,迎合大众口味,等你们火起来了,再做摇滚,那时候,你们有了知名度和粉丝基础,事情做起来就会容易很多。”
·“你让我们放弃摇滚”贝斯手小汪站出来,“我不同意我是为了摇滚才加入这个乐队的,如果放弃了摇滚,那我们和其他那些唱着软趴趴流行乐,哗众取宠的乐团有什么不同”·俞灿身为流行音乐男团中的一员,听完有些不满,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小汪说:“哎,小弟弟,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流行乐的怎么就软趴趴的了流行歌里面也有重金属元素和电音元素啊都是玩音乐的,没有谁高谁低之分吧”·赵颜忙瞪了小汪一眼让他闭嘴,有些尴尬:“灿哥你别生气,小汪年纪小,说话心直口快,他没这个意思。”
俞灿抱胸冷笑:“我们是看在小赵你的面上过来的,顺嘴提点意见,接不接受都在你们·我这人也爽快,说话你们别不爱听,自命清高不愿意跟着潮流走的,那也别怪潮流抛弃你们。”
宋修阅看赵颜左右为难,上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俞灿说的没错,接不接受都在你们,我们还有事,先走了,祝你们演出成功·”·赵颜张了张嘴,闹得这么不欢而散,也不好意思再挽留他们,摘下了身上挂着的吉他,送他们出门。
(············别屏蔽作话············)·第37章 ·宋修阅和俞灿从赵颜那里出来, 俞灿回公司, 宋修阅则送彤彤回安宅。
本来打算带彤彤出来玩玩,让她多和陌生人接触接触,谁知道他们和赵颜的乐队发生了意见分歧, 最后弄得不欢而散··回去的路上,宋修阅又接到了赵颜的语音通话,赵颜在通话里再三和他道歉, 让宋修阅别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
其实赵颜也知道他们乐队的问题在哪里, 可他是队长, 组这个乐队的时候就说了是摇滚乐队, 才招到这些成员, 现在也不好临时改变风格··宋修阅只能宽慰他,自己没在意,祝他们接下来上节目的事一切顺利。
回到安宅,安家的佣人都认识宋修阅,和他打招呼的时候都称“宋少爷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安宅的管家告诉宋修阅, 安秋逸已经回到了安宅, 不过现在在书房和下属聊事情,让宋修阅在客厅坐着喝喝茶,稍等一会儿。
宋修阅想着送完彤彤, 起码得和安秋逸打个招呼再离开, 便边等边教彤彤弹了钢琴··彤彤对钢琴还是很感兴趣的, 宋修阅教过她几节课, 她已经能看懂五线谱, 并且能弹上一段简单版的《致爱丽丝》。
一刻钟之后,安秋逸从书房出来,听见了彤彤稚嫩的琴声,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下来,快步走到客厅,欣慰地说道:“彤彤回来啦彤彤真棒,已经会弹钢琴了”·彤彤听见爸爸的声音,停下弹奏,从椅子上下来,扑进了安秋逸怀里。
一天没见到女儿的安秋逸,稳稳抱住彤彤托举了起来,乐呵呵地亲了两口宝贝女儿:“彤彤今天是不是和阿阅哥哥出去玩了开不开心想不想爸爸”·彤彤笑眯眯地用力点点头,也搂着安秋逸亲了他两下。
宋修阅看见安家父女亲热,受他们的感染,心情跟着愉快了起来,走上前和安秋逸打招呼:“安总,我今天带了彤彤见了我几个朋友·彤彤今天表现的特别好,一点都没怯场,我朋友都很喜欢彤彤,还送彤彤棒棒糖,彤彤接过来吃了,对不对啊彤彤”·彤彤眨了眨眼,打开身上挂的小包包,又从包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举在手里示意了一下,表示她拿了两根。
安秋逸惊喜不已,女儿肯接受陌生人的礼物,那就说明她的心结在一步步打开,“彤彤拿了哥哥的棒棒糖,有没有和哥哥说谢谢”·彤彤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捂了下嘴,安秋逸心疼亲了亲彤彤的额头,哄道:“下次如果还有哥哥送糖给彤彤吃,彤彤一定要和人家说谢谢好不好这样才有礼貌呀”·彤彤犹豫了一下,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宋修阅揉了揉彤彤的头,对安秋逸说:“慢慢来,这事不能着急,彤彤已经在进步了·”·安秋逸也感激地看着宋修阅,点头道:“我知道,真是多谢你了。”
“安总客气,好了,彤彤到家了,我也该回去了,安总留步·”宋修阅朝彤彤摇了摇手,“彤彤再见,哥哥下次再来教你弹琴”·和安家父女俩道完别,宋修阅往门外走,经过书房隔壁的洗手间时,正巧从里面出来一个人。
宋修阅随意瞟了一眼那人,看清长相楞了一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居然又是方淮·方淮看见是宋修阅,脸上同样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在这儿”·开口竟然被方淮抢了先,宋修阅散漫地笑了一下,反问:“我怎么不能在这儿”·方淮一时语塞,百思不得其解下竟然不知接下去该怎么说。
宋修阅挑了下眉:“还有事嘛你没事我要走了·”·方淮回神,不屑一顾:“请便·”·宋修阅在方淮惊疑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出了安宅,方淮等他离开了,才回头去找安秋逸。
方淮是安秋逸手下的得力干将,今天他来安宅和安秋逸商量公司的事,却没想到宋修阅居然会出现在安家··他了解安秋逸的- xing -格,脾气硬,眼光也高,鲜少有人能和他交上朋友,因为彤彤的关系,能出入安宅的外人,那就更少了,连方淮他自己也是因为有更深一层的原因,才可以来安宅见安秋逸。
宋修阅能出现在这里,至少证明,他在安秋逸心目中,算得上是朋友的人选··方淮讨厌宋修阅讨厌进了骨子里,不仅仅是因为陆睢的缘故,方淮尤其讨厌宋修阅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好像别人在他眼里,不过都是他的陪衬。
不过心里再讨厌,方淮面上还是没有流露出一星半点儿,他进入客厅,假装随意地问起宋修阅的事:“安总,我刚刚从洗手间出来,好像看到了航远宋家的公子”·安秋逸没有察觉地笑着说:“你们认识吗没错,是他。”
“他来这里……难道是为了谈合作的事”方淮一边打量着安秋逸的脸上,一边装作好奇地问道··“不是。”
安秋逸把彤彤放下来,让她去玩,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我们和他认识不久,不过彤彤挺喜欢他的,小宋他今天带彤彤出去玩了,刚刚是过来送彤彤回家·”·方淮惊诧不已,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您是说,彤彤喜欢他他带彤彤出去彤彤也愿意”·“你也很惊讶对不对”安秋逸喝了口茶,没有深思方淮的反应,对于宋修阅不吝夸奖,“我也一样,没想到彤彤居然会那么喜欢一个刚认识的人。
不过小宋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让人不喜欢他也难·”·方淮笑了一下掩饰自己的不甘,念头一转,说:“是嘛可我听说这个人以前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不思进取,放着家里偌大的产业撒手不管,好像玩什么音乐去了,因为他的不务正业没少惹宋老爷子生气,我听说有一回宋老爷子重病也是被他给气的。
他这样的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接近彤彤,我怕彤彤会被他带坏,安总您还是得多考虑考虑·”·方淮把自己听到的有关宋修阅的风言风语添油加醋说了一通,泼起脏水来毫不手软,打量着安秋逸越来越沉的脸色,内心不由一阵窃喜,以为自己成功让安秋逸对宋修阅的人品产生了怀疑。
可谁知道,安秋逸冷着面孔,语气不悦地对方淮说:“小方,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稳重踏实的人,以后这种没凭没据的事,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方淮后背一凉,不敢相信,安秋逸竟然会为了才刚认识不久的宋修阅教训自己,也后悔自己不该一时脑热,说出刚刚那些话,引得安秋逸对他不满。
“对不起安总,我也是担心有人目的不纯接近彤彤,利用她,所以才会忍不住跟您说了这些·”方淮在安秋逸面前站得笔直,低着头做出一副悔恨的样子。
方淮放下杯子,冷冷道:“好了,不用多说了·我交朋友向来是用心去看人,我相信小宋他不会是你说的那样·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玩音乐也不能算是不务正业,至少他能考进伯克利音乐学院,就说明他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方淮谦卑道:“安总您说的是·”·“嗯,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你先回去吧·”安秋逸起身,没有再看一眼方淮,去陪彤彤玩玩具了。
方淮悻悻出了安宅,后脑一阵阵发凉,他一向在安秋逸面前表现得十分好,今天怎么看到宋修阅,竟然就不顾后果地,冲动之下把那些话说了出来··安秋逸看人有自己的判断,认准的朋友那就是一辈子的朋友,更厌恶有人拿捕风捉影的事以讹传讹。
方淮为了诋毁宋修阅,说的那些话,只会让安秋逸质疑方淮的人品,那他这么多年努力维持的形象,不就崩塌了·方淮后悔万分,可现在他再回去和安秋逸解释什么,也是于事无补,无形之中,又把这笔账记在了宋修阅身上,内心的嫉恨更盛。
过了几天,到了周六,宋修阅回陆睢在市中心的公寓和他过周末,想起在安宅见到方淮的事,随口问了陆睢一句:“你还记得方淮吗”·陆睢正在给他切水果,拿起一个凤梨,动作娴熟地去皮切块,手里刀没停,头也没抬:“记得,怎么了”·宋修阅拿叉子叉了一块他切好的凤梨放入嘴里,咬了两下,继续说:“我上次去安总家又碰见他了,他是不是在安惠上班”·陆睢稍微想了下,说:“好像是。”
宋修阅失笑:“什么叫好像是你对他也太不关心了吧他在你合作伙伴的公司,你们工作上有往来吧,多多少少也应该了解一点。”
陆睢停下刀,似笑非笑地看他:“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我感哪门子兴趣,”宋修阅挑眉:“只是想起他也是你曾经众多的追求者中的一员,好奇问问罢了。”
“不熟,不了解·”陆睢把切好的凤梨装到盘子里,把果盘收拾完,清洗完料理台,端着凤梨去了客厅··宋修阅追上他,叉了一块凤梨喂他嘴里奖励他,笑嘻嘻地说:“你可真是个无情的人,不过我喜欢。”
“我不无情,是他一厢情愿,我没有义务给出回应·”凤梨汁水充足,口感细腻清甜,陆睢尝了一块,轻轻捏了一下宋修阅鼓起的脸颊,“凤梨挺甜的,但是不要多吃,伤胃。”
“好的,好的·”宋修阅嘴上说好,但他一吃甜的就停不下来,手不停往盘子里伸,不过一会儿,小半盘凤梨都给他消灭光了,陆睢便把叉子没收,盘子端走,不许他再吃。
“别端走啊再让我吃两块哦不,一块”宋修阅在他身后伸手想抢盘子,可陆睢举高了不让他拿,宋修阅左突右绕得不到手,抱着陆睢的腰耍起了无赖,“再吃一块,凤梨放的时间长了就不新鲜、不好吃了,好哥哥,再给我一块”·陆睢算明白了,这人一有求于自己,就会没皮没脸地叫“哥哥”,事实上他们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从娘肚子里出来也就隔了个几分钟,连两家大人都记不清了到底谁先出来的早。
不过这一声“好哥哥”,陆睢还是相当受用的,放下举盘子的手,掐了掐宋修阅的下巴,低沉着声音说:“吃一块可以,给我亲一下·”·宋修阅瞪他:“不平等条约啊”眼珠儿一转,笑容故作天真地问,“那亲两下,是不是可以吃两块”·陆睢勾唇:“成交。”
宋修阅还没说完一手交货一手交钱,陆睢已经把他想说的话吃进了嘴里,舌尖毫不怜惜地侵占进他的口腔,里面还残留着凤梨馥郁芬芳的气味,陆睢吮着他的舌尖砸了一会儿,分开唇舌抽空笑问他:“我怎么觉得,还是你比较甜”·宋修阅有些后悔答应了陆睢的不平等条约,凤梨还没吃到,人先被调戏了一番,他怕陆睢反悔,忙伸手去够那盘凤梨,“亲也亲了,把盘子给我”·陆睢毫不费力地拦住了他,从盘子里叉出一块凤梨,伸到他嘴边:“别抢,这块是我的兑现。”
宋修阅不甘心地把凤梨从叉子上咬下来,嚼了两下,还没咽下,陆睢便扣着他的后脑又亲了上来··两人“合作”吃完了两块凤梨,陆睢才放过宋修阅的嘴唇,而青年的嘴唇上水渍淋漓,也不知道是凤梨的汁水还是勾出来的津液。
两人胡闹了一会儿,宋修阅如愿吃到了两块凤梨,并且可能很长时间内都不想再吃凤梨··现在还是大白天,两人也不能真做些什么,一起窝在家里看了一会儿电影,快到晚饭时间,两人决定出门买菜回来做饭。
·陆睢本来打算开车去,但宋修阅说这时候太阳落山,适合散散步,两人便步行去了距离公寓十分钟路程的超市··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所以超市里的人不多,宋修阅下午被投喂了不少水果零食,还不感到饿,便悠闲地在超市里逛了很久,最后买了一些牛排和蔬菜,打算回去简单地煎个牛排搞定晚餐。
结完账从超市出来,太阳已经完全下山,街边的灯牌和道路两旁的路灯点亮,提醒这座繁华的城市正式入夜··两人拎着袋子也不着急,慢慢地走回去,一边闲聊一边轧马路,走到超市隔壁一条巷子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儿子,这个土鸡蛋是你大舅从乡下带过来的,城里都买不到,你拿回去吧”说话的是个带了外地口音的中年妇女的声音··“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给我送这些东西,我不需要你们与其给我送这些不值一钱的东西,倒不如听我的话把店关了。”
回答的人似乎是这个女人的儿子,普通话倒是说的很标准,声音听上去也很年轻··“不是不听你的,而是我和你爸除了做这个也不会别的,关了店,我们怎么生活啊”·“现在我们又不缺钱,你们开着那个破店就是给我丢人明白吗”·“怎么就丢人了呢我们开店是靠手艺吃饭,又不是去偷去抢……”女人的声音小了下去,似乎害怕儿子的责备,嗫嚅地反驳。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真是和你们说不通,行了,你走吧·这些鸡蛋你带回去,城里什么买不到,大老远送这些鸡蛋,闲得慌·”·“儿子你怎么这么说呢这也是你大舅的一片心意。”
男人冷笑了一声:“说是心意还不是求我帮他办事这些年从老家找上门来多少亲戚个个开口不是让我找工作,就是找医院,找学校……妈,你儿子就是一打工的,没那么大本事,也没那个精力去管这些破事”·“妈知道你为难,可那是你大舅啊,你不帮忙,万一他回去和乡亲们说咱们一家忘本怎么办都是亲戚,总要互相帮衬……”·“呵,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慢点,把鸡蛋拿着”·“我不要别来烦我”·接着传来一阵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碎裂的声音,然后说话的女人好像倒在了地上,“哎呦”地叫唤了两声。
宋修阅和陆睢本来只是路过,却没想到听了这么一阵儿墙角,对了下眼神,担心是那个儿子对母亲动了手,便拐弯进了巷子··果然那个女人倒在了地上,旁边是一箩筐碎得一塌糊涂的鸡蛋,而女人面前站着她的儿子,看见自己的亲妈倒在地上也没有上前搀扶的打算,反倒是一脸厌恶地看着地上的鸡蛋。
宋修阅连忙上去扶起女人,关心问道:“您没事吧”女人摆手,表示自己无碍··宋修阅抬起头怒视那个年轻男人,“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对自己亲妈动手”·“我没有动手,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了。
谁要你们多管闲事”男人冷冷地回道··“嘿,你还有理了那你看见你妈摔了,怎么不过来扶她起来”宋修阅看着双手插袋,一副高冷样子的男人,忽然觉得昏暗光线下,男人模糊的脸部轮廓有些熟悉,“诶,你是方淮吧”·方淮还没说话,他妈先开口惊讶了,“你们认识我儿子”·确认了是方淮本人没错,宋修阅又仔细看了一眼方淮他妈,发现也有点眼熟,犹豫地问旁边的陆睢:“这个阿姨看起来好像我们学校后街那个,早餐店的老板娘你看是不是她”·陆睢瞟了一眼,淡淡道:“是。”
宋修阅有点震惊,方淮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得高人一等的样子,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事实却是,他不过只是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穷苦人家的孩子,父母经营着一家早餐厅,从前上学都是靠人资助。
而资助人不是别人,就是安秋逸··宋修阅一下子想通了方淮的出身,他就是受安秋逸资助的考上A大的学生,怪不得他毕业之后直接进了安惠,原来里面还有这一层关系。
可是,出人头地之后就想拼命抹去自己过去,看不起亲人,甚至看不起自己父母的人,就算给了他更高的社会地位,也改不了他内心深处对于自己出身的自卑感··宋修阅心里对方淮的鄙夷,更添几分。
方淮发现这两人竟然是陆睢和宋修阅的时候,情不自禁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在看不清他表情的情况下,其实脸色已经惨白一片··方淮没了刚刚盛气凌人的气势,看着陆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不发一言,也不管自己的母亲,扭头就走。
第38章 ·方淮是不愿意以这样的见面方式面对陆睢和宋修阅, 所以才扔下他母亲一走了之,这点他们两个心知肚明,所以也没把人追回来··方淮母亲看自己儿子走远了, 脸上又是尴尬又是紧张, 她- cao -着不熟练的普通话小心地问:“你们是怎么认识我家方淮的”·宋修阅衡量了一下, “阿姨,我们是他在A大的校友。”
“噢噢, 是同学啊”方淮母亲拘谨地拢了拢头发, 低着头说, “刚刚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和我儿子没关系,他是个孝顺的孩子,只是……只是……”·“阿姨, 你要说什么我们知道, 请放心,我们不会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的。”
陆睢淡声打断了方淮母亲, “你不用担心·”·方淮母亲就是害怕这点,怕今天的事情影响了他儿子的声誉,听了陆睢的保证感激地看向他,连连点头:“好、好谢谢谢谢那我先走了, 你们有空的话来我店里吃东西, 阿姨不收你们的钱”·回到公寓, 宋修阅还在为刚刚遇到方淮和他母亲的事感到愤愤不平。
“什么人啊对自己的亲妈摔倒了都能无动于衷, 嫌贫爱富, 自私虚伪,凤凰男都不如”宋修阅把方淮批判了一通,想了想又说,“我以前一直以为方淮出身不差,因为他举手投足间的优越感太强了,真是不敢想象他竟然是从这样的家庭走出来的。
你说,他是怎么掩饰得这么好的”·陆睢正在做牛排,把黄油放入平底锅中煎化开,拿厨房纸把牛排上面的血水吸干,放入锅中,一心二用听着宋修阅为方淮他妈打抱不平,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不愿意面对自己过去的人,永远从过去中走不出来·”针对宋修阅的提问,陆睢给出简单的答案··“一想到我竟然和这种人较劲过,我就觉得我是自掉身价,我不是说看不起他的出身,而是这个人的人品实在堪忧”宋修阅摸着下巴,“对了,明天晚上航远和安惠不是有联合酒会吗方淮也会去吧你们马上就成为合作伙伴了”·陆睢平静道:“方淮他也许是人品存在问题,但他的工作能力尚可,安总知人善用,既然用了方淮,一定是因为他有过人之处。”
宋修阅考虑了一会儿,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安总浸- yín -商场多年,不可能连个人都看不清·算了,毕竟人家的家务事,谁家还没本难念的经。”
陆睢把牛排在锅里翻了个身,撒了点香料,问他:“要几分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七分熟,我要黑椒汁,再给我煎个荷包蛋吧,单面糖心蛋。”
宋修阅闻到了牛排的香气,立即把方淮的事抛之脑后,凑到陆睢旁边盯着锅里的牛排垂涎··“香肠要吗”陆睢拆开一包速食香肠扔了几根在锅里一起煎,煎锅里滋滋冒着油花,香肠的香味也很快发散了出来。
“不要了,你吃吧·”宋修阅下午吃的还没消化,不想吃太多肉类,指了指水池旁的一棵西兰花,问,“这个西兰花也是配牛排吃的吗我来把它切一下”·陆睢颔首,教他怎么做:“你先煮开水,切完之后放到开水里烫熟。”
宋修阅一边按陆睢说的做,一边开玩笑:“你说我们配合的这么默契,像不像是老夫老妻”·陆睢把煎好的牛排装入盘子中,敲了一个鸡蛋放入锅里给宋修阅剪荷包蛋,听他说完,勾唇笑了一下,说:“像。”
宋修阅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抬起下巴,矜持地说:“才不像,我这么年轻,一点都不老好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陆睢都习惯了他的口是心非,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就行,一边把煎好的荷包蛋装盘,给牛排淋上黑椒汁,然后把焯过水的西兰花装饰进盘子,端到了餐桌上,“吃饭吧,小媳妇儿。”
宋修阅心尖一颤,耳根红了,扔掉手里擦手的手巾,恶狠狠地扑过去,掐陆睢的脸,“你说谁是小媳妇儿你见过这么man的小媳妇儿吗”·“小媳妇儿不仅man而且很主动。”
陆睢搂过他的腰,在吃大餐之前,先把主动送上门来的甜点吃了一边,口感不输最上等的奶油,爽滑细腻,回味无穷··宋修阅没想到自己的进攻轻易被化解,还把自己赔了进去,等他腿软腰软被压在餐桌上起不来的时候,才想起投降喊求饶。
“等……等,”先撩者怂,敏感部位被触碰到,宋修阅倒吸了一口气,艰难地拨开陆睢的手,“牛排凉了……先、先吃饭,我投降,我投降”·陆睢清冷的眉眼也有点难以自制的神色,摸了摸青年柔软的额发,亲了亲他红肿不堪的嘴唇,放开了他,“吃饭。”
两人刚刚胡闹了一番,心旌荡漾,现在美食在前,都没什么胃口享用··宋修阅拿着刀叉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心不在焉地吃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话题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了方淮身上,宋修阅说,“你还记不记得,方淮这个人上大学的时候和你并称过什么‘金融系双杰’,我都替你感到不值,这种人怎么配和你齐名。
想到他今天看见我们出现那个表情我就想笑,他一定是不敢面对你,觉得丢脸才逃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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