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倒计时30天 by 挽轻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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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倒计时30天 by 挽轻裳(4)
·自家媳妇儿替自己打抱不平,陆睢虽然心里受用,但并不想在方淮身上浪费口舌,淡淡地说:“我上学的时候从没有过在意,外界是怎么说我的·”·宋修阅“哦”了声,“我就是感慨一下。
不过我搞不懂的是,为什么安总要资助方淮他们家呢”·陆睢说:“安总并没有特意选中方家,当年安总夫妻俩发生意外,是方淮他们那个村子的村民救了他和彤彤,为了报答村民的恩情,安总负担了村里每一户人家上学的孩子的学费。”
宋修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不过经过今天的事,我想他以后一定没有脸再纠缠你了·”·“纠缠我你从哪里看出来他纠缠我的”陆睢饶有兴趣地问。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宋修阅对着自己的眼睛比划了一下,笑嘻嘻地说,“人家不是和你告白过,还被你卸了胳膊,那么大的笑话学校里当时都传遍了,我现在都记得”·陆睢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牛排,放下刀叉,喝了口水,然后说:“不说这个人了,明天我和朋友约好了,我们去试一下礼服。”
宋修阅诧异:“什么礼服”·“婚礼上穿的礼服·”·宋修阅切牛排的手一顿,挑眉:“你还真打算办婚礼呀我们的事,太高调不好吧,不知道长辈们会不会同意。”
陆睢淡笑了一下,深深看他:“不需要别人同意,只要你同意就行·上次让你选婚礼的形式,你心里有选择了吗”·宋修阅彻底对盘子里的牛排失去了兴趣,把盘子推到一旁,手撑在桌上,兴致勃勃道:“其实我这个人并不注重什么仪式感,我觉得旅行婚礼就不错,或许我们可以去环游一下世界”想了想又觉得有点不太现实,先自己笑了起来,“哈,那可能占你的时间太长了,你还得忙公司的事呢,我也要上课也没时间。
那就去挑两个地方去玩玩吧,不是非要办什么仪式的”·陆睢不以为然:“仪式要办,旅行的话放到度蜜月的时候吧·”·两年前结婚的时候他们也说过两次要度蜜月,两次都不了了之。
第一次是正好宋钦醒了,宋家一堆事情两人走不开,第二次是发生了那样的误会,蜜月没度成,宋修阅直接跑路了··宋修阅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说:“你还打算度蜜月你有这么长的休息时间嘛还是不要了吧我们也不是第一次结婚,没必要搞那么隆重。”
“阿阅,你只需要想喜不喜欢,开不开心,其他的,不用考虑·”陆睢转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眉眼温柔,“这些,都是我欠你的·”·宋修阅低着头不说话了,陆睢对他好的,让他感觉有点像做梦一样,一边沉溺于此,一边又忍不住患得患失。
陆睢这样认真,让他心里有一丝不安,因为陆睢越表现得在乎他,他怕,宋钦那里,就越容不下自己··当时阮秋莹知道了两个儿子的事,以离婚来威胁宋儒伦答应取消和沈家的联姻,又怕夜长梦多,怕宋钦醒来之后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趁宋钦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让宋修阅和陆睢领了证。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宋钦醒来之后,所有人将这件事瞒了他两个月,等他身体情况稳定了才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告诉他,宋钦果然勃然大怒,以他的脾气本来是肯定要逼着两个人离婚的,后来阮秋莹亲自去找公公,不知和宋钦说了什么,宋钦才勉强接受事实。
不过从那之后,宋钦就开始慢慢疏远了他疼了二十年的孙子··陆睢好像看出了他的担忧,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宋修阅旁边,安抚他道:“你不要担心其他的人和事,现在的我已经足够强大,可以承担起我们的将来。”
宋修阅眨了眨眼,抬头看着他有数秒,主动伸出手臂环住了陆睢的腰,脸贴在陆睢的衣服上,点了点头,闷着声音说:“我相信你·”·第二天上午,两人来到一家私人订制的婚纱礼服点,开店的店主是一位男士,在米兰柏丽慕达时装学院学成归来后,在上海市中心的一幢洋房内开了这家店。
这里的婚纱礼服都是私人订制,设计前卫,融入的元素大胆创新,使用的面料也都是上等,非常受到上流人士的喜爱··不过因为婚纱礼服都是手工制作,所以制作一件衣服的周期很长,得提前预约排队,就算预约上了,也得受到店主毒辣的眼光挑剔,如果他认为你并不是他作品的主人,那么即使花上再多的钱,也不能从这里买走一件衣服。
谁让这年头,有真本事的人就有傲的资本,这种营销方式,反而让来这里订制婚纱礼服的人络绎不绝,因为能穿上这家店的婚纱是相当值得炫耀的事··婚礼的店名叫L\'Amore eterno,在意大利语中的意思是“永恒之爱”。
陆睢和店主认识,所以店主亲自过来接待了他们··店主Quintas Wang听完他们决定举办婚礼的时间,有些为难:“两套手工制作的礼服,最快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你们月底就要举办婚礼的话,时间上可能来不及。”
宋修阅环顾了一下店里衣架上陈列的成衣,问:“那这里有做好的礼服吗”·Quintas Wang 点了下头,笑着说:“有是有的,都是我的设计,每一件都在时装周上获过奖,如果您想购买,我得考量您是不是适合这些衣服。”
“别人卖衣服都是人挑衣服,你这里倒是反过来,衣服挑人·”宋修阅自信一笑,“没关系,今天就看看,我和你的这些作品有没有缘分。”
Quintas Wang很欣赏宋修阅的自信,从设计师的角度看,宋修阅的外表条件不错,骨肉匀称,骨架虽然偏亚洲人,但身材比例却很好,也许他真能撑得起自己的设计。
“好,那两位请随我过来·”Quintas Wang领他们上了二楼,这里被划分成两个独立的空间,一间专门放女士婚纱,一间则是男士的礼服,两间房间里都立着许多人形模特,身上穿着已经做好的成套礼服。
Quintas Wang请他们进入男士那间,然后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宋修阅,走到人形模特面前,托着下巴思索了很久,指着模特身上一件白色的礼服对宋修阅说:“你的体型偏瘦,这件我做的时候参考的是亚洲人的身材比例,你可以试试。”
宋修阅走过去端详这件礼服,整套都是白色,因为面料是桑蚕丝的缘故,所以在灯光下看上去白的发光,必须是最白肤色才衬得起,否则人会被衣服给比下去··礼服的左胸被设计成了天使之翼的造型,以洁白的羽毛装饰,从左肩延伸至腰部,就像折叠起来的翅膀一般。
宋修阅回过头征询陆睢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陆睢微笑着说:“不错·”·宋修阅便对Quintas Wang说:“你觉得适合我,那我就试试这件,相信大师的眼光。”
Quintas Wang谦虚地笑道:“什么大师,我只不过是个手艺人罢了·”他从人形模特上取下衣服,指了指前面的试衣间,“请随我来·”·宋修阅和Quintas Wang去换衣服,陆睢便坐在外面等,大约过了五分钟,宋修阅换好了衣服出来,他来的时候穿着休闲的衬衫、牛仔裤,看上去就像一个朝气蓬勃的大学生,可换上了礼服出来,瞬间变成了温文优雅的绅士。
这件礼服和他极其相配,连Quintas Wang都在一旁赞不绝口,他这件衣服制作完成之后,只在参展的时候让一位亚洲模特穿过一次,不过那个亚洲模特跟风学欧美同行做了美黑,这件衣服在他身上,没有焕发出光彩。
直到今天,Quintas Wang才觉得他的作品找到了真正的主人··“怎么样,好看吗”宋修阅在陆睢面前走了个来回,笑吟吟地问坐在沙发上的陆睢,甚至还转了个圈让他看了下身后的设计,那里也有翅膀的一部分,衬得青年腰窄腿长,肤色更是白的像透光一样。
“好看,让人眼前一亮·”陆睢站起来,轻轻抚摸了一下礼服上的羽毛设计,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就像是特意为你设计的一样·”·宋修阅接下所有的夸奖,得意洋洋地在镜子面前照了很久,然后对Quintas Wang说:“这件衣服只有一件吗那陆睢他怎么办”·Quintas Wang笑道:“月底之前,是可以赶制出来一件,但是你们两个穿一样的吗要不要加一些别的设计”·宋修阅在陆睢身上比划了一下,“你就把翅膀的位置挪到右边来,这样我们不就是一对翅膀了吗”·“两位,我这件衣服本来名字叫‘独翼’,但我刚刚想到了另外一个名字,既然有两件,那它应该叫‘天生一对’”Quintas Wang笑呵呵地说,“两位看上去也是‘天生一对’,权当是我贺两位的新婚之喜”·陆睢温和地笑了下,“谢谢你,Wang,那礼服的制作就麻烦你了。”
试完了礼服,Quintas Wang送两人下楼,刚从楼梯下来,就听到店里一阵吵闹声··店员看见老板下来了,忙过来向他求救,“老板,昨天的那位女士又来了,非要买衣橱里的那件婚纱,我们已经和她说过了那是非卖品,可她不听。”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知道了,我来处理·”Quintas Wang抱歉地对陆睢说,“你们稍等一下,我马上过来·”·Quintas Wang过去处理胡搅蛮缠的客人,那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应该家世不错,但却是很少见地一个人来买婚纱,宋修阅不禁多看了两眼。
她激动地指着一件陈列在玻璃橱窗里的婚纱,从包里掏出几张黑卡甩在桌上,来表示不管这件婚纱开多少钱她都买得起,一看样子便知是一个以为有钱就能买到一切的主儿。
无论Quintas Wang怎么跟她解释,她并非是他理想的客人,这件婚纱不管她出多少价钱他都不会卖,那个女孩还是不罢休,甚至以为Quintas Wang是故意不把东西卖给她,要羞辱她,在争执中,女孩甚至还推搡起Quintas Wang。
Quintas Wang无奈之下只能让安保过来,才把这场风波平息,不过女孩并没有善罢甘休,临走扬言要带人过来砸了这个破店··宋修阅远远听着,大跌眼镜,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敢在上海滩大放厥词的人了。
更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再次遇见这个女孩··第二天晚上,航远和安惠的联合酒会上,宋家重要的成员无一缺席,而这个大闹婚纱店的女孩居然是表哥宋闻佑带来的女伴。
第39章 ·酒会在一家高级酒店举行, 到场的都是航远和安惠的中高层管理人员,庆祝两家达成合作战略··宋修阅本来是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应酬活动的,但安秋逸也会到场,所以他就不得不陪陆睢过来。
结果就看到了宋闻佑带过来的女伴, 她穿着Chanel的当季新款小礼服裙,拿着Dior的晚宴包,脚上踩的是Christian Louboutin的高跟鞋,带的首饰虽然华丽奢靡但却并不成套,脖子上一条BVLGARI,手上一圈VCA,几个牌子混搭,浑身上下流露出一种有钱任- xing -的气质,正是昨天下午在婚纱店看见的那个女生。
那个女孩宋修阅以前从没见过,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不过上海滩的名流一向如此, 一批人无声无息地倒下了,很快又会有新的一批冒出来··女孩一只手挽着宋闻佑的手臂, 举止亲密, 脸上的妆容很浓艳, 似乎不常来这种场合,眼睛不停地左右张望, 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看什么都新鲜。
宋闻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女孩不停地在他耳边问这问那, 搞得他有点烦了,随便敷衍了几句借口上洗手间,让女孩坐到沙发上等他,这种场面下,女孩虽然脸上不乐意,但也不好不顾场合,和宋闻佑闹,只好听他的话乖乖坐过去等。
而其他人带过来的女伴,基本上都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许多年了,非常有眼力见,什么人什么底细,她们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瞟一眼看到那个女孩身上穿的戴的虽然都是大牌却搭配的不伦不类,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私下里取笑,这怕是又不知道是哪个土鳖暴发户包养的三儿。
女孩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那里,没有人上去找她搭话,而宋闻佑去趟洗手间又迟迟不回来找她,很快,她脸上就挂上了委屈不耐烦的表情··陆睢在陪安惠的高层聊天,方淮也在旁边,宋修阅不想看到方淮那张虚伪的脸,便先过去和安秋逸打个招呼,聊了几句便离开酒会出来闲逛,成功在洗手间旁边的吸烟区抓到了独自抽闷烟的宋闻佑。
“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你一个人躲在这儿”自从宋语柔的婚礼过后,宋修阅就和宋闻佑没再见过,事后想想,那件事本来宋闻佑也做不了主,怪他也没用,所以宋修阅主动过来找他示好。
宋闻佑转头看到是宋修阅,把手里燃了半根的烟掐灭,看着他淡淡一笑,说:“怎么是你我都没注意到你也来了,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吗”·“安总认识我,他都亲自到场了,我总不好缺席。”
宋修阅走到他旁边,看见宋闻佑手边的烟灰缸和不止一个烟头,关心地问,“怎么抽这么多烟心情不好吗”·宋闻佑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烦。
走吧,先出去,这里空气不好·”·宋修阅跟着他出去,在洗手池边也洗了个手,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宋闻佑问:“我看到你今天还带了女伴过来,那个姑娘是谁家的呀”·宋闻佑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道:“你都看见啦。
不过是生意上一个合作伙伴的女儿,小姑娘没见过世面,今天带她出来玩玩·”·宋修阅当然不相信,挑眉笑着说:“少瞒我,今天是什么场合,你能带她出来就证明你俩关系不简单。
我刚刚看见她一个人坐在那边,也没有人理她,挺可怜的,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也不过去陪陪她·”·宋闻佑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苦笑:“算了,本来也没想瞒你,告诉你也无妨,最近我妈手上的一个公司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问题,那女孩家能够提供上流动资金,所以……我妈便让我和她多……接触接触。
她还在上大学,很多想法都很幼稚,也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妈的压力在那边,我也只能敷衍过去·”·宋闻佑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可宋修阅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宋舒慧这是又在拿儿子的婚姻当谈判的筹码。
宋修阅觉得作为兄弟有必要提醒一下宋闻佑,想了下便打算把婚纱店的事告诉他:“你们已经在正式交往了吗人家姑娘都去看婚纱了,说不定已经做好了嫁给你的准备。”
宋闻佑脸上表情难以置信,又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问:“真的假的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她一个人去买婚纱,她是疯了吗”·宋修阅拍拍他的肩膀,十分同情地说道:“真的,我昨天亲眼所见,她跑到婚纱店要买人家的婚纱,人家说了是非卖品不卖,她就扬言要砸了人家的店。
我看她年纪虽小,但行事倒是挺狂的,被家里宠坏了吧”·“暴发户出身,能有什么教养·”宋闻佑眼里出现鄙夷之色,不想将话题再围绕女孩展开,停顿了一下问,“不过你为什么会去婚纱店”·宋修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漫不经心地说:“忘了和你说,我和陆睢准备重新举办婚礼,所以我们昨天去试了一下礼服。
婚礼时间大概在这个月底,地点是大溪地,到时候请你来观礼你可要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宋闻佑愣了一下,“你们两个和好了”·宋修阅笑得理所当然:“对呀,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误会,现在都说开了就准备重新在一起。”
宋闻佑转过身去烘手,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地说:“那真是恭喜你们了·”·宋修阅喜滋滋地收下来自家人的第一声“恭喜”,真诚地看着宋闻佑,说:“你也要抓紧啊,既然不喜欢人家姑娘,那就明明确确的告诉她,不要拖着人家,也不要委屈自己。”
“我明白·”宋闻佑笑容苦涩,俊脸上是无法掩饰的落寞,宋修阅以为他还在为那个女孩的事烦恼,所以并没有多想,听宋闻佑继续说,“我真是很羡慕你,能够自由地选择和谁在一起。”
“说什么呢,自己的幸福得自己争取·”宋修阅劝慰道,“好啦,快出去吧,你失踪太久也不好,安惠来了这么多人等着你去招待呢·”·宋闻佑摇头微笑:“今天陆睢才是主角,我就不去和他抢风头了。
你先下去吧,我再抽一支烟·”·看来宋闻佑今天心情是很不好,宋修阅也没了办法,该说的都说了,怎么选择就看他自己,迟疑了一下,点头说:“好,我先走了,那下次再见。”
等宋修阅离开,宋闻佑又抽完一整根烟才收拾好表情走出去··站在二楼走廊上,可以俯瞰到酒会的整个画面··酒会上请了乐手伴奏,宋修阅百无聊赖下接了钢琴乐手的班,即兴来了段高难度的李斯特名作。
陆睢被围在一圈人里头聊天,无暇分身,但听到琴声,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钢琴前的身影,宋修阅心有所感,抬眸回应他投过来的眼神··宋闻佑在楼上看清了整个过程,两人相视一笑,那画面就像是,定格了一般,美好得让人嫉妒。
嫉妒得发狂··宋闻佑不想继续再看下去,打算离开,忽然注意到他身边不远处不知何时站着个人,同样是一脸不甘心又怨恨的表情,目光像毒蛇一样注视着宋修阅的方向。
那目光中代表的含义宋闻佑再熟悉不过,他无声冷笑,原来这世界上不仅仅只有他一个失意之人··宋闻佑心思一动,上去和他攀谈:“你好,你是来参加今晚酒会的吗你是哪家的员工”·“您好,宋总。
我是方淮,在安惠任财务经理·”方淮立即收回了视线,面上恢复成得体的笑容··“方经理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我十分佩服,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结交一下,”宋闻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方淮,“这是我的名片。”
方淮十分谦逊地双手接过名片,笑着说:“能够与您结交,是我的荣幸,以后我们两家的合作上还需要您的多多关照·”·“哈哈,方经理说笑了,这次航远和安惠的合作还是我们的陆总主要牵头,我怕是插不上手。”
宋闻佑轻轻扯了下嘴角,随意道,“陆总年轻有为,能力上不输我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航远以后交到他手上,说不定将来还会有更大的发展,我们不过是跟着沾光罢了。”
“您是说航远以后会是陆总做主”方淮皱了下眉,不解道,“可是他终究是个外人,宋老爷子就这么放心”·宋闻佑淡淡瞟了他一眼,抿了下唇没说话。
方淮反应过来,忙道:“抱歉,是我失言·”·宋闻佑哈哈笑了两声,摆手表示没关系,“别说你纳闷,连我也纳闷,明明儿子孙子都在,我家老爷子却要把公司交给一个外姓人手里,还经常说,陆睢是最像他的人。
可我们为人子孙的,老爷子的决定,我们难道还能反对不成这不是不孝”·“原来是这样啊·”方淮听宋闻佑说完,感觉他话里似乎隐隐透着什么信息,可他一时之间没有抓住。
宋闻佑看方淮的表情若有所思,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便笑着说:“方经理,我得下去了,再失踪一会儿,他们怕是都要忘了有我这个人了·咱们改天再联系。”
“好的,您慢走·”·方淮目送完宋闻佑下楼,站在二楼无意识地看了一眼人群当中的陆睢,忽然莫名感觉刚刚见到的宋闻佑,眉眼间似乎依稀和陆睢有几分相像,脑中跳出来一个荒唐的念头,太阳- xue -附近重重突了两下,回过神来连他自己都摇了摇头,觉得可笑,可许久过去,这个念头却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不散。
——·在当年金融才子的指导下,宋修阅拖拖拉拉东拼西凑总算完成了一篇毕业论文,反正他也不指望能获奖,及格线飘过就行··答辩的时间定在三天后,宋修阅交了论文之后就一身轻松,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准备和陆睢两个人的婚礼上。
他们先把打算重新举办婚礼的事告诉了两边父母,阮秋莹自然是全力支持两个儿子的幸福,而陆父陆母那边,因为陆父身体原因不能长时间坐飞机,陆母也要留下来照顾他,所以他们不能亲自去大溪地,虽然遗憾,但也为两个儿子感到开心。
宋宁歌知道了自己两个哥哥重修旧好的事,比他们两个人还开心,已经在计划伴娘服应该穿什么,发现时间上还来得及,连忙联系了几个熟悉私人设计师订制伴娘礼服,比两个新郎还要重视。
“哥,你们婚礼当天穿的礼服是什么颜色”宋宅内,宋宁歌窝在沙发上一边在线和设计师聊天,一边问宋修阅··而宋修阅抱着手机在和陆睢发信息,两个人正在商量晚上去哪里吃饭,头也不抬地回答道:“白色的。”
“两个人都是白色的吗”·宋修阅“嗯”了一声··“有照片可以让我参考一下吗”·宋修阅手机上打开的是和陆睢聊天的对话框,想起之前试礼服的时候陆睢给他拍过照发到微信上,便往上翻聊天记录,翻了几页找到了照片,点开放大,把手机递给宋宁歌,“你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宋宁歌接过来一看,照片上英俊的青年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是每个女人心目中的完美情人··“呜呜呜,这也太好看了吧”宋宁歌抱着手机酸了。
宋修阅洋洋得意:“你是说人还是衣服”·“当然是衣服,你光屁股的样子我都见过,难道你以为我会对你犯花痴”宋宁歌翻了个白眼,还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手指刮到屏幕,图片变回正常大小,也把下面的聊天记录给暴露出来。
·虽然没看清内容,但陆睢微信头像后一句话开头的“宝宝”两个字,宋宁歌还是看清了··这下她彻底酸成了柠檬精:“天呐撸,我大哥这么高冷的人居然也会叫人‘宝宝’,我好酸我好酸,我也要谈恋爱,我也想有人叫我宝宝”·宋修阅老脸一红,没想到被宋宁歌看见了聊天记录,其实陆睢在生活中不会这么喊他,除了两种情况。
一种是微信上拿话逗他的时候,还有一种是——床上··“行了,别酸了,也不许和别人说,听见没不是在说伴娘服吗你颜色选好没”·宋宁歌委屈巴巴,“你们两个都穿白,那我就不能穿白色的了,粉色的你觉得怎么样“·宋修阅看了她一眼,“不行,你太黑了,穿粉色的不好看。”
宋宁歌大怒,从身后抽出一个靠枕砸向毒舌哥哥,“我哪里黑了我白着呢从来没有人说我黑”·宋修阅单手潇洒地拦下攻击过来的靠枕,嗤了一下,挥了挥手臂,“那咱俩比一下,看看我有没有资格说你”·宋宁歌看着即使在盛夏都晒不黑的某人,嫉妒使她面目全非,美目含泪:“不要,不比,你走开”·“我觉得紫色不错,你就穿紫色吧。”
宋修阅随口一说··“怪不得说,是gay都喜欢紫色·”宋宁歌得意地抬起下巴,在斗嘴中扳回了一城,“既然是你的婚礼,那我就勉为其难穿一次你喜欢的紫色吧。
梦幻的紫色纱裙,好像也不错,我来问问设计师的意见·”·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我设计师问,伴郎礼服是什么样子的,要不要一起做一套伴郎服啊”·“伴郎啊”宋修阅想了想,“应该就是普通的黑色西服吧。”
宋宁歌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问:“老哥,我能问一下伴郎他,长得帅吗”·宋修阅:“帅·”·宋宁歌来了精神,一下子从沙发上坐直了起来,“他单身吗”·宋修阅点头:“单身。”
宋宁歌乐了,“他年纪大吗”·宋修阅微笑:“可能,比我大两三岁吧·”·“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宋宁歌双眼发亮,双手合十期待地看着宋修阅。
宋修阅笑容加深,说:“可以啊,完全没问题·”·“你人太好了,老哥爱你么么哒”宋宁歌比了个心给宋修阅,已经开始憧憬在婚礼上的邂逅,以及接下来会展开的一段浪漫的爱恋。
而事实上,宋修阅本来打算邀请俞灿当伴郎,可俞灿有档真人秀综艺要做抽不开身,所以陆睢请了盛明泽来当伴郎,盛明泽答应的很痛快··宋修阅竖起食指摇了摇:“你先别急着爱我,据我所知,伴郎他,可能不喜欢你这样的。”
“为什么我不漂亮吗我不可爱吗”宋宁歌鼓起脸颊做了个卖萌的表情。
宋修阅皱着眉违心地说:“漂亮,可爱,但不影响·因为伴郎喜欢男人·”·“What”宋宁歌崩溃地捂住头,俏丽的脸垮了下来,哀嚎,“咿唔唔咿,为什么优秀的男人都去搞基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的Mr.Right啊”·“别嚎了,船到桥头自然沉,顺其自然吧我亲爱的妹妹。”
宋修阅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撑着头有些苦恼地说,“先别说你的Mr.Right,哥这里有件烦心事,你帮我参考参考·”·宋宁歌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有些无精打采:“说。”
“这场婚礼基本上都是陆睢在准备,我也得有点表示对不对,所以我就想送一件东西给他,你帮我想想,送什么比较合适”·宋宁歌说:“这还不简单,他最想要的,你给他不就行了。”
陆睢最想要的宋修阅回忆了一下,自从两人和好之后,亲密的次数不少,不过每次陆睢都没做到最后一步,宋修阅能看出来他忍得很辛苦,有好几次心软加上自己也濒临在失控的边缘,便试探- xing -地和陆睢说,可以继续。
不过陆睢只是亲亲他,说还不到时候,等到两人婚礼结束之后再做下去··陆睢一边说想吃了他,一边却忍着没下嘴,结果就是在床上折腾他的手段,花样百出,宋修阅每每都要被他弄得腰酸腿软,不能自已。
想到这里,宋修阅情不自禁脸红了,宋宁歌一下瞧出了端倪,愤怒地学土拨鼠尖叫:“宋修阅你是想到什么了,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你们一定要在我这个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吗有点同情心好不好这地没法待了,到处都是恋爱的酸臭味”·宋修阅回过神,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扑过去捂住了妹妹持续尖叫的嘴:“我的姑奶奶,求你小点声,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第40章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 宋修阅拍板决定送一块手表给陆睢。
宋修阅从小好静不好动, 他不喜欢豪车, 但以前没少买表··他在宋宅的个人房间里, 有好几个专门用来放手表的盒子, 里面贵一点的百达翡丽、爱彼,普通一点的劳力士、欧米茄, 还有近些年在时尚圈大火的Richard Mille,连他自己都没数过究竟买过多少支手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不过自从知道自己并非宋家亲生的儿子之后,他就没有碰过这些奢侈品··以他目前的经济条件, 他盒子里那些手表, 他一支都买不起, 所以兄妹俩在各大手表品牌中对比了价格和款式之后, 最终选择了积家的一款手表。
积家的手表风格一直偏正装风,适合陆睢的风格,价格虽然和百达翡丽比是低了许多,但也不便宜, 他们看上的那支售价也接近十万人民币,普通阶层根本负担不起··“这块送出手会不会太寒酸了啊”宋宁歌把电脑上的手表突破翻来翻去看了一遍, 千金小姐脑子里还没有金钱的概念,指了指旁边一张手表图片,说,“我还是觉得这个好看, 低调的奢华, 符合大哥的气质。”
她指的那块和宋修阅选的那块是一个系列, 区别在于那块表的表壳上镶了一圈钻石··就这一圈小碎钻,差不多让整块手表的价格翻了一倍,宋修阅想吐槽,女干诈的手表品牌商,钻石镶在手表上卖的比戒指还贵,真是会抢钱。
·当然,好看还是镶钻的好看,可宋修阅回忆了一下自己银行卡里的数字,他连买根表带的钱都没有……·这他妈就很尴尬了··“不要带钻的。”
宋修阅严肃地说,“陆睢他不喜欢亮闪闪的东西·”·甩起锅来毫不费力··“既然大哥不喜欢,那就这块吧,我现在打电话让他们专柜的人送一块,哦不,两块过来,手表嘛要买就买一对。”
宋宁歌边说边在手机里翻电话,她一向是这些奢侈品品牌的常客,手机里都存着大部分奢侈品品牌专柜的电话··“等等”宋修阅连忙按住宋宁歌拨打电话的手,宋宁歌被吓了一跳,“怎么了你你要吓死我吗”·“不用专柜的送,我自己过去买。”
宋修阅不好意思告诉宋宁歌自己囊中羞涩,不过宋宁歌从小和宋修阅一起长大,看了看他脸色,就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老哥,你该不会身上连十万块都没有吧”宋宁歌十分同情地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懂事地点点头,“没关系,这钱我给你出,就当是我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边去,你出钱,那这手表和我有什么关系”宋修阅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你别管了,钱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十万块钱,你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才能赚到这样吧,我借你十万块不就好了吗”宋宁歌说,“放心,这个钱不是爸妈给的,是我自己写小说赚的,不会破坏你的原则的。”
宋修阅不禁要对宋宁歌刮目相看,开玩笑地说:“可以啊,老妹儿,你写小说能赚这么多钱带带我吧”·宋宁歌冷笑:“老娘从高中开始写,才攒了这么点,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这点钱,也就勉强够我买个铂金包,真不知道我冒着秃头的风险写这些干嘛。”
宋修阅忍俊不禁:“你们圈子里不是有个词叫,‘为爱发电’吗”·宋宁歌翻了个大白眼:“少说风凉话,银行卡号拿来,我转钱给你。”
宋修阅揉了揉妹妹的脸,“谢啦妹,不过这钱我不能要,你还是留着当嫁妆吧,不用为我- cao -心,相信你哥的能力,想赚十万块钱还不容易”·宋宁歌凉凉道:“你要是出去卖屁股,我大哥绝对容不下你的。”
宋修阅刚刚还满心感动,一下子又被宋宁歌气得呛了起来,“咳咳,宋宁歌,你还是个女人吗动不动把卖屁股挂在嘴边你要让爸妈听到,看他们怎么治你”·宋宁歌毫不在意地说:“我想来想去,你想这么快赚十万块钱,只有这一个方法。
小说里都是这个套路,男大学生为了给家人凑医药费,找到金主,出卖肉体,然后两人从肉体关系上升到灵魂交流……”·“打住Stop”宋修阅眼角抽搐,女作家的脑洞堪比黑洞,他今天算是领教过了,“惹不起惹不起,我先走了,你跟妈说一声,我晚上和陆睢约好去吃火锅。”
“知道了,你去吧·唉,妈去和朋友听音乐会,你和大哥吃火锅,就留我孤家寡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宋宁歌抓起手边的镜子顾影自怜,朝宋修阅挥了挥手。
——·因为心里想着十万块钱买手表的事,宋修阅和陆睢见面后,吃饭都心不在焉,肉放锅里都煮老了都忘了捞出来··陆睢看出来他有心事,帮他把肉夹到盘子里,问:“怎么了在想什么吃个饭都不专心。”
“没、没什么·”宋修阅回过神,冲陆睢笑了一下,眼角余光落到他手腕上,认出他手上戴的是一只百达翡丽,全球限量款,公价八十多万··再想到自己挑的那只十万块钱不到的积家,顿时也觉得送不出手,毕竟陆睢的身份摆在那里,圈子里都是人精,手表的价格和乘法口诀表一样熟悉,如果手上戴的手表档次太低,那些人说不定还会在背后嘲笑没眼光。
宋修阅想到这里就更丧了,装作无意地说:“我看你经常换表,不知道你最喜欢哪个牌子的手表啊”·陆睢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戴的手表,敛了下眉心,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对这些没有研究,手表和服装都是生活助理替我搭配的。”
宋修阅捞了一片肉出来,“那你知道自己有多少块表吗”·“没数过,大概,十几块吧”陆睢轻笑了下,“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来了,难道你是想送我一块表吗”·宋修阅刚把肉放嘴里,心事被轻而易举地戳破,立即猛烈地咳嗽了起来,他吃的是辣锅,这一咳嗽,辣油呛得他眼泪鼻涕乱流,狼狈不已。
陆睢连忙站起来帮他拍背倒水,不嫌弃地拿纸巾帮他擦鼻涕泡,忍不住笑道:“别激动,是不是被我猜中了”·妈耶,陆睢猜人心思也太准了,宋修阅本来想死不承认,可陆睢眸光深深,用那种好像早就看破一切的眼神盯着他,他就装不下去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宋修阅收拾了一下自己,大口灌了一杯水,自暴自弃地说:“对,就是想送你一块表,你满意了吧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你就算看出来了干嘛说出来,现在一点悬念也没了”·陆睢坐回位子上,好脾气地说:“怎么没惊喜,我刚刚已经很惊喜了。”
“惊喜个屁,你还没收到我送的表·”宋修阅心情不佳,脸上表情臭臭的··陆睢淡笑道:“我还不知道你会送我什么样的款式,这应该算是悬念吧”·宋修阅转念一想,好像也是,立即说:“那你别说话了,你眼光这么毒,万一被你猜中了款式,那我岂不是所有的准备都凉凉。”
“好,我不猜了·”陆睢把烫好的鱼片放进他碗里,“谁让你有点心事都写在脸上,叫人看不出来也难·”·宋修阅下意识摸了下脸,他这个心里藏不住事的毛病一定要改,否则永远斗不过陆睢这个老狐狸·从知道宋修阅要送自己手表开始,陆睢晚上心情就一直很好,嘴角始终维持着向上弯的弧度。
好吧,这下都叫人知道了自己要送手表,宋修阅就是想反悔都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去搞十万块钱··回到公寓,宋修阅看陆睢还是脸上笑意不减,心里恶趣味被勾起,搂着陆睢的脖子,痞痞地抬起他的下巴,“是不是知道我要送你东西,心里美得冒泡了”·陆睢毫不避讳地承认:“是。
我家宝宝开窍了,知道心疼我了·”·宋修阅不好意思地小声抱怨:“越来越不正经了,叫谁宝宝呢”·陆睢眸色渐深,掐了掐他的酒窝,“这里还有别人吗”·宋修阅瞪他,“去沙发上坐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要送你一块什么样的表。”
陆睢感兴趣地挑眉:“你已经买了”·宋修阅咧着嘴角点头:“是啊,期待吧”·陆睢一边解开左手上的手表,一边走向沙发,“非常。”
宋修阅去书房找了只黑水笔,藏在手心里,跑回客厅,命令道:“把眼睛闭上·”·陆睢照做,感觉自己的手腕被宋修阅抬起,随即感觉到好像有一根尖细的东西歪歪扭扭地在自己皮肤上划动。
宋修阅看见陆睢睫毛颤了颤有睁眼的迹象,忙喝止:“不许睁眼,我让你睁才能睁”·陆睢轻笑了一下,说“好”,其实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宋修阅在干嘛,怕说出来他又跳脚,只好陪他幼稚地玩下去。
“好了,睁开吧,你看看,喜不喜欢·”宋修阅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威胁道,“不许说不喜欢·”·陆睢睁眼,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和他想的一样,上面被宋修阅歪歪扭扭用黑水笔画了一只卡通手表,表盘还是小猪佩奇……·要陆睢违心地承认喜欢很难,宋修阅见他沉默了,不怀好意地补充:“不许洗掉,不然我是会生气的。”
陆睢眨了下眼,盯着他说:“礼尚往来,你送我一块表,我也送你一块怎么样”·宋修阅见陆睢要站起来,警惕地往后缩了一点,“你想干嘛”·陆睢捡起水笔,微微一笑:“该我了。”
宋修阅当然不肯就范,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想逃进卧室把门反锁,可他快,陆睢就比他更快,在卧室门关上之前,先把手伸了进去,宋修阅不敢用力怕伤到陆睢,这一犹豫,便给了敌人可趁之机。
陆睢把人从卧室给抓了出来,抵在门边,按着他的两只手在身体两侧,身体贴上去,气息若有似无地喷洒在宋修阅的脖颈处,“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哆啦A梦还是米老鼠,HelloKitty还是pokemon”·宋修阅脸上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运动过后自然产生的红晕,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呢”·陆睢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子:“你这么幼稚可不就是小孩。”
宋修阅喘了口气,“好了好了,不闹了,我允许你把手上的‘表’洗掉好了吧,放开我·”·陆睢没动,得寸进尺:“你帮我洗。”
宋修阅想也不想便答应了:“好好好,我帮你洗·”·不能怪宋修阅同志大意,只能说敌人太过狡猾,陆睢让宋修阅帮他洗,却故意没说是洗什么,结果就是两人进了浴室,被陆睢三两下扒完了衣服,扔到花洒下面,温热的水当头浇下,想跑都来不及。
因为要洗掉手上的油墨,两人身上倒了很多沐浴露,沐浴露在不断的搓揉摩擦之下,起了丰富的泡沫,泡沫打在肌肤上,细腻爽滑,打着转儿,一圈又一圈的泡沫迅速地地将整个身体包围了起来。
水一冲,光洁的肌肤便又重新地暴露在空气中,只不过比起刚刚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多了些深一块浅一块的红痕,不过沐浴露的味道还是很好闻的,浴室里能够闻到香喷喷的橙子花的味道。
洗完身体,宋修阅已经感觉自己被热水蒸腾地浑身无力,只能虚虚挂在陆睢身上,都不记得明明进来之前是说好了他给陆睢洗的事··陆睢身上也沾了不少泡沫,他抱着宋修阅转了个方向,让花洒上淋下的水冲干净了泡沫,宋修阅闭着眼睛,虚弱地说:“我洗好了,我先出去。”
陆睢搂着他的腰不放,“别动,头还没洗·”·宋修阅只能乖乖坐在小凳子上,低下头让陆睢给他洗头··青年的头发乌黑柔顺,陆睢在手里倒了点洗发露,抹在了他的头顶,顺时针揉了一会儿,十指力道适中地插入头发里替他抓了抓,不时又在头顶的- xue -位上轻轻按捏,宋修阅舒服的哼哼唧唧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睢。
陆睢替他将垂下的刘海拨上去,防止泡沫弄进他的眼睛里,“闭眼,别让泡沫进眼睛·”·宋修阅偏不,还故意朝他做了个wink,笑眯眯地说:“我想吃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陆睢好笑:“洗澡吃什么糖,低头,把头冲一下,洗完了出去吃·”·宋修阅挑了下眉,抱住了面前人的腰,脸颊贴着陆睢结实的腹肌,晃了晃:“不,我现在就要吃,棒棒糖”·陆睢手上替青年洗头的动作一顿,眸色一下子变得深沉如夜,喉间发紧:“真想吃”·宋修阅抬起头冲他邪邪一笑:“怎么,舍不得啊”·陆睢危险地眯起了眸子,掐了掐青年的酒窝,哑着嗓子说:“别后悔。”
陆睢给他的应该是一颗巧克力味的棒棒糖,因为外面的糖衣是棕色的,宋修阅用牙齿三下五除二剥开了棒棒糖的糖衣,在圆球状的棒棒糖顶端先舔了一口尝了尝,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是巧克力味的。
宋修阅喜欢吃甜,自然也喜欢所有巧克力味的甜食,他伸出舌尖在棒棒糖上舔了舔似乎觉得不带劲,直接把整颗糖含入了嘴里,用牙齿咬了咬,却发现看上去脆弱的糖体却意外地坚硬,根本咬不碎,反而是他越咬,棒棒糖膨胀地更大。
这根本不是棒棒糖,怕是牛皮糖吧·宋修阅和嘴里的糖较上了劲,连带球形糖块下面的棒子都给他含进了嘴里,只听陆睢“嘶”地倒吸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鼓起的脸颊,克制地说:“别全部吞,小心戳到喉咙。”
宋修阅没理他的话,他吃糖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棒棒糖在他嘴里,无论他怎么舔、含、咬,连腮帮子都酸了,就是不化,这颗糖还挺耐吃,宋修阅磨了磨牙,他为了吃糖,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可陆睢看上去,好像比他吃糖的人还爽是怎么回事·宋修阅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揉了揉腮帮子,浮想联翩:没关系,下次也换他给陆睢买棒棒糖吃,不过陆睢好像不喜欢吃甜,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的糖果,对了,他不是喜欢喝咖啡吗那就喂他吃咖啡味的棒棒糖好了·“就这样吧,别弄了。”
陆睢看出他是累了,指腹在青年红肿的嘴唇上温柔地摩挲了下··宋修阅当然不甘心就这么结束,他还没把糖嚼碎呢,怎么可以半途而废·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睢:“少啰嗦,把眼睛闭起来,别影响我发挥!”·陆睢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一下,闭上眼睛,照做。
不过失去了视觉,听觉就格外敏锐,青年含着棒棒糖吞咽口水的声音,落入陆睢耳朵里格外清晰,忽然感觉一股麻意从尾椎骨冲到脑门,然后就听到脑海里有根弦崩断的声音。
和巧克力味棒棒糖缠斗许久的宋修阅,终于把硬糖给含软化了,没想到这颗糖居然还是夹心棒棒糖,咬碎了之后,从里面迸发出一股牛奶夹心,不过这牛奶好像过期了,味道不太对,没有奶香,反而味道有点腥,宋修阅连忙把嘴里的糖吐掉,“呸呸呸”了两声。
陆睢回过神,忙倒了杯水给他漱口,紧张地问:“都吐出来了吗”·宋修阅接过水杯,清理了一下嘴里残留的物质,抽纸擦了擦嘴,轻佻地瞟了他一眼,故意说:“刚刚不小心咽了一点,怎么办,我不会怀孕吧”·陆睢被呛了一下,俊脸微红,咬牙说:“说什么胡话。”
宋修阅嘻嘻笑道:“还脸红了,你也有不禁逗的时候,我的嘴好酸,你快亲亲我·”·陆睢深深看着他,捧着他的脸狠狠吻了上去,这次宋修阅先主动把舌头迎了上去,亲了一会儿,宋修阅仰着头分开了嘴唇,不怀好意地扯着嘴角,问:“味道怎么样”·陆睢明白他在说什么,手往他身后探去,打了个圈,语气不善:“再勾我,办了你。”
宋修阅怕陆睢动真格的,也不敢继续撩拨,两人收拾完一塌糊涂的浴室,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早上,宋修阅醒过来,陆睢已经起床去上班了,他在床上睁眼躺了会儿,忽然想到一个可以赚钱的办法,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康传司的电话。
第41章 ·早上九点给康传司打电话, 他隔了好一会儿才接听, 听那边的声音沙哑疲惫,宋修阅猜想这人应该又是熬夜录了一晚上节目··“康导早上好, 我是上次和您见过面的宋修阅, 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康传司停顿了一下, 回忆起来是谁,声音来了点劲:“哦,是你啊,记得记得, 伯克利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嘛怎么,打电话给我是想通了, 想来上我的节目”·宋修阅笑着说:“我个人是很想上您的节目,可我家里管得严,不许我们小辈进娱乐圈, 我也是没办法。”
康传司奇道:“那你打电话找我是为什么”·宋修阅说:“是这样的, 康导您是做音乐节目的,应该认识不少歌手或者唱片公司的人吧”·康传司“嗯”了一声:“没错, 你是想通过我给你介绍吗”·宋修阅:“不是的, 是我手上有首原创歌曲, 我想请您帮忙推荐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买。”
康传司笑了:“原来是为这事,没问题, 看在你是阿灿朋友的份上, 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你卖的心里价位是多少”·宋修阅简单想了下, 报了个数字。
“这么多”电话那头传来康传司惊讶的声音,“业内新人卖歌一首歌最高也就三五万,你要的价格太高,恐怕不好卖·”·“康导,我也不算新人了,之前在美国也卖过两首原创,价格比这个还要高一点。
而且您是混这个圈子的,应该明白,新人要价太低,只会更受挤压,想出头就更难了·”宋修阅不卑不亢道··康传司笑道:“可这里不是美国,你的音乐不一定适合中国人的耳朵。”
宋修阅:“您说的也不错,这样吧,我把DEMO发给您,您听了再判断一下值不值怎么样”·宋修阅都这么说了,康传司即使内心再怀疑也只能暂时答应了下来,他把工作邮箱发给了宋修阅,让他准备好DEMO发过去,他听了之后再考虑帮忙。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康传司年轻的时候也为音乐疯狂过,不过音乐这玩意,玩起来代价太大,烧钱不说,还非常耗费精力,有时候没有创作灵感,那是抓心挠肺地难受,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撑不下来转行,甚至还会有人走上歧路,靠吸食毒品来找灵感。
搞音乐是吃青春饭,康传司三十多岁的时候还是个落魄的音乐人,不得已改行做了电视节目制作人,他一直是负责的音乐节目,这些年也看过许多追梦的年轻人,大多都倒在了起点上,也许是因为他感同身受过,所以遇到追逐音乐梦想的人,他能拉都会拉一把。
那天虽然他嘴上说要宋修阅答应上他的节目才会给赵颜他们乐队一个机会,可后来就算宋修阅没答应,康传司回去和两个编导一商量,还是给了赵颜上节目的机会··宋修阅看出康传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功利,所以才会放心把DEMO发给他,让他帮忙介绍买家。
时间紧急,宋修阅那首歌的DEMO只是初稿,还需要进行修改,通过俞灿的介绍,联系了一个音乐工作室,加班加点地把成熟的DEMO赶了出来··DEMO发给康传司之后,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结果。
而毕业答辩的时间也悄然来临,A大校方金融系的老师也知道宋修阅的情况,轮到他答辩的时候,也没有提一些角度刁钻的专业- xing -问题,只是简单地提了几个他论文中的论点,让他再进行论证。
答辩无惊无险地通过了,从答辩教室出来,宋修阅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外面的陆睢,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衬衫,没有扎领带,头发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梳的一丝不苟,就好像学生时代常见的那样,潇洒随- xing -。
旁边有学妹认出了这是历届优秀学生公示栏里,排在第一的照片上的学长,红着脸站在离陆睢不远的地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陆睢手里握着一束棉花做成的花束,洁白如云的棉花球被粉蓝色的花纸包起,点缀着墨绿色的尤加利,十分小清新。
也不知道送棉花当毕业礼物是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陆睢跟风买了一束,长身玉立的人立在一棵高大的柳树旁,夏日的微风吹拂柳枝,也吹温柔了陆睢的眉眼,他像是在等待恋人下课的怀春少年,美好得像一幅名为青春的画。
宋修阅不想陆睢被人围观太久,快步走向他,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走了走了,你再在这里站一会儿,估计这里要造成交通堵塞了·”·陆睢眼里只看得到他一个人,周围站了谁他根本不在意,把手里的棉花花束递给他,笑着说:“恭喜毕业。”
“谢谢·”宋修阅接过,放到鼻子下面深深嗅了一下,其实棉花并没有什么味道,可他却闻到了丝丝甜意,“你知道棉花的花语是什么吗”·陆睢挑眉表示想知道,宋修阅展眉一笑,举起花束放在阳光下欣赏了一下:“珍惜身边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刚刚围观的女孩子看到他们俩这幅亲密的姿态,便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面对两个大帅哥,她们也嫉妒不起来,只能一个个咬着手指,今天也是为神仙爱情酸的柠檬精女孩。
“毕业了,准备怎么庆祝”两人回到车上,陆睢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因为要答辩,所以宋修阅今天穿了正装,天气炎热,他刚刚在外面走了会儿,皮肤都被晒得发红了,一上车就把西装脱了往后座扔,衬衫扣子解开三粒,把车上的空调对准了自己吹,贪婪地享受着凉风。
陆睢瞥了一眼青年白皙的脖颈和露出一半的单薄胸膛,把空调的风调小了,提醒道:“别贪凉,忽热忽冷会感冒·”·宋修阅一脸不赞同地向座椅后面靠,想了想,说:“庆祝什么啊刚刚答辩的时候明显感到老师们是放水了,没有成就感,也没有感觉特别高兴。”
陆睢笑了笑,说:“你本来也不是专门学这个的,让你毕业不过是看在宋家在A大设了奖学金的份上·”·“所以啊,那就更没什么值得庆祝了,等我从伯克利毕业的那一天,我可能会更高兴。”
宋修阅打开车载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对了,我学校那边6月15号就开始放暑假了,一直要放到九月份,所以我还能在国内逗留两个多月。”
“嗯,婚礼办完之后,加上旅行的时间,足够了·”陆睢趁等红灯的时间侧头看着他,“还有房子,你准备怎么装修等你放寒假回来,我们就可以搬进去了。”
未来的生活,有了一系列的计划和目标,计划中有陆睢和他两个人,好像变得格外令人期待起来··“房子装修啊让我想想·”宋修阅有些憧憬,抱着矿泉水瓶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脸有些红,陆睢看着他悄悄红了的耳光,眸光深邃了起来,不过这时候红灯变成了绿灯,后面的车鸣笛催行,陆睢只能放弃了想吻青年的冲动,正过脸专心开车。
“我想到了”宋修阅脑中灵光一闪,激动地挥动双手比划起来,“三楼那个室内高尔夫场,我要改造成录音室最专业、顶级的录音、调音设备我全都要哈哈哈”·陆睢清了下嗓子,淡淡道:“想了半天,你就想了这个。”
语气中有些不满··宋修阅满不在乎地笑着:“装修这种事情交给装修公司去弄就好了,但是,我的录音室,那是重中之重,等装修的时候我会把需要购买的设备清单告诉你,你一定要帮我落实到位哦”·陆睢扶了下眼镜,问:“与我有什么好处”·宋修阅转了下眼珠儿,戳了戳陆睢的手臂,眉眼都带了讨好的意味儿:“谢谢……老公”·这声称呼成功让陆睢手里的方向盘小幅度转了一下,宋修阅明显感觉到车身也抖了一下,顿时有些后悔不该这么逗他,抓着胸口的方向盘大声提醒:“小心啊”·陆睢极快地调整好方向,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宋修阅,有胆子再说一遍。”
宋修阅当然不上当,撩完就跑一向是他的拿手菜,往旁边缩了缩,故意装害怕:“我不敢,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是还想听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陆睢脚下踩起油门,动作连贯地打转方向盘,一连超了前面的三辆车,看这架势,好像是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回家,然后再把车上的人拎下来好好调、教一番,让他知道什么叫“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调戏驾驶员,床上两行泪”。
可惜才开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宋修阅接到了康传司的电话,说他的歌已经找到了买家··因为陆睢就在旁边,宋修阅没想让他知道自己卖歌筹钱的事,便在电话里和康传司简单说了几句,约了时间见面再详聊。
挂了电话,康传司把买主的姓名发给了宋修阅,宋修阅看了一眼名字觉得有些眼熟,打开手里浏览器,输入名字搜索了一下,原来是个在乐坛上小有名气的原创歌手,五年前靠选秀节目走红,这几年发展得一直不温不火,没有比出道作品更好的作品面世,在这个流量井喷式爆发的时代,自然就会湮没在大众的视线里。
宋修阅又搜了几首该名歌手的歌曲,曲风大多都是R&B,走抒情伤感路线,乐评人给他的评价也是“苦情歌王子”··宋修阅搜索完信息,觉得这个歌手的风格和自己想卖的那首歌的风格,可以说是完全不搭,除非他是想转型,否则,他绝不对不适合表达这首歌。
搜索的信息往下翻,还有几条娱乐新闻报道,里面似乎提到了这个歌手曾经的作品疑似抄袭的事,不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抄袭,这件事闹过一阵,也许只是媒体的捕风捉影,或者是公司的炒作营销,最后没掀起什么大风浪,不了了之了。
宋修阅看到这样的新闻,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陆睢注意到他的反应,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没什么,朋友打电话过来约我明天见面,聊一下音乐上的事。”
宋修阅退出浏览器,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下··陆睢没有继续追问,宋修阅有他自己的交际圈和事业,自己只要在爱人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支持就可以,其他时候,即使是恋人之间相处,也需要给对方留有一点个人空间。
——·第二天,宋修阅和康传司约在了电视台旁边的一间茶室里,他们先到,两个人喝了一壶茶,那个歌手才姗姗来迟··康传司热心地给两人作介绍,“小宋,这是歌手陈然,阿然,这就是你想买的那首歌的创作人。”
陈然摘掉墨镜,露出一张五官清秀的脸,但在娱乐圈这种从来不缺帅哥美女的地方,显得有些平庸··陈然先友好地朝宋修阅伸出手,微笑着说:“你好,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才华,幸会幸会。”
对方虽然迟到,但态度还算友好,宋修阅也伸手和他相握,礼貌地说:“您过奖了·”·三人盘腿席地坐下,康传司拿起一个新的茶杯给陈然倒了杯水,又往宋修阅的茶杯里添了点水,边说:“小宋啊,那天陈然来我节目当嘉宾,然后凑巧听到了你的DEMO,对你的创作那是赞不绝口啊,我把你的心理价位和他一说,没想到他直接答应了,怎么样,你肯定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卖出去了吧”·宋修阅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康传司又笑呵呵地说道:“你那首歌,写的是真不错,老哥我和你说句实话,一开始我听到你开的价格,还在心里笑你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你是有这个本事的,将来一定能端好这碗饭,我看好你啊”·“难得看见康导这么欣赏一个人。”
陈然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看着宋修阅笑着说,“不过你的创作确实很有灵气,假以时日,我觉得在乐坛崭露头角并不难·不过新人起步是很困难的,因为缺乏资源,而我也是从新人时期一步步走上来,我很愿意提你一把。
这样吧,除了这首歌,你还有什么原创作品,我都可以买下来,放进我下半年筹备的新专辑中,你觉得怎么样”·这两人说了这么多,宋修阅还一句话都没插上,见终于问到自己了,他放下手里的茶杯,为难地笑了下:“不好意思,谢谢您的赏识,但不好意思,其实我还没决定卖不卖这首歌。”
“啊你不是让我帮你找买家的吗”康传司诧异地问··宋修阅点头道:“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是想挑合适的人卖。”
陈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是觉得价钱不够我可以再加一点·”·宋修阅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是价钱的问题·”·陈然手里的杯子不轻不重地落在桌上,转头似笑非笑地和康传司说:“人家不想卖你约我出来,这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吗”·“阿然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
康传司疯狂挤眉弄眼给宋修阅使眼色:“你陪我去趟洗手间·”·宋修阅起身和康传司出去,两人走到一个偏僻角落,康传司一脸烦躁地问:“你什么意思你让我给你找买家,找到了你又不想卖,逗我玩”·宋修阅抱歉地说:“康导,昨天您把买家的名字告诉我之后,我上网听了一下陈然的歌,我觉得他目前的曲风可能与我的创作风格并不是很搭,这样的话,是很难将这首歌诠释好的。”
康传司一脸不敢苟同:“你是卖歌的,你还管买的人怎么唱”·宋修阅眼皮垂下想了想,忽然想到了给他做礼服的Quintas Wang,抬起头摊手道:“这就和做衣服的裁缝一样,一个优秀的裁缝,是为他的衣服选择合适的主人,因为他的衣服是独一无二的。”
康传司听了一通解释,半懂半不懂,“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到底卖还是不卖给个准话·”·“我想让他试录一下我的歌,如果录下来的效果不错,我可以考虑卖给他。”
康传司沉默地挠了挠自己本来就没剩几根的头发,其实宋修阅提的要求也不是没道理,像他们这种搞创作的,有这样那样要求的人他见得也不少,不过那些基本上都是在业内有一定知名度咖位的老人了,而宋修阅这种新人,他真不敢保证陈然会不会答应他的要求。
“这笔交易如果谈不成,我反倒成了里外不是人·”康传司只是嘴上抱怨两句,心还是好的,叮嘱宋修阅,“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问问阿然,看他怎么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康传司重新进了隔间,在里面和陈然嘀咕了大概十几分钟,然后拉开隔间的木门,探出脑袋,朝宋修阅招了招手,让他过去··等宋修阅进来,康传司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笑眯眯道:“小宋啊,阿然已经答应了,这样你总满意了吧”·陈然看着宋修阅,淡淡笑着说:“我自己也是写歌的,理解你的想法,每首歌歌都像是创作者的孩子,谁不想为自己的孩子找一个好的归宿呢所以我答应你试录,也希望将来我们的合作能够愉快。”
宋修阅松了一口气,站起来主动和陈然握手:“谢谢您的理解,那我就等您的佳音了·”·陈然似乎是真的对宋修阅的作品很感兴趣,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试录的DEMO发给了宋修阅。
宋修阅听了一遍,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好,想了下陈然毕竟也在音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了,对于各种风格的音乐多多少少也都有涉猎,换个风格并不难··他刚准备打电话给康传司告诉他,可以把歌卖给陈然,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宋修阅接听电话,是个男声··“你好,请问是宋先生吗”·“我是,你是”·“我是陈然,我和康导要了你的电话,不介意吧”·“怎么会。”
“歌曲小样你听了吗对我唱的还满意不”·“我刚刚听完,您唱的很好,我同意把这首歌卖给您·”·陈然愉快地笑了两声,然后说:“满意就好。
对了,我想在你提的价格的基础上再多加一倍的钱给你,你觉得怎么样”·天生当然不可能掉馅饼,宋修阅警醒起来,停顿了一下,问:“条件是”·“作曲人换成我的名字。”
第42章 ·“让他去死”俞灿在热闹的茶餐厅里压抑着声音低声咒骂, “以为谁没见过钱二十万不到就想把歌变他的了他瞧不起谁呢”·宋修阅下午约了俞灿在他公司附近的茶楼喝下午茶, 赵颜刚好在附近排练,看到俞灿在朋友圈发的定位, 也一道摸了过来。
宋修阅将上午陈然找他买歌, 却想用他做枪手的事和他们一说, 把俞灿气得不轻··“从一开始他就表现得对我的歌非常有兴趣,我以为他只是想找首合适的歌转型,却没想到他最后会提这种要求。”
宋修阅吃了一口蛋挞,无所谓地耸了下肩, “涉及做人底线,我已经拒绝他了·”·“宋哥你是对的,”摆弄了一会儿手机的赵颜拿着自己的手机给他看, “有新闻说这个人抄袭诶,他是不是有前科啊”·宋修阅掠了一眼:“这新闻我看过, 但没有石锤的事情我不评价。”
“我是担心他听过你歌的小样了,会不会把你的也抄了”赵颜收起手机, 有些担忧··俞灿喝了一口冰咖啡, 咽下说:“小赵担心的也不是没道理,陈然他都敢明目张胆地跟你提让你做枪手这种要求了, 谁敢担保他以前就没这么- cao -作过他还自诩什么原创歌手呢, 他那些号称原创的歌,里面有多少水分, 很值得怀疑的好不好”·“不会吧”宋修阅夹虾饺的筷子一顿, 收了回去, “康导是我们的中间人,他是知道这回事的,陈然不可能这么大胆,冒着被人揭发的风险抄我的歌”·“这可说不准,这年头都是抄袭者赚的盆满钵满,维权的反而跑断腿,就算最后判下来是抄袭了,也赔不了几个钱。
而抄袭的人呢,热度有了,钱也赚了,你能拿他怎么办”俞灿顿了一下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反正你小心一点,你写歌的时候应该有手稿吧把那东西保管好,到时候就算他在背后搞些小动作,你也有应对。”
宋修阅点头笑着说:“多谢灿哥的指点,我受教了,这顿饭我请,谢谢你们两个帮我出谋划策·”·俞灿指了指桌上,嗤笑道:“就这几盘菜,你也太没诚意了。”
宋修阅把桌上的菜单拿起来递给俞灿:“还想吃什么尽管点,再来两笼虾饺两笼叉烧包够不够”·俞灿挥手挡掉,笑骂:“去你的,你当喂猪呢。”
他夹了个虾饺扔嘴里,吃完了想起来问,“对了,你干嘛要卖歌啊最近缺钱啊”·宋修阅“嗯”了声。
俞灿:“缺多少”·宋修阅看着他笑,“不多,十万吧·”·“就十万我还以为多少呢”俞灿低下头,把眼睛从墨镜后面露出了瞪了一眼宋修阅,“陆睢这么有钱,你直接问他要点零花钱不就行了”·宋修阅不赞同地道:“他有钱是他有钱,我又不靠他养。”
俞灿把墨镜扶好,扯了下嘴角:“你要十万干嘛使”·宋修阅喝了口奶茶,“给他买礼物·”·俞灿当然知道宋修阅说的“他”是谁,促狭地在座位上扭了扭,“呦,surprise啊结婚礼物吗”·赵颜惊讶地问宋修阅:“宋哥你都要结婚啦什么时候”·俞灿哂了一声,凑到赵颜旁边,指着宋修阅说:“你宋哥不是要结婚了,是早就结婚了,这次是补办婚礼。”
赵颜好奇地问了一连串问题:“宋哥你才多大啊,不是还在上学吗怎么结婚这么早嫂子是做什么的”·俞灿正在喝咖啡,闻言“噗”了一声,忙抽纸捂住嘴,闷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嫂子哈哈哈,笑死我了”·赵颜一脸莫名其妙,尴尬地挠了挠头:“灿哥在笑什么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没事,他是羊癫疯犯了。”
宋修阅在桌子下面提了俞灿一脚,转头对赵颜说,“不过陆睢不是你嫂子,他是我先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啊”赵颜窘迫不已,怪不得俞灿会笑,忙摆手说,“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赵颜是个直男,他看俞灿和宋修阅相处也没有一点同- xing -恋的样子,所以理所当然没往那处想,无意中说错了话,宋修阅当然不会怪他,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小事,我们婚礼定在月底,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玩玩。”
赵颜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在哪里”·“大溪地·”宋修阅补充道,“有专机接送,费用全包·”·“大溪地啊”赵颜兴奋的表情垮下来,摇了摇头,“太远了我可能去不了,最近事情多,我总不能把乐队其他人扔下我一个人出去嗨吧”·“没关系,”俞灿低下头,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也不去,你过去除了你宋哥也不认识别人,没意思的。
而他还得忙婚礼,眼里心里都只有他男人,哪里顾得上你,你还是留在国内陪我吧·”·宋修阅没理会俞灿的不正经,收敛了玩笑的表情,问赵颜:“你们上节目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第一次录制在什么时候”·赵颜表情很丧,双手撑着下巴苦恼地说:“别提了,过两天就要正式录制了,我们选了三首歌都被节目组给pass了,正犯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俞灿故意问:“该不会和上次我们听到的一样,又是你爸妈那个年代的老歌吧”·赵颜无奈地说:“也不全是,我们选了一首最近比较流行的歌,可唱出来的效果很不好,感觉这次上节目很可能会搞砸,最近队里愁云惨淡的,大家伙心情都特压抑,所以我才过来找你们聊聊。”
上次宋修阅就给他们乐队的人指出过问题了,可他们当中的一些成员不肯接受,所以再说也就没了意义,宋修阅这次就没再多话··赵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了宋哥,你写的歌我能听一下吗”·“可以啊。”
正好宋修阅手机里还存着一段音频,便点开了播放递给赵颜,茶餐厅里的人有点多,声音有些嘈杂,赵颜把声音开到最大放到耳朵旁边才听清楚了旋律,听了一会儿,眼睛发亮,放下手机,迫不及待地问宋修阅,“宋哥,你可以把这首歌卖给我吗”·“你想要”宋修阅讶然问。
赵颜点头如捣蒜:“嗯嗯嗯,想要可以吗”·宋修阅挑眉笑了下说:“可和你们乐队的风格不搭啊,你们不是坚持摇滚至上吗”·赵颜用星星眼崇拜地看着他说:“那是因为他们还没听过你写的歌,我有信心可以说服他们”·俞灿见状也在一旁帮腔:“阿阅你卖谁不是卖,既然赵颜想要,你还不如卖给他们,你还能指导一下他们按你的想法来唱,不是挺好的吗”·宋修阅犹豫了一下:“可……”·赵颜像在绝境中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抓过宋修阅的胳膊,急切道:“我也可以出双倍价格”·“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宋修阅为难地和赵颜说,“你上次不是说你爸爸冻结了你所有的卡吗那你现在还有闲钱吗我这个钱着急用,所以……”·赵颜语速飞快地打断了宋修阅的:“这个简单,我把我那辆Macan卖了不就行了钱的事你不用替我担心,我一定会在最短时间里把钱给你的求你了宋哥,你把这首歌卖我吧,我一听前奏就非常喜欢”·赵颜家的确不缺钱,宋修阅也没必要因为钱的事和他客气,犹豫了一会儿,受不了赵颜眨巴眨巴看着他的可怜小眼神,无奈地点头道:“好吧,这首歌卖你。”
赵颜立即乐得举起双手想欢呼两声,但看了看周围环境,来茶楼里喝茶的基本上都是大爷大妈,怕把人给惊着了,欢呼声到了嘴边咽了下去,给了宋修阅一个大大的拥抱,拍了两下他的后背,开心地说:“谢谢哥,你是我亲哥。”
宋修阅被他勒得差点岔气,边咳嗽边挣扎:“先别激动这首歌你们不一定拿得下来·”·赵颜松开他,诚恳地说:“宋哥你放心,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必须搏一次,我们会努力的”·“有没有那么夸张一首歌而已,就能让你们咸鱼翻身了”俞灿有些不相信,伸手朝宋修阅说,“拿来给我听一下。”
宋修阅直接把手机递过去,俞灿凑到耳边反复听了两遍,除了旋律很容易让人记住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连歌词都没有,俞灿难以理解,怎么就引得他们一个两个都想买这首歌。
“什么啊,就一首普通的歌,我什么都没听出来,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吗”俞灿将信将疑地把手机还回去,纳闷问道··“灿哥你不是搞创作的所以你不知道,一首歌能火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旋律好记,听一两遍就有音效,如果歌词再写的朗朗上口,传唱度就更高了。”
赵颜提起音乐浑身是劲,滔滔不绝地给俞灿解释,“不信你回忆一下,是不是脑子里还能想起副歌部分”·“停停停,别说了,真的不是很懂你们搞音乐的,一个个特别神经质。”
俞灿笑着调侃,站起来拍拍手,“好了,我该回去开工了,你们两个慢聊·”·赵颜跟着起来:“我也得走了,回去找朋友把我车尽快卖了,宋哥你放心,最迟后天我就把钱打给你,到时候还要麻烦你费心指点指点我们怎么唱。”
宋修阅笑着回:“OK,没问题·”·赵颜动作很迅速,不过一天时间就把钱打到了宋修阅账上,而宋修阅怕耽误他们排练,在这之前就已经把完整的歌曲DEMO发给了他,就算这样,时间紧急,歌词部分还没填,赵颜乐队要拿这首歌上节目是怎么也来不及了。
所幸康传司负责的那个音乐节目是车轮战的赛制,由守擂方迎接挑战者的挑战,如果挑战者攻擂成功,赵颜他们就有机会拖到下一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等到下一轮的录制日期开始,宋修阅的这首歌他们应该就能排练得差不多了。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A大一百五十周年校庆的日子,A大作为百年名校,校庆自然受到社会各界的多方关注,民间、商界、政界,各行各业中A大曾经的学子都给母校传达了祝福。
A大诞辰这天刚好也是大四毕业生的毕业典礼,多年来这个日子从未变过,为了不与校庆活动发生冲突,学生们的毕业典礼提前到早上七点开始··宋修阅赶着参加毕业典礼,早上五点多就起床了,他从来都没起这么早过,困的不停打哈欠流眼泪。
到了学校,找到同班同学一起换好学士服,突然上面又通知时间紧急,颁发毕业证书的环节只能找两个学生做代表上台,其余学生在台下观礼··辅导员情急之下随意点了手边两个学生,让他们跟工作人员过去,宋修阅十分幸运就是其中之一,宋修阅一脸懵逼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头上脸学士帽都是歪的,还是旁边的同学提醒才拨正。
毕业典礼再匆忙也少不了有优秀毕业生代表讲话,宋修阅就和其他人站在一旁等台上的人讲完··今年的优秀毕业生代表是个女生,扎着干练的马尾辫,个子不高,穿着高跟鞋站在演讲台前也就露出半个身子,演讲台上放着演讲稿,念稿子的声音倒是很干脆利落,成功把宋修阅听困了。
睡眼朦胧间,宋修阅想起当年陆睢在台上的样子,宽大的学士服遮不住青年挺拔隽逸的身姿,丑丑的学士帽戴在他头上偏偏怎么看怎么顺眼,他演讲的时候是脱稿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即兴演讲,因为一点都听不出背过稿的痕迹。
陆睢的语速不疾不徐,咬字清晰,声音低沉悦耳,是最迷人的低音炮,即使这把嗓子在你耳边说着最枯燥的数学公式,你也会觉得那是最撩人的情话··当然,宋修阅是听过陆睢在他耳边说情话的,而且是几个小时以前刚刚听过。
想到这里,宋修阅忽然没了睡意,精神振奋,因为陆睢今天和他一起过来的,他受邀来参加校庆活动,等等毕业典礼结束,两人就能见面··终于轮到校领导给毕业生代表颁发毕业证书的环节,宋修阅跟在同学后面,很自觉地站到最边上,没有抢人家正经A大毕业生的风头。
照例,颁发证书之前校领导还得讲一通话,无非就是对毕业生的祝福以及希望他们将来能够做一个对社会、国家有用的人,国内的教育就是喜欢说这些空话,宋修阅接受了两年美式教育,信奉个人至上,对于这些套话已经免疫。
“今天,我们请到了一位你们曾经的学长参加我们系的毕业典礼,他曾经以优秀毕业生代表的身份在这里演讲过,如今他重新回到母校,将他这些年的成功经验与大家分享,希望我们的毕业生能以你们的前辈为榜样,让母校今后以你们为荣大家欢迎”·在台下热烈的掌声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舞台那头走上了演讲台,宋修阅惊讶地张大了嘴,怎么是陆睢他从来也没和自己说过他是毕业典礼的嘉宾啊·“同学,你下巴是脱臼了吗”宋修阅旁边的一个女生看见他始终维持着“0”型的嘴,面带担忧地悄声提醒。
“啊没有没有”宋修阅合上下巴,冲她眨了眨眼,“谢谢·”·女生误以为帅哥在朝自己放电,红着脸害羞地转了过去,心里盘算等仪式结束,是不是应该抓住机会和人家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宋修阅心里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了,他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正在台上侃侃而谈,衣冠楚楚、挺拔如松的男人身上,听他说:“……我感谢母校,感谢恩师,让我在这里度过了四年充实而又美好的校园生活,在这里,我收获到了友情、亲情以及,爱情……母校培养了我们,今天各位从这里圆满毕业,但请记,离开学校并不是一个阶段的结束,恰恰是一段征程的开始,祝各位前程似锦,在母校的历史上再添辉煌”·宋修阅其他的都没自信听,光注意到陆睢说的,他在学校里收获了爱情,心里不由得一酥,这人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暗里和自己表白呢。
讲话结束,陆睢在校领导的盛情邀请下,留在了台上,与他们一起为毕业生颁发毕业证书,陆睢谦虚地站在校领导队伍的后面,刚好轮到他给同样站在最边上的宋修阅颁发。
陆睢从学生助理的手里接过那张写了宋修阅名字的毕业证书,双手捧着递给他,英俊脸上的笑意清浅,镜片后的绿眸,深邃温柔,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恭喜你毕业了,什么时候也让我毕业”·宋修阅脸不争气地红了,靠,这人简直不分场合地在调情被人听到了怎么办·宋修阅想起这人早上在床上也说过这么一句,因为早上五点就要起,宋修阅赖床起不来,陆睢耐着- xing -子哄他起床,先是温言细语在耳边说着“宝宝起床了,再不起迟到了”,宋修阅闭着眼还是不肯醒,说话不管用,陆睢就上手把他从被子里抱起来,可宋修阅像没了骨头的泥鳅,陆睢一放手,他又重新倒了下去。
最后,陆睢用上了杀手锏,捏着懒虫的鼻子堵住了他的嘴,呼吸被夺走,宋修阅只能涨红了脸挣扎要起身,可这时候陆睢反而改了主意,压着他不放了··清晨的男人最有起床气,两人胡地胡地嬉闹了一回,宋修阅转头一瞥,看到时间已经快要六点,毫不留情地推开了趴在他身上还没得到满足的男人,咋咋呼呼地冲进浴室洗漱:“来不及了我可不能在毕业典礼上迟到”·陆睢没戴眼镜,仰面躺在床上,视线模糊地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看了一会儿,平稳了下起伏不定的胸膛,缓过神抽纸擦了擦手上残留的痕迹,然后才从床上起来。
他拢了拢身上凌乱不整的睡衣,跟着宋修阅进浴室,倚靠在门上看眼角眉梢还氤氲着一抹春色的青年拿水拍脸,嘴角边还残留着刚刚刷牙弄出的白色泡沫,眸色深深,哑声问:“先恭喜你今天毕业,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从你这里毕业”·第43章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毕业典礼结束, 已经是上午十点,陆睢被校方领导请去参加校庆活动。
据说这次一百五十周年校庆, 为表隆重以及向社会彰显实力,校方这次请了不少商界、政界的名流参加校庆活动, 像宋修阅这样的学渣肯定是没有资格进入会场的··安秋逸作为安惠的总裁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他听说宋修阅今天毕业, 特意将彤彤也带了出来, 请宋修阅带彤彤在A大校园里参观参观, 宋修阅一口答应。
其实彤彤在和宋修阅学习弹琴的过程中, - xing -格已经变得开朗了不少, 加上年龄增长,心智和思想会渐渐成熟, 能看出来,她也想努力从过去的黑暗中走出来,只不过还需要时间。
陆睢和安秋逸他们在学校大会堂里参加校庆活动,宋修阅就带着彤彤逛校园··时值盛夏, 宋修阅怕烈日把彤彤晒黑了,撑了一把巨大的遮阳伞, 把两人遮得严严实实, 一点阳光都晒不到。
不过他们只逛了一会儿, 一大一小两个人畏热贪凉, 在学校小超市买了两支冰淇淋, 躲在了图书馆外面的树荫底下, 坐在长椅上, 一边吃棒冰,一边看湖边的金鱼游来游去。
宋修阅早早就把自己手上那根棒冰吃完了,没事做折了手边的一根柳枝,伸进湖边逗金鱼,这里的金鱼似乎经常有人喂,一听到岸边有脚步声,就都从湖心往岸边聚拢,以为柳枝是什么吃的,争先恐后地张着嘴咬柳叶。
这里的金鱼被喂养得又大又漂亮,彤彤看得兴奋不已,跃跃欲试也想拿柳枝去逗金鱼玩,却被宋修阅拦住,“彤彤可不能玩,我和你说啊,这湖底下住着一个金鱼王子,彤彤这么漂亮,万一被金鱼王子看中了,把你拖进湖里当王妃怎么办”·没有小女孩不喜欢王子公主的童话故事,彤彤果然很感兴趣,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想听宋修阅继续讲下去,可宋修阅故意当没看懂,笑眯眯地问:“看着哥哥干嘛彤彤想干什么,得说出来我才知道。”
彤彤知道宋修阅是故意逗她,想让她说话,可她又说不出来,于是仰着小脸,鼓着脸颊气呼呼地瞪了宋修阅一眼,也不看金鱼了,跳上长椅上坐着,转过身子不去理他。
宋修阅好笑地坐到她旁边,揽着小女孩纤瘦的肩膀把人转过来,温柔地说:“彤彤长大了,马上就要上学了,你想不想以后也考哥哥的母校啊”·彤彤犹豫了一下,打量了一下A大校园里优美的环境,心里还是有些喜欢的,便轻轻点了点头。
“可彤彤如果不说话,要怎么和学校里的老师和其他小朋友交流呢彤彤难道不想和他们一起玩吗”宋修阅循循善诱,“其实说话并不难的,如果彤彤感觉说出口有些困难,试着把要说的话唱出来也可以啊哥哥上次教了你一首歌,是什么歌还记得吗”·彤彤点点头表示记得,宋修阅指着游在浅水区的金鱼说:“这里没有别人,彤彤要不要试一试唱出来,唱给这些小金鱼听”·彤彤走了过去,小脸上的神情很紧张,抿了下嘴唇,皱着小脸试着张了张嘴,可还是发不出声,从表情上看,可以看出来她已经十分努力,可心里那道防线却始终突破不了。
自闭症患者打开心扉重新接受外界是十分困难的,很多成年人都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何况彤彤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幼童··宋修阅也没真的指望彤彤会一次成功,但她肯尝试,那就能看到希望。
小女孩的脸上因为开口说话失败有些沮丧,宋修阅摸了摸彤彤的头,温和地说:“没关系的彤彤,我们可以以后再试,一次不行,两次三次……彤彤一定可以开口说话。”
“你还真是有耐心,为了巴结安总,知道在他哑巴女儿身上下功夫·”·从宋修阅和彤彤两人身后突兀地传来一个讥诮的男声,宋修阅回头一看,不禁敛起眉心,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到讨厌鬼方淮。
哦对,宋修阅想起来方淮也在校庆活动受邀之列,图书馆旁边就是大会堂,在这里碰到方淮也不奇怪··“你嘴巴放干净点·”宋修阅站起来面向方淮,安抚地拍了拍彤彤的背,冷冷地说,“彤彤不是哑巴,你这么说你上司的女儿,就不怕被他知道”·方淮双手抱着胸,从柳树后面走过来,轻笑道:“那就要看,如果他知道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之后,信不信你说的话了。”
·宋修阅挑了下眉,今天的方淮好像和以往他见到的不太一样,以前方淮见到他,都是那种表现在脸上的讨厌和不屑,还有一点点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在宋修阅看来很明显的不甘和嫉妒。
上次被宋修阅和陆睢无意当中撞见方淮和他母亲的事,以方淮自傲的脾- xing -,宋修阅还以为他会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敢面对自己,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找过来··方淮脸上似乎带有得色,有点反常。
宋修阅实在对这样表里不一的人没有好感,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低头对彤彤说:“彤彤,有讨厌的人在这里,真是煞风景,咱们走吧·”·彤彤跳下长椅,抓着宋修阅的手,戒备地看了一眼方淮,方淮出入过安宅几次,她当然认识,大眼睛里有些疑惑,为什么经常给她带玩具和零食哄她的哥哥会骂她“哑巴”。
“被揭穿了心虚,所以想走”方淮侧身拦在他们面前,嘴角噙着冷笑··宋修阅差点被他气笑,脚步一顿放开彤彤的手,学方淮的样子抱胸,抬起下巴看他:“你是不是有臆想症你觉得你能揭穿我什么我又有什么好心虚的”·方淮轻蔑地说:“你以为你的秘密永远不会被人发现吗”·自从上次酒会上遇到了宋闻佑,他无意中说的话方淮回去之后仔细想了下,宋家是家族企业,陆睢就算再出色,宋老爷子再怎么喜欢他,宋家其他利益相关的人怎么可能同意把航远交给陆睢管理,其中一定有什么隐秘。
他想通之后,便开始着手暗中调查陆睢,这件事他不敢交给别人做,只能自己去找蛛丝马迹,原以为会十分困难,却没想到调查进行地格外顺利··方淮负责和航远合作的一个项目,航远那边的部门经理恰好是宋家一个远方亲戚,一次酒桌上,那经理喝高了,自夸在宋家辈分高,就算以后陆睢上位,按辈分那也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表叔公。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方淮故意说,陆睢是个外人,和宋家的人到底没有情分,如果他不买账,怕是表叔公也不顶用··经理顿时急了,脸红脖子粗地说什么“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凭他陆睢再怎么厉害,没有他们这些叔伯支持,他一个人能把航远扛起来吗”·方淮听出蹊跷,又灌了他几杯酒,他便把陆睢和宋修阅两人- yin -差阳错的身世都给吐了出来。
方淮听完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他一直以为陆睢和自己一样,身上背负着沉重的家庭负担,和宋修阅结婚是借他摆脱这样的命运向上爬··所以,他对陆睢一直存有惺惺相惜之感,不相信陆睢是真的喜欢宋修阅那种蠢材。
可谁想得到,陆睢才是真正的宋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长房长孙,和他是云泥之别·得知真相的方淮更加疑惑,明明宋修阅鸠占鹊巢占了陆睢二十年顺风顺水的人生,为什么陆睢还会和他结婚。
想来想去,得到的猜想便是,宋修阅的身世被戳穿,他为了保住目前的荣华富贵,勾引陆睢,又或者是仗着宋家夫妇对他的宠爱,逼陆睢就范··方淮想到这里,内心对宋修阅的鄙夷和嫉恨就更深,他占了陆睢的身份,还能和陆睢结婚,上天何其偏心,他本该只是一个平民的儿子·方淮以为拿捏住了宋修阅的把柄,心中暗自得意,他要看看宋修阅还怎么在他面前装得不可一世。
宋修阅当然不知道方淮已经知道了抱错的事,只当他是故意挑衅自己,不屑一顾道:“都被人知道了,那还叫什么秘密方淮,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也学的跟那些八婆一样,想说什么直接点,别浪费我的时间。”
方淮哂笑一声,慢条斯理道:“你还真会装这副高人一等的嘴脸……”·宋修阅嘴上也不饶人,抢白道:“笑话,我不用装也比你高。
实话告诉你,和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多说一个字,我都嫌恶心·”·方淮脸上成功被宋修阅气得一阵红一阵白,咬牙道:“呵,好厉害的一张嘴你就是靠这张嘴留在宋家,哄得陆睢和你结婚,然后现在又把安总的女儿哄得服服帖帖,借此促成安宋两家合作讨好陆睢的吗”·“你他妈什么意思”宋修阅反应再迟钝也听出来方淮他是知道了什么,心里一惊,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想逼问方淮是哪里听来的这些事。
“怎么,想动手这可不符合你贵公子的人设·”方淮紧了紧领带,好整以暇地说,“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说的更明白些吗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听过没不要自取其辱吧”·宋修阅回过神来看着方淮如同小人得志的模样,不怒反笑,活动了下手腕,冷笑着说:“就算给你知道了这些,你以为我就会怕了不要用你那肮脏的心思揣度我和陆睢的事,听清楚了,你不配。”
方淮大怒,为什么宋修阅的秘密都被自己戳穿了他还能这么云淡风轻,他这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哈我可以滚,但是等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冒牌货的时候,希望你的人能和你的嘴一样硬”方淮的笑容是带着一丝怨毒的畅快,可惜还没维持多久,就被身旁一声在六月听起来仍然冷如冰霜的声音给惊醒了。
“如果你把这件事散播出去,我保证上海不会再有你的立足之地·”·方淮刚刚说得正得意,没有注意到旁边陆睢走过来,看见陆睢的脸色沉如寒潭,背后莫名一阵凉意,胸膛起伏了一下稳住了心神,脊背挺直努力不让自己的气场被陆睢影响,扯了下嘴角,讽刺道:“威胁我是啊,你们宋家财大气粗,要赶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出上海那还不简单。
可是你们堵得了我一个人的嘴有什么用,堵得住所有想看你宋家笑话的人的嘴,那才叫本事·”·“刚刚还很嘚瑟,怎么现在卖起惨来了方淮你究竟有几副嘴脸你是不是在四川老家学过变脸”宋修阅气得手痒,因为这里是学校,动手被人看到对于学校的形象不利他才忍着没把方淮揍一顿,但方淮再逼逼叨的话,他就不敢保证自己忍得住了。
“陆睢,你本该是天之骄子,被这个人平白无故夺走了顺风顺水的人生,你能甘心我不信·”方淮看到陆睢越来越冷的神色,握着拳努力保持镇定,“甚至现在,宋家也没有对外公布你的真实身份,你觉得外界会怎么看你”·陆睢冷着眉眼走到宋修阅身旁,牵过他的手表明态度,甚至没有再看方淮一眼:“我不在乎外界怎么看我,出身于我来说,也并不重要。
方淮,是你魔障了,一个人如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出身,别人又怎么会看得起他”·方淮脸色惨白,他一直担心自己出身于贫困家庭的事情被人发现,这些年一直想要抹去身上原生家庭带给他的印记,甚至与父母都很少往来,努力学习怎么融入进这个城市,想把自己变成一个上流精英,摆脱过去。
可陆睢和宋修阅无意当中发现了自己的秘密,陆睢这么说的意思是,看不起他吗·方淮既羞又恨,银牙差点咬碎,陆睢这么维护宋修阅,那他再说什么在陆睢耳中也是不值一文,他面带冷笑:“很好,非常好,你们一唱一和当真是精彩,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我不把你们的事情抖出来,你们也瞒不了太久,我就等着看你们宋家的这一出好戏。”
方淮放完狠话,转身就想走,可谁知道身后居然还站着个人,看清是谁的瞬间,方淮脑门上的冷汗涔涔直下,“安、安、安总”·宋修阅看见安秋逸也到了,不由得大乐,看方淮还怎么装,故意说:“方淮,刚刚还能言善道,怎么这会儿结巴起来了”·安秋逸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听了多久,但面色铁青,尤其左脸上还有伤疤,就显得脸色更加难看,彤彤看见爸爸来了,夹在三个大人唇枪舌剑之中忍了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嚎啕大哭扑向了安秋逸,哭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安秋逸心疼地把女儿抱起来,大手抚摸女儿的脸颊替她拭去泪水,眉头皱着哄道:“彤彤别怕,爸爸在这里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彤彤搂着安秋逸的脖子,哽咽地转头看了一眼面色狼狈的方淮,然后又哭了起来,安秋逸拍着女儿的后背,“彤彤不哭,没事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彤彤用力点头,伸手指了指方淮,又指了指自己嘟起的小嘴,委屈地直掉泪,安秋逸冷冷扫了方淮一眼,“小方,到底怎么回事”·方淮紧紧抿了下唇,他心中忐忑,也不知道安秋逸到底听了多少,吸了一口气说:“安总……可能是,刚刚我们说话,言辞有些激烈,吓到了彤彤……”·“哈哈哈”宋修阅拍了拍手,为方淮拙劣的演技捧场,“方淮,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刚刚是怎么说彤彤的,怎么当着人家安总的面,就不敢承认了”·“我没有你少含血喷人”方淮其实也不是想针对彤彤,只是看见彤彤和宋修阅感情好,他一时意气,就想借彤彤来刺激宋修阅,不过是图嘴上痛快。
彤彤是安秋逸的命,方淮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骂彤彤“哑巴”的事,就算宋修阅说出来,他也可以把事情推到是他们发生不快,宋修阅故意这么说抹黑他··宋修阅真是被这个人恶心坏了,他不承认无非就是仗着彤彤不能说话,简直卑鄙到了极点·“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也不屑和安总重复一遍你这个卑鄙小人说过的话。”
宋修阅上前指着方淮说,“你缩着脑袋等着,彤彤只是暂时不能说话,不是永远说不了话,刀总有掉你头上的那天”·安秋逸在商场打拼多年,大约猜到了怎么回事,方淮也算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骨干,只知道他平时在工作中争强好胜了点,但年轻人不服输也算好事,他就一直也没提点方淮这方面,却没想方淮和宋修阅闹了起来,还拿自己的女儿当攻击武器,这是他不能忍的。
“小方,我以前和你说过,人得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负责·今天的事,即使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踏实稳重的年轻人,怎么你会变成这样真让人失望”·方淮心虚地不敢看安秋逸,眼神飘忽地后退了两步,“对……对不起,安总,请您听我解释……”·“安总,”沉默了许久的陆睢忽然开口,语气淡淡地说,“航远和安惠的合作正处于重要阶段,我不希望由贵公司人品打上问号的员工插手我们的项目,还希望安总能够重新选择合适的人选。”
“陆睢”方淮心惊胆战,陆睢这是要断了自己的前途·“陆总请放心,我会慎重考虑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安秋逸看也不看方淮,对宋修阅点头笑了一下,“谢谢你陪彤彤,她现在心情不好,我们先走了·”·宋修阅上前摸了摸彤彤的头,“彤彤不哭了啊,忘了不开心的事,下次哥哥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彤彤趴在安秋逸肩膀上点了点头,宋修阅才笑着对安秋逸说,“安总慢走。”
安秋逸抱着彤彤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方淮失魂落魄地面对另外两人,他有点想不通,明明有备而来的是他,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偏帮一个冒牌货凭什么·宋修阅看见方淮那张面无血色的脸,心中并未感觉到多少痛快,不想再和这种人耗下去,对陆睢说:“咱们也走吧,天气这么热,劝某些人还是哪凉快哪儿待着去。”
第44章 ·回去的路上, 宋修阅坐在副驾驶上,手肘撑在车窗上, 脸对着窗外,车窗上倒映出他的脸, 上面没了面对方淮时满不在乎的表情, 眉头拧着, 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陆睢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手伸过去牵住他的, 将青年的手指在手里一根根揉捏了一下,轻声说:“不用担心, 我已经警告过他了, 他不敢说出去·”·宋修阅回过神, 转过头看了陆睢一眼, 叹了口气说:“我不是担心方淮会不会把这些事说出去, 而是疑惑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爷爷又三令五申过不许外传, 方淮一个外人都能轻松查到,这件事……恐怕真的瞒不了多久了。”
“瞒不了又怎样,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行·”陆睢想起方淮表情冷酷,他来得晚, 方淮之前和宋修阅说过什么话他没听见, 也不想问, 可从宋修阅担忧的表情中他能看出来, 一定是很过分的话。
陆睢把宋修阅的手握得紧了些, 淡淡说:“有我在,以后没有人敢在你面前嚼舌根·”·“嗯·”宋修阅垂着眼皮,有些无精打采。
即使陆睢这么安慰他,他心里的不安还是没有减少,他和陆睢两个人的人生太过戏剧- xing -了,说出来恐怕都没人相信··抱错之后居然结婚相爱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如果真相被公开,会有多少人会做出像方淮一样的揣测认为他是为了保住现有的荣华富贵,设计陆睢和自己结婚·有些人习惯- xing -地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到最后即使事情真相并非如此,但传的人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宋家在商界的地位举足轻重,豪门生活自然很受媒体关注,宋修阅心中隐隐觉得,自己担心了两年的事情,终于还是要发生了,到时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受影响,宋家、陆家,所有和他关系紧密的人都会被曝光。
陆睢见宋修阅心情还是处于郁闷打中,知道他是心结没解开,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回到家趁宋修阅换衣服的时候去阳台给Lisa打了个电话,让她查一下方淮和公司里谁接触过,看看是谁最有可能把秘密泄露给方淮。
Lisa很有效率,第二天上午陆睢刚到办公室,便把查到的信息报告给他··“陆总,我查到与安惠方经理手上项目接洽的,是市场研究部的曹经理,有人听到,有一次曹经理和方经理在酒桌上曾经谈论过……您和宋少爷的事情。”
Lisa斟酌了一下,说,“我已经找知道这件事的人聊过了,告诫他们想要继续留在航远,就牢牢管住自己的嘴,他们不会将听到的事外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曹经理哪个曹经理”陆睢喝了一口味道纯正的美式咖啡,打开电脑进入人事系统看了一眼这个曹经理的人事档案,原来是靠宋舒慧的关系进到公司来的,眉心一敛,大约猜到了什么。
Lisa犹豫地说:“这个曹经理,自称是您的‘表叔公’,在他们部门内部行事一向嚣张,又仗着有上面一层的关系,说话口没遮拦,许多员工都对他不太满意。”
“既然这样,你去安排一下,让每个部门都做个员工□□,评分率低的人按辞退处理·”陆睢冷冷地说,“如果他不服气,你直接告诉他,让他去问董事长认不认他这个兄弟,如果认,我也认他这个表叔公。”
“好的,陆总,我这就安排下去·”Lisa将陆睢的指示都记了下来,点了下头,推门出去离开了办公室··陆睢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沉思了一会儿,转身从桌上拿起手机,拨号打给宋闻佑。
“喂”电话响了三声,宋闻佑就接通了··陆睢:“是我,陆睢·”·宋闻佑轻轻笑了一下,说:“我自然知道是你,刚刚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你可能打错电话了,因为你可从来没主动call过我。”
陆睢懒得和他饶舌,单刀直入地问:“曹利仁是不是你安排的”·“谁”宋闻佑语气疑惑中透着惊讶,“我安排了什么”·陆睢下颌线紧绷,看着窗外的眼神透着冷意:“曹利仁,我查到了他的人事调动信息,上周刚被你从风险评估部调到市场研究部,负责与安惠接洽,别说和你没关系。”
宋闻佑在电话那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你说的是他啊他是宋家的远方亲戚,算起来也是我妈的长辈,求到我妈那里,说他在原先的部门出不了头,要换部门,我妈看在亲戚的面上,便答应拉他一把。
这件事是走了正规的人事调动流程的,怎么能算我安排的”·陆睢没理会他说的这些废话,直接问:“你知道他这个人口风不紧,所以故意安排他和方淮共事,让他把宋家的事透露给方淮对不对”·“陆睢,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方淮是谁宋家的什么事”宋闻佑哂笑道,“别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你不认识方淮那天在酒会上,有人亲眼看见你和方淮交谈,你现在不承认认识他”陆睢想了下宋闻佑最有可能和方淮认识的地方,以及按照时间推算,只能是那次航远和安惠的联合酒会,所以故意这么说诈一下宋闻佑。
宋闻佑听了果然沉默了数秒,然后轻慢地笑了一下,说:“就算我认识方淮这个人,那又怎么样你说的那些事情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如果没有,那我可不可以说你诽谤”·陆睢给宋闻佑打这通电话只是想提醒他,不要以为他在背后搞的这些小动作没人知道,并没有想和宋闻佑逞这些口舌之快,相反,若无必要,他一点也不想和宋闻佑有半点联系。
“宋闻佑,你也是宋家的人,那件事如果曝光,出丑的是整个宋家,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阿阅一直把你当哥哥,如果你也把他当弟弟,就不要再私下里搞这些伎俩。”
陆睢提起宋修阅,宋闻佑轻松的语气终于维持不住,“陆睢,你不要在我面前装的这副为宋家好、为阿阅好的样子,如果你真是为他们好,当初就不该和阿阅结婚”·“好不好是我们的事,不需要别人多加置喙。”
陆睢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摘下眼镜,揉了下眉心··宋闻佑其实说的没错,如果当初不是他苦心孤诣设计宋修阅和自己结婚,那么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
如果抱错的事情被曝光,受伤害最大的肯定是宋修阅··陆睢正想着怎么样才能将这件事完美地解决,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安秋逸打过来的,“陆总吗我是安秋逸。”
“安总,您好·”·安秋逸说:“打电话过来是告诉你一声,我已经重新委派人接替方淮的工作了,昨天在A大,方淮可能和你还有小宋闹了点不愉快,是我驭下不严,很抱歉。”
陆睢道:“安总您不用自责,这件事是私人矛盾,与您无关·”·安秋逸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才说:“其实方淮本- xing -并不差,我是看着他一路走过来的,人很努力也有上进心,只是他太好强了些,也容易钻牛角尖。
陆总放心,我已经严厉批评过他了,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去打扰你们的生活·”·“我明白,谢谢您·”陆睢礼貌地说,“这件事让您费心了。”
“谈不上谈不上,那就不占用你的工作时间了,咱们下次再约”·和安秋逸的通话结束,陆睢又想起一件事,于是回到桌前按了桌上的内部电话:“Lisa,和各大财经新闻打一下招呼,如果最近有人自称可以提供有关宋家的爆料给他们,我们高价买断。”
事到如今,即使料定方淮为了前途不敢把事情抖落出去,他也不得不防备其他人··婚礼的时间越近,陆睢就越隐隐感到不安,虽然目前来说并没有听到反对的声音,可太过风平浪静,恰恰也是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前兆。
·——·正式从A毕业之后,宋修阅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婚礼的到来,可因为发生过方淮的事情,之后宋修阅这几天的心情,总是因为想着这件事闷闷不乐。
他在陆睢面前假装不在意,粉饰太平,但聪明如陆睢,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在担心什么·方淮的事情还没揭过去,赵颜又告诉了他一件糟心的事情··赵颜他们乐队录制节目的过程还算顺利,成功晋级到下一轮,有空好好准备宋修阅卖给他们的那首歌。
这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赵颜下了节目,就立即给宋修阅打了电话告诉他,这次节目组请来的的评委里竟然有陈然··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陈然是听过这首歌的DEMO的,但宋修阅没有答应卖给他,如果让他听到赵颜他们乐队唱了这首歌,说不定就会暗中报复,不让赵颜他们晋级。
所以他们下一期为了保险起见,应该不会唱新歌,可每个挑战者只有两次机会,如果不能攻擂成功,那在第二期节目里就会被自动淘汰··赵颜的声音听上去很灰心,因为他们第一轮就不太受看好,只是因为别人攻擂成功侥幸晋级罢了。
宋修阅只能安慰他不要气馁,好好准备还会有机会··最近好像诸事不顺,宋修阅租的房子也到期了,干脆重新搬回陆睢这里,陆睢白天上班,宋修阅没事做,宅在家里和布丁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周五晚上,陆睢先打电话回来让宋修阅准备一下,晚上要带他去温泉酒店泡温泉,一起出去散散心··到了温泉酒店,这里有露天的温泉也有室内温泉,陆睢选的是小型的汤池,一个汤池可以容纳四到六个人,用竹子做的浴帘隔开,比较注重隐私。
现在是夏天,来泡温泉的人并不多,宋修阅和陆睢吃完饭,换好衣服慢悠悠走去汤池,一路上也没碰到几个客人··服务生领着他们两个人进了靠里面的一间隔间,为他们准备好了浴衣、浴巾等个人用品,还端来了饮品和新鲜的水果放在汤池边上,然后便退了出去。
宋修阅先脱了衣服下水,泡温泉得从低温开始泡,一次不超过二十分钟,他便坐在汤池边,拧了条- shi -毛巾放在额头上,双手打开放在水面上,闭上眼睛惬意地享受活动的温泉水洗涮身体的感觉。
汤池里温度比较高,但上面有流通的空气一直在循环吹送,也不觉得闷,夏天泡温泉出出汗有利于排毒和加快身体代谢,关键是现在是温泉淡季,不怕被人打扰··陆睢跟着下来,坐在他旁边,拿了杯水递给宋修阅,“喝点水补充下水分。”
宋修阅虚虚睁眼,看了一眼杯子,懒洋洋地说:“你喂我喝·”·陆睢便靠过去,一手垫在宋修阅后脑把他头抬起来,一手拿着杯子凑到他唇边,低声说:“张嘴。”
宋修阅撇过头躲开杯子,斜睨他,“你干什么”·“不是要我喂你”·宋修阅在水里借着浮力转了个身,笑吟吟道:“我是让你喂我不是让杯子喂我,懂了没”·因为泡温泉,眼镜镜片上会起雾戴起来不方便,所以陆睢并没有戴,他需要眯着眼才能看清水雾迷蒙中青年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像在开玩笑。
“别胡闹,在外面·”陆睢不是没有动心,可他还得顾忌着场合··“不会有人看见的·就是看见了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宋修阅翻身凑过来,攀着陆睢的脖子催促,“快点,我渴了·”·陆睢无奈地照做,喝了一口水哺喂给他,当然不是喝完水就结束了,宋修阅坏心地缠着他的舌尖不让他退出去,两人在池子里浮浮沉沉,热水蒸腾,身体发软。
“不行了,我有十五分钟了,得出来透气”宋修阅感觉有些气短,忙推开陆睢,“哗”地一声站起来,无数的水珠儿从青年身上扑簌滚下,明晃晃的大长腿大大咧咧在陆睢眼前经过,带来一波视觉冲击。
“泡温泉本就容易缺氧,你还胡闹·”陆睢感觉身体同样热得厉害,便也站起来,其实他才泡了五分钟··宋修阅坐在地上啃西瓜,捧着西瓜笑嘻嘻地看着他说:“我怎么胡闹了,哦,想和你亲热一下就是胡闹啊你以前怎么不嫌我胡闹,假正经”·陆睢说不过他,拿毛巾把青年擦干身上的水珠,问:“出来一趟,心情有没有好点”·“你哪里看出来我心情不好啦”宋修阅不承认,塞了一块西瓜到他手上,“别瞎猜。”
陆睢嘴角勾了一下,口是心非··宋修阅眨了眨眼,把话题引开,“你注意到我们房间的床是水床吗”·陆睢挑眉等他继续说,宋修阅放下西瓜皮,眼里亮晶晶地看他,压低了声音:“要不要试试”·两个人都好了那么久了,该做的基本上都做了一遍,就差最关键的临门一脚,可陆睢坚持要等婚礼结束再做,也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这么强的仪式感。
宋修阅就不同了,他去美帝两年,充分认识到老美对于- xing -这一事的开放,耳濡目染,他的观念自然也没那么保守··最近遇到的糟心事有点多,他急需找个刺激来把注意力从这堆破事中引开,两个人都来酒店开房了,要是还什么都不做,不是浪费了房钱·陆睢看着他没说话,宋修阅都主动发出求欢的信号了,这人还是这种冷冰冰的反应,好像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感兴趣。
“不想就算了·”宋修阅恼火地站起来,扔掉披在肩膀上的浴巾,再次走进汤池··陆睢从身后追上主动邀请他的青年,亲吻他的耳垂,低哑着声音呢喃:“谁说我不想。”
敏感部位忽然被袭击,宋修阅咬紧了牙关,才没有让那一声难耐的呻、吟逸出口,可他耳中还是听见了一声急促短暂的类似于痛苦和愉悦并存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汤池里格外突兀。
宋修阅愣了一下,疑惑地问身后的人:“刚刚不是你发出的声音吧”·陆睢放开他,“不是·”·宋修阅转过身还想说什么,结果那个压抑的声音又来了,听来处就在他们不远隔壁的另外一个汤池。
这次的声音更清楚,还夹杂着有节奏的身体带动流水的击打声,在成年人的世界,这些声音代表什么不言而喻··靠,居然还有人比他俩还着急,在温泉里就搞起来了而且从声音上判断,隔壁这两个还是对公鸳鸯……·第45章 ·宋修阅和陆睢听了一会儿, 没有继续再听别人办事的兴趣,收拾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物品, 打算离开这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而那对公鸳鸯也好像做到了尾声,只听到两声粗重喘息声同时响起, 隔壁的汤池回归了平静··宋修阅在心里暗自赞叹, 这些人胆子真大, 这是有多饥渴在公共场合都敢这么玩, 也不怕被人看见。
从汤池出来, 两人穿着浴袍直接步行回房间休息,但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 宋修阅越发现房间的房卡掉在了刚刚泡温泉的地方,便让陆睢陪他一起回去拿··两人原路返回, 走到温泉服务台的地方, 却发现有两个男人从刚刚他们进去过的汤池隔壁走出来。
其中一个男人还是他们认识的,正是他们的表姐宋语柔的新婚丈夫任远··刚刚泡温泉的地方, 除了陆睢和宋修阅这一间就还还剩隔壁那间有人··所以他们刚刚听到那对在隔壁汤池打野战的公鸳鸯, 除了他们, 不会是其他人。
尤其是他们两个人举止不像正常的朋友关系,任远的同伴脸上还带着刚刚被宠爱滋润过的不正常红晕,叫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任远没有注意到宋修阅和陆睢,毫无顾忌地与同伴亲密,体贴地替那男人拢了拢胸前的衣服, 看着男人的时候眼睛里充满情意, 脸上的宠溺之情表露无遗。
宋修阅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任远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他之前相恋了多年的恋人,看样子是他们从来就没有分手··任远和宋语柔结婚才刚刚过去一个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背着新婚妻子出来私会老情人,根本就没把这段婚姻当一回事。
宋修阅拳头紧握,恨不能冲上去给这个人渣来上一记老拳,好好教训一下他··幸亏他旁边站着陆睢,看出了他的意图,及时把人紧紧揽在臂弯里拉走··陆睢把他带到视野盲区的拐角处,提醒他别冲动,然后让温泉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过去帮他们把刚刚遗失在汤池旁边的房卡取回来。
取回房卡后,在任远没有发现他们的情况下,陆睢先带着宋修阅悄悄离开了··“你拦着我干什么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畜生·他明明答应了结婚以后会好好对语柔姐,却又背着她搞出这些恶心的肮脏事。
我非得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宋家的女人不是好欺负的”宋修阅气愤不已,拉住陆睢的手臂不肯再走··陆睢停下来,不慌不忙地说:“这里是酒店,多少双眼睛看着,不是和他算账的地方。
况且你没有他偷情的证据,贸然过去他也不一定会承认·”·是啊,没有证据,任远不一定会承认,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可谁能未卜先知想到刚刚隔壁的是他们,去拍照留证呢·宋修阅握拳砸了一下墙壁,恨恨道:“那你说要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潇洒快活”·陆睢气定神闲道:“你不妨先打听打听一下表姐对于婚姻的态度,如果她没有把任远放在心上,就没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宋修阅觉得陆睢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还是有些犹豫:“就算语柔姐不在乎,可是任远到底是她丈夫,如果任远和他男朋友的事情被人知道,那些人一定会在背后笑话语柔姐……”·陆睢替青年把额头前垂下来的刘海拨开,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说:“阿阅,这件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表姐没有你想象的脆弱,你不要忘了,她是宋家人。”
宋修阅仍有点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任远,捏紧的拳头松开又重新握紧,无力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这都叫什么事啊”·回到房间,双人大水床宋修阅也没兴趣了,他一刻也不想和任远这种贱男人待在同一个酒店,和陆睢商量了一下,退房离开准备开车回市里。
车开到一半宋修阅接到一个电话,是赵颜打过来的,他说自己在市区的某家医院,没说具体原因,就是请宋修阅过去一趟··宋修阅挂了电话,有些纳闷,赵颜好好的怎么进医院了,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我有个朋友在市立医院,你开车载我去一趟吧”宋修阅头转过去和开车的陆睢说。
陆睢“嗯”了声,打开车载导航,语音输入医院名称,导航变了路线,然后才问:“你哪个朋友”·“玩音乐的,你不认识。”
宋修阅没把酒吧认识赵颜的事告诉他,含糊过去··幸好陆睢也没再追问,到了医院,陆睢甚至还问看望病人要不要买个果篮,宋修阅还不知道赵颜到底出了什么事,便和陆睢说不用麻烦,先上去瞧瞧再说。
按照赵颜微信上发的病房号,宋修阅找到了病房位置,这不仅仅是一间VIP病房,并且病房门口还坐着两个穿黑西服,大晚上还戴着墨镜,一看就是保镖的壮汉··保镖们一看见宋修阅和陆睢两人靠近病房便立即站起来,粗声粗气地问:“你们干嘛的找谁”·宋修阅和陆睢对视一眼,心想赵颜该不是给错房间号了吧,这怎么还有看门的·“请问一下,里面的病人是叫赵颜吗”宋修阅犹豫地指了指病房,“我们是他的朋友,他是生病了吗”·两个保镖警惕地往前站了两步,双手伸向前做出一个赶人的动作:“不是不是,赶紧走,谁都不能靠近这里。”
陆睢单身护住宋修阅不让两个保镖有机会碰到他,两人往后退了几步,陆睢拧眉问:“是不是走错了”·宋修阅摸了摸鼻子,“可能吧,我打电话问问他。”
“宋哥宋哥是你吗你在外面吗”宋修阅还没拿出手机,病房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先激动地叫了起来。
这下也不用打电话确认了,里面的这个声音一听就是赵颜··宋修阅摊开双手表示友好,笑着和两个保镖说:“两位,我听见赵颜的声音了,里面的人是他吧我们是来探望病人的,不是坏人,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他”·一个个子高的保镖凶巴巴地说:“没有我们老板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你们快走”·“你们老板是谁”宋修阅挑眉一笑,“他再牛X也不能限制我朋友的人身自由吧如果你们不让我见赵颜,我就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说完作势要拿电话打110,矮个保镖一看,立即摆手让宋修阅停下,解释说:“先生,不用报警,我们不是坏人·我们老板就是小赵少爷的父亲。”
·老爸监、禁儿子,这是什么道理·宋修阅脑筋还没转过来,里面的赵颜又声嘶力竭地嚎了起来,这次是威胁两个保镖:“你们放他们进来要不然我就绝食我爬起来从窗户跳下去这是十二楼你们抬着我的尸体和我老子交差吧”·这都什么跟什么,宋修阅听得眼角直跳。
病房里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两个保镖怕赵颜动真格的伤了自己交不了差,忙回去看情况··宋修阅和陆睢使了个眼色,示意跟在保镖后面,趁他们不备冲进病房。
病房内只有赵颜一个人,他左腿打着石膏掉在半空中,刚刚倒下发出声音的是他手边的输水架,人还是躺在床上没动··保镖见赵颜没事,松了口气,无奈地摸着脑袋说:“少爷,求您消停一点吧,您都折腾一天了,我们只是打工的,别让我们难做行吗”·“你们为什么把我朋友拦在外面放他们进来”赵颜龇牙咧嘴撑起上半身,锤床命令道。
保镖头疼不已地说:“老板说了,不让你和任何人接触,我们也是按照吩咐办事·”·赵颜生气道:“你们不说,我爸怎么会知道少啰嗦,快请我朋友进来!”·“那个……其实,我们已经进来了。”
宋修阅从两个保镖身后探出脑袋,看到赵颜的样子惊讶地问,“小赵,你怎么成这样了”·“宋哥”赵颜看见宋修阅,眼前一亮,又嫌弃地看了一下两个保镖,指着他们说,“你们两个出去,不许和我爸说听见没”·两个保镖也是心累,父子俩吵架拿他们两个寻开心,赵颜万一出点事他们也没法交代,现在人都放进来了也不能往外赶,只能说:“那你们快点,等等医生还要过来查房,就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啊你们出去,把门关上”·两个保镖出去以后,宋修阅走到病床前,戳了戳赵颜吊在空中的腿,同情地问:“你爸把你腿打断了这也太惨了吧你是亲生的吗”·“不是他打的,是我自己跳楼摔断的,”赵颜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也没想到二层楼有那么高,跳下来就骨折了。”
宋修阅伸出大拇指赞叹:“人才·”·赵颜看见宋修阅后面还站着个高大的男人,指着陆睢问:“这是”·宋修阅把陆睢拉到前面来,“都忘了介绍了,他是我先生陆睢,这是赵颜。”
陆睢淡淡地点了下头,对赵颜说:“你好·”·“你好你好”赵颜仔细打量了一下陆睢,笑着说:“哇,宋哥你老公好帅啊”·“少贫,到底怎么回事”宋修阅绕着病床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下病房内的环境,拖了张椅子坐到赵颜床边,问,“你干嘛要跳楼跟你爸吵架了”·赵颜躺下来向天翻了个白眼,说:“说来话长啊我爸之前不是把我信用卡都冻结了嘛,他是想逼我解散乐队,回公司帮他干活,我当然不可能低头。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把车卖了,就找人把我绑了回去,看在家里不让出门,然后我就找机会打算从我房间的窗户逃出去,结果一不小心就把腿摔断了,现在我是想跑都有心无力了”·宋修阅忍着没笑出来,故意问:“那你把我叫来干嘛把你救出去我可打不过门口那两个壮汉……”·赵颜把头转向他,像看救星一样看着宋修阅:“当然不是让你救我出去,我都成这样了,出去也是个残废。
我让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宋哥你人这么好又这么帅,一定会答应帮我这个小忙的吧”·宋修阅有种不好的预感,右眼皮一跳,身体往后靠了点,说:“你别灌我迷魂汤,先说什么事,我听了再决定帮不帮。”
赵颜挣扎着又要从床上坐起来,宋修阅忙过去扶他,赵颜指着床尾笑着对陆睢说:“陆哥,麻烦你帮我按一下,让床板撑起来,看见没……就那个向上的按钮……谢谢”·陆睢没等他说完就准确地找到了按钮,帮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赵颜坐起来,抱着枕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宋修阅说:“宋哥,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录不了接下来的节目了,但是乐队不能没有主唱,不然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乐队也得解散,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搞砸了一切,所以……”·“所以你找上我,想让我替你唱”宋修阅心中有了答案,接过赵颜的话往下说。
“是啊是啊宋哥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赵颜本来还在犹豫该怎么开口,没想到宋修阅直接把他想说的说了出来,满心期待地问,“宋哥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可以你个鬼啊”宋修阅用眼角余光瞥了陆睢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他,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去对赵颜说,“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我不能上电视。”
第46章 ·之后在病房里, 不管赵颜怎么变着花样哀求宋修阅, 宋修阅都一口咬定了这个忙他帮不了··十分钟很快过去,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推门进来提醒赵颜到时间了, 医生马上过来查房, 人再不离开就露馅了。
宋修阅迟迟不答应, 赵颜的表情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宋修阅于心不忍, 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 叹了口气说:“小赵,不是我不肯帮你, 而是我实在不能录节目上电视,那样会影响到我家人的生活。”
如果上电视,那些鼻子比狗还灵敏的娱乐媒体一定会把他的身份背景都给扒出来,连新闻标题宋修阅都帮他们想好了, “航远少董选秀出道,弃商从艺为哪般”,宋修阅可不想自己成为这种送上门的噱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赵颜听宋修阅都这么说了, 也不好再勉强他, 眉眼低垂表情失意,说:“我明白了,宋哥·其实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无关, 都怪我自己不好。
对不起, 麻烦你来一趟, 等我腿好了, 再找你赔罪·”·宋修阅笑了笑:“没关系,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好好歇着吧,我们走了·”·从医院离开,开车回家,宋修阅一路上都在想着赵颜他们乐队的事,和陆睢聊天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陆睢看出来宋修阅有心事,并没有直接点破,回到公寓,宋修阅换了鞋直接躺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仰着脸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本来是打算带他出去散心的,可没想到出去一趟似乎又增加了两件烦心事。
陆睢去冰箱拿了两瓶矿泉水回到客厅,一瓶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一瓶打开自己喝了一口,看着睁着眼目光却失焦的青年,问:“时间不早了,睡觉吗”·宋修阅眼睛重新聚焦,拿出手机一看,都快十一点了,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瓶盖拧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放下水瓶重新拿起手机,自言自语道:“差点忘了,要给语柔姐打个电话。”
“那件事我来和她说·”陆睢伸手挡住他的手机屏幕,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捏在手里,“不要想这些了,好好睡一觉·”·宋修阅手里空空,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了陆睢一眼:“睡一觉起来,所有事情你就都能帮我解决了吗”·陆睢沉沉看着他,坐到宋修阅旁边,“你想说什么”·“我想说什么我他妈能说什么”宋修阅扯着嘴角自嘲道,“我什么都说不了,也做不了、帮不了他们,不为别的,就因为我是宋家人”·陆睢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抱住了他,亲了亲他的鬓角,喟叹道:“如果你真的想帮你朋友,那就放手去做吧。”
宋修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从他怀里挣开,疑惑地打量他,问:“你什么意思”·“你其实是想帮他的对吗”陆睢含笑望着他,“做你想做的事,不用担心其他的,我支持你。”
“支持我可是我不能冒这个风险,不能这么自私·”宋修阅靠在沙发上,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 yin -影,低落地说,“我不是害怕自己的身份曝光,而是怕牵连家人。”
“我明白,我会帮你解决你担心的事,你只要跟着心走就可以·”·“陆睢……”宋修阅抬眸看着男人,心里一阵悸动。
陆睢一向冷静理- xing -,他以为陆睢会顾忌后果不同意他登台露面,可陆睢果然还是懂他的,知道他虽然嘴上拒绝了赵颜,可心里还是想帮他们一把,毕竟这群人聚在一起不容易,如果就这么散场,换做是谁都不会甘心吧·就像他曾经被宋儒伦逼着送进了他不喜欢的专业学习,可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喜欢的音乐一样,这样的心情,他深有体会。
陆睢看他呆呆发愣的样子,感觉好笑,忍不住捏了一下青年的脸,低声问:“怎么这样看着我高兴傻了”·宋修阅回过神来,刚刚还没什么光彩的眸子里又变得熠熠生辉,抱着陆睢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地“啵”了一口,“你真好我爱死你了”·这是陆睢第一次从宋修阅嘴里说爱他,他看宋修阅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炽热了起来,手从腰际伸过去把人压在沙发靠背上,胸膛贴着胸膛,攫住青年的下巴,让他无法躲避自己的目光。
“再说一遍,你怎么我”·宋修阅狡黠地眨了眨眼,故意伸舌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调笑说:“没听到啊那可惜了,那个字我只说一次”·陆睢镜片后的绿眸灼灼,里面仿佛有火焰在跳动,青年得了便宜卖乖的模样成功激起他的征服欲,他长臂一揽,带着青年往下倒在沙发上,坚硬的身躯随后密不可分地压上去,沉着嗓音在他耳边说:“不说没关系,我们不如先试一下家里沙发的质量。”
陆睢公寓里这套沙发是一套顶级的奢华真皮沙发,质感柔软,光滑透气,使用最好的头层牛皮制作,色彩低调,散发着一股属于高级皮料的特殊香味,舒适度也是普通的布艺沙发无可比拟的。
沙发在两个人的重量挤压下仍然充满弹- xing -,因为忽然缓慢忽然剧烈的动作造成的不规则褶皱,随着地上衣服掉落的增加,沙发上重量的减轻,迅速恢复原样,重新变得光滑无痕。
只是现在是夏日里,就算房间里开着空调,两人在沙发上翻来翻去检验沙发质量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出了一身汗,汗水滴在真皮沙发上,慢慢渗入进纤维层,然后蒸发不见,证明这套真皮沙发的吸水- xing -也十分良好。
皮肤上沾了汗水与沙发接触的时候,只听到“吱呀吱呀”的摩擦声,在静谧的公寓里听起来格外突兀··在阳台上纳凉的布丁听到异常的声响好奇地跳进屋子里,看到沙发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还以为两个主人在打架,翘起尾巴饶有兴趣地坐在地上观赏了一阵,却迟迟不见他们这一架分出胜负。
最后布丁看得无趣,“喵喵”了两声,又跑进自己的小窝里趴着去了··陆睢忽然放开躺在沙发上的宋修阅,伸手在沙发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和一个方形的黄色小盒子,盒子上写着宋修阅眼熟的三个数字,他喘了口气,一下子睁大了眼,“你居然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不怕被人发现吗”·陆睢摘了眼镜,汗水濡- shi -了他的头发,几缕墨发垂在额间,男人身上没了高冷禁欲的气质,添了三分- xing -感和三分不羁,他勾着嘴角对青年说了四个字:“有备无患。”
检验沙发的质量需要经过好几道检测工序,他们刚刚才不过完成了一小半,陆睢打开瓶子,将瓶子里油状的液体倒在手上,用掌心的温度温暖了一下手里的液体,又有一些液体顺着他的指缝低落在光滑的真皮沙发上,缓缓渗透进皮层,让沙发表面上看起来油光透亮。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吸油的真皮沙发才是好沙发·试完了沙发的吸油- xing -,两人终于进入了正题,这时候的检验工作需要用到工具,陆睢拆开了黄色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片小包装袋,拆开来给检验工具戴上,然后直奔主题。
沙发虽然软,但到底不如水床舒服,水床可以完美地贴合身体曲线,托住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不让它悬空,人躺在上面就好像漂浮在海面上一样,在茫茫的海面上渺小得如同一个点,在风浪中无处可逃,只能浮浮沉沉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宋修阅有些后悔没有留在温泉酒店和陆睢一起检验一下那里水床的质量,而不是在这里试比水床的体积小了三倍的沙发,他连把腿伸直都困难不过陆睢很照顾他,好心地帮他抬起了腿挂在自己手臂上,这样他的腿就不会无处安放了。
·宋修阅是第一次做检验沙发质量的工作,感觉在沙发上坐久了,屁股有点痛,就好像沙发上长了针一样,戳得他坐立难安,他扒着陆睢的肩膀想要起来,不想再继续做下去,可陆睢推着他的身体不让他起来,因为还没到最后一道检测工序,不可以半途而废……·趴在阳台上的布丁听到客厅里,它经常在上面睡觉的沙发上不停地发出声音,便跳到猫架子上透过窗户好奇地往里面瞄了一眼,可怜的沙发君在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压迫下,已经深深往下凹陷。
不过一分钱一分货,幸好真皮沙发的弹- xing -十足,不怕变形,布丁也不用担心自己以后没地方睡觉,布丁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偷看了一会儿,确认沙发不会有事,便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换了个姿势躺了下去,用两个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因为主人叫的声音太吵了·大半夜的不睡觉,主人在嚎什么嗓子,声音忽高忽低,忽长忽短,忽慢忽急,一点都不好听,简直影响它睡觉·……………………·终于把检验沙发质量的工作做完,确定这是一台合格的真皮沙发后,宋修阅累得连抬腿的力气都没了,像一条被水冲上岸翻着白色肚皮的光溜溜的鱼一样,双眼涣散,无意识地张着嘴喘息着,久久没缓过神来。
两人干完活都出了一身汗,发泄完精力后还是得做善后工作,陆睢体力真是好,宋修阅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他还能抱着宋修阅去浴室洗澡··宋修阅腿软站不住,整个身体都挂在陆睢身上才没有倒,身上因为刚刚的劳动强度太大,到处是深一块浅一块的印子,尤其以腰部那个地方最为明显。
陆睢仔细地替他检查完身体,确认没受伤然后帮他抹了一层沐浴露,清洗完身体才拿了干毛巾把人包起来抱到卧室的床上··开了一次荤的男人,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觉神清气爽,又有一种满足充实的甜蜜感,陆睢侧躺在宋修阅旁边,静静看着闭着眼快要睡过去的青年,一会儿亲亲他的眉眼,一会儿啄吻他的唇角,怎么都不觉得腻。
要不是顾忌宋修阅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不熟练,怕工作量太大累着他,旷了二十多年工的陆睢完全可以尝试和他加班加点做一个晚上··听着青年逐渐平稳的呼吸,陆睢伸手轻轻抹平了他眉间的“川”字,算了,今天就先放过他,反正以后上夜班的机会多的是,厨房的流理台,浴室的按摩浴缸,包括他们睡觉的这张床……这些家具电器都需要好好检查一遍它们结不结实,耐不耐用。
……………………·第二天早上,宋修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他闻到从外面有食物的香气传进卧室,再看身旁的床铺不见陆睢的人,便知道他在厨房做饭。
宋修阅伸了个懒腰决定起床,可掀开被子翻身,脚刚踩在地上,就腿根一软,人不受控地要倒,多亏他眼疾手快,扶住了床才免于一大清早就和地板来次亲密接触的命运。
腿软腰酸,身体像被车轮碾过一样根本走不动道,宋修阅扶着床慢慢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有些浅的印子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已经消了,可一些深的还是没淡去。
靠,陆睢到底是新手,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昨晚发了狠一样把他往死里折腾,活干到最后,他嗓子都喊哑了最后一句话都要分成几个字带着哭腔说,陆睢还是不让他下班。
总之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可惜悔之晚矣·第48章 ·得到了陆睢的支持, 宋修阅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经过一番思考,回了一个电话给赵颜, 告诉他自己可以帮他们这个忙, 但只帮一次, 之后不管乐队能不能晋级,接下来他都不会再帮了。
赵颜这时候骨折躺在医院里与外界隔绝,也想不到其他救急的办法, 宋修阅说什么他都同意,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其他乐队成员知道了赵颜被他爸困在家里的事, 已经觉得大事不妙, 虽然迟迟得不到消息, 可心里还抱有最后一点希望等赵颜的回音。
队里年纪最大的老郑都打算和节目组递交退赛申请了,这时候宋修阅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给这群处在黑暗中的人带来了黎明的信号··录制时间迫在眉睫, 宋修阅只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和乐队磨合,他们这次排的就是宋修阅写的那首歌。
好在在赵颜出事之前乐队就已经开始排练这首歌,加上宋修阅本来就是这首歌的创作人,对歌曲比较熟悉,经过一下午的排练,虽然还达不到专业级水准的演出效果,但作为素人来说已经很很不错, 能让人看见潜力。
康传司的节目是录播, 录制在上午八点进行, 按顺序宋修阅他们是第三个出场,早上六点他们就到了电视台进行化妆和彩排··康传司经过化妆间的时候看见正在化妆的宋修阅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花了眼,走进来确认是本人,顿时喜不自胜:“你怎么来了”·宋修阅正在化妆,怕影响妆容也没站起来和康传司打招呼,说:“康导,小赵出了点事来不了,我来代他录。”
康传司有点印象,好像助理是和他说过有个乐队临时要换主唱的事,他当时听了也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换的这个人是宋修阅··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康传司一直觉得宋修阅有做艺人的潜质,底子和硬实力都很好,如果好好包装没有不红的道理,连带他的节目也跟着沾光。
他笑容满面地对着镜子里的宋修阅点头说:“好好好欢迎你来上我的节目,加油啊”又对给宋修阅化妆的化妆师叮嘱,“帮他好好弄,服装造型都不要马虎”·“好的,您放心吧,康导”化妆师正在给宋修阅打粉底,发现这个青年的肤色格外白,他手里最白色号的粉底液给他打上去都显得有点黄,皮肤也是少见的好,基本上没有什么瑕疵,于是便给他薄涂了一层粉底然后加重高光,让他的五官更显立体。
化完底妆,化妆师端详了一下宋修阅的脸,青年本来长相就出众,他给那么多明星化过妆,都很少见到五官比例这么好的脸··化妆师对这件“作品”十分满意,打开了自己的眼妆盘,思考了一下,把眼妆盘拿给宋修阅看,“帅哥,你喜欢红棕色的眼影还是橘色的我觉得你皮肤白适合涂这种暖色系的。”
“眼妆为什么我一个男人还要画这种东西”宋修阅的直男审美表示无法理解,“太娘了,我不要·”·化妆师好笑道:“现在哪个男明星上镜还不画眼妆这样会让你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迷人,镜头对着你的时候,眼睛能放电啊”·宋修阅在镜子里眨了眨眼,他觉得自己不画什么眼妆也很能放电好不好但既然化妆师都说了都要画,他也不好搞特殊,皱着眉头在眼影盘里选了一个他认为看上去会比较man的颜色,“那就给我上这个颜色吧,我觉得老师你推荐的那两个粉粉的是给女生涂的吧”·他选的是一块蓝紫色的眼影,化妆师眼前一亮,不得不佩服长得帅的人眼光也好,或许可以给这位帅哥挑战一下烟熏妆,现在流行暖男也流行痞帅,反正宋修阅底子好,什么妆在他脸上都不会太突兀。
“好,那就这个颜色”化妆师一口答应了下来,找齐工具两手开弓在宋修阅的脸上发挥起来··宋修阅还不知道自己把自己坑了,等闭着眼睛画完眼妆,再睁开眼,他的两只眼睛在他看来就成了一对“熊猫眼”。
这也太吓人了吧·可是再让化妆师卸掉重新画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顶着一双“熊猫眼”去找乐队的其他人彩排。
倒是乐队其他成员看见宋修阅的时候都赞叹不已:“宋哥,帅啊我差点都没认出来还以为你是哪个偶像明星呢”·宋修阅干笑几声:“有吗”他也觉得化妆师把他画得有点不像他自己,刚刚在镜子里看见脸上妆容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妆浓一点,别人认不出是他也是好事,减少一点掉马的风险。
简单的彩排过后就进入到了正式录制环节,每个参加比赛的选手或者乐队,在轮到他们上场之前都坐在后台的休息室等··趁前两轮选手表演的功夫,宋修阅去上了个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没想到正好碰到一个熟人进来。
但是对方似乎在赶时间,低着头脚步匆匆,经过宋修阅旁边的时候虽然也抬头扫了一眼他,但因为宋修阅又画着浓妆,所以没有认出他来··宋修阅忙转过头侧身出了洗手间的门,边往休息室走边忐忑,妈耶,他都忘了评委里有陈然这个人了等等上台面对面岂不是很尴尬·然而转念一想,陈然只是评委之一,这又是康传司的节目,他作为公众人物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给自己穿小鞋吧·宋修阅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把人想得这么坏,把歌唱好,用实力说话。
轮到宋修阅他们上场,鼓手和键盘手带着他们的家伙在最后,中间站着吉他手和贝斯手,主唱宋修阅则站在最前面··宋修阅身上穿着服装师给他搭配的演出服,黑色马甲背心上装饰着亮片,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紧身牛仔裤将修长笔直的腿型完全显示出来,腰间扎着一条铆钉腰带,脚上蹬着马丁靴,和他脸上魅惑的妆容相配十分吸睛。
音乐声响起,舞台灯光刚打下来,宋修阅虽然没有上电视的经验,但演出经验不少,完全不怯场,台风稳健,酷酷地拗着造型立在那里,台下的不少观众已经自发地为他们欢呼打气起来,毕竟世界上颜狗还是占了大多数。
康传司站在舞台下面看着,也满意地频频点头,他就知道他没看错人··而坐在评委席上的陈然就不一样了,自从他听到宋修阅他们唱的这首歌的前奏开始,他就变了脸色,坐立难安,幸好他今天是带妆上镜,才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
今天一共有三个评委,中间坐的是一个颇有资历的男歌手,属于曾经引领一个时代音乐潮流的重量级歌王,许耀成··陈然坐在许耀成的左手边,许耀成的右手边则是一个同样是选秀出道,但比陈然要火不少的唱跳型女歌手,秀娜。
许耀成十分专业,听宋修阅唱了几句,到高潮部分的时候趁摄影机没有拍评委席,皱着眉头但面带微笑地转过头迅速和陈然说了两句话:“阿然,你和他们认识你的新歌和这群小伙子唱的这首很像啊”·他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陈然却感觉像是有盆凉水从头浇到尾,他强自镇定地压着声音说道:“是认识,交流过创作灵感。”
许耀成表示了然地点头:“噢,难怪·”顿了一下又开玩笑地说,“虽然你们认识但你当评委的也不能偏心哦”·陈然只好硬着头皮勉强笑道:“成哥说的是。”
比赛正式开始之前,按规矩都有表演嘉宾开场助阵,而陈然恰恰就是今天的表演嘉宾,因为节目现场有不少媒体,所以他将这个舞台选做他新歌正式发布的地方··他开场唱的那首号称原创的歌曲,得到了众多媒体的肯定,许多媒体的乐评人听他唱完之后都觉得他能凭这首歌再火一把,甚至连通稿都写好了,就等节目结束之后发。
可只有陈然自己知道,他这首歌借鉴了宋修阅发给他的DEMO的副歌部分,虽然和声走向和编曲不一样,但音轨部分大致无差,像许耀成这样的专业级别的歌手一听就能听出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陈然不知道为什么宋修阅会突然出现在比赛中,选手名单上根本没有他的名字,如果被他提前知道宋修阅会来,他不可能会在赛前发布自己的新歌·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随着宋修阅他们的表演接近尾声,陈然的脸色也越发苍白,他的目光游离在四周找寻经纪人的身影,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才能离开这里。
可是等宋修阅他们表演结束,陈然都没想到办法,摄影机已经把镜头转向评委席,陈然僵直着脊背努力保持脸部表情自然淡定,可在看不见的地方,陈然握拳的双手已经用力到青筋暴起。
按照辈分,当然是许耀成先点评,他先是点评了一下宋修阅的台风,以及演唱技巧,基本上都是夸奖的话,后面话头一转谈到了这首歌的创作上,许耀成问:“这首歌是你们的原创歌曲吗”·宋修阅握着话筒点头说:“是的,老师。”
许耀成饶有兴趣地问:“谁是作曲人”·宋修阅:“是我·”·许耀成眉毛一挑,追问:“完全独立创作的”·宋修阅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老师,这首歌是我在美国念书的时候独立创作的,灵感来自我在美国的留学生活。”
“许老师,我听完这个男生唱的歌觉得耳熟,刚刚才想起来,他们这首歌的副歌部分是不是和陈然开场唱的那首歌的副歌部分很像”秀娜拢了一下头发,笑吟吟地转过头看身边的两位男士,她不明就里还只是以为两个人撞灵感了,觉得非常有趣。
·连不擅长创作的秀娜都听出来了,那相似度可以说是非常明显··他们这两位话一出,陈然果然坐不住了,他心虚地不敢看台上宋修阅的脸色,干笑着和两个评委打马虎眼:“是很像,不过我之前和他们有过交流,他们的主唱在创作上非常有灵气,在交流的过程中我学到了很多,他们的音乐也给了我很多灵感,可能这是一次灵感的撞击,才会催生出两首如同孪生的歌曲吧真是很有缘分。”
他顿了一下又飞速地说,“现在就是缺乏认真做音乐的年轻人,虽然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在这里开口可能不合适,但是我还是希望两位评委老师能够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宋修阅敏锐地察觉到事态的发展有些不对劲,许耀成和秀娜好像是说陈然有首歌和他唱的相似,这是怎么回事他举手示意了一下,然后拿着话题问,“请问评委老师,你们是说陈然老师有首歌的副歌部分和我的歌相似,对吗”·秀娜朝台上年轻的帅哥眨了眨眼,抿嘴笑着说:“是呀,陈然老师说和你交流过创作心得,认识你们,怎么,这件事你不知道吗”·秀娜是女团出道,在团里担任的是主舞的位置,在这次节目开录前,从朋友那里听说,陈然曾在私下里吐槽过她“一个完全不懂唱歌的人却要来音乐节目当评委,只知道捞钱”,所以早就看自命清高的陈然不爽了。
秀娜看宋修阅一副完全蒙在鼓里的模样,心里猜测这其中可能有猫腻,完全出于一副看戏的心态,继续把话题往两首歌相似度高上面引··康传司看场面好像有点不对劲,打算暂停节目录制,刚拿起对讲机,却被助理打断,康传司莫名地问:“你干什么”·助理笑容暧昧:“康导,现在不是暂停的时候,今天到场的媒体不少,不管是选手抄袭评委,还是评委抄袭选手,都是一个劲爆的话题,这可是大大的流量和收视率啊我觉得咱们还是稍安勿躁地好,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修阅狐疑地朝陈然的方向看过去,陈然感觉刹那间所有的摄像机的镜头都对准了自己,暗暗咬紧牙关接过宋修阅怀疑的目光,吸了一口气稳住了濒临颤抖的声线,假笑着说:“我们之前见过一次面,这件事说出来没有关系的,我们的节目主旨在选拨优秀的歌手,你不用担心因为和评委私下里接触过,而影响到你的乐队晋级……”·宋修阅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赵颜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也是怪自己天真,一个能找枪手的“原创”歌手,人品又能好到哪里去·宋修阅潇洒地甩了一下话筒,顺便清了清嗓子,扯起嘴角对着陈然嘲讽一笑:“我们是见过一次面,所以,这就是你抄袭的理由”·第48章 ·这场闹剧还没开场就被陈然的经纪人冲上台喊停, 陈然的经纪人是业内的老人了, 手下带着不少艺人,应对这种情况很有心得。
她刚刚只是在录制节目的间隙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恰好听见宋修阅质问陈然抄袭的理由,在场面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她果断地冲上台喊停录制, 然后和观众和媒体打招呼:“不好意思,我们艺人身体不舒服,需要紧急就医, 中断录制十分抱歉”·边说边给陈然使眼色, 陈然适时地闭上了嘴, 在助理的掩护下,离开了评委席走通道回到了后台, 完全不顾身后观众和媒体的质疑声。
秀娜对陈然团队的做法不屑一顾,摘下录音设备,勾起嘴角和表情严肃的许耀成吐槽说:“成哥你瞧着吧,有好戏看了·”·节目录制中断, 康传司只能安排嘉宾和选手先去后台休息, 焦头烂额之中还不忘让助理把宋修阅找过来安慰他:“放心,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康传司帮过宋修阅不少忙,宋修阅对他还是心存感激地, 看他脸色不好, 反过来安慰他说:“康导不好意思, 我第一次来就搞砸了你的节目·”·康传司哭丧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摆手说:“唉这怎么能怪你。
你先去休息,我去问问陈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康传司说完便带着其他编导去陈然的休息室找他的经纪人商量事情怎么解决··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谁心虚,可陈然的经纪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出道到现在还没有摆不平的丑闻和黑料。
康传司刚进门还没开口,她先摆起架子先声夺人:“康导,你说这件事怎么办吧我们是来录节目的,你们节目组整这出是故意炒作热度吧影响到了我们家陈然的名誉,你们要怎么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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