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种相遇 by 楼烟(2)

分类: 热文
何种相遇 by 楼烟(2)
··一连过去好几天,穆贺宵都是住在酒店里,这个习惯由来已久,每当他无法面对陶嘉,或者无法逼迫陶嘉面对的时候,住进酒店几乎成了一种习惯,反正他的工作也是这样来回切换,陶嘉若不询问,也不会知道他的消失到底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感情,直到过了一段时间,可能三五天,或者一个星期,等到穆贺宵确认自己已经调节好自己了,他便会回去,重新扮演自己竹马的角色。
只是,不论外部环境怎样变化,该做的工作还是一直要做,只是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会忍不住看着东西发呆,就像此刻,当穆贺宵第三次端着咖啡杯陷入沉思的时候,崔丹忍不住开口:“是不是和陶嘉发生什么事了你最近情况很不对。”
穆贺宵回过神来,才发现端着杯子的右手已经有些麻木,便只好换成左手,将杯子放下,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是我和他出了问题”崔丹走到穆贺宵对面的沙发坐定才开口说:“你的这种表情过去我不知看到多少次,以前还不知道,只是后来发现你想起陶嘉的时候,就会发呆,好像这世界上只有他的事,值得你费神思考一样。”
穆贺宵看着眼前的人,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只能再度端起杯子啜饮一口·若说自己放下,崔丹自己都不会相信,这些年的感情,怎么可能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星期改变,可也许是那晚把自己心里藏着的话说清楚了,反而让自己可以面对,或许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嫉妒陶嘉,但从心底,崔丹放过了自己,再也不用处心积虑每天想着,要如何做到即使不在一个人的心里,也要想方设法住进一个人眼里。
楚夕辰将手机拿起,放下,放下,又拿起,反反复复·最后还是没有播出穆贺宵的电话,他不知道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他还记得自己吗还有约好的足球赛就在今天,他会来看吗越是这样想着,心里就越纠结不安。
最后,寝室的一个哥们看不下去了,猛的抢了手机,拨通屏幕上的那个号码楚夕辰一阵慌乱,连踢带踹的把手机抢回来,却听到电话那头竟然已经接通,便又满脸通红的慌张跑到阳台上,还随手关死了门,不让那些互相使眼色的损友听到自己和电话那头的对话。
崔丹说完也没有停留,更不想听到穆贺宵带着歉意的安慰或是解释,因为更多的时候,人还是要背着自尊活着·她自然的起身离开去和请穆贺宵拍摄广告的公司做物品上的交接,不让任何人看出她那一刻的伤心。
穆贺宵看着崔丹离开的背影,样子倔强而坚持,已经不是大学时那个穿着板鞋追着自己跑的身影了,她试穿自己喜欢的高跟鞋时再不用自己搀扶了,也不用点餐的时候只考虑自己的口味,不用在熄灯以后,用手机照亮给自己蹩脚的织围巾,终究,不忍再浪费她的时间了,哪怕被她怨恨着。
深深叹了口气,穆贺宵掏出手机盯了半晌,总算能找到一个理由可以来联系陶嘉,往年为了避免尴尬,也有些担心,所以长辈的忌日,穆贺宵都是选择和陶嘉一起去祭奠,眼看这个日子又要到了,正好可以约下时间,当然,也是借着这个电话打破两人心里的尴尬。
·第24章 ·电话进来的如此自然而然,穆贺宵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是谁,就已经接起来,也许,心里有种期盼,一种暗示·而接通后对方许久没有说话,一时间让穆贺宵以为自己刚才是一种错觉。
低头看看手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穆贺宵的手机号码,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一般的工作往来,都是留下崔丹的联系方式或者工作室的·如果真要是骚扰电话,也不会这么久没有人说话,所以穆贺宵倒是完全没有想挂断的意思,就这样两个人都沉默着,直到背后有人叫了穆贺宵的名字,楚夕辰才意识到他可能有事会离开,便急着嚷道:“别挂,我还没说话呢”穆贺宵一愣,这声音是……楚夕辰有些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的问:“那个……你还记得我吗酒店那个……”穆贺宵忍着笑意打趣道:“你这么说我更不知道了,我可没和谁有过一夜情”“你你你……”楚夕辰气急:“你再这样我不说了”“好好,你说吧,我坚决不逗你了”穆贺宵假模假式的保证,其实他早已经知道是谁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逗弄这孩子,或许,也是一种缓解心情的方式吧“你答应了来看我球赛的,还记得吗”楚夕辰说完这话,他突然觉得有些紧张,他很怕穆贺宵说不记得,更怕他说没时间之类拒绝的话。
没想到这次穆贺宵竟然意外的坦陈:“我记得,具体是哪一天,我安排下时间·”“就是今天下午四点,S大,你能来吗”询问的人带着一点点的小心翼翼,穆贺宵顿了一下,才确认的回答:“可以,但是可能会迟一些,没关系吧”“没事没事,我等着你”“那就先这样约好,这是你的手机吗我存一下号码,有事再联络”“好。”
电话挂断之后,楚夕辰才发现,心脏跳动的好像擂鼓一样,脸也红的不正常,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被隔绝了,只有握着手机的手还在持续的颤抖·难道这就是哥哥之前说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喜欢,会有人喜欢上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吗……太多的问题涌上脑海,却想不明白。
哥哥说过,时间会给出答案,希望如此吧·深深呼出一口气,不管了,反正人已经约到了··将设计稿整理完毕之后,又翻看了一下月度销售的记录,吴非不在,陶嘉就更忙碌,好不容易有了喘口气的机会,他起身为自己去茶水间接了杯咖啡,虽然这些事秘书都可以干,不过陶嘉还是不喜欢使唤别人,更何况,难的可以站起来转一转放松紧张的情绪。
最近喝的咖啡比吃的饭都多,以前有吴非在,这些东西完全不用- cao -心·而此刻,陶嘉无比怨念,他估计现在的吴非一天会打无数个喷嚏,因为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念叨着他的名字,谴责他拍拍屁股什么都不交代就一张机票飞新加坡的恶习·正看着窗外发呆,手机却突然开始震动,陶嘉本是无意的翻看,却在确认号码后,手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刚泡好的咖啡洒出些许在手上,却感觉不到烫。
深呼吸几次才接通电话,陶嘉却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爸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陶父的声音比之前苍老了许多,带着威严却没有面对多年未见一面的儿子应有的关心甚至是虚假的寒暄就直奔主题:“之前听贺宵说你过阵子要去参加比赛了,我考虑了下你可能会错过你妈的忌日,所以想让你最近腾个空儿,我们一起去看看她”陶嘉愣住,这段话代表着什么,是自己知道的那个意思吗心猛的搅疼了一下,这些年,两父子几乎没有任何来往,就连母亲的忌日,也是默契的错开时间,而现在父亲竟然约自己一起去,这么久的坚冰终于也要融化了陶嘉仿佛怕错失机会般的忙答道:“周六,周六好吗我月底出国比赛,下周可以处理好手上的事。”
“好,周六下午四点,我在墓园等你”事情说完了,没人挂断电话,两人都是沉默,半晌,陶嘉忐忑的开口:“爸,您最近身体好吗”那边停了片刻,却只回答道:“周六不要迟到。”
不待陶嘉再多问一句,电话已经挂断·尽管态度未有太多变化,但这个电话本身便已经代表着太多含义,陶嘉看看杯中刚冲好的咖啡,将它全部倒掉换上热水。
这么多年,心中总想请求原谅,总想让他放心·离周六还有几天,希望可以有个好的精神状态,也希望不会再让他失望···穆贺宵那边已放下电话·之前的几张照片,设计师让他过去确认,好确定最终访问刊登的照片,因为去的匆忙,便把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
反正不知道密码的人也是打不开手机的·而且这里除了更衣室遍布着摄像头,倒也安全·崔丹交接完毕回到沙发边,发现人不在,但外套手机都在一边,便坐着等他回来。
穆贺宵的电话突然响起,崔丹看到上面跳出妈妈两个字,犹豫了下,还是接通电话:“阿姨,你好”电话那头没想到是崔丹,愣了下,才笑着说:“小丹啊最近怎么都不到阿姨这边玩啊,是不是和阿宵吵架了”不想让彼此太难堪,崔丹笑着回答:“哪有的事,最近阿宵太忙了,我也就跟着忙,等空下来一定和阿宵过去看您。
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阿宵在忙,您如果不急,我让他回来给您打回去”穆母忙回答:“不用,你就告诉他一声爷爷的忌日快到了,怕他没有时间,你让他下周六三点来家里接我和你叔叔去墓园给他爷爷扫墓。”
“好的,我一定转告·”两人又是寒暄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三位父母互相对视半晌,却都不知道说什么·这是他们合力做出的决定,故意将两人约在同一天,却是分开分别约定,就算彼此知道对方的时间,也不可能一起去。
因为如果在墓园和穆家人见面陶嘉会很难堪,穆贺宵便不会做·而这一点也是今天这场骗局的基础·希望这一天可以斩断这两个孩子不该有的感情,让一切回到正确的位置。
穆贺宵确认好后便回来准备开车离开·因为突然而来的约会,让他不得不把下午的任务提前完成,所以原定休息的时间也只能取消,正拿出手机准备给陶嘉打个电话,因为陶嘉的比赛扫墓的事肯定要提前,之前,陶父和陶嘉为了过去的事陷入冷战,准确的说是陶父单方面拒绝见儿子。
而陶嘉只能借着穆贺宵的名义送去各种物品,却往往还是被拒收的下场·所以每年的扫墓都是穆贺宵陪着陶嘉一起去的,而今年因为太忙,一直还没来得及约个时间。
崔丹上车坐好,见穆贺宵正准备打电话,想起刚接的电话,怕穆贺宵误会,便急忙解释说:“刚才你出去的时候,阿姨打电话来说今年想和你一起扫墓,约了下周六下午三点,让你去家里接他们。”
穆贺宵一愣,拨弄手机的手也停了下来·有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却说不好是因为什么,想了片刻之后心中的不安感渐渐淡了,也考虑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便也只能暂且先这样穆贺宵扫了一眼手机,发现半个小时以前有未接来电和信息,全是陶嘉的,打开短信上面写着:打你电话在通话,考虑你可能忙着,就没再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爸主动联系我了,还约我和他一起扫墓了,每年都是你陪我,今年你就陪干妈他们去吧敬敬孝心。
穆贺宵略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回复了句:知道了,恭喜你,苦尽甘来·便开车去往下个工作地··要说沈江帆应该是最忙的人,他有很多公司需要他打理- cao -心,应该没有太过时间到处闲逛,而事实却是,他闲的非常无聊,所以最近迷上了- she -箭,总是有事没事的往- she -箭馆跑,害得周正每次还要不远万里赶去郊区的- she -箭馆找他签字。
这次又是如此,做了沈江帆多年的贴身助理,周正比任何人都明白沈江帆最大的特点就是他行事的不可掌握,你以为他不会做的事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做了,但周正也清楚一点,沈江帆决定的事情,他就一定会达到目的。
离沈江帆大概三米的距离,看着他一箭一箭的- she -向红心,周正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告诉他·那边的沈江帆却将箭突然调转了方向,瞄向周正所在的位置,而看到周正完全无动于衷的表情之后,又觉无趣的放下。
周正思考再三开口说道:“负责楚月辰的主治医生今天上午给我打了电话,说他的复苏治疗进行的不错,根据脑电波的频繁程度看来,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醒过来·”“你欲言又止的表情持续了两个小时,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沈江帆不加掩饰的投来鄙夷的目光。
拜托,周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我憋了这么久,现在才问,我可是替你- cao -心啊沈江帆将箭重新抬起来对准箭靶慢悠悠的开口:“你现在一定在想,你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是吧既然这样,我也不能让你白着急,御海花园的那个案子就让你去盯着吧”周正一听心里顿时打鼓。
御海花园现在的负责人可是一个二世祖,他爷爷与沈江帆外公交好,老爷子拿自己的孙子与沈江帆一对比,顿时想把他塞回娘胎去,可没办法,既然已经如此,就只能让他跟着沈江帆,别人吃肉,他有点汤喝也不错。
沈江帆倒也爽快,上来就将御海花园的楼盘交他负责·周正之前揣度沈江帆这是一石二鸟的计策,首先透过那小子的爹搞定地皮的问题,等那小子弄砸了,地皮是自己的,人滚蛋,别人还不好说什么,毕竟楼出了问题沈江帆会被害的赔不少钱。
而现在看来,自己这块案板上的肉早已经被人算计在其中了,沈江帆这是地拿下,人滚蛋,楼盘照样做,根本就是一石三鸟·正想着,见沈江帆已经放下弓箭,拿起一边的水杯,边喝边说:“楚月辰那边,把复健的事宜都安排一下,其他不用管太多,楚夕辰那边也可以让医生跟他透个底,再置办一套房子,你自己打点好,等他出院,就给楚夕辰办走读,让这兄弟两个都搬进去。”
周正点头称是,心想楚月辰这小子也是有福气暗替他舒了口气··第25章 ·穆贺宵一路飙车去了S大,总算在四点半到了大门附近。
再加上一路跑去- cao -场,花了5分钟,到目的地的时候比赛已经过去了一半,穆贺宵扫了一眼计分板,S大和F大的友谊赛,S大暂时和对方平手,都各得一分·穆贺宵因为来的匆忙,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一身西装革履在一群T恤牛仔裤的年轻人身边实在明显,所以他便没有走到前排,只在楼梯口找个角落站着。
没两分钟到了中场休息,楚夕辰心不在焉的向看台方向走过来,旁边还有一众勾肩搭背的队友,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明显没什么精神·看台上有一群年轻女孩组成的拉拉队,都在叫着楚夕辰的名字,穆贺宵听着忍不住笑了,想起当年自己和陶嘉可是篮球队的双星,配合默契无人能及,每次比赛的时候,也会有很多女生围在场地周围叫着他们的名字,然而时光的残酷总是超出人们的想象……·楚夕辰本能的扫了一眼看台,却在视线经过穆贺宵的时候,呆愣了一下,随后咧开嘴大笑,穆贺宵此时已经回神看到他在看着自己,便冲他招招手,指指计分板,做出一个耸肩的动作,摆明是在说:我辛苦赶来,你就用这个成绩回报我楚夕辰撇撇嘴,接过队友的水猛灌了一口,将剩下的半瓶全倒在头上,然后猛的甩了几下,与队友团成一圈,只见他用手成拳抵在心口,大声喊道:“我们是谁”队友们个个面露庄严的大声回应:“S大”“胜者是谁”“S大”“S大”“必胜”“S大”“必胜”“S大”“必胜”··一时间看台的人们被热情感染也全部沸腾起来,卖力的为他们欢呼加油,穆贺宵微笑着,手插在口袋里,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满腔活力,如今世事变幻,也早化作淡定从容了。
楚夕辰长啸一声,用按住心脏起誓的手虚空的指向看台的位置,带着必胜的笑容转身上场,一时台上的拉拉队大叫起来,女孩子们的脸上是激动的红晕,隐藏着兴奋·穆贺宵静静看着那个阔步走上赛场的少年,他看得到他- shi -润的头发在阳光下散发出的点点星光,他挺拔的带着青涩气息的腰背,还有他放肆而耀眼的笑容,那个他爱的人曾经也有过的笑容。
穆贺宵记忆的少年和眼前的这个本就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现在,两个身影竟然有了些许重叠的影子,看着楚夕辰利落的带球,回传,过人,- she -门,球进了,他兴奋的大叫,和队友热烈的拥抱。
穆贺宵的心头渐渐升起一种别样的情绪,他的心像被刚才的进球重重的打中,猛的一疼,突然,他有种情绪,想保护这样的笑容不被岁月干扰的情绪··下半场,S大开局就先声夺人拿下一球,随后主将楚夕辰一改上半场的颓废之气,更是利落的直下两分,让A大颜面扫地,穆贺宵笑着暗摇头:这破孩子,只是微微逗一下就这么认真,不过是个友谊赛,这么拼命做什么想起他上场时那一指,心中忍不住发笑,他是在像自己示威呢正想着,突然,周围一片惊呼,穆贺宵忙收回思绪看向场上,只见楚夕辰整个人倒在地上,手还扶在脚踝的位置,裁判紧急暂停了比赛,楚夕辰被架着到了一边,穆贺宵不待细想,匆忙从拐角楼梯下去,穿过隔道,一路跑到球队休息区,看到的就是教练和队员围在一圈查看着楚夕辰的伤势,穆贺宵忙走上前,却不好硬挤进去,只好在外围担心的开口问:“楚夕辰,你伤的重吗”楚夕辰惊喜的忘记痛,忙准备挣扎着站起来,却疼的又重重坐了下去,队友看他这喜悦兼痛苦参半的表情,也知道是熟人来了的样子,便忙让出一条道让穆贺宵过来,楚夕辰感受到周围打量的目光,正考虑该怎么介绍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时候,只听穆贺宵礼貌的向教练打招呼:“您好我是楚夕辰的哥哥,夕辰往日让您费心了,不知道他现在伤的怎么样”教练看了看这个衣着不凡的年轻人笑着说道:“没大事,我刚才摸了下,骨头没事,可能有些挫伤,脚踝肿了,稍后我再送他去医院拍个片子检查下,没事的话大家也都放心。”
楚夕辰最怕听到教练这话,摆明不让他再上场,他还指望着这场比赛让穆贺宵刮目相看呢忙逞强的争辩道:“教练,我没事,我还能踢”穆贺宵一巴掌拍在楚夕辰的头上,看似下手很重,却只是到了真的快碰到头顶的时候,力道已经泄的差不多成了抚摸:“你这破孩子给我闭嘴,别添乱”楚夕辰吃瘪的撇撇嘴,却乖乖的不再多言,只是用手指拨弄着冰敷的脚踝来显示自己的不满,穆贺宵撇了眼,心里安心些,便与教练礼貌的握了下手:“球队这边还要您打理,我们这边就不麻烦您了,我开车过来的,正好可以带他去检查下,那我们先告辞。”
·穆贺宵半蹲着看着楚夕辰仰头轻柔的问:“我扶着你,能走吗”耳边这么近的距离,能感受像羽毛一般的气息抚摸的耳垂已经烧红,如果,如果能一直靠近这个温柔的人就好了……楚夕辰顺从的点点头,把手递过去,借着力站起来,在众人的“注目礼”下由着穆贺宵搀着向体育场出口走去。
穆贺宵一边注意着他的脚下,一边淡笑着问:“干嘛这么拼命因为我”楚夕辰脸红的反驳:“当然不是,既然是比赛,谁不想赢”“好吧留心脚下……”正说着,伤脚踏在一块小石子上,失去平衡的跌向前方,穆贺宵眼疾手快的将人带向自己的胸口。
脸接触到的是结实的胸膛,还可以听到有力的呼吸,可楚夕辰没时间分辨这些,他只能感受到一种淡淡的香味,还有自己像吵架一样杂乱的心跳,直到穆贺宵将他从怀里扶起,楚夕辰还是呆呆的样子。
穆贺宵不是傻瓜,他看得出楚夕辰的想法,可自己无法回应,至少在心里那个人没有离开之前,自己无法接受别的人·可对于这个小子,却无法像对别人一样拒绝,也许理由不过是自己在他身上看到属于那个人熟悉的影子。
看着眼前的少年脸红着呆呆的样子,穆贺宵的心也柔软起来,有种暖暖的味道,那种简单的表情,简单的心意,如果是若干年前,如果是陶嘉,如果他也这样望着自己,如果……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轻敲了下楚夕辰的额头:“回神了发生么呆走个路也能被绊倒上来吧我背你会快一点”楚夕辰看着眼前宽阔的背,很挺,充满力量与美,心中的波动不止,脱口而出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穆贺宵顿了下,看向楚夕辰认真的表情,收齐所有的玩笑与宠溺,平静而坚持的开口道:“上来吧”楚夕辰见他不愿解释也不勉强,不做声的趴上去,整个人却蔫了。
穆贺宵感觉到背后那人情绪的低落,为自己刚才的过激反应自责,便假装踉跄一下才稳住,开玩笑道:“好重看着胳膊腿都挺细啊”楚夕辰撇撇嘴反驳道:“瘦死的骆驼还有二两肉呢”穆贺宵笑着边走边说:“你是骆驼吗分明是只小猪还是过年待宰的那种”“你、说、什、么”楚夕辰发狠的勒着穆贺宵的脖子,“我让你再说还敢不敢了”“别别……要死了……”两人就这样打闹着离开了校园。
第26章 6·新加坡的家中,吴非端正的坐在餐桌的一边用着餐,这是程家的惯例氛围,安静而压抑,与其说像个家庭,不如说是像一个装修华丽的高级餐厅·当然,程家是风光无限的,若是在这边有谁想和程家试试手,那下场绝对不会好看,在白道上,程家的触手早伸向政府已久,可谓树大根深,只是这一点对于吴非,简直是一把随时可以要了自己小命的锋利刀刃。
程老爷子放下手中的刀叉,端起一杯红酒慢慢啜饮了一口,淡淡看向一边的程菲泠,责怪的语气不加掩饰的满是宠溺:“你这孩子,说你几句你就跑了,要不是阿非把你押回来,你还不准备回来了是吧越来越胡闹了”程菲泠一边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一边向吴非调皮的眨眨眼睛,吴非无奈的笑笑,这个妹妹,好像总也长不大的样子。
自己养大的孩子是什么- xing -子自己最了解,程老爷子将视线转到吴非这边,语气换成威严的询问:“你中国那边的公司怎么样了”吴非忙放下刀叉,擦拭了下嘴恭敬的回答:“挺好的,市场份额比之前上升了三个百分点,高端定制方面成果也不错”“对于你的这点小打小闹我暂时也不会管你,但你自己要知道分寸我的意思你懂吗那些乱起八糟的人,在菲泠22岁之前,你必须全部给我结束掉你作为我程家的一员,要知道维护程家的脸面”吴非听了这话,脸色还是忍不住一白,却不顾程菲泠的眼色坚持说道:“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我还是坚持……”“啊”程菲泠突然大叫一声,从位置上站起来快步拉起程老爷子的胳膊撒娇道:“舅舅,你不是说要送我只猫吗品种我都选好了,你帮我看看哪只好看”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人上楼去,程老爷子心知肚明,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颇具威严的看了吴非一眼,转身随着程菲泠上楼,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晦暗难辨。
·楼上书房里,程菲泠倒了杯茶,恭敬的放到老爷子面前,话音有些责怪:“舅舅,您这是干嘛啊”老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程菲泠,语气间却十分缓和:“你啊这么护着他干什么再不让我说说,人可就跟别人跑了”程菲泠收了小姐脾气乖顺的坐在一侧,搂着老爷子的胳膊撒娇道:“舅舅,我知道你是为我- cao -心呢可我是谁啊我是大名鼎鼎的程家人,留着程家的血我的人能这么容易拱手让人您也太小看我了吧舅舅,我的事您别管我保证两个月之后我生日那天,让哥哥心甘情愿把事情都结束掉。”
“你这小妮子又打什么主意了不许伤着自己知道吗”老爷子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知道您就安心等消息吧”·吴非站在卧室的阳台边看着花园的藤蔓发呆,餐桌的争执不是第一次,连他自己的都不知道还能在这样的压力下坚持多久,有程菲泠在旁边,程老爷子总算没有动手,若说真要将手伸向中国,程家的势力到了那边必是大大削弱了,但想弄死他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公司还是不成问题的,吴非知道,一旦程老爷子起意,自己能不能护住陶嘉都是个问题,这件事他不止一次的考虑着,可要是就这样放手,他却死也不甘心。
他不知道一个人一生能爱上几个人,或者说他不知道放弃了陶嘉他还能不能像爱上他一样爱上其他人,但这都不是他不能放弃的原因·而真正的原因不过是他无法接受那个永远陪在陶嘉身边的人不是自己,那个在陶嘉哭泣或者睡着的晚上抱着他的人不是自己,那个在每一个清晨唤醒陶嘉的人不是自己。
一想到这些,所有的压力与威胁都不值得一提·如果可以控制,吴非想,自己一定不会让自己如此的喜欢一个人,因为喜欢到已经忘记了自己··昨天自己刚给司徒通了电话,司徒说已经和小文求婚了,两人决定旅行结婚,连路线和机票都已经定好了,心底涌起一种心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能这样走上这条路,牵着他的手。
司徒说他和小文都换着法子劝陶嘉,小文现在已经能感觉到陶嘉的松动了,这是表示自己的苦海终于快游到岸了吗可一想到司徒和小文描述的那些劝说的经过还有次数,吴非觉得嘴巴都是苦涩的味道,穆贺宵用九年的时间也没有抹杀凌岩的存在,那么自己呢又该用多久才能在陶嘉的心里找到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位置。
有时候,吴非恨死陶嘉的重情重义,可如果陶嘉不是这个样子,如果他不再是他,那自己又怎么可能爱的这么死心塌地呢·沈江帆开车来到本市最红的GAY 吧它的名字和它的环境一样充满了艳俗: Sexy animal。
不过,里面某方面的品质还是很高的,比如艳舞,又比如吧里提供的某些服务者的外在条件和服务精神·沈江帆当然不是个素食者,恰相反的,这里有几个包房,几个卫生间,门分别朝哪他都清楚,不是因为这里是他发小开的店,而是因为他不过在它刚开业的时候几乎每个晚上都泡在这里,只是最近几年来的少了而已。
也许是和今天华天刚出道的一个自己连名字都没弄清楚的小男孩的热吻让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清心寡欲的已经太久了,是时候该转移一点注意力·车熟门熟路的停在一边,一旁的侍者忙殷勤的打开门将他迎进去,酒吧还是老样子,昏暗的灯光,暧昧的气氛,喧闹的音乐。
沈江帆找了个卡座坐下,招了手准备点单··这时,舞台上的舞者已经结束,台下的看客纷纷鼓掌,争着向走到台边的舞者内裤里塞钱已顺便揩把油·沈江帆翘起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沙发,这舞跳得也不是不好,只是若说妖媚,还是那晚流光的那一舞让人回味无穷。
正神游着,酒吧的负责人已经赶了过来,殷勤的上前问候:“帆哥您要来怎么不派个人知会一声,我好给您提前准备点好货色·”说着,转头训起手下:“你们这些人长眼是喘气用的吗怎么能让帆哥坐大厅”然后对上沈江帆便又换上一脸的谄媚:“我这就给您准备包间,您看上谁了直接告诉我一声,我给您准备。”
溜须拍马的人沈江帆活三十多年见的不少,这人并不是拍的最好的一个,不过他还是耐着- xing -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戏,直待这个经理说完才笑着开腔:“李强真是越来越有眼光了,选出你刘武这么得力的人帮他,难怪酒吧生意这么火。
我这也没什么,不用费心了,等我看上谁了再麻烦你吧”面前的人一脸的诚惶诚恐:“帆哥您说哪儿的话,这都是我该做的,只要强哥以后骂我的时候您能帮我在威哥前面说句好话,我就满足了。”
“那是自然”沈江帆一项奉行的笑面虎原则,很少与人正面呛声,他觉得这样逞勇斗狠很无聊,但实际上比起狠,他也鲜少有对手,否则,他的那些产业又是怎么建立起来的,那些以为他只是个无用的军三代官三代的人都已经被失败历史淹没,尸骨无存了。
第27章 7·不一会,刘武亲自领来了几个出挑的男孩,看上去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不愧是李强一手带出来的人,甚为熟悉的掌握了每一位重要客人的喜好·那些孩子都是一样的身材修长,面貌秀丽,皮肤雪白。
沈江帆也不多话,打量起面前的一排人来,最后挑中边上一个叫小鱼的少年,那男孩也是极有眼色的人,一声帆哥更是甜的人心里一热,沈江帆笑笑,放下酒杯搂上美人的细腰轻轻一掐,美人顺势倒在沈江帆的胸口撒娇:“早听说帆哥大名了,可我都来了这么久,也没见过帆哥,帆哥是不是看上什么美人了,都不来咱们店了”沈江帆笑着挑起美人的下颚打趣:“这么想我来可我在别处很爽啊”小鱼急着搂上沈江帆的脖子害羞道:“我也可以的,只要……只要帆哥给我机会”恰到好处的脸红真是容易让人轻易相信这是一份情真意切了。
“哦”沈江帆挑眉:“那我就期待了”小鱼见沈江帆确实起了兴致,便喜滋滋的询问:“我去让经理安排一个包房”沈江帆拍拍小鱼的翘臀笑道:“去吧”·此刻,舞台灯打亮,几束强光照在舞台中央,因为新的舞者即将上台,DJ已打响前奏,只见一个欣长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随着舞曲跃动着身体,与别的舞者不同,他没有刻意去讨好看客,而好像更享受舞蹈的本身,没有暴露的装扮,也没有夸张的妆容,简单的黑色背心加贴身短皮衣,浅腰皮裤配上细带马丁靴。
唯一的点缀便是系在皮裤腰间的一条银色腰链,随着每次的动作上下飞舞,沈江帆只撇了一眼,却再也移不开目光,最后简直要看呆了,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场让人惊艳无比的舞,更是为了这个跳舞的人,陶嘉,这个跳舞的人竟然是陶嘉。
而此刻,他没有像上次一样妖媚柔软如蛇,而更多彰显的是属于男人的一种吸引力,雄- xing -荷尔蒙并不强烈,却让人移不开眼睛·随着他每次的扭动,浅腰的裤子都会再向下移动一点,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看似纤细的腰肢却在每次旋转的时候爆发出惊人的力度。
台下不断的尖叫,已经被台上的舞挑逗到疯狂·沈江帆第一感觉到自己有了一种如此强烈的占有欲望,想要将台上那个雏鹰狠狠折断翅膀,只关在金丝笼里供自己欣赏,但……··随着最后一个翻腾结束,陶嘉猛的挥动手臂,像在致意一般,却是露出一个轻笑,那个笑让沈江帆心神一荡,真是诱人至极。
“帆哥,帆哥……”小鱼略讨好的摇晃着沈江帆的胳膊,粉红的小嘴快嘟上天,满是委屈·沈江帆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沉迷于那场舞。
“抱歉,宝贝,好久没看到这么有意思的舞,就多看了一会”将人轻揽入怀中安慰:“这人也是你们这的舞男以前怎么没见过舞跳得不错”小鱼有些醋意的回到:“哪啊他要是在我们这卖,我们还有饭吃吗他就是来闹着玩的,什么时候想跳就上去来一段,反正又不要一分钱,也亏着他,我们这的营业额上去不少,大家都有分到钱,所以倒也要谢他了。”
“哦原来是这样还挺有意思的那要是有人想出钱和他419呢”沈江帆状似无意的先聊着,而眼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下了场的陶嘉,距离那晚也不过几天没见,他却仿佛更加迷人,精致,漂亮,诱惑……“讨厌帆哥,你是不是不要小鱼了”美人在沈江帆怀中泫而欲泣,沈江帆忙来了个法式热吻直让旁人都看的眼红起来,才成功堵住将决堤的洪水:“他啊这几年还好啦之前的时候,凡是他看得上眼的都和他睡过,不过他能看上的很少就是了,有好几个到现在都对他念念不忘的,只是他从来睡过就完,也不牵扯,倒是难得的爽快。
你瞧他”小鱼撇着嘴,指着远处正和男人调笑的陶嘉骂道:“没羞没臊,整个一只花孔雀”噗……沈江帆刚到口的酒差点没喷出来,这词说你正合适吧说他沈江帆眯了眯眼,要真找一种动物的话,该是哪一种像猫一样高傲慵懒,像狐一样谨慎狡猾,还真不好说。
向美人赔了不是,将包房取消,美其名曰说是人多热闹,实际不过是忍不住看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陶嘉跳完舞之后,就来到大厅,厅内人也大都知道他的习惯,纷纷请他喝酒,沈江帆就这样看着他接过不同的人递来的酒杯,里面盛放着不同颜色的液体,陶嘉也不拒绝任何一个人,与他们热络的说笑,一杯接一杯的将液体倒入口中,不一会功夫,明显感觉陶嘉的脚步有些不太稳,那些迟迟没有动静的人也便开始亲密动作,对着陶嘉各种揩油,而陶嘉却好像已经完全没有感知一般,任由他们上下其手。
沈江帆有些看不下去,他隐隐觉得今天的陶嘉有些不对,那种不对就像是夜色的老板求婚的那天一样,好像有什么即将决堤崩溃·他根本就是在发泄,在自暴自弃沈江帆猛地明白过来,立刻放下酒杯,准备上前将他带出人群,却不经意扫到不远处的吧台,一个男人正向杯子里倒了什么,然后走向陶嘉,这么明显的用意,再这样下去这个小傻瓜一定会吃亏的。
刚要起步准备过去,身边的小鱼猛的扑向沈江帆,嘴里还念着:“帆哥,帆哥,你好温柔,想传言的一样,小鱼好喜欢,好喜欢”之前沈江帆为了不想自己的观察被人打扰,便灌了小鱼不少酒,这小孩醉了后倒是一直很安静,只是不知道这会功夫是不是酒有些醒了,缠着沈江帆不放,沈江帆有些头疼,将人甩到一边,再抬头看向陶嘉刚才站的位置,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该死心里狠狠的咒骂了一句·沈江帆快步走向转角的楼梯上了四楼的经理室,也没有敲门便直接推开进去·房内,那个经理正搂着一个少年亲热,被沈江帆的推门声吓得差点跳起正要大骂,看清来人是他便立刻变成孙子般诚惶诚恐的问:“帆哥怎么到这来了,是不是小鱼伺候的不好,我回去重……”“哪来这么多废话”沈江帆不耐烦的打断:“快给我把所有监控都调来,所有出入口和包间的!””这……出入口好说,只是这包间都是大家‘办事’的地方,帆哥,你懂的哪来的摄像头啊““刘武你胆子还真是大了“沈江帆不怒反笑:”连我都入不了你的眼了是吧敢当着我的面睁眼说瞎话,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今天我话撂这了,明天我带人砸场,看你们威哥到时候是不是还要夸上一句我砸的好”“别……别……帆哥,我就是这么个贱人,您别生气,我这不是一时昏了头吗我现在马上给您弄”沈江帆扫了眼旁边吓得哆嗦的人,绷着脸沉声道:“无关紧要的人都滚出去”少年仿佛得了特赦,忙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沈江帆看了眼手表,对刘武吩咐道:“要五分钟前的,快点”片刻,影像呈现在电脑上,沈江帆快速浏览着,这个时间正是客流高峰期,很多看对眼的都纷纷结伴出去开房,想看清楚还真是不容易,再加上这一片的环境本来就有些昏暗刘武看着快速浏览的沈江帆不停咂舌,这人的眼是机器做的吧都不带眨的。
·沈江帆快速排除了陶嘉已经被人带出门的可能,转而开始调看包房的监控,酒吧的包房一共三层,依当时陶嘉醉酒的程度看,要走上三楼,需要大量时间,背着,当然不可能,那样会让人怀疑。
这就说明如果有人把他带入三楼的包间,自己在上楼的时候,不可能在走廊没有看到人,所以目标还是集中在一楼和二楼的前半部分房间,而一楼的包房就在大厅尽头,如果想“办事”的人一般并不会在那里,因为大厅实在太吵,虽然包房也是隔音的,但是人来人往,稍有点地位身份的或者想隐蔽一点的,都不会选择,而看那个给酒加料的人的打扮,明显不是正主,但却依然不凡,举手投足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能有这样的人跟在身边,定然身份不一般,那么,就是二楼的房间可能最大。
第28章 8·要知道一层的包房有二十多间,而且摄像头安放的并不光明正大,多是为了抓某些人的把柄或者为了保留证据而放置的,所以位置相对偏僻,能不能恰好录下完整的人像还是问题,更甚者,如果深谙此道的人,会提前将摄像头遮住,谁也不想被别人参观吧!所以依靠摄像头只是下下策。
那么,陶嘉到底会在二楼的哪个房间呢“我问你,陶嘉今天晚上来跳舞是提前约好的,还是凑巧”“陶嘉……哦你说他啊帆哥你不会也……”话未说完就受到警告的眼神,刘武乖乖转移话题:“他晚上突然来的,没约,说想跳”那就是说,盯上陶嘉的人也是临时起意了,一直在二楼包间的人,是看不到楼下的表演的,而那种之前定好二楼包房,又恰好看到表演的可能- xing -不是没有,但现在也只能祈祷不是这种最坏的结果了。
而那人应该也不知道自己会有机会敬陶嘉酒,所以……··“今天晚上有没有在陶嘉跳舞之后定包间的人”刘武挠挠头,突然叫道:“有一个,206,付了好几倍的价格,让我给他腾一间。”
沈江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跳动,画面切换成206,并没有完整的景象,但沈江帆还是清楚的看到,那个被放到床上的人腰上,有一条闪亮的银链·沈江帆眯了眯眼,扯出个坏笑,对刘武招了招手,低声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然后快步走出去。
陶嘉觉得自己并没有醉,可他却希望自己最好醉的不知道什么是痛,老天好像永远都喜欢逗他,给一个糖枣,还没有甜到心里,却被随后的一棍打的人都疼到麻木·前几天刚接到父亲可能代表和好的电话,还来不及高兴多久,今天下午的时候又接到穆妈妈的电话,说自己太无聊,让陶嘉陪着她逛街,哪知却是买了一堆结婚的东西和小孩子的衣服,陶嘉提了一天的心,终于在休息的时候装着无意的问是不是崔丹怀孕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平静的语气下面,手不停的发抖。
穆妈妈回答说他们准备今年就把婚事办了,双方父母已经私下见过了,并且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结婚事宜·穆妈妈别有意味的握着陶嘉的手说:谢谢他,谢谢他成全了穆贺宵。
脸上的笑意摆满了一个下午,可心里的泪却几乎冲出眼眶·把穆妈妈送回家,陶嘉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从冰窖里爬出来一般,除了心是热的,其他一切都冷了。
想了很久,还是打了个电话给穆贺宵,好几天没有见一面,此刻突然很想看到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出现在自己面前·电话过了许久才接通,穆贺宵问他有事吗陶嘉想说有事,他想说想他了,可到了最后却只是一句没什么事,问穆贺宵晚上是否回来。
穆贺宵回答说晚上有事,就不回了·陶嘉傻傻的脱口而出的问道:是和崔丹在一起吗穆贺宵静了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电话挂断以后,陶嘉才发现,连心也冻的疼了起来。
在舞台上的时候,陶嘉觉得自己像个木偶人,木偶人没有心,所以脸上永远都是笑着的,那自己如果忘了心,是不是也能很快乐,不过是回到过去,不过是找个逃避的方法,为什么我不可以无数杯酒灌进胃里,看,多的是人爱我,我玩的起,爱不爱有什么重要,痛快就好·陶嘉完全无防备的睡在床上,浅浅的呼吸,男人忍不住靠近,轻轻用手抚上那刻入思念的人,陶嘉,陶嘉,小嘉,我好想你我回来了,可是我很怕出现在你面前,怕看到你厌恶我的神情。
如果我求你,你能再回到我身边吗忍不住倾身爬上床,将床上的人整个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之中,吻上淡色的唇,我该怎么样,才能将我错过的这些年补回来陶嘉,你是我的,所以不可以不要我·吻由之前的浅尝则止慢慢的转变了意味,被下了迷药的陶嘉本来也是睡熟了,却因为呼吸受阻而有了些许挣扎,而男人却仿佛是进入了自己臆想的世界,把陶嘉无意识的反抗当做一种有意识的抗拒,忍不住加大钳着陶嘉手臂的力度,许是受到巨大的压迫,陶嘉不舒服的哼哼了几次,便乖顺的不再挣扎,任由男人不断加深这个吻,恨不得将陶嘉整个人溺死在怀中。
本不想做什么,可当这个朝思暮想的人躺在身下,才知道想忍住几乎不再可能,轻拨开皮质外套,黑色的贴身背心更衬托肌肤的白皙细腻,肌理分明·用手抚摸上去,那细腻的触感,让人流连忘返,再舍不得将手停下来。
男人只觉得,身体内有一种欲望在渐渐发酵·轻轻吻过耳垂,到脖子,到胸口,将背心高高撩起,粉色的豆丁挺立在胸口,摇曳着风情·想亲吻拭咬,想疯狂占有。
勃发的欲望几乎将人逼的失去理智·男人将手伸到自己的重点部位,高高挺立的部分让他忍不住压抑着喘息··门在这时被大力的从外面踹开,男人条件反- she -般的快速掀起一旁的被子将衣衫不整的陶嘉遮起。
沈江帆却不像是个来破坏别人好事的样子,只见他潇洒的双手抱胸靠在门边也不出声·男人打量了下包房厚重的门上变形了的脚印,眼神透着危险·两人互相对视片刻,沈江帆先开口:“打个商量,我要带他走,条件你开”男人挑眉一笑,却是隐隐的怒意:“你凭什么带他走”沈江帆也是一笑,站直身体:“凭我是他的朋友,而你不过是个对他下药的人。
凭我敢现在叫醒他,而你却根本不敢面对他”不敢面对这话确实说对了,若是个临时起意想要欺负陶嘉的人,就凭陶嘉已经醉的来者不拒的样子,他不是没有得手的机会,可他却还是选择下药,将已经醉了的陶嘉迷倒,竟然连陶嘉有可能间歇的清醒也不敢面对,这两人定是有些什么。
这些推测在沈江帆踢门的时候就已经清楚·男人冷面的看着沈江帆,“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猛的挥出一拳,沈江帆脸色一沉,堪堪避开,没想到这个人下手这么狠,这一拳要不是闪的快,估计心口就要喷出老血了。
反手一带将男人的手困住,抬脚便踹,却被男人快速转身,挣开被牵制的手,一个侧踢,沈江帆旋身避开,两人就这么在房间比划着,却仿佛都默契的悄无声息,不想吵醒床上睡着的人。
几招下来,不分胜负,两人再度分开,沈江帆开口道:“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我既然能踹你的门又和你打了半天还没人出来干涉,说明你的人最起码现在不能来帮你,既然你也得不了什么好处,还是别死缠着不放手了,否则连自己都搭上。”
男人沉默片刻,再度看向床上熟睡的人,捡起床边的外套穿在身上,路过沈江帆身边的时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沈江帆我记住你了,也请你记住,离陶嘉远点,否则别怪我让你尸骨无存。”
·第29章 9·沈江帆摸摸鼻子,自己竟然被威胁了多久没听到有人拿死威胁自己了·更稀奇的是这个人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对这个人却是一无所知。
本来,知道沈江帆的人沈江帆当然不可能各个都知道,可像刚才的那个男人,自己要是见过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那种危险气息,恐怕这个男人的手也未必多干净··看了看床上睡的正熟的人,沈江帆掀开被子,若不是怕把睡着的人吵醒,他真要吹身口哨,这被下的风情可真是撩人啊可惜,沈江帆喜欢有互动的,像这样面对着一个完全没有反应的人,就少了很多乐趣,于是,沈boss的美学再次爆发,好心的将掀起的背心重新拉好,再度盖上被子。
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沈江帆苦笑,自己这是要成柳下惠了,美色在前,却坐怀不乱,关键是还要放下自己的“幸福”跑来救人,简直可以评选为中国十大好人。
·刘武在门口顿了下,象征的做了个敲门的动作,沈江帆面无表情的招了下手,刘武便狗腿的跑过来:“帆哥,您真神了,算的准准的,我带着弟兄到后巷把人全抓了,一共五个,你别看人不多,还真像您说的,各个是好手,他……”沈江帆看了看睡着的人微皱眉:“说重点……”“是……是……人放了,放心,都喂了好料,够他们爽一晚上了。”
沈江帆笑笑,那人不是喜欢下药吗我加倍奉还··拍拍刘武的肩膀:“干得不错叫小弟把我的车开到前门去,把那玩意拍的东西拷一份给我,剩下的怎么处理不用我多说了吧”“是……是……”刘武忙点头,沈江帆将人用被子裹着,抱起来快步走出包房,刘武在身后已用电话吩咐门童准备,将陶嘉在后座安置好,沈江帆转身对刘武吩咐道:“大厅还睡着一个,记得照顾好,可别让人欺负了。”
刘武一愣,不知道沈江帆指的是谁,但还是应下,待再想追问一句,却只能看到车灯在远处闪烁··穆贺宵将人送到医院,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实只是脚扭伤了,虽然肿的厉害,但并没有伤到骨头,不过医生建议还是劲量少走路,减少脚的负担。
检查完了,一路带着楚夕辰到了火锅店,这小孩是无辣不欢,和当初的陶嘉一样,明明嘴已经辣的吸气却还逞强的往嘴里塞,穆贺宵动的很少,主要还是帮忙倒水,待两人吃饱以后,穆贺宵提出要送楚夕辰回学校,却被他一口回绝:“不要,我不回去。”
“为什么”穆贺宵有些奇怪的问,“我睡上铺,脚伤了,爬不上去”楚夕辰答的理直气壮·“可以暂时和室友换一下床。”
“不要,换床我睡不着”“好吧那你想怎么样”穆贺宵笑了,楚夕辰只觉得看到了冬日的太阳,温暖,柔和。
“去你家,可以吗”楚夕辰试探的问,他其实并无别的意思,不过是本能的想多了解接近穆贺宵而已,却看到穆贺宵略皱了下眉,选择了个折中的方法:“要不还是送你去酒店吧”楚夕辰再接再厉:“去酒店可以,但是你别想像上次一样把我一个人丢下,我是伤员,你要有同情心知道吗”穆贺宵忍不住伸手猛地弄乱楚夕辰的头发,这小孩,怎么就这么好玩呢·在酒店安排好一切,催促着楚夕辰快去洗澡,穆贺宵挑了有两张床的标准间,这样多少可以避免一些东西。
电话响起,穆贺宵看了一眼,有些惊讶,事隔几天,他没想到陶嘉会突然联系自己··陶嘉的声音很平静,这让穆贺宵提着的心略略归到原位,当陶嘉问他是否回家时,他有了些犹豫,却实在有些不放心这个小孩,估计自己要是走了,他一定一个晚上不睡觉的钻牛角尖,便问陶嘉是不是有事,而陶嘉也没说什么,所以穆贺宵理所当然的说不回去了,可让他意料之外的是,陶嘉会主动问他是不是和崔丹在一起。
其实和崔丹分手也有一段时间,可他谁也没有说,尤其是陶嘉,他怕陶嘉觉得有压力,更怕家人如果知道,会给陶嘉更大的折磨·而此刻,如果他说没有和崔丹在一起,那么难道他一个人在外面住,宁可一个人,也不会去,想想怎么都解释不了,虽然他和楚夕辰没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穆贺宵却不想陶嘉知道他们的事,让他承认他和楚夕辰在一起,还不如说他和崔丹在一起。
只是,他却在陶嘉说知道了的时候听到语气的一丝丝波动,波动 穆贺宵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草木皆兵了·而此刻,一声大叫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快步打开浴室门,只见楚夕辰光着身子躺在地上,还摆着一个劈叉的动作,所有的风光一览无余。
当楚夕辰看到来人,一阵脸红,忙扯来浴巾盖在身上,穆贺宵也呆了呆,然后随着楚夕辰的动作才反应过来,快步进去,想将楚夕辰拉起来,却听着楚夕辰尖叫着:“慢点……我扭着腰了”穆贺宵一顿,由拉改抱,一手搂着脊背,一手穿过腿弯,结实柔韧的触感让穆贺宵有些尴尬,楚夕辰觉得自己脸在冒烟,他将头整个埋进穆贺宵的胸口,企图让衬衫盖住自己的红脸,却在听到穆贺宵结实有力的心跳之后,脸红到耳尖。
将人安安稳稳的抱到床上,考虑到楚夕辰刚才真的有可能伤到,穆贺宵特意将腰弯下来,放的很轻,很郑重·从浴室到床的这一路楚夕辰想了很多,他没关注过自己的- xing -向,他看着哥哥对沈江帆一见钟情,一往情深,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可以,而面对穆贺宵,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在一种感觉的泥沼之中,想靠近,想每时每刻看着,想拉近哪怕一点点的距离,悄悄抬头打量着穆贺宵的下巴,还有薄唇,挺直的鼻翼,突然,在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他有了一种很疯狂的想法,然而,当他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他已经轻拉着穆贺宵的衣领将自己的身体借力抬高,吻上穆贺宵的唇。
一个淡淡的轻吻,很简单,却很纯洁·穆贺宵呆愣了一下,有惊讶,还有一丝丝不确定,却在反应过来之后将楚夕辰猛的推开,力道之大,让楚夕辰猛的摔向床的内侧,单人床实在没有那么宽敞的地方,楚夕辰失重的床下摔去,穆贺宵忙又伸手去拉,却被楚夕辰借力一翻身,将穆贺宵整个压在身下,这次,没有再冲动,也没有任何表情,穆贺宵就这样直直的看着骑在他腰上的楚夕辰,没有任何言语,却只是这样安静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看着,直到楚夕辰黯然的从他身上爬起来。
“对不起,”穆贺宵看了眼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的楚夕辰轻轻开口:“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楚夕辰看着拿着浴巾走向浴室的穆贺宵大声控诉,“因为你们太像了,我拒绝不了。”
随着门关上的那刻,穆贺宵听到外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像受伤的小兽,委屈,让人心疼·颓然的看着镜子中水雾朦胧的自己,也许,自己根本就不该在感觉到这小孩的心思之后,还接近他,让他越陷越深,可他身上的气息实在很像,像的有时候自己都会产生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而现在,还能做到漠视一切的不管不问随心发展下去吗·第30章 0·一早,周正接到老板的电话要他开车来接时,多少还是有些意外。
等车驶进小区的时候,他看见沈江帆站在树下抽烟,周正知道沈江帆是很少抽烟的,所以,心中难免有些惊讶·待人坐到车里,周正打量着一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的人有些好奇,眼底的- yin -影证明这个人昨晚并没有休息好,而后座的人双手插胸,姿态放松,却还是气势依然,静默而不可侵犯。
车行到一半,周正以为后座的人已经睡着,却意外的听到他淡然的声音:“想问什么说吧”周正吞了口水讪讪开口:“老板,你昨晚不是去寻欢作乐了吗怎么觉得今天有点欲求不满啊”哼哼沈江帆笑着睁开眼看向前面开车的人缓缓开口:“想知道也不难,去查个人,你就清楚了。”
周正一凛,他隐隐约约从沈江帆的口气中察觉到了什么,却又说不准,以沈江帆的家世背景,个人条件,他本来可以活的轰轰烈烈,可他却选择用一种平淡覆盖了自己的生活,但若这样就认为他客气,那可就真的错了。
这点跟了沈江帆多年的周正最清楚···沈江帆大约描述了昨晚遇到的那个人的情况,让周正围绕着陶嘉的周围好好查查这个人,便又重新闭目养神,昨晚的陶嘉不知怎么回事,被下了迷药按说应该沉睡,可到了后半夜硬生生的翻来覆去折腾,却一直没醒,沈江帆无奈将人抱着哄着,成功让人恢复平静,可没过几分钟又重复折腾。
沈江帆一直对自己的耐心非常自信,可他却关注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为什么要对陶嘉这么耐心,算起来,他们没有什么了解和交往,半熟不熟·可自己竟然在昨晚就这么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抚摸着他的头发,脊背,却没有丝毫□□和亵渎。
难道是……·三十多年见过的人各种各样,动心的不多也不算少,这次的感觉却比起以往完全不一样·陶嘉心里已经有人了这一点自己是知道的·可还是有一种感觉,觉得和他在一起,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却把每一分每一秒的感受都清晰的记着。
沈江帆郁闷的揉了下额头,保持现在的程度,自己不会有任何行动,但如果再发展下去,那自己将必然忍不住出手,可……·周正看着车镜中的沈江帆眉宇间不自觉的皱起来,一项云淡风轻的老板也有烦心事了。
心中顿时有些得意,仙人总算落了凡尘,真不错·“周正,上次的那个开发案怎么样”周正正暗自开心着,听到问话,心中突突一跳:“拿下了,一切顺利“”哦“沈江帆笑笑:”安抚过了“”还……没……“周正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少爷那里就交给你了,给他点股份,别让人炸了“”什么“周正心中猛的爆出一句,这人得罪了,现在让自己去堵抢眼,人家还在乎这点股份老板,你这是逼死我的节奏啊:”老板,这有点……“”怎么,做不到那行,这事我来办“沈江帆仿佛不在意的说着,嘴角兼带点笑意,周正忙接过话:”不是,这点事不用您出手,我来“沈江帆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助理,不再说话周正直觉自己这是又被耍了,怎么就被这个人三言两语又套去顶□□包了,内心泪流满面……·陶嘉醒来的时候,人还有点蒙蒙怔怔的,周围摆设看着眼熟,却没什么印象,自己昨晚都干了什么,脑子也昏昏沉沉的记不太清楚,等从卧室出来,陶嘉才突然发觉,这不是沈江帆的家吗自己怎么跑到这里了还真有点懵了。
看了眼手机,早已经没电关机了,墙上的时钟显示着七点,之前自己还以为不会再来了,没想到这套洗漱用具自己竟然没隔多久又再次用上了··略梳洗了下,吃起桌上的早餐。
陶嘉暗自思索:若说他对自己有想法,那为什么连续两次都没什么动作,难道他还想要个心甘情愿若说是发善心,他也并非这类型的人吧这个沈江帆,自己看不懂,这点陶嘉非常承认,所以,还是老实的躲远点比较好,但命运却总让两人莫名其妙的搅和在一起,你看,人情债越欠越多,要不哪天请他吃个饭·周正的办事效率一项是迅速而准确,等到中午沈江帆和新捧红的小明星用餐的时候,一份厚厚的文本伴着影像资料已经放到了沈江帆的桌上。
耐心的喝着茶翻看着资料,最后沈江帆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很明显,昨天自己倒真是和一个背景不简单的人结下了梁子,这个叫凌岩的人明显是冲着陶嘉来的,而他们确实也颇有渊源,严格意义上说,这人是陶嘉的初恋。
而这个在中国生活的可称贫苦的年轻人却是有着美国莱昂家族的血统,而他幼年到底是怎么到的中国,现在看来,应该是他的母亲去美国留学的时候碰到他的父亲,而这个莱昂家的二少爷走了和他父亲一样的路,都是爱上了一个亚洲女人,而且是毫无背景的亚洲女人。
所以,从外貌上来说,凌岩倒是看不出来是个混血··在毫无势力背景可言的情况下,他能成为今天接任莱昂家族的人,可见此人手段和心智都非一般人能比·作为莱昂的现任当家,周正查到他的不过是边角料,深入的消息,必然不易得到,沈江帆倒也没有多在意,并非狂妄,而是这趟浑水,他现在还未决定。
文件袋里有一段视频,沈江帆打开,是很多年前的一段录像,画质已有些模糊,看上去是一个学校的圣诞晚会,完全是校内学生自己的想法,所以没有校领导在场,学生气氛都很高,在一群女生群魔乱舞之后,是主持人冗长的台词,沈江帆听得索然无味,但他明白,周正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当主持人说完之后,沈江帆看到,那个将要带来节目的大一代表是一个他昨晚还抱在怀里的人,那时的陶嘉比现在要单薄的多,瘦瘦的,白白的,很秀气,像个女孩子,干净的气质,清澈的眼睛,微微有些脸红的害羞的样子,和自己看到的人完全不同,可以说,截然相反。
他先是跳了一段舞,舞很炫酷,气势十足,却依然不带任何暧昧气息,简简单单·一曲舞毕,台下叫好连连,纷纷要求加演,陶嘉平息了呼吸,为难的挠挠头,脸上纠结的表情不加掩饰的可爱,他接过话筒看着身边的女主持,有些撒娇:“学姐,怎么办啊我就准备了一个舞蹈”“哎呦”女主持夸张的叫了一声:“不行了,我可受不了这双无辜的大眼睛,学姐我这就找人来帮你”只见主持人向舞台侧畔做出一个有请的动作,然后,帷幕拉开,一个身穿灰色休闲服的人缓步走出,沈江帆微眯了眯眼睛,那时候的凌岩远没有昨晚这么气势逼人,他像一把未出窍的宝剑,锋芒全部隐藏起来,却依然睥睨一切。
他缓缓走到陶嘉的身边,却是牵起陶嘉的手,那一刻,隔着多年逝去的时光,沈江帆还是读懂了,陶嘉眼中的幸福与喜悦·音乐声响起,那是一首很老的歌:我只在乎你。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说即将要离去.我会迷失我自己,走入无边人海里.不要什么诺言,只要天天在一起.我不能只依靠,片片回忆活下去.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一个下午,沈江帆就这样一遍遍的回放着陶嘉和凌岩合唱的那首歌,谁也不知道,当初凌岩唱着那句“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到底有多少真实情义。
如果他真的爱着陶嘉,那么他怎么能让自己爱的人失去自己的消息,又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潇洒的转身离开··隔着一整个屏幕,却像隔着一整个无法触及的世纪,定格的画面,是两人的深情对望,那在当时台下的观众眼中,也许只是娱乐似的玩笑,可陶嘉那双如泉水一样清澈的眼中,有藏也藏不住的爱意,他一定很爱这个眼前的人吧以至于时光飞逝的现在,在一个安静的办公室里,依然让沈江帆忍不住砰然心动,为了一个充满爱的眼神,为那一刻的陶嘉,光彩动人。
第31章 1·出租车在墓园的大门口停下,陶嘉今天穿着平时很少试的黑色·穆贺宵说,黑色衬着陶嘉的脸色总显得太苍白·墓园的门口并没有看到陶爸,陶嘉看了眼表,他知道父亲是绝不会迟到的人,便捧着花店买来的两束菊花,缓步朝着那个不常踏足的地方前进。
没有多久,穿过一排排松柏就看到站在一块碑石前面的身影,多数的白发在黑发的底色之上更显得那人的苍老,身体也微有些佝偻,最显眼却是跛着的右脚,只能靠拐杖支撑,而这个人,与陶嘉记忆中的永远高大威武的父亲相差的太远。
陶嘉还清楚的记得,小时候几乎是被父亲溺爱着长大,陶嘉挑食的厉害,最喜欢吃鱼尾处的肉,说又嫩有甜,可总会被刺卡到,父亲就会在鱼端上来之后第一时间把鱼尾的刺挑出来,再放到陶嘉面前,陶嘉调皮捣蛋的时候,父亲总会狠狠骂他,却从不舍得打他,高兴的时候,父亲会把小时候的他顶在肩膀上坐着,那时候,看到的风景都是平时看不到的。
妈妈总是说别人家的父子都像仇人,你们这对到是好的不行·可如今,却真像仇人一般了··“你来了”那人并未转身,却仿佛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陶嘉轻不可闻的答应一声,走到那个人身旁站住,恭敬的将花放在面前相邻的两个墓碑前,风过处,两人很久没有再对话。
“也许是老了吧最近总是梦到你妈妈,她说想你了,让我不要再责怪你了·所以我就让你过来,和我一起看看你妈妈·”沧桑的声音,有无限的感慨,却听的陶嘉鼻子一酸。
“最近确实又忙了,我马上要飞巴黎去参加一个挺重要的比赛,所以妈的忌日那天就来不了了,本来也是准备最近来祭拜一次的·”陶嘉表面答得平静,可心中却是滔天巨浪,这么多年未这样静距离的说话,让陶嘉只觉得恍惚,和父亲一起来墓地在以前更是绝不可能的事情,而现在,却真实的全部发生了,是不是时间终于决定善待自己,给了自己一个从新开始的机会,一时间,陶嘉几乎想流下眼泪,无数次的想死了也许会好很多,但此刻,却一点也不想了,因为上苍总算怜悯他的付出,让人生出现了转机。
“这些年,我想了很多,之前的事既然已经如此,人死不可能复生,你妈妈在九泉之下也一定不希望我们父子两个一直决裂,所以如果行的话,等你比完赛,我们就找一个房子,搬到一起住,一切都重新开始,好不好”陶嘉呆愣了半晌,几乎是以为自己疯了一般的睁大眼睛,这位固执到死的父亲竟然会退步至此,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巨大的喜悦侵袭了陶嘉全部的神经,让他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的幸运,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真的真的吗爸,你原谅我了”“小嘉,爸爸想要你的一个承诺,刚才说的事就会变成真的,只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机会。”
陶父转身认真的看着儿子·“承诺”陶嘉有些怔愣,突然,心中的不安开始扩大,一个可能- xing -像一把刀刺穿内心,鲜血淋漓。
“小嘉,”陶父看向自己的儿子,这么些年没见,儿子长高了许多,也长大了许多,可还是太瘦了·若说有错,这些年自己难道就没有错吗在儿子最需要的时候,自己却只记得怨恨他。
可为什么,他要喜欢上穆贺宵呢为什么儿子就不能像别的年轻人一样幸福快乐的活着呢陶嘉看着眼前的父亲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心猛的抖了一下。
“给你妈妈,还有穆家爷爷跪下·”·膝盖接触到地面的一刹那,陶嘉狠狠地打了个冷颤·仿佛是为了验证陶嘉心中所想的一样,陶爸总算说出了这次相见的真正目的:“陶嘉,你现在就当着因你而死的两个亲人的面发誓说你对穆贺宵从此断了所有不该有的想法,从此时此刻开始,你们只是兄弟,没有一点儿女之情,否则就让我死于非命”陶嘉猛的抬起头,悲伤的看着身边的老人,风扬起的白发似乎比第一眼看到的又多出许多,许久之前,小文曾经问过自己,如果自己和穆贺宵终有一天各自天涯,那一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记得当时自己回答的大概是生不如死吧现在看来,那种感觉根本不是生不如死,死尚且痛快,而生却是要疼的几乎不能活着,却还要拼命的苟延残喘。
“你让我来,又说了那样一番话,其实不过是在和我进行一场交易,有什么必要呢”陶嘉踉跄的站起身,明明没有跪多久,可身体仿佛到灵魂都已经冻的麻木了,“我们如果可以背弃所有人在一起,也不会到今天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不过是个誓言,何必大费周章的。”
陶嘉扯出一个笑意,却冰冷无比:“但,如果我说我不答应呢如果我说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妥协呢”·拐杖猛地打在手臂上,原来,比当年的鸡毛掸子还要疼上万分,陶嘉看着父亲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眶一瞬间就- shi -了,他狠狠眨了眨眼睛,想将水汽散去,逞强的带着一丝苦味问:“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难道就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就该被迫选择分开”再没有之前的温情脉脉,陶父的脸色冷冷的,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你们也许没有错,可你没有选择的资格,你难道为了自己的痛快就让那些看着你长大的人伤心失望我不记得我这么教过自己的儿子,或者说,你根本不想做我的儿子”泪水夺眶而出,陶嘉觉得心被人剖开,疼的灵魂都扭曲了:“因为我是陶嘉,我是你们的孩子,我要乖,要听话,要顺从,所以我要放手,我懂,我真的都懂可是我到底错在那里我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你问我是不是你儿子的时候,有给过我选择吗”陶嘉留着泪,却依然倔强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罢了……本来就不会有结果,因为错的人永远是我,不过一个誓言,我给你……从此时此刻开始,如果我陶嘉还对穆贺宵存有除兄弟情以外哪怕半分感情,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死后魂魄不宁,不得超生。”
狠狠擦去眼上的泪水,再痛,也不过如此:“爸,你看这个誓言行吗不行的话,我还可以换一个·如果一个不够,我还可以说很多。
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为我受伤,所以我用我自己起誓,今后我什么都不怕了指甲深深掐如手掌,血缓缓的滴在石板上,一切都是那样苍白易碎···阿宵,对不起,对不起,可我想你幸福的活着,所以,不用原谅我这个逃兵,此时此刻,我很庆幸那个被逼迫的人不是你,只要我找到一个不伤害的方式和你分开,你就可以开始新生,忘却噩梦,按照自己的喜欢生活,再也不用担忧和痛苦了。
“我会给你叫好车在墓园门口等着,你腿脚不方便,自己回去小心点,我先走了·”陶嘉尽量平息着心口的窒息感,手却还是只能颤抖的从口袋中掏出墨镜带上,仰头看看天空,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
而他不知道的是,穆贺宵和穆爸穆妈正站在墓园的另一侧小道上,树木的- yin -影将他们完全遮住,而此刻,穆贺宵的脸上却是苍白的没有血色,穆妈紧张的看着穆贺宵,想安慰的拉着他,却被他一把挥开:“你们太过分了,别跟我说今天的事跟你们没关系,陶嘉好不容易撑到今天,你们是想毁了他吗他一直把你们看做最亲的人,你们就是这样往他心上捅刀子的”“知道刚才你冲出去的时候为什么要拉着你,穆贺宵,你什么时候才能承认,陶嘉今天所有的痛苦都是你带给他的。
“面对几乎已经失控的儿子,穆父抱臂沉声说道:”陶嘉的个- xing -我们都清楚,最是以大局为重,可唯独这件事上却一拖再拖,难道不是因为你的不果断,如果你痛快的放手,今天他就不用这么痛苦的决定,说到底,最残忍的不是我们,是你”穆父看着一项自持的儿子,内心了然,这也许是唯一一次机会,毒瘤只有在疼痛中才能被完全挖出来,所以纵然心疼,也必须让两人就此了断。
“你们总觉得我们错了,可我们错在哪了,我们杀人放火了犯的是哪条王法不就是喜欢,不就是想在一起,就因为都是男人,一切就不可饶恕了就该死了今天发生的一切让我和陶嘉可能永远不能在一起了,你们成功了,你们终于成功了,你们利用了他的负罪感,利用了我的不忍心,让我们从此归回原点。
可你们知不知道,今天过后,我还是会在陶嘉面前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让他有一点痛苦,他那么善良,他一定不知道选择什么样的方式离开我才能减低对我的伤害,那就让我来背负一切,我来给他解脱。”
完全无视背后穆妈的哭声,穆贺宵快步离开,几乎是跑着出了墓园,他不会在此刻出现在陶嘉面前,但他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而路上却早已经没了陶嘉的踪迹。
第32章 2·穆贺宵将车飞快的开着,没有方向,等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到了城郊的水库大坝,泪水从眼中涌出,忘记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哭过,而这一次,他只想放肆一次,将门窗锁死,狠狠地大哭一场,太累了,真的太累了,疲惫到连呼吸都觉得多余。
今天之后,一切都结束了,埋藏了这么久的痛苦爱恋,终于要走到尽头了吗小嘉,小嘉,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吗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疼,疼的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原来,剜心之痛就是这个样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哭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穆贺宵慢慢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的时候想看时间,才发现手机早已经没电关机了,换上备用电池,手机刚打开,短信就接连不断的进来,还有未接来电,竟然有五十多通……其中大部分却是同一个人,楚夕辰·带着浓浓的鼻音将电话打回去,电话几乎打通的一瞬间就被接起,担心的语气不加掩饰:“你没事吧打你电话一直都没人接,我很担心”穆贺宵扯出一个笑意却比哭还悲惨:“我没事”“你病了吗声音怎么这么奇怪,还是你……哭了”“我都多大的人了,还会哭你别胡思乱想的,打电话找我什么事”“打电话找你就一定有事”电话那头的楚夕辰有些委屈,声音也带着哭意的放低:“自从那晚,你都没联系过我,虽然之前你也没联系过我,但我心里就是别扭,尤其是今天,我右眼总跳,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以为你出事了,又不知道去哪能找你,手机打的都没电了,就找个充电器边充边打,连课都没心情上了”穆贺宵静静的听着,这时候,他也可以像以前一样插科打诨过去,可楚夕辰的话像一双温暖的手,将他麻木的感官一点点苏醒。
楚夕辰听不到穆贺宵的回应,有点慌神:“你在听吗你在哪呢我去找你吧”穆贺宵看着窗外的黯淡,精神因为和楚夕辰的对话轻松许多:“我在城郊的蓄水大坝你别来了,这么晚,这儿又偏僻,我一会儿就回去了”那头的人没有说话,却是挂了电话,穆贺宵微愣一下,难道是自己说了什么让这小子生气的话了,反思许久没有答案,便也不想了,打开车门,水坝上傍晚的空气比市中的- shi -润许多,从车后座取了矿泉水冲洗一把脸,整个人的状态好了许多。
斜靠在车前盖上,穆贺宵呆呆的看着夕阳,小的时候,自己也会和陶嘉搭城际公交跑到这边,或者自己骑着自行车载着他,像这样的夕阳看了无数次,但今天的却好像和记忆中的太不相同,该来的总会来的,即使不想面对。
而该放手的,就痛快放手吧像这轮缓缓下沉的太阳,谁能阻挡它的脚步呢一直以来,枷锁背负的太久,竟然都忘了卸下来之后的感觉了,心好像空了很多,多的觉得灵魂已经飞走了。
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不见,穆贺宵看了眼手表,距离挂断电话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再给这个变扭的孩子打个电弧吧但电话响了许久也没人接听,穆贺宵又拨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叹了口气,转身上车,有些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车灯打开,熟练的将车掉头,向市里开去·一路上车不算多,因为还没有到主干道的缘故,所以当穆贺宵看着一个身影向这边迎面走来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两眼,这么晚,还有人徒步向这边走直到车与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穆贺宵才反应过来,忙踩了刹车,跳下车,快步向那人跑过去,眼前的年轻人穿着一双拖鞋,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看着让人觉得心疼。
将人拽过来的一刹那,楚夕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待看到穆贺宵的时候,所有的担心和身体的疼痛都不翼而飞,猛的抱住面前的人,楚夕辰的声音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倒是穆贺宵先开的口:“你怎么这幅样子就出来了,你不会是走过来的吧”明显感觉楚夕辰的头触碰到肩头,穆贺宵有些不能相信:“从你们学校到这边,你走过来的你脚还没好利索,是准备又伤一次”感觉楚夕辰抱的更紧却还是不肯回答,穆贺宵拉开抱着自己的人,用手狠狠揉了揉楚夕辰的头发:“可以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啊打车过来也可以啊你这样过来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楚夕辰吸了吸鼻子,不愿抬头:“出来太急了,忘记换鞋子,也没带钱包,手机带出来了,但是等我想起来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它又关机了,不是我的错”是的,不是你的错再度将人揽入怀中:“是我错,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现在改回来,还来得及吗”楚夕辰有些呆呆的听着,突然,他明白了一些,他知道,也许只要再近一步,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微踮起一点脚,仰起头碰上那淡色的唇,穆贺宵一怔,本能的想退后,却被人拉住袖口,身体顿住,那吻带着颤抖,只是唇瓣的触碰,小心翼翼中是深深的惧怕,怕被再次拒绝,怕失去。
正是因为察觉到这点心思,穆贺宵觉得心慢慢的被温暖,被融化,轻轻抱住眼前的人,加深了这个吻,只待楚夕辰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将人一把抱上车小心放好,开车回市中心。
一路将楚夕辰带到医院清理伤口,再送他回了学校,看着他上了楼,穆贺宵才离开学校调转车头向家的方向开回去,不知道,陶嘉现在怎么样···楚夕辰回到寝室,房间没有人,大概是都出去还没有回来。
将手机接上充电器,他播出了一个电话,响起三声,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楚夕辰顿了一下开口道:“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找了穆贺宵,看他的样子,也被我打动了,你的目的应该达到了吧”男人底笑了一下,说:“这么快就想摆脱我了,我想你没搞清楚吧什么时候你和他上床了,什么时候你才心想事成了。”
“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帮我得到他”“原因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记住,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半个小时后你到楼下,会有人给你一样东西,你找机会下到穆贺宵的饮食了,当然,友情提醒,不想搞砸的话,就劲量低调点。”
男人的调侃的嘲笑让楚夕辰很不舒服,他忍不住开口问:“那是什么”男人淡淡的笑着回答说:“能让你们关系更近一步的达到身体交流。”
楚夕辰立刻明白过来,开口反对:“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你小看了那个人在穆贺宵心中的地位,就算他现在因为你做的事情有了动摇,也不可能做什么背叛他的事情,你如果不趁热打铁,煮熟的鸭子也是会飞的。
当然,事情到这一步我也不会勉强你,东西给你,你是丢掉还是怎么样都随你·不过你自己想清楚,就靠你自己,你能不能做得到·”·第33章 3·陶嘉一个人失魂落魄的从山上下来,这天不是公祭日,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陶嘉也不管这些,跌跌撞撞,脚步凌乱,他一直都故作潇洒,在所有人面前,连对最好的朋友,他也能笑着说自己能接受以后,接受分别,他从来都知道,他将会从穆贺宵的生命里撤出,以后,他们像普通的发小一样,却也只是这样。
可以为对方做所有的事,却不在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原来,决定放弃之后的心是这样的空荡的无法掩饰,有一刻,陶嘉突然希望自己放弃比赛,那样,是不是就不存在刚才的那个承诺。
呵呵……笑声至嘴角蔓延出来,眼泪顺着侧脸滑落,砸在胸前·这不过是一个总有一天会到来的决定,尽管,陶嘉希望它可以来的晚一些,在自己做好一切准备之后,但当到来的这一刻,他才骤然发现,原来自己的防御力却还是那样的一塌糊涂。
沈江帆最近有些忙,大陆这边的生意一向顺风顺水,但不知怎的,香港那边却出了乱子,本来从美国那边进口的一批电子仪器,各项手续都很齐备,在香港那边的工厂也准备就绪,等着材料一到新系统上线就能生产,却没想到海关部分竟然查出不属于名单上的夹带物,数量不算大,金额上也马马虎虎,可却就是扣着货不放,导致整条线停下来等着,一天的损失各方面加起百十来万,对沈江帆不算什么大数目,但已经和韩国那边签好的合同,按班按点时间都有点紧,现在这闹得,光不能按时交货的违约金就要一大笔。
当然,最让沈江帆好奇的是这事摆明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不把他揪出来,以后他沈少还怎么做生意·沈江帆抽空开着自己的直升机飞了过去,三天就把那边的事情捋顺,幕后的事也搞明白了,不过是以前的一个手下败将,但沈江帆心里清楚,有些事不会这么简单,只不过他不急,那人藏头露尾,摆明不想事情闹大,那他就慢慢查,谁让他疼了,他就让那人废了。
好不容易回来,不放松一下自己,那也太不人道了,沈江帆开着车在路上晃着,眼见着不远处的身影在第三次与汽车头擦肩而过,心再也忍不住,就算这个路段有个学校,现在是放学时间,车辆都减速慢行,也保不齐他被车带到轮子底下来个伤残。
陶嘉恍恍惚惚的向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一股大力将他后扯几步,他茫然的盯着眼前的人,半晌才对准焦距·沈江帆看着眼前的人费力的睁大眼睛,却依然带着水雾,就这样泪水几欲滴落,却被硬生生的眨回眼睛里,心上升腾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沈江帆知道,这一劫,自己怕再也躲不过。
陶嘉扯着笑说:“怎么是你啊我们还挺有缘的·”沈江帆沉默不语,自己明明是出来找乐子的,但这节奏,估计只能找虐了·便不由分说的命令道:“跟我上车”·陶嘉由着沈江帆拉着自己的胳膊,将自己几乎倒塞进车后座。
待坐定,便看到他递过来一片淡蓝的药片,和一瓶水,简短的说了两个字:“吃了”便不再言语·陶嘉接过来看了一眼,便直接丢进嘴里咽了下去,却将瓶子握在手心里。
沈江帆挑眉看了一眼,也没说话,便发动起车子·车开出两站路,从车镜看过去,陶嘉已经倒在后排座上睡着·沈江帆心中默想着,陶嘉身体应该有抗药- xing -,这安眠药可是特制的,效果奇好,像沈江帆这样多年服用的,吃一片大约也坚持不了这么久,而他就这样借着车镜打量,陶嘉硬生生的点了两站路的头,才倒在一边,一般人,如果不是经常服用,应该达不到这样的效果,自己虽然吃的时间很久但并不依赖,只在少数时候实在睡不着才吃上一片。
而依陶嘉这情况看,他应该没少吃安眠药,而且剂量一定比一般人多不少·他就这么需要安眠药让自己放松吗·一路开到华天大厦底层,电梯带着人和车来到顶楼,将自动收缩顶棚打开,沈江帆小心的打开车门,将熟睡的人抱出来放在直升机的后座,把一切措施准备妥当,入眼的是陶嘉怀里抱着的矿泉水瓶,沈江帆伸手想将水拿出来好系上安全带,陶嘉却双手死死的抱住,像护着糖果的孩子,罢了,想抱着就抱着吧沈江帆轻刮了下陶嘉的鼻子,带着自己都没留意的心疼。
陶嘉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一切都很模糊,但他却觉得很舒服,那是一种安静的自由的舒服,没有束缚,没有压力·慢慢的,远处有曲调声传来,悠远自然,涤荡心灵,像一种呼唤。
陶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布制的屋顶,有蒙古族的特殊图腾,停了半晌,从榻上翻身起来,入眼的是蒙古的挂饰,房内还有淡淡的奶茶的清香,而梦中的那个声音,竟然分外清晰,和自己只隔着一层蒙古包的布帘。
夕阳西下,那个身影就坐在草坡上,脊背挺直,拉琴的姿势潇洒自然,陶嘉不禁看的有些呆了,他觉得自己在过去的人生里,从未被这样的自然和神圣震撼,碧绿的草原一望无际,沈江帆就这样坐在一片淡黑的帷幕下,周身笼罩着深红色却透着金边的夕阳光线,一切就这样奇异的突然沉淀下来,连痛苦悲伤都没有那么强烈,灵魂好像也合着乐曲飘远。
沈江帆一曲奏毕,将琴收拢,坐着的身形却未动·陶嘉安静的站在他的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的看着远方,最后陶嘉先开了口:“没想到你连马头琴也会更没想到我一觉醒来会在草原上。”
沈江帆笑着转头看向陶嘉,夕阳的余晖在他的脸上留下朦胧的光,那一刻,一个想法冲破脑际,沈江帆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冲动下做一个决定,事实上,他从未不理智过,他知道陶嘉有很多故事,他更知道,陶嘉心中藏着一个人。
沈江帆总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他并不爱给自己找麻烦,可在这一刻,都交给了鬼迷心窍,他就这样冲动的开了口:“你愿意放下心中的结,和我在一起吗”··陶嘉完全没想到沈江帆会这样问,甚至他觉得沈江帆的- xing -格里,温文尔雅只是表面,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才是他的座右铭。
而这般不确定的带着试探的口吻却好像有些不像他·陶嘉静了片刻,才开口:“在我心中,他不是一个结,他是我存在的动力和活着的意义,如果上帝的设定里有唯一一个不会弃我而去的人,那么一定会是他,就像我从未怀疑,不论我经历了什么,变的多么千疮百孔、面目全非,在我转身的时候,他一定在我看得见的位置等着我。
所以,纵使我们无法在一起,我依然看着他,像他一直这样看着我·”是吗沈江帆轻轻开口,原来,我不只是迟到了··天越发黑了下来,风卷着草翻滚成绿色的浪。
远处渐渐传来马蹄声,还有羊群的咩咩声,熟悉的马鞭迎风伸展,马背上的人大声冲着沈江帆的位置呼喊着:“安达”来人在距离几米的位置停下,熟练的跳下马背冲上来,沈江帆也迎上去两人热烈的拥抱着。
又是亲热一番,沈江帆才领着来人到了陶嘉的面前,那是个相当壮硕的蒙古汉子,皮肤黝黑,满脸质朴,听到沈江帆介绍说是朋友之后,就热情的握住陶嘉的手爽朗的说:“安达的朋友就是我巴图的朋友。”
虽然汉语的发音还有些怪怪的,但是眼中的真诚让人浑身一暖·陶嘉笑着点头·沈江帆看着巴图身后的马,冲巴图说了句蒙古话,巴图指指天,回了一句。
沈江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摆了摆手·巴图点头答应,将马绳递到他的手上,又是一抱,然后冲陶嘉拜拜手,扬起鞭子,唱着豪迈的歌赶着羊群离去··第34章 ·沈江帆牵着马来到陶嘉的身前,陶嘉有些好奇又带着点害怕。
沈江帆笑着安慰:“塔娜很温和,你别怕,摸摸她”陶嘉看了沈江帆一眼,轻轻摸上塔娜头顶的鬃毛,顺着轮廓向下,塔娜也真如沈江帆说的那样,还将头向陶嘉的手心拱了拱,陶嘉笑起来,动作更加大胆,小心的将脸贴上去感受塔娜的鼻息。
“喜欢”沈江帆问,陶嘉直起身点头·“要不要骑上去试试”“可以吗”陶嘉有些不能相信,“有我在你还怕什么”沈江帆拍拍塔娜的头,塔娜仿佛知道了,乖乖的颠了一小步,便不再动,沈江帆扶着陶嘉,让他踩上脚蹬,然后轻托一下,陶嘉便坐在马背上,一瞬间,那种神秘的感觉让陶嘉有些不知所措,沈江帆笑着说:“不要那么紧张,你身体僵硬塔娜也会很难受。”
仿佛回应沈江帆的话一般,塔娜响亮的打了个响鼻,迈开步子·沈江帆在前面牵着,马驮着陶嘉在后面缓步跟着,远处夕阳已经没入草坡一大半,使得周围的环境有些昏暗,但却不至于完全看不见,微风起,吹翻衣角。
沈江帆先是低声吟唱,慢慢的,放声高歌,低沉华丽的声线,时而婉转时而豪迈·陶嘉抬头望向远方,而后是沈江帆的背影,高大,宽阔,带着不羁与洒脱,就这样,两人一马,让他本来沉重的心慢慢放平。
直到很多年后,陶嘉弥留的那一刻,他还记得,沈江帆的这个背影,也许人总该信命,信缘分·而也是这样的时刻,这样的人,这样的歌声,让陶嘉的心中开始有了这个人朦胧的影子。
陶嘉回过神来,沈江帆的歌曲已经唱完,他便开口问道:“听你说起蒙古语很熟练的样子,你跟谁学的”沈江帆嘴角衔着一根草,咕哝着回答:“怎么说我身上也流着蒙古人的血,我的外祖母是蒙古人,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是在这边生活,和巴图也是那时候认识的,连塔娜还是我接生出来的。”
陶嘉弯腰摸了摸塔娜的头顶,笑着问:“那塔娜的名字是谁取的,有什么意义吗”沈江帆一边小心的牵着,一边回身抚摸塔娜的脖子:“塔娜出生的时候全声雪白,像上等的珍珠一样,又因为她是匹母马,所以就决定叫塔娜,塔娜是蒙古这边给女孩子取名用的,意思就是珍珠。”
珍珠啊陶嘉笑着说:“原来塔娜是女孩子啊难怪这么乖·”沈江帆笑着停下,仰头问陶嘉:“想不想让塔娜带你跑起来试试”陶嘉惊讶的看着沈江帆,心中有些孩子气的雀跃:“真的”沈江帆挽住缰绳,一个翻身上了马背,将陶嘉护在胸前,挥动手中缰绳大呵一声:“塔娜,我们走”塔娜仿佛听懂似的,撒开四蹄,飞奔起来,陶嘉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觉得人整个飞了起来,向着下坠的夕阳奔驰而去,像追赶时间的旅人,心情却是轻松雀跃的。
略跑了一会,沈江帆微收拢缰绳,塔娜放慢脚步,最后变成缓步走着·沈江帆低头问道:“感觉怎么样”陶嘉开心笑起来:“像飞一样,我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这样轻松开心过了。”
沈江帆也笑起来,低沉- xing -感,像某种金属,悦耳而充满质感:“其实遗忘痛苦并非是件困难的事,只要你能找到快乐去替代它·这算是我提前送你的比赛优胜的礼物。”
陶嘉了然间又多了些揶揄的侧头看向沈江帆:“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赢”两人的距离太近,以至于这充满孩子气的表情完全印在沈江帆的眼中,分外美好。
沈江帆没有回答,而是调转马头,拍拍塔娜的屁股大笑道:“塔娜,我们回家·”·塔娜一路小跑着回到蒙古包,巴图和萨仁娜已经送来了新鲜的奶茶和已经烤好的羊肉,巴图才五岁大的女儿乌日娜则躲在萨仁娜的后面打量着刚进了帐篷的陶嘉,而陶嘉也看到这个害羞的小女孩,笑着冲她摆摆手。
小女孩吓的彻底躲起来·沈江帆笑着半蹲下来,冲着乌日娜招手:“阿巴嘎的小花朵,快到这来,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乌日娜听到熟悉的声音,偷偷伸出头看到是沈江帆在叫她,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像小燕子归巢似的飞奔着扑过来,沈江帆笑着将她抱起,猛的抛起来转了个圈,逗的小女孩咯咯咯的笑着。
陶嘉看着这一幕,他有些难以想象沈江帆私下会有这样的一面,可这画面却又是那样奇异的和谐着·说不清的,却透着一种简单的温馨和幸福·陶嘉走近两人半蹲下,从手上摘下随身带着的黄玉珠串递给乌日娜,乌日娜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陶嘉,又看了看沈江帆,最后望向自己的父母。
陶嘉忙笑着解释:“这个不贵重的,我很喜欢乌日娜,想送给她一个礼物,请一定要收下·”巴图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点头,沈江帆将手串叠了两圈套在乌日娜的手上,抱起她亲了亲,小女孩看着手串开心的笑起来。
·一顿饭吃的愉快又满足,虽然饮食上还有些不习惯,可是却胜在大家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气氛·期间沈江帆还时不时的逗弄乌日娜,让陶嘉更是觉得有趣·晚间,巴图一家去了旁边临时搭建的帐篷,将这个帐篷留给了陶嘉和沈江帆。
陶嘉看了看床褥,都被萨仁娜换成了新的,其实不过是住一晚,陶嘉也并没有洁癖,不过内心还是对这一家的照顾感到万分感谢·沈江帆看了眼,主动抱起皮褥子说:“我睡地上吧”陶嘉坐在床边,翘起腿,用手支着脑袋,笑的有些狡诈:“都是男人,你做柳下惠给谁看”沈江帆顿觉被这人看了笑话,便也自然的放下被褥坐在陶嘉的旁边开口道:“瓜田李下,怕你回去不好交代”陶嘉一愣,却又笑起来:“吃你的住你的,再让你睡地上,我也太无情了一点,上床吧”说着,翻身上床,主动睡到里间,沈江帆看着只留个背影给自己的陶嘉,无言的笑笑,也翻身上床,两人各盖着各自的毯子,就这样穿着来时的衣服睡了一晚。
·而这一晚,却还有两个人没法入睡,楚夕辰看着手里的纸包发了一个晚上的呆,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踏出这一步,如果踏出去,如果被穆贺宵发现自己对他下这种药,如果他不愿意再靠近自己,那自己该怎么办而在家等了陶嘉一个晚上的穆贺宵却也是整夜的睡不着,担心,害怕,还有心痛。
一个晚上,他却只敢打一个电话给陶嘉,他怕听到那个声音会让他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心情,他怕陶嘉察觉他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他怕太多太多,仿佛这么多年他一直是这样在担心和伤心中过来,喜欢上陶嘉这件事好像一个锁在喉间的铁环,让他越来越无法呼吸。
一大清早,沈江帆便开着直升机飞回来,陶嘉这是第一次醒着坐在直升机上,看着草原上送别的巴图一家慢慢变成小黑点,还有依依不舍的乌日娜,陶嘉突然间有些觉得有这样一个孩子在身边也不错,等生活安定一些,看是不是有机会领养一个吧待飞机停好,换上汽车,陶嘉还有些迷糊的感觉,这就到了,真是挺快的。
沈江帆按照陶嘉的地址一路将人送回到楼下,车刚停下,便看到穆贺宵和一个年轻人从电梯里出来,四人相见,都是一愣,楚夕辰原是一大早就打电话给穆贺宵说想见他,穆贺宵拗不过他,就告诉了他地址,等楚夕辰到了住处,穆贺宵早已经做好了早饭,看着楚夕辰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穆贺宵连连摇头直说好东西都被浪费了。
现在,四人就这样有些尴尬的站着,倒是穆贺宵最先反应过来,走向陶嘉,仔细观察了他的气色·倒还不错,最起码比起自己还要好些,就放下心来·可这放下心之后,视线就控制不住的扫上站在车前的另一个人。
楚夕辰走到穆贺宵身边看向沈江帆,又看了看陶嘉,想开口,最后在看了一眼穆贺宵之后,又咬了咬唇,没有吐露半个字,倒是沈江帆先说了话:“楚夕辰你怎么在这里”陶嘉顺着沈江帆的话音看向眼前的少年,是了,就是那个在流光的男孩子,但是他和穆贺宵是怎么认识的而且看样子两个人还很熟,原来阿宵也有很多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吗心中有些微酸,脸上就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穆贺宵与陶嘉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一眼就明白陶嘉的心思,心中涌上淡淡的甜意,正想开口解释却被楚夕辰开口打断:“我来找我朋友的·看你们这样子,像刚赶回来一样,正好我也要陪朋友去上班,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陶嘉,拉着穆贺宵快步离开··第35章 ·陶嘉回身看着两人消失在地下停车场入口的身影呆愣了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沈江帆走近拍了下他的肩膀打断他的发呆:“需要我去解释下吗”陶嘉抬起头勉强笑了下:“解释什么我们不是那种外宿一晚就要向对方解释的关系”沈江帆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心中已有了计较:陶嘉这话到底是在说两人之间的信任已经不需外人多言了,还是说两人只是朋友关系,根本无需做出恋人才有的解释。
这点大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而此刻,还是不要过度关心为好·沈江帆沉默了下,上车熟练的调转车头,倒车镜里,陶嘉仍然站在刚才的那个位置上没有移动过。
罢了沈江帆心中清楚,陶嘉看似迷糊,其实心中却比任何人都有主意,他心思剔透,自会有决断·车上,楚夕辰一直未说话,穆贺宵犹豫了半晌,才开口:“你不该……”不该什么,不该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还是不应该表现的太过亲密楚夕辰面无表情的冷笑了下:“你就这么喜欢他我什么都没说,你都受不了”穆贺宵静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耐心的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他误会什么。”
这话听在楚夕辰耳里却不是这样:“误会我们都亲过了,不就差个上床,难道还比不过你们现在这样,还是说你们早上过床了你们不是不能在一起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我倒是好奇,他怎么就有这么大的魅力难道床上功夫就让你们这么舒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穆贺宵猛踩刹车靠边将车停下,按捺着心头的火皱眉问。
“怎么嫌我话难听难道他干的事就好看他身边的那个叫沈江帆的,是我哥的恋人,我哥当年为了救他在医院躺着到现在都没醒,他却到处勾三搭四,之前我就遇到他们两个在酒吧勾勾搭搭,被我当场搅和了,本来以为这就断了,不过看今天的样子,两个人怕是也没那么干净了,一对狗……”“别说了”穆贺宵冷着脸猛的打断楚夕辰的话,“我送你回学校”楚夕辰狠咬了咬下唇,猛的打开车门:“不用你- cao -心,我自己回去”看着楚夕辰跑远的身影,穆贺宵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心头闷闷的有些苦、有些痛。
凌岩端着咖啡杯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罗伊靠近身前,低低说了句什么,凌岩只是一笑,低头又啜饮了一口,姿势自然而潇洒:“巴黎那边准备的怎么样”罗伊沉稳的回答道:“一切安排妥当。”
凌岩放下杯子,优雅的双手抱胸,心中暗自感叹:“计划比想象的还要顺利,看来这次,连老天都站在我这边了小嘉,我看你要往哪里躲”·陶嘉疲惫的回到家,屋子有穆贺宵在,永远都是干净整洁,他不是不忙,甚至还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出国,一去少则一个礼拜,多的几个月也是常事,可他总会在走之前将生活安排的妥妥当当,从来不会委屈了陶嘉,倒是陶嘉有时候嫌总是有外人进出家里,背着穆贺宵把清洁的人都辞退了。
·进厨房想给自己倒杯酒,打开才发现酒柜空空的,自从那年胃病犯了之后,穆贺宵总是不同意陶嘉再喝酒·但他却不说,却只是默默的将家里和他能接触到的陶嘉会去的地方都禁止酒的出现。
陶嘉不自觉的嘴角扬起一抹笑·转身想倒杯水,却突然发现桌上放着一罐蜂蜜,上面贴着便签,这是之前两人逛超市时买的,穆贺宵知道陶嘉不爱喝白水,就买了蜂蜜让他拌水。
陶嘉呆呆的看着蜂蜜罐,舀出一勺放在温水里,甜甜的,却怎么都咽不下去,直到眼泪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滴在杯子里,带起一圈圈的水波··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陶嘉才回神放下杯子,原来是吴非发来的短信: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机票早订好了,记得要准时。
晚上早点睡,别紧张,一切有我,巴黎见·陶嘉看着短信,想起小文的话,是了,老天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如愿,凌岩是这样,穆贺宵又是这样,那我又为什么让等待的人也这样痛苦呢如果注定不能和心里的那个人在一起……如果自己可以放弃……抬手回复一条短信: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想比赛之后给你我的答案。
·电话几乎在发出短信的那刻便响了起来,陶嘉刚接通,那边的吴非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你刚才的短信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陶嘉看了看桌上的蜂蜜罐,闭上眼睛,片刻再次睁开,却是下定决心,话到嘴边,也是故意卖起了关子:“不是说了比赛之后给你答案吗有点耐心好不好”吴非的心本就是忐忑不安,却在听到陶嘉的语气时,激烈的几乎要跳出胸口,等了这么久,幸运女神还是来了:“好我等着”挂上电话后想到走之前还要去流光和小文、司徒道别。
陶嘉一口将杯中的水喝完,擦了擦眼角的- shi -气·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现在确实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等从巴黎比赛回来,一切自然都该有个结果··陶嘉是被一阵电话铃吵醒的,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电话那头是穆贺宵的声音,温暖依然:“明天你就走了,我已经和小文他们说好了今晚在流光给你践行,你在家吗出国的东西都整理了吗准备一下,我这边结束就过去接你”陶嘉扒拉了下额前的碎发,声音还有些刚醒来的迷糊:“嗯,行李之前就弄好了,你出来给我电话,我去小区门口等你。”
“天凉,不要下去太早,乖乖在家等我”“嗯我知道”陶嘉挂了电话,迷迷糊糊的去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现在开始,自己要习惯回到兄弟这样的关系吗·在衣柜里挑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低调行事,简单的修身白衬衫配上条纹浅色薄毛衣,灰色的收腰短外套浅色贴身牛仔裤配短帮靴,即显出陶嘉挺直修长的线条感,又带着轻松时尚的气氛。
满意的照了下镜子,拿起钥匙出门去了,夜晚的风很凉,却让人神清气爽·陶嘉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异常显眼··第36章 6·楚夕辰把手机的声音开到最大,却没有等来穆贺宵的联系,其实他从下车的那刻便觉得有些后悔,当看到穆贺宵将车开走,又有些难过,而现在,看着夜色一点点的暗下来,他凝视着手上的纸包也渐渐开始决定,就算赌一把也值得。
下午他又接到那个人的电话,说实话,他并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但他知道,要想走进穆贺宵,想和他在一起,他就必须听那个人的,那人在电话里说,今天晚上穆贺宵还有陶嘉会在上次那个叫流光的酒吧聚会,这是一个下药的好机会,可楚夕辰心中却排斥这个做法,他不知道如果穆贺宵知道自己对他下药后会是一种什么情况,可今天早上的情况让他第一次有了很大的挫败,他记得那天陶嘉在酒吧的那支舞,他看到他的一切,样貌,气质,还有一切的一切,说实话,他心底没有自信,一点也没有,就算只是这样一个人,他都没自信赢,更何况他们认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事,而这些事里没有他楚夕辰半片影子,他要拿什么赢又凭什么去拼那人说的对,他要赌,赌穆贺宵与其说喜欢那个陶嘉,还不如说喜欢的是陶嘉给他的美好,而这些美好是那个大学时候的陶嘉才有的东西,自己已经努力复制,努力到自己都快不记得自己喜欢什么。
紧紧攥着纸包,我自己想要的东西,我要自己将它握在手里,哥,是你教会我的坚持,我不会忘记··楚夕辰起身来到阳台看向远方,一片黑暗,无边无际·那人在挂电话的时候说了这样的话:我知道你怕什么,穆贺宵必然会知道是你做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怎么做,你自己想·陶嘉不能喝烈酒陶嘉不能喝烈酒陶嘉不能喝烈酒楚夕辰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这算什么提示,难道……心中灵光一闪,渐渐有了主意,楚夕辰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穆贺宵将车头打向陶嘉,只是一眼,他便看到路灯下的身影,静静的,影子斜长·明天陶嘉将启程去巴黎,等再回来,一切都要说再见了,再见吧我心里那个永远放不下的人,也终要离开了。
陶嘉搓着手上车,穆贺宵将暖气打上来,有些无奈:“不是让你等电话吗怎么又跑下来了”边说着,边腾出一只手握上陶嘉的手,冰冷的触感,真不知道自己如果离开,他怎么照顾好自己。
陶嘉笑了一下,状似无意的将手抽回来插进口袋:“在家也无聊,跑出来还能透透气·”穆贺宵眼看着陶嘉挣脱了自己的手,心像被针扎了下,可他知道,他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哪怕一丝丝的难过。
两人安静了一路,谁都不再说话·刚到店门口附近,小文就迎了上来·陶嘉开门下车,快步走了过来:“等了多久,冷不冷”小文笑着说:“还行,不算久,快点进来。”
酒吧角落的包房,司徒早已经等在里面,桌上竟然也摆好了吃食,只待陶嘉他们入座·司徒还是老样子,温和的像个大哥哥·看着他和小文坐在一起,他给小文倒酒,小文给他剥水煮花生的壳,不用说什么,眼神里却代表着满满的幸福。
陶嘉笑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司徒手里,司徒一愣,打开来看,是一张成衣铺的取货单,陶嘉笑着举起酒杯说:“司徒,这是我设计给你们的礼服,已经请了手艺最好的师傅,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两个的婚礼我应该赶不上了,不过相信你们一定会永远幸福下去的,来,干一个”小文和司徒对视了一眼,都是喜悦,却又带着感伤,四个酒杯碰在一起,没有说谢谢,是了,他们之间无需言谢,永远是两肋插刀的关系。
小文放下酒杯,猛的抱住陶嘉:“对不起,对不起……”陶嘉淡笑着拍着小文的肩膀:“说什么傻话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当初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捅瞎邱三的眼,也不会离开中国,也许那样,你和穆贺宵还有转机。
我一直都觉得很罪恶,我这么幸运,你却……我好想把我的幸福分给你,让你永远都快乐”水汽染- shi -了眼眶,陶嘉却笑着带过:“我也会幸福的,我们都会开心的走下去的。”
司徒笑着拍了拍小文的头,将话题岔开·小文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会影响到陶嘉的情绪,便不好意思的从陶嘉怀里出来,陶嘉看了一眼已经坐到一角说话的司徒和穆贺宵,小声开口:“我已经决定,断了对穆贺宵的感情”“什么”小文惊讶的叫出声,却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你想通了”“我已经在我妈墓前对我爸发了誓,等从巴黎回来就断个干净”“他们怎么能这样逼你小嘉……”小文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又要决堤,被陶嘉笑着打断:“别哭了,我明天就走了,你今天想把我淹死在这”小文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走到这一步,就算结局不算完美,也总算是有了个交代···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门却被猛的推开,让在场的四个人都是一愣,穆贺宵最先反应过来,却是看了陶嘉一眼,才开口道:“楚夕辰,你怎么跑过来了”楚夕辰端着酒杯,笑着走进来:“当然是来赔礼道歉的”说着走向陶嘉,小文悄悄看了看楚夕辰又看了眼陶嘉:“怎么回事他来道什么歉穆贺宵怎么认识他的”·穆贺宵也几乎是在楚夕辰走向陶嘉的那刻站起身快步拦住他的路:“别闹了,回去”“怎么我可是来示好的,你这么怕我”说着,目光越过穆贺宵看向坐在一边的陶嘉,刻薄,带着挑衅。
陶嘉轻笑了下,站起身走向楚夕辰:“沈江帆帮过我很多,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样的关系,但我也不会计较,更何况你也没做过什么,所以谈不上赔罪”楚夕辰越过穆贺宵,将他丢在身后,眼睛直视着陶嘉:“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你干了我这杯酒,我们做个朋友吧”陶嘉挑眉看向酒杯,圆柱杯体中有四分之三的量。
“怎么不愿意我这杯浓度可是百分之九十五,绝对够烈,怎么样诚意十足吧”陶嘉挑眉看向楚夕辰,视线扫过站在一边脸色晦暗难辨的穆贺宵,笑着伸手想接过酒杯,却还未触及就被穆贺宵接走:“这杯酒我来喝,能不能别闹了”话是说给楚夕辰,眼睛却看向陶嘉,我闹了吗陶嘉暗摇头,这小子明显心里有你才来找我茬,难道还是我的错了我心里的苦,又该找谁才能解脱。
楚夕辰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穆贺宵将酒一饮而下,心中既有达到目的的暗爽,却隐隐有些难过,明明看到想要的结果,却是不得不通过这样的方法·这到底是高兴,还是悲哀。
第37章 6.5  肉渣·穆贺宵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拉起楚夕辰的手往外走,楚夕辰也乖乖的没有任何反抗,任由他死死攥着自己的手腕,感受着那股疼痛·他就这么怕我再回去找陶嘉的麻烦吗……心有些漏风……很冷……·就这样两人一路快速走出了酒吧,楚夕辰甩开穆贺宵钳着自己的手,抢过车钥匙说:“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穆贺宵完全无视他的话,站在一边对持着冷硬的开口:“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能不能别这样”楚夕辰直直的看着穆贺宵的脸,路灯下并不清晰,可还是喜欢。
哪怕他是为了别人在质问的嘴巴一张一合,可还是喜欢·他的皱眉,他的冷淡,看的心很难过,可还是喜欢·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呢也许是他温柔,他的笑,他抱着自己的温暖,还有他为别人流的眼泪……·穆贺宵皱眉看着没有回应的楚夕辰,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太过强势便有些懊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站在路边,半晌,楚夕辰才淡淡的开口:“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我来开车”聊聊吗也好,是该有个结果了。
穆贺宵将钥匙递过去,坐上副驾驶··一路上车速不算慢,楚夕辰一边开车,一边偷偷打量穆贺宵的反应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就在他疑惑不已的时候,却听到旁边的穆贺宵扶着额头略有些沙哑的声音:“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前面路口有个24小时营业的药店,我下车去买点解酒药。”
楚夕辰心中升起一种- yin -谋得逞的快感,暗想这可不是解酒药能解决的问题;一边将车飙到最快,穆贺宵眼看着车快速从路口疾驰而去,有些疑惑的看向楚夕辰,楚夕辰笑笑:“把你送过去,我再来给你买药。”
穆贺宵一愣,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却也没有立刻想明白·而此刻他的额头已经开始沁出汗,不耐的解开领口的扣子,心已经浮躁不已,也就顾不得去计较这个问题。
待车在酒店的地下车位挺稳,穆贺宵已经没有心思注意其他,浑身燥热堵塞了除触觉以外的所有感觉·他模糊中有些明白,这不是醉酒该有的反应,可现在也分不出理智来思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夕辰看着身边的人,分明欲望已经升腾的无法控制,可他却还是这样忍着,甚至不愿意泄露一点声音,只是呼吸变的不可控制的急促··穆贺宵隐约感觉有人抚上自己的脸,然后是一阵轻浅的呼吸打在脸上,异常清凉舒服,忍不住凑近一些,得来的是一个浅浅的吻,起初只是嘴唇的厮磨,慢慢的拓展成口腔内舌头的共舞,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是一阵气喘吁吁,楚夕辰慢慢将手伸向穆贺宵已经半挺起的部位,却在刚要拉开拉链的时候,被一只手握住,穆贺宵忍着欲望,看向楚夕辰,那是一种说不清的眼神,却让楚夕辰心中忍不住颤抖,“为什么要下药”穆贺宵喘着粗气问,“因为我嫉妒,我嫉妒陶嘉,所以我想在他的杯子下药让他出糗,却没想到被你喝了我……”楚夕辰不敢直视穆贺宵的眼睛:“对不起”此刻,他突然有些怕,穆贺宵是生气了吗所以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想到这一点,突然就觉得身体都打了一个冷战,他已经从心底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做好被穆贺宵讨厌甚至鄙视的准备,撒的谎不过是靠着运气隐瞒。
穆贺宵看着眼前的人,他突然觉得身体开始有些不由控制,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放下心中的固执,好好对待眼前的这张认真的脸··楚夕辰没想到下一刻自己会被一个滚烫的身体抱住,耳边是他的声音,忍耐着欲望:“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是我,是我让你一次又一次的担心。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嫉妒他,因为你就是你,再不用和陶嘉比较·我将只属于你,别再孩子气的做坏事了,傻瓜”泪水打在穆贺宵的肩头,有苦涩,但更多是喜悦。
两人又是一阵激吻,楚夕辰解开穆贺宵的衣扣,一点点舔着他的肌肤,耳边全是激烈的喘息,楚夕辰从来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这样的超出理想之外,除了开心此刻脑袋里什么都想不出。
嘴含住火热的部位,他心里没有一点不适,也许这就是面对喜欢的人才会做到的事吧·穆贺宵身体一僵,只觉得身体所有的感觉都在那个温热的口腔内,一时间身体说不出的舒畅,忍不住闷哼出声,楚夕辰仿佛是听到鼓励更加卖力的动作,他没有实战过,而此刻,却仿佛自然的水到渠成一般,穆贺宵享受这被包裹的快感,欲望不断翻涌,忍不住向更深的地方捅去,楚夕辰被一个深喉噎的只想干呕,却自己硬生生的忍住,随后是舔弄的更加卖力,没过多久,穆贺宵只觉得一个抽搐忙把楚夕辰推开,却还是尴尬的喷了楚夕辰满脸。
·扯了车上的纸巾擦干净,楚夕辰靠在穆贺宵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本想就这样躺一会,却突然听到穆贺宵一阵苦笑:“你这小子到底从哪弄的东西,可真够难缠的”楚夕辰扯着坏笑得意的亲了下他的嘴角:“那我们快去开房吧”·两人从客房门打开的一瞬便拉扯着进入,衣服杂乱的脱了一路,直到跌在床上,楚夕辰已经脱了个精光,穆贺宵也不比他好多少,只剩下一条内裤,楚夕辰笑的像只得逞的小公鸡,满满的骄傲,穆贺宵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陶嘉,却在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楚夕辰用环着脖子的胳膊将两人拉的更近,又是一个深到几乎窒息的吻,两个人的欲望都已经抬起头,楚夕辰急着就想拉着穆贺宵往自己身体里捅,却被穆贺宵喘着粗气制止住,只见他侧身在房间的抽屉翻找了一会,却只找到了安全套,楚夕辰着急的打断:“别找了,直接来吧”穆贺宵亲上他的唇安慰道:“你是第一次我怕弄伤你”“可是你都那样了,还忍得住”楚夕辰小声说。
“走,去浴室”穆贺宵忍着欲望将楚夕辰快步拉到浴室,楚夕辰看着他迅速调好水温,将水阀开到最大,没几秒浴缸的底部就有了余水,穆贺宵将楚夕辰拉到自己怀里坐好,慢慢将一只手指小心的探入进去,楚夕辰也不挣扎,任由穆贺宵折腾。
开始,只是觉得虽然有些硬物进入的不舒服,倒没有特别难受的感觉,转了个身与穆贺宵面对面,楚夕辰看着抱着的人,已经满脸的汗水,却还是忍耐着坚持给自己扩张,心里感动到不行。
双腿更打开些,跨坐在穆贺宵的腰上,胳膊环过他的脖子,细细的与他接吻,一点点,从唇到耳垂,到喉结,哪里都不肯放过,像品尝美味一般·穆贺宵忍不住喘息了下,这小子,怎么这么招人见润滑的已经差不多,穆贺宵借着温水缓缓的向里插去,水的效果没有润滑油来的好,但也没办法,有总比没有的好。
楚夕辰感觉有个滚烫的东西进入自己,他知道那是什么,他终于放弃对陶嘉的坚持了吗……·刚进去的时候还好些,可当穆贺宵真的动起来的时候楚夕辰才感觉到好疼,身体好像被撕裂……楚夕辰咬着牙不发出声音,不是扩张了吗怎么还是这么疼。
穆贺宵看着怀里的人脸色有些白,知道他是还不能适应这个尺寸,便吻了吻他的额头分散一些他的注意力,渐渐的,看楚夕辰也有了回吻自己的力气便知道他已经有些适应,才真的开始动起来。
穆贺宵也真是佩服自己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这么理智·将人翻身抵在浴缸的边上,让楚夕辰趴跪着从后面再度进入,穆贺宵渐渐没有之前那样的怜香惜玉,浴室的热力让他的头开始昏沉,力道上也就有些失去控制,猛的加快速度戳弄起来,逼的楚夕辰尖叫连连,直到穆贺宵顶上某一点,楚夕辰只觉得浑身一颤,禁不住软软叫了一声,却羞的想捂上自己的嘴巴刚才,那个地方……·调转身体侧躺入已经将水放空的浴缸,穆贺宵完全释放自己压抑的欲望,他一只手死死按着楚夕辰的手腕,一只手将他的一条腿抬上自己的肩,就着这个姿势发狠的向里面顶着,还都是瞄准那一点,原本还有些顾忌的楚夕辰也彻底放开,大声叫着,满满的爱恋不加任何的掩饰。
两人俱是发泄了一遍,酣畅淋漓楚夕辰半闭着眼睛,显然已经有些脱力的躺在浴缸里,身上满是欢爱后的痕迹·穆贺宵满足的吻了吻楚夕辰的眼睛,将两人简单清理一下便抱着他裹着浴巾来到床上,此时楚夕辰已经有些清醒,两人又是折腾一番,直到天渐渐有些发白,才相拥着在床上熟睡过去。
第38章 7·两个小时过去了,穆贺宵却好像没有要回来的意思,陶嘉看了看手表最后决定不再等,小文有些生气的抱怨:“这个穆贺宵干什么去了,怎么拉个人跑了也不知道回来了……”司徒拿起外套温和的笑笑:“你明天早上的飞机现在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要是穆贺宵回来了,我们再让他直接回去就好了。”
陶嘉看了眼手机,已经拨过去两个电话却依旧的无人接听,算了,还是先回去吧可为什么心里总是感觉不安呢·“哎我说最近都没见你勾搭什么人啊是不是转- xing -了”乔娜摇晃着酒杯。
沈江帆笑的有些高深:“是有看上的,不过没得手”乔娜一脸惊诧:“还有你拿不下的,不是吧”“没办法,人家心里有人了”沈江帆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乔娜笑的女干诈:“这不是你的风格啊还是说……你来真的了”“对来真的了”乔娜哈哈大笑,笑到一半却想到什么,猛然收住,只呆呆的看着沈江帆面无表情的继续喝着他的酒:“你……你……到底是玩笑还是……”沈江帆平静的放下酒杯回答:“你觉得我会开这种玩笑”乔娜瞪着美丽的大眼回味了半晌才喃喃自语道:“老天长眼,你也有今天我倒想看看,是什么美人能勾着你的魂”“是很美,比一般的都要美。”
乔娜无奈的笑着摇头:“你能这么说,是已经认定了我还真是期待连你这样的人都疯了是什么样子”“你确定你看了之后不会后悔,我疯起来代价可是很大的”“等等……你既然喜欢上了别人,那个楚月辰怎么办听周正不是说他快醒了”“一张支票或者一张飞机票,当然,他也可以两个都要”“你呀你呀……”乔娜收齐惊讶,娇柔的坐上沈江帆的腿,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的趴在他身上,将涂着艳红指甲的手拂过他的胸口:“心真是够狠”沈江帆笑着啜饮一口,问:“如果是你,你自然不会是这样的选择,我会直接打个电话给黄威。”
“你”乔娜顿了一下,乖乖从沈江帆身上起来,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压惊·沈江帆站起来,转身走到落地窗边:“如果你当初和楚月辰一样,那你会和他面对一样的选择题。”
乔娜安静的注视着那个背影:“所以,我很聪明,不是吗”“是的,在目前看来,朋友关系可比情人长久多了·”·泪水不知怎么就从乔娜娇美的脸庞滑下,乔娜第一次见沈江帆,那时候她还不到17岁。
沈江帆刚从德国回来,朋友约着给他在酒吧接风,她听说一群太子党包了当时的豪华大包,便塞了不少好处,才能进去推荐酒水,要知道像她们这样的酒水女郎,酒水提成几乎就是全部收入。
她永远都记得,她推开门的时候那个回头看她的少年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脸,还有贵不可攀的气质·当时的沈江帆刚过十九,却比所有人都更加成熟·明明是他的接风宴,最后却只有他一个还是清醒的。
·席间乔娜被揩了不少油水,却也挣了不少钱,弄得她更加的卖力服务·最后,一个少爷竟然提出要包乔娜一夜,乔娜那时还是太小,若是现在,她有太多办法脱身,可那时候,她甩了那个少爷一巴掌。
场面一时间僵了下来,乔娜不是第一天在这上班,她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她想放弃,不过是一晚,再说也不是不给钱,可当她看见那个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少年,突然不想就这么轻贱自己。
双方闹得不可开交,却只有那个少年,事不关己的坐在沙发的一角,姿势依旧优雅·少爷被扇了一巴掌有些抹不开面子,竟然想当众强要乔娜,两个厮打着倒在地上,边上是一众看热闹的高官子弟还在喝着彩。
·突然,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插入其中,不大,却让所有喧闹安静:“威子我们走吧这儿太闹了”沈江帆起身拿起修身的休闲外套,旁边一个包臂站在角落的少年起身点点头,答了声:好两人就这样一路来到门口,那个叫威子的少年突然回头看向众人,平静的开口: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女干妇女的,要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女干妇女的,二人以上轮女干的或者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将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沈江帆拍了拍黄威的肩膀,看着压着乔娜的少爷笑着说:“在场的各位都不是凡人,当然不至于连这点强女干的小事都平不了,不过长辈们马上就换届选举了,若是- yin -沟里翻了船,可就要贻笑大方了”·直到今天,乔娜还记得沈江帆的那个笑,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那是双让人看不懂的眼睛,它闪着光,让那些骑在自己身上和看自己笑话的人变得猥琐,低俗。
而只有这双眼睛的主人才仿佛神袛临世,不可亵渎·在那之后,她费经心思打听沈江帆的底细,却也真的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她没敢胡乱想,只是想多靠近这个人而已。
她会在他喜欢的酒吧卖酒,在他喜欢的餐厅做侍应生,在他过生日的那天鼓起勇气对他说生日快乐·他会礼貌的笑着说:谢谢·会用纸折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花给她。
直到有一天,她想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先开口:“我想开个娱乐公司,你能来当我第一个签约的艺人吗”她惊讶不已的反问:“我”“你一定会成为娱乐圈的一姐,我有这个自信”·乔娜有无数的机会,可她从没有把话说出口,以前他是名门之后,高官之子,她自卑,现在她成为娱乐圈的大姐大,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光彩四- she -,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好像还是隔着一个银河系,望不到边际。
不论他们之间怎么暧昧,不论她怎么拒绝黄威,黄威还是等她,而她还是在等他··黄威曾说乔娜的一半生命都在妄想,妄想摸到一个虚影,她反问他:难道我对于你不是一个虚影黄威认真的回答:“你不可能永远等他,而我却能一直等你。”
曾经的她对这句话不屑一顾,而如今,自己已经三十多岁,再昂贵的保养品也阻挡不了岁月的摧残,皮肤的老化·而那个人,却像是享受时间的流失一样·而时光也好像在他身上走的格外缓慢,他成熟了许多,却不见一丝老去的痕迹,仍然让人心动不已。
这就是人和人的区别吗注定自己终有一天会放弃·她也曾问过他,是不是因为黄威的原因才让两人只能做朋友,而他却说无关其他,只是不爱因为不爱,因为被当做是朋友,所以连和他上床的资格都没有。
第39章 8·不记得到底疯狂了几次,等睁开眼的时候穆贺宵只觉得自己头都在闷疼,看看身上,全是各种□□的印记,深呼了口气看向躺在一边的人,背对着自己应该睡的正香,只是一大半的被子都被压在了□□。
将自己的那部分小心的翻盖在楚夕辰身上,翻□□床,仔细的将地上衣服收齐搭在床边·穆贺宵看了眼放在衣服口袋的手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自己竟然错过了送行的时间。
想了想估计陶嘉早已经到了目的地,穆贺宵便将电话播了过去··陶嘉早已经下了飞机,却直到目的地才想起来开机,所以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陶嘉正在处理别人发的简讯。
陶嘉没有问穆贺宵昨天晚上的情况,既然决定放手,又去计较什么电话两头,各有心事,说着说着都找不到继续下去的话题,穆贺宵简单嘱咐了几句便决定挂断,陶嘉却突然开口叫住他:“阿宵,等比赛结束,我有件事要和你说”穆贺宵的心猛的一颤,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勉强开口回答:好。
陶嘉长舒了口气,挂上电话,吴非推门进来递上水杯:“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陶嘉笑了,接过杯子回答:“不累,咱们叫上Joe,一起出去逛逛吧我知道有家店味道特别好”吴非看着陶嘉,他的笑好像有种天然的治愈能力,让自己在程家的烦闷,委屈,还有抗争都回到平静,有的只是一种满足的幸福感。
陶嘉发现吴非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在发呆,嘴角却是慢慢扬起·他一直都知道吴非期待的东西,那么,自己也终于要回应了吗陶嘉暗暗叹了口气。
“吴非,等比赛完了,我们也像司徒他们一样去旅行吧”“你……”吴非惊诧的看着陶嘉,然后是了然的笑意:好·两人叫上楼下住着的Joe,三人一行刚出了酒店的大门,迎面碰上两个正要下出租车的人,那人抬头看到陶嘉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露出熟稔的笑意。
陶嘉惊喜的迎上去拥抱这位美籍华裔设计师,李回抱着陶嘉笑着说:“老天真是考验我,怎么把你也请来了”陶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么恭维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哦”李一改平时的正经严肃邀约道:“明天晚上有空吗正式比赛在后天,不妨碍我们喝一杯。”
陶嘉还待张口,边上本远远站着的金发青年忙插过来:“陶,你们不是准备出门吗有事的话就快去办吧”陶嘉看向一脸变扭的凯文,心中冒起一点恶作剧的泡泡。
本来两人就距离不远,这下更是贴到一起,陶嘉勾着李的脖子,两人身高相同,一个光彩夺目,一个矜持内敛,气质相补,倒是赏心悦目,却气坏了一边的凯文,他瞪着湖绿色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陶嘉,陶嘉玩心大起,更是□□的趴到李的肩膀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话,弄得李也是既无奈又好笑。
眼看着凯文要炸毛,吴非一把将陶嘉拉过来,分开两人·陶嘉撇撇嘴,和李保持住距离双手投降:好啦好啦,不和你们闹了,我饿了说着,拉起吴非的手:我们去吃饭便转身走向路边。
李看向走远的两人,有些微皱眉,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凯文见他还是那样的依依不舍,顿时整颗心冒酸水:“亲爱的,你看看我嘛”李一边被撒娇似的骚扰着,一遍无奈的解释:“我不喜欢陶,你知道的,还闹什么”“你胡说”凯文有些任- xing -的嚷着:“你说过你最喜欢他的设计,风格和色彩都喜欢,还有他的长相,也是你喜欢的中国人,还有……”“那是欣赏,和喜欢不同,你再胡闹就自己回去吧”李有些生气的甩开凯文的手,转身提着行李离开。
完蛋了……刚才有些过分,看来度还要再调整·凯文一边想着,一边屁颠的追上李继续呱噪着···车上,吴非无奈的开口:“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欢恶作剧”陶嘉看向吴非,孩子气的吐吐舌头:“谁叫凯文像只小狗护食似的看我,我就没忍住嘛你不喜欢的话,下次我不会啦”吴非笑着看向旁边:“这么乖”陶嘉重重的点头。
吴非笑意更深:“那必须给你个奖励以兹鼓励·”什么啊陶嘉好奇的转头看向吴非,却迎来他蜻蜓点水的一吻·半晌,陶嘉才红着脸抬头:“占我便宜还说是奖励无耻看我不狠狠宰你”一边回头嘱咐车后座上的Joe一定要拣贵的点,一边扬起拳头示威,却被吴非轻轻摸了摸头,再度红着脸看向窗外。
穆贺宵挂上电话,转身去卫生间冲了个凉,等再回来的时候,见楚夕辰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便轻坐到床边俯身叫他,那人却只是哼哼着继续睡,穆贺宵觉得有些不对,用手一触额头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该死·忙拍醒楚夕辰,见他还是哆哆嗦嗦的,便拾起地上的衣服仔细帮他穿好:“夕辰,你发烧了,醒醒,我送你去医院”仿佛是被医院两个字惊到了,楚夕辰挣扎着躺回床上:“我不去,不去……”穆贺宵顾不得被踹疼的腿,一把拉住楚夕辰搂进怀里安抚道:“你发烧了,不去医院怎么行听话,我们先穿衣服”“不要……去了医院……就回不来了……哥哥……我不要去……”这小子,哭了穆贺宵惊讶的感受着胸口的- shi -意,估计是烧的不轻,否则哪会表现出这么软弱的一面,说来说去,再张牙舞爪也不过是个孩子。
心没来由的疼了一下,穆贺宵轻柔的拍拍他的头:“那我们不去医院,去我住的地方好不好”“嗯”楚夕辰迷迷糊糊的接受了意见,任由穆贺宵帮他穿好衣服,扶着他坐在床边喝了点水。
然后见他稍微好了一点,穆贺宵便带着他回了自己和陶嘉的住处··沈江帆送走了乔娜,看着空荡的房间,突然觉得有些太过安静了,他想起陶嘉来的那晚,他在厨房做饭,陶嘉举着筷子像孩子一样坐在餐桌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那样的美好,自然,也许,人到了一定年纪,真的开始害怕一个人了,但,即使是这样,外面很多喧闹,而自己却还是更愿意待在自己的空间里。
端着酒杯来到书房,拿起搁置已久的画笔,那是一幅已经可以看出轮廓的画,一个低垂着头的年轻人,坐在吧台的一侧,正看着一个走向自己的人,年轻人的脸部是模糊的,却唯有他手上戴着的黄玉手串那样清晰易见。
沈江帆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对陶嘉到底到了怎样的程度,就像他不清楚自己在这么久以后画下第一次看见的陶嘉的样子,到底是因为喜欢他,还是因为记忆力太好而始终忘不了。
第40章 9·电话铃响起的时候,沈江帆已经几乎快要睡着,他有些不耐的看了眼手机,最后还是选择接了起来·“Boss,”周正的声音传来,有些低沉又带着意味不明:“你来趟医院吧楚月辰醒了”沈江帆沉默了半晌,挂断电话。
一边穿衣服一边拨通楚夕辰的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那头却不是楚夕辰的声音,沈江帆皱眉的问:“你是谁”穆贺宵坦然的答道:沈总,我是穆贺宵,夕辰他发烧了,刚吃了些药睡着了,有什么事吗“是你”沈江帆挑眉,却并不追问,而是直接说道:“如果他情况好些了,就叫他去医院,他哥哥醒了”·毫不客气的挂上电话,沈江帆已经上了车,一路驶向医院。
等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护士已经将仪器都移了出去,楚月辰被扶起来靠着看着窗外,当听到推门声转头看到是沈江帆的时候,脸上瞬间露出略带虚弱的开心笑容·沈江帆推门进来对楚月辰点了下头,向周正递了个眼神,周正明了的开口道:“我去医生那里看看还有什么手续要办”转身走了出去。
沈江帆拉过病床边的椅子坐下,温和的问:“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楚夕辰略低头,脸色很苍白却带着因害羞才有的浅粉:“医生来检查过了,说是没事了。
他还和周先生确认了后期复健的方案,不过他没有和我细说,只说不用我- cao -心的·”沈江帆笑着点点头:“嗯,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快点复原。”
楚月辰脸更红,忙低头掩饰··房间安静下来,沈江帆没有再开口,只是帮着楚月辰重新躺下,便要离开·楚月辰忙抓着他的袖子:“沈总,你可不可暂时别走,我睡的太久了,想找个人聊天。”
沈江帆犹豫了下,重新坐下·楚夕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昏迷了这么久吗那这个人为什么一点都没变呢说没变,好像也不对,好像更加温和,更加超然,更加吸引人了。
可却仍然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对自己永远是疏离的友好··楚月辰思索着开口问道:“我昏迷的这些年,是不是发生很多事”沈江帆点点头,简单概括了下:“夕辰上了大学,长大很多,你出事之前他还是小孩模样,现在也长成大人的样子了,我已经通知了他,不过他有些事,赶过来还需要点时间,你不用担心。
孤儿院那边你出事时,我已经安排人专门照顾了·院长的身体好了很多,现在还能和孩子们做游戏,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我带你去看他们·乔娜上个月刚得了奥斯卡的提名,不过与奖杯失之交臂,如果她来看你,你千万别刺激她,她会生气的”“呵呵……”,楚月辰忍不住笑出声:“黄总和娜姐还没有在一起吗也是了,黄总太一本正经,娜姐一定会戏弄他夕辰和孤儿院那里有你在,我一点都不会担心,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把他们照顾的很好……”说着楚月辰却安静下来,看向沈江帆的眼睛带着一点试探与期待:“那你呢过的好吗”心中有些酸楚:你为什么不说说你自己呢你真的如此不想让我进入你的世界吗甚至不想让我知道你的事情·沈江帆看着楚月辰有些受伤的眼神,略停了下才开口说:“我很希望你能醒来,不仅是因为你为了救我而受的伤,还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你明白吗”“那你遇到喜欢的人了吗”楚月辰固执的问·沈江帆在心中叹了口气,却不想刺激这个一直思维纤细到随时可以进牛角尖的人:“今天不是时候,你好好休养,我们以后再谈。
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吧我不走”说着,将被子掩了掩,做到一边的沙发上去·楚月辰了解沈江帆的脾气,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追问,便假装合上眼睛,片刻后又再睁开,只偷偷看着这个人。
··沈江帆翻看着杂志,感觉手机振动了下·——boss,陪夜·——有话快说·——Boss,我还没和医生确认复健方案呢您体谅下下属我都两天多没休息了,让我回去睡会儿呗·——可以·等了半晌,也没有下文,周正有些不安,沈江帆不是这么好说话啊便又发了条信息过去。
——boss,您同意了·半天没有回复,周正更不敢睡,沈江帆要是整起人来,你就是有十条命也扛不住··整三个小时过去,周正强迫自己坐在车里无数次的醒来,每醒一次,都会看一眼手机,却始终没有信息,终于,他决定上楼看看,一路龟速移动,终于快到病房的门口,手机猛的振动了下,来了一条信息。
——快到门口了逗你让我暂时没那么无聊·你可以回去睡了··你大爷的沈江帆周正狠咬咬牙,在心里骂道,老子总有一天挣了大钱远走高飞,再也不给你打工了,等你落魄了,让你跪在爷的脚下……,手机再次振动起来,周正低头一看,忍不住抖了一下。
——如果你现在还在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请把我交代你的任务在中午十二点前送到我面前··尼玛周正面瘫脸,这人到底是人还是鬼也太可怕了,忍不住念几句阿弥陀佛,快步出了电梯。
也许是被沈江帆压迫时间太久,周正做了一个晚上的梦,全是自己过去的样子··周正第一次见沈江帆是他爸被黄威的手下压在办公室威胁如果他不帮他爸还赌债就要剁了他爸的手,他被按着站在一边看着,可他确实不想管,他真的恨不得让他们现在就去剁了他的手,这样他就再不能去赌了。
可不管又怎么办,他爸赌了一辈子,连他妈都是他爸赌钱赢来的·可如果还债怎么还,拿什么还如果只是这些钱,他卖肾都可以,可旁边这个落魄的男人就是个无底洞,连他妈妈最后都是受不了才跟人跑了。
后来爷爷被气死了,奶奶一直躺在医院等着钱治病,他自己拼命考上的名牌大学却根本没时间去上课,而只能一天到晚在打工··黄威的手下数着一二三,眼看刀就剁下来了,周正闭着眼,面无表情的站着。
门却在这时被猛的推开了,那时的沈江帆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看起来贵气逼人,他笑笑的看着里面的阵仗,旁若无人的走进来,黄威翘着腿看向他依然是没有起伏的说话声调问他:“你的公司不忙怎么过来了”“来看戏啊你瞧瞧,这动不动就剁手剁脚的,可比电影逼真多了”沈江帆斜倚着桌子,双手抱胸,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众人。
黄威看了眼手下,沉声道:“愣着干什么继续”手下人忙又举起刀,开始数三,二……“等等……”沈江帆再次开口:“剁他也没用,他的手又不是金子做的我看剁他儿子的比较好。
年轻的,肉嫩,说不定你家凯撒爱吃”·黄威看了一眼沈江帆,示意手下转换目标,周正看着明晃晃的刀向自己靠近狠狠瞪了沈江帆一眼不甘心的拼命挣扎:“债是他欠的,你们凭什么剁我的手,找他去啊”沈江帆起身走到狼狈趴在地上的周正面前弯腰看向他,漂亮的眼睛里闪着一种类似兴奋的光芒:“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说凭什么”周正恨恨的看着他:“我不是他儿子,我亲爸在我妈怀我的时候把她输给这个赌鬼,这个赌鬼又把我妈输给别人,他没养过我一天,凭什么做我爸”“哦”沈江帆直起身,扬起一抹笑意:“那你是喝露水长大的”“我是我爷爷奶奶养大的”周正勉强想直起身,却被再次按下去。
“既然两位老人对你有养育之恩,难道你不该救他们的儿子吗”沈江帆问的云淡风轻,目光却像钉子钉在他的身上·“你怎么处置我,我都无话可说,但是我奶奶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等着我打工挣钱治病,你剁了我的手,就是在间接害死一个老人你们还是人吗”周正满脸泪痕,他觉得自己快疯了这都是些什么神经病·沈江帆站着略思索下,笑着开口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我是不能放着人不做去做畜生的。
这样吧你们放开他威子,借我两副牌多余的人出去”沈江帆转身来到桌前,指了指周正:“你过来这边坐下”周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消失房门外,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擦了擦嘴角的血依言坐下。
沈江帆一遍熟练的码牌,一遍问:“玩过21点吗”周正有些疑惑的答道:“没有·”突然,他仿佛意识到什么,猛的站起来:“你叫我赌”“对你和我两个人赌,我给你十万作为启动资金,一次起底最少两千,五轮结束。
赢一次按照你压的赌资翻五倍,输一次按照赌注翻十倍,如果你把钱全部输完,那你和他就都别出这个门了·只看你能不能在五轮把赌债还完·怎么样这是你唯一的翻身机会。
赌不赌”周正闭上眼睛,如今他已无路可走,便咬咬牙再次坐下:“赌”·第41章 0·黄威一路将沈江帆送到地下车库,临上车,他才忍不住开口:“这个人你还满意”沈江帆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没有开口回答。
周正惊魂不定的坐在位置上,至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赢得,不只是把债还了,还有了结余,可以交完奶奶的住院费,也可以让自己安心把学业完成·那人……周正有些明白过来,他最后是故意输的那他帮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可怜自己……这可能吗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猛的从梦境中醒来,周正揉了揉头发,想起梦境不禁感叹如果当初自己不好奇,现在也不用在沈江帆面前做牛做马了,而且是全年无休……装模装样的叹了口气,自己都觉得很好笑,对沈江帆又何止是这样简单的感情,救命之恩,敬佩之情……也许沈江帆是自己今生唯一愿意俯首听命的人了吧·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周正正在洗脸,他扫了眼号码,顿时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出了什么事……什么……在眼皮底下都能丢你们是吃干饭的吗……等着沈总削你们吧……叫你手下的都撤回来……我去向沈总汇报……”··即使没有抬头,沈江帆还是知道楚月辰在一直看着自己,对楚月辰自己实则还没有对他弟弟夕辰投入的感情多,一直以来,楚月辰的个- xing -就是这样,你以为他内向懦弱也对,但他更多的是面对沈江帆时候的坚持疯狂,而沈江帆却非常怜惜他的才华,包括他看到他的第一篇词,就喜欢上那种淡淡萦绕的感觉,所以他把这首歌自己谱了曲子给了乔娜让它做了当年的主打曲,然后拿下各大金曲榜榜首。
这样看来,也许在某些方面他们确实很合拍,就像有时候随手写下的曲子,楚月辰能恰到好处的填上表现自己当时心境的词·可两人的交集仅限与此,沈江帆清晰的知道,楚月辰不是自己喜欢的人的样子。
而这样的彬彬有礼只持续到楚月辰不断的纠缠为止·直到沈江帆的故意躲避,直到楚月辰吞了安眠药被送到医院洗胃,一切都不能再这样被藏着、遮掩着··沈江帆三十岁生日那天,他已决定和楚月辰好好谈一谈,周正安排在海上开了游艇PARTY,当时沈江帆和楚月辰还有一众人都潜到水下,却没想到突然变天遇到风浪,沈江帆下水去救被水草缠住脚的楚月辰,而两人还未来及上船又被浪卷走,楚月辰为了保护沈江帆被浪拍在礁石上,伤到了头部,一直昏迷不醒。
而时隔这么久,该如何再找合适的机会拒绝那个即使是昏迷也紧握着自己手不放的人,这对于沈江帆来说,却不再像当初一样简单··正翻着,杂志来到中间彩页位置,主题是关于亚洲知名模特的专访,而这一期采访的刚好是穆贺宵。
沈江帆想起那个打给楚夕辰的电话,还有那个送陶嘉回家的早晨·看来,两人关系匪浅,那陶嘉……想起那个低头看着脚尖的人,沈江帆的心中有了丝丝暖意,却又不自觉的露出担忧。
穆贺宵是个相当低调的人,媒体也几乎抓不到他的绯闻,不过是知道他有一个谈了九年的恋人·九年……沈江帆玩味的看着这两个字眼,应该是他们大学的时候。
他对陶嘉保护的很好,相对穆贺宵这种有固定女友又除了工作完全没有娱乐的贫乏人生来说,陶嘉的角色相对争议很多,不论是被大学开除,突然留学法国,还是酒吧疯玩,以及他的- xing -向,都值得八卦杂志挖掘内幕。
但尽管访问的时候记者有好几次将话题引入陶嘉的身上,却都被穆贺宵不留痕迹的带了回来·而陶嘉呢他看向穆贺宵的眼神,也不是没有感觉的吧那他们在一起的可能到底有多大沈江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成功率问题。
直到电话响起,周正难得非常自责的解释派去盯着凌岩的人把人看丢了·沈江帆才收回看着杂志的目光,神色一冷,难道是自己多心吗凌岩这次的回来到底是为什么为陶嘉吗所以陶嘉前脚刚出国,他后脚也消失了沈江帆简单交代了周正一下,让他先把重点转到陶嘉巴黎那边的情况,要仔细查破绽。
楚月辰听着那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个名字反复出现,陶嘉……那是谁,自己确认没有听说过,但看沈江帆的语气,却分明是他很重视的人·翻身看向沙发上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可对他来说,却这么遥远。
孤儿院的院长说她看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才五岁,地上是襁褓里的楚夕辰,有一个信封写了他们两个的情况,妈妈让自己照看弟弟,说很快回来,结果就没有再回来,后来沈江帆帮忙查到当时妈妈离开以后就跳河自杀了。
而自己也不知道爸爸是谁··孤儿院环境并不好,也没有专门的老师教授知识,院长只能教他们认字,所以楚月辰就对看书很有兴趣,还喜欢写东西·在他十八岁的时候,电视上为歌手征集歌词,可以拿到一笔不小的奖金,他就拿着自己写的几首准备去投稿,结果接待的人听说他没有上过正式的学校,眼中露出严重的鄙夷。
自己- xing -格软弱,受不了白眼就跑出公司,结果撞上进门的沈江帆,匆忙中丢下了一页手稿,而后,自己听到自己的歌响遍大街小巷,再后来沈江帆找到自己,从此开始改变自己的命运。
一个机缘巧合,自己知道当初那首歌竟然是沈江帆亲自做的曲子,内心便变得更加敬仰·沈江帆是那样博学多才,不知道从哪一刻自己开始发现每次遇到他,心跳总会失去控制。
每一次,总是千方百计的想得到他更多的消息,想听更多人说起哪怕是与他相关最微小的事·而自己20岁生日的时候,求他为自己写的一首词做上曲子送自己当礼物,他也欣然同意,直到现在,那首曲子的手稿,还被自己仔细的收藏在一个笔记本里锁在盒子中。
他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他尊重每个人,他用他自己的魅力吸引着每个人,他是那样的让别人望尘莫及·他是伯乐,是自己深爱的人,更是心中不可亵渎动摇的神,他不会爱上自己,也不该爱上别人。
周正曾经断言沈江帆绝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楚月辰非常自然的接受了,想也知道沈江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平凡卑微的自己在一起周正摇头说,和这些都没有关系。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自己到现在都不懂·不过无所谓,自己只要能这样看着他就好,哪怕隔着远远的距离,哪怕他看着杂志的眼没有一秒移向自己··第42章 1·陶嘉一行三人进了餐厅,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来到靠窗的位置做好,陶嘉没有翻看菜单而是直接用流利的用法语餐,吴非交代了下要去洗手间便起身离开,Joe扫视了下周围环境见还算安静,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总监,你和老板是……”陶嘉喝了口水,笑着问:“你讨厌同- xing -恋”“不……不……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觉得……”Joe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爱他吗”陶嘉依旧一幅看不出情绪的浅笑模样:“你看呢”“不爱”Joe直接开口,说完后却觉得有些不太妥当,只能尴尬的闭上嘴巴。
陶嘉难的收回笑容正色道:“你为什么这么认为”“我觉得……你们的感觉更像朋友吧你看他的眼睛里没有东西。
如果真的不爱……”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不爱,不如让他去找个爱他的人,这样对他也公平些,你觉得呢”Joe有些为难,好像做错事情一般一直不敢看陶嘉的眼睛。
放弃陶嘉摇头苦笑,现在,还有退路吗·片刻,吴非回到位置上,脸色有些难看,陶嘉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很难看啊”吴非挤出笑意:“没什么,路上遇到一个熟人聊了些东西,不说这个了,快吃吧”陶嘉犹豫了下,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一顿饭,三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吃的异常安静·等回到酒店,天已经黑了下来,陶嘉穿着衬衫躺在床上,想起Joe的话却怎么也睡不着,起身喝了杯红酒,脑子里依然乱糟糟的,对比赛更是忐忑不安。
转了几圈,还是安静不下来,陶嘉起身开门离开,出了酒店后实在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能沿着马路随意的向前走着·吴非洗漱好,上床翻看了几页书,想到陶嘉这么期待这样的舞台会不会压力很大今天晚上,他没怎么说话,吃的也不多,心里担忧更甚,便起身去了陶嘉的房间。
门没有锁死,因为比赛期间,酒店已经被主办方包下,除房间内,其他地方监控遍布所有的范围,所以陶嘉出去的时候,便没有刻意上锁·吴非进了房间一眼扫去,发现陶嘉并不在屋中,外套丢在沙发上,钱包,手机放在桌上一样都没有带走,便猜测他应该不会走远。
·吴非决定先去前台问了一下,确定陶嘉是不是出了酒店,然后找起来容易些·前台接待的小姐回答说陶嘉十几分钟前出了酒店,向着大路方向右拐了。
吴非道了谢,拿着外套追了出去··陶嘉走的并不快,走走停停,想起很多以前的往事,他被吴非送出国以后,有一段时间钱很拮据,有一次快到圣诞的时候,外面很有过节的气氛。
他从餐厅刷盘子结束,也是这样一个人走在街上,天很冷,他穿着单薄的衣服,手洗碗的时候虽然带着手套,却还是冻得已经不听使唤,那时候,他掉了眼泪,他想起他出柜的时候,父亲说他早晚会后悔,会哭着回来。
想起母亲搂着他哭泣时掉下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像滚烫的烙铁,烧的心都残缺了·想起自己说的,爱情是不论- xing -别的,总有一天他会证明给他们看·而现在,自己这样算什么,来巴黎有半年多了,像条流浪的狗一样无家可归……·陶嘉深深呼出一口气,仰头看向天空,这么多年,唯有设计这条路没有亏欠他的努力,就算生活再满目疮痍,唯有作为设计师的职业让他由内而外的快乐。
不断创新,改变思路,搭配更好的,成为支撑着他在巴黎这个异乡活下去的动力·而如今,他将再次来到这里证明自己的成长,这难道就是冥冥中的定数··夜风很冷,陶嘉忍不住搓搓手,出门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外套呢要不要回去正想着,突然,一件温软的东西披在身上,陶嘉一愣,回头一看竟然是吴非,不禁有些疑惑的问:“你怎么来了”吴非笑着看着陶嘉:“怕你需要找个人聊天,所以我就来了”说着,帮陶嘉穿好外套,握着他的手责怪的开口:“手怎么这么冰身体不好却不知道爱惜,等病了就知道喊痛了”陶嘉笑着看着吴非将自己的双手包在手中仔细的搓揉,温柔的哈着气,心被温暖着好像遇到可以飘着的天空。
那一刻,也许吴非就是火柴点亮的一个梦,一个不会消失的温暖的梦·片刻,吴非松开手,说了声:“好了,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看着路灯下吴非的背影,陶嘉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仔细看过吴非,好像一直以来,自己从未考虑依靠吴非,像当初依靠凌岩或者是穆贺宵那样自然而然,而吴非却永远这样坚定的站在身后,无论他回头寻找的那个人是否是他。
内心突然很酸,很暖……陶嘉忍不住从背后抱住这个人,声音有些悲伤,却又有些下定决心的释然:“吴非,谢谢你……谢谢老天让我遇到你……谢谢你愿意爱我”吴非先是惊讶的愣住,瞬间明白后,转身看着陶嘉,内心满溢的全都是甜蜜,他轻轻回抱着陶嘉:“不,我曾不止一次的想,你才是上天送我的礼物,让我觉得活着有意义的礼物,所以我也希望自己成为上天给你的礼物,可以让你一生都幸福快乐的礼物。”
一时间,陶嘉的眼泪冲出眼眶,此生,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流多少次眼泪了,因为那些伤痛,他已经再受不起任何的眼泪了·可这次,他却流的很幸福,很开心,也许,放下过去才是正确的决定,自己早已经该不再逃避了。
吴非轻轻吻上陶嘉的唇,在过去无数次的梦中,吴非曾经梦到与陶嘉的吻,可当这个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吻的战战兢兢,浅尝辄止·不急,吴非告诉自己,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可以一起走,不论风雨如何……将陶嘉的手牵着插进自己的口袋中轻声开口:“今天回去早点睡,明天还有重头戏呢”陶嘉乖顺的点头,与吴非牵着手往回走。
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从- yin -暗角落驶出,车上,罗伊转头询问身后的人:“老板,跟过去吗”黑暗处,看不到那人的表情,声音却是隐隐带着怒火的低声说道:“不用”·楚夕辰觉得全身好像被火烧的一样难受,喉咙也干的要冒烟,迷迷糊糊间被人喂下一些温水,好受了许多,他睁开眼,朦胧的看着一个人影在眼前走动,却看不清那人是谁,可即使这样也让他很安心,他叫了声:穆……贺……。
穆贺宵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在床边坐下:“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勉为其难的摇了摇头,楚夕辰看着穆贺宵有些暗哑的问:“我给他下药,你生气吗”穆贺宵笑着摸了摸楚夕辰的头:“还好中招的是我,要不然我可真的生气了。
你这孩子,真是被宠的无法无天的”楚夕辰心底暗暗松了口气:“你不气我就好”“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穆贺宵笑着说。
楚夕辰疑惑的看着他·“你哥哥醒了”你说什么楚夕辰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你没有骗我”穆贺宵一把将他按回床上:“我骗你干什么不过你现在老实待着。
就你现在的样子,还未必有你哥哥的脸色好看,你别再吓着他了·等会吃了药,再休息一下,晚一点我开车带你去·他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楚夕辰安静下来,想想觉得穆贺宵这话也有道理,便重新躺下,心里很久都开心的不能平静下来。
楚夕辰闲着无聊便趴在床上看着穆贺宵收拾屋子的身影,这个房间不是特别大,陈设也非常简单,感觉完全不像是模特的房间,反而像是个普通白领·书架上排满了书。
好像都是些关于服装设计的·一会功夫,穆贺宵端着粥进来,将楚夕辰扶了起来:“先喝点粥,过一会儿再吃药,免得伤胃我刚才打电话问了沈总,他给了我一个看护人的号码,你可以打电话过去和你哥哥说说话。”
楚夕辰心里感动穆贺宵的细心,忙点头答应···一碗粥,还好穆贺宵是等温了才端过来,要不然,照着楚夕辰狼吞虎咽的速度非得烫死不可·穆贺宵收拾好餐具,将手机递给他,便关门出去。
不一会儿,房间传来低低的呜咽声,穆贺宵没有推门进去,这是喜悦的眼泪,就让他尽情流个痛快吧·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这两天来发生的事弄得自己应接不暇,可思维却活跃的让他想睡也没办法闭上眼睛,陶嘉电话里最后的那句话,还有楚夕辰的这杯酒,上天好像在冥冥中已经注定两人的有缘无分,既然如此,那便顺其自然吧可心里却依旧觉得很重,像有什么东西丢了,自己也清晰的知道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感觉让穆贺宵觉得很累··房间里哭声渐渐低下去,穆贺宵起身到卫生间润- shi -了毛巾拿进屋,那小孩果然哭的两个眼都红了,看上去还有点可怜兮兮的楚夕辰见穆贺宵推门进来,忙不好意思的用手胡乱抹着脸。
穆贺宵忍着笑意将毛巾递过去:“你哥情况怎么样”“挺好的,也能下床了,但是还不能走路,打电话给他的时候,看护正推着他在户外散步呢听着声音很精神”穆贺宵看着他擦脸也擦的乱七八糟的,便接过毛巾轻柔的动起来,楚夕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帅气的五官,让人怎么看怎么着迷,便控制不住的扑上去抱住他。
穆贺宵一愣,任由他抱着,听着他呜呜哝哝的说话声:“我现在身边有了你,哥哥也醒了,突然觉得幸福的一点都不真实,你打我一下,打的痛一点,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老天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何种相遇 by 楼烟(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