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种相遇 by 楼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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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种相遇 by 楼烟(3)
·心慢慢溢出一种温暖,被需要,被渴望,对于幸福触手可及的温暖,穆贺宵低头轻吻了吻楚夕辰的额头:“如果你觉得我是你的幸福的话,那么幸福确实在你身边,而且不会轻易再丢下你走开了。”
第43章 2·Sasteven每一年的主办都是安排在圣保罗大酒店,比赛从前期的筹备到后期的颁奖,包括人员的住宿和工作都是在这个酒店完成一系列的- cao -作,历时一个月的时间。
传说圣保罗的创始人是Sasteven本人的暗恋者,两人之间虽不能成为情人,却成了知己好友·在Sasteven死后,他便和Sasteven的爱人决定举办这样的比赛,并将每一届的比赛都设在这个酒店。
整个会场大厅三三两两的站着人,全是设计界的年轻新秀·陶嘉与吴非、Joe一行三人来到主办者的桌前领取号码胸花别在西装口袋上·远远看到李和凯文进了会场,与所有的参赛者的正统西装打扮不同,李今天是一件贴身黑色针织高领衫,简单的修身西装外套,显得的十分随意自然。
他也看到了陶嘉,在领了号码之后来到他们这边:“陶,你来的很早啊我刚才看到了你的号码牌,我们两个很像,你是21,我是12·”陶嘉笑着看着李:“你今天不仅来的晚,穿的也很违规哦规定是必须正装出席的”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衬衫出了些问题,所以……”“哦”陶嘉玩味的打量着李,然后看向凯文,迎来的是凯文护食的眼神:“我还以为是为了遮掩某种痕迹呢”李闻言脸红的更加厉害,狠狠瞪了站在身旁的凯文一眼,又引来陶嘉的坏笑。
这时,主办人员招呼大家去抽取比赛的编排·陶嘉便向李做出请的姿势,两人一同离开·凯文看着离开的两人捅了捅站在一边的吴非:“你不会还没得手吧看你们昨天的那个情况不该啊”吴非狡猾的一笑:“你最好别对我说什么,否则我一不小心告诉陶嘉的话,他一定有鬼点子让你不能靠近李。”
“靠”凯文撇撇嘴,不再做声·而另一边的Joe只是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切,却什么也没有说··这次参加比赛的共24人,四人一组分为六组,第一轮比赛结束每组胜利一人,剩下六人进入决赛,第一轮分为A、B、C、D、E、F六个组,每组都有自己的参赛主题,陶嘉抽到的是E4,李抽到的是C3,意味着两人一个是E组第四个出场,一个是C组第三个。
为防止与场外沟通作弊的现象,参赛人员在进入抽组之前必须把身上所有无线联系工具上交·因为一组的比赛必须在10天内完成从图纸到制作的全过程,而且必须上交三份完整作品,所以每位设计者可以携带一位助手帮助其制作服装,但出于设计方面的考虑,助手和设计者是分开居住,设计者居住的楼层实行上下封锁,非参赛设计师是不能进入楼层的,且设计师做图也统一使用酒店提供的工具,在每一轮比赛交稿之前,设计师都是不能离开自己的房间,日常需求都可电话直线由酒店专人送入房间。
本还轻松的场面在领了分组之后就开始充满了紧张感,大家纷纷回到房间等待着写着考试主题的信封,陶嘉也笑着和李挥手告别·因为吴非不是参赛人员,只算是设计师的品牌老板,所以按照规定只能住在其他地方。
Joe和陶嘉来到参赛者专用工作楼层,因为是分开住的缘故,所以两人告别后分别回到自己的房间··晚间工作人员送来装着第一轮参赛主题的信封·陶嘉拆开一看,里面竟然只有简单的一个英文单词:faith。
信仰……陶嘉沉思着··楚夕辰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在穆贺宵的怀里,两人相拥着在床上睡着了,他就这样微仰着头看着穆贺宵睡着的样子,忍不住想亲他一下,刚一动,穆贺宵便睁开了眼睛,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不烧了,你感觉怎么样”明明两个人该做的都做了,可楚夕辰还是忍不住脸红了:“没事了,我们快起来去医院吧”“嗯”穆贺宵点头翻身下床。
车开过某大学校区的时候,楚夕辰才突然想到自己这样睡了两天,学校那边完全没有交代,一时觉得无比愧疚,穆贺宵笑着看了他一眼:“还用你说早给你请好假了。”
楚夕辰感激的看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多说话··一路飞速赶到病房,楚月辰正坐在床上吃水果,沈江帆站在窗户边向外看·楚夕辰猛的推开门扑到床边,楚月辰先是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两人拥抱着亲热了一番,楚月辰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穆贺宵,略有疑问的看着弟弟,楚夕辰忙解释道:“这是穆贺宵,是我的……我的……”“目前是恋人关系你好”穆贺宵微笑着伸出手。
楚月辰惊讶的看了看穆贺宵,然后又看了眼红着脸站在一边的弟弟,笑着也伸出手:“你好夕辰这小子被我宠坏了,一定让你费心了”穆贺宵笑了笑开口道:“不会。
他很好”··Joe出了酒店,特意绕道服装店乔装打扮了一下,才赶往咖啡厅,程菲泠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又见到Joe这身打扮,讽刺的笑着说:“你弄成这样干吗谁能认识你”Joe也没有生气,坐下后有些反感的问:“你约我有什么事”“怎么现在就怕了”Joe沉默半晌,才缓慢的开口:“我只是报答当初凌先生救我的事,我只做这一次。
这事之后,我不想和你们再有任何牵扯·”程菲泠冷冷的看了Joe一眼,暗暗感叹凌岩的周全:“你放心,毁了你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你只要好好听话,事成之后,我一定在能力范围之内完成你的心愿。”
Joe叹了口气,点点头算作默许··当年他因为贫困生入学,为了挣学费去学习最喜欢的服装设计而去给有钱人家的孩子代考,当时在学校代考一旦查处是要被开除的,不幸的是他正好被抓到了。
当时他刚在一个服装设计的杂志上发表了一幅自己的设计稿,凌岩正是看了那个设计稿,欣赏他的设计能力才帮助他回到学校,并把作弊的事抹去··凌岩要求Joe在学业完成以后作为实习生进入吴非的公司。
后来吴非的养父实行打压政策,很多设计师都为了高薪跳槽,只有他一直坚持不被诱惑·所以在陶嘉回国之后一方面被他的忠诚打动,一方面也欣赏他的才能,才一直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授很多设计的方式和心得,而这一切却是恰好帮助Joe完成凌岩给他的接近陶嘉的任务。
这些年他学习陶嘉的设计风格和手绘图纸的习惯,本来不过只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可当他看到陶嘉这个人,当他了解了陶嘉作为一个设计师的理想与追求,他发自内心的被折服,明明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却在设计的道路上,有年长者的稳健却带着新的创意,新的态度。
Joe不止一次的想,在不久的将来,陶嘉一定会成为设计界的领军人物,而陶嘉也欣赏自己的能力,总是给自己更多的机会和指导,是十张般的存在·可如今自己却要用一个无耻的- yin -谋毁掉这样一个拥有才华和态度的人,这让Joe很痛苦,可他却无法反抗,如果不毁掉陶嘉,那么被毁掉的只能是他自己,退出时尚界,退出设计师的世界,他不甘心。
·第44章 3·信仰……信仰吗……要求为女装……陶嘉坐在工具台喃喃自语,10天时间,三套衣服,除去做成衣的时间和模特协调服装最起码的四天,自己只有六天,眼下已经过去了两天,废弃的草稿有十来张,张张自己都有这样那样不满意的地方,怎么办压力越来越大,陶嘉苦笑了下,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眼看这第三天又快过去了,一点灵感都没有,咖啡喝的比饭吃的还多,陶嘉暗暗发誓,以后再不喝咖啡了,简直反胃都是咖啡的味道。
两天多总共睡觉的时间还不到六个小时,人真是超级疲倦,可真要躺在床上却根本睡不着··算了,还是洗个澡放松下吧浴缸放好水,暖暖的泡了个澡,陶嘉起身来到客厅便看到自己之前叫的餐已经送到了桌上。
出了例行的西餐之外,竟然还有一碗地道的皮蛋粥,自己有点这个吗一心扑在设计上,只有饿的胃痛的时候才想起来要点吃的送上来,陶嘉思索着,大概是无意识说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吧·饭菜闻着就香的不行,陶嘉端起碗大口吃起来。
不知为何,想起某个晚上,一个人挽着袖子在厨房将锅碗瓢盆奏出的美妙乐章,陶嘉心中不禁一笑·真希望比赛完了还可以吃到他做的菜,但……也许再难吃到了吧像他那样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已经决定了陪伴的人,还有可能对自己这样友好周到吗朋友这个词,对于他这样的人,有可能实现吗毕竟骨子里这么骄傲。
罗伊端着茶杯走进房间,凌岩正端坐在真皮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四大块屏幕,这四个屏幕分别监控着陶嘉现在住的酒店套房的四个房间·罗伊一直都非常佩服自己的老板,他为了达到一个目的,可以将计划制定的滴水不漏,比如此刻,他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从三年前开始动摇圣保罗酒店的根基,一点点蚕食它的股份,直到成为三大股东之一。
而名义上,他却和这个酒店没有半点联系,只是挂了一个空的身份在那里,为的只是在陶嘉的房间装上摄像头,可以全方位的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当然,这一步对于后面的计划,也是至关重要。
而此刻,陶嘉已经吃下放了安眠药的粥,安静的睡在沙发上,罗伊看着屏幕上那人的睡颜,不可否认,是个美人,但为什么让自己的老板如此执着,罗伊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凌岩看了眼来人,收回看的津津有味的视线用略带低沉的声音问:“程菲泠那边怎么样”罗伊将茶杯递过去恭敬的回答:“您猜的没错,Joe果然有些动摇,不过程小姐已经去警告过了,所以应该不会有问题”凌岩的嘴角扯出一个冷漠的笑意,再度看向屏幕,手指- xing -感的摩擦着嘴唇:“安眠药的量是多少”“考虑到陶先生身体的抗药- xing -,比正常成年人的计量加了1.5倍,会在明天凌晨六点左右醒。”
凌岩优雅的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之前你说的那件事有结果了吗”罗伊一顿,想了下才开口道:“对方是个老手,一直在追查您的行踪,我们掩饰的很好,他们没查到结果,很快就罢手了,但最近有一方美国势力在暗中调查Sasteven的比赛和圣保罗酒店的情况,因为毕竟涉及的人比较多,所以一时半会还查不到我们。”
凌岩端着杯子站起身,冷冷的扫了罗伊一眼,只一眼,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也就是说你觉得他们还是会查出我们”罗伊恭敬站好忙解释道:“因为当初我们很小心,完全用虚拟的身份去购买的股份,所以问题不大,我找好的顶替人员都已到位,相信没有什么问题。”
罗伊小心的打量着凌岩的脸色,看到他没有什么表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随后的一个问题,又是让他冷汗直流:“查到是什么人了吗”“这……”罗伊低下头。
“看来是没有结果了”凌岩淡然的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罗伊:“去给沈江帆找点麻烦,暂时困住他,等我把本家的那群老东西收拾了,再轮到他!”罗伊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老板,在收到一个警告的眼神时立刻明白过来,忙答了句:是。
快步转身离开··凌岩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抚摸着屏幕上那张放大的睡颜,笑容中有种诡异的残忍:“小嘉啊小嘉,你可真是给我又找了个大麻烦,我的原计划里面可是只有穆贺宵和吴非的。
沈江帆为了你竟然动用掩护身份也要盯着我·不过,就算是他挡我的路,我也一样让他死”拿起手机播出号码,电话几乎是在瞬间被接通:“小白,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已经让威廉跑了吗注意不要让他起疑……你去中国,我有新的任务给你”··医院里,兄弟两个怎么亲热也亲热不够,穆贺宵看了眼手机,崔丹通知说今天还有工作,便向两兄弟说明了理由找个机会离开了。
正巧沈江帆为了接电话一直站在走廊,两人门口相遇,沈江帆便挂了电话挡在穆贺宵前面一步开口道:“你们的事陶嘉知道吗”穆贺宵停住反问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沈江帆笑了一下,但笑意却未遮住眼中的犀利:“以前的确没什么关系,不过从现在开始,就有关系了。”
穆贺宵深呼了口气,淡然的绕过沈江帆:“不论我和陶嘉将来如何,那都是我和他的事,如果你有任何想法也请你自便”沈江帆深深看了眼穆贺宵离开的背影,略有所思。
周正正在那边着急上火,沈江帆已经将电话打了回来·周正难得的急躁开口:“boss,C20-5的仓库烧了咱们这下可麻烦了”沈江帆不过略停了下,冷静的问道:“怎么回事”“我刚接到东子的电话,说仓库烧了,看着仓库的弟兄也死了,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的。
Boss,需要打电话给黄厅吗”“先等等,你让人把现场看住了,我马上就到·”合上电话,沈江帆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C20-5是沈江帆的备用仓库,在林爷的势力范围之内,而这个林爷和黄威关系匪浅,一般人是不敢轻易动的。
白道上的顾忌沈江帆的背景,黑道上的也不敢轻易惹到林爷和黄威·这次的这批货,是准备交易给日本政方的一批新型晶片,金额不仅巨大,而且涉及到非常复杂的关系,本来考虑交易的特殊- xing -,这批货的存放是非常机密的,林爷更是派了好手看护,为不引人注意,只有六七个人,战力却抵的上一个十几人的小队,加上沈江帆自己的三个手下,分两队交替值班。
而此刻,五个人全部毙命,虽然尸体烧的不成样子,但被刺的伤口却还是可以看的清楚,手段极其精准,全部是锋利的军用匕首,一刀毙命··林爷得知此事大发雷霆,要求道上谁家动的手,自己把凶手交出来,否则一旦查出就血洗立威。
黄威站在一边检查着现场,最后得出了结论:火明显是从内部起的,随后扩展到整个仓库·现场找到了一个烧的变形的金属的打火机,应该就是这场火灾的点火工具。
仓库原本是从外部上锁,由交班的人负责打开换班,而门锁看似有破坏痕迹,实则是事后故意做上去的,显然,开门的人并不想被人怀疑上·那么,这个内鬼有可能出在另外一个班的五个人,而这五人中本应该拿着钥匙的人嫌疑最大。
但这一切也太过简单刻意了一点,反而非常可疑……黄威皱着眉分析着,沈江帆站在风口看着烧成废墟的仓库,缓缓开口道:“尸体我已经看过了,伤口的深浅度一致,应该是一个人所为,现场虽然烧焦,但物品分布基本没有变化,应该没有经过激烈的打斗,面对这样的战力,却能让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可见这个人习惯这样的潜入方式,应该是个身手不错经验丰富的杀手,本地没有这样的人,总之,我会让周正去查”黄威沉默片刻开口道:“如果这事是另外五个人中的一个或几个提供的帮助还好办,关键是林爷那也有钥匙,我只怕……”“这五个人一样要查,你最好也提醒下林爷,要他小心身边人。”
第45章 4·陶嘉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看了看钟表,时间显示着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漱打电话叫了早餐,重新坐回工作间,思路比之前清晰许多·果然,还是家乡的食物比较满足自己的味觉需求。
陶嘉笑着打趣自己,快速拿起笔忙碌起来,等第二幅稿子结束的时候,陶嘉才意识到早已经到了下午,早饭在桌上已经凉透,也懒得再叫人重新送,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当吃过了,转身又去赶稿。
比赛这边吴非觉得自己已经帮不上什么忙, Joe自然会和陶嘉一起完成成品服装,自己只要在陶嘉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就好·按照规定,所有助理也是有单独的楼层居住,统一管理,并且为了保证公正- xing -,设计者交了原稿之后,设计成品必须与原稿保持完全的一致。
这几天,吴非多数时间并不在酒店,而是在巴黎的街头闲逛,今天亦是如此·当路过一家古董店的时候,吴非被它中国古典气质的门面装潢吸引住,好奇的走了进去。
老板的祖籍是中国福建,但从未在中国长大,他见吴非是亚洲人,便热情的用英文聊了几句,待发现吴非是中国人之后,便激动的用半熟不熟的中国话和吴非聊起了天,两人一见如故,聊了很久。
最后,老板像他推荐了一款祖母绿的古董戒指,质地非常好,价格也十分公道,吴非仔细端详了下,想到有一天可以把戒指亲手带到陶嘉的无名指上,突然觉得世界一片美好。
没有议价的必要,让老板直接包上··吴非高兴的出了店铺,又在别处转悠了半晌,下午的时候才找了一家咖啡馆,悠闲的坐着翻着旅行指南,计划着等陶嘉比赛完了,一定要好好给他放个假。
去哪里度假比较合适呢忍不住就想微笑··突然,一抹红色的身影来到对面坐下,吴非余光看到周围还有很多空位,便视线转向面前的女子,优雅的棕色女士帽,淡紫色的硕大太阳镜遮住一半的脸,烈焰红唇,紧身红裙搭配斜式皮草坎肩,嫣然美艳少妇的样子。
出于礼貌,吴非微点了下头,便继续看着自己的书,一会功夫过去了,那个女子的眼还是看着吴非,虽然隔着眼镜,却能感觉一道若有若无的暧昧目光,吴非装做不知,那女子就一边悠然的喝着咖啡,一遍打量。
直到吴非忍不住礼貌的开口询问:“我与小姐之前见过吗”那女子别有深意的一笑:“我们前世有缘”吴非一愣,只见那女子摘下眼镜,精致的妆容下却是一张熟悉的脸,吴非有些哭笑不得:“菲泠,你怎么打扮成这样”程菲泠笑着撒娇道:“怎么不好看”吴非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打扮未免太成熟了一些,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简单单纯的样子”“啊尝试失败”程菲泠孩子气的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吴非笑着放下书安慰道:“这里的甜品味道很不错,给你点一份做补偿”程菲泠开心的答道:“好啊”·片刻,甜品上来,程菲泠的孩子气立现,再没有刚才的淑女形象,开始大快朵颐,吴非温和的笑着看着她,时光真的很奇妙,自己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养父拉着菲泠来那里挑选孤儿,那时候自己并不出众,缩在墙角,可偏偏菲泠看到自己,走向自己牵起了自己的手,说:“舅舅,我们就选这个小哥哥吧”也是菲泠的这个选择,才有了现在的自己。
所以,菲泠一直都是自己的家人,不能舍弃的家人,最重要的妹妹··“慢点吃,嘴上都沾上奶油了,来,我给你擦擦”程菲泠看着吴非的手拿着- shi -巾温柔的擦过自己的嘴角,心里甜甜的,忍不住问:“哥,你会离开我吗”吴非一愣,笑着答道:“等你嫁人了,我们自然就分开了。”
“那如果我嫁给哥哥,那我们就不会分开了”程菲泠定定的看着吴非说·吴非顿了下,开口道:“女孩子还是要嫁给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才会幸福”程菲泠脸色一暗,放下叉子:“哥,那在你心中,我和陶嘉,谁更重要”吴非皱眉:“你是我的家人,他是我喜欢的人,两者位置不同,怎么可以比较”“既然我们两个都在你心中,怎么不能比较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做个选择,谁觉得谁比较重要”程菲泠固执的追问。
吴非合上书有些反感的皱眉:“在我这里这个问题无解,我永远不希望有一天需要做出选择我去下洗手间·”·程菲泠看着吴非离开,半晌,起身来到吴非的座位,她知道,在吴非的外套口袋里面有一枚戒指。
本来,跟了吴非一路她并没有现身的打算,直到透过玻璃窗,看到吴非买下那枚戒指··程菲泠在看到吴非看那枚戒指的眼神时就知道,那枚戒指将来的主人是谁快速将盒子掏出来装进自己的口袋,坐回原来的位置。
没一会,吴非便回来,拿起外套说要送程菲泠回去,两人结了账,又坐上车,一路上吴非询问了程菲泠出现在巴黎的原因,住在哪里,是不是安全等等问题,程菲泠一一回答,两人也不再多说一句,吴非将程菲泠送进酒店,拒绝了程菲泠上去坐坐的邀请,便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陶嘉看着手中已经结束的两份稿子长出了口气,心中的的担子已经卸下了一半,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睡着了以后感觉今天状态就回来了,起身走动了下,第三幅图也有了些想法,如果状态能继续保持,那等到全部搞定还有时间完成再修改的过程,也可以为后期的制作调整争取时间。
站在窗边放松一下,想着小文他们现在不知道该多快乐,陶嘉的内心就忍不住觉得暖暖的·而他却不知道,在此时,小文和司徒的命运齿轮已经开始发生剧烈的运转,朝着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方向。
·楚夕辰推着楚月辰的轮椅在医院里面散步,楚月辰看着花坛中的花忍不住用手抚摸,却不小心被花- jing -上的刺划伤了手,楚夕辰忙用纸巾去擦他手上流下的血,却被楚月辰制止住,他看着血一点点溢出指尖,带着一丝丝的痛却不在意而是随口问道:“你带来的那个叫穆贺宵的,是做什么的看起来不像你的同学哦”楚夕辰思索了下说:“他是模特,很有名的。”
“哦”楚月辰来了兴致:“那你们怎么认识的”“我……”楚夕辰想起当初他正是去酒吧搅了沈江帆的好事进而认识了穆贺宵,便语塞住。
楚月辰狐疑的看了眼弟弟,见他脸色有些为难的表情便玩笑的说:“这么难开口你也会不好意思了是不是因为沈江帆”·原本楚月辰只是觉得沈江帆开的娱乐公司,而穆贺宵又是模特,总该是有些接触才给楚夕辰创造了认识的机会,但没想到话音一出,楚夕辰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楚月辰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低声问:“怎么回事”楚夕辰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哥哥在别的方面或者胆小怯懦,唯独对于沈江帆的事,他从来都很固执的不可救药,便只好把事情经过说了下,却不提那人就是陶嘉,也不提陶嘉和穆贺宵的这些牵扯。
第46章 ·第一轮的比赛很快到来了,比赛的前一天,陶嘉睡了个好觉,所以精神不错·所有的参赛选手和自己的模特都在后台紧张的准备着·因为陶嘉的排位比较靠后,所以倒也不是很紧张。
只是看着台前每一组的例行展示,由模特走台,设计者解说构成··每一组展示的设计风格各异,却都有自己的独特点,陶嘉仔细的观察着,有很多搭配都是自己完全没有尝试的,这里真的是个可以学习到很多的地方。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场景,自己曾经幻想了很多次,而当这一天真的到了,自己反而能以平静的心态享受这场考验·而且,陶嘉知道,总会有人陪着自己,自己不是孤单迎战。
当李的展示出场的时候,陶嘉眼前一亮,不亏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连陶嘉看了之后都心生佩服·李这次设计的主要是男装·本身,男装在有些方面表达起来并没有女装来的讨巧,但李的设计规避了男装中比较模式化的东西,而主要突出简约和利落,却并不简单。
腰部,领部,衣袖处,很多细节功夫十足,将简约而不简单,华丽而不奢靡表达到了极致·李肯定是这场的胜者,陶嘉笑了下,遇到有实力的对手比赛才会有趣··评委会经过紧张的讨论,最终小组的结果出来,陶嘉和李都毫无疑问的成功胜出。
台下,李与陶嘉再次碰头互相道了声恭喜,相约着去酒吧喝一杯,交换设计的心得·两人聊的相当投机,话自然很多,许多设计上面的想法竟然也不谋而和,虽然有时有些争论,谁也说服不了谁,但却并不影响两人的交流。
眼看着一聊就聊到了半夜,酒吧都打烊了才一起回到住处,各自进了房间·桌上早已经放好了带着命题的信封,陶嘉拆开一看,竟然只有一个字,还是中文:美··美……陶嘉苦笑着摇头,这个题目看似宽泛,却很难表达,作为设计者,本就是把最好的呈现出来。
这下,更难了……·楚夕辰和穆贺宵的感情每日升温,已经到了分不开的地步,而原本沈江帆就让周正安排好了住处,楚月辰身体恢复的很快,只要每星期定时去复健便可以。
楚夕辰也办了走读,这更是让他们有了相处的机会,楚夕辰一直要求穆贺宵搬出他和陶嘉共同租住的公寓,却总被穆贺宵岔开话题,如今,眼看着陶嘉的比赛即将结束,穆贺宵也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只是,想到将要远离陶嘉,穆贺宵的心中总有些隐隐的难过··之前的火烧仓库事件终究无法回避,日本那边非常恼怒,考虑到一些情况,沈江帆不得不亲自过去解决。
只是在出接待口的那刻,岸本家的二少爷却站在出口处,周正看了沈江帆一眼,沈江帆不漏声色,看着迎上来的岸本友木·自己这次是来和花江家达成和解意向的,而花江家与岸本家一直以来都是互相碾压的关系,几十年来势力此消彼长,而如今这岸本家的突然出现,摆明了是破坏自己和花江家的关系,是谁用了这一招,简单直接,却事半功倍··花江真一郎也到了停车场,下车便看到岸本和沈江帆正在交谈,情况还很热络,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岸本友木远远看到花江真一郎,痞痞向他一笑,花江脸色更是黑到了极点·沈江帆看着眼前的一切,却并不解释··一路开到花江本宅,花江的当家人,花江真一郎的奶奶花江智子已端坐在主厅等着沈江帆了,老夫人上来并未开始兴师问罪,而是就着将话题扯开,沈江帆心中明白自己的势力对于花江家终究还是有些价值的,脸上便也笑着陪着老太太周旋。
花江家的背景雄厚,这批货表面是他们的私人行为,实际上却是为了支持的成田议员定制的,换届在即,每个议员都使出浑身解数做出政绩以求上位,与花江家相对的岸本家支持的是另一个可能的上位者森下,两方对首相之位都是志在必得。
这批芯片的意外毁坏,直接影响了花江家的计划·而下飞机的时候岸本家的岸本友木竟然出现在飞机场·现在,就算解释说货物烧毁本非本意,估计花江家也未必相信。
花江智子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说话的语气却显得开始咄咄逼人:“听我孙儿真一郎说他看到先生和岸本家的二小子关系很是不一般的样子那先生怎么让我们不猜测,这批货的损坏是先生故意为之”沈江帆淡淡一笑,这女人,终于不再演戏了:“这批芯片是用于智能医疗器械,对于您花江家和成田议员是非常重要的,这点我很清楚,所以出现这样的事情我才会亲自过来以显示我的诚意。
但我既然敢来,自然就是有所准备,错在我方,所有赔偿都可以拿出来协商,只看夫人的意思,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当然都可以考虑”沈江帆放下茶杯,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打手:“我是抱着诚意而来,自然希望得到夫人您的理解,但若是把话换一个说法,如果我不来,你花田家又能如何,就算我现在身在日本,你们也未必能把我怎么样吧”·花江真一郎闻言,气恼的将枪掏出指着沈江帆的脑袋,周围空气瞬间紧张,周正和随- xing -的四个护卫瞬间掏枪与周围的打手对峙,沈江帆依然面不改色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花江真一郎冷下脸道:“先生大话说的真不错,你现在在我的枪下,死活难道不是由我决定”沈江帆笑着看了眼花江真一郎,半晌开口道: “茶的味道真是不错。
可惜对我来说,还是淡了些·”抬手示意周正放下枪,沈江帆悠然自得的放下茶杯:“我敢这样说,就是确定你不会开枪之前的所有定金可以全部归还,约定的芯片,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也可以如数交付。
但如果想让我帮助你们成为成田议员的助力,恕在下无法办到,我一向不走政治,而且我的个人行为与我的家族无关·”·花江真一郎看了眼奶奶收回了枪,开口道:“沈先生这样说,岂不是好处全占,定金对我花江家简直无关重要,但机器却要赶着竞选第一轮投票前投入公益使用。
就算一个月后我们拿到芯片,也没什么用处·那么沈先生说的诚意又在何处”沈江帆站起身收起刚才的笑意认真答道:“一个人情。
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帮助花江家解决一个问题·而且在这场上位战争不结束之前,我不会回中国·”·花江祖孙互望了一眼,最后花江真一郎在奶奶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花江智子点点头。
周正站在沈江帆身后冷静的盯着周围的一切,直到周围的人收起□□退了出去才暗暗缓了口气··两人被安排住在花江家的祖宅中的厢房位置,由花江真一郎亲自负责安排。
晚间,两人在廊前静坐,花江笑着说:“沈先生真非一般人,只带着五个助手便敢来我花江家,这份胆识让人敬佩·”沈江帆笑着答了句:“下飞机本就是岸本家的二公子迎接的我,若我再带着一帮子人浩浩荡荡进了花江家,那便不是来赔罪,而是来闹事了。”
花江真一郎静思了会儿开口道:“那先生可查出这次的事是否是岸本家所为为何岸本友木会在机场迎接先生”“从表象上看,和岸本家没有关系。
至于岸本二少爷为何出现,我也不清楚·”“那这个行为的目的是什么”“只怕是让我留在日本,无法回国吧”“那先生为何还主动提出要留在日本”沈江帆看了眼真一郎,意味深长的说:“如果我不留在日本,老夫人能放心我不是向着岸本家吗”花江真一郎一愣,瞬间明白了沈江帆未出口的意思。
既然做此事的人不是岸本家,那应该不是针对花江家,那此事应该是冲着沈江帆来的·若沈江帆不亲来解释,祖母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两方争执起来,对己方暂且不说,对沈江帆必然就没有多大好处。
是了,如果是这样,沈江帆只有亲自来请罪,才能避免两方的斗争,不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刚到日本,岸本家竟然先一步去了机场,如果沈江帆不能拿出让奶奶满意的答案,奶奶定然不会放过他,所以沈江帆明知幕后的人就是为了将他扣在日本仍然自己提出了这个条件,看似是让花江家放心,其实不过是他将必然发生的事转化为对自己更有利的结果。
沈江帆此人不可小觑啊只希望与他不要成为敌人才好·眼看时间已经晚了,花江真一郎告辞离开·周正仔细检查了下周围,没有发现监视器,才放心开口:“boss,你既然已经知道对方的目的就是将你留在日本,为什么还要自己提出来”沈江帆舒服的躺在榻榻米上,翘着腿踢了周正一脚:“你查出谁是幕后黑手了吗”周正支吾了下,没有说话。
“你没查出来,我与花江家自然解释不清楚,而这人又用这么大的阵仗迎接我,如果我不把他抓出来,将来他只会更加碍事·再说……”周正在心里叹了口气,已然明白:再说,如果不回敬对方一下,也不是你的作风了……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些,毕竟敌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沈江帆一直闭着眼,思绪却没有停过,是谁想对自己下手,目的是什么,会做到哪一步这是招险棋自己又何尝不明白,但心里总有种感觉,如果不能逆转局势,自己将被拖住以至于万劫不复。
第47章 6·关于决赛这次的主题,陶嘉思考了很多,虽然一时半刻没有确定的想法,但心中却不像刚开始一样感到焦躁而是有些渐入佳境的味道·其实这次设计开始也不算顺利,毕竟是场重要的比赛,必须有压倒对手的作品才可以。
·而灵感恰巧是来源与一个晚上,陶嘉站在窗前的时候,刚好可以看到城市的灯红酒绿,其实比起城市的喧嚣,陶嘉更喜欢自然给人的宁静的感觉·他想起关于美,自己记忆中最符合这一点的是在妈妈过世以后,有个- yin -雨天,穆贺宵逃了一天的课骑自行车带自己去了以前经常玩耍的水库,密密交织的雨帘下,湖上好像升起一股股青烟,树叶的绿像泼了油却因为雨雾而不甚清楚,那种朦胧却带着绵延缱绻的感觉,一直萦绕在陶嘉的心头。
而人生中还有一次被自然之美震撼,是沈江帆带自己去草原纵马飞驰,好像要飞上云端,绿的地面,远处草坡红幔下的淡金黄色,一瞬间好像突然觉得世界变得陌生了·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陶嘉重新审视了自己,作为一个时刻追求美的人而言,自己对于美是否有最正确的认识。
人们认识的美多局限于现实创造,而真正应该了解的,却是那最原始,最质朴,也最震撼的东西··本是抱着这个想法继续下去,没想到设计的越来越顺利·到最后,连陶嘉自己都对自己的设计感到非常的满意。
将画稿用文件袋封好,转身走向浴室,是该好好放松一下,明天带着扫描件去和Joe回合便好,时间绰绰有余··等洗好澡,陶嘉换了衣服,带着稿件来到同层的委员组。
然后去了酒店一层的酒吧一杯还未喝完,李走到陶嘉身边坐下,陶嘉笑着问:“和我一样行吗”李点点头·陶嘉打了个响指,跟侍应生嘱咐了一句,李看着一派轻松的陶嘉开口道:“我觉得的自己已经画的挺顺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快”陶嘉喝了口酒笑着回答:“这种事又不是比赛速度,再说,像我们这样还有心思来喝一杯的也不多吧”李笑着端起刚上的酒杯:“酒逢知己千杯少,看来咱们必须干一杯”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饮下。
沈江帆站在樱花树下望着天空,周正低声说了句什么,他点了点头,手指在半空中轻轻画了下什么,周正点头离开·花江真一郎远远看着,沈江帆这人让人看不懂,在花江家住的这些日子里,他倒是完全像个观光客,虽然没有离开过本家一步,却依然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沈江帆看到站在一边的花江真一郎,慢慢走过来·花江向他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房间跪坐好·沈江帆饮下一杯茶,开口道:“很久之前就听说少主棋艺非凡,不知道我能否有幸一见”花江闻言一愣,刚要回绝,沈江帆又开口道:“我知道你马上要出门办事,不会耽误太久”花江闻言,也不好再拒绝,只得招呼人将棋盘安排好。
为客先行,沈江帆执黑,两人皆是不语,只有棋子与棋盘相击的声音·半晌过后,棋局下至终了,花江笑着开口:“先生才是真的棋艺非凡,布局□□,却气势凌然。
真是让我大开眼见·”沈江帆看着真一郎意味声长的开口道:“我不过是将每个棋子都发挥它最大的用处而已,下棋最大的忌讳不就是看不清前路却冒进吗”花江一愣,没有开口,而是深思起来。
沈江帆看着这一幕微笑起来,虽然他并不想参合别人的事,但却对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非常欣赏,有他在将来花江家必然不可限量·既然如此,又何不卖他点人情,也许将来用得着。
·岸本家是由几大分家组成,其中佐藤家因为前任继承人的无能,越发被欺压,现在有花江家的挑拨,佐藤家彻底叛逃··因为佐藤家主要负责的是白道上的事宜,森下议员的上位还有一些非法交易全都在佐藤当家人的手里。
双方约在今天上午在码头仓库,到时佐藤家将独自带着证据来表示诚意,花江家作为回应将由花江真一郎亲自去迎接·佐藤家的叛变对于花江家打击岸本一派绝对是一步重要的棋,如果这次行动真的顺利成功,那可以一举将森下议员扳倒,彻底打压岸本家的气焰,如果利用的好,说不定可以从此除掉岸本一脉也未可知。
而此刻的这局棋,开场自己下的不差,一切也都在掌握之中,可到了中段局势却被不知不觉的逆转,最后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崩塌·沈江帆并不是会说些无关紧要话的人,更何况在这样一个时间里。
那么到底他想说的,是这局棋,还是那件事··想到此处,花江起身追上已经走入花丛中的沈江帆:“沈先生,我有一事请教”沈江帆也不看他,只是将手插入水池中,任里面的游鱼亲吻自己的指尖:“你想问我怀疑的证据是什么”花江沉默半晌开口:“两年多前佐藤的当家去世,作为继承人培养的长子也病逝,二子年幼,白道的生意被各方势力刮分不少,佐藤家在岸本举行的年会上,地位一日不如一日。
这些都非朝夕的事,若是个局,那布局之人该是怎样的手腕最起码,作为现在的岸本家主是做不到的·”“佐藤投诚的真实- xing -,你们确认了多少”花江摇头:“事情突然,只能说目前核实的情况没有问题。”
沈江帆笑着收回手,掏出手帕擦干净:“其实我并没有证据,只是猜测,但愿是我猜错了·”花江还待再说,身边的随从已经过来催促:“少主,我们该出发了。”
花江略顿了下微弯腰行了礼,转身离开··美丽的女主持人站在台上,六个进入参赛的选手已经展示了四个,现在是正要上场的李,陶嘉一直好奇他对于这个词,会有怎样的理解。
李此刻已经站在解说台上,三位女模特轮番上台展示,带着浓烈的色彩对比,很难想象,像李这样一个自持的人,在用色上竟然如此大胆而狂热,三种礼服,却是不一样的风情,将格调与裁剪完美结合,挑不出一丝毛病。
陶嘉笑着想,人生需要对手,才能不断前进,李绝对就是最好的对手,只看今天到底鹿死谁手··评委激烈的讨论后,将打分交给了主持人,然后宣布最后一位参赛者可以上台开始展示。
台下与李擦身而过,陶嘉冲他竖起大拇指,李也笑着说了句:加油·到了解说台站定,陶嘉看向下方,吴非就站在下面,距离自己隔着一整个T台,还有Joe,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
自己终于站到了这个舞台,无论成败,自己都已经做了所能做的一切,只看天意··模特跟随着音乐已经走上了舞台,第一件以纱做主打,蕾丝辅之,展现的是江南的烟雨风情,色彩非常低调,缥缈恣意,却让人觉得意外的和谐,给人清新的美感。
第二件材料为锦缎,绚丽的红配上艳丽的金黄,模特以浓妆出场,与刚才飘逸灵动完全不同,以贴身剪裁为主,尤其是胸口以绢布构成的图案,将红与黄自然的结合,构成一幅完整的图像,让人瞬间感知夕阳下沉之时的安静与壮观,视觉的震撼无法用言语表达。
第三件却完全推翻了之前的一切,上身一件优雅立领珍珠白小西装,□□一条宽脚长裤,以浅绿为主,模特的长发高高以白色缎带束起利落的马尾,尤其灵动的是在衣服的胸口,用机器绣描绘了一匹白色的马儿飞驰的景象,与□□的浅绿遥相呼应,仿佛真的有这样一幅马儿奔驰在辽阔草原的景象。
再加上模特潇洒利落的展示,明明是女装,却有男子的潇洒之气···台下掌声雷动……陶嘉解说完毕,向台下鞠躬,目光再次穿越人群,吴非的眼中有亮光闪动,陶嘉笑着挥手,走下台与他汇合。
几分钟商讨,主持人上台从第三名开始公布结果,上场的是丹麦的一位三十多岁的女设计师,陶嘉和李互望了一眼,都是一笑·第二名,李·两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陶嘉竖起大拇指,李笑着点了下头,走上舞台接过奖杯挥手。
第一名,主持人特意停顿了下,来自中国的,陶嘉·主持人蹩脚的中文,让领奖的气氛变的更加热烈,追光灯打在陶嘉的位置,吴非一把将陶嘉抱住,那一刻,陶嘉才发现,一切幻想都变成真实的,一切,竟然就这样到来了。
第48章 7·握着奖杯的那刻,陶嘉才有了真实的感觉,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说哪一句,忍住眼中快满溢的泪水,激动的重新站上讲台开口道:我曾经以为命运太过不公,他拿走我所有珍惜的东西,直到今天,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上帝爱世人,他只是让我再耐心一点,再坚强一点。
感谢Sasteven,他是那样一位伟大的设计师,也是我最尊敬的设计师,他的作品给我很多灵感与鼓励·感谢大赛给我证明自己的机会,为了这一刻,我准备了太久·感谢巴黎,这个给了我新生命的城市,还有,感谢你和你们,出现在我的生命,陪伴着我前进。
谢谢·深深的弯腰鞠躬,台下掌声雷动,都在为新一届的冠军送上祝福··而此刻,一个尖锐的女声横插进来,显得分外刺耳:“警察先生,就是他,是他剽窃了别人的作品赢得了比赛”鼓掌声戛然而止,所有的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大门入口处的女子以及身后的警察身上。
吴非愣愣的看着站在警察身边的程菲泠,瞬间反应过来,快步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带到一边:“菲泠,你在胡闹什么快回去”程菲泠冷笑着指着陶嘉:“哥哥,你喜欢的人,不过是个剽窃别人作品的无耻之徒”“闭嘴”吴非的脸色已经气的铁青。
而此刻,陶嘉一只手握着奖杯,已经走下T台,来到吴非身边:“你说我剽窃,那请问,我剽窃了谁的作品”“是我的·”一个声音从陶嘉身后响起,陶嘉不敢置信的看着走向自己的人,这怎么可能·Joe没有去看陶嘉,而是转向评委会开口道:“请评委仔细看下这份稿子的画法,再对比上一场,就可以看出差别,虽然很细微,但却非常明显。”
委员会忙调出陶嘉上次的作品,半晌之后,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陶嘉,陶嘉怔了一下,快步走向评委会,一把抢过决赛的手稿,然后愣住··和自己作品一样的风格,一样的色调,完全就是一个完美的仿造品,却一眼就能看出不是自己习惯的线条,不是自己上交的那一份。
手中的东西掉了一地,陶嘉脑中一片混乱,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心中的念头渐渐清晰,陶嘉迎上程菲泠的寒冷目光,这就是你说的选择让吴非必须做出的选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质问。
李抢先一步站出来维护陶嘉:“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陶嘉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Joe看了眼李,转向警察说道:“我一直在陶嘉身边,他时常占用我的作品,之前交给日本黑田家族的一份设计稿就是我设计的,上面签署的却是陶嘉的名字,我不堪他的压迫,所以这次想借这个机会彻底揭露他的丑行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公司查看存档”“你”陶嘉气的眼发黑急忙解释道:“明明是你怕黑田家对你的设计有想法,而让我属上自己的名字,我一再表示反对,却推脱不了你的请求”·我是真心想提携你,为什么程菲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让你做出这样的事陶嘉想到这些只觉得心寒。
脸色不由冷下来:“那好,既然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请容许我提几个问题来洗刷自己的嫌疑·这参赛者的楼层都是封闭的,我怎么让你知道这次参赛的主题,又是怎么拿到你的设计,还有,你和这位程菲泠小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作为你的代言人在这里发言。”
“我……”Joe迎上陶嘉平静的目光,那是曾经对自己赞许过、也微笑过的眼睛发出的光芒·心里瞬间有些内疚,早已经编好的谎话再也说不出口,Joe低下了头。
程菲泠见势不妙,一把甩开吴非拉着自己的手,快步走到陶嘉的面前:“你花钱买通了服务人员,为你们传递消息,稍后警方自然会去调取录像·至于我和Joe是在大学认识的好朋友,所以他面对这样的事,只能像我求助。”
“那好,我要求对我住的房间进行全面搜查,尤其是我的工作台,我没有剽窃别人的作品,那么就是有人对我进行了诬陷,他们是如何得知了我的作品细节·这一点不是很可疑”陶嘉强势的看着程菲泠,如果你想战,我也必将迎战。
程菲泠挑衅的一笑,片刻,警察回来表示,房间已经全部搜查过,并没有发现监视器材·也是啊他们既然做了,又怎么可能等着自己去抓证据,陶嘉的脸色暗下来,已经猜出自己的结局。
那个受贿的服务员也已经指认,是收了陶嘉的好处帮助作弊,并提供了受贿的账户,警察已经确认有一笔钱确实是从陶嘉的账户划过去的,数目巨大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陶嘉,陶嘉的嫌疑并非言语可以洗清。
现场一片寂静,大家都有些手足无措··这时,程菲泠缓步走向吴非,握住他的手,垫脚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哥,我知道你责怪我,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动作舅舅真的没有丝毫察觉吗是我保证你会回头,他才没有动你,但他说将来不管我是生还是死,既然我选择帮你,他都不会再管我。
哥,我现在把这个交给你,要怎么选择,全看你自己·”·吴非全身紧绷,死死的攥着程菲泠塞到手中的U盘,他知道,这里面有陶嘉被冤枉的证据,应该就是暗藏的摄像头拍摄的设计过程,可如果这个被交上去,程菲泠会如何,她构陷陶嘉的行为必然会被查出来,她会坐牢,而自己竟然要成为将她送进监狱的人吗做不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那陶嘉呢没有这份证据,坐牢的就是陶嘉,不仅如此,陶嘉的设计生涯将被销毁殆尽·怎么办该怎么选择·陶嘉眼看着程菲泠和吴非说了什么,吴非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然后程菲泠松开握着吴非的手走向自己,而吴非的手在程菲泠松开的那刻开始,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陶嘉脸上露出一个笑意,却有些讽刺,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这样不择手段的做这一切,她真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吗“这就是你之前问我的问题,你就这么想得到那个无关紧要的答案吗为了一个结果不惜做到这个地步,真的有意义吗”陶嘉有些无语,却更多的是无奈。
程菲泠冷冷的看着陶嘉,目光恨不得化成利剑将他穿透:“不要问我,这都是被你害的,如果你痛快离开,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说,今天他究竟会选谁”“如果这次他选择你,我也认了。”
陶嘉缓缓开口·那个警察没有找到的证据,现在就在吴非的手中吧陶嘉静静看着吴非,他握着U盘的手已经爆出了青筋,何必呢即使你放弃我,我也不会怪你的··安静的会场,突然传来一阵掌声,所有人都惊诧的看着声源处满脸疑惑,却唯有两个人僵立原地。
凌岩穿过人群,走到距离陶嘉五步开外的位置停住·吴非惊诧的看着来人,瞬间明白了一切,他扫了眼程菲泠,然后快步挡在陶嘉面前··凌岩冷淡的看了吴非一眼开口道:“你算什么东西,滚开”“凌岩,该滚的是你,你怎么还有资格出现在这里”吴非气愤的质问。
“你和我谈资格那我倒是好奇,你又有什么资格”目光若有似无的看着吴非的手,嘴角是讽刺的笑·吴非一僵,下意识将手攥的更紧。
陶嘉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人出现了,不是巧合,那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绕过吴非,陶嘉来到凌岩面前,眼前的这个人和记忆中的人重合在一起,汇聚成每一晚噩梦中出现的那个模糊的人影,是这个人让自己第一次体会到爱上一个人的感觉,也是这个人让自己知道被最爱的人舍弃的感觉,而如今,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姿态,凌岩再次出现,唤醒陶嘉对于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所有丑恶的恐惧与恶心。
“资格谈这个问题不觉得虚伪吗凌岩我们竟然还会再见面,真让我意外”陶嘉的脸苍白如纸,身体因为气愤而忍不住的颤抖。
“小嘉,我正是为你而来”凌岩忽略陶嘉的话只是深情的看着他·“为我而来呵呵……看着我一步步走进你的局感觉一定很爽吧你是不是以为我还是那个在电话一头任由你决定我命运的可怜虫”指甲狠狠的刺进手掌,声音在颤抖,陶嘉将脊背挺直,自己再也不是那个爱哭鬼了,不是那个缩在墙角,等着电话,一遍遍念着‘凌岩’两个字的人了。
凌岩没有回应,他只是依然看着陶嘉,在多年以后,以这样光明正大的方式·陶嘉就这样站着,竖起身上所有的防卫,冷冷的与凌岩对峙,直到凌岩打破沉默,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怪我当初牺牲你,我可以理解。
可你觉得现在站在你身后的这个人会和我当初的选择有什么不同小嘉,你错了任何人都会和我一样·你想象的那种人,根本不会存在。”
心像被刀子扎破的气球,四壁漏风·陶嘉浑身一颤,茫然的回头看着身后的吴非,而吴非却只是满脸内疚的沉默不语·陶嘉了然的笑了,再次转身看了眼凌岩,转身走向吴非,轻轻抱住他。
吴非一愣,浑身僵住,然后他感觉到,陶嘉握了握他攥紧的拳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吴非看着眼前的陶嘉松开自己,推后几步,然后转身快步走向警察,一种预感几乎压的他瞬间崩溃,他猛的冲向陶嘉,带着哽咽大喊着:“不要,陶嘉……不要”程菲泠扑上去整个人抱住吴非,让他无法前进。
而此刻,吴非只能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身后发生的一切陶嘉都知道,可他没有回头,也无法再选择·他将双手递给警察,李不敢置信的看着陶嘉认罪,他始终不相信,像陶嘉这样一个将设计视为生命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剽窃他人作品这种事。
李快步挡在陶嘉前面,眼神满是焦急·陶嘉只是淡淡笑了下,将奖杯递到李的手中:“李,谢谢你奖杯交给你,我也很高兴·”李一把握住陶嘉的手担忧的问道:“陶,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认罪,你疯了吗”陶嘉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疯,不用为我担心。
李,请不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穆贺宵,拜托你”李难过的看着警察压着陶嘉离开的背影,手中是属于冠军的奖杯·而至始至终,陶嘉都没有再看任何人。
第49章 8·崔丹已经正式提出辞职,穆贺宵也默认了,新的助理虽然之前也是做这行的,但毕竟双方还需要熟悉,所以穆贺宵将工作尽量安排开,而且这些日子经历了很多,人总时不时的感觉疲惫,所以工作也推掉很多,若不是当初为了陶嘉,自己也不会入了这一行,现在既然要与陶嘉彻底分开,那自然也没有再做这一行的必要。
早些日子,穆贺宵的一个同行哥们就自己开了火锅店,穆贺宵也有入股,而如今生意红火,开了不少分店,哥们说忙不过来,想顾人来照看分店的生意,现在自己既然想退下来,那自然也就有了去处,等陶嘉回来,将手头的事情解决清楚之后,自己也将告别这个行业,也告别这个刻入骨髓的人。
当初李邀请自己做特邀模特,自己也是用这个理由回绝他,并请他保守秘密,不过是怕影响陶嘉·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快就到来了··整个下午都很空,难的没事,一个人去超市买了很多菜,楚夕辰这小子自从需要照顾哥哥,便不怎么缠着自己了。
将东西收拾进冰箱,穆贺宵刚脱下衣服准备换上家居服,电话恰是时候的响起,楚夕辰在那头笑的很开心,带着穆贺宵也微笑起来:“穆贺宵,你下午有事吗”“下午没事,怎么了”穆贺宵摆弄着上衣,正试图用一只手解开扣子。
“出来嘛上次K学院和我们打球输的门都找不到,这次找了高手又来宣战,我们队的兄弟刚好有几个考试没过,都忙着补考去了,我好不容易凑了几个,现在还缺一个,你来帮个忙”楚夕辰噼里啪啦的竹筒倒豆子。
穆贺宵听后笑着说:“和你们一群小屁孩打什么球我不去了”“别啊来啊输了要脱裤子的,难道你想让我没比就认输你快点,我在学校球场等着你”电话不由分说挂断,穆贺宵无奈的看了眼手机,将它丢在床上,转身去衣柜找运动服换上。
稍微整理了下,开车过去·快到校门处,看到一个身影蹲在大门口蜷缩着,不是楚夕辰又是谁穆贺宵将车停到一边,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楚夕辰正无聊的用木棍和蚂蚁较劲,看到远处的穆贺宵,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快步迎了上去。
见惯了穆贺宵整天西装革履的样子,很少看到他如此简单的打扮,感觉整个人也就像是普通大学生一样·“哇……好帅”楚夕辰满眼的桃心,整个表情像见到肉骨头的小狗。
穆贺宵被他的表情逗乐,忍不住猛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结伴来到球场,两边的人算是正式到齐,楚夕辰看着自己的兄弟都黑着脸,有些纳闷的问:“怎么了都我不就出去了一会功夫。”
旁边一个小个子接话道:“辰子,那些小子嘴里特不干净,要不是我拦着,都打起来了”楚夕辰皱眉刚想上前理论,被站在一旁的穆贺宵拉住:“既然是来打球,就以打球定胜负”··K学院那边的一个黄毛见状嚣张道:“楚夕辰,这就是你找的外援,也不怎么样吗看着就是个弱鸡”“我呸你他妈算个屁”楚夕辰完全无视黄毛,快速到一边脱下外套。
黄毛瞪了下眼,竟然也没说什么,却向穆贺宵比了下中指,穆贺宵看了眼,没有出声··楚夕辰的弹跳力很好,开球就压了黄毛一头,两边拉开架势,球进了穆贺宵的手里,穆贺宵接到球后毫不犹豫的带球上前,快速穿过防守的人,黄毛见状,快步跟上,穆贺宵略一停顿,接着,一个大幅度带球过人将黄毛狠狠甩在身后,K学院的一个大个子上前企图防住穆贺宵的得分线路,楚夕辰猛地从一侧插入,穆贺宵将球向边路传去,楚夕辰接球便投,一个三分准确无误的进了篮筐。
Yes!楚夕辰笑着扑上去,被穆贺宵稳稳接住:“小样球竟然打得这么好”穆贺宵拍拍趴在身上的人:“一般吧”切~~楚夕辰撇撇嘴。
“别得意啊咱们要赢得他们连裤子都找不到”穆贺宵大笑:“一定”·两人明明之前并未在一起打过球,可在赛场上却越配合越密切,你失误,我补位。
你进攻,我掩护,你传球,我空中接力灌篮·比分上升完全不成比例,上半场结束,楚夕辰与穆贺宵大力击掌,这比赛也太爽了完爆对手·黄毛站在一边喝水,一边的红毛走来低声说:“哥咱这比赛也太憋屈了,妈的,输了不会真脱裤子吧”“去你的丫的狗嘴能说人话吗”黄毛将手中的矿泉水瓶砸在地上,水花溅起。
楚夕辰看了看这边,低声和穆贺宵嘀咕一句:“后半场你小心点,那黄毛不是玩意儿”穆贺宵点点头嘱咐道:“你自己也注意点”·开场红毛持球,过人的时候被穆贺宵抢断,楚夕辰再次进球,随后,黄毛组织进攻,球再次落到穆贺宵手中,红毛试着抢了几次都没有得手,便在一个对角处,趁着穆贺宵不防,狠狠装了下膝盖。
穆贺宵一个踉跄跪倒在地,膝盖淤紫·楚夕辰当场炸毛,将球往地上一砸,上前就要揍那个红毛,众人见情况不对,强行将他抱住,穆贺宵站起身将楚夕辰拉倒一边:“别打架我没事”“- cao -”楚夕辰指着红毛:“你丫的打完球别走我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红毛想跳起来叫嚣,被黄毛一个眼神瞪住。
双方再次开打,只是情况变成,只要红毛持球,楚夕辰就会想方设法从他手里把球截下来·直到第四次发生这个情况,红毛再也忍不住,楚夕辰一个跳跃接球,落地还未站稳,红毛猛的将他撞向一边,抢下他手中的球,楚夕辰控制不住的向后摔去,穆贺宵第一个明白过来,忙伸手拉了一把,可速度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穆贺宵抱着楚夕辰已经摔在一边的球架上。
楚夕辰回过神,忙从穆贺宵的身上站起,想拉起穆贺宵,却听到他闷哼了一声,楚夕辰忙蹲下问:“怎么了伤哪了”穆贺宵咬咬牙开口:“没事,扭着脚了”楚夕辰将他的袜子小心拉下,右脚的脚踝肿起了大馒头。
“妈的你找死!”楚夕辰跳起来要打红毛,被穆贺宵死死拉住“比起被你打的鼻青脸肿,我更喜欢看着他们脱裤子的狼狈样子”穆贺宵借着力站起来笑着说。
楚夕辰睁大眼睛惊讶的问:“你想干嘛别胡闹了”穆贺宵揉了揉楚夕辰的头发:“我可没胡闹就现在的状态,我照样能让他们输”黄毛站在一旁,皱着眉开口:“这次是我们不对在先,这球今天不打了帐我们下次一起算”“等等”穆贺宵开口:“你该不会是看要输了,故意吧”“你丫别没事找事……”黄毛还待说什么,却被楚夕辰骂的停了嘴。
“去你丫的,你个狗东西,信不信爷爷我现在就剁了你”穆贺宵搂着楚夕辰,不让他跳出去打人:“既然不是怕了,我们就继续比,只要你们输了会真的脱裤子就行。”
·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穆贺宵已经满头大汗,连衣服都- shi -透·楚夕辰心疼的看着他,而穆贺宵却只是笑笑指了指对面的手下败将,眼神中透出一丝坏坏的得意。
红毛憋屈的看向黄毛,开口道:“哥真脱啊”黄毛看了看站在一边笑着瞅着自己的楚夕辰众人,咬咬牙道:“妈的”然后一行五人别别扭扭的脱了运动短裤。
楚夕辰看着对方落魄的样子犹不解气,拿起- cao -场边的枯树枝将地上的五件运动裤挑起,黄毛直觉不好,忙追问:“你想干嘛”楚夕辰笑的女干诈:“身为新世纪的好公民,看到垃圾当然是将它们丢到垃圾桶,你要是不同意就来追我啊!”我- cao -……黄毛一干人眼看着陶嘉小跑着将裤子尽数丢在垃圾桶,还打开矿泉水瓶盖将整瓶水泼在上面。
红毛还待上前叫嚣,被黄毛大吼一声呵斥住:“还嫌不够丢人,快点打电话叫人送衣服来”·第50章 9·与一众小伙伴散了,楚夕辰扶着穆贺宵来到车前,忍不住心疼的抱怨:“你都受伤了还打什么球让我直接扁他们一顿不就得了”穆贺宵在副驾驶位置坐好,深呼吸了口气笑着说道:“这样不是比打他们还解气吗”“切……没想到你还挺闷坏的啊不过现在是放假,除了补考的也没什么人了就算丢脸,也没几个人看得到。”
穆贺宵笑着拍了下楚夕辰的头打趣道:“不用在别人面前丢人,在你面前就可以了”“啥意思”楚夕辰不解的瞪大眼睛。
“不明白那黄头发的喜欢你吧”“啥”楚夕辰被震惊的半天才反应过来,跳起就要下车去揍人,被穆贺宵大笑着一把拉住:“喂,你不带我去医院了”楚夕辰撇撇嘴嘟囔道:“丫的,难怪对你下手这么狠,下次再让我看到,非把他打的他爹都认不出来”哈哈……穆贺宵看着炸毛的小孩忍不住将坐在身边的人搂入怀里哄着:“别气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看完医生还要回家做饭呢总在外面吃,我都腻了”“嗯”楚夕辰亲了下穆贺宵的唇,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从他身上爬起来发动汽车:“那我们现在就回去”·陶嘉被带进看守所,因为案件还在调查中,所以只是将他暂时羁押,只有十几平的房间,一道铁门将自由关在门外,难得的是还算干净。
看了眼靠在一边的床,被子摊在上面,有种奇怪的感觉·陶嘉没有睡在床铺上,只是蹲坐着缩在角落里·他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中,想放空的什么都不想,可往事却不由控制的进入脑子转个不停,再回神的时候,整个人都麻木了。
·吴非将自己反锁在酒店的房间里,任由程菲泠如何敲门,也不愿意回应,整整抽了一个晚上的烟,直到天渐渐亮起,他打开窗户,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新的一天终将到来了,而自己萦绕在心头的很多年前从第一次见到陶嘉时便开始的妄想,也真的该结束了。
打开门的一刹那看到靠着门框的身影,程菲泠睡的很熟,甚至没有被开门声吵醒,吴非叹了口气将她抱到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静静凝视了一会儿,来到浴室简单的打理了下自己,便去了圣保罗酒店一楼的餐厅。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如果凌岩与这家酒店无关,又怎么能导演那样一出戏·果然,在那里,他毫不费劲的找到了凌岩·凌岩此时正在悠闲的翻看着报纸,时而端起咖啡杯饮上一口。
罗伊看到站在一边的吴非,迎上去将他带到凌岩面前·吴非拉开凳子坐下,凌岩放下报纸平静的看着他问道:“想吃什么早餐中式还是西式”“不必了,我只是来说几句话,很快就走。”
“请说·”凌岩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吴非看着眼前安静喝着咖啡的人,实在想不明白凌岩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初是他将陶嘉当做跳板,当做摆脱堂兄弟监视的工具,而现在却又不由分说的回来,以如此强势的姿态出现。
他怎么就能这么无视对别人做的一切而厚颜无耻的这般心安理得··“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吴非看向凌岩,不带任何的愤怒,只是这样认真的看着。
“因为我爱他,失去他,我将不再是我”凌岩没有丝毫的躲避,直视着吴非的眼睛·“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那么做”“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择,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势力支持的人来说,怎么才能越过那些所谓亲人的封锁,胜利登上去美国的飞机”“所以……你心安理得的欺骗陶嘉的感情,让他对你的虚假关心一天天沦陷,让他喜欢你到几乎为你疯了,让他被对你虎视眈眈的人欺负,让他被你毁了所有的人生这就是你对他的爱这就是你口中的爱你不觉得太讽刺了吗”吴非愤怒的看着眼前依然淡然的凌岩,他怎么能这么平静的看待过去,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待陶嘉·“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陶嘉知道,我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只有我们都活着,才能有以后,其他什么都是虚伪罢了像你和穆贺宵这样的弱者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你现在口口声声来指责我,却不过是和我走了一样的路而已难道你就比我高尚为了保全自己的私心,你不是同样选择放弃了陶嘉这么说来,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站上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我”凌岩讽刺的看着吴非,嘴角是冷漠的笑意。
“你说的对,我没有资格指责你什么,我们都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选择放弃他……但你以为没有我陶嘉就会选择你吗你未免太自信了你就不怕我把当初你做的那些事都告诉陶嘉”“你错了,他不是会选择我,而是必须也只能选择我至于那些事,你如果不怕伤害陶嘉,大可以都告诉他,不过即使他都知道了,他最后能选择的人,也只有我”“你……你还想干什么……”吴非听出凌岩话中带着的深意,却想不透,只能皱着眉看着他。
而凌岩却不再做任何表示,只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吴非深深看了他一眼,开口道:“陶嘉的执念有多深,你应该猜得到·我劝你别再伤害他了,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一样爱他”知道再聊不下去,吴非转身离开。
程菲泠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吴非的房间里,而他的人却消失了,心里不禁有些慌乱·她刚想打电话给吴非,手机便响起·电话是凌岩来的,他说刚才吴非已经去找了他,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剩下的就要看她自己把握。
挂上电话,程菲泠思索了下,最后选择特意精心修饰了一番·看着镜子里光彩照人的自己满意的出了门,目的地是关押陶嘉的拘留所··整个晚上没有人来招呼陶嘉一次,没有提审,也没有人安排饭食,陶嘉本是蹲在墙角,到后来胃疼的实在受不了了,才上床将被子裹着坐了一夜早晨刚迷糊着睡着便被传唤说有人探视。
疲惫的睁开眼睛,刚站起身,胃又搅疼起来·陶嘉揉了揉胃的位置,缓步前进··进门才发现,程菲泠已经坐在了对面·陶嘉毫不意外的疲惫开口:“找我有什么事”程菲泠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你还是坐下吧我们之间要说的恐怕不会太短。”
陶嘉看了看对面的位置,最后考虑到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是选择坐了下来,却看向一边的警察问道:“能给我一杯水吗温一点,我有些胃疼。”
那看守者看向程菲泠,见她点头,便端了水放在陶嘉面前,陶嘉也没有客气,直喝了半杯才再度开口:“凌岩还真是煞费苦心,竟然和你合作,我只是很好奇,就算你成功了,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你今天来见我,又是打算用什么来威胁我”程菲泠看着有些憔悴的陶嘉,难得的没有开口讽刺:“你知道吗吴非为你做的所有事”她看向陶嘉,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为了保住你,想把我舅舅的势力拆分了,不得不说,他开始的时候确实做的很不错,我和舅舅都没有察觉出来,可后来,纸终究藏不住火,他的势力越来越大,就藏不住了。
舅舅想动他并不是一天两天,如果不是我压着,他早死过不知道多少次·他以为他的那些真的可以撼动我舅舅吗他根本就不知道我舅舅一直藏着自己的一条线,就是防止他叛变。
如果他真的和你在一起,如果今天住在监狱的人是我,那今天早晨他已经死了·他不是你,你有凌岩一直让人跟着,你不会有闪失,可他会死·我不可能看着他死,所以他只能和我在一起。”
陶嘉看着杯子里的水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如愿以偿了,他选择的是你”“你说的对,我本该如愿以偿,却觉得更加空虚”程菲泠笑了下,可笑意还未到嘴角就收住了:“我像是灰姑娘的可笑姐姐,即使割了脚后跟硬塞入水晶鞋里,却终究也不能成为他的新娘。
陶嘉,你很聪明,你早就看出颁奖礼的那一出是我和凌岩的合谋所以你为了保护吴非才会主动跟警察走·不就是怕他被我舅舅报复吗”陶嘉抬头看了眼程菲泠,这不过是个20岁都不到的小姑娘,她做了她认为值得的事,不管如何,爱都是评断不清对错的。
沉默了许久,陶嘉才再度开口:“你好好照顾他·我欠他的,只能还这么多了·”··程菲泠看着因为自己而变得如此落魄的男人,即使一身的狼狈,却掩不住与众不同,他真的很好看,气质中好像透着疏离与冷淡,但你耐心看下去才会发现,他的心中有一团火,让所有靠近他的人被他感化,变得离不开这份温暖。
原来,吴非的爱并不是没有道理··将随身带着的包打开,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程菲泠将它递到陶嘉面前:“这是他准备送你的,你看看吧”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的一刹那,程菲泠也不知为什么,开口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说了句:谢谢你·陶嘉没有任何回应,半晌,打开了纸盒,一枚祖母绿的古董戒指静静躺在其中·陶嘉看了片刻,将盖子重新盖上,痛苦的闭上眼睛··第51章 0·这是在看守所的第四天,陶嘉总共吃了三次饭,前两次还勉强吃了一小碗,到第三次,只吃了几口,便将碗丢在一边不再动。
并非饭菜不合口,相反的,全部是中国菜,而且都是陶嘉喜欢的口味,可陶嘉却一点都吃不下··其实看到程菲泠能自由探视自己,陶嘉便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凌岩的眼皮底下,可他真的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也不是因为赌气而不吃饭,只是胃痛的折磨,让他好几夜都汗- shi -了衣服。
陶嘉的情况,凌岩知道的一清二楚,包括他的胃痛和不愿意睡在床上,而情况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两人好像开始一场沉默的较量,只看谁先低头求饶·他不吃,凌岩也不强迫,只是派人定时送来了胃药,而陶嘉也没有较劲,乖乖吃下。
可及时按时吃药,胃痛却每天晚上准时报到·凌岩只是偶尔在晚上,陶嘉缩在墙角睡着的时候,去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就走了··第五天,陶嘉迎来了他第二个看望者。
两人相对而坐,竟然都没有开口,半晌陶嘉打破沉默:“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吴非看着陶嘉苍白的脸,红了眼眶:“我忍不住,管不住自己的脚。”
陶嘉扯出一个笑意看着吴非··“我能问一个问题”吴非看向陶嘉开口道·陶嘉迎上吴非的目光,缓缓回答:“可以不问吗”吴非固执的摇摇头,陶嘉叹了口气开口:“那你问吧”“为什么突然决定和我在一起”陶嘉沉默了一瞬,开口回答:“因为我在我妈的墓前发誓,永远不和穆贺宵在一起了,否则就死无葬身之地。”
是因为这个吴非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吗“谢谢你的直言·谢谢……”陶嘉看着吴非的眼泪伴随着笑落了下来,难过的开口:“对不起……”“不……我该怎么说……我很高兴能做这样的备选,也许这样说很可悲,但我真的很高兴,我从没想过你能喜欢上我,所以如果我是你那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依然很高兴”深吸了口气平复心里的起伏,吴非再度开口:“如果没有这件事,我们能走下去吗”看向陶嘉苍白的脸,吴非心里清楚的知道明明现在一切都迟了,可还是不死心想要个答案。
也许,余生都要靠着这个答案淡忘这段刻骨铭心的过往··陶嘉低下头从口袋掏出一个盒子放到吴非的面前:“忘了我吧去珍惜爱你的人。”
吴非愣愣的看着熟悉的盒子,已经干涸的眼眶再次涌出眼泪,许久才开口:“这是我为你选的戒指,当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我就幻想给你带上的那刻是什么样子,原来,真的只能是幻想。”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吴非再次看向坐在一边低着头的陶嘉:“我很高兴能爱上你,陶嘉,真的,我想我不会再像爱你一样爱着别人了,所以,这个戒指不可能再有别的主人,尽管,你不会戴上它。”
一声脆裂的声音,陶嘉呆呆的抬低头看着地上四散的宝石,即使吴非离开半晌也没有反应··扑通……直到看守反应过来,陶嘉已经倒在地上。
走出看守所,回身望了一眼,吴非收回视线快速上了车,车上电话响起,吴非发呆了半晌才抬头看了眼,是一条信息,却让他惊的差点摔了手机,信息上清楚的写着司徒车祸去世的消息。
·陶嘉从床上醒来,房间早已经不是之前关押的地方,很敞亮,背景是温馨的黄色,看着简单但又让人很舒服·凌岩看着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过来,快步走上前问:“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陶嘉看了凌岩一眼,挣扎着起身想拿桌上的水,手却被凌岩抓住:“你还要做胃部检查,暂时不能喝水。”
陶嘉勉强支撑起身体,用力甩开凌岩的手:“我不检查送我回去·”“小嘉……”“凌岩,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要不你滚,要不我滚,你选吧”“陶嘉,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今天的检查你必须做,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老天都拿我开了这么多次玩笑了,怎么我自己就不能拿自己开一次”深呼吸了口气,陶嘉勉强支撑:“呵呵……你的存在就是老天和我开的最恶劣的玩笑”“小嘉……”“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凌岩深深看了陶嘉一眼,他脸色已经称的上是惨白,手一直按着胃的位置,虽然只是说了几句话,额头上却渗出大量汗水。
他以前虽然挑食,却并没有胃病·是自己的错吗这些苦痛都是自己带给他的所以,小嘉,你看看我啊我回来了,我会将一起都还给你,陪着你,好好爱你。
将东西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凌岩转身离开·陶嘉看了一眼凌岩留下的盒子,将盖子打开,一款不锈钢的指环躺在盒子中心,陶嘉将戒指拿出来,眼神一冷··这款戒指是当初两人在地摊见到的,16块钱两个,可以免费在内壁刻字,陶嘉带了有凌岩名字的那个,而凌岩带着的,刻着陶嘉的名字,陶嘉曾经打趣说过,带上这戒指就代表一辈子都被套牢,永远不能摘下。
可没过多久,凌岩就这样离自己而去了·而在那件事之后,陶嘉将它丢在了市中心的喷泉池中·那眼前的这一枚,应该是凌岩的吧鬼使神差,陶嘉看向内壁,里面刻着的却是:岩。
呵呵……当年自己丢掉的那枚,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到自己的手中,何其讽刺·挣扎着走向卫生间,打开马桶盖,陶嘉握着戒指,冰冷的指环刺的心都痛了。
过去了,真的过去了,所有的结果已经是这样,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将戒指丢入马桶,打开水阀,看着戒指在旋涡中打转,然后消失不见·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陶嘉坐在地上,眼泪滴下来,那一定是因为胃太痛了。
罗伊一边开车,一边打量着凌岩的脸色,思考再三还是开口:“老板……”凌岩没有反应,只是看着电脑屏幕上,坐在地上哭泣的陶嘉,然后合上笔记本的盖子闭上眼睛开口道:“一切都按照他的意愿,他要走,你们就送他走,不检查也可以,总之,一切都随他。”
“老板,您这是……那……陶先生朋友去世的消息要告诉他吗”凌岩将目光转向窗外,眼神很飘离:“什么都别说。”
吃了些止痛药,胃也没有那么难受·陶嘉的身体虽然很虚弱,但他拒绝了所有的检查,罗伊来了一次表示凌岩同意陶嘉回国的要求,但前提必须是他养好身体。
又在医院待了几天,陶嘉瘦了很多,脸色却没有那么难看··航班安排在早晨九点·机场,罗伊抱着电脑,陶嘉看着屏幕里的凌岩,他早该知道,凌岩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放过自己。
“小嘉,我已经给你保释了,但你要知道洗刷你的罪名需要证据,我等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如果你不回到我身边,我将不再阻止Sasteven将这件事公布媒体,你明白吗”陶嘉冷冷看了眼屏幕,将盖子直接盖上。
他已经再不想多说一句,也不想再多看这个人一眼··带着行李将要入安检口,罗伊拦住陶嘉,说凌岩有一句给他:小嘉,你相信的,终将离你而去,不管怎样,我都等着你陶嘉看了一眼罗伊,冷冷的开口:“那你也带句话给他,我陶嘉当初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请他,永远永远不要再出现,因为错就是错,永远不能补救,不可能回头”·第52章 1·向空姐要了杯水,吃了胃药,整个人终于舒服了一点。
陶嘉闭上眼睛,想到落地的那刻有穆贺宵等着自己,心中终于有了些暖意··穆贺宵看到手机上的短信,身体突然有些冷·陶嘉要回来了,这段时间,自己总是选择刻意遗忘终将要摊牌这件事。
而如今,不论怎样自我麻痹却还是要面对·还有那件事,该怎么开口·下飞机的一路,陶嘉都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怕看到穆贺宵的时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而当看到穆贺宵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时,陶嘉的眼眶却还是- shi -润了·穆贺宵迎上来接过行李,仔细打量了下陶嘉的脸色:“飞机上没有休息吗怎么显得这么疲惫人也瘦了不少”“挺好的就是想吃你做的菜了”陶嘉笑笑问道:“怎么没见小文和司徒,他们旅游应该已经回来了吧”穆贺宵脸色一僵,然后才勉强笑着说:“我暂时也没有收到消息,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回家”“好,回家”陶嘉笑了,跟着穆贺宵的脚步出了机场。
一路进了家门,穆贺宵从衣柜收拾出干净的衣服,将陶嘉推进已经放好热水的浴室,然后打开行李箱整理陶嘉的行李·趁着他还在泡澡的功夫,穆贺宵利落的准备着饭菜,还煮了陶嘉最喜欢的汤。
暖暖的泡了个澡,陶嘉换上舒服的家居服,刚打开浴室的门便闻到饭菜的香味,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就看到桌中央放了一碗汤,细细的闻着,陶嘉馋猫似的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竖起拇指称赞道:好喝“好喝也不能多喝,否则你哪有肚子吃饭”穆贺宵笑的有些纵容。
陶嘉嗯嗯着快速喝下一碗,将碗一递:“再来”看着穆贺宵不赞成的眼神,陶嘉忙解释:“再来一碗,我保证能把这一桌菜都吃了”好笑又无奈的接过碗,舀了一勺,穆贺宵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陶嘉美美的喝着。
开心的吃了一顿饭,陶嘉摸着浑圆的肚皮躺在沙发上,看着穆贺宵在厨房忙碌着,心中既满足又感动,大概,幸福就是这样吧简单而美好,可以让人忘记外面世界的失落和疲惫。
将切片好的西瓜放在果盘里端出来,陶嘉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穆贺宵轻轻的拨开陶嘉额前的碎发·睡着还皱着眉,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烦恼呢是不是,我的存在也是你的烦恼呢小嘉,我怎么才能放下你穆贺宵叹了口,弯腰将陶嘉抱起,人怎么轻了这么多,到底有多不会照顾自己啊穆贺宵无奈的摇头,可惜自己也没有机会再照顾你了。
将被子拉好盖上,轻掩上房门,小嘉,好好睡吧养好精神,才能承受明天我将告诉你的坏消息··早饭结束,陶嘉抱着玩具大海豚缩在沙发上,就准备这样待一天,穆贺宵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别缩着,跟我去个地方”“去哪儿”陶嘉拖着尾音,懒洋洋的问。
“别问这么多,你跟我去就行了·还有……”凌岩思考了下开口道:“就穿你那套黑西装吧”“黑西装为什么”陶嘉好奇宝宝的问。
“跟我去趟西城那边的墓地·”“去墓地干嘛我出国之前不是才拜祭我妈和爷爷吗”“你今天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跟我去就好了。”
穆贺宵觉得如果再被陶嘉这样追问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现在就说出来,可要怎么开口穆贺宵却还没有想好·因为他知道无论怎么说,这件事对于陶嘉的伤害都不会小。
陶嘉哦了一声,乖乖的换上衣服,两人开着车前往目的地·穆贺宵将车在车位上停好,买了四束菊花,也没有说什么,走在前面·陶嘉有些疑惑,几次想开口问为什么,却还是选择闭上嘴,安静的跟着穆贺宵的脚步。
熟悉的路,熟悉的岔道·穆贺宵带着陶嘉,来到陶妈妈和爷爷的墓前站住,将两束花工整的摆在碑前·两人看着墓碑,都只能沉默·许久,穆贺宵才开口:“小嘉,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人如果真的有灵魂存在,并且可以上天堂的话,那干妈和爷爷一定都在天堂看着你,他们一定希望你可以开心的生活下去。”
陶嘉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穆贺宵今天很怪,说不上,就是很奇怪,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还有……四束花,放下两束,那就意味着……意味着……陶嘉突然有些恐惧,他不敢再想下去。
穆贺宵轻轻的开口:“跟我来”“等等……把话说清楚,就在这里”陶嘉确定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可比这更抖的,却是身体。
“你不是问我小文他们我带你去看他们……”“你……什么你说什么”陶嘉诧异的看着穆贺宵,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由分说,穆贺宵一把拉上陶嘉就向前走·陶嘉几次挣扎,穆贺宵却下了大力气,死死钳住陶嘉的手腕,直到有些青紫,陶嘉都没能挣脱开·几分钟后,就在陶嘉已经放弃挣扎的时候,穆贺宵却终于停了下来。
陶嘉长出了口气,终于不走了·可当他看到穆贺宵将花放到碑前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机械的转身,却怎么也看不清碑上的字迹,直到用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视线才辨认出碑上两人的照片。
“这……这……不可能……怎么可能……”陶嘉语无伦次的指着墓碑·穆贺宵走上前拉着陶嘉的手,感觉着他的惊恐和颤抖。
花江真一郎走进码头的仓库,佐藤家的已经站在仓库中央,手下人的手中还拎着一个箱子,花江笑着开口:“佐藤先生如约而至,我很高兴”佐藤也走上前握住花江的手:“花江少爷年轻有为,今天一见,更是不同凡响。”
花江笑了下,问道:“不知道东西带来了吗”佐藤示意了下,手下将箱子打开,佐藤拿起一份资料,里面是详细的受贿情况,还有森下议员的亲笔签字,花江点了点头,让手下将东西接过去:“佐藤先生带着诚意而来,我花江家自然以理待之,先生不用担心。”
随后招手,吩咐手下将车准备好,然后转头问道:“先生和我乘同一辆车吗”佐藤笑了下,开口道:“不用了,我上自己的车就可以。”
花江若有所思的点头,反正有保镖车跟着,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如果此刻自己要求佐藤上自己的车,难免会让他觉得自己不信任他,想要监视他·现阶段,还是不要冒进才好。
花江做出请的姿势,邀请佐藤同自己一起走,佐藤也礼貌的笑了下,却还是坚持落后花江几步·刚行了没几步,仓库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刹车,然后守在外面的人手乱做一团,岸本友木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真一郎,快闪开,箱子有□□”·花江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一脚将手下手中提着的手提箱踢向远处,箱子在空中猛的炸成无数碎片。
虽然看似威力不大,但如果在行驶的车中爆炸,也足够将花江炸死·佐藤已经看出情况有变,转头向另一个门跑去,花江从地上蹿起,提枪追了上去,刚想开枪- she -击,就被正面- she -来的一颗子弹擦肩而过,只能快速折返找个躲避的地方。
远处,十几个人组成的小队正对着花江带来的人一阵扫- she -,因为事发突然,手下还来不及应对就中了子弹,片刻就折了不少人手··花江扫了一眼,自己这边只剩下一个贴身的手下。
看来只能一个一个解决了,只要坚持到外援赶到就可以了·好在这个仓库堆了不少废弃的木头柜子,是绝好的掩护·花江一步步试探着前进,干掉了好几个。
走到一处拐角,猛的回身,又将准备偷袭自己的人一枪毙命,然后,一点点向门处突围··前面直线处,花江开枪毙了一个,正要再开枪,却听到一个声音要求他将枪放下,花江一愣,一边假装配合,一边寻找机会,突然,一声枪响,那人被人从背后一枪命中心脏。
花江看到来人一怔,开口问道:“你怎么进来了”岸本友木忙将他的身体拉低,躲过一拨- she -击·“我不进来,刚才你就死了。
我带的一拨人在外面解决着呢大哥这次是铁了心要杀你立功派的人真是不少”“没关系,为了以防万一,我派了人接应”“你个笨蛋你的人早在千本町被人截住了”“什么意思我……”又是一阵- she -击,打的花江完全抬不起头。
岸本隔着木板看了眼门口的阵势忍不住骂了一句:草··花江脸色暗下来,自己临行前才听了沈江帆的建议安排了这样的接应小队以防万一,怎么可能被人知道了行踪,竟然是出了内女干吗那,自己当时吩咐的时候,有哪些人在场难道……·突然,岸本猛的挡住花江,只听嘭的一声,岸本整个身体压了下来,花江一愣,接住岸本的身体,看着血从他的身体流出来,迅速染- shi -了衣服的一大片。
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自己最贴近的手下,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竟然向自己开了一枪,如果不是岸本,自己应该已经死了·血汩汩从腹部冒出,花江扶起岸本,用一只手按住出血的位置有些了然,却带着失望:“小野,你竟然背叛我也是了,当时我宣布命令的时候,除了小组的人,就只有你在场。
我真没想到……”“少主,我也是逼不得已,请您不要反抗,我会请求给您留个全尸·还有友木少爷,大少爷有吩咐,对您格杀勿论”花江看向岸本,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心里盘算着以现下的情况如何翻身·突然,一声枪响,小野被人命中头部,瞬间倒地,花江看向远处,沈江帆、周正在前,四个护卫在后,一路杀了进来。
而那一枪,恰是沈江帆- she -出的,他一边将仓库内对方的火力压下去,一边跑动过来,俯身看了眼岸本的伤口,然后回头对身后负责掩护的手下叫到:“阿大,阿二,阿三你们把岸本先生带去车上,马上送去医院,要快”三人立刻点头,一人背起岸本,两人拿着□□开道,快速突围。
花江看着眼前的人低声开口道:“这儿太危险,你怎么来了”沈江帆快速打量了下周围的情况,开口道:“我还用你告诉我危险受伤了吗”“没有”“千本町那边,我已经让你祖母派人去增援了,应该很快能赶到,岸本家这次几乎是把能用的人都派上了,我们只要坚持二十分钟别让他们进仓库就能得救”“好”·花江看着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悬着的心就落了地。
四个人分开行动,周正和阿四负责阻击正在进仓库的人,沈江帆和花江分开剿灭已经进入的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两人却配合的默契十足,竟然硬生生的将岸本家的胜局压了下去。
很快,仓库外围响起枪战,片刻功夫,花江家的主事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人冲了进来与他们汇合,外面岸本家的手下跑了一部分,抓了一部分··花江冷冷一笑,有些嗜血的残忍:“全部带回去我要好好想想到底割岸本的哪块肉做我的压惊酒。”
沈江帆将枪丢给周正笑着说:“不如我先送你一个贺礼吧”花江有些不明就里,但此地毕竟不适合说太多,便命人略整理下,自己带着大部队先回本家,留下部分手下善后。
·第53章 2·沈江帆坐在一边端着茶杯,细细的品着味道·花江坐在另一边,眼睛看向房中捆着的人·手下的人恭敬的站在一边报告说:“沈先生让我带着五个兄弟埋伏在上山的地方,先把岸本家的两个人干掉之后,没一会功夫就看到佐藤慌慌张张的跑上来,然后就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花江笑着看向沈江帆:“沈先生怎么猜到佐藤会上山按说仓库边就是海,坐汽艇不是会跑的更快些吗”沈江帆放下杯子开口道:“佐藤能为岸本家做这么多年的事,自然不是傻瓜,他不可能心甘情愿来做这次冒险,所以我想岸本当家一定是拿什么要挟了他。
我听说佐藤先生的母亲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祭拜她的丈夫,但今年竟然没有去,我派人抓了他的家庭医生,知道他母亲身体一向很好,那么答案就变得显而易见了”花江思索着开口:“岸本竟然控制了他的母亲来威胁他”沈江帆接着喝了口茶,缓缓开口:“因为佐藤知道他们太多的秘密,以森下议员的谨慎,在这个敏感时期,当然是死人最安全。
而佐藤对这一点也心知肚明,所以他必然不会坐上岸本给他安排的汽艇,我看过玉子山码头的情况,想逃出去,最安全的只有绕过玉子山·”“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如果不是岸本友木的出现,岸本家的这一系列的计划不是都无用了,难道……”沈江帆此时才笑着看向一边的年轻人开口道:“如果岸本友木没有赶到,那么正常情况下是你的车行到半路会爆炸,现在岸本友木既然知道了,以他对你的……他定然会来救你,那么正好借机会可以除掉你们两人。
而主谋者也知道佐藤可能猜出自己的意图,便派人守着玉子山,这样,无论佐藤如何选择,都逃不出他的计划·只不过,除掉岸本友木的计划,必然不是岸本当家的意思,估计是兄弟争权的产物。”
花江听了后略思索下拍手称赞道:“先生的心思真是细密如发,让人佩服”沈江帆但笑不语··花江站起来走向跪在一边的人面前,开口道:“佐藤,你就算不说,也别指望活着出去”佐藤抬起头,却是看向沈江帆的位置:“沈先生神机妙算,那应该知道,如果我死了,我母亲便能活着,如今我活着,岸本家的人自然不会杀了我的母亲,他会拿我的母亲要挟我,所以,我只有闭嘴才有我们母子的活路。”
周正走上前,在沈江帆耳边说了句什么·沈江帆笑了笑,转向花江开口道:“花江少爷能否让人把他解开”花江真一郎看了眼沈江帆,点头默许。
沈江帆对着身后的周正点了点头,周正快步离去,片刻后却扶着一个老太太进来,竟然是佐藤老夫人,地上这位的母亲··花江先是惊讶,随后了然的看着这一幕,沈江帆既然看透了一切,自然会想办法解决这一切,但他竟然能从岸本本家的监视下把人救了出来,着实让花江吃了一惊,想来,沈江帆并没有带多少人手过来,又没有向自己这边调集人力,那必然是出了奇谋,才能办成此事。
这个人,太不简单·佐藤夫人看着儿子,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两人拥抱在一起,又说了好些话·随后夫人被带下去照顾,佐藤也被扶起来坐在板凳上。
他思索了下,最后决定将收藏证据的位置告诉花江,并表示这是他留着保命的东西·花江点头承诺会保证他和母亲的安全,叫了人去佐藤说的地方取东西··此时沈江帆走到佐藤的面前站立不动,沉声问道:“我想知道这个计划的主谋”佐藤犹豫了下,开口道:“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佐藤家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很多事情我已经无法接触。
我只听说,三年前来了个叫罗伊的人,他好像很有背景,和岸本家的大少爷谈了合作,后来,岸本老大的行事风格变了很多·还有这次沈先生的事,好像也是这个罗伊跟大少爷提的,所以大少爷才向岸本老大建议派了二少爷去机场迎接”·罗伊沈江帆看了周正一眼,后者微点了下头,沈江帆便了然,果然,这件事还是和凌岩分不开关系不过他竟然是想扶岸本大少爷上位进而控制岸本家的势力吗好大的野心·离开了牢房,沈江帆走在前面,周正跟上问道:“boss,我们搅进这件事是意外还是”沈江帆站在中庭,沉默片刻,抬起头:“这个局是针对花江家的,他应该只是顺便借这件事把我留在日本,却没想到我成为他布局三年之外的那个变数。
但是……”沈江帆皱着眉转身看向周正:“国内什么情况”“刚和威哥通了气,一切都好”“嗯让黄威自己小心点,还有,让他多盯着林爷那边,我总觉得还是有问题。”
周正脸色一凛,忙答道:“是”·“沈先生……”花江吩咐完手下好好安顿佐藤一家,便追上沈江帆·周正识相的找个借口离开。
“全靠先生的谋划我才能化险为夷·而且还大大打击了岸本家的势力·这次的竞选,应该是成田议员获胜无疑·所以祖母准备在后天晚上举行一个盛大的宴会,到时候请先生一定要出席”“真是遗憾,出席我可能是赶不上了,我定了后天上午的机票,要飞中国。”
沈江帆抱歉的笑笑解释道·“先生这就要走不能为……多留一天吗”沈江帆看着花江眼中的期盼,有些惊讶,有些了然:“我的事还没有结束,回到自己的地盘会比较安全,再说……我并不想成为老夫人的棋子,真一郎,请你谅解”花江一愣,他只想着沈江帆能留下来,他今年已经满24岁了,奶奶即将将家主的位置交给自己,自己也很希望能在围观的人群中看到他的身影。
却完全忽略了他不只是他,他是沈江帆,他的出现就可以代表很多东西,奶奶是为了自己好,可自己并不想利用这样的关系·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不冷静,不能客观的判断事情。
·“我明白,不是你的问题,那……我能去送你吗”花江真一郎的话中带着期待·沈江帆却只是摇摇头:“最好不要来,现在是是非之时,我既不想在千万人的送别下离开,也不想你为了顾及我的感受而不带帮手的贸然行动,那都太危险”“嗯”花江有些失落,却还是点头说:“我都明白”·沈江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稍后,我会让周正送一份礼物到你的房间,算作你接任家主之位的贺礼。”
·穆贺宵将陶嘉走后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包括司徒是怎么去世的,小文又是如何自杀的·陶嘉从开始的激烈反应,到后来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这份安静未免有些太异常。
穆贺宵不安的握住陶嘉的双肩,有些担心的问:“小嘉,你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别忍着”陶嘉脸色很白,但却安静的摇了摇头,只是看着眼前的墓碑,照片上的人笑着,还和以前一样,尽管都已经离开了人世。
陶嘉的手抚上墓碑的刻字,想到自己,轻轻的开口:“我不难受,只是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其实想想,死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他们最起码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这就够了”·小嘉……穆贺宵还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么简单就想开了吗还是,和以前一样,假装坚强陶嘉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开口道:“我们回家吧我累了。”
穆贺宵犹豫了下,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回到家,穆贺宵简单的做了些菜,陶嘉没有丝毫的异常,只是没怎么说话,饭量倒是和平常一样,总之,就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可这也是最大的不正常。
下午,穆贺宵接到助理的电话,说之前的一个合约因为协商没有达成共识,现在改为下午拍摄,穆贺宵有些担心陶嘉,所以就拒绝了,助理为难的解释恐怕没办法挪开,因为后面的工作已经被排满了。
穆贺宵心里明白,为了快速的告别这个工作,自己在这半个月里面拼命填坑,现在基本上手头的东西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后面的安排也是都协商好的,已经没办法再挪动,正犹豫着,陶嘉在一边插话说自己有些困了,要去睡一觉,让穆贺宵有事的话尽可以去处理。
穆贺宵想了下,便知会助理自己下午两点会准时到··穆贺宵挂上电话时,陶嘉早已经进了屋子,等穆贺宵换好衣服出来,打开陶嘉的卧室,房间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明明还是白天,却像夜晚一样漆黑,陶嘉躺在床上,蒙着被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穆贺宵本想进去看看,最后却还是关上门离开··迷迷糊糊的睡着,胃里却像炸锅一样的翻腾着,陶嘉猛的掀开被子向卫生间冲去,大吐特吐了一番,直吐到胃里没了东西才舒服些。
簌了口,陶嘉双手撑着洗脸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苍白,消瘦,眼睛里全是血丝,狼狈,可怜··喝了点温水,舒服很多,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发呆·墙上是两人一起旅行时拍的照片,穆贺宵拿着相机,自己在他身边做鬼脸,结果最后,却是这张照片被放大挂在墙上。
每次小文来都会狠狠嘲笑自己,而如今,自己要失去所有人吗吴非,司徒,小文,最后是穆贺宵,难道自己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吗将头埋进膝盖里,陶嘉突然觉得很痛,很冷·第54章 3·电话在沙发上震动,许久陶嘉才收回发呆的视线将电话接通,对方称自己是一名律师,受肖文的委托要将遗嘱交给陶嘉,陶嘉怔愣的挂上电话,半晌才反应过来机械的穿好衣服打车到了律师事务所,接待的律师自称姓周,他将物品全部放到陶嘉的面前,并声明这些都是肖先生的意思。
陶嘉对着遗物怔愣了半天,没有打开,只是潦草的签了字,打车浑浑噩噩的回了住处··将文件袋扔在床上,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卧室地板上,慢慢闭上眼睛,不知道迷糊了多久,等被胃痛再次扰醒的时候陶嘉只觉得头疼欲裂,勉强支撑起身体服下了几片胃药回到卧室,借着窗帘露出的光看着床上的文件袋,陶嘉弯腰靠坐在床边,将袋子打开,除了房产证,酒吧过户合同等等还有一封信。
陶嘉愣了一下,他认得那是小文的字迹··静静的看完了那封信,很短,很简单,却意外的很沉重·小文说他选择放弃,是因为他以为他可以做到放弃初心的活着,他以为从此分开,彼此都可以走下去,可他没想到司徒会死,- yin -阳相隔将两人从此分割的如此清楚。
失去,原来这么痛苦,并不是因为负罪感,也不是自责,只是觉得,人生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每一次醒来都要问自己,为什么要睁开眼·人生只有一次,也只有这么一个愿意相守终老的人,那就自私一次哪怕这一世结束以后,会永入地狱。
也别像他一样,只能这样悲伤的后知后觉··陶嘉反复读着最后的那段话:人生,只有一次,陶嘉,自私一点吧没有人可以替你活着,所以,只要快乐就好只要你能快乐幸福的活下去……·呜呜……呜呜……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这些天的难过、心痛,终于忍不住决堤。
命运没有善待我们任何一个人,小文,曾经以为你和司徒就代表着幸福,可如今……·每当心烦,难过,你就会是唯一的倾诉对象·你安慰我,照顾我,心疼我,分担我那些无法承受的过去。
可现在,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再也见不到你,对不起,对不起……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我不在你的身旁,对不起……对不起……·一个人哭到精疲力竭的倒在地上。
自私吗那就自私一次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去洗漱一番让自己没有那么狼狈,陶嘉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也许,该给自己一个交代了,最后看了眼挂在客厅的两人的合照,陶嘉关上的房门。
打车来到了从小生活的地方,敲开了这些年一直没有勇气敲响的门·门缓缓的打开,陶爸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他有些惊讶,但还是转身进了屋,陶嘉小心翼翼的跟着走了进来。
屋子里光线不是很好,但是收拾的很干净·摆设还是和记忆里的一样,只是客厅的柜台上面,多了妈妈的遗像·陶嘉定定的站着,许久才迈步走到遗像前,点燃了一边放着的香,袅袅的青烟升起,模糊了画像里的面容。
陶爸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开口:“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陶嘉转身看着父亲,想起墓地的一幕,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谈话会变成什么样子,可如今的他,除了穆贺宵,已经什么都不怕失去了。
“爸……”陶嘉扑通一声跪在陶爸的面前,陶爸一愣,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面无表情的看着陶嘉·“对不起,爸……对不起……我要让你失望了……我……我……我真的放不下阿宵,我真的,不能和他分开……我做不到……”许久,房间都只有陶嘉的哭声,陶爸就这样端坐着,扶着拐杖,看着跪在眼前的儿子,眼中一丝丝的波澜,他也许早就察觉一切,从陶嘉敲开门的那一刻开始。
··他从来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走上喜欢同- xing -的路,可比这更不想看到的,是儿子跪在自己面前痛苦的样子·这些年每当擦拭妻子的遗像,他都会不止一次的反思自己,除了对儿子的失望,埋怨,这些年来心中仍然坚持的不过是思念,是期盼,是希望他能开心快乐幸福的生活而已。
因为陶嘉的关系,穆贺宵的爷爷去世,这虽然不是陶嘉的错,但毕竟与他脱不了关系·自己又怎能看着他再去和穆贺宵在一起两家的关系从那时起,就有些尴尬。
也正是因为这当初的情谊,自己才要尽一切可能阻止两人在一起·而如今,看着泪流的陶嘉,罢了就成全这一次吧·“你站起来”陶爸沉声开口。
陶嘉闻言,一动不动,俯身磕了个头,就这样跪趴着·“起来吧”陶爸叹了口气:“跪着有什么用,你起来,跟我走”陶嘉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父亲,背着光线的脸看不清表情,陶嘉还是快速爬起来。
陶爸叹了口气,用手擦了擦儿子脸上的泪水··两人出了门,陶嘉不明白父亲的意思,也不敢开口,只能傻傻的跟着·陶爸路过楼梯没有走下去,而是直直向对门走去,陶嘉明白过来快步挡在父亲面前,声音颤抖:“爸,你……”陶爸拄着拐杖挺直背脊推开陶嘉:“这件事,你以为求了我就可以”“爸……”陶嘉带着哭腔冲着背影又喊了一声。
陶爸停下脚步,看着儿子:“我终究是你爸你是我儿子这个关系谁也改变不了,你做了错事,我必须负责任”·门铃响起,穆妈妈开门看到来人有些惊讶:“老陶,你可好久没来了……小嘉也来了……小嘉……怎么哭了”穆妈妈有些不知所以的看着门口的两人,最后还是穆爸爸将两人招呼到客厅坐下。
陶爸看着两人,半晌,才开口:“我今天来,是带着我这个不孝子,来求你们一件事·”穆家夫妇对视一眼,没有出声··陶爸站起身开口道:“陶嘉,给你干爹干妈跪下”陶嘉闻言乖乖跪倒在地,穆妈妈忙去搀扶:“老陶,你这是干什么快让孩子起来,天大事也起来说”“秀芬,你别拉他,让他跪着,你们受的起。”
穆爸爸皱着眉,开口道:“老陶,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能答应的,我们绝不会拒绝·”陶爸看向陶嘉,低声说:“陶嘉,把你刚才和我说的话再对你干爹干妈说一边”陶嘉垂着头,沉默许久,才抬头坚定的看向这两个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干爹,干妈,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无礼,很不可理喻,可我是真心喜欢阿宵,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所以,求你们,求求你们,成全我们吧”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个接着一个··陶爸站在一边,看着为难的穆氏夫妇,沉声开口:“陶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穆贺宵是穆家唯一的根,你怎么忍心……你这个不孝子我今天打死你免得你再去祸害别人”·陶爸踉跄上前,举起拐杖朝着陶嘉打去,一次一次,狠狠的落在陶嘉的背上,陶嘉却只是咬着牙忍着,一声不吭,直到穆妈妈看不下去猛的扑上去抱着陶嘉,哭着开口:“够了,别打了,孩子都够苦的了”陶爸不听,还要继续,穆爸爸上前一把将其架开,叹了口气:“够了,老陶,别打了,你想把孩子打死吗”扑通……所有人都惊呆了,陶嘉忍不住掉下泪:“爸……”穆家夫妻也呆了:“老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陶爸挥开搀扶他的手坚持开口:“千错万错都是陶嘉的错,他不该拖阿宵走了这浑水,可他说来说去都是我的孩子,他的错,就是我的错,你们怎么怨我我都无话可说,可请你们看在孩子他妈的份上,看在你们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的份上,给他们两个一次机会,求你们”·泪水砸在地面上,却从来没有这么痛过穆家夫妻都沉默了,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人。
许久,穆妈妈快步走到陶嘉面前,狠狠的一个耳光,陶嘉只觉得被扇的耳朵都嗡嗡响·然后还不待反应过来,穆妈妈反手又是一个耳光·顿时,两边脸都失去了知觉。
失败了吗陶嘉心里苦笑了下,原本就没想过会成功·突然,整个人被抱住,陶嘉呆愣着,半晌没有反应,耳边是穆妈妈的哭声,还有滴在脖子上滚烫的泪水:“小嘉啊为什么是你如果是别人,干妈死也不能同意啊可是,干妈心疼你啊罢了就这样吧就让你们过去吧我们不管了”穆爸爸叹了口气,站在一边。
“干妈……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好好孝顺你们我就是你们的儿子”陶嘉用力抱着穆妈妈,大声的哭泣着,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找到了妈妈,委屈,痛苦,终于有了发泄的渠道。
不知道抱着头哭了多久,直到穆爸爸上前将众人搀扶起来,大家猜狼狈的略收拾了下·陶嘉顶着哭红的眼睛对着穆妈妈撒娇道:“干妈,今天的事你别告诉阿宵,我怕他心疼我”“你啊哪里只是因为这个,你还不是怕他怪我们这样对你好孩子,我们不说”穆妈妈笑着摸着陶嘉的头:“下次你和阿宵一起回来,我做你最喜欢吃的大虾。
不过,下次回来的时候,不许叫干妈,要叫妈,记住了吗”陶嘉笑了:“记住了”·扶着爸爸走出穆家回到自己的家中。
陶嘉将父亲扶到沙发坐下,郑重的开口:“爸,谢谢你”陶爸叹了口气,看了陶嘉一眼:“晚上别走了,陪我喝一杯,家里没菜,收拾下,咱爷俩去趟超市。”
“好”陶嘉高兴的答道,转身跑向卫生间,架子上的洗漱用品,还是如以前一样,三个洗漱杯子并排放着,陶嘉拿起那个属于自己的,杯子里的牙膏还是自己以前上学时用的牌子,竟然都在保质期内,杯子也干干净净。
泪水再一次模糊视线,还好,一切都将回到过去那个断点,总算没有太晚··第55章 4·买菜的时候,陶嘉发现手机响了,电话那头是穆贺宵有些紧张的声音:“小嘉,你跑哪去了,怎么不在家”“哦我忘了告诉你,我回家了,现在和我爸一起在超市买菜呢”陶嘉笑着回答。
穆贺宵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半晌才开口:“哦原来是这样”“你这是什么反应”陶嘉有些玩笑的问:“你都不替我高兴吗”“没有”穆贺宵淡淡开口,扯出一丝笑意挂在嘴角:“当然为你高兴,你想要的现在不是实现了”“当然了我现在超级高兴呢对了,你明天上午有事吗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明天上午”穆贺宵的笑意僵在嘴角。
难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和我分别吗··“可不可换一下,我上午有杂志封面要拍·”“那就下午吧行吗”苦笑了下,穆贺宵答道:“那就下午,在你之前喜欢的那家咖啡厅,可以吗”“行不说了,爸在叫我,挂了”电话嘟嘟的挂断,穆贺宵痛苦的闭上眼睛。
沈江帆难得睡了个好觉,自从日本回来以后的几天内,他一反常态,亲自着手将下属的公司全部筛查了一遍,弄得手下都纷纷觉得自己的老总是不是去了一趟日本就转了- xing -。
好几个元老都到周正这里想探听点消息,周正却笑着将他们打发走,什么都没有透露··一直以来,沈江帆都知道自己的公司多少埋伏了些对手的人,让他们知道什么,知道多少,都在他的掌握中。
但因为自己下面可能要面对的对手不会给自己留下犯一丝差错的机会,所以如今,再不能养着他们给自己添麻烦了··之前面对凌岩的挑衅,沈江帆多少有些不放在眼里。
要知道凌岩在国外的势力再强,想把手伸到国内来还是有些勉强·而这一次,沈江帆倒是有些察觉到凌岩的想法,凌岩的关注点不是只在B市,他竟然是想培植一个跨越几国的庞大势力。
可见,野心确实不小·对于凌岩来说,B城这块肥肉他定然不会放手,那自己就成为他前进路上的重要阻碍之一·一直被动挨打,也不是沈江帆的风格,所以他谋划着,送凌岩一份大礼,来报答他这段时间的格外关照。
将车开到最喜欢的咖啡厅,沈江帆专门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一本书,慢慢看了起来·咖啡厅的老板早已经和沈江帆相熟,专门嘱咐不要让人去打扰他·几页看下来,眼有些疲惫,沈江帆抬起头向玻璃窗外眺望,一辆出租车在咖啡厅的门口停下,陶嘉从车上下来,沈江帆有些惊讶,随后一笑,我们还真是有缘。
陶嘉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来到距离沈江帆大概隔了两排的位置坐下,开始点单·沈江帆本想上前打个招呼,但听到陶嘉点了两杯咖啡,猜到他可能在等什么人,也就没有上前打扰,继续看着自己的书。
三四分钟后,穆贺宵推门进来,陶嘉招了招手,穆贺宵笑了下,坐到陶嘉的对面·端起桌上的咖啡,陶嘉笑着说:“已经给你加好了,多奶少糖·”穆贺宵笑了下:“味道刚刚好”陶嘉调整了下心跳,按捺着心中的喜悦开口:“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正好”穆贺宵放下杯子开口道:“我也有件事要说”陶嘉一愣,随后笑道:“以前所有事,你都是先考虑我,今天就让你先说吧”穆贺宵沉默了下,抬头看向端着杯子正要喝咖啡的陶嘉:“小嘉,我和崔丹分手了”“啊”陶嘉愣住,随后是心中的惊喜,他本来还在考虑,虽然已经过了父母这一关,但崔丹毕竟在穆贺宵身边多年,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也让他很苦恼,而如今穆贺宵竟然已经提前解决,这难道不是上天的恩赐吗·放下杯子,陶嘉忙问:“什么时候的事你连我都瞒着”穆贺宵勉强笑了下:“很久了,怕给你造成心理负担,就没说。”
陶嘉理解的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你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件事”“不不是”穆贺宵安抚了下自己的情绪看着陶嘉,脸上难的的显出一丝为难,还有些莫名的情绪,陶嘉有些疑惑,慢慢的,升腾出不好的预感。
穆贺宵在心中组织了下语言,选择- xing -的开口道:“小嘉,我爱上了一个人,你也认识,就是你之前见过的楚夕辰·”哗啦……咖啡杯翻倒在桌上,陶嘉目瞪口呆的看着穆贺宵,而对面的人,却是一脸的坦然。
片刻,陶嘉才反应过来,慌乱的抓起桌上的纸巾,想将桌上的咖啡吸起来,却反而手忙脚乱弄得更加狼狈·穆贺宵忙站起来帮忙,被陶嘉用颤抖的声音制止住·旁边的服务员想上前,路过沈江帆的时候,被他挡住,又都退了下去。
穆贺宵坐在对面,安静的看着低头擦着桌子的陶嘉·许久,陶嘉调整好情绪再次开口:“没想到你有这么多事是我不知道的·”穆贺宵看着陶嘉脸上勉强带出的笑低声说:“抱歉,我没有想瞒你,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开口。”
陶嘉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穆贺宵的眼神透出平静与坚持,他应该是在心中准备了很久,等待着说出的时机吧浑身的寒颤让陶嘉清楚的意识到这次和之前都是不同的,穆贺宵是认真的,他已经决定要离开自己了,在自己赌上余生都和他一起度过的时候,他们再次可笑的擦肩而过了。
穆贺宵看着垂着头的陶嘉,有些疑惑·他不是也要和自己分开的吗为什么此刻却这么难过,他不是应该有充分的心里准备吗为什么会这么不舍“你不是也有事和我说吗”穆贺宵试探着开口,他看不到陶嘉的表情,猜不透他现在想些什么。
陶嘉没有出声,却只是摇了摇头·两人都沉默下来··陶嘉看着一片狼藉的桌子,就像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世界·他不停的问自己:难道,就要这样结束难道,就要这样放手,不甘心,不甘心不能就这样,不要,不要错过,不要·“阿宵”陶嘉猛然抬头叫了声穆贺宵的名字,声音里有着某些勇气:“你真的决定了吗不会反悔了吗”穆贺宵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此刻,桌上的电话却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陶嘉原本想继续说出口的话被打断,穆贺宵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提示,将电话挂断,对陶嘉说:“你接着说吧”陶嘉顿了下,再次鼓起勇气,刚要张口,穆贺宵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陶嘉看到,上面是一个笑的很嚣张的男孩子的照片,还有署名:臭小子穆贺宵扫了一眼,向陶嘉递上一个抱歉的眼神,接起了电话:什么事……怎么在派出所……你小子又惹事……乖乖待着……我这就去挂上电话,穆贺宵拿起包向陶嘉说了声抱歉,便急急忙忙的跑着出了门,甚至没有给陶嘉一个再次开口的机会。
陶嘉却只是木然的坐着,他伸出的想拉住穆贺宵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最后只能怔愣的看着穆贺宵离开的背影发呆··直到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机械的接起电话,却没有开口说话,陶嘉的眼睛一直看着穆贺宵的车驶出的方向,凌岩在电话一头的声音听起来这么不真实:小嘉,我说过,你坚信的一切都将被背叛。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选择吗期限就要到了,你的答案是什么··陶嘉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冷冷的开口:“凌岩,你真让我恶心我TM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要我回头,除非我死你不就是想毁了我吗你来啊我TM现在什么都不怕”陶嘉将电话塞回口袋,胃好疼,像火烧一样,怎么都缓解不了。
·猛的起身跑向卫生间,血大口大口从嘴里涌出来,陶嘉有些呆滞的看着坐便器的满目红色,渐渐,视线变的模糊起来,整个人倒在一边失去了知觉··沈江帆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他看着陶嘉狼狈的跑去了卫生间,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外围并没有客人,沈江帆轻轻叫了一声:“陶嘉”,并没有人应答·突然,沈江帆发现最里面的位置有红色流出,伴着血腥味·沈江帆快步上前推开门一看,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他赶忙上前将陶嘉扶起,喊了几声,见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反应,便一把将人抱起,叹了口气,快速冲了出去。
将人在后座放好,沈江帆迅速拨通了电话:李叔,我有个朋友吐血了,胃部出血可能- xing -比较大,人已经昏厥了·我现在开车送他过去,你派人在门口接一下··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紧急将人送到医院。
看着陶嘉被送进急救室,沈江帆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点·打电话让周正去摆平执法的警察,沈江帆才有了喘口气的时间··当看到陶嘉嘴巴带血的倒在地上,那刻,心脏瞬间骤停的感觉是骗不了自己的,沈江帆靠着医院的墙壁看向天花板长出了口气,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第56章 5·李院长开门出来,沈江帆忙迎上去问道:“情况怎么样”李院长解开口罩回答:“胃部出血严重,有余血,暂时还没办法做进一步检查,只能先止血,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先住院观察着吧”沈江帆道了谢,李院长笑着拜拜手离开。
随后,陶嘉被转入高级病房··楚月辰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沈江帆了,去了公司很多次都没有看见他,于是他终于鼓起勇气给沈江帆打了个电话,借口说希望他能陪自己去复查,沈江帆迟疑了下开口说:“让周正陪你去吧我有事离不开。”
虽然很难过,但楚月辰心里明白,有些事现在不能要求太多··前期已经复健了很多次,现在的楚月辰已经可以单独行动了,他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检查了下身体,然后又去了一楼大厅领了药,准备上楼去找主治医师确定接下来的调整方案。
电梯里人很多,楚夕辰被挤到最里面·门正要合上,一只手插了进来,门条件反- she -的弹开,周正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走了进来·楚月辰有些惊讶,又有些好奇,见周正挂了电话一直在看手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便没有出声打招呼。
楚月辰知道周正没什么亲人,抚养他成人的爷爷奶奶早已经过世,他也没有交好的朋友,那他这么急匆匆的,难道是沈江帆出了什么事可转念又一想,明明刚给沈江帆打过电话,他声音很正常,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那周正这样的神情,又是为谁·电梯行到10楼的位置停下,周正出了电梯,楚月辰见这楼的人下的不是很多,怕被发现,便做到11楼,然后走楼梯下到10楼。
刚出楼梯口,便看到迎面的走廊尽头,沈江帆和周正站在窗边正说话,沈江帆竟然很生气的样子说了句什么,周正点头,两人继续交谈着·楚月辰趁着没人注意,快步转到中间的的护士站,翻看着角落的报纸。
很快周正离开,来到护士站对面的电梯间上了电梯,楚月辰忙放下报纸,快步向走廊尽头走去··这家医院的构造楚夕辰非常清楚,每层楼梯的尽头一方都是这层病区的VIP,既然刚才也看到了沈江帆,那么他关注的病人必然也不会在普通房间。
走廊尽头的第二间房,透过门玻璃,楚月辰看到沈江帆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目光竟然那样眷恋而柔和·心被重重击打了一下,他发现了一件让他永远不能接受的事,原来,沈江帆也会爱上一个人。
远处,护士走了过来·楚月辰怕被沈江帆看到自己,便急忙躲在应急通道门后,小心的观察着沈江帆随着护士走了才开门出来,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打开了陶嘉的门。
整个房间,只有陶嘉一个人,而人还昏迷着·窗户开着,扬起床边的纱帘,风带动一边花瓶的百合花,显得自然而宁静··楚月辰环视了一圈,才将视线落到墙上挂着的名牌上。
陶嘉,是那次听到的名字吗楚月辰再次确认自己以前并没有听过或者见过这个名字,那么,沈江帆应该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认识的这个人吧楚月辰默默打量着躺在床上的人,虽然昏睡着,脸色苍白,却掩饰不了精致的五官和淡然的气质。
想起沈江帆的眼神,楚月辰寒着脸快速退了出来,从救生楼梯悄悄离开··沈江帆在医生办公室确认了陶嘉的病情和他醒来后的治疗方案,便又回到病房·陶嘉仍然睡着,若不是这次的突发状况,沈江帆还不知道陶嘉身体有这么多问题:饮食长期不规律,休息也没有准头,贫血,低血糖……整个身体状况简直不是一般的差。
第二天的早晨,陶嘉醒了过来,胃已经疼的没有了感觉,他睁开眼睛,看到满眼的白色,一时半刻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江帆刚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看到陶嘉已经清醒,忙按呼叫铃叫来当班的医生。
等医生检查完出去,陶嘉才回神看向站在一边的沈江帆·沈江帆笑着开口:“看到我很惊讶”陶嘉有气无力的开口:“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看了下陶嘉的手,已经输了一天的液,手都有些微肿。
沈江帆将手平放在被子上:“真的想谢我就等你出院以后再说吧”陶嘉笑了下,算是答应:“我怎么了”“胃出血你这个人只是对别人比较好对自己通常实在不够好”陶嘉有些无奈,开口道:“人都是自私的我什么时候能出院”“你刚进来就想出院沈江帆笑的有些责怪,陶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乖乖躺着。
那天,穆贺宵着急着上了车才察觉到将陶嘉一个人丢在咖啡厅的举动实在有些不合适,便又打电话回去想解释下,拨了两个都是无人接听,也就放弃了·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学校附近的派出所才知道,楚夕辰动手把别人打的伤的挺重,为首的被打者就是之前打球的那个红毛。
楚夕辰说来也很英勇,竟然一个打了连红毛在内的四个人,当然自己脸上也挂了彩,嘴角都淤紫了·穆贺宵去交了罚款,将楚夕辰保释了出来,又负责给了四个人赔偿。
领头的红毛吊着腿躺在医院的床上叫嚣着,穆贺宵也不废话,丢了张名片开口道:“我会叫律师来找你,有什么要求你去和他说”··一路出了派出所,楚夕辰都一言不发的乖乖跟在后面。
两人到了车前停下,穆贺宵才有些无奈的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上次的事”楚夕辰想到之前的事火大的开口:“不是我找事,上次散了以后我就把这事忘了,结果今天几个哥们考完试我去给他们送行,回来的时候在校门口碰到这个混蛋,丫的挑衅我就算了,还骂你我气不过,就跟他们动起了手”看着穆贺宵有些生气的脸色,楚夕辰忙把嚣张收敛一些,乖乖道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不动手了你别生我气”“我这是生气吗”穆贺宵猛的勾住楚夕辰的脖子狠狠一勒:“你这个臭小子,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一个打他们四个还好受的都是皮外伤。
万一要是打出事怎么办我会很担心知不知道”楚夕辰听了不觉得被骂反而心里乐开了花,猛的亲在穆贺宵的脸上:“知道你是心疼我我以后都乖乖的,再不惹事了,好不好”“你……”穆贺宵还想再数落楚夕辰几句,看着他满脸的伤,又有些心疼,只能将郁闷发泄在狠狠□□了楚月辰的头发。
·楚夕辰坐上车一边扒拉自己的鸡窝头一边撒娇的开口道:“你看我这一脸伤,回去我哥一定骂死我了,你收留我一下呗”穆贺宵当然知道这小子的小心思,却也没有想欺负他,自然的接口道:“现在知道怕了,跟我走吧正好我前段时间托人找好了房子,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住了,你也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家具”“真的”楚夕辰高兴的叫起来,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嗷嗷……我们……要搬到……一起住吗什么时候……太好了”突然,他不知想到什么,又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和他说清楚了你……是不是挺难受的”穆贺宵侧头看着身边的少年,他的关心藏在眼睛里,真真切切,心里一暖,开口道:“我现在每天都要照顾你这个惹事精,哪里有时间去难过”笑着看着楚夕辰,见他还是呆呆傻傻的,又忍不住开口说道:“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好像才真的解放了自己。
所以你也不要害怕,我是真心要走下去的,而且不会回头的·”“嗯”楚夕辰笑起来,心里满溢着幸福·穆贺宵空出一只手握上楚夕辰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在一起。
穆贺宵笑着的开口道:“我们先回家,过两天我再去原来的地方收拾行李,到时候你如果没有课就和我一起去,好不好”“好那我们现在先去吃饭,打人的运动量太大,我都饿了”·出事的两天后的下午,陶嘉正躺在床上发呆,沈江帆坐在一边看着书,陶嘉偷眼打量着沈江帆,心中打着小算盘:昨天自己才醒来,身体还很虚弱,沈江帆这样守着也就算了,可今天自己已经清醒多了,沈江帆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还吩咐周正带了换洗的衣服过来,竟然是准备在这里长期看护下去。
那可不行,之前在草原已经拒绝她了·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他赶走,要不然,以后都不好意思见面了·沈江帆当然知道陶嘉在看着自己,而且也知道陶嘉为什么看自己,可他却始终低着头,时不时翻一页,将陶嘉想出口的话全部堵在嘴里。
手机在柜子里响了下,陶嘉挣扎着想起身,被沈江帆眼疾手快的按住·陶嘉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手机,可当看清楚信息上面的字时,整个脸白的更加彻底,沈江帆正想开口询问,只见陶嘉竟然一把掀开被子要拔自己手上的针头,沈江帆一愣,忙把人按住:“你这是干吗发生什么事了”陶嘉有些焦急的开口:“阿宵他说他要搬走,我不能让他走我要去把他留下来”“你疯了是不是,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你懂不懂我不能让他走,他走了,我们就完了。
我已经失去的太多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陶嘉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沈江帆气愤又带着心疼:“你现在站起来都费劲,还想去找他我救你一次也不容易,你难道不能为我考虑下吗”“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一定要去不努力就放弃,我会一辈子后悔的”陶嘉垂着头,泪水砸在被子上。
沈江帆沉默的松开手,他突然有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叹了口气,沈江帆有些无奈的开口:“你乖乖待着别乱来,我去问一下医生。
但你自己要保证,见完他之后就跟着我乖乖回医院,直到出院为止一切都听我的,不许再胡闹”陶嘉不敢相信的听着,抬头看着沈江帆猛点头。
片刻,沈江帆再回来,还带来了一个轮椅,陶嘉摆手说不用,其实不过是怕穆贺宵看到这个情况被吓到·沈江帆当然明白他的心思,便开口道:“只是帮你行动快一点,如果你不愿意,到了那边可以不用。”
陶嘉看了沈江帆一眼,明白他是为自己考虑,便点头同意··车一路开到楼下,陶嘉看了眼车位,穆贺宵的车还停着,便着急着下车·但因为身体实在太虚弱,只能勉强走上几步,便只能停下休息。
沈江帆忙锁了车追上去,将快倒下的陶嘉扶住,一路半扶半抱着进了公寓楼··两个电梯分在两边,一个还在16楼的位置向下走,另一个停在4楼,沈江帆果断按下4楼的电梯,很快电梯回到1楼,将陶嘉他们带向17楼。
此时的陶嘉已经满脸的虚汗,电梯的行驶让他一阵阵头晕,沈江帆将他拉到自己身边靠着,等电梯停稳,才扶着他走出来·陶嘉勉强掏出钥匙打开门,叫了几声穆贺宵的名字,没有人回应,他便挣脱开沈江帆的手忙踉跄的上前推开穆贺宵的房门。
屋子里的人已经离开,东西也收拾的干干净净··陶嘉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的来到窗前,几乎一眼,他便看到穆贺宵背对着他站着,看向路口的位置·视线顺着穆贺宵望着的方向看过去,远远的,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孩子正跑来,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突然跳起,向穆贺宵扑了过来,穆贺宵不得不放下手中的行李将他接住,然后弯腰将他掉在地上的帽子捡起来带回到男孩的头上,两人举止亲密,嫣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陶嘉却看得浑身发抖,胃像被撕开一样疼··也许是感应到什么,穆贺宵猛的回身望向楼上,他房间的窗前,陶嘉站在那里,远远的,静静的,看不清楚表情·两人互相对望着,然后,穆贺宵看到陶嘉身边站着的沈江帆,慢慢微笑起来。
有些东西终将放手,终将释然,终将发现对方的身边也许不是自己比较好·我们永远不能成为情人,却永远成为最好的兄弟···向陶嘉笑着挥手告别,穆贺宵拍拍站在一边神情复杂的楚夕辰:“傻看什么上车回家”“嗯”楚夕辰收回视线,乖乖坐上副驾驶。
第57章 6·陶嘉转过脸,背靠着窗户,猛烈的吸着气,沈江帆感觉不对,忙走上前用手扶着他的肩膀,陶嘉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竟然这样滚烫沈江帆沉默着没有出声安慰,他只是这样支撑着陶嘉的身体,感受着他的哽咽和颤抖,突然,陶嘉用手捂住嘴,猛烈的咳嗽起来,血顺着手指的缝隙落了下来,打在米色的地砖上,溅起一个个红色水涡。
沈江帆一愣,陶嘉已经整个人向下扑倒,跌进沈江帆的怀中昏迷过去·而此刻,陶嘉不知道,自己作弊的消息已经开始在整个设计界流传,时尚界的杂志和主流媒体都纷纷将这件事宣传报道,慢慢的,不只是时尚界,整个消息爆炸于社会的各个角落,掀起一片谩骂声。
之前在医院,沈江帆已经觉察出有事情可能发生,但不确定是什么,便让周正去调查,然而事情还没查出结果,消息就已经像炸弹爆炸一样四散开来·虽然周正立刻动用了各方面的力量将国内的消息镇压封锁,然而国外却还是能力有限,只能尽量压制。
剽窃别人设计是让人非常不齿的行为,本来就会被所有人鄙视·更何况在那之后,一些小报为了博人眼球还将陶嘉大学时期的事情都挖了出来,添油加醋歪曲事实的说他在学校期间怎么与一群男人厮混,导致照片被贴展览板,最后被学校开除;怎么别有用心勾搭上新加坡的交换生吴非,怎么被他送往法国,出国后生活怎么糜烂,与很多男人关系暧昧,甚至还有人挖出他与沈江帆为数不多的会面,不指名沈江帆的身份,却直接道出陶嘉怎么下作,更有人说这次陶嘉能参加设计比赛,也是他没有廉耻的爬上高位者的床的结果。
一时间看客一片哗然,无数人跳出来骂陶嘉,仿佛陶嘉做了多少猪狗不如伤天害理的事··因为这件事,沈江帆不得不在陶嘉昏迷的时候赶回了公司。
办公室里听了周正的汇报,很少发脾气的沈江帆竟然将桌上放的陶瓷镇纸摔的粉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所有乱说话的媒体全部闭嘴不管国内还是国外”周正忙点头称是,刚要快步下去安排,却被沈江帆叫住:“你先安排人去照顾陶嘉的父亲。
别让老人家受到骚扰”“是”周正点头离开··迷迷糊糊之间,听到电话的振动声,陶嘉睁开眼睛,看护的小护士高兴的站起来:“你终于醒了,被送到医院就进了手术室,到现在都一直昏迷着,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不一会儿,医生过来做了基本的检查,确认情况不错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陶嘉哑着嗓子开口道:“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拿下床边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小护士笑着点头,将手机递到陶嘉没有输液的手上,陶嘉慢慢打开屏幕,手机上竟然有四百多的未接来电,信息更是多的数不过来。
刚想点开来看详细内容,一个陌生的号码便拨了进来,陶嘉刚接通,电话那边一个呱燥的女声便不停的说话:“请问是陶嘉先生吗我是今日明星的记者,就您比赛抄袭一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您……”陶嘉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挂断电话,手机几乎立刻又响了起来,却是和刚才不同的号码,陶嘉有些怔愣,听也不听直接挂断。
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陶爸那头的声音还算平静,陶嘉红着眼眶开口:“爸,我的事您都听说了吧您最近都不要出门了,我会找人去照顾您的,我这边您不要担心,我一切都很好骚扰电话太多了,我可能会关机,等事情解决了,我再联系您。”
陶爸静静听着儿子有气无力的声音安慰道:“我听你声音怎么没有力气你现在在哪”“我在一个朋友家里,没睡好,所以有点没力气,您别担心,事情结束我就回去看您”陶嘉沈吸了口气,忍着难过开口道:“爸,对不起但是儿子真的没做那件事却连累您”“爸爸一直都相信你,你是什么样的孩子爸爸心里清楚等你回来,爸爸做你最喜欢的红烧鱼”“好……”陶嘉挂上电话,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又给穆贺宵发了个信息,然后将电话关机··门外小护士接通了沈江帆打来的电话:“陶先生醒了吗”小护士高兴的回答:“醒了,刚醒”什么沈江帆预感不好,忙说道:“你千万不要把手机给他”小护士一愣,开口道:“可是我已经给他了”沈江帆挂断电话皱着眉,将车速提到最快·陶嘉静静的看着手中的手机,自己竟然连最后一丝的退路都没有了吗凌岩,你这是要逼死我吗我到底欠你什么,让你这样的对待我·沈江帆一路赶到病房,小护士正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的看着陶嘉,深怕他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沈江帆推门进入的一刻,陶嘉将视线转到沈江帆身上,看到他还未收起的紧张表情,轻轻笑了一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难道怕我做什么傻事”沈江帆也不知道为什么,心猛的疼了一下,却故作轻松的开口道:“你会吗”陶嘉将视线转向窗外,幽幽开口:“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沈江帆不再说话,示意小护士离开·他走到病床前坐下,握住陶嘉的手,陶嘉收回视线,看着沉默的沈江帆,想将手抽回来,却被沈江帆抓的更紧·力量上已经输了,便也不强求,由他安静的拉着。
片刻,陶嘉突然开口:“我可以求你两件事吗”沈江帆点头,陶嘉说:“你可不可以派人去照顾我爸爸,我怕他行动不便,会有危险。”
沈江帆了然的开口道:“你不用担心这个,我已经安排人去了,生活上一应事务都安排好了,你安心养病吧”陶嘉有一丝惊讶,然后转为平静的接着开口:“流光的老板过世了,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把流光给了我,说里面有我和他们的回忆,我回国以后还没有来得及去照看过,能不能拜托你派人先去帮我看着店。”
沈江帆拍拍他的手,拿出电话,片刻功夫回来开口道:“店那边吴先生已经在派人照顾了,说是你的事情之后也有人去捣乱,都被他摆平了,所以你也不要担心了。”
“……谢谢”陶嘉扯着暗哑的声音开口道,然后沉默不语··“你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我可以请你帮我做一件事吗”沈江帆站在床前,看着靠着床背的人,陶嘉有些惊讶,又带着疑惑的看着沈江帆。
“我想请你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需要什么样的帮助,第一个想到的找到的人,都是我·”··陶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惊讶,半晌才开口:“这是朋友之间的请求,还是情人之间的”“你希望是哪一种”沈江帆反问,却不期待答案。
陶嘉的眼神中流淌出一种悲哀又忧伤的情绪,却只是沉默不语··沈江帆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在他跨出这一步的试探时,陶嘉退缩了·悲哀的是自己却在这样的时间点里,找到了一个可能再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人,而自己却已经爱上了这个人。
第58章 7·穆贺宵知道消息时是在拍摄广告的时候,中间休息的间隙身边有几个助理妹子拿着杂志讨论这件事,他当时抢过杂志扫了一眼便丢下一切火速飙车去了自己父母的家,一路上,打了很多次陶嘉的电话都始终没有人接听。
陶嘉在巴黎竟然经历了这些事吗他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一个字都没有说而自己却还在这样的时间点上将小文和司徒去世的消息告诉他,让他毫无防备的面对这一切,陶嘉现在该有多痛苦,多难受自己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快速赶到老旧的楼前,冲上楼敲响了房门,门打开,出现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穆贺宵一愣,开口问道:“你是谁”·屋里传来一个声音:“贺宵快进来”穆贺宵看了眼闪到一边的人忙快步进去开口问道:“干爹,您怎么样小嘉呢我打他电话一直都没人接”陶爸招呼穆贺宵先坐下,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下,原来老先生也是不知道有这件事,一大早被敲门声吵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记者堵住门口,还好有一个说是陶嘉朋友的姓沈的先生派人及时赶到将记者遣散,并且为防万一还专门留人在这里照顾他的衣食住行。
穆贺宵听完勉强笑了下,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毕竟不好再过多干涉陶嘉的私生活,略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刚上了车,便接到楚夕辰试探- xing -的电话,穆贺宵也没有心思多说几句就挂了,闭着眼睛在车上平复心情,手机在旁边振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陶嘉报平安的信息,穆贺宵稍微安心些,一边开车往回赶,一边拨通了李的电话。
·楚月辰看着手中厚厚的一沓资料,还真有些被吓到,他不过是想知道陶嘉是什么样的人,结果私家侦探就找来了这么一些,不看不知道,这个陶嘉还真是不一般。
只是看着看着,楚月辰愣住了,这个陶嘉竟然是穆贺宵的青梅竹马,那么,楚夕辰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一丝沈江帆对他不同的感觉吗为什么他却没有对自己说一个字心中的怀疑,逐渐转化成一种心寒。
楚夕辰虽然已经搬出去和穆贺宵同居,但由于怕哥哥寂寞,所以这几天经常回来,每次回来哪怕只是待上一个小时,也会有五十分钟都是在说穆贺宵的事·楚月辰看得出来,楚夕辰对于穆贺宵,算是彻底沦陷了。
但为了维护穆贺宵,难道他连这样的事都要瞒着自己吗·楚月辰将资料看完收好,不一会,楚夕辰便拎着东西先上来了,他将东西一点点从袋子拿出来,兴奋的呱燥着:“哥……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芒果哦阿宵说可以做餐后甜点,他还说今天要做糖醋排骨,哥你不知道,阿宵的糖醋排骨超级好吃。
哥……哥”楚夕辰说了半天见哥哥坐在客厅里看着书也不理自己,便撒娇的跑出来,坐在沙发上抱起哥哥的脖子:“哥……我说话,你怎么都不理”楚月辰转头看向楚夕辰,只是沉默。
楚夕辰有些心虚的小声开口道:“这是怎么了你生气了吗”楚月辰将书放下:“穆贺宵呢”“他……”楚夕辰有些疑惑的开口:“他去找车位了,今天是周末,车位都停满了。”
“那好趁着他不在我问你,在我昏迷的时候,沈江帆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叫陶嘉的人”·没有放过楚夕辰眼中的慌张,楚月辰眉头皱的更深:“你果然瞒着我因为穆贺宵的关系,你连我这个哥哥都不管了”“哥,哥……你听我解释”楚夕辰慌乱的站起来:“沈哥应该不是喜欢,只是对他有好感而已,我不说不只是因为阿宵的关系,我也不想让哥你担心而已哥,你一定要相信我他们的关系根本比不上你们……”·叮咚……门铃响起,两兄弟的争执被打断。
楚夕辰顿了下还是选择跑去开门,穆贺宵站在门口,一眼便看出楚夕辰有些不对,忙问:“怎么了”楚夕辰将人拉进屋子关上门,摇摇头。
楚月辰看了眼弟弟,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穆贺宵,开口道:“我正在问他关于一个叫陶嘉的事他……”“哥哥”楚夕辰急躁的开口打断:“这事和阿宵没有关系”“怎么没有关系”楚月辰站起来开口反驳。
穆贺宵一愣,看了眼楚夕辰,随后明白过来,握住楚夕辰的手安抚:“别激动,有话坐下慢慢说吧”楚月辰看了眼委屈的弟弟,压下心头的火气向穆贺宵开口道:“夕辰为了你,一直瞒着我陶嘉的事情,我一问他,他就偏袒你既然他不愿意实话实说,那就由你来说”“我和陶嘉是竹马关系没错,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穆贺宵坦诚的看着楚月辰·楚月辰带着一丝讽刺的笑了:“就这么简单我看不尽然吧你喜欢他这么久,却选择和我弟弟在一起,让我怎么相信你会对他认真负责”穆贺宵有些惊讶楚月辰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陶嘉的事,被楚夕辰一把抢过话头:“哥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我不是小孩子,自己可以处理,你能不能不要管”“我这是为谁好你还当我是你哥哥吗这么和我说话”“可是……”“别吵了”穆贺宵大声打断两人的争吵:“是我确实喜欢陶嘉多年,但因为很多原因我们不可能在一起,这些是事实,但并不会影响我对夕辰的感情,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手上的工作马上就会结束了,在此之后,我会当着媒体的面宣布退出模特界,而且,我会当众宣布夕辰的存在。
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好好照顾他,陪在他身边”楚夕辰闻言一愣,穆贺宵从未对自己说过这些计划,心中一瞬间既惊喜又感动,他反握住穆贺宵的手。
楚月辰有些了然,又有些欣慰,思索了下才开口:“那好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希望你说到做到”“我会的”穆贺宵郑重保证,笑着与楚夕辰对视。
“你们的事情解决了,我的却没有,我和沈江帆的关系,相信夕辰也和你说过,我是不可能看着陶嘉从中横插一杠的,所以将来有冲突也在所难免,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事,影响你和夕辰的感情”楚月辰冷冷的盯着穆贺宵,不漏过他的任何表情。
穆贺宵略迟疑了下,看了眼一边楚夕辰哀求的神色:“我和小嘉是好兄弟,你又是夕辰的哥哥,如果将来真的有事发生,我和夕辰也会尽量保持中立,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怎么选择,自己心里应该明白”··医院化验的溃疡处最终结果为良- xing -,陶嘉也很配合治疗。
之前发生的事好像都不存在一般,他甚至拜托沈江帆不要去调查证据,也不要去帮他摆脱罪名,就这样任期发展就好·沈江帆有些惊讶,但没有追问·只是问到他将来打算的时候,陶嘉犹豫了下,说大概就是经营“流光”了吧。
沈江帆还笑着打趣:“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以后去流光你这个老板可要给我打折了”陶嘉也笑着回应:“怎么会只是打折呢要全部免费。”
两人都回避了那天的那个问题,回避了一切可能让两人尴尬的东西,但沈江帆却不想回避自己的心,面对陶嘉,那并不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心理,他更喜欢现在这样,如果陶嘉觉得可以,他也可以这样在他身边,不提永远。
整整住了一个月的院,出院的那一天,陶嘉才打开了手机,将一切的消息和未接来电都清空,他再不是设计师了,他要开始的,是全新的生活·一个月,足够想清楚,也足够放下。
第59章 8·陶嘉回了趟家,他先去了穆贺宵父母的家中看了两个长辈,说明了这次回来是准备将爸爸接走,这里的小区他已经住了多年,上次的新闻虽然最后被朋友压了下去,但毕竟影响不好,怕给爸爸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
两位长辈也都表示理解,还约好将来要去新家串门··陶嘉回到家中,沈江帆早已经将安排来照顾的人撤了回去,陶嘉和爸爸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解释说房子都已经找好了,就等着他点头就可以搬家了。
老人听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陶嘉帮忙整理老人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只是带走穿的衣服,其他的都留了下来·陶爸将妻子的遗像整理好放入一个木头的盒子里,陶嘉拎着行李袋,扶着父亲下了楼。
刚到楼下,接到沈江帆的电话,说就在附近,陶嘉便放弃了打车的打算,搀扶着父亲去了大门口·车在门前挺稳,沈江帆从车上下来,陶嘉介绍道:“爸,这就是我出事那段时间一直派人照顾你的沈先生,我的好朋友”沈江帆忙伸出手:“伯父,你好,我是沈江帆”“沈江帆”陶爸有些惊讶:“你是那个很有名的娱乐公司的老板”“是”沈江帆看向陶嘉笑了笑。
“今天就别走了,我烧几个拿手菜,谢谢你派人照顾我还有一直这么帮助陶嘉”“爸你这是关公面前舞大刀,沈江帆可是有厨师证的”“哦”陶爸哈哈大笑:“惭愧惭愧啊”“没有的事我已经吃了很久的快餐了,还真想念家的味道呢就是给伯父添麻烦了。”
“有什么可麻烦的,人多吃饭才热闹嘛”三人一行说笑着上了车,来到陶嘉新租的公寓··自从穆贺宵搬走以后,陶嘉也不想再住回原来的地方了。
出院以后,他找了这个两居室,房子不大,够住就好了·将老人送到家里安顿好,陶爸开了菜单让陶嘉去超市买菜,沈江帆便也跟着一起出来·其实那还真是帮了大忙,对于陶嘉来说,所有的菜都一样,他哪里分得清楚什么新鲜不新鲜,是嫩还是老。
所以只能跟在沈江帆的屁股后面打着下手··正逛着,电话响了,陶嘉一看是穆贺宵妈妈的,便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却直接传来哭声,陶嘉吓了一跳,忙问:“干妈发生了什么事您别急,有我呢”“小嘉,你和阿宵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新闻铺天盖地的都在说阿宵找了个男大学生当恋人,他这是要气死我和他爸啊”“什么”陶嘉愣住,他没想到穆贺宵会用这样的方式将这件事公布于众,他想干什么他这样的做法是毁了自己啊好歹也算是公众人物,难道以后都要走到哪儿被人骂到哪儿吗关于和穆贺宵的事,自己本想有一天慢慢和干爹干妈解释,现在倒好,一切都乱了套。
“干妈,我和阿宵的事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总之,我们没有在一起,以后也会是好兄弟,您不用为我们担心·您把电话给干爹,我来和他说·”·电话很快转了手。
“喂,小嘉啊”“干爹,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您一定别冲动,阿宵做事一向都有自己的道理·”陶嘉耐心的解释道。
穆爸爸叹了口气:“他这孩子,是和我们赌气啊他是为了报复我们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啊可我就是不明白,这问题不是已经说开了吗他怎么……怎么又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们……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之前是我没有了解清楚就贸然开口了。
不管怎样,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阿宵也找到了自己真心对待的人·就当当初我是为他们求您二老的,阿宵被我拖累了这么多年,既然他这次真的找到认定了,您二老也别再为难他了。
放过他们吧”“可是……我这心里……我……”“阿宵那边,我会去和他说的,您和干妈都不要生气了。
阿宵不是小孩子了·他会照顾好自己的·等风头过了一些,我再劝他回家和你们好好解释·”·挂断电话,陶嘉好不容易封存的心又开始痛起来,安慰的了别人,安慰得了自己吗穆贺宵这个举动还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啊陶嘉只能苦笑……沈江帆推着购物车过来,看到陶嘉的神色有些不对,便问道:“怎么了”陶嘉勉强笑了一下:“穆贺宵的妈妈刚才给我电话,说电视直播的采访,穆贺宵当众承认和一个男大学生谈恋爱,他应该没说出楚夕辰的名字,可能怕他被骚扰。
不过,这事对干爹干妈的打击还是很大·”“那你需要过去吗”沈江帆问·陶嘉叹了口气:“我去也没用了,晚一点,我给穆贺宵打个电话吧”·“你还好吗”沈江帆看着脸色苍白的陶嘉问。
“我有什么不好的”故作无事的回答在看到沈江帆坚持的眼神后,变得有些无奈:“好吧不太好,不过不至于撑不过去。”
“走吧,已经买的差不多了,我们结账去吧”陶嘉点点头··刚进了家门,陶爸正在看着电视,见陶嘉他们回来了,便立刻将电视关上,沈江帆和陶嘉互看了眼,心里都已经明白,沈江帆将买的东西放在桌上开口道:“伯父,我今天恐怕不能留下吃饭了,公司刚打电话说出了点事让我回去处理下。”
陶爸有些惊讶,但也只是客气的挽留了下,便没有再强求·将人送走之后,陶嘉给自己和父亲都倒了杯水,开口道:“爸,你是不是都知道了阿宵的事。”
陶爸迟疑了下开口问道:“你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陶嘉苦笑了下:“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到底怎么了,我一直以为阿宵的心里是我,我的心里是他,所以我回国以后才会去做了那件事,只是没想到当我约他想说清楚的时候,他才告诉我他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孩子……”陶爸有些担忧的看着陶嘉,而陶嘉却笑了笑:“没事,我经历了这么多事,难道还连这点都承受不起吗”陶爸点点头,半晌突然开口道:“我看那个沈老板是对你有好感吧他人看着不错……”陶嘉一愣,笑着解释道:“我们只是朋友,我现在已经不想这些了,平平静静的和您一起生活就好”“好”陶爸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欣慰的开口道:“我们爷俩好好过”··穆贺宵知道这件事一旦通过媒体说明,便没有回避的可能,所以当陶嘉晚上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并不意外。
在和陶嘉聊了几句之后,穆贺宵做出一个决定,他要带着楚夕辰一起回家见父母,不再逃避·聊完了他和楚夕辰的事,陶嘉本想挂断电话,穆贺宵却意外的再次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巴黎比赛的事”陶嘉一愣,苦笑着开口道:“你打电话问了李”“凌岩想干什么一切是不是都和他有关吴非呢这事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别想这么多了,所有的事都结束了,你……要和楚夕辰好好在一起,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穆贺宵勉强笑了下,他知道,有些事,他再也没法干涉,甚至无法追问:“你不要勉强自己,出了事可以和我商量,知道吗”陶嘉笑着回答:“我知道,永远的兄弟嘛”·一周后的周末,直到到了楼下,楚夕辰还是一副很紧张的样子,穆贺宵牵着他的手安慰:“别紧张,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我丑吗”楚夕辰瞪眼。
“不丑特美”两人都被逗乐了,气氛也不那么紧张压抑了·开门的是穆妈妈,她没有说话将两人让了进去,穆贺宵忙介绍:“夕辰,这是我妈,这是我爸”“叔叔阿姨好”楚夕辰忙打招呼,递上礼物。
穆爸看了一眼,没有出声,穆妈接过东西笑了下:“先坐下说吧桌上有水果,自己拿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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