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康宁+番外 by 南一nan(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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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康宁+番外 by 南一nan(上)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文案·徐康宁在十年以后重新遇到了夏青禾,却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徐康宁身上背负着杀父之名,窝在城市的角落苟延残喘…·夏青禾名利有成一如既往的爱着他,想方设法的替他洗脱罪名·夏青禾说,康宁,我希望你以后的生活如你的名字一样,健康,安宁·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青禾+徐康宁 ┃ 配角:钟杨易+王梓+王磊 ┃ 其它:·☆、重逢·南城似乎比其他地方都要容易热一些,才五月份,夏天就迫不及待的杀了回来。
夏青禾看着前面堵的水泄不通的路况,直觉得自己是不是昨天酒喝多了把智商给冲走了··跟了很久的合作案就差今天的一锤定音,自己居然睡过了头·真是是难得一见的放纵。
前车很不耐烦这堵成一锅粥的道路情况,疯狂的按着喇叭,然而声音已经顺着红色一条龙飘出去了老远,车依旧卡在原地,浑身写满了心烦气躁··手机也很应景的再次响起夺命连环催,夏青禾接起来,还没开始说话,电话那头的牧城就急匆匆的开了口,“老大,不是我多嘴,我也不想催你……你到底还有多久到,都等着呢”·夏青禾揉眉心,“没办法,太堵了,他们都到了”·“可不是嘛,就等你了。
我已经让赵雪安排把之前的细节都开始过一遍,至于你,我特么吹牛逼呢,说国外D&E集团非得和我们合作,这会儿你跟他们老总在开视频会议,我求你了我的爷,大爷,你赶紧过来”·“行,知道了。”
夏青禾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他还没来得及回想昨天的那场噩梦,车流便慢慢的开始前进了··到场的时候,发现会议室里居然异常和谐,里面隐约还传来笑声。
等在门口的牧城感天谢地,“老大,你终于来了·”·夏青禾接过他递上来的资料,扬扬下巴示意,“怎么回事”·企划组的组长赵雪回道,“钟少来了,在里面呢。”
夏青禾眉头一皱,钟杨易他跑过来干什么··“哈哈哈,钟总果然是年轻有为……”推开会议室的门,冲进夏青禾耳朵里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称赞。
夏青禾对于钟杨易居然能有如此的评价斥于一万个白眼,脸上带着笑走了过去,“不好意思王总,这边临时有个视频会议耽误了时间,让你们久等了,很抱歉·”·王总正和钟杨易聊的欢快,这会儿看到夏青禾,居然也没有发作。
倒是旁边的何经理不乐意了,若有似无的刺了一句,“夏总,你这业务安排还真是紧锣密鼓的,这我们资历不够的,不都得往后边排队啊·”·“何经理言重了,”夏青禾笑出一脸的愧不敢当,“承蒙王总不嫌弃。”
王总笑里藏刀的看了何经理一眼,“夏总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这股子精神,可敬可佩·诶,这以前也没听你说过,钟总还是你的朋友”·夏青禾心里明镜一般,嘴上还是客气的回道,“钟家在南城商界一直都是佼佼者,我这纯属是运气好一些,沾光了。”
“钟总,我听说贵公司刚和亨瑞达成了长期的合作协议,这可了不得啊~”王总话里有话的抛橄榄枝,“亨瑞可是目前南城数一数二的投资企业,上个月我们公司也刚接洽了他们旗下子公司的一个电器设备项目,今天就见到了钟总,看来,缘分不浅。
“荣幸~”钟杨易微微一笑,别的话一个字都不多说,单是往那儿一站,这份默认的态度就写满了:没办法,我也不想这么优秀··赵雪适时的迎了上来,“王总,那今天可得好好喝两杯庆祝了,钟总与您公司都有合作在先,我们今天又非常荣幸能沾到王总的光定下咱们的合作案,以后就要请王总和钟总,多多指教了。”
赵雪一番话落地,王总口中那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子公司合作项目就成了和钟家的合作项目了,原本还未定的合作案也顺其自然的搭上了车,夏青禾看她人话鬼话的瞎吹,也不搭话,站在一边微笑。
牧城接着话头,把人领到了座位前就坐了··钟杨易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助攻,便把战场又还回给了夏青禾,自己则跑去他的办公室翘着二郎腿喝咖啡··今天来本来是有正事和他谈的,没想到夏青禾这么忙,钟杨易玩了两局游戏,又看完了一部电影,实在是无聊的不得了,只好躺座椅上看着夏青禾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发呆,一杯咖啡也只剩下一点儿残渣,滩在杯底。
相框里的照片是两个男孩儿,和现在不同,还是十几岁的男孩模样,年轻稚嫩,朝气蓬勃·可是看着这张照片,钟杨易却始终觉得上面好像蒙了一层雾,把原本的美好遮住了,定格的青春还未张扬出来,反而透出一些死气沉沉的味道。
还没等他从那没心没肺的皮囊深处琢磨出什么感伤情绪,牧城就跑过来说道,“钟少,夏总说要和王总他们一块儿去吃饭,让您收拾一下准备走了·”·钟杨易怒骂,去他大爷的,我坐这等了他三个小时,还让我去陪酒·牧城笑了笑,拿起衣服递过去,“钟少请。”
“我有说我要去吗诶不是,你是他下属,我又不是他下属,还收拾收拾准备走了”·牧城继续笑,“钟少,车等着呢。”
钟杨易穿上衣服,抬手点了点牧城的脑袋,“你呀,跟着夏青禾学坏不学好·”·牧城摸了摸头发,笑着跟在钟杨易身后出去了··商场谈合作,饭桌自然靠酒量,王总那边的人也是商场老手了,总想再多为自己争取点儿利益。
但是钟杨易和夏青禾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来二去的,酒喝了不少,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是把对面的几人喝的有点儿蒙圈··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来,钟总我敬你一杯,这杯酒你可得喝了。”
钟杨易接过酒杯,“何经理好酒量,不愧大气度,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奉陪到底了·”·仰头就是一口干,王总在一旁看着,连声叫了几声好,气氛十分的热闹。
夏青禾昨天刚胃疼了一通,吐了个半死不活,这会儿虽然人还保持清醒,胃它老人家已经开始要造反,撒手不干了··他端起酒杯,敬道,“王总,我先自罚一杯,离席一会儿,不然恐怕得被这帮人扛回去了。”
王总哈哈大笑,全然忘了身份,“小夏你这不行啊你这……”·夏青禾喝完了酒,拽过一边的钟杨易当挡箭牌,“替我招呼着·”·钟杨易咬牙切齿,“你他妈谈合作我替你陪酒。”
夏青禾装没听到,一个麻利儿的转身把钟杨易推到了台面上,拱手说道,“王总这样,我们钟总,酒量那可没得说,我让他陪您几轮,我马上回来·”·王总简直求之不得。
牧城起身去扶他,夏青禾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没事,“看好雪儿·”·牧城看了赵雪的方向一眼,她正在跟对方公司的一个负责人喝酒·赵雪是企划组组长,属于“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拼才华”的典型事业- xing -美女,所以也怕有些人会趁着酒- xing -乱来。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夏总·”·夏青禾在洗手间按着嗓子吐了个干净,感觉要造反的胃才终于偃旗息鼓,乖乖的躺回了原位,温温的疼着··夏青禾伸手揉了揉,推开满是酒气的隔间,走到洗手台捧着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水珠顺着轮廓线条钻进了衬衫里,- shi -了一大片。
夏青禾感觉自己有点儿喝醉了,耳边居然出现了似有若无的幻听··“胃很难受吗我教你啊,吐不出来的时候,按舌头根部……我按着你的胃……对,伸进去,使劲儿按压…吐出来舒服多了吧……难受肯定会难受的,过会儿就好了……”·那种撕扯着的感觉仿佛穿越了时空,和此刻这幅刚吐完的萎靡简直一拍即合。
夏青禾弯着腰,闭上眼皱了皱眉头··“明天我不等你了,你总是踩点到,我等你我就要迟到·”·“迟到和我,哪个重要”·“奖学金重要”·夏青禾记得自己是拍了他一巴掌的,“个掉钱眼儿的家伙……”·睁开眼,恍惚的神志终于清醒了一些,夏青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现在,我也是个掉进钱眼里的家伙了,再也没有资格笑你了。
夏青禾抽出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水,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脆弱只是泡影,一瞬间精神又开始了活蹦乱跳··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戴着口罩的服务生,那人捂着肚子,后退了一步,弯着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然后侧身冲进了洗手间。
夏青禾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隔间的门紧锁着,他什么都没有看到·看来我真是喝多了,什么都能听成是你··回到包间的时候,钟杨易基本上搞定了那群人,其实这单生意到现在已经板上钉钉了。
且不说夏青禾公司的实力以及合作带给双方的效益多么的可观,现在又知道钟杨易和夏青禾之间关系非浅,王总这一群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钟家老爷子曾经是南城的商界龙头,大儿子钟诚人如其名,年纪轻轻就参了军,现在身居要职。
小儿子钟励双硕士学位到手高调回国,接手企业以后,经济头脑和经商手段颇有老爷子当年的风范,被业界人士称赞青出于蓝··夏青禾的老爸夏育斌和钟家老大钟诚是战友,两家儿子更是从小一起长大,两位“前浪”汹涌的不得了,可惜两位少爷打定主意绝对不做那一波“长江的后浪”,毕业以后自顾自的开起了公司,如今生意场上自然也有往来。
如果能通过夏青禾再跟钟总达成点儿可落地的合作……王总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哗哗响,简直乐开了花··钟杨易一看到夏青禾回来,立马拉他加入战局,自己则跑到一边溜去了洗手间。
开玩笑,再大的胃,也经不起这么喝的··结果刚走到门口,钟杨易还没进去,从里面出来的人却让他一瞬间有点晃神,尿都给吓了回去·那人捂着肚子弓着腰,脸色惨白,原本应该戴在脸上的口罩此刻奄奄一息的吊挂在右边的耳朵上要落不落,露出了一张白皙俊俏的脸。
他走路的步子有点虚浮,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了一样··钟杨易站在门口看着他,想着刚才夏青禾就在洗手间里,怎么没碰上他呢·“康宁,哎哟你真在这儿。”
钟杨易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走廊上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一个人,冲过去就抓住了徐康宁的胳膊··徐康宁疼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借着力挂在了他身上,“对不起林哥,我真的…疼…”·“哎哟你说你这孩子,让你回去你不回,赶紧的去医院,脸都煞白了还死撑什么,赶紧跟我走。”
林哥搀扶着他就往外带,顺手还抽了几张纸巾塞口袋里··钟杨易看着徐康宁露在衣服外的细瘦腰肢,想想自己现在的生活,再想到当年他所遭遇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以徐康宁的聪明才智,是绝对不会“沦落”到在酒店里当服务员的。
他突然就忍不住的喊了一声,“徐康宁·”·徐康宁此时疼的脑袋发蒙,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想开口却没力气·一旁搀扶着的林哥听到声音回过身来,被他半搂着的徐康宁也顺势转了过来。
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睛却在看到钟杨易的一霎那瞬间染满了惊讶,他捂着肚子的手下意识的拽紧了围裙,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钟……钟杨易”他满脸的不可置信,明明这么多年没见了,可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钟杨易点点头,慢步的朝徐康宁走了过去,他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却感觉说什么都不对··钟杨易犹豫了半天,“是我,好久……不见了·”·徐康宁在短暂的震惊以后立刻恢复了表情,他淡淡的开口问道,“啊,对,是很久了。
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的”·钟杨易微微笑了一下,“跟客户一起,吃个饭·”·徐康宁垂下眼睛点点头,眼中却升起了不可掩饰的自卑和尴尬,他深深吸气,又慢慢的吐出来,似乎是在给自己做自我调节,良久,“那挺好的,挺好……”·“夏青禾也在的,今天其实是他们公司的客户,不是我的,我就是陪着打个酱油而已…”钟杨易看着他的样子,没来由的解释了一句。
徐康宁的表情明显呆滞了一下,放在小腹的手拽的指节发白,声音却是毫不相干,“哦,这样啊……”·“你要不要见见他,他……”·“不用了”徐康宁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话,头都没抬,“不用见。”
钟杨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那需不需要我派人送你去医院,你看上去,好像很不舒服·”·徐康宁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事儿,你去忙吧,林哥会送我的。”
在一旁搞不清楚状况的林松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啊,是是,我送康宁去就好了·这位先生,你认识我们康宁”·钟杨易点头,“嗯,老同学。”
徐康宁对于这句老同学莫名的觉得有点儿刺耳,他拽了拽林松的胳膊,“哥,我们走吧·”·刚走了几步,徐康宁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身来掷地有声的说道,“钟杨易,请你不要告诉他你见过我,行吗”·钟杨易不知怎么的,有点替夏青禾难过。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之间的事情,他身为局外人确实也无权过问,因为当初的离别充斥着痛,现在的久别重逢也再难有欢喜··“好·”·徐康宁惨白的脸上堆了笑,“谢谢。”
直到徐康宁走出了钟杨易的视线,他才又转身回了洗手间··回到包间的时候,一群人都醉的不行·夏青禾看上去还算清醒,让牧城安排车先送王总他们回了酒店,又叫了几个代驾把公司其他人给送了回去。
赵雪喝的有点多,夏青禾让牧城陪着也给送回去了··到最后,只有夏青禾和钟杨易两个人在这灯火霓虹里看着彼此笑,夏青禾推了他一把,“笑你大爷·”·钟杨易怼回去,“笑你大爷”·夏青禾扯掉了领带,张开双臂冲着夜空大喊了一句,“钱啊钱,大爷我要赚钱”·钟杨易全然不管这个醉鬼,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喝傻bi了吧你,瞎嚷嚷什么。”
夏青禾拿领带甩他,“你才傻bi呢,诶,我说……你这么晚还不回去,你家王子不会生气吗”·“他自己同学聚会指不定什么时候回呢,哪管的着我,”钟杨易切了一声,“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我特么的是来找你谈正事儿的,居然被你拉来陪酒。”
夏青禾呵呵傻笑,“什么正事儿啊你要把你的项目给我吗,也不是不可以~少爷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的……”·钟杨易看他语无伦次口齿不清的胡说八道,“算了,你现在这幅鬼样子,谈个屁,走啦我送你回去。”
夏青禾却不动弹,固执的站在路灯下抬头傻呆呆的看黄橙橙的灯泡,过了很久,他长叹一口气,像是把心中的郁结都疏散了,才轻轻的呢喃了一句,“大钟,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
钟杨易没心没肺不想看他抑郁,走过去把夏青禾拽了过来,“少喝多了给我在这儿发酒疯,眼睛不想要了·”·夏青禾的眼睛遭了强光,视线一时有点儿模糊,他难受的揉了揉,居然红了。
夏青禾失魂落魄的笑,一屁股坐在了大马路牙子上,看着自己的脚发呆··钟杨易知道他是真的神智不清了,每次喝多了酒,别人是撒泼发疯,要么就地躺尸,他不吵不闹,就一个人坐地上,看着脚发呆,好像能看出金子似的。
钟杨易有些不忍,但是内心挣扎了一番,终究还是没能把碰上徐康宁的事情说出来··徐康宁,如果你见到你的夏青禾这幅模样,还会不会走的那么决然·有话说:旧文修改重开,在原来的基础上做了很多补充和情节的丰富~·☆、你忘了我吗·合同签订以后,夏青禾给所有参与过这次合作案的人都放了一天假,众人欢呼夏总万岁。
下午的时候,夏青禾正在公司看资料,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响了,他淡淡的扫了一眼,按了静音,没打算接··然而对方就是不死心,又立马打了两个过来··“妈,我在忙呢……”夏青禾实在是没办法,接了电话。
“拉倒吧,你不是放假了吗,还忙什么·”·夏青禾开了扩音,把资料归档放回了档案夹里,想着哪天必须给牧城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一顿教训··“我整理一些资料,你有事儿吗”·“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你也别太累了,今天回家吃饭吧,妈炖了你爱喝的汤……”·夏青禾打断道,“妈,我是真的很忙,合同刚签下来,我……”·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哎呀,够了,天天给您打电话就是忙忙忙……你们两父子是不是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我前两天有些感冒,大晚上的发烧都没个人照顾,我又不想给你打电话吵到你,你说我……”沈蔓文语气一软,适时的狠狠哽咽了一下,“我有时候一个人在家我就觉得,我很孤独…你爸这段时间不在家的,你回来,陪妈吃个饭,就当陪陪我,好不好”·夏青禾听着她话语里压抑着的哭腔,终究还是不忍心。
沈蔓文吸鼻子,继续抽泣,“你说我除了你,还有别的盼头吗没有了,之前你出国,每年春节都不回来,我要去看你你又这啊那的不让,好几年难得见一面。
结果呢,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国了,一回来就一门心思的开公司,三天两头的不见人,自己混出名堂来立马就搬了出去,我一个人我也需要人安慰需要人陪的啊我让你交女朋友你也不交,交来陪我聊聊天你都冲我发脾气,你爸别提了,老古董一个什么都不懂,就会在部队呆着,你年轻你要拼搏我理解,但是你也不能只顾你自己,对不对”·夏青禾被她这一声声的,对不对…好不好…弄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听她把这些年的苦翻来覆去的讲了一遍,无可奈何的妥协了,承诺她今天一定准时回家吃饭。
沈蔓文破涕为笑,“好儿子,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是心疼妈妈的,那我做好饭等你·”说完,乐呵呵的挂了电话··夏青禾捏了捏眉心,起身走到窗前,他舒展了一下坐了一下午的僵硬身躯,远远的眺望了一下这座城市,车水马龙,繁华富饶。
他拥有了他曾经想要的一切,可还是觉得这个人生是缺了一块儿的,是不完整的,那块缺口,是现在的任何金钱物质都弥补不了的··夏青禾从不在他爸在家的时候回去,每次看到夏育斌,他总是会想起徐康宁,可是想起徐康宁……·下午约了钟杨易,夏青禾收拾好东西就开车出去了,之前钟杨易来找他说是有事儿,结果后来工作上的事儿都耽误了,今天才抽出时间。
夏青禾到他办公室的时候,钟杨易刚好把手头的事儿交代完了·见他过来,扬扬下巴示意他坐,“王磊马上过来了·”·夏青禾和他没什么讲究,进去就躺尸在了沙发上,捏着眉心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钟杨易让秘书送了咖啡过来推到他面前,“怎么啦合作案不是很顺利吗,怎么还是这幅吃屎的表情·”·夏青禾喝了一大口咖啡醒神,悠悠的吐出一个字,“累。”
“呵,稀奇,”钟杨易怼他,“你不是把自己身体可劲儿造吗,当自己铁人吗,还会说累”·夏青禾- cao -起桌上的一本《说话的艺术》丢了过去,“去你妈的。”
说话间,王磊被秘书领了进来,他一进门丢下公文包先去里间的小卧室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把手上的水甩到了两人脸上,遭到了一通鄙视··“说正事儿,我托人去查了当年那个法医,已经人去楼空了,当年那事儿之后没多久,他就出了车祸,人没死,但是也残废了,躺了上十年了,据他们邻居说,是过完年就搬走了。”
王磊坐下来,抽纸巾很细致的擦手,慢悠悠的说··夏青禾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又搬走”·王磊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时刻要提防着有人要杀了你,你也不可能长期在一个地方落脚的。”
“黎红杰那边呢”钟杨易问··王磊往沙发上靠,懒洋洋的说,“查不到,他的大本营不在南城,当年他那么配合案子,把自己择的干净,很难。
他随便找一个什么人替他顶,证据肯定都是天衣无缝的·”·“而且我们是这两年才开始着手调查旧案,很多证据时过境迁,很难找到了·”王磊续道,“而且,你连徐康宁人在哪儿都没有找到,这事儿……”·夏青禾明白了王磊的欲言又止,站起来走到窗边,莫名的有些眼眶发酸,他当年虽然出国,但是国内还有钟杨易和王磊他们,两个人的背景摆在那里,想要知道徐康宁的情况,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五年前,他突然就失去了徐康宁的所有消息,徐康宁一夜之间从原来的监狱被调走了,音讯全无,直到今天··王磊向钟杨易示意,这小子突然的又怎么了钟杨易看了王磊一眼,莫名其妙的别开了目光,没有说话。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王磊看这两人的死样子,把包里的一份资料拿了出来,“我托人去查到徐康宁的母亲,也就是李丽的家庭情况,她其实是个环境不错的家庭里出来的孩子,但是跟了徐建平以后,毁了。
她妹妹也在十年前失踪了,当时她和家里人闹矛盾,说要离家出走再也不回去了,直到徐建平出事,警方联系到李丽的家里人,他们才觉得不对劲,派了人出去找妹妹,但是没有找到。”
夏青禾回身过来,“什么意思”·王磊又拿了一份资料出来递给他,“这是我托前辈带出来的徐康宁当时的口供,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李丽到底是怎么死在徐建平前面的”·钟杨易终于不是那副便秘脸,眼里闪光似的,“你是说”·王磊打住他,“没有证据之前,这一切都是瞎猜,如果李丽当时已经死了,这案子想翻就很难,如果她没死,那我们不止要找到康宁,还要找到关键人物李丽才行。”
回去的路不算太堵,夏青禾车里放着音乐,依旧是好几年前的老歌·王梓曾经笑他是个老古董,可是钟杨易却知道他为什么钟爱这些,那都是徐康宁教他的。
沈蔓文大张旗鼓的做了一桌子的菜,又给自家儿子盛了汤递过去,兴奋的不停的唠叨,“多吃点儿,都是你爱吃的·这个汤,补脑的,我熬了两个多小时呢~你每天工作那么忙,得好好补补。”
夏青禾接过来,顺势按住了沈蔓文的手,“行了妈,你就安心坐下好好吃饭,别忙活了,行吗”·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沈蔓文点点头,“诶,好,好。”
吃完饭以后,碗筷是夏青禾收拾的,他难得回来一趟,家务就基本上不让沈蔓文动手了·沈蔓文自得悠闲的切了水果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直愣愣的看着儿子。
夏青禾忍不住笑了,“你看什么呢”·“你好难得回一次,我看看你还不行·”沈蔓文走过去把碗筷放进橱柜里,背身说道,“青禾,你这周末抽个时间陪妈妈去逛街吧,你好久不陪我了,这马上又要换季了,昨天朋友约我出去吃饭,我觉得我连一套合适的衣服都没有。”
夏青禾想到她那可以去做展览的衣帽间,忍不住笑道,“果然,女人的衣服,真的是永远都不够的·”·“那我不管,你周末得陪我去逛街,你这么多年的不孝,给我买十个衣帽间都不够弥补我的创伤。”
夏青禾无法,感觉他要是不去那就是十恶不赦了,笑着答应了下来,“行,周末下午我有空·”·沈蔓文脸上笑意丛生,很高兴的凑过去,“那周末我联系你。”
“对了,你感冒怎么样了,要是还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发烧容易反复的,这个季节感冒要注意,早晚还是有温差的……”·“哎呀,早好了。
我这身体好的很,你就别瞎- cao -心了~”·夏青禾……·果然,感冒什么的,都是借口,都是假的·周末公司放假,夏青禾却依旧停不下来,一早上和远在美国的钟励开视频会议,钟励那边是晚上七点,灯火通明,他穿着一套质地柔软的居家服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橙汁。
“你暂时不要插手这件事,我让其他人去办,看他的反应·”钟励说,“我会让底下的公司慢慢的给他渗透我也会参与竞标的消息,后期抬价,在南城,他的势力怎么都比不过钟家的,黎红杰这个人,我知道他,很讨厌别人从他手里拿东西。”
·“到时候你再以外资去注入,和他建立联系·黎红杰未必查不出来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想你都会去做的,所以我不拦你。”
钟励喝了一口橙汁,淡淡的回··夏青禾不再多说,点头表示这个方案是势在必行的··忙到快中午,夏青禾才收拾东西去了楼下的咖啡厅等沈蔓文过来。
本来想着就去家附近的大洋百货逛逛,可是沈蔓文却非要过来他这边,说是大洋她都逛腻了,得换个地方··在中心广场给夏青禾试了好几套衣服,又挑了两件贵重的首饰,沈蔓文才终于觉得饿了,提议去旁边的酒店吃饭。
夏青禾提着大包小包,直觉得是不是又上当了··他家老妈对他公司附近不是一般的了解,哪儿逛街,哪儿吃饭,一清二楚··到了包间,夏青禾看着对面坐着的一对母女,这才终于明白了。
敢情醉翁之意不在逛街,而是相亲·“妈,你这是跟我玩的哪出”夏青禾小声的问··沈蔓文拍拍他的肩膀,越过他径直走了进去,“哎哟我的小美女,等久了吧。”
“哪里,我们也才刚过来·”那位女士忙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夏青禾你站着干什么,赶紧过来·这是你赵阿姨,这是她女儿,楚雨菲,也是澳洲留学回来的。”
沈蔓文解释道,“前两天你赵阿姨请我吃饭,我今天刚好过来,想着怎么也不能不叫她,你说这真是太巧了,她们俩母女正好在这边逛街准备吃饭·”·沈蔓文看着门口一动不动的儿子,虽然觉得这样瞒着他安排相亲有点儿不厚道,可是如果她不这么做,按照夏青禾这尿- xing -,怕是要终身不娶了。
夏青禾虽然心里排斥,但也不能当面扫了沈蔓文的面子·只好礼貌的带了笑提着东西走了进去,夏青禾把衣服放在了一边的小桌上,然后拿出之前沈蔓文特意挑选的两件首饰,“阿姨,这是我妈的一点儿心意。”
沈蔓文,“哪是我的意思,是青禾这孩子细心·”·这话说的就太暧昧了,夏青禾不动声色的看了沈蔓文一眼··赵女士看夏青禾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蔓文,你真是好福气,这孩子,气宇轩昂,太好了。”
沈蔓文接了话,拉过夏青禾坐在了楚雨菲旁边,“你们年轻人坐一起吧,有话聊·”·楚雨菲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对于这种场合估计也有点儿不适应,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有点羞涩地开口打招呼,“你好,我是楚雨菲。”
夏青禾基本的涵养还是有的,也礼貌的回了过去,“你好,我叫夏青禾·”·然后,就是扑面而来的尴尬··赵女士主动带气氛,“青禾,我听你妈妈说,你的公司就在附近,我们菲菲现在也是主管市场部的,你们之间呀,可以交流交流的。”
夏青禾这些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很自我的人,表面总是一副对生活游刃有余的模样,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在意一样··可是他的心里有块深不见底的疤,不允许任何人试图给他上药给他修复,他就要这样疼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挖开来看着,才不至于淹死在那旧疤渗出的血液里。
夏青禾堪堪没冷脸,他没接话··倒是楚雨菲眼前一亮,问道,“中心大厦的写字楼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夏先生公司主要经营的方向是什么”·夏青禾扯了扯嘴角笑道,“就是一些外企项目在中国市场的合作推广,年初开始涉及房产开发了……”·沈蔓文和赵女士喝着茶,两个年轻人聊到了生意,也终于艰难的把话匣子打开了。
其实楚雨菲和赵雪很像,都是能力极强的职场女- xing -·她一开始也是很排斥这场相亲的,但是聊下来却意外的觉得夏青禾人不错,思维独特,有能力有家世,长得也好,不觉有点儿倾心。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到了吃饭时间,沈蔓文叫了服务员点餐,看着两人聊得这么投机,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徐康宁刚把旁边包间的菜单交给后厨,隔壁包间的小陈就迫不及待的把他喊了过来,边解释边在原地跺脚,“康宁,等会儿他们点餐,你帮我弄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这几位祖宗聊了一个多小时了……”·徐康宁接过菜单和平板在门口等着,林松似乎是想把他从那杂乱的后厨提出来,这几天都让他在客房当服务员,而不是后厨洗碗工。
他前段时间刚做完阑尾炎的手术,虽然恢复的不错,但是一时半会儿的也干不得什么重活,前堂经理对长相帅气干净斯文的徐康宁还比较满意,林松提议以后特意观察了一段时间。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吃饭的时候自己也更加愿意面对着一个“美人”··三楼的包间是高档房,每间客房都会配一个单独的服务员·又等了几分钟,徐康宁手里的提示器响了一声,他顺势把挂在右耳的口罩戴好,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身高有一米八,连那简单的工作服都穿的很有味道·夏青禾一开始没太在意,随意的瞟了一眼就低下了头··徐康宁走进这扇门的那一瞬间就生出了逃跑的冲动,他的双脚像是踩进了一汪泥胶里,动弹不得,包间里两个“重量级”的人物,让他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出了一身的汗。
夏青禾和他的妈妈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的·徐康宁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保持住职业的微笑走了过去,虽然他知道这也无济于事,安慰不了自己丝毫。
但是此刻却非常庆幸自己带了口罩··“您好,请问吃点什么”·夏青禾耳朵一动,忍不住抬头打量了他一眼,徐康宁看到他的目光,立刻低头闪开了。
徐康宁说话有着特有的尾调,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每每听在夏青禾耳朵里,都像是喝了一汪香醇红酒,有些撩人的味道··哪怕他从少年成长为一个大男人,这股子腔调依旧没有变,反而越发的浓郁。
夏青禾听到他的声音,几乎是有些肆无忌惮,盯着那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了好半天··徐康宁感觉脑袋都要被烧出一个大洞了,觉得又要出汗·他微微欠身把另一份菜单放在了桌上,绕到了另一边,“女士您看看菜单。”
声音里透着些微的紧张··楚雨菲看着夏青禾一动不动的只是看着服务员,忍不住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温柔的问道,“你怎么啦”·夏青禾依旧看着徐康宁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倒是漫不经心的转了视线,笑的真情实意,“没事儿。”
沈蔓文笑他,自己接过菜单开始点餐,偶尔问一下楚雨菲母女的口味·徐康宁在平板上一一记了下来,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抖个不停的手,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来。
点菜的过程中几个人还在闲聊,徐康宁隐约间知道了这顿饭局的意义,夏青禾他……在相亲·徐康宁心里一紧,既而揪的发慌,他越过平板偷摸的看了一眼,楚雨菲穿着简单却质地很好的白T,配着黑色的齐膝百褶裙,一头长发拢在右肩,看上去极其的动人美丽。
一旁的夏青禾却不像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休闲装有种出来和朋友喝喝茶的悠闲自在·真有意思,夏青禾相亲,走的是这种只保证自己赏心悦目的形式么·徐康宁看不到他的正脸,只能隐在平板后面,偷偷的看他劲瘦直挺的后背。
徐康宁比夏青禾要小几岁,上了高中也一直不长个子,每次看到夏青禾都羡慕嫉妒恨,说他是不是吃了激素,长的有点儿过分了··夏青禾没事儿就爱秀腹肌刺激他,拽过他的手上摸来下摸去,“来,给你感受一下什么叫搓衣板型的腹肌,怎么样,是不是咯手。”
这种时候,徐康宁往往都是一脚踹过去,“骄傲不死你·”·而如今他也过了一米八……但又有什么用呢·“服务员,服务员”沈蔓文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就这些吧。”
徐康宁接过菜单,走到沈蔓文旁边说道,“女士,我再给您确认一下您的菜单·”·他刚才走了神,多半有漏掉的··“玉米烧排骨,鱼翅……”徐康宁一个一个的对菜单,夏青禾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加一份凉拌西兰花,还有一份炭烤三文鱼·”正当徐康宁卡壳的时候,夏青禾突然的开口,说了剩下的两个菜··徐康宁几乎是心惊胆颤的看了看他,并不觉得感恩戴德。
他接过菜单,说了句,“麻烦稍等,马上为您配菜·”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他觉得夏青禾是不是认出他了··把菜单送到了厨房,徐康宁一个人窝在洗手台前傻愣了半天。
半个多月前,徐康宁以一种最不堪的模样迎来了和钟杨易的重逢,夏青禾的出现把他那天深到骨子里的自卑又毫不留情的勾了出来··疼到几乎昏厥,就连躺在手术台上半死不活的时候,脑子里回响着的都还是钟杨易的那句话,“夏青禾也在……”·过去的种种仿若电影冲进脑海,直至麻醉剂起了作用,他彻底失去知觉。
他并非近乡情怯,知道夏青禾就在南城却不肯相见,也并非矫情做作,让钟杨易帮忙隐瞒他的行踪··只是想着,当初的他不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毅然决然抛弃了吗他妈妈不是说,离开以后的夏青禾,过着更好的生活吗·那么为什么,只有他在这么多年的苦难之后,明明不该有任何念想的这么多年以后,还无法说服自己放下,还揪着过往不放,跟自己过不去呢·不过现在想想,这样也好,夏青禾已经开始拥有他新的人生……·徐康宁想着想着,却突然安慰不了自己了,他心里像是破了一个洞,凉飕飕的只往里灌风,在这夏日的燥热里,生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徐康宁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有点儿疼,比做完手术以后麻醉醒过来还要疼··你真的已经……忘了我吗·☆、安心·夏青禾心不在焉的吃完了这顿消化不良的饭,点完餐以后门口的服务员就换了人,这让他更加确认刚才那个人就是徐康宁。
可是直到出了饭店,他都没再见过他··开车把楚雨菲母女送回了家,夏青禾堆了一天的笑在瞬间偃旗息鼓,他正色的看着副驾的老妈,打算好好谈谈今天的事情。
“妈,今天的事情,你是不是给我个解释·”·沈蔓文还在回复老友的短信,听到这话差点折了她精心打造的指甲·她本来以为今天这相亲多半有戏,可这会儿夏青禾这么一说,一下子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小宇宙。
“解释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找女朋友,那我给你安排,你还不满意”·夏青禾挑重点的回了一句,“我不相亲,这话我说过很多遍了。”
沈蔓文把手机关了扔回包里,侧了个身看着夏青禾,一脸“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的表情,“我就真不明白,楚雨菲哪儿不好了,啊,留学生,要长相有长相,要事业有事业,你在挑什么”·“她哪儿都好,”夏青禾沉声,看了沈蔓文一眼,“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沈蔓文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她看着夏青禾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言不合的就变了脸色,“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人呢”·夏青禾紧了紧扣在方向盘的手,没有回答。
“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妈……”夏青禾打断她,“你不要逼我了,我不想和你吵架,好吗”·“我不逼你,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才是应该做的。”
沈蔓文气急了,说出来的话更加的口不择言,“夏青禾,做人都是要有个底线,以前的事情过去了,那我不跟你追究·可是现在,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熟了,以前的那些错误观点,你必须得给我改正过来,难道你真要守着那个不知道死到哪里去的杀人犯过一辈子吗”·夏青禾听到这话,本来想要好好谈谈的心思都顺着毛孔蒸发了出去,他眼里的情绪瞬间翻涌起来,狠狠的锤了一把方向盘,把沈蔓文吓了一跳。
“你什么意思,说还说不得你了·”沈蔓文指着他,气的眼睛都红了··夏青禾真心的不想跟她吵架,深深地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觉得我们现在不适合继续谈了,我让司机来接你,送你回去。”
沈蔓文眼看不对,这才觉出自己话说的过分了,彻底的触及到了夏青禾的底线·她搭上夏青禾的胳膊,“儿子……青禾,我……你别这样,妈不是那个意思,我确实就是激动了,可我也是为了你好……”·夏青禾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她的手,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沈蔓文慌乱的跟了下来,大喊了一声,“夏青禾,你什么意思,难道在你心里,家人都比不上他重要吗,你埋怨你爸,连家都不想回,现在也不要我了吗”·夏青禾走了两步,被她喊的又回过身来,他看着已经哭出来的沈蔓文说道,“妈,如果我不埋怨,那我不知道我对他来说还剩什么你不知道他对我的意义,这十年,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他有没有忘记我……”·“妈,我没有犯错,我从高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的不是女孩子,我为他执着,是我真的爱他,不是他的错,你不要怪他。”
“他不是杀人犯,他也不可能杀人的,以后你别再这么说他了,我很心疼·”·沈蔓文一下子哭出了声,夏青禾收回了眼里的泪,掏出手机给家里司机打电话,报了地址给他,让他来接沈蔓文。
而自己则不管不顾的沿着马路走了很久,直到又走回了那个饭店··这么近,离他的公司车程不过十分钟而已……·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饭店也快要打烊,夏青禾蹲在不远处,看着大门口发呆。
他之前来过这家店好几次,居然一次都没有碰到过徐康宁,都说前世几百次的擦肩才换来一次回眸,好在我们缘分没有淡到那种地步,让我今天又见到了你··下午看到的那双眼睛时不时的就在夏青禾的眼前闪过,双眼皮,长睫毛,左边眼角下的那颗棕色的小泪痣,还有他的声音……·必是徐康宁无疑了。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夏青禾蹲的脚麻了,起身围绕着饭店门口的大喷泉走了几个来回,又重新回门口蹲着··十来分钟后,门口走出来一个人,他已经换上了黑色的T恤,牛仔裤有点旧了,是水洗白的质地,除了身高变了很多,这幅清爽干净的气质,简直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夏青禾愣愣的看着他,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冷静,就连今天下午见到他的时候,也异常的冷静·他设想过很多种他们重逢的场面,哪一种都不是现在这种,平静,快乐,安心。
知道他还在的安心·徐康宁今天经历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回家的路上走的都恨不得睡着了,拐进巷子里的时候,才察觉到有人跟着他··他走那人跟着走,他停那人跟着停,步调十分一致。
徐康宁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实在不像是会被抢匪盯上的类型,疲困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他在原地停了几秒,然后发足狂奔起来··结果他一跑,身后那人也紧跟着跑了起来。
而且明显步伐比他要快,眼看就要追上来了··徐康宁住的地方巷子多,岔路口绕的人分不清东南西北,可是不管他从哪条道上绕,那人总能跟在他身后·徐康宁感觉伤口撕扯着疼,索- xing -就停了下来,绕过一个拐角猫在了墙角,顺手抓起了地上的棍子。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来呀,看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棍子结实··夏青禾万万没想到徐康宁现在这么能跑了,以前哪怕是自己快走两步,徐康宁都能跟在身后大喘气的追。
这会儿带着他绕了几十道弯都不见消停,要不是自己体力还行,真会给跟丢了··昏暗灯光下,影子越来越近,徐康宁拽紧了手里的木棍,压抑着呼吸,在那人还差几步的时候,冲出去就是一顿猛揍。
边揍还边骂,“让你跟踪我,让你跟踪我,你个死变态,我让你跟踪我……”·夏青禾猝不及防遭到一顿毒打,只来得及抬手挡住脑袋,他边躲边喊,“别打了,别打了……徐康宁,你给我住手”·徐康宁挥舞棍子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他往后退了几步,借着灯光看向那人,徐康宁拿棍子指着他,声音有点儿发颤的说道,“你……把头抬起来。”
夏青禾伸手握住棍子的另一头,一步一步地推着徐康宁往后退,直到巷子里昏暗的灯光完全照在了自己的脸上··白天的时候徐康宁不敢看,这会儿却是不得不看,他被夏青禾推的抵在了墙角,直愣愣的看着。
夏青禾这些年的变化不大,头发一如既往的中规中矩,就连当时最主流的非主流杀马特盛行的时候,他都是一头短发,干净利落··夏青禾的情绪不是很稳定,白天时候见到的休闲风此刻凌乱的挂在他身上,像是被揉了一团的腌菜。
徐康宁松开手里的木棍,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你跟着我干什么”·夏青禾握着棍子的另一边丢在了一旁,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可是眼睛却分明已经红透了。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我就跟着你了,有问题”·徐康宁被这句话强制- xing -地打开了回忆的大门,上学的时候,有一天他俩吵架,徐康宁过马路的时候没注意,差点让车给蹭了。
本来已经走了的夏青禾却在那一刻一把把他拉了回来圈在怀里··那时候的徐康宁也是这样气急败坏问他的,“你跟着我干什么”·夏青禾没脸没皮,“我就跟着你了,有问题”·能有什么问题什么问题都没有。
夏青禾走近了,伸手点了点徐康宁像是被水彩画淡淡涂抹了一层艳红的眼角,声音沙哑的问道,“康宁,我终于见到你了·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徐康宁低下头不去看他。
夏青禾却突然贴了上来,他捏了捏徐康宁的脖子,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安抚··随即,夏青禾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康宁,你有没有想我”·徐康宁傻愣着,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熟稔有些招架不住,他面前明明还是那个人,可是却再也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高中的时候,每次放完周末过来,夏青禾也总是这样问他,“你想我了吗”·徐康宁耳边不停的回想着这一句,好像他们现在也只是过了一个简单的周末,而不是冗长的十年。
徐康宁想逃跑,却被夏青禾卡在墙角无法动弹,脑袋一团浆糊的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想你,从来没有想过你·”·夏青禾咧着嘴就笑了,手向上落在了徐康宁的发顶,轻轻的摸了摸他的短发,“撒谎,如果你不想我,那你哭什么”·徐康宁听信了他的话,抬手要去擦眼睛,却被夏青禾一把抓住,拽过来深深的吻住了他。
徐康宁只感觉一阵晕眩,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夏青禾轻颤的- shi -润润的睫毛·徐康宁的手僵直的垂在身侧,紧张的出了一身汗··夏青禾的动作不复温柔,有种失而复得的不可控制,就连徐康宁都能感受到他颤抖不已的身体。
徐康宁全身发麻,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拽紧了夏青禾的衣角··夏青禾感受到了他的动作,一只手扣住徐康宁死死的把人圈在墙角,另一只手反手向下,把徐康宁放在他腰间的手牵住,抱住了自己的脖子。
徐康宁被亲的晕晕乎乎的,迷蒙的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有夏青禾的过去,回到了那个想他就能见他的过去,回到了,徐康宁还是徐康宁的过去··他突然就急躁了起来,在最初的悸动过去之后。
夏青禾紧紧的抱住他不松手,可是徐康宁却像是发了疯一样,拼命的挣扎着·他狠狠的推了夏青禾一把,夏青禾挽留不及,手一滑,突然失去了束缚的徐康宁往后一退,脑袋直接撞在了墙上,清醒了。
夏青禾快步上前去,“康宁,你怎么样”·徐康宁的眼神有点儿涣散,看人有点儿重影,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才终于把视线聚焦在了夏青禾的脸上,他的眼里翻涌过后只剩云淡风轻,“我没事。”
夏青禾感觉呼出的气都带着血腥味,他心跳如鼓,只想紧紧的去抱住徐康宁,却被徐康宁一把狠狠的推开了,“滚开,你别碰我·”·夏青禾不死心的冲上前去扣住他的肩膀逼他看着自己,“你说什么”·徐康宁又把他推开了,转身逃也似的快步走,“我说让你别碰我,别再跟着我了,听懂了吗”·“听不懂,”夏青禾紧跟在他身后,不管不顾的喊,“我就不走,我好不容易重新见到了你,你说让我走我就走,我傻bi吗我。”
徐康宁脑袋疼的都快炸了,后背的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恶心·他脸上有泪,声音却还稳稳地,“夏青禾,如果你觉得你还稍微有点儿怜惜我,就别再来找我了,我求你了。”
夏青禾跟着他走,却被他下一句话钉在了原地,只能看着徐康宁慢慢的走远,最后消失在了黑暗的拐角处··“我求你,你已经丢了我,抛弃了我,你明明早就不要我了,现在来我面前表演失而复得,还有意义吗”·夏青禾站在路灯下呆愣了很久,脑子里都是徐康宁说的话,他觉得……我抛弃了他·热汗糊了他一脸,夏青禾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横流,他转身给钟杨易和王磊打了个电话。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钟杨易到酒吧的时候,夏青禾看上去好像已经喝了一轮儿了,面前还摆着一满杯的威士忌,不过钟杨易看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是有点儿出乎意料,看来酒量见长。
“王磊有事儿来不了,”钟杨易坐在他边上,- cao -起他面前的酒喝了一口,差点儿腻死,“- cao -,你她妈来酒吧喝红茶,还这么甜,你怎么想的·”·夏青禾正看着桌面发呆,被钟杨易一嗓子喊回了三魂六魄,看着他的脸缓了缓神,“大钟……”·钟杨易冲吧台小哥要了一杯酒,看他眼神儿飘忽有点儿不对劲,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让人下药了。
“你怎么啦,魂不守舍的”钟杨易拽了拽他的手,把人拉过来面对着自己··“大钟,”夏青禾又叫了他一声,声音低哑难听,“我找到康宁了。”
“噢,”钟杨易竟也不惊讶,慢吞吞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你这是见到他了”·夏青禾自顾自的说,“你知道吗,就在我们经常吃饭的那个五星酒店,我去那里那么多次,我居然……”·夏青禾突然停了下来,隐约察觉了什么,他看着钟杨易,有些不敢置信,“你刚才说什么你……你早就知道了”·钟杨易回看着他,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他妈的”夏青禾腾的站了起来,两步冲到钟杨易面前把他拽了过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他找的多辛苦”·钟杨易被他拉的一下子没稳住,往侧面靠了几步,结果撞到了旁边的一个装饰用的架子,拼接的架子哗啦啦的倒了下去,乱七八糟的东西砸到了一旁路过的一个服务员。
酒保见状连忙过来劝,“夏少,钟少……”·钟杨易伸手拦了一下,是不需要麻烦的意思,他冷静的拍了拍夏青禾的手,稳稳地拽在手里,“你先冷静,不然咱们没法儿谈。”
夏青禾今天情绪起伏太大,这会儿只觉得太阳- xue -突突的跳,头疼的很不得裂开了·他看着这满地的狼藉,总算还有一些理智,借着钟杨易的力退了几步坐回到凳子上,哑着嗓子说,“对不起……”·钟杨易这才招来服务员,“给开个小包间儿,我有话和夏少谈。”
夏青禾陷在沙发里,听他讲了那天的经过,眉头越皱越深,那个不小心撞到他的服务员真的就是徐康宁,他当时没有听错·“是康宁不让我告诉你的,所以我就没说。”
钟杨易说的斩钉截铁,夏青禾听的火冒三丈··“他不让你就不讲,你特么的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我说你你怎么从来都不听”·钟杨易耸耸肩表示你说的少爷我还就不爱听,没办法。
“我一直都很听康宁的话啊·”钟杨易继续欠揍的说,“上学那会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帮他瞒着你的事儿还少吗”·夏青禾……确实不少·夏青禾狠狠的瞪了钟杨易一眼,拿起他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神经病。”
“行啦,你要冲我发脾气我也认了,不过现在你找到他了,打算怎么办啊”·夏青禾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追回来了·”·“噢”钟杨易明显不信,“你说追就追,他搭理你吗”·夏青禾又想起徐康宁说的话,有些不确定的摇摇头,“很难,他心里有结,我们之间有十年的坎,他刚才跟我说,我已经抛弃他了,不要他了,现在再来追,没有意义。”
钟杨易点点头,表示认同,“好像也很有道理的样子·”·夏青禾就差- cao -起桌上的酒瓶给他一家伙了,“我找你出来不是让你纯心来戳我伤疤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你替我开心一下不行吗”·“看到你不高兴,我就挺开心的啊。”
钟杨易腿伸的比什么都长,搁在茶几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姿势很不正经,话却不假,“不过当年的事儿,也确实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磨灭的,你确实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走了这是事实。
他也确实……”·徐康宁也确实,在监狱里呆了快十年,他的最好的青春和前途,也一并葬送在了这冗长漆黑的十年里·☆、礼尚往来·七一中学,简称一中,很是特立独行,军训都非要比其他高校提前,以彰显自己确实是独一无二。
八月二十全体新生报道,二十三号就正式开始了训练课程··莘莘学子突然从颓废的假期里被拎了出来,丢进了这毒辣的烈日之下烘烤,都有种命不久矣的哀怨·- cao -场后方的列队里,一个女生微微闭着眼睛,想着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结果思想辅导还没进行到一半,眼前一黑,直愣愣的就倒了下去。
周围一阵惊呼··后排的徐康宁忍住了人本能躲开的反应,很自然的抬手接了一把,女生软绵绵的挂在他的臂弯里哼,“不行不行……我要死了……”·“死不了的,”徐康宁蹲下身扶好她,刚好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教官的注意。
“怎么回事儿”·“教官,她又晕倒了·”徐康宁说··教官摘下帽子,过去像拎小鸡儿似的把人扛了起来,抬手指了指徐康宁,“旁边那个女生,跟我一起把她送去医务室。”
徐康宁堂堂一个男子汉……·“教官,您睁眼看清楚,我是男生”徐康宁也不管会不会被罚,大声的怼了回去··教官哼了一声,“滚起来,先送她医务室,回来了我再教训你。”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晕倒的女生名叫陈曦,是徐康宁的忠实“带刀侍卫”,只可惜这侍卫脾气彪悍身体素质却有待提高,紫外线恐惧症似的,太阳一晒就弱如黛玉,站都站不稳。
“你这恨不得一天晕一次的,我这胳膊真的承受不住,你是不是考虑悠着点儿·”徐康宁揉胳膊,酸的很··陈曦喝完了糖水,小脸白的像吸血鬼一样,只见她一抬手搭住了徐康宁的小臂,羸弱的声音似有若无,“大王啊,不等你手臂废,奴家我怕就要驾鹤西去了。”
“得了吧你,鹤能驼的动你我也是服,你看看你,躺着肚子上的肉都难平,想上天没那么容易的·”·徐康宁开口伤人命,只见陈曦搭在他小臂上的手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巴掌落了下来,声音之响亮,简直超乎了徐康宁的想象。
徐康宁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教官,她生龙活虎可以继续训练了·”·陈曦一把拽住他,鼻子一皱,看了一眼门口冲进来的教官,虚弱的真情实感,“胜爷,不行,哎呀,我的头……我头晕的很,超级晕,哎呀我看你都是重影,好几个你了我的胜爷……”·胜爷,三连二排的教官,个高腿长满脸坑,一度让徐康宁觉得老天瞎了眼,真是暴殄了这么珍贵的高个子。
他眼睛很大,一眼扫过来,感觉视野都开阔不少·胜爷看了陈曦一眼,又瞟了徐康宁一眼,“徐康宁,你让她休息吧,你回队列·冲你刚才的态度,我觉得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等一下去当着全班的面,五十个俯卧撑证明一下你自己,免得说我眼瞎把你认成女生。”
徐康宁一个白眼翻到一半儿,旁边床位的男生估计是憋了很久,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徐康宁那翻到一半的白眼直接转手送人,给了那位头顶纱布的男生。
所以说路见喜剧千万别笑,不然平白无故,就遭到一通鄙视··军训第三天下午开始下雨,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宝宝们本以为能有一丝丝解脱,结果却是换了另一种训练方式,大礼堂里的党政教育课程极具催眠作用,徐康宁迎合此情此景,睡完一觉醒来的时候,大部队都开始往食堂移动了。
陈曦狠狠的揪了一把徐康宁的脸给他醒盹,可以说是非常提神了··徐康宁烦躁的哼了两声,摸了摸自己被揪红的脸颊,怒斥,“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儿作为淑女的气质和内涵。
你再这样下去,是要孤独终老的,没人会喜欢你的·”·“当淑女你给我抢饭吗再说了老娘长这么好看,不怕找不到男朋友,”陈曦冲他吐舌头,“走啦大王,去晚了小心胜爷罚你再做两百个俯卧撑不让吃饭。”
徐康宁实在懒得吐槽这位长了一身膘的女子哪儿来的自信如此大放厥词,几乎是爬着离开了座位,前往食堂··饭前依旧吼了几首学习雷锋,思想境界又得到了一个升华。
徐康宁和特立独行的一中一个德行,相比同龄男生而言,他真的是矮到了一个境界,基本上和女生一个排次站位,再加上他长得确实不错,头发长的能扎小辫,确实有点儿以假乱真,也难怪胜爷总是认错。
对此,陈曦感叹,“我觉得,你绝对是生错了- xing -别,咱们应该天生适合做姐妹的·”·“拉倒吧,我不想和你这样的大胖子做姐妹,”徐康宁呵呵一笑,“还有,再说我可爱像女孩子,小心我赐你毒酒弄哑你。”
陈曦这带刀侍卫颇有造反的潜质,毫不犹豫的就怼了回去,“切,你人不大胆小却不小,想跟我打架就你那身板,你打得过我”·徐康宁颇为赞同,“那可不是,您多重量级啊,十二级台风都吹不走的,我哪儿打的……哎哟~”·陈曦一筷子敲他头上,感觉自己又被这货带进了坑里,没等徐康宁反应过来,眼疾手快的抢走了他碗里的排骨。
“你自己也有排骨,你为什么总抢我的,哥哥我是要长身高的好吗你再吃就真的丑了,太胖了不好,”徐康宁不动声色地去夺回属于自己的排骨,被陈曦筷子神功给打了回去。
“滚,我胖我乐意,不吃饱怎么减肥,”陈曦继续啃,“再说了,姐姐我也是在发育期·”·徐康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发育哪儿”·陈曦看了一眼自己的胸,愤道,“你别得意,等我哪天瘦成一道闪电,丰胸提臀,闪瞎你。”
徐康宁悠悠地说,“闪电最窄好像得有50米吧~”·“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饭啊你大爷的”陈曦彻底怒了。
“那你把排骨还我·”·“给你给你给你给你,都给你,吃吃吃,你要不长到一米八,我变闪电第一个轰了你·”·徐康宁大笑·军训期间的午休分秒必争,可是徐康宁基本上没有正儿八经的睡过觉,不是在踢球就是在去踢球的路上,今天队友不给力,- she -门的时候直接把球踢出了场外。
结果场外走过的俩人中的某一大高个,姓夏名青禾,自信心爆棚,想着我堂堂大学长怎么着也得露一把好的··于是他退后了几步,帅帅的助跑,抬脚,起- she -……一个惊艳绝伦的旋身带起了地上一层的土灰,结果球慢慢的滚到了一边,静止不动了。
特么的·这也能踢歪了……·夏青禾自我建设的高大形象在一群人的哄笑声中彻底……垮掉了……·钟杨易鄙视,你丫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你特么安静的路过,还是妥妥的一枚帅学长。
徐康宁扶额,什么玩意儿这都是·徐康宁卷起袖子小跑着过去捡起球,说了一句让夏青禾想当场钻地洞的话,“学长,你这眼神儿不行,刚才你这么起脚踢的位置根本就不对,不行我就再给你摆一次,你重踢一遍。”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夏青禾嘴角抽了一下,这人,怎么还往人伤口上撒盐啊,哪儿来的·“这……就...不劳驾了吧。”
“噢,那您请,”徐康宁抱着球抬手往边上一请,“您看路,恕不远送了·”·钟杨易憋笑憋的差点儿内伤,一走出球场,他直接单腿跪地上,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我给你重新摆好了,你再踢一次,哎哟我的肚子,笑死我了……”·夏青禾踹了他一脚··钟杨易跳起来躲开了,笑的眼泪汪汪,也抬手往边上一请,“夏少爷您先走,您看路。”
夏青禾又添了一脚,感觉智商和尊严受到了双重碾压··暑假最后半个月升高三的要补课,所有人都为了个“考吧也就那样不考吧又觉得人生差了点儿什么”的考试,一个个的削尖了脑袋的去拼,完美的衔接上了开学后早出晚归与日月同出的作息时间,真是奋发向上的新时代好青年。
好青年夏青禾昨天晚上跟小伙伴玩游戏到后半夜,早自习进校门的时候眼瞎差点儿把前车的后轮给撞折了··“我- cao -,”夏青禾长腿撑地猛的一捏刹车,整个人被带的往前冲,差点儿直接飞出去。
前车的人明显搞不清楚状况,一大早骑个自行车居然还特么的被追尾,心里一阵火气,被这夏末的热浪一熏,直接冲到了天灵盖··“你特么会不会骑车”他反手就是一书包砸了过来,夏青禾吓的觉都醒了,连忙把车一扔,整个人跳到了一边。
“我靠,”夏青禾稳了稳脚步,“不至于吧,这么大火气·”·等到看清楚那人,夏青禾指着他的手抖成了帕金森,“你你你你……”·徐康宁脑中搜索了两秒就把这个手抖成筛子的人和几天前的球场二傻子重叠到了一起,果真是眼瞎,球踢不好,连自行车都驾驭不住。
真是枉费了这好身高……·虽然他不知道身高和眼瞎有什么关系,但是鉴于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优点,唯一值得入目的,也就是那一米八的大高个了··徐康宁从鼻子里哼气,白眼一翻,气沉丹田喊出一句,“我- cao -。”
军训是在九月十号结束的,第二天就是开学典礼,徐康宁新生入校成绩是第一名,又是校长奖学金的获得者,也是新生发言代表··夏青禾正瘫痪在座位上玩手机,只等着念自己的名字然后上台去领奖,优秀的有点儿得意忘形。
“好,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高一年级新生代表,来着高一一班的徐康宁上台讲话·”·徐康宁虽然个子矮的出奇,但人家长得好看啊,花姑娘似的,一身校服被他穿出了超凡脱俗的清新味道。
花姑娘走上台,旁边主持的学姐好心的帮他把话筒调整了一下位置·徐康宁皮笑肉不笑的道了谢,开始了发言,“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大家上午好·”·一阵轰隆隆的掌声,带起了礼堂里浓腻的花痴气息。
钟杨易拐了拐一旁抱着手机刷段子的夏青禾,笑着说,“诶,这不是那个让你重踢一次的小学弟嘛,看不出来这么优秀,新生代表呢·”·夏青禾的手机差点飞出去,半身不遂的身子立马坐直了,“哟,那小屁崽子哪儿呢”·钟杨易扬扬下巴,“喏,在台上演讲呢,你特么眼瞎是不是,看不着怎么的。”
夏青禾没理他,把手机息了屏终于坐成了个人样,“果然人不可貌相,这小矮子人长得矮,本事倒是不小,挺优秀啊”·钟杨易哼了一声,别人优秀跟你有屁关系,眼瞎学长·“就你有嘴一天巴巴巴,我那是失误,想当年我妈是要送我去学体育的好不好。”
钟杨易继续哼,幸亏没去,别祸害国家体育了··夏青禾每天都要被他气个八百遍,索- xing -不搭理了,一本正经的开始听台上徐康宁的演讲,听了一会儿,夏青禾又有些自我怀疑的嘀咕道,“大钟,你说这小孩儿,长得……这么好看,真是个男的”·钟杨易很嫌弃的鄙视,“嘿嘿嘿,您的眼神儿收着点儿,发- she -激光呢你,这么贱。”
夏青禾,“贱你大爷,老子眼神好的很,好吗”·“好个鸡儿,贱的不忍直视了”·“不是,我跟你说真的,你自己看这小孩儿,你就说他是不是有点儿太好看了”·钟杨易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好不好看关你屁事,怎么的,荷尔蒙又乱飞了收着点吧哥,别瞎折腾了。”
夏青禾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直接不说话了··台上的徐康宁仍在继续嘚啵,介于变声期的独特声线和那特有的尾调,听起来莫名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我会继续努力,一定要对得起我用掉的那些笔芯和稿纸,毕竟一棵大树惨死斧锯之下也是很可怜的……”·夏青禾听的眉毛扭成了三层小麻花,觉得这小崽子的脑回路还挺三路十八弯,九曲回肠的令人新奇,没忍住道,“大钟,我觉得他这个演讲……自然主义和环保意识还是挺强烈的。”
钟杨易也没聋,自然也已经听到了,他的笑点堪称是盆地级别,听到夏青禾的点评,也忘了刚才自己对他的毒舌,开始了羊癫疯似的颤抖,“我觉得这小子虽然长得好看,但是肯定是个奇葩,你绝对惹不得。”
结果夏青禾除了听进去一句“他长得好看”其他的全当耳旁风了,散会以后有病一样的去找学生会的小伙伴调查了一下徐康宁是哪个班级的,学生会会长邓露扬扬眉毛,“我主持的时候声音不够大吗,高一一班四个字你没有听到”·夏青禾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瞎了,不太好使。”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妈的,智障··高一的晚自习只有两节课,还劳烦夏青禾卡着点的跑去蹲守。
结果皇天不负大帅哥,终于让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小个子的男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孩子在人群里一对比,是不是太矮了点儿,够年龄读高中了吗·夏青禾心里直犯嘀咕,几步就跨到那人面前拦住了去路。
徐康宁突然觉得前路一暗,抬头就看到一件淡黄色的T恤,他皱了眉头,相当讨厌这种鄙视他身高的行为··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人,觉得面熟的很,想了半天茅塞顿开,“噢,足球……”·哐……·夏青禾内心的小九九还没酝酿成功直接扑地了,感觉自己的形象挽回之路任重而道远。
他把徐康宁拉到一边说道,“哟,学弟你记- xing -挺好,居然还记得我·诶,你叫徐康宁是吗名字挺好听的·”·徐康宁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查这个简单,”夏青禾继续叨叨,“诶你也是南城本地人吗”·徐康宁被这冷不丁冒出来的人砸的蒙圈,一上来就像人口普查似的,长的那么斯文透着一股败类的气质,一看就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他昂起头,想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更加的有气势一些,然而却事与愿违,他依旧是个小矮子··徐康宁小脸一扬,“这位大哥,我好像不认识你吧,是不是本地人……跟你有屁关系。”
哟呵,还是个挺聪明的主,懂得自我保护··夏青禾看着他开始烟花灿烂的笑了起来,弯下腰和徐康宁保持了对视··徐康宁愣是在大夏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恶心出了一身冷汗。
这人,什么毛病·夏青禾表现的超级和蔼可亲,“是这样的,那天在球场,其他人都在笑我,但是你没有笑我,我觉得很感动,而且我撞了你的车你也没让我赔,所以来谢谢你,今天看到你在礼堂的演讲,我觉得咱俩特别像,想跟你交个朋友嘛。”
夏青禾记得自己受过教育,对于小孩子,说话视线要保持在水平线,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尊重的,而不是需要仰视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的··徐康宁浑身都罩着铜墙铁壁,听了他一通真心实意的解释,丝毫不为所动,而且对于半个多月前的事今天才跑来道谢的行为表示十分不解。
至于他的车……·卧- cao -,徐康宁能绕地球一圈的反- she -弧回归原位,思绪猛地一激灵,那破车还能索赔的·徐康宁对于自己的后知后觉自嘲的笑了两声,“这位大哥,我并不想跟你交朋友。
而且我觉得你的球踢的很烂……咳,我是说你踢球不好也没什么好笑的,所以你不用特意过来谢我的·”·言下之意,我已经忘了,你赶紧走吧,不用在这儿跟我套近乎。
徐康宁个子矮,导致夏青禾下意识的觉得他就是个小孩子,说话都得轻声细语··夏青禾继续堆着笑的插科打诨,“哎哟小学弟,你真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宽宏大度,哈哈哈跟你的形象有点儿小出入啊。”
徐康宁眉头一抬,“怎么着,您觉得我这形象,直接撒泼咬死你更合适是不是·”·夏青禾没忍住的笑了一会儿,“没有没有,你这么可爱干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的。”
徐康宁长这么大,天生丽质难自弃,平日最讨厌别人以貌取人夸他可爱,本来还懒洋洋应付傻大个的心思一下子着了火苗,咬着牙回了一句,“可爱你大爷。”
夏青禾估计眼神儿真有问题,看不懂他的暴躁,居然胆大的像吃了豹子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别害羞,我说的都是实话·”·徐康宁呵呵一笑打开了他的爪子,“我说的也不是鬼话,你要没什么事儿就让开,我要走了。”
“诶你别走,要不留个电话吧,我可以联系你·”·臭不要脸的,徐康宁心里想,嘴上吼了一句,“没必要,你很烦·”·“这俗话说,前世五百次擦肩才换来今生一回眸,多难得……”·徐康宁压根没听,背着书包躲瘟似的跑了。
“我叫夏青禾,高三实验班,你有什么事儿可以来找我·”夏青禾冲着徐康宁走远的背影喊·“我以后罩着你啊~~~~~”·“别了,我不可能找你”·☆、心门·九月底天气依旧虎的出奇,陈曦的嘴虽然很不老实的嚷着吃饱才能减肥,但是由于徐康宁日日毒舌抨击她的弱小心灵,所以她给自己定下目标每天晚自习后跑五公里再回家,值得称赞的是,自从定下目标后居然意志坚定的一天都没有落下过。
今天陈曦突发奇想,决定给自己加量,下课后从学校跑回了家·一身热汗喘的像条死狗一样的摔进了家门,爬着就往空调底下钻··陈家妈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陈曦搬着个凳子,拿着手机坐在空调底下看老友记,她从沙发上- cao -起一个枕头就砸向陈曦,“滚一边儿去,一身汗就这样吹空调,等你老了偏头痛肩周炎颈椎病绝对轻饶不了你。”
陈曦幻想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骨头渣子都疼的走不动路只能躺尸的场景,觉得简直可怕,悻悻的拽着书包滚回了房间··只可惜她人还没老,吹空调的后遗症加上一场冷水澡的双重结合之下,陈曦非常光荣的拜倒在了感冒之下,并且附带着鼻炎发作一股脑的淹没了她的呼吸系统。
·午休时间陈曦鼻子堵的无法呼吸,压根儿睡不着,她的纸巾用完了,只好骚扰前座的徐康宁,徐康宁把自己抽屉里的最后一张纸巾递给陈曦,问了一句,“你等一下该不会窒息而死吧”·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陈曦不着急回答,先接过纸巾伺候了一下红彤彤的鼻梁骨,才- cao -着一腔浓郁的鼻音嗡嗡回道,“大王,你看在我衷心耿耿的份儿上,能否去帮我采购一打纸巾过来”·“当然可以,”徐康宁伸手,“给钱。”
陈曦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你先帮我垫着嘛,人家感冒花了好多好多钱钱的……”·“呕……不恶心人还是朋友·”·话虽这么说,徐康宁还是很厚道的去小卖部给她买了一整条的纸巾,顺路又去医务室带了些药膏,这货鼻子都被她拧的脱了几层皮。
结果从医务室折返的途中,迎面走来的夏青禾和钟杨易异口同声的喊了他一声··但是很明显,钟杨易的声音是不确定的疑问,而夏青禾则是欢呼雀跃··徐康宁抬头就看到这两人,长的一样高,一样好看,身上都穿着篮球服,只不过夏青禾的头发是板寸,而钟杨易是非主流杀马特风,后面甚至还扎了个小辫子,和徐康宁的发型儿倒是情投意合。
“你怎么啦受伤了吗”夏青禾问他,担心的真情实意··徐康宁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药膏,虽然很不想回答他,但嘴巴比思想老实,“没有,我帮朋友买的。”
夏青禾长舒一口气,作死的摸了摸徐康宁的头,“噢,那就好,你没事儿就好·”·徐康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位大哥我跟你很熟吗你这自来熟的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徐康宁偏头错开了他的手,“别碰我头发·”说着便要走··“诶康宁,我们要……额出去买东西,奶茶你喝吗我给你带一杯吧”夏青禾叫住他,看着他不耐烦的小表情笑了笑,“给你带甜的吧,我感觉你比较喜欢吃甜的。”
“不用了谢谢,”徐康宁侧身从他旁边走了过去,临了还抓了抓自己的长头发,叹了一口气·这厮从哪儿看出来我喜欢吃甜的会读心术吗·夏青禾微笑着看着他走远,回过头来,好兄弟钟杨易镭- she -般的眼神儿盯着他一动不动,满脸写着你特么有毛病吗·“看什么看,”夏青禾作势拿手戳他的眼睛,钟杨易往后一仰,鄙视道,“你的方法真的很傻白甜,很作,还带甜奶茶我怎么不知道我这是要出去买奶茶的。”
其实钟杨易和夏青禾本来是没打算出去的,他们刚从篮球馆出来,准备回教室·可是夏青禾看到徐康宁的脸色有点儿白,他就下意识的想给他喂点儿东西。
“我感觉他中午是不是没吃饭……”·“卧槽,那要买什么你自己去好吗,老子才不陪你,我要回去午休·”钟杨易满身拒绝,躲开了夏青禾伸过来的手。
“一起去嘛,干嘛呀,你是不是兄弟了·”·“不是,今天开始绝交,”钟杨易要跑,被夏青禾一把拽了过去,“老子不想翻墙,你特么的放开我。
我不去~”·一中管制严格,除了放学时间,其他时间除非有正当请假理由,否则门卫基本不会放行·要出去可以,后面儿翻墙去··钟杨易生无可恋的被拉走了,半个小时后,徐康宁的桌上多了一杯奶茶,以及一盒葡萄和一个苹果。
陈曦看着徐康宁- yin -晴不定的脸色,本着反正老子感冒了病人最大的心理,伸出魔爪去够徐康宁桌上的吃的··“啪”·“砰”·徐康宁一巴掌打开了陈曦的手,力道之大让陈曦如遭雷劈一样,连忙缩回手去,她这只庞然大物一屁股撞上了后桌,桌上堆积如山的书本词典轰隆隆的倒了下去。
惊醒了一大堆午休的小伙伴,几个人不明所以的抱怨了几声,刚要继续趴下去补觉的时候,午休结束的铃声也响了起来,几人的烦躁值一下子被拉到了顶点,开始了群魔乱舞。
“卧槽,陈曦你什么鬼啊,扰人清梦啊~”·“天呐,噩耗啊~我还没睡够呢~”·“打架出去打好吗~扰人清梦作孽啊~”·“…………”·如果你在以为还可以再多睡一会儿的时候突然被拎起来醒神,大概也是这么绝望的。
“徐康宁,你是不是故意的·”陈曦踹了他一脚··徐康宁似乎还在想事情,闻言看了她一眼,“别吵·”·陈曦被他的眼神震慑到,真的不说话了。
徐康宁在脑海里逡巡那天夏青禾来找他时候说的话,这厮说他是几班的来着天呐,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我要怎么把这些东西给他送回去··最后,这一大堆吃的,还是进了陈曦的肚子里,因为徐康宁依旧没有想起来夏青禾到底是哪个班的。
徐康宁觉得既然我没有吃你的东西,就没有受你的恩惠,也不必吃人嘴软的去破坏自己的交际原则··真是想的太美··晚自习数学老师又要大家做试卷,徐康宁聪明,做完一张卷子离下课还有半个多小时,他索- xing -掏出手机,登上贴吧开始打发时间。
刷了几个表白贴,又看完了几张学术贴,终于,徐康宁的目光被一个名为“看男神打球,视力直接提高一点五”的帖子吸引了目光··倒不是因为这帖子多么的精良,而是它在短短几分钟的刷新里直接被顶到了首页,还加精了。
大晚上不好好学习的小朋友还真不少··徐康宁想起今天夏青禾身上的篮球服,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果然,加载出来的第一张照片,就是夏青禾,他正跳起投篮,身型线条因为这个动作被拉伸的极其好看。
又往下拉了几条,全部是清一色表白和各种图片,徐康宁每一张都点开看了一下,发现这人帅是真帅,高也是真的高···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夏大大,我男神,成绩好长得帅,身高一米八,实验班班草,高三门面担当,我爱他,什么都别说了,他再逗比我也爱他。”
然后附带的是一张夏青禾的表情包··徐康宁嗤笑了一声,总算找到你了··高三实验班·第二天一早,夏青禾踩点到学校的时候,桌上摆着一杯奶茶和一盒葡萄,外加一个苹果。
“大钟,你给买的”·钟杨易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小学弟还给你的,顺便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咳咳……‘麻烦你转告他,以后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很烦。
’”·钟杨易模仿徐康宁的神态和动作,话刚出口,夏青禾的爪子就拍了下来,“别学他说话·”·钟杨易感叹幸亏老子练得一手神功,不然被你这货这么打,迟早变智障·“我说,他那么烦你,你还招惹他,你有病吧”·夏青禾看着面前的奶茶和水果,戳开来喝了一口,觉得这奶茶甜到发腻,他真不爱吃甜的东西·“他不是真的烦我,按照正常套路,你给你朋友买个东西送过去,你朋友会给你送回来吗很明显,一来一往,有来有往,我俩正在建立友谊。”
夏青禾含着一颗珍珠咬来咬去··钟杨易觉得他脑回路有问题,一如既往开始拆台,“按我直男思维,第一,就一般的男生友谊,我是打死都不会给他送奶茶和水果的,我们更喜欢你给我把游戏打通关,或者是帮我充个值买个人物什么的,我绝对爱你一辈子。”
“滚,物质交易是没有永远不可能长久·”·“哼,肤浅,我觉得徐康宁他压根也没把你当朋友,你要点儿脸·”·夏青禾咬着珍珠看着他,“我这么帅,他不想和我当朋友吗”·钟杨易掀他,“要不是看在你爸和我爸是战友,对我家有救命之恩的份儿上,你早就失去我了。”
夏青禾开始了深思··其实他嘴炮打的响,心里还真没底,这么被一个人讨厌,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了·以前他给人送个东西,绝对没有第二天还送回来的道理。
“徐康宁,你到底是在想什么·”夏青禾觉得这肯定不是他的问题,徐康宁有点儿意思··夏青禾索- xing -就把不要脸贯彻到底,早读课一下,这厮就屁颠儿的跑去了高一一班堵人。
“徐康宁,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苹果,天,你真是神奇,今儿苹果哪儿买的,特别甜,我等会儿再去买点儿·”·徐康宁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你朋友……没有把我的话转达给你吗”·“转达了,”夏青禾依旧笑,把钟杨易跟他说的那番话移花接木道另一层面,“他说是你特意给我买的放我桌上的。”
“然后呢”·“然后……让我吃掉啊,吃完,不吃完就挨揍·”·徐康宁生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什么鬼……·“你要去吃早餐吗,一起吧,食堂的一款藕饼超级好吃,”夏青禾顺其自然的搭上了徐康宁的肩膀,把人带走了。
徐康宁一回头,陈曦这小贱人呆在原地眼冒桃花的自我陶醉,浑然不觉他此时深陷泥潭不能自拔,急需护驾··“陈曦……”徐康宁咬牙切齿的喊了她一声。
陈曦醒神儿,马蹄儿一蹬,连忙跟了上去,“来啦~”·徐康宁骂她,来你大爷,把我拉走,我不跟他一起吃饭,我消化不良··陈曦嘿嘿笑,夏青禾真帅~~啊我的男神~·徐康宁…………·妈的,重色轻友的家伙·徐康宁咬了一口夏青禾所谓很好吃的藕饼,觉得也就一般,还没有大馒头好吃。
陈曦经常跑体育馆去看男神,但是和活的男神一起挤食堂吃藕饼还是头一次,觉得精神高度满足了,肉体吃不吃已经无所谓了··“我吃饱了,走了·”徐康宁扔下最后一口藕饼,拽着陈曦打算离开。
可惜陈曦那个吨位,除非徐康宁的手不想要了,否则怕是拉不动她··“还吃,你长得够胖了,不能再吃了·”他又拽了拽陈曦,依旧没拉动。
“干嘛呀,又人身攻击,你看我吃多少了,我一个饼都没有吃完呢~”陈曦转向夏青禾,“我跟这人真的过不下去的,学长你说他是不是很讨厌·”·“没有,很可爱~”夏青禾说。
徐康宁就差当场发作了··徐康宁哼了一声,决定放弃陈曦这个傻叼,自顾自的大步跑了·夏青禾看他气急败坏地跑远,也不着急往上凑,居然带着陈曦去小卖部买了些吃的。
“给徐康宁送过去,你送了,就有合照,不听话……”·“不听话,我是不是可能就要变遗照了~”·夏青禾惊奇于她同样新颖的脑回路,“不听话,下次就不带你一起吃早餐了。”
陈曦屁颠屁颠的抱着零食跑了··徐康宁没回教室,他在天台喝了一罐啤酒,缓了缓自己莫名其妙的愤怒,他也不知道生气的点在哪里,简直是莫名其妙。
陈曦抱着吃的回去,还没有送出去,徐康宁指着她的鼻子说,“如果是夏青禾买的,麻烦你自己吞下去,胆敢往我桌子上放,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所以夏青禾追小狼狗,陈曦居然莫名的胖了两斤。
高一的晚自习只有两节课,八点四十五就下课了,徐康宁一般会跟高三一拨一起走,做完一套英语测试,离下课还有些时间,徐康宁收拾好东西,去- cao -场跑了几圈当散心。
十点半,最后的铃声敲响,安静的校园又迎来了新一轮的热闹,徐康宁又继续走了一圈,缓了缓气息,才踱步到车库去取他那将近报废的两轮儿车··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车是个坚强的车,只是轮胎不太给力,一天暴晒下来,居然偃旗息鼓的漏完了气,委屈兮兮的趴着地上。
徐康宁呼出一口浊气,还是没忍住的骂了一句大爷的··夏青禾突然幽灵一样的出现在他身后,“康宁,你这车怎么了”·徐康宁不知道怎么想起他那天说的话,语气不是很好的开始胡说八道,“还不是拜你所赐,撞废了。”
夏青禾也不知道脑回路搭上了哪根线,把自己的车推给他,“那把我的赔你吧·”·徐康宁看了他一眼,恨不得把他碾死在这车轮钢圈之下··“怎么,可怜我你这车,够买我这十辆了吧。”
·夏青禾,“别误会啊学弟,我可是真心认错的,你把你的车给我吧,我把我的给你·”·徐康宁假笑一声,“不给,赶紧让路,别挡道。”
“我怎么感觉……你很讨厌我”夏青禾问他,虽然不想接受这个事实,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反正不喜欢,让开”徐康宁冷着脸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烦躁。
夏青禾也不知道这小矮子哪来的这么大的气场,自己鬼使神差的就真的很听话的把车挪了个位置,眼看着徐康宁推车从他旁边蹭了过去··外边目睹了这一切的钟杨易卡的直心口疼,踱到他面前拍了夏青禾一巴掌,“少爷,你魔怔了。”
夏青禾反手就是一巴掌拍他手背上,“滚蛋,烦着呢·”·钟杨易刚目睹完夏青禾的温柔,这会儿又少爷脾气上线,反差不是一点点,“我靠,你这真的是差别对待。”
“有意见”·“有·”·“憋着·”·钟杨易抬脚就冲他屁股给了一脚,贱人,看来真的是可以绝交了。
“哥们儿,容我采访你一下,你最近这上赶着让他糟蹋让他骂是什么情况,你的骄傲你的少爷脾- xing -呢拌饭吃啦”·夏青禾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觉得自己总想往他跟前凑,“我感觉,我就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我不追到他我不甘心。”
“卧槽别啊,他才高一,未成年,你积点德·”·夏青禾听到这话疑惑的反问了一句,“难道我成年了吗”·钟杨易切他一脸,“你这是一时冲动,别以为真动心了,你这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的- xing -向,可不是谁都接受得了的,再说了你也不瞎,他看上去蛮讨厌你的,你找虐”·“我就是有点儿忘不了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贱呗·”·夏青禾寻思了几秒钟,“不是的大钟,我觉得他……就是很有趣,而且他总给我一种很迷的感觉,就是我们所看到的他都不是真的他。”
“尼玛瞎编什么鬼故事呢,”钟杨易- cao -了一声,“你就是觉得好玩儿,别人对你都是宠着就他骂你,你觉得稀奇,哥们儿我好心奉劝你一句,趁早断了吧,有趣的不差他一个,我都懒得说你,真的,你现在就是那种哎哟我跟别人不一样,我这会儿碰到个长得这么好看的还总是怼我的,我稀奇,我想尝试一下,赶紧拉倒吧你”·夏青禾顺着他的话头想了一下,感觉好像有点儿道理,但是也不全对,有点儿迷茫。
徐康宁刚把车推出校门口,手机就响了,李丽说今天加班,估计得到很晚才能回来,让他自己弄点儿夜宵吃··徐康宁心里有些堵,把手机扔回口袋,伴随着叮当作响的车往家走,他突然就想起那个要给他换车的人。
这段时间夏青禾就像一贴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徐康宁每天都能见到他笑嘻嘻的往自己面前凑,听不懂人话一样的在他身边瞎转悠··徐康宁给自己造了一座吊儿郎当的毒舌外壳,任谁跟他说话都好不过三句就开怼,可他也不是好赖不分的。
夏青禾给他送的奶茶和水果,趁他不注意塞他嘴里的巧克力,自顾自的给他讲的那些冷笑话,臭不要脸让他生的那些气,都像是风,哪怕关紧了门也依旧是无孔不入·可是……可是……·徐康宁固步自封太久了,他像一只乌龟一样把自己缩在壳里,拒绝接受一切靠近他身边的人。
腐朽的心门,再要去开,太难了·还不如一直这样烂下去··就像这辆车,坏就坏了,不需要修不需要补,等到哪天彻底报废,扔掉就可以了··“我不需要任何新的东西来安慰,来补偿,”徐康宁突然说,“我可以,我可以一个人,在这泥泞里走下去。”
☆、想你·一中虽然倡导自由,但是管理体制却是丝毫不放松,属于制度严谨,说一不二的类型,高一新生快速的从懒散的颓废切换到了紧张学习状态,每天被老师耳提面命,新一轮的竞争枷锁以及高考目标自此深深的烙印在了每个人心里。
好不容易熬到了国庆节,七天假期像是恩典似的散播开来,高一宝宝们自暑假以后第一次迎来了长假··徐康宁一边收拾书包,一旁生龙活虎的陈曦问他,“国庆什么打算啊大王”·徐康宁愣了愣,继续往书包里塞作业,心想我靠七天假啊,还真没想过。
“怎么,你要约我”·陈曦切一声,“不约,老娘好不容易可以摆脱你的掌控,打算给自己一点儿私人空间去浪一番的,好吗·”·“那你打听个什么劲儿,”徐康宁拉上拉链准备走人。
“你着急上坟啊,昨天夏青禾不是说要你等他一起放学”陈曦哪壶不开提哪壶,徐康宁的脸色刷一下变了··“不提他,我还可以留你安享假期,”徐康宁拍了一下她的大肚子,“别- cao -些瞎心,管好你自己,你看你最近胖的……”·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那还不是你每次都把零食往我这里塞,那我不吃又对不起它们,怪我咯,”陈曦挺起肚子反弹了回去,凑过来八卦的问他,“康宁,我怎么觉得你烦死夏青禾了,他对你不是挺好的吗”·“那又怎么了,我就是觉得我和他八字不合,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不符,他一出现我就觉得我周身火气燎燎,天注定我们不适合做朋友的。”
陈曦听的云里雾里,“噢,那国庆快乐·”·“同乐,”徐康宁背上包,高兴于她的好打发,原地仰头长叹了一句,“我真希望祖国多几个这样的生日,那我们就可以多放几天假了。”
“……”·陈曦翻白眼,想的还真多··徐康宁的自行车本来离报废就不远了,又因为平白无故的遭了一顿碾压,这会儿一路上自带铃声叮叮当当,吵的他头发都恨不得竖起来。
拐进丽美大道,路更加难走,自行车就差原地来场演唱会,因为修地铁施工,地面状况不堪入目难以形容,徐康宁不得不下了车,推着往里走··经过小巷的时候,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几只流浪狗挡了去路,脏兮兮体型还不小,扯着脖子冲着他喊个不停。
·徐康宁觉得自己还没到人畜皆服的地步,浑身上下也并没有符合这流浪狗臆想的气质,被这一通犬吠叫的心里发毛,走火一样的炸了满腔的怒火,他把手里的破车猛的朝狗群扔了过去,几只大狗轰散着跑开了。
徐康宁看着落荒而逃的牲畜,突然扯着嘴角笑了笑,提起书包继续往反方向跑去··刘家河小区位于丽美大道最深处,被红砖高楼的丽美新区挡的密不透风··一路越往里走,高温下酝酿出来的腐朽气味就越来越浓重,小区楼下的垃圾堆里滋生出顽强的生命力,嗡嗡的在这片区域奏了一出交响。
徐康宁捂着鼻子,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恶心的差点儿吐了··上楼的时候被不知道谁扔在楼梯口的香蕉皮滑了一下,差点儿一脑门子滚下去,嘴里哼着的小曲变了调,化为一声怒骂。
“大爷的,”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这是哪个没道德的要谋害本王·”·“哟,还本王,”身后传来一声讥诮,“要不再给您配个侍卫伺候着,小矮子大王。”
徐康宁没回头,自动无视了身后的声音,忍着磕破的膝盖往上走··“傻bi吧你,跟你说话听不见·”那人见他不搭腔,追上来骂了一句。
徐康宁脚步一顿,有些暴躁,“你他妈最近吃的不是饭是屎吧,嘴这么臭”·丁远几步冲了上来,“你特么的说谁呢”·“谁搭腔说谁。”
徐康宁站的比他高几个台阶,终于体会了一把居高临下的威严感,“我回来时候在小区门口碰到流浪狗了,你要是无聊可以去找它们,一起吠吠·”·“你他妈的……”·徐康宁还没等他说完,猛的把肩上的书包冲他一甩,差点把丁远从楼梯上甩下去,“怎么的,上次没打够是吧,要不再来一架。”
“来就来,谁怕谁·”丁远说完,也不等徐康宁反应过来,直接就冲了上去··徐康宁站在高处,没来得及收回来的书包再次自告奋勇的砸了出去,正好打在了丁远的肩膀上,丁远骂了一句,拽过他的书包往下拉了一把,没拉动。
徐康宁坚守阵地,手劲儿简直大的出奇,丁远拽了几下没拽动,索- xing -直接放手了,徐康宁往后一个趔趄,人没站稳直接坐倒了下去,背砸到了身后的墙上,蹭了一身的白墙灰。
他的眼神几乎是一瞬间变了样··丁远眼看良机不容错过,一步上三槛的冲了上去,趁徐康宁没站稳一脚踹了过去,徐康宁眼疾手快拿书包挡了一下,书包直接盖到了他脸上。
徐康宁闷声骂了句什么,拳打脚踢的开始反抗,丁远趁他站不起来,想把他双腿先控制住··无奈徐康宁脚下生风似的,飞毛腿摆脱了束缚,直接踹向了丁远的□□,丁远反应还算灵敏,两腿一并把他的脚给夹住了。
徐康宁骂了一句“你大爷的,”把书包丢到了一边儿,一拳砸向了他的肚子,丁远只顾着上边儿,手挡住拳头的同时腿松了力道,徐康宁管他三七二十一,抬脚就狠狠的踹了他一□□。
那惨叫声估计是徐康宁听过的最像杀猪的声音了,丁远捂着命根儿,腿扭曲成了一团儿麻花,想骂都没声儿了··徐康宁翻身压住他,一拳头砸向他脑门,周身的怒火像是越烧越旺,随着拳头落下,眼看就要收拾不住。
“救命,救命”丁远扯着嗓子哭叫,这块地区破烂,逼仄,打架三天两头没断过,他的喊叫并没有为自己招来救援,倒是一嗓子把徐康宁喊清醒了。
徐康宁看着丁远,总觉得这个人有些遥远,焦躁的心哐当一声落回了原位,他松了手,站起来捡过一旁的书包背在身上··丁远痛苦看着他,徐康宁毫无愧疚之感,只能凭借嘴型看出他骂的是什么。
“对不起,没忍住,丁远,我跟你说过了,没事儿你别来惹我了,在我这儿除了挨揍,没别的好处·不然我哪天失控真把你打废了……”徐康宁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冷静下来,话说到一半,不知道思绪偏到了哪里。
丁远被他这断句卡的有点儿喘不上气,哭着骂了一句,“你给我等着,我……”·徐康宁也懒得再搭理他,拿着包径直走了··家里没人,房间里摆设整齐,还是他出门之前的模样,看来徐建平是没有回来的。
徐康宁扔下书包,进洗手间冲了个冷水澡冷静了下来,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洗了,又玩了一把游戏,趴桌上把语文作业做完了才躺下··国庆假期的时候下了三天雨,夏青禾的旅游计划中途泡汤,活生生的躺在酒店三天没有外出过。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妈的我的假期,我感觉我就花了钱躺尸了三天,”夏青禾抱着手机跟王磊开视频,“早知道我他妈呆家里打游戏段位都不止升一个档次。”
“叫你浪啊,国庆节丧尸出动你居然还去旅游,智障的你·”王磊那边键盘啪啪响,“大招大招…对,干他……牛逼”·“我不是看这地儿人气高嘛,不然我特么花这冤枉钱。”
“说你傻逼,旅游旺季往人气高的地方跑,吃饱了撑的吧你,”王磊全程眼睛不看手机,游戏进行的如火如荼,“卧槽你他妈打啊,不怂好不好,跑个鸡毛啊。”
“开黑啊”·“妈的坑的老子直接掉段位,这傻逼队友遇人就跑,大招全特么往自己家里打,二百五都比他有智商·”·夏青禾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得了你玩儿吧,我挂了。”
“唉唉唉唉,打呀打呀,哎哟卧槽,你再补一刀它就死了……”·夏青禾把手机扔在一边,又拿出酒店的宣传册翻了翻,三楼有个室内游泳池,他想了想,决定去瞅瞅。
出乎意外还挺大,里面人也不少,看来都是因为雨天没法儿外出只能在这里消遣了·夏青禾换了泳裤,跳下去游了几个来回,可算是把这几天躺废的筋骨活络开来了。
回房间的时候有几个未接来电,沈蔓文的,还有钟杨易的,他先给沈蔓文回了过去,胡扯了一通抱怨,说是明天的机票就回去了·然后又打给钟杨易,约了体育馆打篮球。
夏青禾最后才翻到被一通乱七八糟的消息挤到最下排的徐康宁的对话框,夏青禾发给他的每一条短信都显示已读了,但是他就是不回复··徐康宁是在逃避什么·“康宁,你在做什么我明天就回去了,给你带礼物哟~”夏青禾想了半天,在后面加了个爱心符号发了过去。
国庆假期七天,下雨就下了三天,刘家河实实在在的成了一条河,小区地处深处,又因为地铁施工,整个成了一重灾区··徐康宁个子矮,出去一趟就得废一套衣服,积水恨不得淹了□□,索- xing -直接就窝在了家里每顿煮面条,毕竟这种重灾区外卖是很难得送进来的。
躺尸到八点,李丽加完班回来的时候带了些小碗菜,两个人凑合着又解决了一顿··“康宁,作业做完了吗”李丽在厨房收拾,问他。
徐康宁坐在地板上看球赛,手边儿连包消遣的零食都没有,嘟囔着说,“早八百年前做完了,你当我这几天在家里养鱼呢·”·“你班主任假期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的月考成绩很不错。”
“哦,”徐康宁应了一声,“就那样吧·”·“你之前不是说学校食堂还不错嘛,平时多吃点,学习才有精神,你可得努力啊。”
徐康宁耳朵都要听出了茧子,淡淡的回道,“知道了妈,你别唠叨了·”·这种永远被寄予厚望的感觉,徐康宁最是讨厌·好像他的人生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他必须做的好,必须为了让别人更好而担下义务。
徐康宁扭头看了一眼李丽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继续看球去了··太阳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徐康宁觉得老天还算有眼,没有把整个假期都浸泡在这该死的雨水里。
雨一停积水下去的很快,徐康宁出门的时候基本上告别了小心翼翼·出了刘家河往左走个两千米,再拐个弯儿有个公园,里面一大片草坪是踢球的圣地··被大雨闷坏了的人类逮着这难得的阳光,铺满了整个公园。
徐康宁抱着球差点儿被挤成了肉夹馍,心心念念的圣地草坪上全是户外野餐的人,一坨一坨的堆在地上,像是绿野上的花··徐康宁垂死挣扎了一番,找了块空地颠了一会儿球,然后又肉夹馍似的出了公园。
十月初的一场大雨把夏末的高温浇灭了不止一点点,徐康宁往回走的时候,意外的觉得风是凉的,透着一股子雨后的舒爽和清新··经过拐角的过桥米线店的时候,内心挣扎了一番,却还是被里面的香气吸引的走不动路,想着回家也是自己煮面条,还不如就在外面解决得了。
这么一想,心情一下子舒畅了,很豪迈的点了一份双倍加肉的米线,然后才悠哉的拿出手机,手机里又多了几条短信,是夏青禾的··夏青禾这货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他的手机号,整个国庆假期都在跟徐康宁抱怨。
徐康宁一开始不知道是谁,以为是谁不小心发错了,直接删除了,后来夏青禾一直发,徐康宁才知道这人已经不要脸到了这个地步··徐康宁有强迫症,每次看到短信上显示的数字,习惯- xing -的就一定要全部点开,夏青禾给他发的东西很简单,有时候是几句抱怨,有时候是几张照片,最新的两条短信,是夏青禾说自己回来了,还给他带了礼物,有时间约着一起出去玩。
“谁稀罕你的礼物,”徐康宁退出短信,也不知道夏青禾哪里来的自信还敢跟自己约不怕被骂··徐康宁终究是没删掉他的短信,点开了俄罗斯方块,边玩边等吃的。
“这边·”夏青禾长胳膊一伸,把传到一半儿的球给断了下来,迅速上篮,又进两分··钟杨易拿袖子擦擦汗,“你憋坏了吧·”·“那可不,痘痘长一脸。”
夏青禾不正经的回··“卧槽,我看你特么就是欲求不满内火旺盛……”·“瞎bb什么,看你的球·”王磊嘲了钟杨易一句。
几个人打完了球,王磊提议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祖国生日,钟杨易本来也想去,但是想到等会儿还得去画室接王梓回家,痛心疾首的回,“凑合吃点儿得了,我去晚了那小崽子又要闹脾气。”
王磊,“怎么凑合,肯德基”·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那也太凑合了吧·”·“那我们去吃串串吧,我知道最近新开了一家串串还挺不错的。”
夏青禾把衣服穿上,拿着球在指尖转着装了个逼,“要不我们去吃砂锅粉吧,新开的那家牛肉蛮好吃的·”·王磊深表不解,“这大热天的,你要吃砂锅”·“怎么的,你都能吃麻辣串串不允许我吃砂锅,以热制热,以毒攻毒懂不懂。”
“憋智障了吧……”王磊话还没说完,被夏青禾一个眼刀狠狠的扼杀了,“得,听夏大大的,砂锅就砂锅吧,我请”·俄罗斯方块还差三百分就要破纪录了,徐康宁全神贯注在游戏上,被老板一句“帅哥,麻烦拿一下垫子”吓得手一抖,一个长条没来得及变过来,一柱擎天的卡在了正中间,被接下来掉下来的一个‘田’压的死死的,屏幕从下到上一片空白。
GG思密达·徐康宁看着那俩英文game over,满身的怨念抬起头看向热腾腾的砂锅,老板一低头恰好看向他的眼睛,顶着一脑门子汗的胖大叔指了指旁边摞着的竹木垫子,“有点儿忙,久等了。”
徐康宁的愤怒情绪总是来的毫无章法,想了想觉得自己挺无聊的,瞬间转换笑脸回了一句,“没事儿,您给我加一瓶汽水吧,谢谢老板·”·因为店里人多,又是腾腾砂锅,虽然雨后温度凉爽,徐康宁还是吃出了满头大汗,刚伸手准备拿点儿纸巾,才发现纸巾盒是空的。
这就尴尬了,他吸了吸鼻子,刚一抬手又放了下来,总不能喊“老板,给我拿点儿纸巾”,搞的好像上完厕所没纸似的··徐康宁踌躇了一下,汗都快要流到嘴巴里。
他放眼扫了一圈,旁边桌上的纸巾盒满当当的冲他招手,来呀来呀~·徐康宁放下筷子,起身走了过去,“抱歉美女,麻烦能不能把纸巾盒递给我一下·”·旁边的美女刚一筷子米线往嘴里送,闻言头也不抬的把纸盒拿给了他,还顺带抽了一大把放在了一边,自用。
“谢谢美女·”徐康宁抱着纸巾盒,一转身却撞进了一人怀里,鼻子结结实实的磕在了他的肩膀上,酸疼的要死不活··“卧槽,”徐康宁惯- xing -的往后退了几步,还没等反应过来,身后传来老板震天一样的喊声,“小心小心小心,烫烫烫烫”·撞他那人眼疾手快,立马上前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徐康宁脚还没站稳又直接往前冲了过去,一脑门子扎进了那石头一样的胸口,鼻子再遭一记暴击,疼的他眼泪直接下来了。
“我,- cao -,你,大,爷”徐康宁捂着鼻子喊了一句,“你他妈没长眼睛,走路靠胸的,转身撞一次,老子给你让路了还拉过来再撞一次,你他妈铁石胸膛,老子鼻子是小家碧玉型的好不好,断了是不是你给赔”·所有吃饭的人都抬起了他们尊贵的头颅,随即是隐约忍不住的笑声,然后像是水波一样,越扩越大,颇有燎原之势。
徐康宁忍回了眼泪,红着眼睛回头喊了一句,“各位大哥大姐们好好吃粉行吗,也不怕笑的呛鼻孔里·”·夏青禾活生生的笑成了一把褶子扇,徐康宁看清楚来人,眼中情绪瞬息万变,最后化为一记眼刀甩过来,“这位帅哥看来出门真的是不带眼睛,球能踢歪,车能撞折,脸色不分,这会儿连我的鼻梁骨也不放过了是吗”·夏青禾好几天没见他了,发的短信都石沉大海,莫名的想他想的很,这会儿听他单口相声似的自己闹了一通,忍不住问他,“那这位小哥哥你要我怎么赔偿你,以身相许行不行”·一旁的钟杨易简直要被他骚断了腰,扶着桌子坐下了。
“去你妈的,”徐康宁骂他··“那小哥哥你吃完没,没吃完我再给你点,管饱行不行”·卧槽,你特么歧视谁呢,我差你这一碗米线,你请一碗米线,能弥足我这尊贵的鼻梁骨受的重伤·王磊莫名其妙看着俩人斗嘴,问钟杨易,“认识的”·钟杨易懒得回答,“说来话长。”
这时,徐康宁也不知道听了他的哪句骚话,气的把手里的纸巾盒砸夏青禾怀里,“你用的着,麻烦擦擦你脑袋里的水吧”·说完,推开几人出去了。
夏青禾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他看着徐康宁刚才坐着的位置,一个手机静静的躺在那里··小矮子气昏了头,手机忘带走了··☆、失踪·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有时候很奇怪,你从来不知道你生命中的某个阶段会出现什么样的人。
但是一旦出现,- yin -魂不散级别堪称不要脸中的典范··诸如夏青禾一类··“不介意我坐这儿吧”夏青禾端着餐盘,问完没等回答直接撂座,还顺带着点评了一句,“康宁,你看着个子小,吃的还不少呢。”
徐康宁白了他一眼,“怎么的,吃你家米了还是刷你家饭卡了”·徐康宁心情正不好,手机掉哪儿了也不知道,他又不能跟家里人说。
买个新的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买个新的如果让徐建平知道了,怕是他的奖学金也要砸坑里了··思来想去,只能看周末的时候去二手市场看看能不能找个差不多的,反正徐建平平时也不常看他手机,以假乱真蒙混过去就行。
夏青禾不知道他为什么又不开心,想来想去自己也没那么不堪入目,忍不住问,“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你每次见到我都这么暴躁,都这么生气,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徐康宁只想他快点儿走别在这里碍眼,敷衍道,“你这会儿眼神儿好使了,居然看出来了。”
夏青禾嘴角抽抽,想着自己好歹是堂堂校队队长兼高三的门面担当,混到如此地步也是没谁了·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我这形象重塑之路,真是……任重……而道远……”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在足球场的失误表演给徐康宁心里留下了- yin -影。
“你说什么”徐康宁没听清,不耐烦的问··夏青禾回,“没事儿,我有东西要给你……”·“不要”徐康宁拒绝的干脆利落。
“真不要”夏青禾从兜里掏出他的手机递过去,还邀功一样的在徐康宁眼前晃了晃,“你确定不要”·“你这人……”徐康宁一句脏话还没说出口,抬头一看,“这不是我手机吗”说罢便要伸手去拿。
夏青禾作势就要往回收,“你刚才不是说……卧槽你手挺快”·徐康宁哪还管的了他,一把把手机从夏青禾手里抢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还真是自己那个破手机。
夏青禾转而悠哉的喝汤看着他,就看他等会儿怎么道歉来感谢自己·结果一通道谢没等到,只见徐康宁表情突然一变,夏青禾突然一股子不详的预感爬上脑门,联想到他以往的各种奇葩思维,感觉这小崽子下一句不是什么好话。
“你居然偷我手机”·果然,夏青禾一口汤卡在嗓子眼儿,呛了个死去活来··什么鬼这剧情发展怎么这样儿,脑回路有毛病吗·徐康宁看他脸憋的通红,怕他就此西去,把自己餐盘里的鲜榨柠檬汁给递了过去。
夏青禾接过水杯喝了两口,酸的泪流满面,五官彻底走失,只觉得这小崽子根本就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爱情,怕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来讨债的吧·“我怎么觉得,我每次看到你……咳咳咳……就没好事儿,挨骂,挨打……”·徐康宁愣了一会儿,抬手抢过他手里的杯子把柠檬水直接泼到了他脸上,“有病吧你。”
夏青禾猝不及防的接受了一通洗礼,足足愣了有三十秒才开始觉得眼睛不舒服,他嘴抽了两抽开始撇,低头捂住了眼睛,哭了··夏青禾寻思着让徐康宁帮着拿张纸巾应该是不可能的了,只好扯着衣服上脸就擦,爆出一句,“卧槽,我眼睛要瞎了。”
徐康宁因为他的那句话莫名的泛上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愠怒,连饭也不吃了,转身直接就走··“诶,康宁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说你煞我·小学弟,你别暴躁,你怎么又暴躁…你不是有躁郁症吧你……”·徐康宁闻言一愣。
夏青禾连忙一把拽住了他的手,“你别走,真的·康宁,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徐康宁皱着眉,终于回过身来瞪了他一眼。
“我没带饭卡,这饭赊的……”·徐康宁内心一句卧槽没说出口,差点儿反手给他一巴掌··——·夏青禾颤颤巍巍的接过徐康宁递过来的纸巾,没敢看他,怕他一开心,再突然给自己一下。
徐康宁坐下来冷静的听完了他的解释,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抓了抓有些长的头发,说道,“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好感动,你居然跟我道歉了~不过你这情绪转换的也太快了,我有点儿受宠若惊。”
徐康宁……·“我那个……情绪不太好,容易激动,你这话乍一听吧也确实不怎么好听·不过这次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也谢谢你把手机还给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夏青禾难得从小崽子这儿听到一句好话,况且自己也没真的怪他,倒是为他刚才莫名的情绪失控有些心疼,温声回了一句,“嗨,没事儿·”·徐康宁把饭卡递给他,“你如果没吃饱,拿我的再去买点儿吃的吧。”
夏青禾拿着那薄薄的卡片,开始有恃无恐的讲条件,“那等会儿你陪我吃吗”·徐康宁破天荒的点头答应了,“嗯,就当我给你道歉了。”
“嗯嗯,一言为定·”夏青禾要跟他拉钩,徐康宁觉得好笑,还是把手伸了过去··徐康宁勾着他的小拇指,两人的手一对比这才看出来真是太明显了,徐康宁的小手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真的很小啊,你看我的手,比你的大一半儿~”夏青禾说着,把徐康宁的手拽过来,五指并齐比了一下,越看越觉得戳心窝子,“哈哈,这个有点儿过瘾额,你比我小一号。”
徐康宁看着自己只到他二节指骨位置的手,莫名的愣了一下,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勾着夏青禾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额……我有个事儿问你,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燥郁症,是什么东西”·夏青禾巴不得和他多呆一会儿,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你听话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回来了就告诉你。”
然后屁颠儿的顶着一身- shi -头发去重新买饭了··徐康宁长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失而复得的手机,堵了一天的心情终于舒畅了起来,看着夏青禾都觉得顺眼了很多。
其实他对夏青禾的感觉很奇怪,一个人天天在你面前蹦哒,你绝对不可能没有触动的,更何况夏青禾还对徐康宁那么好··夏青禾属于表面嘴贱不要脸,梗又多,和徐康宁自我伪装出来的表面简直一拍即合,如果他能够稍微接受夏青禾一点,加上陈曦,骚浪贱的三人组能就地给表演一段小品,台词表情都不带重复的。
可是有时候,徐康宁看着夏青禾真心实意的笑脸,就凭空生出一种:自己和夏青禾之间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夏青禾是朝气蓬勃的王子般,而他……·徐康宁握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徐康宁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是徐建平打来的·徐康宁是什么,徐康宁是一不留神就会被拉进深渊的人。
“你能体会那种感受吗大钟,我话刚说完,上来一杯水直接就泼过来了,出手之快简直无法想象,而且重点是什么你知道吗,他泼的那是柠檬水啊,老子眼睛都快瞎了,你能懂这种感受吗,真的我就问你一句,你能懂吗”·钟杨易听完了他一通前言不搭后语的抱怨,很真挚的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真的不怎么懂,毕竟我没被人泼过。
要不你现在屈尊,让我再泼一次体会体会这种感觉也是不错的·”·钟杨易拿着水杯就要动手,夏青禾把水杯夺过来放一边,顺势就给了他一巴掌,被钟杨易躲过去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徐康宁那小崽子他还说给我赔礼道歉,让我拿着他的饭卡去买饭,结果我买完了,回来一看,哟,人家跑了,那小崽子居然跑了,人不见了,然后我给他打电话,他居然给我挂了,我再打,他关机了”·“那还不好,免费一顿饭算什么,你免费得一张饭卡,可以吃多少顿饭了。”
钟杨易看他气面红耳赤说话都要喘不上来气,心里莫名舒爽,刺了他一句··夏青禾本来差点儿气绝身亡,被这话一点拨一抢救,居然凭空开了窍,活过来了。
“对呀,我可以以还他饭卡的名义去找他,这样就不会被骂了,还可以问他,为什么说好了陪我吃饭却放我鸽子,这回我占理啊大钟,你太聪明了”·钟杨易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特么的给助攻了,一时无法接受。
他捂着胸口一脸嫌弃地推开了要抱上来的夏青禾,“别碰我别碰我,你碰我我折寿,求你了,爪子拿开,拿不拿不拿剁了”·然而等夏青禾第二天理直气壮找过去的时候,陈曦说,不好意思,徐康宁今天没来,他请假了。
“他怎么啦”夏青禾问陈曦,觉得这不能够吧,怎么突然就请假了·心想这小崽子不至于心虚到这个程度来躲我吧·陈曦摇头,没了徐康宁,她的日常生活乐趣都少了一半,但是看到男神依旧开心的不能自理,“我也不知道,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老师说好像是生病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知道他家住哪儿,我下课了找他去,顺便去看看他·”·“他家……”陈曦脑袋突然一放空,有点儿想不起来。
她又往自己那除了吃就是玩儿的空白脑海深处掏了掏,然后夏青禾仿佛看到了一场世界崩塌··陈曦露出一脸的不可置信,双手捧着脑袋哀嚎了起来,“天呐,我居然不知道他家住哪儿。”
夏青禾……·陈曦对于这个结果有些不能接受,对于一个自称徐康宁四年亲密无间的好友的人,居然不知道好友的家住哪里,实在是说不过去··“我……我对不起他”陈曦突然说,“我对不起徐康宁。
我就会抢他的吃的,我……”·夏青禾完全不懂女生的这点儿突如其来的感- xing -,手足无措的拍了拍陈曦宽厚的肩膀,“那个什么,没人怪你,你……你别哭啊我的姐……喂喂喂打住别哭……卧槽……”·“天呐~我是个不称职的朋友不,我根本就不配当他的朋友,他都知道我家住哪儿,”陈曦继续哀嚎,“我上次生病,他还给我买药膏,买纸巾,还给我送水果和奶茶的~结果他生病,我连他家住哪儿都不知道,我怎么给他买药膏买纸巾,送奶茶送水果……”·夏青禾隐约听到了一些意外的收获,“打住,你刚才说什么奶茶”·陈曦突然被叫停,打了个哭嗝看向夏青禾,“啊你说的什么‘什么奶茶’……”·然后夏青禾就知道,自己每次买的东西,徐康宁都统统转手,进了陈曦的肚子里。
陈曦泪眼婆娑,“我也对不起你·”·夏青禾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别哭就算对得起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行了你赶紧回教室吧,我明天再来。”
结果明日复明日,徐康宁依旧没来,倒是高一一班的朋友们,都误以为陈曦吊上了男神,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胖子也能拥有绝美爱情··陈曦呵呵笑,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天知道这绝美的爱情每次听到‘徐康宁没来’这五个字的时候,那臭得像吃屎一样的脸··徐康宁连请了几天的病假,等表面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才来学校,陈曦一见到徐康宁,先是抱着他哭诉了一下自己的想念之情,在顺走了他包里的一袋饼干以后立马原形暴露。
徐康宁没心思跟她闹,伤口还在疼,索- xing -直接趴桌上打算睡一会儿,陈曦觉得他有些奇怪,抬手在他额头摸了摸,“没发烧了呀,我说你病一场怎么这么萎靡了,我发烧,当天打针下午就能活蹦乱糊的,你这……要不要再休息两天”·徐康宁有气无力的哼哼,“没事儿,就是累得很,不行你把我饼干还给我吧,我记你头功。”
陈曦撇撇嘴,嘴上说着不要,但还是把饼干又给他送了回去,连带着自己今天带来的苹果和香蕉都交出去了,“赶紧吃,多吃点儿·”·徐康宁摸了摸她的头发,“胖曦,你真好”·陈曦看到他活人回归,又开始插科打诨,皮笑肉不笑的揪他的脸,“要不是看你生病,就冲这个胖字,我可要弑君了~”·徐康宁没跟她闹,悠悠的闭上了眼睛。
陈曦收了玩闹的表情,品了一下徐康宁的美貌,觉得那巴掌大的惨白小脸确实楚楚可怜,看着就让人很不得搂进怀里安慰安慰··母爱泛滥的陈曦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想:多吃点儿还是有好处的,生病了都比别人好的快。
徐康宁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有点儿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他揉了揉眼睛,看着讲台上坐着的老师,班里安静的出奇··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同桌看他醒了,小声的跟他说,“你醒啦,老师让我们把上周发的周报做了,明天她来讲。”
“哦,”徐康宁刚睡醒,有些懒,声音软软的哼了一声·他抬头看了看时间,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睡多久,也就十几分钟··同桌看他的样子,没忍住的伸手抓了抓他乱糟糟的头发,“头发都乱了,康宁,你要是累可以再睡会儿,我可以给你打掩护。”
徐康宁这才注意到同桌的书堆的老高,大家都低着头在写作业,乍一看,还真不知道他在睡觉··“没事儿,我差不多醒了,睡一会儿好多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听在别人耳朵里,就总想保护他。
徐康宁长的是真好看,成绩又好,相处起来也觉得有趣,班里的同学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对他好,可能美人关,真的是不分男女的··同桌从兜里拿出一颗糖递给他,“给你,生病的时候嘴巴会很苦,吃这个会好一点。”
徐康宁接过来,“谢谢·”·同桌冲他笑了笑,“没事儿,你快点好起来·”·夏青禾几乎每天课间都会来一班找徐康宁,然而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他请假了,还没来。
夏青禾怒道,“他丫的是直接休学了吧,什么病请这么久的假期,还有你陈曦,身为他的朋友,这么多天了也发听不出来他住哪儿,你怎么当的朋友啊”·陈曦被戳心窝子,扬言老娘明天就把他地址贴你脑门儿上去。
结果定僵尸大法还未成行,徐康宁来了··要说徐康宁那天突然不告而别然后失踪,可算是把大少爷急的觉都睡不着了,差点给自己编穿越故事··结果后来又从陈曦那儿得知自己的良苦用心统统被徐康宁转手送给了他人,除了生气,夏青禾还有些许的心酸,到底为什么,我是哪里不好,你这样糟践我的心。
可是他后来一想,徐康宁从一开始就说了烦他,也一直没有说要把他当朋友,是他自己死乞白赖的要往别人身上凑··可是徐康宁,你真的没有一点,在意过我·夏青禾不甘心,今天下课以后,又开始往高一年级跑,他这每天一趟,把一群小学妹撩的心痒痒,到了固定时间,就翘首以盼学长赶紧来。
徐康宁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就看到班门口围了一群人,有些莫名其妙··“诶,康宁回来了,这不是来了吗我都说了我没骗你,真去厕所了。”
陈曦把徐康宁拉过来推到夏青禾面前,结果徐康宁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夏青禾拽走了··“喂你干什么,喂你慢点儿走卧槽,放手”夏青禾人高马大的,一步更比三步快,徐康宁感觉自己一个不小心要被他甩地上拖着跑,忍不住在他拉着自己的手上咬了一口。
夏青禾吃痛,放开了他··“你特么赶着上坟啊”徐康宁跑了半天扯的伤口疼,没好气的瞪了夏青禾一眼··夏青禾原本打算兴师问罪的念头一下子顺着毛孔蒸发了出去,他看着徐康宁惨白的脸和额角隐约的青色,终究是没有忍住问出他想问的话。
徐康宁看他神色几转,也不知道夏青禾发的是什么疯,刚要开口,夏青禾先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徐康宁猝不及防的得了一个拥抱,吓的差点跳起来,他忍不住的喊了一声,“卧槽,你……你干什么”·夏青禾按着他的脑袋不让他动,上下来回的拍了拍徐康宁,摸到了实打实的肉体,终于放下心。
徐康宁心里快要吐血,哥们儿,你别瞎摸我,我身上有伤·“你说你在食堂突然就不见了,然后又几天不来学校,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每天去你班里找,每天人都不在,我……”夏青禾气急败坏,说话间嗓门也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
徐康宁以前失踪个几天,除了陈曦因为没食粮会打电话烦他几次,还真没人这么关心他的··“我…我是家里突然有事儿,就回去了,然后,突然就着凉了,感冒了,病了……就请假了。”
这个理由说的烫嘴,徐康宁说完悻悻的闭了嘴,抬头看了夏青禾一眼··夏青禾气还没喘匀,看着徐康宁难得的小兔子一样的无辜眼神,火气都没了··其实他是很生气的·气当时哪怕在食堂也就几步之遥的距离,徐康宁走之前都没有跟自己打声招呼。
直到现在都还在说谎……·徐康宁,你看来是真的……从来没有把我当朋友··哪怕这会儿自己心急火燎的,徐康宁也只是……这个态度·“你当时是不是好歹也跟我说一声,我买完饭没见到你人,去你班上也找不到你,好几天不见人,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突然穿越了。”
徐康宁……·“刚开始我还觉得是你心虚放我鸽子,所以躲我呢~结果我自作多情,你真的从来没有把我当回事·陈曦给你打电话你就接,我打你电话你就毫不犹豫的挂,也不管我会怎么想……”夏青禾又走近他一步,握着徐康宁的肩膀很认真的捏了捏,“徐康宁,你以后有什么事儿,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哪怕你不把我当朋友,但是我是真心当你是朋友的,我会担心你的。”
徐康宁深吸了一口气,堪堪压住了活蹦乱跳的心,“行,谢谢你·”·“你就不会说,你以后不出事儿”夏青禾摸了摸他的头发。
徐康宁看着夏青禾,突然笑了,“好,借你吉言·”·☆、其实一见钟情·钟杨易已经三句不离他家王梓的抱怨了好半天,夏青禾完全不为所动··“人才,我跟你说话呢,看我一下能死”·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不看。”
夏青禾正拿着徐康宁的照片,深陷其中·“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卧槽……”钟杨易凑到他跟前瞄了一眼,“你他妈有毛病吧,这照片哪儿来的”·夏青禾答非所问,“大钟,我觉得这个镜头没拍出他十分之一的美貌。”
哎哟喂我的少爷,你是脑细胞死透透了,这么贱的话都说的出口··“哦,所以呢像你这种肤浅的男人,就会看人外表·”·“我也看内在的,他这么优秀~”·钟杨易翻白眼。
“就跟我一样优秀~”夏青禾继续夸··“呕,臭不要脸,”钟杨易眼珠子要翻掉了,心说我到底是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的·按理说夏家家风严谨,不至于出这种纰漏,这货莫不是捡来的吧·“切,就你天天优越,就你优秀我们家王梓今年也全校第一,也很优秀。”
夏青禾充耳不闻,“那能一样吗,王梓今年才小学五年级·”·“那怎么啦,现在小学五年级的作业你指不定愣头青我告诉你,”钟杨易提起自家弟弟,把刚才的闷气一股脑儿的全部甩脑后去了。
“怎么的愣头青,你被小学作业砸傻bi了吧”·钟杨易一巴掌扇过去,“滚,也不看看你自己这贱样,你才是傻bi中的战斗机·”·夏青禾侧身一躲,自己拿着照片去一旁待着了,要说不要脸,夏青禾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这张照片,是他去找徐康宁的时候,看到了高一楼下的年级光荣榜,趁没人的时候给扣下来的。
新生第一名,徐康宁··徐康宁回来以后听陈曦说楼下光荣榜里自己的照片不翼而飞了,还奇怪怎么别人的都在,就自己的照片不见了··班上的同学推搡着开玩笑,“徐康宁,是不是有人暗恋你,拿回去当纪念收藏了。”
徐康宁也没多想,跟他们一起臭不要脸,“哥们儿我魅力这么大,指不定呢~”·夏青禾自从上次一番真情剖白以后,徐康宁对他突然没有那么针对了,每天一起在食堂碰上,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吃一顿饭。
后来钟杨易才知道,夏青禾这厮臭不要脸的扣着徐康宁的饭卡,要人小孩儿陪他吃一个月的饭赔罪道歉,以安慰他受伤的心灵··“卧槽,你答应他了”钟杨易难以置信,“这么丧权辱国的事儿你也干得出来,你的气魄呢徐康宁”·徐康宁往嘴里塞排骨,看着钟杨易皮笑肉不笑,给了他一个眼神,我让这货自己先灿烂几天,等过了一个月,看我不弄死他。
钟杨易瞬间秒懂,看着徐康宁挤眉弄眼,拿筷子一指,“噢~~~~~~~”·徐康宁点点头,“嗯·”·钟杨易伸手和他击了个掌,“这- cao -作sixsixsix啊~”·夏青禾看着他俩打哑谜似的你来我往,“有什么交流方式是你们知道但是我不知道的吗”·陈曦摇头,你们这种远古的仪式我也不懂,别拉上我,我是无神论者。
吃完了饭,钟杨易回教室补觉去了,陈曦这体型儿也就饱暖思/- yín -/欲,居然去体育馆看帅哥打球去了··夏青禾一把拽住徐康宁的小胳膊把他拉了回来,“说,你刚才和大钟密谋什么呢”·徐康宁无辜的看着他,“没有啊,我都不知道他在自嗨什么。”
“那你和他击掌眉来眼去的·”·“这位大哥,谁和他眉来眼去了,你不要无故冤枉人清白啊,我还是个孩子~”徐康宁掰开他的手把自己的胳膊解放了出来。
“少贫嘴,你以后当相声演员得了,嘴皮子这么厉害呢~”夏青禾笑着拍他的小脑袋,又要手贱的去抓他的头发,被徐康宁打开了··“男生的头发别乱碰知不知道,你这样动不动就上手很讨人嫌的。”
“行了,不动你,但是你得跟我来,我送你一个东西,国庆的礼物还没有给你呢~”夏青禾抓着徐康宁的手,带着他往教学楼天台跑··天台徐康宁偶尔会去,多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开个小差喝瓶啤酒,也就舒服了。
今天再上来的时候,倒没有心情不好,就是觉得有些稀奇··“你等会儿,我把东西拿出来·”夏青禾跑到一个角落里拿出一个盒子,徐康宁咂舌,这心可真大,放这儿也不怕别人拿走吗·夏青禾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释道,“我下课吃饭之前放上来的,一时半会儿倒也没人上来,真有人上来也不会往这个小角落钻,所以安全,没事儿的。”
徐康宁笑,还真是机智呢·“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夏青禾把盒子放在徐康宁面前··徐康宁没动手,后退了几步站定,“什么东西啊”·夏青禾过来拉着他把人往里带,“不是炸弹也不是整蛊,就是个礼物,货真价实的礼物,打开看看。”
徐康宁看着他,依旧一脸的怀疑,他蹲下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盒子,终于在夏青禾的注视下,打开了礼物盒··“这……”徐康宁被眼前的东西惊的说不出话来,“你送我这个”·夏青禾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拿出来放在地上,一边高兴的给他示范一边解释,“这个可是我国庆期间,我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你看,这样就变过来了,把这个脚一拉,往下一按,就又变回来了……”·“我不要,”徐康宁突然打断他,起身退开了。
夏青禾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跟上来问,“为什么”·徐康宁转身准备走,夏青禾一把拉住他,“你又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要,变形金刚不是每个男生都想要的吗”·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徐康宁的气喘的有点儿急,他看着放在地上的那个精美造型的汽车人,光是一个零件的设计和造型,都能让他感觉到,这件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我说了我不要,没有为什么·”徐康宁甩开了他的手··“你怎么啦,好好地我给你送礼物你生什么气啊,”夏青禾这会儿的情绪也是真的,他有些懊恼,说出来的话也自然的带了不爽的语气,“我怎么感觉我怎么对你都不对,我对你好你也生我气,给你买礼物你也生气,你到底要我怎么对你啊”·徐康宁看着夏青禾,第一次真切了看到在这个人身上他永远都无法得到的东西,真切地看到了他和夏青禾之间的悬殊,以及他此刻无论如何都再也无法掩饰和伪装的自卑。
“那你就不要理我了,”徐康宁冷冷的说,“我没有要求你对我好·”·“你……”夏青禾被他气的说不出话,“徐康宁,你说这话,到底有没有心啊”·徐康宁低头错开了他的眼神,夏青禾分明从其中看到了什么,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就让他心头的气焰消了一半儿。
“好了康宁,你别这样,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可以跟我说,我要是做的不好……”·“不用了,”徐康宁打断他,径直往楼下走,“你以后也不用来找我了。”
“徐康宁你要是敢走,我就真的生气了·”·徐康宁脚步不停,他猛的推开铁门,一声砰的巨响,砸的他心口都有点儿疼,徐康宁心想,那你气着好了。
“卧槽,”夏青禾平白无故地吃了一顿鳖,实在是莫名其妙,他恨不能一脚踹了这么个小玩意儿,可是一想到好歹也是花了几千块钱买来的,就这么砸了也太可惜了。
夏青禾狠狠的踢走一个易拉罐,哗啦啦的声音扰的他更加心烦气躁,索- xing -也不管这东西多么昂贵了,夏青禾把汽车人往盒子里胡塞了进去,抱着就下了楼··他几步就追上了徐康宁,“你给我站住。”
徐康宁不搭理他··夏青禾一把拉住他塞进了三楼的走廊拐角处,把徐康宁逼在墙角动弹不得,“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徐康宁抬头看着他,一开口,声调有些发抖,“你干什么”·夏青禾看着他有些发红的眼睛,低下头欺近他,“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你怎么总是不分好赖的冲人瞎发脾气,谁教你的。”
徐康宁对于他突然靠这么近的距离有些接受不了,憋着一口气在嗓子眼儿吐不出来,只是干瞪着看着他··“跟你说话呢,谁教你的·”夏青禾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徐康宁觉得自己有点儿缺氧,头开始发晕。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段厉声的尖叫,幻觉里那句“谁教你的,谁教你把钱藏起来的”仿佛就和此刻耳边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徐康宁倏的抬头,猛的一把推开夏青禾,“滚开,别碰我,你别碰我,滚”·徐康宁力道之大,把毫无防备的夏青禾推的直接倒在了地上,他手里的盒子也应声落地,汽车人从盒子里滚了出来,翻了两翻,竟然安然无恙。
“康宁……”·徐康宁大口喘气,他看着地上一脸错愕的夏青禾,眼前虽然模糊一片,可是他认得出来,这个人是夏青禾,不是那个把他打的人事不知的徐建平。
徐康宁闭着眼睛痛苦的缓了缓神,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球上却布满了红血丝,他仿佛和自己斗争失败了,也不管夏青禾如何,转身逃也似的跑了··夏青禾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徐康宁……”夏青禾看着地上躺着的汽车人,“他到底……怎么了”·周末,夏青禾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大堆的资料,什么燥郁症,焦虑症,狂躁症,抑郁症乱七八糟的塞了一书包。
“你那个朋友,最好能带他来我这里做个咨询,我可以更清楚的了解他的情况,也能对症下药·”心理医生叫肖桐,是钟励多年的朋友,听夏青禾简单的几句描述,只是做了一个大概的猜测,没有给出任何实质- xing -的答案,只能建议夏青禾最好是能带着人过来一趟。
过来一趟……·夏青禾烦躁的直挠头,我这上哪儿去把他带过来·他小崽子指不定还生气呢·其实在和心理医师聊过以后,夏青禾突然有点儿懂徐康宁为什么突然情绪失控,也让他更加想弄清楚徐康宁到底是一个什么家庭出身的孩子,为什么这么敏感,这么的……自我保护·夏青禾送礼物的那天是周五,徐康宁失控了一次,再清醒的时候,心却比以前更加安静了。
经过一个周末的沉淀,徐康宁感觉生活仿佛又重新回归到了正常的轨道,他不奢望在自己一通说不清道不明的脾气以后,夏青禾仍然会对他保持宽容和忍耐··“同学,你到底充多少呀”食堂阿姨态度不是很好,看他还在发呆,- cao -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抱怨,“还有人排队的哦,你赶紧的呀”·徐康宁正在食堂补办饭卡,他的饭卡还在夏青禾那里,显然他也不打算要了,他和夏青禾之间,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
“哦,不好意思,我充100,”徐康宁伸手去掏钱,胳膊却被人一把拽住了,徐康宁回头一看,正是拿着他饭卡的夏青禾··“你……”·“你什么你,你不是答应陪我吃一个月的饭赔罪吗,这才几天,你想赖账啊”夏青禾把饭卡塞他手里,“还有,你这卡里没钱了,赶紧充钱。”
“我在补办……”·“谁让你补办了,你答应陪我,结果你卡里现在吃没钱了,你就想重新补办一张做人不能这样吧,你不会是要我自己充钱请自己吃饭吧”夏青禾嘴炮依旧一流,说的徐康宁有些哑口无言。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我……”·“我什么我,别愣着了,充钱,我快饿死了·”夏青禾把卡塞他手里,看徐康宁还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夏青禾扶住他肩膀把人转向了充值窗口,“赶紧的,别磨蹭。”
徐康宁拿着卡和钱一起递给阿姨,“充一百·”·直到两人端着餐盘面对面坐下以后,徐康宁的脑海里还有些想不明白,夏青禾他……居然不生气·“吃饭,你看着我干什么,”夏青禾敲了敲他的餐盘,把徐康宁的思维拉了回来,“别以为这么看我我就会把排骨让给你,你要长身体少爷我也正在发育,吃不饱再去买一份,别惦记着我的。”
徐康宁……·他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饭放进嘴里,嚼出了甜味还没有咽下去,没忍住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夏青禾拿舌尖扫了一圈内牙,“什么什么意思,不是你说要请我吃一个月的饭吗”·徐康宁看着他,眼里情绪辗转,终究什么也没说,“行,吃吧。”
夏青禾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一顿饭吃的都各怀鬼胎,徐康宁更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剩了饭,任夏青禾怎么逼他就是不吃了,夏青禾把餐盘往边上撤,算了吧,不吃就不吃了。
两个人并肩往教学楼走,徐康宁低头不看路,差点儿撞到一旁的树上,被夏青禾拉了回来··“长点儿心,”夏青禾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不会还在想那天的事儿吧,你要是还在想,那我们可以谈一谈。”
徐康宁正色看着他,点了点头,“正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本来也挺烦你的,那天你也看到了,我这种人……”·夏青禾一听他用这种语调来打头阵,心里想着这小崽子怎么这么倔·“我知道,你那天情绪不稳,冲我发脾气了,怎么,觉得愧疚吗”夏青禾避重就轻,移花接木。
“什么”·“我送你礼物,你还冲我发脾气,事后想想,是不是觉得挺对不起我的·”·徐康宁的眉头一皱三层褶,足以表明他此刻对于夏青禾完美避开所有谈话重点这项技能的折服,“你不会是觉得今天你表演一通既往不咎,我会给你来一个世纪大道歉吧”·“不然呢你没有这个想法”夏青禾歪头看着他,“不能够吧,好歹是你有错在先。”
徐康宁本来也没打算把自己剖开来给他看,这会儿更是自然而然的缩回到了龟壳里,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狠狠的踩了夏青禾一脚,“错你大爷,想让我跟你道歉,下辈子吧”·然后就转身跑了。
夏青禾看着他跑远,“不急,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的磨开你的心门·”·一中周五最后一节课基本上都是自习,徐康宁一般不爱在教室呆着,都是在图书馆里看书。
看书一般也不是看文学,开个小差看点儿动漫插画,陶冶一下被政治文学腐朽的心灵··但是更多的时候,他容易睡觉,抱着书看着看着就能会周公,总觉得学霸人设哪一天就崩了。
“喂,醒醒·”·一场梦做到一半儿,突然空间天旋地转的晃了一圈,徐康宁整个人一哆嗦,吓醒了··“我靠,这么大反应·”推他那人估计也没能料到是这后果,幸亏了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甩过来的拳头,“你这再偏个几分,我就能废了。”
徐康宁懵圈的神经被这话一刺,卧槽,怎么这么耳熟·他抬头一看,大爷的,又是这货·睡觉在我梦里作乱,醒来了还要来给我眼球暴击。
“大哥,怎么哪儿都有你”·“我今天过来看书来着,”夏青禾把手里的书冲他面前摇了摇,“认真学习,哪像你似的睡的……”·话还没说完,一张相片轻飘飘的,倔强的从书本的夹缝中挤了出来,明目张胆的摊在了桌上。
徐康宁眼神一凛,抬头看了夏青禾一眼··夏青禾一句话说到中道儿,打道回府已经来不及了,愣是没能刹住车的把后半句也喷了出来,“跟个猪一样·”·徐康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向照片伸了过去。
夏青禾跳起来趴上去就抢,两人一人一角拽着照片,气氛堪称剑拔弩张··“夏青禾,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你偷我照片”徐康宁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就有点儿炸了,不是暗恋我的拿回去收藏了吗怎么在他这里·夏青禾拿手捂住他的嘴巴,“你小点儿声,这在图书馆呢。”
徐康宁泄愤般的照着他半掩在自己嘴巴上的手一口咬了下去,夏青禾一激灵,连忙把手给抽了回来,“你真是小狗啊你,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徐康宁恨不得拿凳子敲他一脸,“少屁话,把照片还给我。”
“不给,”夏青禾拽着照片跟他对峙··徐康宁看到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咬牙切齿的瞪夏青禾,就差爬桌子上去跟他打一架了。
“你到底放不放”·“不放”夏青禾扭曲着脸,眼看照片就要被夺走,夏青禾突然揪住徐康宁的衣领把人拉了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徐康宁浑身一哆嗦,这回是真的炸了。
夏青禾趁他手软,把照片揣进包里抱着就逃出了图书馆·徐康宁还愣在原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脑浆归位,理智重回··夏青禾这厮……他居然说,他喜欢我·“徐康宁,因为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徐康宁趴桌上死了一会儿,收拾书包跟了出去···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夏青禾,你特妈的……你慢点儿走……”·老子跟不上·夏青禾停下了脚步,看着徐康宁气喘吁吁双手叉腰的样子,心里又冒出浓浓的情绪。
“你个小挫子·”夏青禾喊道,“打个商量,你要是追上了我,我就把照片还给你·”·徐康宁站那儿不动,看着两百米开外的夏青禾,千里传音回去,“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讲条件,我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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