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中俏楚 by 叹空(2)

分类: 热文
人中俏楚 by 叹空(2)
·闵禄回头时猛地看到菅晖把一只龙虾活拆了,他大惊,以为菅晖要生吃龙虾肉,哪知他把龙虾肉剥出来后绑在了一根有绳子的树枝上,接着菅晖走到闵禄身边交给了他··闵禄抓着树枝有些懵:“这是”·“拿它去龙虾洞里钓龙虾,”菅晖道,“用完了跟我说,我去给你找田鸡。”
“田鸡是什么”闵禄问··听了问话菅晖唇角一勾,只见他弯腰用手在旁边的田地里拨了拨,然后像抓住什么似的陡然起身。
接着他张开手掌给闵禄看:“就这个·”·菅晖手心里是一只比硬币大些的灰色青蛙,菅晖展开手的瞬间它一忽儿跳进了菜地里消失了··菅晖眉眼带笑的收回手,他道:“你先玩着,我去借篓子装虾。”
说完轻拍一下闵禄的脑袋往野塘那边跑去··他再回来时带了两个篓子和一大瓶水果茶,闵禄问他茶是从哪儿来的,菅晖说肖老板送过来的··“每人都有,”菅晖道,“不过他带的瓶子都太大了,我怕我们喝不完就拿了一瓶。”
闵禄点点头,他拿过篓子蹲在田边钓龙虾,不远处的菅晖则一边钓一边用手抓,把手上弄的脏兮兮后又喊闵禄喂他喝水··闵禄刚刚领会到钓虾的乐趣就被菅晖打搅了,他郁闷的把树枝扔在地上,跨过两个田跑到菅晖身边。
“哇,你抓那么多呢”闵禄欣喜道,“怎么抓的”·菅晖抹了把脸上的汗,道:“就双管齐下啊,一边拿吃的引诱,一边用手抓。”
说着给闵禄看被龙虾夹出的伤口··闵禄瞧见伤口立刻蹙眉想拽他去消毒,但菅晖不愿意,说什么都要把两个篓子装满了再回去··闵禄觉得今天的菅晖有点傻,他问:“你又不是吃不起小龙虾干嘛还要受这罪啊。”
“这不是想给你带回家嘛,”菅晖随意道,“行了,我手不疼,你赶快喂口水给我,我快渴死了·”·因为第一句话呆立住的闵禄忙不迭的喂他喝水。
喝完了水菅晖继续手上的活,半小时后他连带着闵禄的篓子一起抓满了才和闵禄向野塘走去··塘边现在钓鱼的人很多,闵禄走到闵大宝身边得知他还想玩一会儿后二人决定先回农庄休息。
回去还是由闵禄骑车带菅晖,不过和去时不同,去的时候菅晖身上干净整洁,回时袖口、裤脚都是泥点子不说双手拎着虾篓的表情还特别傻··他这幅模样把肖老板也看乐了,一边说他很久没这样疯玩过了,一边带他去楼上洗澡。
他走后闵禄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又坐在大厅里休息,休息了没一会儿他忽然看到农庄外面几棵硕果累累的柚子树··闵禄只吃过柚子还没见过树,因而发现树后想都没想的出去观摩,岂料刚出门还没走几步就被迎面而来一个只顾着玩游戏机不看路的胖萝卜头撞上了,小萝卜头因为惯- xing -摔了个大屁股蹲儿,他愣了一秒,而后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还抓着游戏机戳啊戳,把看到全过程的闵禄搞得很茫然。
小胖子哭了好一会儿见没人理他就自己爬起来了,闵禄瞧他没事正要走,突被一女人叫住··那人非常没有礼貌,指着闵禄的鼻子不分青红皂白地问他为什么欺负小孩。
闵禄不想与这个女人争吵,他指着农庄门口正对他们的摄像头道:“别不了解情况含血喷人·”·那妇女哪懂闵禄的意思,她以为闵禄是在挑衅自己,二话没说直接开骂。
闵禄也不是省油的灯,听到这女人嘴里不干不净的话心里早已酝酿了几百句准备回怼,他在妇女上手推自己时打算爆发,可他还没开口,他爸就出现了··闵大宝如神兵降世,他骑着自行车一个漂移挡在闵禄面前,在妇女伸手想第二次对闵禄出手时直接一脚把她踹翻在地,接着踩着轮子要往她身上轧。
那妇女被踹到地上时蒙了几秒,直到车子碰到自己的胳膊才失声尖叫,闵大宝一个急刹下车又踹了她两脚,随后在女人喊叫声中掏出钱包丢了几张红票子在女人身上··闵大宝打人时一句话都没说,但路过那胖小孩身边推了他一下。
这一下很轻,小孩身子都没动一下,被推了后他呆呆地抬头看了一眼,接着没事儿人似的继续玩游戏··“这哪家的胖小孩”闵大宝问闵禄,“他眼睛呢我怎么没看到他眼睛”·闵禄被自家老爸一连串酷炫的行动惊得不轻,他讷讷的道:“我也没瞧到。”
听了这话闵大宝直摇头:“啧,这小孩比起你小时候差远了·”·闵禄傻乎乎的点头:“我也觉得·”·闵大宝看他一脸老实样有点闹心,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农庄里走。
走的时候闵大宝恨铁不成钢的大门:“以后遇到这种事能强硬点不你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哦,我忘了你不是·”说完松开了手往吧台走去。
留下一脸奇怪的闵禄:“我不是什么爸你说清楚啊”·第十九章 ·闵禄的追问被闵大宝选择- xing -无视掉,他去前台交单子还车,等签完字回头想找闵禄,发现闵禄一动不动的盯着外面,闵大宝随着他的视线一起看向门口,之后瞧到了正和女人说话的菅宗政。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父子俩目光一同对准门口时,抱着小胖子的菅宗政刚好转头和他们对视上·这突然的一对视把闵禄吓了一跳,他蹒跚着步子走到闵大宝身边,希望得到爸爸的鼓励。
可闵大宝在闵禄手碰上自己胳膊的时候往前跨了一步躲开了,闵禄一脸受伤的看着自家老爸:“爸……”·这声叫唤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但闵大宝就是不理他,被冷落的闵禄有点生气,他站直了身子想要告诉他得多注意自己的身心健康,结果他还没出声闵大宝就先一步迈着大步出去了。
闵大宝出去只是单纯觉得菅宗政看他们父子的眼神让他不舒服,且出去时他已经有了和这男的打一架的心理建设··不过打架之前他得把话说清楚了··菅宗政看着眼前这个比上自己矮一点的男人内心感叹了句真年轻,然后就听这个年轻的大叔用语言先发制人:“一,是这个女人先动的手,我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她骂我儿子并用手推搡。”
·菅宗政没吭声,他晃了下头示意闵大宝继续··“二,人是我打的,我也赔过钱了,你……”·“你赔什么钱,”一旁的女人粗着嗓子质问,“你这几张破钱能干个屁”·“那你不要还给我好了,”闵大宝不紧不慢的说,“正好我儿子的精神损失你还得赔呢。”
“赔我赔个大头鬼”女人说完扬起手把钱摔在了闵大宝的脸上,粉红色纸团悬空飞了一会儿恰好碰到闵大宝的脸,随之只看他闷哼一声直接倒地。
顷刻间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砸闵大宝的女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接着反应过来也摊在地上撒泼··闵大宝可不管她做什么,现在的他只想专心做一个碰瓷的。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厅里的闵禄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爹躺在地上装死,他想过去看看又怕自己会打破他爸做的局,一时间闵禄进退两难·就这么过了几分钟,他看闵大宝还没起身的意思决意出去跟菅宗政低个头将他爸打人的事晃荡过去。
不过闵禄的想法永远跟不上实际动作,他这边才想出道歉的话,那头的菅宗政已经服了软,他走过去用脚碰了碰闵大宝的小腿,然后说:“行了,起来吧,地上不热啊。”
闵大宝两眼一翻从地上爬了起来··见他起来了菅宗政道:“这事儿算了·”说罢带着小胖子和女人往农庄门口走去··看他们走远了闵大宝赶忙把地上散落的钞票捡起来揣兜里,扭头看到跑出来的闵禄他岔开话题问:“回家给你做蒜泥龙虾”·闵禄顺从地跟着他爸的思路走:“想吃咸蛋黄焗的。”
闵大宝正在拍身上沾到的灰,闻言他道:“你怎么这么麻烦”·闵禄扁起嘴瞅着他一言不发,被他眼神注视的闵大宝最害怕闵禄这个样子,他举手投降:“行,给你做。”
见老爸同意了,闵禄开始得寸进尺:“再做个十三香的呗·”·闵大宝不想再惯他,说了句没有就走进大厅,闵禄紧跟其后:“爸我妈喜欢吃十三香的”·闵大宝扭头瞪他:“你妈她不能吃龙……”·“我也喜欢吃十三香的,”头发带水的菅晖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他走到闵禄身边,笑着问闵大宝,“今晚能去叔叔家吃饭吗”·闵大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按了下太阳- xue -:“行啊,小晖你下午跟我们一起回家吧。”
菅晖颔首说好,而后在闵禄兴奋欢呼时掐了他一把··由于下午闵大宝回去要掌勺,所以为了省点力气农庄的这顿午饭仍由厨房大厨制作··在农庄吃东西就在一个新鲜,按照三个人的挑剔标准,农庄做的这些菜并不多好吃,不过鸡汤汤底透亮、蔬菜鲜甜爽口、猪肉肥而不腻,再加上周边宜人的环境,农庄给人的总体印象还是不错的。
吃完饭没多久三人便离开了,离开前肖老板送了五箱水果和一台烘干机给闵禄,另外还赠了他农庄水果茶的配方,态度可谓是好到爆炸··东西太多,闵禄父子不好意思收,他们和肖老板推拒一阵,最终拿了两箱水果、一台烘干机给了三百块钱。
“其实你们不用那么客气,”路上菅晖开口道,“他是卖我爸的人情,之前他们农庄的工程就是我爸帮忙弄的·”·他说话的时候闵禄已经睡着了,唯有闵大宝听了个真切。
闵大宝脸上表情淡淡的,他道:“你们是你们,我们是我们,还是得分清楚一些·”·菅晖看了眼后视镜,轻轻嗯了一声··到家后闵大宝去菜场买菜,闵禄回自己房间继续睡,睡了没一会儿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他,于是闵禄眯眼嘟囔了一句:“你也上来。”
随后伸手一拉把菅晖拽到床上紧紧抱住··菅晖本来是想坐在闵禄的电脑桌边趴一会儿的,被弄上床后反应了半分多钟才放松下来真正睡着··王老师和闵大宝回家时便瞧见二人搂着对方睡觉,他们对视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夫妻俩一个择菜一个洗锅,洗到一半王老师忽然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啊,菅晖和禄禄能在一起是不是也挺好的毕竟菅晖知根知底,这些年也一直忙创业也没听说有对象啥的。”
此话一出闵大宝不置可否,他道:“先确定他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再说吧,别不喜欢男人还害了他和禄禄·”·王老师嗯了一声表示同意,接下来的时间里夫妻俩边做菜边把晚上要问菅晖的话敲定了。
但是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好也料不到会有突发事件··菅晖在晚饭前的半个小时接到电话急匆匆的走了,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和闵禄打招呼··闵禄醒来没摸到身边人还愣了一会儿,和父母确定菅晖走了他坐在椅子上神伤了片刻,只是闵禄这神伤没持续多久就在看到一桌子好菜之后把菅晖忘到了九霄云外。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之后的日子闵禄突然忙碌起来,他已经连续出了两天的外勤,不停歇的他再也没时间偷跑进菅晖的办公室与他分享最近找到的新玩意儿,最多是时不时地在微信上和他插科打诨几句聊表对小姐妹的思念之情。
当然公司内部不单单是闵禄一个人忙,这个季度是家政服务的旺季,整个公司都在为了工资拉业务、督促手下的工作人员抢单·对比他们的冗忙,闵禄还稍微好一些,他没有其他同事那么大的生活压力,业务这方面只需要维系杨大姐给的那些个会员客户就行,而平时多盯着点底下人不犯错便好。
今天闵禄出来就是替请假的三小队领班分发家政任务,这几天他骑着小车到处窜,不知不觉已经凭着相貌和人品打进了员工内部,喜欢他的家政阿姨们都亲切的唤他:“小闵队长。”
闵禄起初不明白“队长”的含义,后来问了才知道他手底下的人有个名号——向钱看努力赚梦之队··这名字是杨大姐起的,一开始她是队长,现在换了闵禄,自然他就上位成了队长。
闵禄心里虽然觉得这个土爆了的队伍名字不适合他这种小仙子人设,但看着家政阿姨们为了这个名字拼搏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那么矫情··任务下达后就没闵禄什么事儿了,他和几个相熟的阿姨说了拜拜就跨上车要走,小电驴才拉满他又被人叫住。
·闵禄将车调头,看到了一个脸略微有些面生的阿姨··阿姨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她把身边的女孩往前拽了拽,然后问:“小闵队长,这是我老家的侄女,来了这儿快一个月了还没找到工作,你看看能不能把她挂到你的名下做个兼职什么的”·闵禄被叫住自己时就猜到这个阿姨有求于自己,他打量了一番女孩,问:“你多大了”·女孩面对生人还有些紧张,她小声道:“十,十九。”
听到这个年纪闵禄有点难以置信,他不确定的问:“你要来做家政”·女孩张了张嘴正要回答突然被那个阿姨抢过话茬:“就做家政,她年纪还小,跟着我放心些。”
闵禄揪起眉头:“你这意思是她跟你一起工作你愿意把钱分给她”·此话一出阿姨的脸拉了下来,她语气不太好的道:“小闵,你要是同意我就让她跟你走,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蒋队长。”
闵禄被她这个不- yin -不阳的调调弄笑了,他摇摇头给了女孩一张自己的名片:“我建议你去奶茶店这些地方去找找工作,家政这个活儿很苦,你刚开始肯定学不了东西也赚不了多少钱,既然这样还不如去别的地方看看顺便学学新技能。
如果以后真找不到别的工作你又考虑清楚了,那我再让人培训你·”·闵禄这话说的中肯,这女孩还不到二十,模样也很小巧可爱,根本不必来赚家政这份辛苦钱。
许是他这几句絮叨的话驳了那个阿姨的面子,女孩接过闵禄的名片后阿姨便扯着她走了,走的时候还骂了女孩一句:“死丫头”··闵禄不清楚这个阿姨对侄女的恶意从何而来,他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心里希望女孩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
这件事只是他工作中一个极小的插曲,管理着近百个工作人员的闵禄很快把这个女孩忘了个干净·同时,听了极多奉承的他渐渐有些飘飘然了,他开始有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错觉。
这种错觉让他踩着浮云升上了天,可是没多久现实就让他摔了个大跟头··半个月后,那个只见过一次的女孩给他打了电话··第二十章 ·女孩打电话的时间卡在闵禄下班前的五分钟,电话中她哽咽着说自己被人跟踪了,现在的她躲在公园的公共厕所里不敢回家。
起初闵禄没听出这个打电话的声音,后来听她称芳姨是她姑姑才想起这么一号人··闵禄对这个芳姨的印象颇深,颇深的理由是她在闵禄拒绝她侄女做家政后的没几天不吭一声的跑到蒋讯辉的手底下接任务去了。
闵禄不是无脑傻白甜,他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求助就什么都不思考的往前冲·在他知道这女孩不联系自己亲人反而联系他这个陌生男人后他便提高了警惕··闵禄先确定了女孩目前的状况,得知她暂时安全以后问:“你为什么不找你姑姑却找我”·女孩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她发出巨大的抽噎声:“我姑姑……她在上班。”
女孩提起她姑姑时说话吞吞吐吐的,对她所说的一切都持困惑态度的闵禄见她语焉不详便放下电话找了还没有下班的蒋讯辉询问情况··问的时候闵禄留了个心眼,他没跟蒋讯辉说女孩求助于自己的事,只问了芳姐今天的工作内容,蒋讯辉没怀疑什么,他随手打开电脑桌上的今日班次给闵禄看。
“我记得李芳今天没有任务,”蒋讯辉道,“你问她干什么”·闵禄打了个哈哈,扯了句手底下的人想请李芳帮忙代班就转身欲走,走了没两步蒋讯辉在他身后突然道:“今天恐怕换不了班了,李芳说要带侄女去相亲呢。”
闵禄猛地一转头:“相亲相什么亲”·“说是想给她找个本地男朋友,”蒋讯辉耸肩道,“如今来这儿的外地妞儿哪个不想找本地的我看那女孩土里土气的,估计寻摸不到好的。”
他这番话说的闵禄眉头紧皱,他不愉的啧了一下嘴,接着回到工位拿上手机去了菅晖办公室··菅晖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见闵禄来了从抽屉里掏了袋芒果干给他,闵禄摆手说不吃,他对着电话道:“跟踪你的是谁那个相亲对象”·那头女孩抽了一声气,她唔了一下说:“可能吧,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确定是跟踪你的”闵禄快被这女孩支支吾吾的态度急死了,他加重语气问,“你最好说清楚了,不然我不会帮你。”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见闵禄立场坚定,女孩又哭了,她哑着嗓子求闵禄救救她,闵禄听得头疼,他看了看外面渐黑的天色又看了看放下手中文件盯着自己的菅晖,最终仍是问了女孩地址,并且告诉她自己很快就来。
他手机一挂断菅晖忙问:“什么情况你朋友”·闵禄说了句不是,紧接着他把芳姨和她侄女与自己的恩怨大致说了下,说完他道:“既然都打电话给我这个外人了,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菅晖点头:“去看一看吧,不看你估计一晚上甭想睡好·”·闵禄闻言立马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可不,还是你懂我·”·闵禄和菅晖个子差不多,闵禄这一腻歪差点把他拽倒了,还好这些天菅晖已习惯闵禄的忽然袭击,在他腻了差不多后菅晖抬手把他撕了下来。
去公园的路上闵禄坐的是菅晖的车,因此他们很快就到了女孩说的位置,只是两个人在把整个公园的男女厕所都转了一遍后并没看到她的身影··找寻无果后蹲在厕所门口的闵禄看着标牌心里猛地起了个想法,他问身边站着的男人:“菅总你想不想上厕所”·菅晖没意识到闵禄这句话的含义,他蹙眉摇头,分析道:“现在有三个可能,一是那女的在耍你,二是她已经被人接走,回家了,三是她出了什么事。”
他分析完闵禄的念头立刻没了,他匆忙拿出手机给女孩打电话,可一连打了五个,那头都没人接听··闵禄满脸慌张的看向菅晖,菅晖则冷静的对他点点头,随后掏出手机给蒋讯辉打了电话。
菅晖要来李芳的号码后没着急打,他把号码发给了王思思,让她联系李芳··十分钟后王思思的电话打来,她告诉菅晖那个名叫张同敏的女孩已经回到了家,现在正在和家人吃晚饭。
·得知女孩安全,闵禄的轻松要比被耍后的恼怒多,但总归还是有点生气的·菅晖看闵禄瘪着嘴好笑的揉了一下他的脑袋瓜,接着他提议请闵禄吃饭。
闵禄现在还不饿,他蹲在地上丧了三秒,然后贱兮兮的问菅晖想不想上厕所··菅晖不太明白他老纠结上厕所这个问题干什么,他下意识的要拒绝又瞧到闵禄期待的眼神,最后他还是点头说去。
听了这话闵禄勾着菅晖的脖子一脸兴奋:“那我们一起去”·十几秒后男厕所里发生了如下的对话··“次拉——”拉裤链的声音。
闵禄惊叹:“哇,菅总你真的好大·”·“次拉——”裤链被飞速拉上,闵禄语带谴责:“大家都是姐妹,你为什么不能给我多看一会儿”·菅晖被他的话气的脸都红了,他一言不发的瞥了眼闵禄后离开了厕所,闵禄被他看的浑身发毛,他思忖着菅晖不会走了吧,而后脱下裤子赶紧尿尿。
尿刚撒了两滴门口传来脚步声,闵禄扭头看了一眼,发现菅晖正站在拐角口盯着自己··菅晖看闵禄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先瞅了下闵禄的小兄弟,紧接着又瞅了下。
闵禄被他看得再也尿不出来,他难受的扭扭屁股拉上了裤子,过后察觉出菅晖对自己的裆部冷笑了一声··闵禄:“……”·事实证明菅晖也是个小气吧啦的人,他在闵禄出厕所后踹了他屁股一脚,然后才带着他去吃晚饭。
王老师得知他俩在约会心里还挺高兴,对闵禄说了句迟点回来不要紧就挂了电话··王老师的本意是想让菅晖和闵禄多呆一会儿,可她忘了自己儿子的脑回路异于常人,她这边刚挂了电话还没三分钟,家门口就传来了开门声。
进门的闵禄脸上带着得逞的笑,他指着他爸妈问:“你俩是不是藏什么好吃的了”·王老师特别茫然:“什么好吃的”·“嘿,还想骗我”闵禄说着往厨房跑,在冰箱找到一块巧克力蛋糕后他的笑已经咧到了耳后根,“我就说有好吃的吧,你们别想骗到我”·王老师听完他这句话的刹那脸黑如锅底,她不敢相信的问:“你这么快回来就怕我们偷吃东西”·闵禄无辜点头:“对呀。”
“那菅晖呢你们两个不是去吃饭看电影了吗”·闵禄没感觉出他妈的不对劲,他坦然道:“这不是去电影院正好路过家嘛,我就想回来看看你们。”
王老师一喜:“你这意思是菅晖没走他人呢怎么不上来”·“他走了啊,”闵禄道,“我跟他说回到家会不想出去,他就走了。”
王老师此时此刻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自己这个烂泥糊不上墙的儿子,她沉沉的叹了口气,然后捂着心口靠在了闵大宝身上··闵大宝抱着难得主动的老婆不撒手,他横了一眼依旧拎不清状况的闵禄:“吃完赶紧滚去洗澡。”
闵禄哦了一句,哒哒哒的跑进自己卧室吃蛋糕去了··他一走王老师便坐了起来,她带着点不爽的对闵大宝道:“早知道他情商这么低我当年就不该盯他那么紧。”
闵大宝模棱两可的颔颔首,王老师又道:“不如我们替他出柜这样他会不会提高点EQ”·她这话一出口闵大宝转头和她相互对望,夫妻俩看了差不多一分钟,王老师耸拉下脸:“好吧,不会。”
就在他们- cao -心儿子大事的时候,闵禄正和菅晖视频··菅晖还在路上,他接了视频看到吃蛋糕的闵禄登时笑了··“怎么,还真有好吃的”·“是啊,”吃了蛋糕的闵禄美到冒泡泡,“这家的蛋糕我和我爸都很喜欢,下次带给你吃啊。”
“行,”菅晖应下,“你给我吃蛋糕我就给你带好吃的·”·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闵禄歪了下脑袋:“是保姆阿姨做的吗”·菅晖摇头,他摸了下摄像头,接着道:“我自己做的。”
“哇”闵禄很给面子的发出惊叹,“请我吃什么”·“龙虾好不好”菅晖问。
闵禄这下是真激动了,他呲着牙花欢呼:“特别好”·之后二人约定明天中午于办公室碰头,接着又聊了几句才挂了视频··第二天菅晖和闵禄都空着手去了公司,俩人见面时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中午吃饭的时候,闵禄搬出个十寸蛋糕,菅晖变出个四斤多重的澳洲龙虾。
闵禄当时就傻了,他看着澳龙怀疑是自己在做梦,直到掐了一下大腿才确定这是真的··菅晖也有些惊讶闵禄买的蛋糕尺寸,后来听他说是大家一起吃的才了然··“对不起啊,”闵禄罕见的扭捏了一下,“我以为你带的小龙虾,想着和同事一起分呢。”
“没事,”菅晖把蛋糕拿到自己面前,“他们没看到我们拿东西进办公室,今天我们先吃独食,明天重新给他们点·”·闻言闵禄抓抓头发:“蛋糕你一个人吃会不会太大了”·菅晖摇头:“吃不完我可以带回家。”
他都这么说了闵禄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他兴高采烈的同意了吃独食的这个想法,而后和菅晖分食了这只大龙虾和里面的配菜·只是龙虾吃完后他俩都塞不下那个蛋糕了,最终这个蛋糕由菅晖带回家吃了三天。
第二十一章 ·吃完十寸大蛋糕的菅晖浑身都甜甜的,这种甜味使本来就挺黏他的闵禄更黏了··几天下来被闵禄东嗅西嗅扰到不行的菅晖索- xing -丢了个瓶子给他,告诉他自己身上的味道来自这个。
“太妃糖味的香水”闵禄闻了闻瓶口,表情略显痴呆,“原来你最近身上的味道都来自这个”·菅晖嗯了一声:“送你了,拿走吧。”
闵禄抓着瓶子看了菅晖几秒,接着似有所悟的走出了办公室··之后的一个星期,闵禄除工作需要再也没因为私事进过菅晖的办公室,就连在网上聊天也很少了。
菅晖的心情陡然从一开始的如释重负变成些许烦闷,好几次他路过闵禄工位看到他抓着香水瓶子一脸沉思的样子就手痒痒的想给他后脑勺一巴掌··不过菅晖暂且忍住了,他没在大办公室揍闵禄,而是在下午时分把他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进行了说教。
闵禄听到菅晖问他最近为什么不理自己的时候表情特别无辜:“你不是很忙吗”·菅晖皱眉:“我最近都不去医美了,怎么会忙”·听了他的话闵禄敲敲香水瓶子没支声。
菅晖见他不搭理自己也就不搭理他,两人就这么隔着办公桌坐着,一个看着对方,一个盯着香水瓶子··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菅晖开口问:“你没擦这个香水”·闵禄晃晃脑袋,闷闷的说没有。
“为什么不擦”·“因为味道不对,”闵禄依旧低着头,他道,“不是你身上的味道·”·菅晖被他这句话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可我的确是擦了这个香水身上才甜甜的,不信你可以过来闻闻。”
闵禄可怜兮兮的抬头问:“真的能闻吗”·菅晖大方的张开手臂:“来吧·”·然后闵禄就扑了过去··菅晖身上的确有太妃糖甜甜的味道,不过他的味道里面还有一点沐浴露的香气,这两个不同的气息掺在一起格外好闻,让闵禄一接触就有点恍惚。
如今这么一扑二人很快便和好如初,菅晖之后给闵禄带了自己平常用的那款沐浴露,沐浴露一到手闵禄也终于用了那瓶香水,现在两个人身上的味道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越来越有连体婴儿的架势。
他们两人间的互动,公司里的女- xing -同胞们一直在关注着,在关注了两个多星期之后小仙最先忍不住了··她利用菅晖不在的一天午休时间拉着王思思和闵禄去一楼开茶话会,三个人刚坐下,小仙就大剌剌的问闵禄,他与菅晖的关系。
听了这个问题闵禄还没觉得怎么王思思先扶额叹气了,她瞪了小仙一眼,随之恨恨地喝了一口奶茶··两位女孩的举止状态闵禄尽收眼底,他从容一笑:“小仙啊,你进入了一个盲区晓得伐”·小仙不解的问他:“什么盲区”·“就比如我呀,”闵禄翘起一个做作的兰花指,“你在知道我- xing -取向后是不是在心里给我弄了个人设是不是觉得我和谁走得近就是和他有一腿”·小仙忽闪着眼睛反问:“难道不是嘛”·“当然不是了,”闵禄话锋一转,严肃的说,“我和菅总是普通的姐妹情,他把我当妹妹我把他当姐姐,我们两个就是好姐妹而已。”
此话一出王思思噗嗤一下把口里的珍珠喷了出来,她涨红着脸驳斥闵禄的话:“菅总是直男好不好,什么姐姐妹妹的,你能别把你们那儿的身份套在菅总身上吗还有你知不知道菅总陪你玩儿那是扶贫啊”·闵禄一惊:“菅晖是直男”·“对啊,人家有未婚妻的”王思思气愤地道,“麻烦你以后离菅总远一点,一个男人动不动就撒娇你也不觉得恶心”·王思思的话说的很不客气,把小仙和闵禄都吓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很快小仙反应了过来,她骤然站起问王思思:“菅总是直男这事儿他跟你说了”·“没有”王思思梗着脖子回她,“可他跟杨姐说的时候我听到了。”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他既然只跟杨姐说就代表菅总并不在乎我们的想法,”小仙愤而拍桌,“你在二楼知道的应该比我多,难道是闵禄整天跟着菅总吗菅总就没主动找过他你不要因为菅总是你男神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好吧同- xing -恋怎么了同- xing -恋就不能交男- xing -朋友了你谈恋爱怎么没说离职去尼姑庵上班啊”·小仙这段话可谓是口若悬河、妙语连珠,把王思思怼的一时无法反驳,最后只有撂下一句你等着掩面离场。
她一走小仙就泄了气,她抹了一下眼角对闵禄道:“前几天她在我这儿已经说过你了,我想有什么事不能主动问啊,在背后议论算什么,所以今天我就把她也拉下来了,”说完小仙眼圈都红了,“你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啊,主要我听她说你恶心就生气。”
闵禄见她这幅模样那叫一个感动啊,他主动环住小仙的脖子安慰了两句,同时在心里感叹今天这个场景恐怕就是现实版的“唯粉”与“西皮粉”大战。
想到这儿闵禄不由得舒了口气,他决定尽快问清楚菅晖的- xing -取向,倘若对方真是快结婚的直男,那他得赶紧摆正位置,尽可能的避免闹出不必要的误会··隔天闵禄到公司时菅晖已经到了,他想了想决定中午再问他- xing -向的事,但是终究有人比他快,王思思在上午交报告的时候就开门见山的问了菅晖,不光问了,还偷偷录音传给了小仙和闵禄。
录音内容有三点,菅晖没否认自己有未婚妻、菅晖说自己和闵禄没朋友之外的关系、菅晖表示闵禄曾帮过自己一个很大的忙,对他好是在还他人情··小仙听完录音就哭了,她想:妈的为什么老娘要站真人西皮啊,这下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闵禄倒没别的感受,他回想了很多这两个月自己与菅晖相处的过程,发现菅晖确实没表明过- xing -向,一直都是他自己想当然··这回好了,既然姐妹不是姐妹,那就好好上班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菅晖大约是猜到了什么,在王思思问过之后他就开始有意的疏远闵禄,那疏远的刻意- xing -一楼的小仙都感觉到了·于是这场唯粉和西皮粉的战争,王思思完胜。
就这么到了年底,公司做完年报后开始抓各个人的业务,闵禄几人又开始东奔西走,脚步不停的到处转··此时的他正在杨大姐介绍的会员家里签春节前大扫除的单子。
这位会员是个单亲妈妈,她有两个孩子,老家也不在这儿,这次签完单她直接将钥匙给了闵禄,并告诉他自己明天就出国了,让他一个月至少来搞四次卫生,且每弄完得和她视频通话一次。
会员客户都是上帝,况且这位上帝每年在公司还花了不少钱·闵禄面带微笑地应了好,而后揣着钥匙和合同离开了客户家··十二月份的温度已经很低了,裹得严严实实地闵禄刚一出门就被一阵寒风吹的抖了抖,他跺跺脚,快速跨上小电驴打算走人,结果手机响了。
来电的是刚刚那位会员,她告诉闵禄自己为她介绍了个新客户,问他现在在哪儿,能不能回头··闵禄在客户说完就知道她打电话给自己是看在杨大姐的面子,这种事用脚趾头想想也不会拒绝,所以他快速车钥匙拔了下来,又回头去了会员的家中。
有钱的会员介绍的也不是穷的,新来的美女看到闵禄后直接给了他两幢别墅的钥匙,随后签了三年的现金合作单子··背着几万块离开的闵禄仍有点不敢信这么顺利,他一回到公司就赶紧辨别钞票的真伪,确定是真的后闵禄又算了算自己的提成,算出来的数字让他喜不自胜,冲进菅晖办公室就说要请他吃饭。
菅晖当前正和王思思算账,看闵禄毛毛躁躁的闯进来两个人同时皱起眉··闵禄闹了个大红脸,他吐吐舌头道:“啊,我不知道你们在忙,不好意思哈·”说完匆匆退了出去,他走了以后王思思忍不住道:“门都不敲,一点礼貌都没有。”
菅晖闻言抬眼望了她一眼,然后道:“你最近话是不是有点多了·”·王思思努了一下嘴,不甘心的继续做手上的事··现金由两个人查验过放进了会议室里的保险箱等着入账,闵禄弄完之后去二楼和小仙聊了一会儿天,等六点一到他直接打卡下班。
他走的时候只和小仙道了别,以至于六点零一分出办公室的菅晖没找到他,是去楼下看了考勤才知道闵禄已经走了··“他最近都踩点下班”菅晖问小仙。
小仙因为录音的事憋了好久的气了,听了这话她轻哼一声:“可不,他不但踩点下班有时候还不打卡呢,就看前天,他晚上十点才回去,走的时候给我发微信说就不打卡了,帮菅总省点加班费。”
菅晖查看考勤卡的手一顿:“他最近这么忙”·“嗯,”小仙道,“他爸腰要做手术,他想多赚点钱贴补家里。”
她说完菅晖便反身离开了,离开时带走了闵禄的考勤卡··闵禄私下真的有太久没和菅晖聊过天了,现在和他关系最好的是每天致力帮他介绍男朋友的小仙。
小仙跟他的属- xing -差不多,两个都是个八卦的人,跟她在一起闵禄就没无聊过,整天乐呵呵的··回家的路上,闵禄脑袋有点空,到了楼下他将车放入车库准备上楼时手机响了。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闵禄划屏接起:“喂你好,我是日晖好帮手的闵……”·“喂,闵队长是吗”电话里的女人声音压的很低,她对闵禄道,“求求你救救我,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闵禄几乎是第一时间听出这个人的声音,他问:“是张同敏吗”·“是,我是,”女人的哭腔很重,“我被人抓住了,你能来带我走吗”·第二十二章 ·张同敏说话的时候闵禄脑袋想的是那个耳熟能详、脍炙人口的《狼来了》故事,他舔舔唇,然后对着电话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可以的你帮得了我”张同敏急切的说道,“求求你了,我好不容易才偷到手机的。”
她的声音里透着绝望,可闵禄不想再给她任何信任,他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食指关节,说了句抱歉挂断电话··挂了电话的闵禄在楼道口发了会儿呆,一直到窗口的冷风灌进他的脖子他才抿了抿嘴往自己家楼层走去。
走到家门口的闵禄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开门的同时他抓在手上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短信提醒,闵禄低头,就手打开了短信··闵大宝看着儿子站在门口没动静奇怪的问了句杵在那儿干嘛,他说话声音挺大的,但闵禄好似没听到一样,没给他任何反应。
闵大宝觉得不对劲便走过去拍了他一下,这一拍让闵禄的三魂七魄立刻归位,他看了一眼闵大宝,接着没说一个字的跑了··此刻的天已经黑透,闵禄跑到小区门口打了一辆车,上车之后说了方位就开始催司机快一点。
张同敏给的地址离闵禄家不远,到了之后闵禄先打了110,确定就近的派出所位置才大着胆子踏入张同敏所在的小区··走到小区里面闵禄发现才发现自己是两眼一抹黑,这大晚上的他既不了解小区有几个分苑,更不知道张同敏所说藏身的绿化带在哪里,就这么闭眼瞎找只会让他消耗热量和体力。
可人不得不找,在闵禄绕着小区走了两圈之后,他决定去门口问问物业·赶巧,他刚到门口警察就给他来电话了··打电话给他的警察说自己在小区门口,让闵禄出来接应一下。
警察到了以后闵禄悬着心是放下了一半,他小跑着去门口,随后在门口见到了出警的两位警察··两位警察都姓陈,他们在看过闵禄提供的照片后神情有些古怪,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察问他:“你跟这个女孩很熟她为什么给你发这种照片”·闵禄知道这是常规问话,他一面跟着警察们进小区一面解释自己和张同敏的关系,在他说到张同敏曾经向自己求救后那位老陈警察不淡定了。
“当时你为什么不报警”·现在的闵禄也意识到之前自己的做法不太稳妥,他在警察叔叔责怪的目光下讪笑一声,不敢说话了··老陈警察也知道这种事怪不得别人,接着他也没再说什么,划分了一下范围后便让小陈和闵禄分三头寻找张同敏所说的藏身之地。
警察和闵禄分开没多久他又慌了,他时不时的打开手机里张同敏的照片看一下,越看心越凉··张同敏给他发的照片是一张自拍,照片里的她穿着带有暗褐色血污的睡衣,脖子和手腕上都是青紫和伤痕,据她发来的短信所说,她已经被人囚禁了快两个月,期间被多人强/女干猥亵、殴打虐待。
闵禄从小到大从未遇过这类事,如今冷不丁的看到这种惨不忍睹的照片他一下子就找不到北了,不过还好他的脑袋转的快,他第一时间通知警方给张同敏带来了很大的救助希望。
闵禄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围着小区跑了一圈,只是他和那两位警察都汇合了还未和张同敏再建立联系,闵禄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对方都没回应··“她不会又被抓了吧,”小陈警察道,“如果她又被抓了我们寻找起来就很麻烦了。”
老陈警察闻言环视一圈周遭,而后道:“请求支援吧·”·他们请求支援时闵禄在一边缩着脖子直跺脚,过了片刻,他颤着声音问需不需要自己再陪他们等一会儿,得到了两位警察的反对。
·老陈警察说:“你回去吧,有结果了我们通知你来警局配合调查·”·闵禄吸了吸鼻子说好,过后三步一回头的走了··走到小区十五栋时闵禄又给张同敏发了信息,他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报警,让她适当时候可以出现,别一味的躲着。
信息发出之后张同敏很快回了一句话:“我不信警察,我只想让你来·”·她这句话让闵禄眉头深深皱起,他打下几个字:“你是不是看到警察了”·张同敏:“是,有警察在我不会出来的。”
接着她又发了一条过来:“我报过警,他们没来·”·闵禄看完这条信息立即回头望向不远处那两个警察,在这一须臾,他认为自己还不能走。
“你在哪里看到的警察”闵禄问她··“一栋高层的绿化带里,边上有两棵很大的树,我看到的警察有点胖·”·闵禄快速挑出信息里“胖”这个关键字,确定了张同敏看到的警察是小陈,而小陈刚才是从东南角来的。
“你等我·”·闵禄打完这三个字极速往东南角跑,到了后他用极轻的声音呼唤张同敏的名字··刚叫了两句闵禄忽觉身后有动静,他一个扭头向后看,并没看到其他人,闵禄心中生疑,想往那头走两步时离他几步远的草丛里传来细微的动静,闵禄紧张兮兮的回头,瞧见了赤着脚的张同敏。
张同敏现在特别狼狈,脸上的伤口和黑眼圈要比照片中严重许多,闵禄突然看见她险些被吓到惨号,好在他及时的捂住了嘴··相对闵禄的害怕,张同敏要惊喜的多,她在看到闵禄后眼泪就扑簌簌的落,说的话也都是支离破碎的听不清楚。
闵禄见她这幅模样内心涌起一阵悲伤,他难以想象这两个月女孩身上经历的一切,他明白自己帮不了她太多,现在就是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顺便请王老师介绍个认识的警察处理这种事。
闵禄在心底把下一步盘算了一下,接着他脱下羽绒服给冻得发抖的女孩披上,然后搂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门口走··破风声、脚步声和咒骂声是从身后传来的,当时闵禄已经冷到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以至于在刀落在他头上和肩上时没感觉出太大的疼痛。
时间大概是静止了,闵禄立在哪儿好一会儿才被惊声尖叫的张同敏推开,被推开的同时闵禄好像听到刀子扎进肉里的扑哧声音,他费劲的转过脸,恰好看到女孩被刺中胸口倒地的一瞬间。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女孩一倒闵禄才感觉到头上有液体流下来,他哆嗦着手摸了一下后脑勺,借着月光和灯光,闵禄看到了一手掌的血,血中还带着一些碎肉和头发。
持着刀人的面目在昏黄的路灯下并不清楚,他在张同敏倒地后将视线转到了站在那儿的闵禄身上··闵禄能察觉出凶手往自己这儿走了几步,可不知为何,径直走向他的凶手突然又跑开了,闵禄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最终在撕心裂肺的惊恐和疼痛中摔倒在地。
警察找到两人的时候闵禄和张同敏的身子已经凉透了,闵禄的手机就在他身边,屏幕上显示着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来电人的名字上写的是:爸爸、妈妈··警察用闵禄的手机打电话告知闵大宝他儿子进医院时闵大宝差点抽了过去,还是王老师冷静的接过电话问清楚了闵禄的状况家里才没有乱套。
二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下了张病危通知书,闵大宝看到单子眼泪就下来了,打算签字的时候看到- xing -别女又把眼泪憋了回去··张同敏死于心脏破裂,她上救护车时还有微弱的呼吸,在休克前告诉随行的警察她的姑妈李芳是害她的人之一。
而闵禄虽没有生命危险,但他的情况也不乐观,他不仅后脑勺被刀掀翻了一块肉,肩膀处也被刀砍到见骨··他浑身都是血的被医生推出手术室时王老师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夫妻两个站在病房外失声痛哭了一会儿才堪堪收住眼泪走进病房照顾儿子。
同行陪伴他们的两位陈姓警察满脸肃穆,二人在确定闵禄生命无大碍后和过来接手案子的刑警支队副队长进行了交接··此时时间不过八点一刻,菅晖正一人在办公室加班,今晚的月亮挺大,月光透过玻璃把他的后背照得亮堂堂的,菅晖回首望了一眼月亮,然后用手机拍下来传给了闵禄。
第二十三章 ·受伤的第一夜闵禄过的很不好,麻药之后的疼痛迫使他必须醒着面对这一切,在闵禄睁眼看到天花板时他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淌下两行泪··眼泪顺着脸颊打在枕头上印出两个小小的水迹,他喉咙管抽噎了一声,坐在床边发愣的王老师立马跑出门叫人。
没多久护士带着值班医生来了,几个人给他量血压、测体温,弄完之后又固定留置针给他挂水··挂水的途中护士告诉王老师其中两瓶水会让患者感到血管疼,让她在挂水时不停地帮闵禄轻抚血管。
王老师应了下来,她在护士走后蹲到了床边寻找闵禄手腕上的血管,找到后她一边轻揉一边抬眼看儿子,而后她发现闵禄也在看着自己··闵禄伤的是右边的后脑,躺在床上时头只能朝着左边,恰好左边这个方向使得他能在朦朦胧胧中能瞧见他妈的脸,闲来无事闵禄就这么盯着,结果看到他妈在哭。
据说,那年顺产生闵禄疼成那样王老师都没掉一滴泪,可今天却哭成这样·王老师是很少哭的,一来是她心智成熟稳重,二来是闵大宝一直很宠她·这两个方面使她养成了遇事冷静、稳妥的- xing -子,这回闵禄是第一次瞅见他妈这幅模样,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像是要在他妈脸上瞧出朵花。
打完热水回来的闵大宝一进病房便望见满面苍白的儿子和默默流眼泪的媳妇儿互相对看,眼前这个场面忽地让他的心脏火烧火燎的疼,他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走进去帮闵禄擦身子。
闵禄最严重的伤在肩膀,手术室里医生缝针时没办法给他换病号服,就只能把他的血衣剪了,此时的他半个身子都裹着血,看得人鼻头发酸··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帮闵禄擦身子,一个帮闵禄揉血管,期间谁都没有说话,直到病房里充满了闵禄血液的腥味,王老师才撇过脸捂嘴呜咽了一声。
这声呜咽太轻,要不是病房足够安静也听不出来··闵禄发飘的视线又定回王老师身上,他泪眼婆娑的顶着浑身疼痛用挂水的那只手对着他妈比了个“耶”的姿势。
王老师动了动嘴唇终究没说一字,她右手紧捏床单,左手也对儿子比了个“耶”··今夜的闵大宝一家注定非常辛苦,闵禄睡不到半个小时就会被疼醒,疼醒的他不受控制的狂躁、痛哭,每当这时闵大宝和王老师便一左一右的悄声哄着他,闹了有一夜,三个人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上午菅晖迟了十分钟到公司,上了二楼他发现有两个工位空着,他看了看时间问王思思:“闵禄和蒋讯辉呢”·“闵禄我不知道,蒋讯辉打电话让我跟你说他要请两天假。”
菅晖蹙起眉:“蒋讯辉请假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王思思摇头:“这我不清楚·”·菅晖神情黯了一些,他提高音量对着剩余三人道:“以后请假不跟我说的都算旷工,超过三天直接走人。”
说完冷着脸走进办公室··进入办公室的菅晖对着桌上放着的考勤卡看了有一分多钟才在今天的时间上写了旷工二字,写完之后他掏出手机给闵禄打了个电话,可对面提示关机。
菅晖抓着手机有点不敢相信,他又拨了两次,无一例外,听筒那儿传来的都是关机的提示··菅晖没由来的慌起来,他怕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让闵禄不高兴了,不过这个想法转瞬即逝,菅晖不认为闵禄是个小气的人,既然他没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在办公室踱了好几圈的菅晖打算再给王老师拨电话问问··王老师手机没关机,但是她向学校请过假之后就把手机静音了,因此一心全都扑在儿子身上的王老师并没接到菅晖的电话和微信。
菅晖就这么和闵禄断了联络,这一早上他都在紧张中度过,好在他的着急没持续多久·上午十一点多,小仙急吼吼的跑上来说来了两个警察··菅晖不能骗自己,他在听闻有警察来时心里特别怕他们是来找闵禄的。
然而他想多了,警察找的人蒋讯辉,问询的过程中他们没和菅晖透露太多,只告诉他蒋讯辉与一起绑架案有关,让菅晖有他的消息及时的通知他们,接着经过同意把蒋讯辉的电脑带走了。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警察拆电脑是当着众人的面拆的,对一切八卦敏感的小仙当即就想把这个事儿告诉闵禄,可她找了一圈才想起来今天还没和闵禄联系上。
感到奇怪的她赶紧给闵禄打了电话,没多久手机被一个陌生人接听,那人说自己是闵禄的爸爸,闵禄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让她明天再打来··小仙听闵大宝的口吻以为闵禄是感冒咳嗽了,她说了句祝闵禄早日康复就想挂电话,不过在她按下挂断的前一秒闵大宝又说话了。
“你是禄禄同事吧闵禄最近都不能上班了,你能帮我给他请个假吗”·小仙怔了一秒:“那个,叔叔不好意思哈,我们老板说了要请假直接跟他说,不许我们带说。”
“这样啊,”闵大宝道,“那我打电话跟他说吧,谢谢你了·”·小仙道了句不客气才收了线,她回到自己的前台对着手机琢磨了一下,越琢磨越觉得哪里不对,就在她心想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问闵禄情况时,菅晖三步并一步的从楼上飞了下来。
真的是飞,好几米的台阶他用三步就下来了,冲出公司大门的速度快得惊人··小仙是个脑洞比天大的人,她脑袋瓜转了一圈就把菅晖的失态和闵禄爸爸的电话放到了一起,她沉下心思考了一下,决定再打个电话问问。
等小仙问清楚菅晖已经到了医院,路上他差点闯了红灯,幸亏他牢记交通法规,才在紧要关头刹住了车··到了医院他先和闵大宝碰了面,紧跟着带着他去找与菅宗政相熟的医生换好一点的病房,等一切处理好了他才随着闵大宝去见闵禄。
闵禄此刻正在睡觉,王老师撑着下巴陪在他身边,听到进门的动静她转头看了一眼··菅晖和她互相点了点头就当打过招呼了,他的目光投向闵禄露在外面的脸上,随后退出了门外。
菅晖去急诊楼楼下的花坛边点了一根烟,刚抽上闵大宝坐到了他的身边··菅晖把烟盒递给闵大宝被他拒绝:“禄禄闻不得烟味·”·菅晖颔首收回,同时也把自己夹着的烟灭了,他问闵大宝:“谁干的知道吗”·闵大宝摇头:“不知道,警察说现在在侦查阶段,有情况会跟我们说。”
菅晖心不在焉的动了动脖子,接着道:“醒了记得给他换病房,新的病房设备要好一点·”·闵大宝说了句好,问:“你要回去了”·菅晖:“嗯,下午我再来。”
说完起身离开··闵禄这一觉没睡多久,醒来时还没来得及问他妈张同敏的事儿就被两个护工抬到担架上推到单人病房,等他想起来问的时候护士又给他挂水、吃药,真正弄完了他也睡着了。
再次睁眼身边是菅晖、小仙和王思思,三个人表情各异,小仙是泫然欲泣,王思思是担心和焦虑为一体,而菅晖脸上则没什么表情··三人见他醒了赶紧把闵大宝和王老师叫进来,这么多人面带忧伤的把闵禄的病床团团围住让他紧绷起神经,闵禄不安的看向四周,最后还是菅晖发现他喘不过来气了抬手把王思思和小仙扔到了门口才让神经松快下来。
病房只剩下三个探病的和一个病人,闵禄松下来后瞅着他老妈:“我姥爷……”·“没告诉他们,”王老师道,“不让他们担心,先不告诉。”
闵禄对他妈点点头看向菅晖:“你来啦”·菅晖瞪了他一眼:“我不来能行吗”·闵禄傻呵呵地笑了笑:“老板,我这能算工伤吗”·菅晖皱眉:“好好休息,没事乱想什么呢”·“我就是没事才乱想啊,”闵禄贼兮兮地对他道,“我想假如昨天是你见义勇为,那凶手砍你的时候会不会把你的假体给打出来啊。”
此话一出王老师恨不得给他脑袋一巴掌,可看到儿子头上包的纱布她又舍不得,最后只好不好意思的对菅晖道:“抱歉啊菅晖,他脑袋受伤了,说话有点不过脑,你别跟他计较。”
菅晖表情淡淡的,他对王老师勾勾唇角扭脸对闵禄道:“我的头和肩都没假体谢谢,”随之他又补充,“并且我会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才会帮助别人,倘若自己都保护不了,那我绝对不会做见义勇为这件事。”
闵禄闻言有点不服,他昂着头反驳:“当时发生了什么你又不知道,我怎么来得及保全自己啊·”·“如果你给我打电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菅晖直视他的眼睛,“我一定一定会保护你的。”
这句堪称表白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脑袋像被狗舔过的盆一样的空白、干净,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菅晖也有些难为情,他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子,找补道:“我练过自由搏击。”
闵大宝和王老师:“哦~”·“我真的练过”菅晖提高声音重复··小仙从门口冒出脑袋,笑着喊:“听到啦,我们都信啦”·菅晖:“……”·第二十四章 ·说错话的后果是不敢继续说话,一直到探病结束菅晖都没再开口,王老师送他们下楼后状似不经意的拍了一下菅晖的后背,把心思飘忽的他弄了个踉跄。
菅晖往前冲了一小步就被眼疾手快的王老师拉住,二人并排行走后王老师道:“你重新招个人吧·”·菅晖偏头看她:“什么意思”·“我不想让禄禄继续干了,”王老师停下脚步一脸正色,“你别瞎想,我的意思是闵禄的伤最少休息一个月,但这一个月我们没资格让你等他,既然这样,不如你赶紧招人,尽可能的把公司损失降到最低。”
王老师这番话说的挺恳切,菅晖也实打实的听进去了,但从各方面来看,他暂时不想放弃闵禄这个能为公司创收的新鲜血液··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思忖片刻他道:“没事的老师,我可以等他到过完年。”
王老师啊了一声,不太懂菅晖的意思··菅晖解释:“距离过年也不过一个多月,我等闵禄两个月,让他伤好了再回来·”·菅晖讲这话的时候言辞笃定,配上他那张想忽视都难的脸,王老师突然有种掉进玛丽苏电视剧里的错觉,她干咳一声,道:“这事儿你得想清楚了,不要因小失大。”
菅晖点了点头,他稍息立正、字正腔圆的对着王老师表示没有问题··王老师见菅晖做动作时眼带戏谑没忍住又拍了他一下,菅晖这回有了准备,他假意扇动双手向前扑腾两下,接着站稳后对王老师一挥手:“老师,再见。”
王老师笑着回答:“你注意安全”·.·警察来的要比想象中慢一点,在闵禄住院三天之后,四名警察来到了他的病房··来的警察中有两位陈姓民警以探望为主,另外两位是市局刑侦支队派来问话的。
闵禄见了两名刑警才知道张同敏已经死了,且据他们话里的意思,如果当时不是民警小陈听到张同敏的叫声跑过来,他铁定也死了··做笔录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刑警们离开后两名民警坐了下来,他们一人手里抓个橘子围在病床前陪闵家三口聊天。
说起前几天晚上的事小陈还在后怕,他道:“还好那天天冷血流的慢,不然你真的会出事·”·老陈也搭腔:“你当时晕了不知道,那时候你流的血比那个姑娘多多了,哎,”他叹了口气,“那姑娘挺惨,走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闵禄闻言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两下,闵大宝见状连忙用自己的手包住儿子的手··看着父子俩的互动,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老陈立刻给了自己一下:“我这张嘴哦,不该跟你说这个的,对不起对不起。”
闵禄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想到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在我面前……”说到这儿他再也说不下去了,王老师出声安慰:“那就不要想了。”
“可我想知道真相,”闵禄抽回放在他爸手心的手有些执拗地道,“我想知道为什么·”·病房里突然的安静下来,良久,闵大宝道:“我也想知道。”
闵禄望向他爸··“我想知道怎么的我儿子就成这样了,他是去做好事的,虽说做法有点不过脑,但他不该得到这样的结果啊,”闵大宝盯着大小陈认真的请求,“麻烦你们给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讨个公道了。”
说罢起身鞠了一躬··他这一做法让闵禄眼圈一下子热了起来,他用小拇指勾住闵大宝的食指,就像他小时候走在街上非要牵着他爸的手一样··闵大宝捏了捏他的小拇指,回了他一个苦笑。
闵禄知道他爸做这些花里胡哨的事是带有失望情绪的,他住院的这三天没有人过来给他们一家一个合理的解释,闵大宝夫妻除了守着儿子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们既怕被无视,也怕凶手会上门报复,要不是今天刑警上门问笔录闵禄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最了解他们现在的心情恐怕就是大小陈这种基层民警了,他们此次留下没走的原因就是想要调节病人及其家属的情绪·于是他们在收到闵大宝的请求以后给了肯定的答复,老陈告诉闵大宝,结果一出来警方便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希望他们放心,好好地休息。
先不管老陈的话是真是假,至少他说的起了安慰剂的作用,当晚一家三口在病房中睡了第一个长达七个小时的觉··刑事案件的破案速度很快,其实有警察去医院给闵禄做笔录时案情就处理的差不多了,只是那会儿报告什么的都没写,也没办法告知闵禄太多。
闵禄一家真正知道细节是一个星期后,他们从两个渠道获得了消息,一个是大小陈,一个是菅晖··菅晖的消息比较具体,听说是用了菅宗政的面子才弄到的,大小陈的就差一点,毕竟他们只是社区民警,让他们做更多有点勉强了。
被抓的共有四人,李芳及她的丈夫黄俊、蒋讯辉涉及组织、逼迫他人卖/- yín -·涉嫌杀害张同敏、故意伤害闵禄的凶手是一个叫杨勇的三十六岁男人··“这件案子说简单也简单,”视频通话中的菅晖如是说,“李芳利用蒋讯辉手上的会员名单选择嫖/客,选中后逼迫张同敏与其发生关系,再由黄俊上门以强/女干为由收取封口费。”
闵禄瞪着眼睛:“这不是仙人跳吗”·“没错,就是仙人跳,”菅晖道,“他们利用张同敏做过好几起了,之前一直得手,哪知道最近一次在杨勇手上翻了船。”
杨勇是被别的会员介绍到菅晖公司的,他只在去年三月初进行过一次基础家政清扫,地址留的是介绍他来的那个会员的私人住宅地址,也就是因为这个假的豪宅地址害得张同敏丢了一条命。
·“杨勇是个混混,当初介绍他做家政的欠他个人情,杨勇的纪录上留他的他家的地址这事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闵禄点了点头,问:“所以这个杨勇要杀我们的理由是什么”·“杨勇之前也干过仙人跳,他在李芳老公上门后就知道套路了,他为了反拿好处把张同敏扣下来了,但是扣下来以后李芳仍不肯给钱,再加上张同敏总想跑,杨勇就叫了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来……”菅晖说到这儿顿了几秒,“后来张同敏在杨勇出门后偷偷跑了,再后来她给你打电话,你找到了她,接着被杨勇发现,他一气之下有了灭口的想法,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了张同敏。”
“张同敏是被水果刀捅的”闵禄问他,“那我呢”·“你是被菜刀砍的,警方怀疑他是回家之后发现张同敏不见了随手从厨房拿的刀。”
闵禄哦了一声沉默了,菅晖见他情绪不高想说点别的逗他开心,可还没出口闵禄又道:“我的号码张同敏是怎么记住的”·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菅晖没想到闵禄会问这个,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张同敏的父母不肯来,是我和王思思帮她找人入得殓,换衣服的时候那人从她身上找出一张你的名片,我猜测你把名片给她之后她一直没丢,所以才会给你打电话求助。”
他的这段话让闵禄安静了很久,菅晖估计他心里有些自责,便想着断开视频给闵禄一个平和的环境自我消化一下··哪知道他挂了视频通话没两分钟闵禄又拨了过来,菅晖接通后他还是不讲话,再挂断再拨,一连四次后菅晖怒了。
他顶着下巴上两颗痘痘瞪着摄像头里的闵禄问他气死自己能得到什么,闵禄沉着稳重的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主动把视频挂了··坐在办公室加班的菅晖被闵禄的- cao -作弄得火气更旺,他气哼哼地又把视频拨了过去,这回闵禄接的很快,他委屈巴巴的看着菅晖,在菅晖受不了之前他说:“病房里就我一个,好无聊哦。”
菅晖就猜到他是闲的,他呼出一口浊气道:“你不是后天就出院了吗再忍两天呗·”·“可我忍不住了·”闵禄对着镜头嘟嘴。
“那我下午来看你”菅晖提议,“给你带吃的”·闵禄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拼命眨眼表达激动:“我想吃油炸大鸡腿”·菅晖点头:“知道了,等我问过老师就带给你。”
一听这个闵禄着急了:“欸欸欸,你别问她啊,问她我肯定没得吃了·”·“那你就忍着,”菅晖抬眼对他狡黠一笑,“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挂掉视频休息,二,安静的陪我工作。”
闵禄想都没想的选择了二··选择二的原因无它,都是最近闵禄不能玩太久手机、不能看太多电视、不能吃大荤、不能大幅度运动闹的·要不是病房人流量大,闵禄一定要在这里打个飞机、贴点臀膜休闲一下。
原本之前他爸妈陪着还好过一点,但最近他身体稳定之后他妈要上班养家,他爸去盲人按摩店给腰按摩,闲着没事做的闵禄只有骚扰菅晖··可菅晖也忙啊,现在的他为了上个星期答应王老师的话一人要做三个人的工作,之前的美容养颜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不然他也不会顶着两颗煞风景的痘痘坚持上班了。
选择二以后闵禄就安静了,他从斜躺变成侧卧,盯着手机大概有五分钟,睡着了··菅晖几乎是马上发现闵禄睡着了,他本想着挂断让他好好睡,结果瞧着他这张脸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因此就这么打了两个小时的视频通话,直到闵大宝按摩回来才结束。
第二十五章 ·晚上六点四十分左右菅晖如约带着鸡汤来探望闵禄,闵禄看到汤的瞬间脸就绿了,接下来任由菅晖如何劝,他都不肯动口·最后这锅鸡汤被闵大宝、王老师、菅晖三人分食。
他们吃的时候闵禄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刚开始谁都没理他,还是菅晖发现他咽口水才用自己勺子舀了一块肉汤给他,闵禄吃下肚后坐上床上嘿嘿傻笑,被他爸呲了一下。
“小晖你别理他,他就是贱的,我每天想这法儿的给他炖补汤他怎么都不愿意喝,问他想吃什么他说想吃荤油炒青菜,你瞅瞅他这点出息·”·闵禄不高兴他爸这么诋毁自己,他回呛道:“还不是你不肯给我做荤腥大点的菜啊,我现在顿顿喝汤都快喝吐了好嘛。”
“每天的粥和汤是不一样的吧”闵大宝皱起包子脸问他,“你就为自己想,也不想想你老子我每天跑来跑去腰吃不吃的消,我……”说到这儿闵大宝说不下去了,他放下碗未留一字的跑离病房。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把所有人都惊到了,王老师把最后一口汤咽下肚起身出去找人,留下相看两无言的闵禄和菅晖··大约过了五分钟,菅晖问:“叔叔这是怎么了”·闵禄吸吸鼻子:“发神经呢。”
菅晖见他说话带着鼻音便拿了餐巾纸替他擦鼻子,擦完了看见闵禄从床上爬了起来··“你干嘛去”菅晖叫他··“啊”闵禄呆呆的扭头看他,“我去看看我爸是不是真生气了。”
听了他的话菅晖上手把他拉了回来,他道:“有老师就行,你别过去添乱了·”·菅晖说完见闵禄抠着手指看起来有点郁闷的样子,便把手边的汤碗递给他:“还喝吗”·闵禄摇摇头又点点头:“你喂我我就喝。”
菅晖无奈了,他拍拍身边的椅子让闵禄坐好,然后一口一口的把汤给他喂了下去··闵禄嘴上说着不喝不喝,其实喝了三碗,喝完后菅晖笑着说他是“闵禄的嘴,骗人的鬼”,才说完就被闵禄用脚踹了一下脸。
菅晖捂着被踢疼的脸手开始痒痒,他借着坐的姿势抓住了闵禄的脚丫子咯吱了一下,闵禄被这一下弄的哈哈直乐,笑的差点把伤口给搞崩了··闵大宝夫妻俩回来时闵禄正在床上躺尸,他听到开门的动静陡然坐了起来,等看到父母那两张熟悉的脸时,闵禄的眼神变得犀利不少。
闵大宝被他眯眯眼瞧得不太自在,他撇开目光对着菅晖道:“小晖我送你下去”·菅晖刚刚和闵禄在空调房里闹了一会儿有点热就脱了外套,闻言他拿起衣服:“对,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闵大宝颔颔首,他忙不迭地推着菅晖就要出门,还没走出两步突听身后的传来一道声音:“慢着”·菅晖和闵大宝齐齐回头,闵大宝问:“怎么了”·“怎么了”闵禄怒拍被子,“你说怎么了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会不知道”·此话一出闵大宝的目光登时变得躲躲闪闪起来,他看看王老师又看看菅晖,最后挺着腰板回答:“不知道。”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说谎”闵禄说出两个字时牙齿都在打颤,他双眼含着热泪环视了周围的人,而后战栗着声音道,“爸爸、妈妈、晖晖,你们以为我没让我看到事情就不存在了是吗是,我确实没看到,可我闻到了”·此言一出三人皆哗然,菅晖不敢相信的瞪着他:“你闻到了”·“是的”闵禄的左眼角抑制不住的流下一滴泪,他直视着菅晖的眼,对他道,“晖晖,刚刚我在和你逢场作戏你看不出来吗你挠我痒痒的时候我的笑容有多苦涩你瞧不见吗我实在是不懂,对我做出这种事的你,怎么还能那般和我嬉笑打闹”·闵禄的这段控诉传出了窗外,他心里的痛云朵知道、月亮知道、鸟儿知道、冷空气也知道,但病房里的其他三人不知道。
闵禄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他轻启嘴唇吐出几个字:“是黄山区那家的牛肉锅贴吗”·菅晖、闵大宝夫妻咬着牙点了头··“呵,”闵禄冷笑,“还有好味来的孜然炸鸡腿和公司大门向右一百一十米的杨氏炸串儿和炒饭”·闵大宝惊讶于儿子的鼻子,他全部承认之后感叹:“你属狗的”·闵禄冷酷的回答:“我属你的。”
闻言闵大宝脸立马拉了下来,因为闵禄的真实属相是猪··不过闵大宝就算被儿子骂猪也没对他做出点什么,到底是今天背着闵禄吃独食这事儿更不要脸点,闵大宝也只有收下儿子对自己的嘲讽。
但显然最近闲得蛋疼的闵禄今天是不会放弃这大好的飙戏机会的,只看他眼神灼灼的怒视菅晖,问:“东西是你带来的”·菅晖嗯了一声。
“藏在哪儿了”·菅晖:“护士站·”·闵禄双眉倒竖:“你用什么方法和我爸妈达成共识的”·菅晖摆摆手里的手机,意思是微信。
看到他这个动作闵禄都气笑了:“合着你们仨背着我还有个微信群”说完伸出手要看菅晖的手机··菅晖没有抵抗,乖乖的把手机递了过去,拿过手机的闵禄在翻看几页聊天记录后嗓音从敦实的男中音变成了太监音,他- yin -阳怪气的问:“你们还准备去吃火锅”·菅晖态度很好,他微笑道:“只是有计划,还没确定时间。”
“为什么不带我”·“带你可以,但你不能吃啊,”菅晖语气越发的好了,“你现在受伤不能乱吃东西,带你去光看着岂不是更难受那不如就不告诉你。
毕竟无知的人,往往是最快乐的·”·闵禄听完这段解释后黑人问号脸,他问他妈:“他是不是骂我呢”·一旁围观的王老师摇头:“没有,你听错了。”
闵禄皱眉点点头,随后呸了一声:“他就是骂我菅晖你过来看我抓不花你的脸”·一听闵禄要和自己的脸过不去,菅晖撒腿就跑,跑出急诊住院部的大门后他弯腰爆出一串大笑,惹得路人纷纷侧目而视。
菅晖跑的没影儿了闵禄也没了继续演戏的兴致,他撅着嘴坐在床上有点恹恹的不想理人,闵大宝和王老师看他这幅模样蓦地一人一边亲了闵禄一口··“有没有孜然味”王老师问他。
闵禄板着脸把两边脸颊上的油花擦干净,擦完他一边挥开爸妈一边嗷嗷叫:“走走走,不许拿我的脸当纸巾用”·言了赶紧将头埋立马被窝里不出来了。
隔天一早闵禄在父母离开后拖着被削掉八厘米肉的脑袋去外面散步,散步的同时给菅晖打了个视频通话··菅晖这次接的很慢,在闵禄按掉取消的前一秒他才接听,接听了以后说了句在面试便按了静音让闵禄看哑剧。
闵禄只被人面试过还没面试过别人,为了能更好的观察,他裹着大棉袄跑去了急诊科后的车库坐着看戏··闵禄发来视频邀请时闵禄恰好送走一位女生,补上的一位是男士,进入会议室后他正襟危坐的等待菅晖问话。
就在闵禄辨认他们口型之时,他忽然发觉公司里根本就没有HR,从头至尾招聘的只有菅晖而已··所以面试前他接到小仙的那个电话明显就是个幌子,什么觉得简历很好,都是假的。
闵禄抠了一下鼻子:“呵,男人·”·由于听不到他们的对话,百无聊赖的闵禄就开始研究起屏幕上二人的脸··菅晖一如既往的美,下巴上的痘并没让他的美貌减少,反而把痘带美了三分。
坐在他对面这个男人年纪大概比闵禄大一两岁,容貌中等偏下,虽说长相不是闵禄喜欢的类型,但从他被西装包裹下身材来看,这是个有着好几块肌肉的举铁人士··闵禄瞧着瞧着就把脸怼到了镜头上,菅晖无意间瞥见闵禄对眼儿的样子差点笑出声,好在他收得快,应聘的男人也就看到一点他上翘的嘴角。
和男人交谈了几句菅晖对他大致还挺满意的,他问:“金浩先生,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呢”·金浩还沉浸在菅晖刚刚的笑容中,冷不防听到这个问题他还没来得及做表情,只能咋咋唬唬的说:“随时,随时。”
“那就星期一吧,”菅晖微笑着伸出手,“欢迎你的加入·”·这边忙完了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菅晖关闭静音时闵禄正对着车库的一辆SUV纵情高歌《青藏高原》,这歌声犹如魔音穿耳,菅晖一个哆嗦又点开了静音。
等闵禄唱完菅晖才把静音关了,他问闵禄:“发视频给我干嘛”·闵禄听到手机发出声音才反应过来面试已结束,他啧啧两下嘴道:“无聊呗,不然我找你能干嘛。”
听了这话菅晖斜了他一眼:“方才那个面试过了,以后你来他就是你同事了·”·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他过了”闵禄很惊讶,“他都没发现我俩在视频就过了”·菅晖听了这话露出个“你怕是个傻子的”表情:“我的手机贴的是防偷窥膜,他那边看不到的,难道你就没发现我的膜不一样吗”·闵禄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哦,我说总看见你对着黑屏的手机戳啥呢,原来膜是防偷窥的。”
菅晖对他翻了个白眼:“行了,既然没事要么安静陪我工作,要么挂断你玩别的去·”·“我今天自己玩自己的”闵禄道,“但我挂之前要跟你说个事。”
菅晖点头:“说·”·“我感觉那男的对你有不轨的心思·”闵禄道··菅晖:“啊”·闵禄无视掉对面人的茫然,继续道:“你一个漂亮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倘若被欺负了赶紧告诉我妈,不要姑息养女干啊”·第二十六章 ·闵禄说“不要姑息养女干”这句话时表情十分的做作和欠揍,菅晖下意识的把他这话当成了昨天没给他带鸡腿的报复,他笑了笑,说了句知道了就一带而过。
哪知道没几天闵禄一语成谶,新来的这个同事的确对自己的态度不一般··其实人菅晖是想着等过完年再慢慢招的,但闵禄的医生说闵禄自住院后手总会不受控的抖,查过很多项目却查不出病因,最终猜测闵禄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医生的建议很简单,他说闵禄的症状很轻微,只需要多陪伴、多说些开心的事就能慢慢恢复··闵大宝夫妇听过之后决心多陪陪儿子,可后来察觉出闵禄更喜欢跟同龄的菅晖聊天,王老师这才厚着脸皮征求了菅晖同意让他们没事儿时多说说话、聊聊天。
如此一来,医院的担子轻了不少,他们才将生活逐渐的恢复原状,这也是菅晖在短短几天就与闵大宝一家相处甚笃的根本源由··既然答应王老师多陪闵禄,那菅晖就不能光说不做,思考过后他认为自己得隔三差五的探望闵禄,哪怕忙碌让他亲眼看不了,那也需得和闵禄网络聊一会儿,说起来闵禄能从父母那儿拿到手机还多亏了菅晖。
因而介于公司和闵禄这两个方面,菅晖决定早些招人,哪料出他成了湾仔码头,招的一两个都是基佬··金浩被发现是GAY这事并不是偶然,他在上岗的第三天便对菅晖表达了爱慕之情,若不是他当时的举动吓到了菅晖,其实这人做的一切还挺有风度的。
金浩是经常混圈的,他和闵禄不同,他太懂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那种感觉,很会抓住机会从中获利,他见到菅晖的第一面就俏上了,紧接着在不确定菅晖型号的情况下他以样貌为主,把菅晖想象成了0。
光想象还不够,因为金浩本人是0.5偏1只做0,他还为自己愿意为菅晖做1而自我感动了三秒钟··确定目标以后金浩有了以下的计划··第一天,他给公司除菅晖外的所有人带了早餐和咖啡,得到公司百分之九十的好感以后在单独请教菅晖问题时突然请罪说自己忘记给他带早饭了,接着进一步表明中午会单独请菅晖吃饭。
菅晖一头雾水之下为了给金浩面子赴约了,第二天本着还人情的态度他在午饭时间回请了金浩一顿大的,不仅如此,他下班还送车子坏掉的金浩回了家··金浩到家后礼貌- xing -的请菅晖上楼喝水,不过当晚菅晖有事就没去,被拒绝的金浩也没有别的举动,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手机壳告诉菅晖是自己多买的一个,然后不给菅晖反驳的机会,东西一放就下车走了。
第三天,也就是他主动出击的这天·他看到菅晖套上了和自己同款的手机壳,在这种烟雾/弹下他以为这是菅晖的示好,殊不知这是菅晖打算反送给闵禄的,套着只是为了能在视频的时候给闵禄看。
金浩不知道的是菅晖从不用手机壳,在他这种有钱人眼里,手机属于得经常换的消耗品,根本没必要用壳子套着,毕竟套着不能保证手机不会坏··会错意的金浩当时就决意告白了,他在洗手间给自己喷了点香水,在不知道菅晖和闵禄视频的前提下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防窥屏的膜给了闵禄最大的防护作用,他用自己灵敏的耳朵和锐利的眼睛观看了金浩被拒的全过程,也更加确定了菅晖是个纯种直男的事实··不过金浩并不相信菅晖回绝自己的理由,GAY的雷达已经让他嗅出了菅晖身上的气味,被拒绝后他表现的落落大方,说了句抱歉就转身离开。
门一关上闵禄就叫开了,他先对菅晖表达了同情,然后道:“我看岔眼了,这小子不错啊·”·菅晖皱眉:“不错”·“他没硬上弓也没恶心你啊,”闵禄道,“你不知道有些人会做很恶心的事吗比如在你杯子里加XX,在你下班的路上伏击你,更过分的还有强X的。”
菅晖的眉头随着闵禄的话越揪越紧,挂断视频后,他打电话给了相熟的监控系统公司,让他们在自己办公室装两个摄像头··为了不让金浩怀疑,摄像头是在所有人下班之后装的,工人装的时候菅晖就撑着下巴看屏幕上的闵禄啃苹果。
“你就是钱烧的慌,”闵禄笑他,“我跟你开个玩笑你就有那么大的反应,那以后我可不敢和你开玩笑了·”·菅晖没搭腔,他的姿势由撑下巴变成趴着,闵禄嘴巴巴巴说了一会儿发觉菅晖状态不对,问他:“你不舒服”·菅晖唔了一声:“有点头疼。”
闵禄是知道菅晖最近的工作量的,闻言他忙问:“吃药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菅晖摇摇头:“没发烧,就是头有点疼,问题不大。”
“那就是昨晚上没睡好,”闵禄给他下了结论,“你今天不要开车回家了,我怕你路上头晕看不清会闯红绿灯·”·菅晖颔首:“好。”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闵禄见他有糊弄的嫌疑又道:“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就去医院哈我过来陪你·”·菅晖笑了,他重重一点头:“行。”
但很快菅晖便食言了,他没听闵禄的建议仍是自己开车回的家,回家后看到了停在车库门口的阿斯顿马丁··看到跑车的霎时菅晖的头疼就更剧烈了,他强忍着回头的冲动打开门进了别墅。
一楼的厨房传来饭菜的香味,从整体摆设来看家具什么的没有乱,但二楼有菅晖很不喜欢的小孩吵闹声,他用力把外套和包丢在了沙发上,带着怒火上了二楼··菅宗政正陪着他的便宜儿子在客房玩游戏机,菅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菅晖回来了。
菅宗政没注意到菅晖难看的脸色,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怎么把主卧的门锁起来了,这是防阿姨还是防我们啊”·“我防狗。”
菅晖答··听了这话菅宗政没做什么反应,他道:“以后别锁了,肉肉想玩你的滑板都玩不了·”·“你那么有钱为什么不给他买几百个”菅晖问,“能不能不要整天盯着我的东西”·“什么叫做‘整天盯着’那些东西现在你又不玩,给你弟弟玩玩怎么了”·菅晖听到“弟弟”二字的时候攥起了拳头,他双眼发红的盯着他爸,逼着他爸把刚刚说的话收回:“你要留着也行,我给肉肉买新的。”
菅晖闻言松开拳头,他转身要走,菅宗政又道:“你不吃饭”·菅晖没理他,直接的回了主卧··菅晖回房后没睡,他看着手机上闵禄发给自己的表情包发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
菅晖知道门口的是保姆阿姨,他起身走过去开门,问:“怎么了阿姨”·“小晖啊,”阿姨欲言又止,“不是我嚼舌根哦,肉肉他把你妈一楼台子上的照片给剪了,后来你爸换了张新的,我想这旧的和新的差别挺大,怕你发现以后会生气就和你提个醒。”
此话一出菅晖险些向后栽倒,他扶着门框稳了稳神,然后迈着大步下了楼··一楼的菅宗政和肉肉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脚步声后一大一小同时转头,在瞧见苍白着脸的菅晖时他们俩一起站了起来。
“你饿了吧”菅宗政不着痕迹地挡在肉肉面前,他面上带着三分防卫七分笑,问,“肉肉把菜吃完了,我让阿姨给你下个面条”·菅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他轻轻喊了声:“爸。”
他这个字说的飘忽忽的,菅宗政看他状态不对没敢搭话··“爸·”菅晖又重复了这个字··菅宗政这才嗯了一声:“怎么了不喜欢面条可以喝粥或者我找人给你打包……”·“我曾经做过亲子鉴定。”
菅宗政的面色- yin -沉下来:“你什么意思”·“按理说我们两个这么像我不该质疑这个,”菅晖道,“可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菅宗政疑惑:“我怎么对你了”·他的表情不似作伪,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二十几年来他做过什么··“我给你吃,给你穿,还给你钱,”菅宗政奇怪的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我对你不好”·“你也给他吃、穿、钱,”菅晖红着眼道,“你还给了他时间、陪伴你给他你能给的一切,你给我什么了他一个,他一个……”·“菅晖”菅宗政大吼,“你敢”·“我怎么不敢”菅晖也冲他吼道,“他一个杂种一个小三和外人生的杂种你跟个香饽饽一样的养着、供着,你把我放在哪里把我妈放在哪里”·说罢菅晖的头一阵眩晕,他勉强支着身体靠在沙发边,随后看着他愤怒的亲生父亲走过来对他挥起了拳头。
拳头最后停在了菅晖的太阳- xue -处,菅宗政惊愕的表情收都收不住,他不懂说出那么多伤人话的菅晖怎么还有脸哭,他又不是才几岁大的肉肉··“爸,”菅晖哽咽着喊他,“你信不信我弄死他”·菅宗政的神情变得有些凶狠:“你敢”·菅晖向后退了一步,他咪了咪眼,冷漠的说:“你看我敢不敢。”
第二十七章 ·菅宗政带肉肉走时的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但获得阶段- xing -胜利的菅晖心情并没好多少,他晃了几步瘫到沙发上,头落在垫子上的时候鼻血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仰着头的菅晖被咽进喉咙里的血腥味刺激的够呛,他起身把血水吐出来时刚好被下楼的保姆阿姨看到了··以为他吐血的阿姨发现垃圾桶里的血时那叫一个激动啊,她赶忙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让他快点来看看。
等医生来的时间里阿姨给菅晖披了毯子喂了水,十足十的将他当成了重病人士··医生来得挺快,进屋时他头上顶着少许雪花,嘴里嘀咕天越来越冷了,脚下飞速跑到沙发边拿出随身箱内的温度计给菅晖测体温。
“发烧了,”医生抖抖身上的雪水道,“一会儿给你开药,你这几天多喝水·”·菅晖哼了一声当作应答··边上的阿姨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有点担心,她对医生道:“刚刚小晖还吐血了。”
“吐血”医生惊了,“你又和人打架了伤在哪儿”说着就要扒菅晖的衣服查看,不过他的手刚上来便被菅晖一个摆手挥开:“没,就是鼻子里的毛细血管破裂,老毛病了。”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哎哟我去,吓我一跳,”医生拍着胸口道,“不过你鼻子这事儿可大可小,没事用热气熏熏知道不”·“知道了梅儿,”菅晖用手掐了一把医生的脸,“吃了吗没吃吃点”·“行啊,”熊梅梅一屁股坐他腿上,“我要吃红烧肉、红烧排骨、红烧蹄膀。”
闭眼的菅晖睁开一只眼:“你都这样了还吃肉呢”·“我哪样了”熊梅梅不高兴的露出他健壮的肱二头肌,“我这是肌肉不是肥肉好不啦。”
“我管你鸭肉鸡肉,”菅晖抽出腿踢了他一下,“起开·”·熊梅梅不想起,可是菅晖哪会理他,直接抬脚把他踹了下去··菅晖从沙发上起来后对阿姨道:“冰箱里有肉就给他弄个红烧肉,没有你就看着做。”
阿姨应了声好,问:“我弄点粥给你喝喝”·菅晖摇头拒绝:“不用,我不饿,你一会儿拿药和水上来就行·”·阿姨说了句好,而后和熊梅梅目送他上楼,等他的背影消失不见,熊梅梅扭头问阿姨:“菅宗政又带那个小家伙来了”·保姆阿姨叹口气点头:“可不,我都不懂他什么意思。”
熊梅梅耸肩:“他脑壳有洞,我们普通人不懂很正常,您还是安心给我做红烧肉吧·”·说完推着阿姨往厨房走去··菅晖上楼没多久闵禄的电话就来了,其实早在一小时前闵禄就已经拨了好几个视频通话过来,只是始终打不通他才换做打电话,说来也巧,才打第一通那边就接了。
“喂·”·“喂·”·说完这个字电话两端的两个人都不吭声了,沉默了好几秒,闵禄噼里啪啦的一顿问:“你现在头还疼吗有没有吃饭吃药有没有盖好被子”·闵禄这些问题的中心都围绕着菅晖的身体,多的他一句没问,他这种关心让菅晖很受用,这会儿他不想强撑了,他如实地说自己有点发烧,目前没胃口不想东西。
“那你记得吃药,”闵禄道,“明天我来看你好不好”·菅晖闻言唇角上扬了一秒,他问:“你不是说伤口掉头发不乐意出来吗”·“是啊,”闵禄语气很轻快,“可我想你了,想看看你。”
菅晖笑了,道:“说这话你就不觉得违心什么想看看我,你不是天天都能和我视频吗”·菅晖这话的调侃意味太重,闵禄哼唧一声:“你说的啊,那我不来了。”
“来来来,”菅晖说,“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头秃成什么样儿了·”·听了此话闵禄把后槽牙磨的咯吱响,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问:“菅你还是人吗”·菅晖回答:“不是,我是小仙子。”
闵禄:“……”·那天,闵禄和菅晖在这种欢乐与活泼的气氛中聊了一个多小时··起初闵禄知道他不舒服没想和他多聊,但是每当他说了挂电话菅晖总会又提起一个新话题,就这么一拖再拖,本来可以五分钟结束的电话硬是被他延长成一个小时。
“我有点困了,”临近十点多时候闵禄噙着泪对话筒说,“晖晖你还不休息啊·”·菅晖看了看时间,发觉时间不早后说了句马上睡便准备挂断,结果手一滑按到了免提键,然后就把闵禄最后带着睡意的小奶音听了个结结实实。
“晚安么么哒”·闵禄的声音从墙壁撞到天花板再撞到地板,菅晖怔了怔,然后意义不明的笑了:“好,么么哒·”·结束通话之后菅晖拿起手边已经冷透了的水吞了药,接着他关灯靠在枕头上等待睡意来临。
这次的睡意来的极慢,当然也有可能是菅晖不太想睡·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每天和闵禄视频聊天已经让他养成了习惯,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不聊够了就浑身不对劲呢·有时候他一人在家就愿意和闵禄视频,哪怕双方都各做各事事没时间说话,他也愿意在空闲时候看一眼屏幕里或坐或站或躺的闵禄。
这么一想就很难说清楚是谁在陪谁了,菅晖盯着黑乎乎的房间看了一会儿,随后闭上眼翻了个身··隔天菅晖照旧迟到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给闵禄打了个电话让他晚一点去,但闵禄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让他快点来,路上注意安全。
昨晚在菅晖家里睡的熊梅梅见他形色匆匆的还追出去两步问他吃不吃早饭,只是他慢了一步,到门口时菅晖已经开车走了,留给熊梅梅的唯有尾气··菅晖到公司时闵禄已经和金浩称兄道弟的勾搭到了一起,菅晖才迈上二楼就看到闵禄绘声绘色的对金浩说自己的伤是被刀砍的,再得到金浩一个既惊讶又亢奋的抱抱后他又扒着金浩要说别的,若不是菅晖手伸的快,估计金浩就得趁着这个机会亲上去了。
闵禄被菅晖揽在怀里时还挺兴奋,他看清来人后一把抱住了菅晖的胳膊,带着灿烂的笑问:“头还疼不疼啊·”·菅晖满脸的霸道总裁高冷范儿,他忽略掉闵禄的问题,在扫了一眼金浩以后带着闵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闵禄受伤的肩膀还不能大幅度动作,不过这点点困难挡不住他妖冶的身姿,进入办公室的他一个下蹲、瞬移就坐到了椅子上,他在菅晖问他话前笑嘻嘻地说:“你放心吧,我问清楚了,金浩对你够不成威胁啦。”
菅晖听了这话心里有点不得劲,他问:“什么意思”·“我跟他说你是直男了,”闵禄道,“他说他知道了,以后不会缠着你,会好好上班的。”
菅晖越听越奇怪,他不确定的问:“就这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你们说了这么多”·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对啊,”闵禄咧开嘴笑的更欢了,“他说跟我一见如故,还说晚上要请我吃饭。”
菅晖挑起一边眉毛:“你同意了”·“嗯,”闵禄道,“我让他等我好了教我健身,他说行·”·此话一出菅晖内心就一句话:完了,家里的白菜要跟别家的猪跑了。
.·菅晖百分百肯定金浩这家伙换了目标瞧上闵禄了,他瞪着面前还在笑的闵禄,然后一把将他头上戴的鸭舌帽拿了下来··闵禄原先的长碎发剃成了板寸,长相本就具有攻击- xing -的他这么一剪英俊指数直逼五颗星,气质也从刚进公司的学生范儿变成了孤傲清高,莫不是他身穿浅绿色羽绒服还咧嘴傻笑,换套正式点的衣服绝对可以代替菅晖坐上总经理这个位置。
被摘掉帽子的闵禄没做任何抵抗动作,他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圈,问:“是不是特别帅”·菅晖被他脑袋后面的伤口晃了一下眼,问:“谁给你剪的”·“我爸,”闵禄道:“帅不帅”·菅晖点点头:“帅。”
闵禄嘿嘿一笑:“我不是告诉你我后面伤口那里有一大块都秃了嘛,昨晚我想既然都秃了,不如干脆剪短点算了·没剪之前我爸妈说肯定不好看,哪知道这么帅,”说着闵禄打了个响指在下巴上比了个八,“你说我能直接出道不”·菅晖:“不能。”
闵禄嘴巴一嘟:“为什么”·菅晖看了一眼他的肚子,而后回答:“因为你太膘·”·这话很伤闵禄的心了,有小肚腩这事儿他也不想的,可有了总不能把它割掉吧,毕竟这不单单是肉,还是妈妈的爱和爸爸的菜啊。
·菅晖见听完自己的话心情明显蔫儿了的闵禄莫名有点开心,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小袋大白兔奶糖给他,接着道:“你回去吧·”·抓着糖的闵禄有点茫然:“我回哪儿”·“回家啊,”菅晖绕到他身边把他拉了起来,“你身体没好透别出来乱逛,万一出点事老师得怪我没看好你了。”
闵禄一听也是,乖乖的跟着菅晖出了门,走到金浩工位时他极其主动道了别,甚至在菅晖牵着自己往楼下去时他还依依不舍的说了句:“记得微信联系我哦。”
菅晖闻声眼带胁迫的回头,发现正“含情脉脉”对望的二人时他心里那一个恶寒,他一把搂过闵禄的腰,心里暗暗决定明天就把金浩转到菅宗的政公司。
第二十八章 ·闵禄在快到家的时候才如梦初醒般的扭头问身边人:“你怎么跟我一起回来了”·菅晖听见问话以后脸上没什么大的表情,他老神在在的说:“好久没看老师和闵叔了,想看看他们。”
闵禄哦了一声又反应过来:“可他们都不在家啊·”·菅晖闻言斜了一眼闵禄:“是吗”·“对啊,”闵禄抓抓脑门一脸郁结,“我妈学校马上要期末了她要盯着,我爸的包子铺里又来了好多过年的订单也很忙,最近几天他们都脚不沾地的,晚上回家还要忙我的饭菜,我说点外卖他们又不肯,昨天我听我爸偷偷跟我妈说他腰疼的都直不起来了,心里特别难受。”
说到这儿闵禄眼圈儿都有点红了,他清楚父母都是犟脾气的人,越说不让他们干什么他们越要这样做,结果就是王老师为学生忙的觉不够睡,闵大宝做包子到半夜腰疼的直呼气。
闵禄说那段话的本意是和菅晖闲扯,哪知他上了心,在接近闵禄家的时候他猛地转了方向盘往反方向走,闵禄被这一情况搞得一头雾水,问菅晖去哪儿他也不说,直到车子停在电器城的停车场闵禄才弄清楚他的意思。
菅晖的目的太明了不过,闵禄当时慌的一批,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无心吐槽让菅晖以为自己图他什么,说到底他说那么多只是把菅晖当成了能说话的哥哥,根本没有想从他身上得益好处。
菅晖见闵禄抓着车门不肯出来轻声软语的哄了一阵,奈何闵禄也是个犟脾气,说不去就不去,任由菅晖怎么劝他都不动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菅晖道,“我们就去看看,你不是也说很久没出来了吗这回我们就随意逛逛,你说不买我就不动,你看行吗”·这话的姿态放得很低,闵禄最终还是不情愿的下车了,在和菅晖乘电梯的时候他又问了一遍:“真的就随便看看哦”·菅晖抬手摸了摸他戴的鸭舌帽,肯定道:“就随便看看。”
闵禄和菅晖所处的电器城是市里最大的一家,里面的东西小到卡通迷你插座,大到商用烤箱是应有尽有·闵禄在里面呆了不到二十分钟眼就花了,呆到三十分钟之后他发觉菅晖不见了,打电话问他在哪儿,他说在收银台。
闵禄去收银台找他时菅晖刚好结完帐,闵禄耸拉着眼过去问他:“不是说听我的只看不买吗”·菅晖:“我没用钱买·”·闵禄奇怪:“不用钱用什么”·“别人给的购物卡,”菅晖从口袋里掏了张卡片出来,“进来的时候才想起来之前有人送了八千额度的卡给我。”
闵禄瞧着他手心里粉色的卡片表情很是惊诧:“有这么巧”·“不巧,”菅晖摇头,“像我这种有钱人时不时有人送东西来不奇怪,奇怪的是我竟然能记住还带在了身上。”
此话一出闵禄立刻对他翻了个白眼,得到白眼的菅晖回了他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离开电器城时买的四样东西由工作人员送到了地下车库,放进后车厢后闵禄才发觉自己没看到实物,但东西都放好了他也不能拿出来看,结果只能坐进副驾驶座抢了菅晖手里的购物小票猛瞧。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咖啡机、脚底按摩器、腰部按摩仪、酸奶机,你买这么多干嘛”闵禄做了个惊恐的表情,“不会都给我吧,我不要”·菅晖瞥了他一眼:“你想的挺美,这里面没有一个是给你的。”
闵禄哦了一声安稳坐好,到家后他道了一声谢准备下车·哪知他刚下车菅晖也同他一道下了车,不仅如此,他还把后车厢的箱子拿了出来··“来搭把手。”
菅晖叫他··闵禄不肯来,他插着腰质问菅晖:“不是不给我吗为什么要拿下来”·“谁说给你了”菅晖道,“咖啡机和酸奶机是给我朋友的,按摩仪是给老师和闵叔的,这里面确实没有给你的东西。”
闵禄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这样一来他更不愿意拿东西了,因而他拍拍屁股就想走人··看他要上楼菅晖也不逼他,但他提高声音解释:“东西是卡买的只能换不能退,你不要我也只能放在家里落灰,最后还是个扔,你想想好是收了还是由我扔了。”
闵禄背对着他停下脚步,菅晖感觉他上钩了开始数数道:“1、2、3……”·“来了来了·”闵禄颠颠的跑过去再颠颠的弯腰拿东西,只是他刚拎起箱子菅晖蓦地一手接过了。
“肩膀还伤着,还是我来拿吧·”菅晖说着拿起两个纸箱往楼道走,把闵禄留在了身后··被菅晖故意丢在那儿的闵禄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后面往上走,等菅晖上去了他还在楼梯口晃荡。
过了好几分钟他终于上来掏钥匙打开门,不过由于掏钥匙的动作过于缓慢,被等不及的菅晖踢了一下屁股··按摩仪放进去后菅晖说了句出去一下就走了,闵禄本以为他不会回来,哪晓得半小时不到菅晖拎着一堆菜敲响了门。
后面的剧情发展闵禄完全预料不到,菅晖提着菜直接进了厨房,做饭时他也没有喊闵禄帮忙,闵禄在门口走了好几圈,最后一次去看时在桌上发现了三菜一汤··菅晖给闵禄添了一碗饭,道:“闵叔说他中午不回来,让我们先吃。”
闵禄一脸呆滞:“你给他打过电话了”·“嗯,买菜时候打的,他知道我在就不赶回来给你做饭了·”·闵禄觉着这话的意思怪怪的,他抬起头问:“你不上班了”·“今天我休息一天,”菅晖给他夹了一筷清炒上海青,“吃吧,吃完饭半个小时吃药再午睡。”
闵禄点点头应下,突然问:“你头还疼吗”·菅晖一愣,继而摇头:“早就不疼了·”·闵禄点点头,接着坑头把菅晖夹给自己的菜全吃了。
吃完饭的碗是菅晖洗的,洗完他盯着闵禄把药吃了,随后他把卧室的空调打开照顾着闵禄睡觉,等他睡下菅晖关上门走了出去··大概是昨晚发烧的缘故,今天的菅晖在忙碌一阵后忽地感觉有些累,本来要走的他思忖后决定在闵禄家的沙发上小憩片刻再走。
菅晖此刻的鼻腔里全是闵禄家中独有的“家”的气息,耳朵旁有些风声和楼下行人走过石阶的动静,菅晖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缓缓的闭上眼,五分钟后,在他入睡的前一秒,他听到旁边卧室传来开门声。
菅晖睁开困倦的眼,随之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闵禄·闵禄身上穿着黄澄澄的睡衣,乍一看还有点刺眼,菅晖皱皱眉,问他:“你不冷”·闵禄也同样皱着眉,他反问:“你也不冷”·这句话过后气氛凉了一会儿,很快闵禄便不由分说的把菅晖扯了起来,接着也不管菅晖愿不愿意,径直地把他压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
菅晖在被窝里不自在的动动胳膊:“我……”·闵禄强制- xing -的用被子把他裹住:“我要睡了,你别乱动·”·菅晖越来越不自在了,他据理力争:“你……”·闵禄大咧咧的捂住他的嘴,顺便把腿架到了菅晖的大腿上:“我俩又不是第一次睡,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菅晖:“……”·今天的午觉注定要载入菅晖的脑海,因为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穿着一整套西装睡在床上,也是他第一次和一个人如此亲密的贴着睡。
这一觉意外的暖和,睡到最后二人都把被子蹬了,两个人就那么一人朝左一人朝右的缠着腿睡·动作难度之高,估计也只有睡着的闵禄和菅晖做的出来··三点多闵大宝回家看到的就是这幅上半身正常,□□犹如八爪鱼的睡姿,他蹙着眉叹了一句浪费电,而后找出遥控器把空调关了再把被子给二人盖好。
被子落到身上的时候菅晖醒了一秒,他看见闵大宝后想起来,不过被闵大宝又按了下去··闵大宝用干燥的大手抚了抚菅晖的额头,感觉了一下温度后出去拿了退烧药和一杯温水。
菅晖晕乎乎的被闵大宝扶起来吃药,吃完后他听闵大宝说:“安心睡吧·”·菅晖晃了晃混沌状态下的脑袋,随后靠着闵禄的颈窝睡着了··得知家里有三个病号的王老师今天没有加班,回家的她第一件事是去闵禄的卧室看两个小孩的情况,感觉菅晖的体温偏高以后她走出去洗了一块温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菅晖这回睡的很沉没有醒,王老师坐在床边看了他和闵禄一会儿后出去查看起自家老公的腰。
闵大宝的腰一到冬天就不好,据医生说他这个状况过年后需要动刀,王老师早就知道这关要过,她检查完以后回了自己卧室拿膏药给闵大宝粘上··闵大宝趴在沙发上任凭媳妇儿霍霍,被按摩一会儿后他抬头发现头顶上有两个大箱子,他揉揉眼睛问王老师:“那是什么”·王老师也才看到,她走过去把箱子拿到眼前:“按摩仪”··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闵大宝坐起身:“谁买的”·王老师抿嘴想了想:“百分之九十九是菅晖买的。”
闵大宝了然的点头:“那就是他了·”·王老师盯着这两个箱子呼出口气:“这小子……”·第二十九章 ·由于药效和发烧并驾齐驱,这次最早醒的是闵禄。
闵禄一睁眼就瞧见脸红扑扑的菅晖和他头上那块毛巾,他怔了一下,然后想也没想的把脸贴到了菅晖的额上试温度·当感觉出比自己高一些的温度后,他赶紧下床去找他爸妈。
今天的饭菜由王老师负责、闵大宝监督,闵禄闯进去时两个人正拉着手说悄悄话,看到他来夫妻俩立即分开··“干啥玩意儿”闵大宝唬他,“厨房重地,闲人莫进”·“你当我想进来呢”闵禄嫌弃的瞅了他爸一眼对他妈道,“菅晖发烧了”·“我们知道。”
王老师先把锅铲递给老公,而后和闵禄回了他的房间··王老师将手放在菅晖的额头上,试探了一下温度后道:“还行,比我回来的时候低了点·”·“低了嘛”闵禄蹲下身瞅着闭着眼均匀呼吸的菅晖,“我感觉还是很高。”
“是低了,”王老师拿起边上的棉袄外套给闵禄套上,“咱们出去让他休息,今晚就别让他回去了,他跟你睡·”·闵禄嗯了一声乖乖的穿上衣服,和王老师出门时回头看了好几眼。
他们走后菅晖慢慢的睁开眼,他看了看只露了一条缝隙的门,之后用脸摩挲了几下闵禄的枕头再次闭上眼··菅晖这晚发了很多汗,凌晨三点醒来时穿在最里面的衬衫都- shi -了,他难受的掀开被子,起床时惊动了身边的闵禄。
闵禄感觉到动静以后迷迷瞪瞪的打开了床头灯,他抱着被子菅晖问:“你干嘛去”·菅晖嗓子很干,他哑着声音道:“热,想喝水。”
“我屋里有热水壶,”闵禄指着电脑桌下,“你自己倒水喝·”·菅晖依言找到了水瓶给自己倒了水,一连喝了两杯后他坐在电脑桌前发起了呆,闵禄见他没动静了以为他脑袋烧糊涂了,于是急忙下床对着菅晖来了个“脸咚”。
与菅晖的头相比,闵禄的脸要暖和一些,菅晖挺着脊梁感受了一把他脸上的温度,倏然想起小时候他妈也对他这样过··“终于不烧了,”闵禄把下巴搁在菅晖的肩膀上磨了磨,“我困死了。”
菅晖抬起胳膊在他的后脑勺上轻抚了一下:“那去睡·”·闵禄嗯了一声站好:“那你也赶快来睡,”说着转身从衣柜里拿了套和自己身上同款不同色的睡衣出来,“明天白天再洗澡吧,先穿我这个。”
·菅晖接过睡衣后又发了一会儿呆,穿的时候动作也十分拖沓,闵禄见他这样急了,干脆自己上手帮菅晖把他的外套和裤子扒了··闵禄扒到一半摸到菅晖的胸肌时突然贱兮兮的笑了,菅晖在这笑声中快速的把睡衣换好。
和闵禄上床时他俩一人盖着被子的一边,片刻后,闵禄转了半个圈搂住了菅晖的腰··菅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感觉出他僵硬的闵禄拍拍他的胸口安慰:“互相取暖,你别有心理负担。”
边说边又贴近了菅晖一些··菅晖被闵禄靠的那半边身体滚热,他别扭的动了动腰,几分钟以后,他和闵禄再度陷入睡眠中··闵禄和菅晖的体型除闵禄微胖一些外基本相当,这也就意味着这两个人抱在一起睡并不会舒服。
但事无绝对,闵禄也不曾想自己能从男人的怀里醒来··出于身高的原因,以往闵禄睡别人床上,不是他抱着那个人,就是把那个人踹下床,他从未如此小鸟依人的贴着一个男人睡一夜。
第一次经历这个的闵禄又害羞又兴奋,有一刹那他希望菅晖是他的人,以后可以天天抱着睡··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他丢掉,掰弯直男最后不得善终的故事他没听过一千次也听过八百次,作为一个曾经体验过的人来说,闵禄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直男他总归是要陪他的爱人睡的,自己一个纯GAY,还是不要破坏人家感情的好··思及此,他将头埋在了菅晖的胸前嗅了口他身上甜甜的味道,接着不带一丝留恋的下床洗漱。
他走后闭着眼的菅晖把手覆在了刚刚闵禄碰到的位置上,他皱了皱眉,最终没有睁开眼··闵禄起来时父母已经离开了,桌上留的粥的温度这时吃正正好,闵禄吸溜吸溜喝了一碗,盛第二碗时菅晖起来了。
许是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事情让菅晖大脑没转过弯来,他和闵禄打过招呼后推拒了吃早饭的邀请,匆匆洗了把脸就拿着包走了·闵禄没有过多挽留,他把菅晖送至门口回去继续喝粥,喝完第二碗的时候他左手食指指甲忽然掐了一下手心,微小的疼痛让闵禄打消了喝第三个碗的冲动,他放下筷子,盯着手心里淡淡的痕迹发了一会儿愣,随后起来把碗拿进厨房洗了。
坐进驾驶座的菅晖没着急开车,他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接着打开公文包打算拿手机看时间··公文包被打开时菅晖怔了三秒,他拿起包中的一沓钞票,接着又看到一沓。
手机提示响起,菅晖打开发现是闵大宝发来的微信··“小晖啊,你的心意我们懂,但以后还是别买了,你王老师说下次再买就不让你进门·另,两千块钱也不知道够不够,你先收着吧。”
菅晖看到微信的时候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把那两沓钱整理到一起,忽地从钱里找出一张纸条··“亲爱的老板您好,首先感谢您对我父母的关心和帮助,但我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晚餐和自助,这东西你替我选好了我已经很高兴了,不过该谁的就是谁的,钱我还是要还给你滴。
PS:因为没有零钱,我多给了11块钱,还望老板用支付宝还我,谢谢啦·”·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菅晖:“……”·闵禄的11块钱临了菅晖还是没还给他,闵禄也不介意,和菅晖视频时他也没催过,两个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每日一次视频的聊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日一次变成三日一次,三日一次变成一周一次,再后来两个人就没视频过,除了偶尔的朋友圈点赞再没太多交集。
除夕前的一天,菅晖带着他爸给他织的大红色围巾欢天喜地的出门逛街,离家时闵大宝不放心的问他要不要自己陪着,得到闵禄一句不需要··“我朋友来接我。”
“你朋友”闵大宝不解,“你朋友不都在外地嘛莫非是菅晖”·“不是菅晖,”闵禄道,“新认识的朋友,要我陪他买年货。”
“这时候买什么年货啊,”闵大宝嘀咕了一句,“把帽子戴上,路上注意安全,回家时间不许超过八点,晚了我和你妈一起去接你·”·闵禄嬉皮笑脸的点着头,走的时候要给他爸一个亲亲,被他爸嫌恶地推开。
金浩的车就停在闵禄家的小区门口,闵禄一出去就看到了,他咧着嘴跑过去打招呼:“小仙,浩哥·”·小仙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她往后挪了挪屁股把闵禄拉了后座。
待他坐稳后小仙拿他打趣:“这帽子和围巾真闪,人群中就你最亮眼·”·“是吗”闵禄笑嘻嘻的摸摸围巾,“我爸织的,我和我妈各一个。”
“你爸手真巧·”驾驶座的金浩插话道··闵禄很喜欢听别人夸他爸妈,他道:“我爸的手是很巧,我小时候的玩具都是他做的。”
小仙搭茬:“那你妈呢”·闵禄回答:“我妈是老师,她没时间管我的·”·“不像,”金浩道,“我感觉你就是那种在父爱母爱包围中长大的小孩,浑身都冒着糖味儿。”
闵禄哈哈笑着否认:“没有啦,我爸妈对我很严厉的·”·金浩随着一起哈哈两声,只是这次他没接话··小仙没察觉出金浩的不对劲,她大剌剌的问:“浩哥你今年不回家过年吗”·金浩:“嗯,不回。”
“那你爸妈不会想你吗我之前上学放假迟一个星期回去我爸妈就跟催命符一样的催我了·”·“啊,”金浩短促的叫了声,“我没说过吗”·闵禄疑惑:“说过啥”·金浩看了一眼后视镜,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道:“我没有父母。”
去超市的路上三个人的话少之又少,小仙一直给闵禄塞零食吃,到达超市时后座的他俩已经饱了··“啊我要吃草莓圣代”小仙指着不远处的肯德基道,“你们陪我去买呗”·闵禄看了眼肯德基问金浩:“你吃什么吗”·金浩摇头:“我不吃,你们去吧,我先去里面买东西。”
“那也行,”小仙道,“等我们买好了给你打电话汇合哈·”·金浩颔首说好,然后他跟着人群走进了超市··圣代不需要等太长时间,两个人很快就买完出来了,上楼之后闵禄给金浩打了电话,第一个没打通,第二个快结束了金浩才接起。
·说清楚自己的位置后小仙和闵禄往金浩那儿而去,只是到了地方两个人都傻眼了,小仙瞪着购物车里的一堆酒问:“你过年就喝这个”·“嗯,”金浩道,“每年如此,习惯了。”
这回小仙长了心眼,她之后没问太多,拉着闵禄在零食区走了一圈后便推着小车独自行动了··落在后面的金浩和闵禄并排行走,两个人时不时的说一句话,气氛不热络也不冷清。
“我看到我炮/友了·”金浩陡然道··闵禄闻言一惊:“在哪儿”·“和一个男人走过去了,”金浩笑着说,“去年过年是他陪我过的,今年看来他有人陪了。”
听了这话闵禄有点不舒服,他问:“难道你每年过年都喝一堆酒然后找人过夜”·金浩撇嘴:“是啊·”·闵禄:“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金浩的视线涣散,他的眼睛随着前方来来往往的人群转动,“像我这种人,除了找人陪,不然没人会陪我的·”·第三十章 ·金浩的话里透着些闵禄不懂的沧桑意味,对此感到陌生的他没再继续这个问题,待小仙买完零食便相携离开超市。
小仙和金浩住的小区位置相邻,所以三人简单的吃完饭后同路的两人决定先把闵禄送回家··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氛围略显沉闷,不过小仙用几个冷笑话就把气氛弄热了一些,车子到闵禄家小区时三个人眼睛都带着笑。
“我先回家啦,”闵禄道,“浩哥再见,小仙再见·”·金浩和小仙一同转头对他挥手告别,车子启动时小仙忽地咦了一声:“我好像看到菅总了。”
“菅总”金浩回头,“看错了吧”·“没有啊,车牌xxxx就是他的车啊,”说着小仙又看了眼,“欸不见了。”
“估计是看错了·”金浩道··“可能吧,”小仙把车窗拉上,她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问金浩:“浩哥你明天要不要来我家吃年夜饭”·金浩闻言摇摇头:“谢了,不过我明天有事去不了。”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小仙从金浩的话里听出点敷衍,她想再劝又觉得是自己唐突了·毕竟跟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同事回家过年这种事听起来总有点怪怪的味道,先不说金浩的想法,单论她跟她爸妈解释起来就很麻烦,说不定等金浩过来他还要被盘问一番,这样一来,好事变成了坏事,还不如安安稳稳的各过各的。
盘算到这儿小仙也灭了心思,她道:“那等你忙完了叫上闵禄我们三个去吃火锅吧,正好我家那里一家新开的火锅店,我爸说味道挺好·”·“行啊,”金浩这次回答得爽快,“等你们拜完年我们就去。”
“好”·这边两人计划好了过年计划,那头的闵禄还没回家·他和小仙道别后跑去小区门口商店买了三包QQ糖,出门预备吃时隐约看到了菅晖的车,他奇怪的歪了歪头,在塞了一颗葡萄味软糖进嘴以后被好奇心驱使着走过去一探究竟。
只是他刚往那走了两步车子便猛地往前开了一段,闵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他嘴里的糖一个不注意滑进了喉管,拍着胸口咳了好几下才把糖吐出来··这么一来闵禄立马没了看车的想法,他返身回到大门口,在听到身后车子的引擎声时他扭头大吼:“菅”·向前行驶的车子停住了,闵禄见自己的吼声震住了对方,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但当他看到驾驶座的人时闵禄的大脑一下子懵了。
“你……”·菅晖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一定丑爆了,他先是用手挡住脸,发现挡不住后直接把车窗摇了上去,闵禄看他关车窗生怕他跑了赶忙伸手拦住上摇的车窗,车窗最终在夹到闵禄手之前停下,菅晖捂着半边脸嘶着凉气道:“我就过来看一眼,你快回去吧。”
“回什么,”闵禄将糖塞进口袋绕了一圈坐进副驾驶座,“先去医院啊”·菅晖原来想走的计划被闵禄一屁股打断,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办,只能道:“就是皮外伤,我处理过了。”
“处理个屁,”闵禄口吐芬芳,“你丫的额角还流血呢”·说罢他撸起袖子一脸的怒不可遏:“你不是说你练过吗怎么被人打成这样谁打的你爸还是那个小猪崽子”·他话一出口菅晖双手捂脸,仅留着两只眼睛看着闵禄:“我说是我自己摔得你信吗”·听了这话闵禄的一脸嫌弃:“如果你现在没成猪头了我肯定信。”
.·出于菅晖怎么都不肯去医院这个原因,闵禄唯有带他回自己家简单清理一下··闵大宝和王老师瞧到模样惨不忍睹的菅晖时第一表情都是震惊,震惊过后王老师小跑着找出医药箱,一边训,一边帮菅晖消毒、擦药。
双氧水碰到伤口时把菅晖疼的直抽抽,王老师瞅着他实在可怜给换了碘伏,换的时候忍不住的啐他:“疼死你算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啊,会打架怎么不再狠一点干脆连头都不要好了。”
“我真不是打架,”菅晖碰了一下受伤的嘴角,“我就是……”·“就是什么”王老师锋利的视线像刀片般割向菅晖的脸,“说啊。”
王老师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闵大宝父子也对他投来犀利的眼神,菅晖在这六道目光下低下了头:“行吧,我确实跟人打架了·”·此话一出闵大宝和闵禄作鸟兽散,一个去卧室玩手机一个回厨房做饭,留下受伤的菅晖和帮他处理伤口的王老师。
菅晖承认自己打架后是准备接受周围三人谴责的,哪知道他说了之后三个人恢复如常行动不说,好像连一点探究他打架原因的意思都没有··这回换菅晖不淡定了,他在王老师要给自己贴创口贴时移了一下脸,然后他问:“老师,你不问问我……”·“你不是小孩了,要说会说的。”
王老师打断他道··菅晖瞬间没了话,他点点头随王老师捣鼓自己的脸,几分钟后,他顶着三张创口贴走进了闵禄的卧室,看见趴在床上的闵禄后他出其不备的躺到了闵禄的身上。
·闵禄被压的差点把胃呕出来,他用胳膊肘顶了顶菅晖没顶开,只能道:“我肩膀疼·”·这话一出菅晖立刻从他身上滚下去,他把脸贴在被子上没出声,见他没动静,闵禄用手指头戳戳他的发旋儿:“你抑郁了”·菅晖闷闷应了一声:“是啊。”
闵禄扭着屁股与他一起埋在被子里,他问:“要跟我说说吗”·“跟你说说”菅晖重复··“你不愿意我不强求你啊,”闵禄道,“我对别人的隐私兴趣不大。”
菅晖撑着手臂从床上下来,他拉了拉毛衣下摆对闵禄道:“既然兴趣不大我就先不告诉你了·”·闵禄皱眉:“那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晚上睡觉的时候。”
闵禄:“欸”·当晚菅晖再次留宿,时隔一个月二人又睡在了一起,洗完澡的菅晖穿着闵禄的睡衣站在床尾表情沉郁,闵禄靠在床头拍拍身边的位置呼唤他:“来呀来呀。”
菅晖又看了眼双人床上的两个被窝,随后不情愿的钻进自己的那个··他一上床,闵禄便拿起床头的薯片咔吱咔吱的啃起来··“说吧·”他道。
菅晖这会儿正纠结干嘛各睡各的呢,一时间没懂闵禄的意思,他问:“说什么”·闵禄斜着眼瞅他那张青中带肿的脸:“不是你说的睡觉时候告诉我你怎么被揍的吗忘了”·菅晖张着嘴:“啊,想起来了。”
闵禄抬抬下巴,掏出一把瓜子道:“那说啊·”··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我今天去我爷爷家拜年了·”·闵禄点头:“嗯,然后呢”·“我原先打算拜年的时候说今年年夜饭就不在家吃了,哪知道我刚进大门,那个姓肉的找来两个保镖对我一顿锤,要不是保姆看到叫来了我爷爷,我估计真要交代在那儿了。”
“一顿捶”闵禄伸着头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又摸摸他的胸口,“可你身上没有伤啊·”·“这才叫狠呢,”菅晖险些潸然泪下,他摸着自己的脸对闵禄道,“他们知道我最爱惜这张脸,所以给了我好几巴掌,把我脸都抽肿了。”
闵禄又凑近一点:“他们就照着一边脸打的”·菅晖闻言眼睛一瞪:“你不信我还是怎么”·看菅晖不高兴了闵禄连连表示没有,他在菅晖冷脸不理他的时候把手里剥的瓜子仁全给了他。
菅晖把瓜子仁都吃了,又揉了一把闵禄的脸才表示原谅他对自己的大不敬··不过事实如他描述的那样吗不尽然··真实的情况远没有菅晖说的那么惨,的确有人打他了,但那人只打了一下他就故意一脚踩空摔到了楼梯下,起来后他不仅狠揍那人了一顿,揍完了他又把他爸那个宝贝到不行的“假”私生子脱了裤子抽了几下,抽完了直接扔到了地上随他哭。
菅晖离开老宅之前那里已然闹成了一锅粥,可由于他脸上的伤看起来太过严重,再加上那个私生子伤的轻,因而他走时没有人敢拦他··走之前他还跑到他爷爷房里来了一把“恶人先告状”,告状时他昂着肿脸全程眼含热泪,在爷爷着急询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却一个字不说的转身走了。
这场仗从外人视角来看菅晖输的极惨,他那张脸没有一两个月是好不透的,可又有谁知道真正的赢家是破了相的菅晖呢·他起初被保镖打一巴掌摔下去时是惯- xing -大于故意,等反应过来了他站在楼梯下直接当着两个保镖和肉肉的面抽了自己好几巴掌,在清楚老宅没有摄像头的情况下,他把自残归于私生子行凶,用自己的脸换来了此次大乱的最终胜利。
至于为什么菅晖要闹这一出,时间要回溯到上个月他威胁他爸要做掉肉肉那时候··菅宗政回家后觉得盛怒之下的菅晖可能真能做出杀人这事儿,于是他回去就找了两个贴身保镖给肉肉,保镖来的时候他还下了命令——倘若菅晖单独靠近肉肉一米范围,必须将他隔开。
他要硬闯,可以动用武力小惩··闵禄是从自家保姆阿姨那儿听来了的这个消息,他刚开始感觉这事儿很荒谬,因为很少有这种父亲会对亲生儿子做这种事,后来他就释然了,他爸既然这么对他,那他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往后的日子菅晖没再回家也没找过他爸,直到今天,他才爆发··今天是私生子肉肉生日的前一天··说来好笑,肉肉的官方生日是大年三十,可菅家大部分人都知道他这个生日是假的,除夕夜这个生日是那个小三和他爸为了让老爷子不得不承认这个“假孙子”改的,这个小家伙的真实生日在秋天。
这样一来事情就大发了,菅家最注重的就是除夕夜和大年初一,每每遇到撞上这两个日子的人,菅家人都会热情款待··如去年的除夕夜那晚,肉肉就成了家里的贵客,来家中吃年夜饭的客人、亲戚为了和菅宗政套点关系都得客气的称他为“小孙孙”,而真正的孙子菅晖被全程无视,只有他的爷爷安慰他,让他不用担心。
如今好了,他爷爷也松口承认了这个孙子,承认后的半年来他爷爷都没敢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看自己··现在的菅家早已经不是当年,它早就没了能为菅晖遮风挡雨的能力。
既然没有,他也不强求,经过这次一役菅晖想好了,以后过年他都要回去,他得把老宅搅得天翻地覆,不然他浑身不得劲··我不爽,你们也别想舒服··第三十一章 ·菅晖一觉睡到八点半,起来路过饭厅时看到了正在吃早饭的闵大宝夫妇,他先望望他们,再看看自己,笑了。
王老师和闵大宝在家穿的都是睡衣,见菅晖傻不愣登的笑,问:“怎么了”·菅晖指指他们的衣服,又指指自己的:“亲子装”·“你说这个,”王老师点头,“禄禄两件我和他爸各一件。”
闵大宝闻言插嘴:“当时买的时候就觉得你老师偏心闵禄,现在由你分担我舒坦多了·”·王老师抬手抽了他一下:“禄禄喜欢多买两件怎么了”·闵大宝不服气:“我也喜欢,你怎么不说给我多买两件回来”·王老师:“我不是也只有一件吗”·闵大宝:“所以我那时候也没强求你买啊。”
夫妻俩就这么无视掉周围人一来一回的斗嘴,菅晖看了一会儿支着竖起来的头发去浴室洗漱,刷牙到一半忽觉身边有人,他侧眼观望,发现是王老师··王老师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刷牙,待菅晖漱口她道:“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菅晖怔了怔:“被人打了。”
“被人打了”王老师走上前认真查看一番后拉起菅晖的手印在他脸上几道比较清楚的伤痕上:“还想骗我你当我是闵禄分不清被打和自己打自己的区别”·菅晖噗嗤乐了,他放下手,问:“你怎么知道的”·王老师听他问这个,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被人打的巴掌印不是这样的,还有你那会儿折腾脸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
菅晖偏过头回想了一下王老师说的事,脸上的笑稍稍收敛了些··增生刚出来的时候菅晖还没变态到用刀片割脸的程度,起初他是妄想用抽打把脸上凸起打平的。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那时候菅晖对自己的脸是真狠,他每每都能用手将脸打成一颊肿胀、嘴角破裂··王老师原本不知道这件事,后来一次学校进了小偷,校长和几位老师检查走廊摄像头时才看到菅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那会儿菅晖已经转校,王老师见他几次出现在录像中害怕这事儿与他有关立即要求调看他的行动轨迹··偷盗当然和他无关,但真相也不那么让人好过,录像证明菅晖好几天都藏在室内体育室里自抽嘴巴。
他经历过的事情和心理压力只有王老师清楚,在听到身边几个老师对菅晖举动的议论声后,王老师离开了监控室·离开的她回到办公室中向校领导起草了一份“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的申请。
申请被驳回,因为王老师希望有一个心理专业的医生作为学校的校外辅导员辅导学生,可那时候吃都吃不太好,谁会管这种精神层面的东西,但是鉴于校长本人也对菅晖那段监控录像产生了影响,最终学校还是请了位社区民警做辅导员。
“你昨天一进来我就知道你是自己抽的,”王老师道,“下次别做这种蠢事了·”·菅晖闻言顺了把刘海,他轻轻嗯了一声:“下次我只抽他们,不抽自己。”
王老师:“……”·看王老师对自己话无语凝噎的模样,菅晖露齿一笑,王老师瞧他的欢实样儿拍了他一下:“今天在家吃饭吧·”·这句话是祈使句不是问句,说完王老师没等菅晖回答便离开浴室,出去时她催促:“快把脸洗了,一会儿早饭要冷了。”
菅晖高声应了好,然后扭头对着镜子收拾起自己的脸··就在他与闵家人“合家欢”之时,好不容易有睡懒觉机会的熊梅梅惨了,他作为已知的菅晖唯一亲近的朋友,在大年三十的早上接到了菅晖爷爷和爸爸的电话。
第一通电话是菅宗政打开的,他对熊梅梅的态度很不客气,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菅晖是不是在你那儿”·熊梅梅对这个叔叔一直无感,正逢他被吵醒没心情跟他废话,说了句菅晖是谁就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就在他预备睡回笼觉时,菅晖的爷爷又给他打来了电话··老爷子的说话腔调比菅宗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他先和熊梅梅聊了几句题外话,随后把昨天的事大概说了一说。
“他走的时候那张脸都没法儿看了,”老爷子叹息一声,“我就想问问他现在还好吗”·熊梅梅一听这事儿关乎菅晖的脸,立即问:“他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他手机关机联系不上,”老爷子道,“你这意思他没跟你在一起”·“没有,”熊梅梅实话实说,“他从头到尾就没有联系过我。”
此话一出老爷子泄气拍桌,这头的熊梅梅隐约从听筒中听到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为防波及自己,他对电话道:“爷爷,我还有事,先挂了啊·”·“好,小晖联系你麻烦知会我一声。”
熊梅梅:“一定一定·”·收线以后熊梅梅的睡意一点儿也没了,他打了个哈欠从床上下来,刷牙洗脸结束给远在大洋彼岸的亲人发了新年祝福短信。
全部发完后他拿着菅晖家的钥匙出了门··菅晖家没有人,保姆阿姨也早就回家过年,现在家里除了几包方便面外一无所有,熊梅梅瞧着冷锅冷灶心里有种悲凉之感,他裹进外套,又揣着钥匙走了。
.·往年三十晚上的饭菜闵大宝都要忙一天,今年也不例外·知道他腰不好的菅晖想帮忙,但被闵大宝以“脸上会溅到油”这个理由拒绝了,菅晖不想吃白食打算据理力争几句,刚说一个字又被王老师踢出了厨房,这下爹不疼娘不爱的菅晖只能回闵禄那儿寻求安慰。
他进卧室时闵禄正趴在枕头上发拜年信息,见菅晖过来了他挥舞着爪子让他快点过来··“怎么了”菅晖上前问··“问你个问题呗,”闵禄小声道,“如果你之前的暗恋对象主动跟你打招呼你要不要回复啊”·菅晖惊讶:“谁的暗恋对象你的”·“以前的,很久很久以前的,”闵禄急道,“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菅晖收起脸上的表情,严肃的说:“拉黑他·”·闵禄:“啊”·“你想啊,”菅晖对面露不解的闵禄循循以诱之,“他是不是和你互加了微信之后就没说过话。”
闵禄点头··“那就对了,”菅晖打了个响指,“这人有很大可能是来要结婚份子钱的·”·闵禄被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怀疑的问:“会吗”·“怎么不会,来要小孩百露、周岁的份子钱都有可能的,”菅晖郑重的说道,“不信你先不要拉黑,看看他怎么说。”
“失业人员”闵禄被他这话吓的胆儿都颤了起来,他盯着微信聊天界面好一会儿,刚要拉黑却收到对面的一条语音··闵禄想了想,终是打定主意点开了语音。
“对不起·”那男人的声音浑厚,还带着点沙沙的磁- xing -,一旁的菅晖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我始终想和你说这三个字,可过去这么多年仍没有鼓起勇气,此刻我就趁着这个日子对你道歉,希望你能接受。”
男人的话到这一段落后又连发了两条,菅晖还准备再听突见闵禄把这人拉黑了··“你语音还没听完·”菅晖提醒··“不用听了,”闵禄将手机丢到一边,“我想起来我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菅晖瞧着他的脸色直觉这个故事不太美好,他咳嗽一声:“我去外面看……”·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你要不要听”闵禄问他。
菅晖愣住:“可以听”·“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闵禄不在意的道,“事情都过去七八年了,我早就不难过了·”·菅晖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无故有些不爽,他依言贴着床边坐下,听闵禄讲述过去。
这个男人叫岑月,名字好听,模样不赖,曾是闵禄高中时候的同桌··闵禄的高中是人生重要转折点之一,那个时期的他考上了别区的高中,为了能脱离父母的掌控,他申请住校且一个月仅回家两次。
闵大宝刚开始不同意他这样,后来见他成绩中上、老师评价不错,他就和王老师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给闵禄一年的喘息时间··父母的松懈让闵禄起先略感不适,不过很快这种不适就在找到喜欢的人后消失了。
闵禄听说每个gay都会在某个阶段喜欢上一个直男,他大概算了算,好像自己在每个阶段喜欢的都是直男··可能是从没有在身边发现和自己同样的人,也可能是直男身上有种吸引力吸引着他,总之闵禄一直在和直男死磕的路上,即使默默呆着不被那人注意,他也能熬着。
岑月就是闵禄第N个暗恋对象之一,也是他高中三年唯一喜欢过的人··岑月这人成绩和脾气都好,作为中央空调存在的他对于自己这个娃娃脸同桌根本没有脾气,他不仅带领着闵禄成绩进步,还老与他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他对闵禄的态度一直有些暧昧和模糊,闵禄有时候觉得他喜欢自己,有时候又觉得他仅把自己当作弟弟··在这种感觉中他想告白又不太敢,就这么拖了一个学期,岑月突然不爱搭理他了。
他的改变让闵禄无所适从,他开始跟在岑月后面做小尾巴,开始没话找话··“太卑微了,”闵禄道,“想起那时候的自己就想给他两巴掌·”·“所以他为什么不理你”菅晖问。
“没什么为什么,”闵禄摊手,“那丫和我初中的暗恋对象认识,他们赌我是不是喜欢男的,岑月赌不喜欢,那人赌喜欢,结果我让岑月输了两百块钱,他就不高兴搭理我了。”
菅晖抽了抽嘴角:“你不是没告白吗怎么让他们知道的”·“那个……”闵禄欲言又止,“我之前毕业时在我初中暗恋对象的同学录上写过情书,我自己都忘了,也不知道岑月从哪里找来的,总之他们一对笔迹就看出来了。”
菅晖:“……”·“后来我就没敢给人写情书,我想未来遇到真正喜欢的再写也不迟,”说着闵禄顿了顿又道:“另外,经你这么一说我严重怀疑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是来要两百块钱的。
那我得快刀斩乱麻,不能让他得逞”·菅晖:“……”·第三十二章 ·闵大宝一直觉得他们一家三口的亲缘关系很淡薄。
理由很简单,他父母早逝,18岁未到就离乡做学徒,爱人王老师虽亲人健在但因为有个弟弟她从未受过父母喜爱,儿子脾气好从小到大却没一个能交心的朋友··闵禄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天天求着爸爸妈妈生弟弟妹妹,可王老师对二胎有- yin -影拒不接受这个提议,以致被闵禄烦的不行时她想过用结扎以绝后患。
不过闵大宝在知晓媳妇儿的想法后先背着她去医院做了输精管结扎手术,回来的时候夹着裆走路还被不懂事的闵禄嘲笑过··总之,这么多年里闵大宝一家心中就只有对方,几十年来的年夜饭从来都是三个人吃,这还是第一次变成四个。
闵大宝这顿年夜饭足足做了十一道菜,开饭前闵禄逼着他说贺词,哪知闵大宝端着酒杯站了半天嘴里也没蹦出几个字,最后还是王老师接过话茬替他解了围··饭桌上气氛挺不错,除了开头闵禄的捣乱外,四个人有说有笑宛如一家人。
食至中旬被亲爹报复而喝了三小杯白酒的闵禄双颊绯红,年夜饭结束之前他已经有了醺醺然的意思,整个人软绵绵的贴在菅晖身上,跟劈成两半的蚯蚓似得闹腾··闵大宝被他黏人的劲劲儿样弄的眼睛疼,走过去想把闵禄扛到卧室休息,结果发觉同样喝了不少酒的他个子与力气根本动不了儿子半分。
“你都成猪了”闵大宝戳着闵禄的脸骂,“小时候多好,一提后脖领就提起来了·”·被戳中脸的闵禄嘟起嘴不高兴的打开他爸的手,然后他无厘头的发出一声狗叫:“汪”·闵大宝被这声狗叫吓得下盘不稳,差点摔倒,他哆嗦着嘴唇回呛:“汪汪”·闵禄:“汪汪汪”·父子俩借酒吵嘴时王老师和菅晖在一旁袖手旁观,等他们吵到口干坐下来中场歇息的时候,王老师与菅晖二人已经吃完了两包碧根果。
因为两个醉鬼的原因,今年的春晚开场王老师是看不到了·闵禄被菅晖背上床时已经睡着,王老师打了盆温水帮儿子擦脸擦手,弄完了又着急忙慌的替老公擦,几趟忙下来她累的直喘气。
伺候完两父子王老师和菅晖坐到了沙发面前看春晚,春晚已经播了三分之一了,此刻放的是歌舞节目,几十个男男女女穿着花花绿绿的表演服在舞台上又蹦又跳,好一幅欢乐气息。
“挺没意思的,”王老师指着电视机评论,“小品、唱歌都没之前有意思了·”·菅晖很少看春晚,闻言他应和:“是·”·王老师嗯了声和他继续看,再看了片刻她问:“你今晚不回去了”·菅晖没太懂她的意思,他开口:“您……”·“我没别的想法啊,”王老师起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她拿了两个紫色玻璃罐出来,“你叔叔喝的那个白酒实在难喝,我的蓝莓果酒他又不喜欢,所以想问问你不回去的话能不能陪我喝会儿”·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菅晖大脑有一秒的迟钝,接着他点头:“好。”
半小时后,菅晖仰面朝天、双眼发直,王老师双目清明,端着小杯继续浅酌·四十分钟后,菅晖歪头睡了过去,王老师在吐槽一通小品后见菅晖睡着了把他扶进了闵禄的房里。
菅晖毕竟是个和自家没太大关系的成年男人,王老师只帮他把被子盖好就回到沙发处继续搭着零食喝小酒·家中四人醉了仨儿一下子安静不少,王老师调低电视音量,倚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难得的享受了一下一人世界。
闵禄是被外面的烟花吵醒的,他烦躁的挪了挪昏沉的脑袋,随后感觉嘴上刮到一个粘乎乎、软绵绵、热烘烘的东西··他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尝出甜味以后他不由得往那个地方又凑了凑,再品到糖味后他更近了些,但还没等他吃出更多的甜,他倏地被人拉开了。
王老师这回进来是为了把红包塞在他俩枕头底下,哪曾想一进去就瞅见她儿子一脸陶醉的逮着菅晖的嘴啜·在她及时把闵禄扯开时,他还撅着个嘴往菅晖那里寻,王老师对恃醉而流氓的儿子实在是束手无策,最后唯有把闵禄的睡姿翻转过来让他朝着窗户睡。
闵禄是真的醉的不轻,被迫做了那么大个动作都没醒,王老师离开前看了看菅晖那张被闵禄舔得发亮的嘴,扶着额走了出去··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走没多久闵禄又不自觉地翻转过来,他在醉酒的状态下凭着不屈不挠的精神再度找到那个甜甜软软的东西,这次闵禄□□的速度很快,他利用几秒的时间把甜味吃光光,然后在他妈偷摸进来前回到了原来的睡姿。
闵禄这次的行动瞒过了所有人,第二次进来的王老师见他们睡姿稳定就安心回去睡觉了,完全不知自家儿子对客人又做了什么··菅晖第二天起来察觉嘴唇起皮这事儿暂且不提,他大年初一在闵家待到了中午才提着两大袋吃的回家,回家打开门之后他一眼瞧到了如死狗一般躺在他家沙发上的熊梅梅。
熊梅梅,中印英三国混血,长相英俊潇洒帅气但比菅晖差点,原来是菅晖的高中同学,大学毕业以后无意间在工作中遇上成为了朋友,是个肌肉猛1,爱好是健身和啪啪啪。
熊梅梅的家人分布在国外的各个地区,因为分布太广他没办法同时去看他们,于是他就哪个都不看,乖乖的在国内呆着,顺便省飞机票的钱··往年过年他都跟着菅晖混,哪知道今年菅晖把他忘了个干净,可怜的他只有去酒吧玩了一夜,第二天从酒店醒来被一双细嫩、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锁了喉。
“OK.fine.我承认我男女不忌,可我绝对不可能大过年叫鸡啊,”熊梅梅气愤地说,“你知道她跟我要多少钱吗她跟我要1888,说她一个女孩家家过年加班不容易,让我一天算三天的付。”
菅晖皱着眉看他:“你给了”·“我当然没有”熊梅梅顶了下胯,“上没上我还不知道吗我那会儿喝成傻/逼了都,鸡能□□来就有鬼了,而且,而且……”·菅晖此时离熊梅梅已有八米远,他提高声音问:“说啊,而且什么”·“而且我被人拉进厕所隔间里给……”·熊梅梅的欲言又止给了菅晖很大的想象空间,他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你也不嫌脏,请你马上滚”·“没有他就给我口了而已,我没动他”熊梅梅急忙解释,“原来是想约的,他屁股很大很翘我很喜欢,但我后来没找到他,就算了。”
“你最好是算了,”菅晖冷漠的说道,“你没给钱人家怎么让你走的”·“所以我没走咯,”熊梅梅耸肩,“我报警了。”
菅晖:“……”·熊梅梅低下头,语气悔恨不已:“警察认定我嫖/娼,最后我在派出所过得年,还罚了两千块钱·”·.·大年初二的中午,小仙、金浩和闵禄碰头在火锅店,到了才知道这家店是小仙爸爸开的。
火锅的味道和价位都极好,要不是离闵禄家略远他一定得隔三差五的来吃一次,吃饭中小仙嘴一直没停,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和闵禄说起了蒋讯辉的事情··张同敏的那件案子中蒋讯辉完全是被拉下水的,本来李芳不提他也没人会找他,谁知李芳丧心病狂,把先偷客户资料,后送礼这个真事变成了先送礼,得到蒋讯辉授意后才拿资料的假口供。
要不是至始至终蒋讯辉的老婆都相信他,帮他找律师四处打点,蒋讯辉指定得坐牢··“他想回来上班,”小仙道,“前几天问我公司招没招到人,我说招到了。”
闵禄塞了块冬瓜进嘴,他哈着气说:“他怎么说”·“没怎么说,我让他去找菅总,不知道菅总还会不会让他回来·”·闵禄点点头,继续吃自己的。
片刻后,小仙又道:“不过我觉得菅总会要他的,就算不要他也会帮他的忙·”·金浩这时候插话:“为什么”·“他人好呗,”闵禄替小仙回答道,“蒋讯辉家里有一对双胞胎,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正需要用钱,我想菅总怎么着也得拉他一把。”
金浩抓着筷子若有所思:“这么乐于奉献”·“不是乐于奉献,”小仙摆手道,“菅总这个人是有办法帮你就帮,没办法他也不能硬帮不是不过我们老板确实乐于助人。”
闵禄一边夹菜一边猛点头,金浩看看他,又看看小仙,心里打定了个主意··.·“卧槽”熊梅梅抓着手机的手疯狂颤抖,他对在二楼处理工作的菅晖大吼,“菅晖有人威胁老子”·菅晖这一天多被这个外国佬吵得头痛欲裂,他在熊梅梅震天的声音中毫不迟疑的关上了门并反锁,但很快,在一阵上楼声中他的门被拍响了。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市井生活·“Baby.你这次得救我,我不想再花钱了,baby.听到我说话吗”·书房内的菅晖不堪其扰,他拉着脸打开门,问:“又怎么了”·“你看”熊梅梅愤愤的把手机举给他看,“这人威胁我”·手机贴的太近使得菅晖变成了对眼儿,他后退了半步定睛一看。
这人的微信名和头像怎么那么眼熟·第三十三章 ·菅晖没想到熊梅梅的一次酒吧事件能牵扯出后面那么多事··在他几眼认出“威胁”熊梅梅的人后菅晖用自己的账号联系了金浩,金浩得知他在放假期间想单独与自己见面有点惊讶,但为了给老板留下好感,他同意了。
菅晖:“甜星咖啡馆认识吗宗泽路上的那家·”·“Sweet Star Coffee”金浩回复,“认识。”
菅晖:“好,明天上午十点那里不见不散·”·金浩:“OK·”·菅晖给金浩发微信时熊梅梅就在他身边抓耳挠腮的围观,他见好友如此客人的对待这个威胁自己的陌生人,熊梅梅表示很生气。
他问:“干嘛要见面啊,直接让他把照片删掉不就行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人中俏楚 by 叹空(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