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是啥 by 梳翎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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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啥 by 梳翎0(5)
·“有人……”经纪人念叨了一遍··经纪人自己还没从阮尘经纪人的吼声中回过神来,心虚地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他刚刚问阮尘经纪人,要不要让楚阳回去看看,改签其他的航班也行。
不知道是谁把手机抢了过去吼了一声,他还好意思回来,滚远远的··“楚阳啊·”一直以来被楚阳叫“傻白甜哥哥”的经纪人,这次沉稳得很,“你弟弟住院了。”
“住院了”楚阳重复··“嗯,身体不好,要住几天医院·”经纪人解释,“你别打电话了,他们很忙,顾不上接你电话。”
忙音从楚阳的手机里传来·他点点头答应了经纪人,但自己忍不住又拨给李铮,但是还是无人接听·程檬的电话也没人接··“住院了。”
他又嘀咕一遍··经纪人听出了楚阳的声音很慌,就像猜到了什么一样·车再开起来之后,楚阳安静极了,经纪人从车上挂着的镜子里看到他想要把腿缩起来又怕把座位踩脏,不怕累一样悬着,过了一会儿他开始用袖子擦眼泪,然后把脸埋在手里。
经纪人没见过楚阳这种安安静静独自难过的样子,他本来有点怕楚阳,觉得自己带的艺人有他自己的想法,还跟他说,没有做艺人之前是爱打架的叛逆少年··“你是不是担心弟弟”经纪人让司机再停一下车,坐到后座陪楚阳。
楚阳捂着脸点头··经纪人拿了纸巾给他,拍他的背安慰他,没事儿,没事儿,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抢救过来了··楚阳抬起头来接过纸巾,紧接着又把脸藏了下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阮尘看到一位妇人正轻轻摸他的背,“尘尘醒了·”她说,又摸他的额头和脸颊··“哥,我妈妈·”李铮在说。
他看到弟弟们,和他们穿着的沾了大片大片血迹的白衬衫··程檬在捂着脸发抖··他才十七岁,你让他看到这种事·阮尘很自责··他说,檬檬别怕,檬檬哥哥没关系,檬檬你把手放下来看哥哥一眼。
程檬把脸捂住,摇头不听他的话··“檬檬哥哥跟你拉勾,哥哥以后不做这种事了·”他说,总算哄着程檬把手放了下来··我为什么用这招他想。
我以后会成为一个骗小孩子的人吗,他想··然后程檬抓住他的衣袖,把脸埋在病床上··李铮倒是显得很平静,问他,要不要喝水冷不冷看他那周全的表情,他都有点怕他下一秒就要接替楚阳冲他吼。
“我想睡觉·”他这样说··“睡吧·”李铮的妈妈还在轻轻抚摸他,“弟弟们都在,你们是一家人·”·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你们会怕我吗”灯光被关掉之后,他忍不住问。
他感觉到把头埋在他被单上的程檬在死命摇头,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李铮说,我求你,求你别再乱想了,我把你当自己亲哥哥·从认识你那一天,我就告诉自己,以后阮尘就是我的亲哥哥了。
·李铮的妈妈听了笑了··“那你是我亲儿子喽·”她说,“阿姨听说的你,总是对阿铮很好,是一个让阿铮很温暖的人·”·很温暖,为什么又用了温暖这个词。
这时候他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李铮帮他挂掉了·然后李铮又挂掉了自己的,挂掉了程檬的·嘀咕了一句,混蛋还好意思打来··“大哥啊”李铮的妈妈小声问,“为什么不接”·“懒得说他。”
李铮说··☆、第三年的春夏(25)·挺不值的,后来阮尘想·没死成,还被医生说,左手以后可能没有以前灵活··当时他想的是,我想让什么人后悔。
等到他醒转过来,看到弟弟们的白衬衣上沾着他的血,他就很怕让他们后悔,很怕让他们害怕·他以为这是一件不会让别人为他害怕的事,他才会这么做的··就好像是痛哭了一场一样,他好像借着这次机会,让那些郁结在心里的情绪跟鲜血一起流了出去。
不过很危险就是了··如果总是有危险的念头的话,好像就会逐渐失去对生命的敬畏了··经纪人问他要不要去看医生··他说,不要,他害怕,他害怕自己没有任何问题,然后他就真的像那些人所说的那样,做那些事是因为不勇敢,是在犯错误。
他跟他们一起证明自己只不过是个- xing -格有缺陷的不招人喜欢的人罢了··以前还有人跟他说过,你应该心宽体胖的··经纪人皱起了眉,说,你不把自己的状态控制好,怎么继续做偶像呢·他只好说,那好吧,我去看看医生。
阮尘的经纪人其实是一个不太会表达自己的人,他挺喜欢阮尘的,这孩子乖乖的,做工作从来没有脾气·阮尘被粉丝黑的时候,每天都在问他,哥,你带着的那其他几个爱豆挺好的吧。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阮尘就替他数,谁谁谁有了什么综艺,谁谁谁的签名卖的很好·然后说,你看他们都挺好的吧··他说,阮尘也挺好的··阮尘摇摇头,说,不,我不好。
但是他们挺好的呀·对不对··本来他以为是阮尘需要他的安慰,结果绕过来,他发现,阮尘是想告诉他,他的工作做的很好,虽然阮尘不好,但是其他的人都被他带得很好。
经纪人内心感动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拽张纸巾来哭一场··但他只是说,阮尘挺好的·我喜欢带你··这次他没说,阮尘你让我害怕了,阮尘我很抱歉没有早点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他就是用一贯雷厉风行的态度处理好每一件事·他猜得到阮尘的心思,自作主张不联系他的父母亲··阮尘听了以后从病床上爬起来抱住了他,一遍一遍说谢谢。
他想让病房里的氛围轻松起来,他不愿看到队友们小心翼翼的·他开始试着像以前在后台那样讲笑话·程檬和李铮正坐在他面前吃着饭,听着冷不丁飘出来的笑话,差点被呛到。
“再来一个”程檬要求··“哥,你开心,我们就开心·”李铮郑重地对他说··那段时间李铮的妈妈扮演着他可以依赖的长辈角色,变着法儿给他做好吃的。
有天她问,尘尘明天阿姨给你做牛肉汤好不好··“我哥不吃牛肉·”李铮率先回答·阮尘刚想说,阿姨做的什么都好··“挑食。
所以身体差劲·”阮尘感觉自己被弹了一下脑袋,就像李铮经常被一边训着“打游戏,又打游戏,陪哥哥你还打游戏”一边被弹脑袋一样··有天病房里只有他和阿姨,阿姨问他,好吃不好吃,你妈妈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他刚想说,自己妈妈不会做菜··阿姨就接着说下去,“当然是自己妈妈做的好吃·”·她说,阿姨一直都很感谢你和大哥,因为你和大哥我们阿铮才能去跳舞,去干他一直想干的事。
阮尘摇摇头,说不是这样··阿姨说:“尘尘,你不懂为人父母的心思啊,那天阿铮给我打电话把我叫过来,哭得吓死阿姨了·我看你流的那些血缝的那些针哟,阿姨想尘尘得多疼啊,哎呦阿姨替你爸爸妈妈掉眼泪。”
她一边帮他擦他流出来的眼泪一边说,三个孩子里面阿姨最关心你,你跟我们阿铮一样大,你得给阿姨保证,有一次不能有第二次了··“好·”阮尘点点头。
那段时间,他向好多人做了好多保证··他才知道,那天让他害怕快要变成楚阳第二的李铮在走廊里哭着给他妈妈打电话,说妈妈我好怕,你快到我们公司附近的那个诊所来。
求你快来,我真的好怕·我没出事,但我真的好怕··经纪人说,觉得他们队伍里面,隐约有种心灵感应存在·李铮和程檬走出房间之后,走了几步,互相看了一眼,就一个跑去找医生,一个跑回去看他。
一秒都不耽误··他想,楚阳除外吧··等阮尘的情绪平静了很多以后,经纪人把那天后台的录像拿给了阮尘看·他不是为了楚阳经纪人告诉他的那些什么,楚阳生病了,楚阳高烧不退,楚阳胃疼吐个不停,楚阳很想听弟弟的声音,想跟弟弟道歉。
然后为那天失态的楚阳求得什么原谅·他觉得阮尘心里肯定因为楚阳不舒坦,看了才能把心结解开··看了视频,阮尘才知道原来他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去。
他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喊,帮帮我,帮帮我,我很难受,我很痛苦,我不想活了,让我死掉,求求你们让我死掉算了·扶着他的楚阳每听一句脸就白几分,抖得甚至比他还要厉害。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别碍手碍脚的,快躲开,楚阳·”在帮他的stf跟楚阳这么说,楚阳也死活不放手,后来是被人拽开的,站在一旁,整个人木木的,失去了灵魂一样。
程檬和李铮还能帮着stf跑上跑下拿水拿毛巾,但是楚阳彻底不知所措了·被stf推到哪就站到哪里·阮尘明白这种,帮不上忙所以想要发脾气的感觉·看到楚阳晕倒的时候,stf都各管各的,他就特别生气,特别想骂他们。
就像李铮听到楚阳在拿话刺激阮尘,明明知道楚阳心疼阮尘心疼的不行,也会气不过打他就是了··苍白的失去灵魂的楚阳,是被他击溃了神智·楚阳被他吓得全身冰凉,所以楚阳伸手给他的时候他摸到楚阳的手是冷的。
“他不抓我的手·”楚阳还抬头不知道在问谁,颤抖着问,“他不抓我的手怎么办”·“管你怎么办”stf快要被瞎捣乱的楚阳气死了,狠狠把他往一边推,推到角落里去。
楚阳在角落里坐着不动了,石化了一样··但在那个视频的最后,阮尘听见stf问,“他叫什么叫哥哥”“是在叫哥哥。”
“哥哥楚阳楚阳快过来弟弟叫你·”·哎呦喂,这狗血剧情,他都替把脸埋在手心里似乎做了个深呼吸才跑过去的楚阳心累。
他以为是因为他推了我我才会这样的,阮尘猜··只有楚阳一直试图握他的手,他想冰冰凉凉的也凑合,刚要抓住,可楚阳的手又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急忙喊,哥哥,你在哪,我好难受。
如阮尘所料,即使楚阳说完开始的几句话之后气就撒出来了,心就软了,但阮尘的笑百分之百可以撩拨起楚阳更深层次的怒火· ·当时楚阳看着他笑,听他说好不好呀,想起春节假期前的那天晚上,说留下来陪他好不好呀,冲他坏笑的弟弟,那段时间长了不少肌肉显得很有力量的弟弟,走起路来轻快得很冲在他们面前想要保护他们的弟弟。
现在弟弟一只手上挂着点滴,贴着胶布,脸庞上嘴唇上没有血色,瘦得不成样子,胳膊上全是他因为讨厌他自己弄出来的伤痕,在后台伏在地上大口呼吸浑身颤抖跟他们说好痛苦,求求你们让我死掉。
自己的小火苗在熄灭下去·楚阳的脑海里只剩下了尖锐的警报·面对着很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他好像真的不清醒了··他很爱他,他从不怀疑自己爱他,他不想让阮尘受到一点伤害,想保护他,想余生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陪他。
他付出的感情可以没有回报,他可以骂那个除夕自己是缺爱太久又自私又蠢了·但他那么爱眼前的这个人,如果遇到危险他一定要冲在这个人前面,他怕他更难过看着他一手臂的伤痕不知如何应对,他还被他传染得越来越迷信了,越来越害怕随口一句话会成真了,这个人怎么可以说,我想让自己死掉。
楚阳想说出来的所有温柔的话,全都被硬生生扭转了··那天在阮尘醒过来之前,楚阳一直把手给他握着,贴着他暖和着他,直到阮尘又主动把他的手甩开了··他醒了,楚阳就站起身来,很难过地看着李铮和程檬说了一句,他醒了。
因为他知道,阮尘醒了,自己就要开始发火,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这些天来,他每一次为阮尘担心,每一次心疼,每一次后怕,每一次骂自己为什么什么都发现不了,攒在一起已经让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想说,别这样想,别这样说·出口却变成了,你快去死··☆、第三年的春夏(26)·阮尘终于接到了混蛋同志的电话时,感觉自己都快有小半个月没有听到混蛋同志的姓名和声音了,他差点都要遗忘混蛋同志了。
虽然他每天都会收到大捧的花,绑着写着“祝身体健康”的小卡片,还有新鲜的切好的水果,一开始经纪人送过来的时候,阮尘很诧异,他刚想问粉丝为什么会知道。
经纪人就解释,不是粉丝,你熟人,别管了,粉丝怎么可能送你水果·结果有天花店升级了卡片,写了From楚先生··阮尘不想收楚先生的花,他让李铮和程檬“拿去玩”。
但楚先生选的花的确很好看,一束比一束好看,都是阮尘喜欢的橙色和黄色· ·那是个深夜,他经纪人睡得很熟,但从经纪人的口袋里,他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
经纪人不让他看社交媒体,把他的手机收了,每天给他一个小时的陪李铮打游戏时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小学生··因为是深夜,他担心有急事,他就接了··“嗯接了”楚阳有些难以置信。
但那边没有答话,他只好问,“喂”·“喂·”阮尘回答··“凌晨两点你不睡觉你在干嘛”·听到楚阳理直气壮的声音,阮尘把电话摁掉了。
然后楚阳就开始打个不停··他只好接··“总算听到你声音了·”楚阳说··队友们和stf们都在生他气,楚阳仿佛掉进了什么里世界,每天拨电话都是“请稍后再拨”。
他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看到公司说阮尘身体不适休养,他想,是该休养了,挺好··他们的微博一直都是自己在打理,如果别人上了微博被发现,似乎就会破坏掉他们跟粉丝之间的信任了。
所以是李铮用自己的微博替阮尘跟粉丝们报了平安,说阮尘压力很大所以身体出了一些状况,但都不是大问题·等他好点了他就会亲自给你们报平安了··末了还在评论里加了一句,这条微博下面敢乱说话的,全部拉黑删除。
可楚阳等了好几天也没看到阮尘发微博··他忍不住还是去给阮尘祈了福,他把自己写上了“阮尘健康快乐”的小牌子拍了下来发朋友圈仅对阮尘可见,说“没有许愿只是给你祈了福,希望尘尘健康快乐。
身体舒服一些了的话,也记得跟我说一下好吗”·没有等来什么消息,他过几天就忍不住又发了一条,是他去年夏天拍夏季单曲mv的时候偷偷写在河灯上的心愿,是希望阮尘从今以后都可以开开心心的,希望自己跟队友一起走下去。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当时他怕自己在阮尘面前“理智不迷信”的人设崩塌,还带着一些“我才不像你”的孩子气心理,没有给阮尘看··他说,那样讲话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刚到剧组的几天,他每天晚上都会想起阮尘痛苦难受的样子,睡着了就做噩梦·把住在一起的袁任前辈吓得够呛,问小楚你是胃疼疼哭了你不要再乱吼了好嘛,前辈胆子很小的。
这孩子……是不是被梦魇着了·来看他的袁任的经纪人这么说,问他梦到什么了··他摇头,不想回答··巡演的时候阮尘手上有伤痕,就没有带饰品,他看到阮尘的戒指扔在桌子上,怕丢掉就随手收在了自己的口袋里,带到了剧组里来。
他戳着雪花的角看锋不锋利,阮尘下次再带会不会被割到,会不会用来弄伤自己·他把尺寸不太适合的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恨自己说那样的话··“凌晨两点,你不睡觉,你在干嘛”阮尘反问。
“我做噩梦了·”楚阳回答,“我梦见自己一个人站在雪地里,暴风雪,没有人陪我,我怕了·我就随手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拨通了·” ·“靠。”
他听见楚阳骂,“我明明想好了怎么道歉,听到你声音我全忘了·”·“我……高烧不退,胃很痛,现在在被子里颤抖·你放心,上天帮你惩罚我了。”
楚阳说··“你骂我几句”楚阳试探··阮尘没说话··“你看医生了吗”楚阳问,“我是说,能让你开心一点的那种医生,你不能总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阮尘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还是不说话··“嗯……”楚阳把自己想到的话说出了口,“你还记得,你跟我讲过,觉得偶像拯救了你,你也想拯救别人这样的话吗”·“你跟我讲这些话,现在后悔吗”·他本来是想接着说,我觉得,健康快乐比较重要,也许你现在就会觉得普通人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可是他听见阮尘又开始喘了··“你怎么了你别喘·我看不到你我很慌的,你身边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陪你啊”·经纪人被吵醒了,夺过阮尘的电话,听见楚阳还在那边问怎么了怎么了·“你还有没有要跟他说的话”经纪人问阮尘。
“我不后悔·”阮尘说,他缺心眼式的固执被撩拨起来了··“他说他不后悔·”经纪人挂了电话··接下来的几天,阮尘的经纪人感觉自己被楚阳骚扰了,楚阳在剧组里一休息就给他打电话,变着法儿套他的话问阮尘怎么了。
最后阮尘的经纪人还是给楚阳发了个自己拍的视频,毕竟楚阳是出去工作的,不能老是分心··视频里的阮尘吃东西吃得香喷喷的,还吃了几块肉,末了不知道对着谁在眯起眼睛笑。
虽然穿着的病号服还显得很宽大,但是气色好了很多·楚阳看了几遍,跟着阮尘一起笑,心总算是舒坦了不少·开始好奇是谁做的饭他那么喜欢吃,我做的他怎么吃不下去。
“哥,你快看·”他主动跟经纪人分享··“好,挺好的·”经纪人松了一口气··“哥,你再看几遍·”·“不不不不不不不,你自己留着看。”
经纪人很担心楚阳知道了阮尘做了什么之后会作何反应··然后楚阳忍不住发微博和朋友圈,今天看猫吃饭,看得好开心,感觉自己的病好了··那段时间楚阳的梦像连续剧一样,梦到各种各样的场景,梦到自己跟阮尘在一起,他们一起走小胡同,他们一起吃年夜饭,一开始阮尘好好地在他旁边,他一转头阮尘就消失了,然后下一秒就是阮尘平静地闭着眼躺在他面前,躺在大滩大滩鲜血里。
我今因病魂颠倒,但是不梦闲人只梦君··拍古装戏所以背了很多诗词的楚阳半夜惊醒抓着被子一边抖一边想··后来楚阳检讨,那段时间,自己在饭圈里,十恶不赦的渣男形象,其实也有存在的道理。
“这位队友有毒吗阿铮上次直播提到尘哥在医院里都快要哭出来了,这位队友,在看猫吃饭还开心”·“尘尘还在医院里住着呢,病好了是在- yin -阳怪气说谁,我好想点举报。”
“气死我了……只要尘尘一声令下,我就要黑死这位队友·”·“CR果然……不嗑了不嗑了·”·“ok我知道了这位队友离开阮尘真的过得很好。
放心我们尘尘也会的·”·“跟猫过跟猫过,别再烦我儿子了·”·“所以说是真的没有感情实锤了吧……演唱会阮尘晕倒他不扶粉丝说是队长控场,转头在机场哭被粉丝拍到让粉丝可着劲心疼,现在AS的成员都说关心阮尘身体了,队长自己拍着新戏逗猫玩呢,心里可能只有猫吧,阮尘前段时间睡觉本来就怕打扰还去找他要自己的猫,楚阳你真的可以自己过得很好的。
他以前半夜不睡帮你扒动作就当是帮猫扒了吧,在小号里求你开心求你粉丝发现你不开心,现在你真的是开开心心的了,你弟弟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值得你这样对他”·stf也骂他“你怎么那么开心。”
猫猫猫阮尘李铮忍不住发微信问,他还是相信楚阳不是一个如此有闲心的人··说的是啊。
楚阳发了个哭脸··然后楚阳就开始旁敲侧击,说要让阮尘跟他讲几句话,他听不到阮尘的声音他心里慌··“阮尘听到你的声音他心里烦”李铮回答。
而程檬一直不回他··☆、第三年的春夏(27)·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阮尘觉得,楚阳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说了错误的话,阮尘想·楚阳没有必要为他的自弃负责,这罪名太重了。
他不愿意成为一个让别人有负罪感的人··程檬和李铮希望,就当成是楚阳的问题吧·都推到楚阳身上,多好解决··孤立他孤立他他们两个交换眼神。
他们嘴上说着阮尘应该把伤口怼到乱说话的楚阳脸上去,其实两个人心里都很慌张·楚阳听阮尘这么说几句都能崩溃成那个样子·万一要是知道了……·不敢想象。
两个人摇头··楚阳结束在剧组的工作,回来办生日会的那天,阮尘并没有出席,楚阳只是看到了一个视频,视频里的阮尘戴着口罩对他说,“祝贺楚阳队长二十二岁生日快乐,因为身体不好没有办法准备礼物,祝队长工作顺利。”
看到阮尘的眼睛,楚阳是很喜悦的,情不自禁地说了声“哇,是阮尘·”·楚阳和李铮的生日差不了几天,公司想一并办完,紧接着推进夏季单曲的准备工作和后续的巡演。
李铮的生日会本来只有三个人参加的,临近尾声的时候,楚阳听到粉丝们开始躁动了起来·他开始找躁动的源头,发现有人不知从哪里上了舞台捂住了李铮的眼睛。
李铮抓住那人的手,开心地叫,“尘哥·”·在粉丝们的尖叫声里,楚阳听见李铮遮住耳麦小声问阮尘,你不是不来吗·阮尘穿着黑色的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很怕冷的样子。
他带着口罩,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头发又长长了,在后面扎起了一个小辫子··如果不是阮尘说了一声,骗你,然后笑了一下,眼睛弯了起来,楚阳甚至不太敢认他。
那天台下的粉丝很激动,因为阮尘已经录了视频,似乎李铮本人也不知道他要登场·这是阮尘病休一个多月之后第一次出现在她们面前··但他好像又不是一时冲动了就过来玩的,他准备了信,他准备了礼物。
他没有拿麦克上来,要读信的时候楚阳把自己那显得多余的麦克递给了他,他接过的时候并没有看他,·“同岁亲故”、“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大的忙”、“感受到了爱和温暖”、“把我当亲哥哥的话,我也会愿意把你当亲弟弟”。
阮尘读·李铮笑··李铮还爆料,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尘哥打游戏是可以carry全场的那种类型··阮尘还送了李铮一台任天堂switch,“经过我的观察,你这段时间最想要的东西就是这个。”
李铮狂点头··楚阳想,我还不知道阮尘打游戏打得很好··最后阮尘主动抱了李铮一下,跟他说对不起·因为如果不是这档子事,停掉工作休息的应该是腰一直疼让整个公司都绷着一根弦的李铮。
李铮说,哎呀,没事儿·说着伸手摸了摸阮尘的小辫子··两个人头靠在彼此肩上一起不说话,李铮想到最近的事就忍不住想哭,所以程檬也抱了过去安慰他们。
楚阳站在一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得好,他只能提醒自己,不要因为不知所措所以把脸板起来,把手臂端起来··他看到阮尘给他录的视频里那双熟悉的眼睛,听到阮尘说“生日快乐”本来是很开心的,觉得阮尘好像有点原谅自己了,可是看到阮尘愿意来参加李铮的生日会,才发现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阮尘是故意用“楚阳队长”这种陌生的称呼叫他的。
那天粉丝们捕捉到的楚阳表情,不是面无表情就显得冷漠,而是切切实实的紧张和寂寞··回公司的时候,楚阳明明很想走到阮尘的旁边去,他觉得自己的意图很明显,但程檬一直搂着阮尘,挡着楚阳不让他靠近。
楚阳只好自己绕到了阮尘的另一边,横着跳争取跟上程檬和阮尘快速行走的步伐··他觉得,阮尘应当生自己的气,应当不再理自己·但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问阮尘,他知道答案就好。
他问:“阮阮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呀”·他问:“阮阮你的小辫子好可爱,可以碰碰吗”·他问:“你怎么没有长肉肉呢还吃不下去东西吗”·阮尘不看他,程檬也不看他,可他不死心。
他说,你看我这样横着走在你身边,像不像给你打call的妈妈粉··他说,嗨呀,左右横跳··他说,你身体好了怎么不跟阿铮一起表演啊·什么鬼问题,他自己说,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Call翻车了·他说··阮尘听到有跟拍的粉丝在起哄了,知道自己忍不住还是笑了,粉丝看到他的眼睛眯起来了··仿佛得到了允许的楚阳上手就想摸他的辫子,阮尘被程檬狠狠地往旁边拖了一下,程檬走得更快了。
程檬气楚阳乱说话,气阮尘吓自己,也气阮尘那么容易就被逗笑··小太子的脾气上来了,干了一件更绝的事·他们三个进电梯之后,楚阳还没有进来·程檬直接关上了门走人。
“今天队友们都什么毛病啊轮着给我儿子脸色看”·“哎呀那还不是因为你鹅子看猫吃饭就可以开心起来惹,你担心个啥呢”·“为什么阮尘不去楚阳的生日会啊”·“……这还不是很明显吗”·“……彻底的BE。
回不去了也演不下去了·看阮阮的意思,就是病休的时候根本没联系过吧·唉……为什么在做预备生的时候肩并肩走在一起的朋友有一天会变得这么冷漠啊……”·“阮阮视频里那句楚阳队长哇塞那语气杀到我了。”
“我想他了·”其实阮尘在医院里的时候,就这样说过了·他没说“他”是谁,但是李铮很生气,“没出息”··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程檬也很生气,“哥,弟弟对你很失望。”
“不是他的错·”·“就是就是他的错”·那天阮尘面前,的确出现了一个很可怕的,表情很冷淡的楚阳。
但是那个楚阳没有对他说话,他只是想起了,他以前听到的那些话·他眼前的楚阳开口讲话的时候,都是那些温柔的话,他眼前的楚阳又变得明亮起来了·可是他已经竖着把自己的血管割开了。
李铮程檬说,应该把伤口拿给楚阳看看,让楚阳好好看看,让楚阳难受一把··他不允许,他求他们不要告诉楚阳··他说,你们知道他会因为这件事难受,就说明你们知道楚阳其实还是很在意我的对不对。
阮尘也做了很多梦,他会梦见楚阳推开门,把他的刀夺了下去,然后跟他说,他是一个“对他很重要”“温暖的人”·他不生楚阳的气,甚至还担心楚阳讨厌他。
切切实实的慌张和焦虑,比那些嘲笑和责备听起来要好太多了,他只是希望,那天的楚阳可以不说话,或者至少用平时温柔好听的低音炮说一句话,叫一声他名字也可以·而不是一直说那样的话,还用东西砸他,软的东西也不可以。
即使他回头看他一眼也可以,别气冲冲地关门就走,也不回头··所以阮尘没有去楚阳的生日会,他有点怕面对楚阳··李铮生日会结束的那天夜里,楚阳敲门,他没有答话。
有光- she -进他房间,他知道楚阳轻轻推开门探头探脑,他装睡··然后楚阳把门关上了··就这样而已……阮尘想··楚阳的噩梦来的太频繁,他开始害怕看到躺着的,闭着眼睛的阮尘。
第二天楚阳向阮尘道了歉,他当着很多stf的面说,他说错了话,他明明想的是,阮尘要好受一点,但他说错了话·他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吼阮尘,会一直温柔平和地同阮尘讲话。
他犯过一次的错误,一定不会犯第二次··stf姐姐们说,楚阳,你背对着阮尘道歉,阮尘怎么原谅你呢·楚阳说,没有关系,阮尘应该不原谅他,他道歉,是因为他应该道歉。
阮尘听到最后一句话笑了一声··你就那么容易被他弄笑,stf姐姐推阮尘的脑袋··☆、第三年的春夏(28)·阮尘本来觉得,一年两年之后,也许楚阳会发现他做了什么,毕竟医生说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一定会留下疤痕。
不过那个时候,两个人应该就可以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了,他会跟楚阳说,你看,我这两年来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但是楚阳过了几天就发现了··楚阳回来之后,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不像很久之前那样亲近,但也不像前段时间那样波澜起伏的就是了。
不过队友们还在生楚阳的气,都往阮尘的身旁靠,stf们也没有好脸色给楚阳,让楚阳显得孤零零的··阮尘想,也许是这样,让楚阳猜到了发生了一些事情·那天他们拍夏季的中国风写真,大家穿的都是宽袍大袖,重重叠叠几层,热得不行。
然后阮尘就想整理一下自己带着的发带·他没在自己穿的袍子里面再穿一件长袖,没有把手腕挡住··楚阳正好坐在他旁边,想顺手帮他整理··凑到阮尘旁边的时候他总想帮他干点什么,前段时间他看他好像落枕了就揉揉他的脖子,发现他水杯没水了就去给他接,还问他要不要喝他杯子里的,有的时候他想给阮尘喂好吃的,阮尘快步走开他也会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说,先别讨厌我有好吃·楚阳后来想,自己反复做了那么多次噩梦,其实自己是有预感的。
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阮尘的手腕上有伤痕··“你手怎么了”他问出去的时候,还带着最后一点希望是自己看错了的侥幸··“没事。”
阮尘急忙放下手··“哦·”他说不出别的话了··他没看到,阮尘松了口气··下午李铮跟楚阳在一个更衣室里化妆·他听见楚阳问化妆师,“姐姐我问你个问题,你别骗我好不好。”
他声音轻飘飘的,让化妆师听了心软软的··化妆师说,好··楚阳还说,我们来拉勾,你别骗我·然后就把手伸了出去··“出卖色相。”
看到楚阳抿着嘴拼命眨眼睛,李铮在心里吼他,“有本事来问我呀”楚阳的语气很不对劲,他能猜到是什么问题··“阮尘是因为什么病住的院啊”·“我不知道。”
化妆师姐姐迟疑了一下说·她说的是实话,她对阮尘的情况都是道听途说的·她只知道好像是挺严重的问题,跟楚阳还有点关系··李铮退出了游戏,装作凑到楚阳身边照镜子,寻思着怎么开口。
他和程檬都觉得,阮尘应该把袖子挽起来,在楚阳生日那天把伤痕怼到乱说话的楚阳脸上去··他发现楚阳好像在用手机查“割腕伤痕”笑着把楚阳的手机拿了起来,点了一下搜索记录。
看到“割腕危险吗”“割腕疼吗”“割腕抢救”·又笑了一声,把手机扔给了看着他在等他给答案的楚阳··他说,你看别人的干嘛,你看咱自己家的。
然后发了两张图片给楚阳··那天他在阮尘身边,笨手笨脚地想给阮尘止血,医生来了之后他又害怕,跑出去打电话给自己妈妈·当然不可能有闲心给阮尘当时的伤口拍照。
但是阮尘那天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所以血几乎从床滴到门口,是一道很长的痕迹·他冷静下来之后,就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他好生好生楚阳的气,他不想让楚阳错过。
第二张就是阮尘缝好针之后的伤口了,他趁阮尘睡着的时候偷偷拍的··楚阳看着小图,心突然狠狠往下一沉,他逼自己把图片点开,看个明白··那些伤痕其实看着不太可怕,李铮知道。
那些伤痕意味着什么,阮尘是怎样想的,那才可怕··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李铮知道楚阳肯定难过·他看到楚阳嘴唇开始哆嗦,脸开始发白··其实李铮是有点怕楚阳的,他能感受到楚阳是他打不过的人,打不过别人多丢人。
但是他就是想挑衅一下,让楚阳知道,让楚阳后悔·因为他心疼阮尘··他也心疼楚阳·他要让楚阳知道了才能心疼楚阳··在温柔的化妆师姐姐走出去之后,楚阳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一拳把面前的镜子打碎了。
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你们俩……”李铮只好推着他去找stf给他处理一下··stf们想,一个组合里的孩子,平时玩得那么好,形影不离,是最交心的好朋友。
怎么一吵起架来就没完没了,要老死不相往来一样··他们不知道就是因为太熟悉了,才最会戳彼此痛点了,最知道怎么能伤到彼此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下午休息的时候程檬悄悄地跟李铮和阮尘说,“他跟丢了魂儿似的,被摄影师骂得很难听,他也没什么反应·”·“然后手……”程檬比划了一下,“被划破了,好像一拳把镜子砸碎了还是怎么的。”
阮尘皱了一下眉··“没看到·”阮尘说··“看到了·”李铮否认,跟他们描述了一下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事。
“怎么了就你会讲话吗李铮”阮尘生气了,他觉得楚阳可能本来是在乱猜,李铮主动去坐实了··“你不生他气你生我气”·“哥你是不是受虐狂啊”·阮尘没管他俩,他开始找stf问,楚阳呢,看到楚阳了吗·他今天一下午都没看到楚阳。
Stf的表情也写着“你是不是受虐狂啊”··但他们还是给阮尘指了指方向··阮尘还没有走到stf指的房间门前,就听见楚阳的声音“不告诉我。
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他还听见各种噼里啪啦的响声··楚阳生气的时候喜欢砸东西··阮尘突然有点慌了,他不敢推门进去,他怕楚阳又跟他说,你快给我去死。
他贴在门上,想等楚阳情绪平静一点再进去··“我好混蛋啊,我他妈真的该死,我才该死,我应该替他……”·听到“我该死”,阮尘终于忍不住把门推开了。
楚阳一看到他就把头扭了过去,冲着墙,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你让他走,你快让他走·”他听到楚阳这么说··“哥哥你走吧。”
本来有点慌张的阮尘,开始坚定了起来,他跟楚阳的经纪人说,哥哥你走吧,我来跟楚阳说··他想告诉楚阳,不是他的错·他想告诉楚阳,他的心情变好了,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是可以变好的。
楚阳的经纪人不敢走,他也预料不到楚阳会做出什么事来,但是阮尘推着他走,还把门给锁了··楚阳的额头抵在墙上,用已经包了纱布的拳头狠狠地砸着墙·阮尘靠近他,他就往角落里躲,直到没有地方可躲了为止。
阮尘听到哽咽的声音,有点无奈,他从桌子上的纸抽里抽了几张纸巾·用力把楚阳推到角落的另一侧,跟他面对面,楚阳用手挡着眼睛,死命转身想继续对着墙不看阮尘。
·阮尘最近还是恢复了一些力气的,甚至有了可以钳制住楚阳的错觉·他不让他转过去,他让他看着自己·他一只手摁着楚阳的肩,一只手把楚阳挡着眼睛的胳膊往下拽。
“不是你的错……我那天都没有想你说的那些话·”他说··“如果你觉得是你的错,那我会生自己的气·”·他终于把楚阳的胳膊拽了下来。
想用纸巾给他擦眼泪··楚阳老是躲,阮尘的手开始抖了,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泄了下去·如果以后楚阳不敢再看他了,他该怎么办呢··然后他的手腕被楚阳抓住了,楚阳把脸凑到他手上,哑着嗓子说,擦吧,你想擦就擦吧。
楚阳能感觉到阮尘怕他,他不想阮尘怕他··阮尘轻轻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我是有点生你气,但是我想着,我要是死了,我就可以看见你趴在我棺材上哭的后悔样子,然后我就可以偷偷笑。”
“但是我还是可以陪在你身边的对不对,我可以一直看着你,但是你看不见我,就没有办法对我凶,对我说我是哪副样子·我可以看着你,给你加油打气,如果有什么背后灵想- yin -你,我就挺身而出守护你。
看你变成大明星,遇到很多很多朋友,就不会再为我难过啦,就会得到很多的爱了·我就可以去,轮回转世,下辈子变成小猫,被你抱回去养……”·阮尘相信人有灵魂,所以才害怕恐怖片,但他想象出这样的画面,觉得不可怕,还挺可爱。
可还没等他说到自己要变成一只什么样的小猫,长什么样的花斑,让他擦眼泪的时候,明明有些安顿下来的楚阳,突然就猛得哭了一声··楚阳猛地想到自己的梦,想到他总是在那样的噩梦里,还听见阮尘在笑,他好像不知道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了。
楚阳顺着墙身子越来越低·开始撑着地板跪着死命地哭死命地嚎,还用手继续疯狂捶地板,好像也快喘不匀气了,阮尘担心楚阳会把嗓子哭哑,明天就录不了音了。
他伸手给他顺气,可他碰到楚阳楚阳整个人就一抖··他听见楚阳断断续续地在说“我拍了好多照片给你……我拍了喜鹊……我特意拍了喜鹊。”
“我每天早上都给你拍日出……我想让你看……明明生活就是很美好的·”·“买了好多东西给你……”·“我才该死啊……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想到这个……”·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我们不说这个了……我想看你拍的照片……”阮尘主动去搂楚阳。
他知道这种因为“明明很快乐”所以难过的感觉·他讨厌听楚阳说“该死”··楚阳又下意识伸手推他,他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地上··楚阳更加想躲着阮尘了,更加怕自己伤到阮尘了,“你恨我吧,你应该恨我,你别过来……”·阮尘连忙从地上站起来。
拍拍手上的灰说没事·他凑过去,说:“可是我不恨你,我只是有点生气·”他抓住楚阳的手,楚阳死命地甩他也不松开··“他不抓我的手怎么办”他学楚阳看到他不舒服的时候的语气,想逗楚阳笑,“你怎么问这种问题。
看,现在我抓着了,你又甩·”·“你怕我,我会很难过·我会很怕·”阮尘说心里话··“你伤不到我啊……你怎么就那么有能耐。”
“我去看医生了,我最近的状态很好的,你怕我,躲我,是在说我是很可怕的人吗你不是说,我是温暖你的人吗”·他再伸手环住楚阳,把头贴在他额上。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你相信我·”·“不痛的,只有一点痛·”·楚阳摇头,楚阳知道那很痛·他听李铮说阮尘用了很大的力气,说伤口长肉的时候阮尘想碰又不能碰很痛苦。
☆、第三年的春夏(29)·“你别哭啊,别再用手砸东西·”被开门进来的担心他的stf拉走的时候,阮尘还不忘回头叮嘱楚阳··拍夜景之前,趁楚阳正坐在椅子上化妆,阮尘走了过去,抓住楚阳的手,手指插进他指缝里,脸挨着楚阳的脖子,半搂住了他。
楚阳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主动抱过来的阮尘··“要抱抱·”阮尘说··楚阳想躲着阮尘,他害怕控制不了情绪的自己再伤到阮尘的心。
所以他缩,他把阮尘的手往下甩··“坐好·”造型师拍他··“弟弟要你抱你就让他抱抱吗你真是的怎么这么冷漠”造型师很生气。
“他不是”阮尘反驳··握住楚阳的手,他感觉到楚阳很紧张,楚阳在很慎重地对待他··楚阳是一个温柔的人,是很爱他的人。
后来阮尘疲惫的时候躺到楚阳大腿上要他伸手搂他,楚阳都不想撒手,他一想到一遍一遍跟自己说,不是你的错,你别躲,你别怕我、还叮嘱他一句别乱砸东西的阮尘小傻子,就觉得自己二十岁以前缺少爱和温暖,就是为了遇见阮尘小朋友。
所以要好好疼他才是··他把阮尘的手腕贴在唇边,又有想多扇自己几巴掌的冲动··但是不能让阮尘看见,阮尘怕他有负罪感··他特别恨那天不好好讲话的自己。
他一想到那天的自己,就躲起来砸东西,扇自己耳光··“撒手·”阮尘不舒服了··楚阳立刻放手,阮尘不喜欢的事他再也不会做了··“想看孩子和好可是我不愿意阮阮主动去贴啊……剧情不该是追妻火葬场吗阮尘怎么主动往人身上沾啊……怎么开始我本将心向明月了呢。”
造型师忍不住在小群里讲故事加吐槽··“阮尘真是不争气不争气”·“听说他在医院里还提醒经纪人给楚阳喂猫楚阳这是给他下迷情剂了吗”·“啊,想跟楚阳学学【搓手手】”·“阮尘不会真的是颜控吧……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才进公司长得好看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我旁敲侧击一下哈。”
·“姐妹,我们等你·”·“……他说不是楚阳的错,他还说楚阳很温柔心很软的·”·“阮尘宝贝怎么粉丝滤镜了呢阮尘姐姐不允许你这样TAT。”
夜晚拍的写真意境是古诗词,尽管stf们都在说,“楚阳同志,‘画楼西畔桂堂东’是欢聚的意境·”但楚阳实在是欢不起来·凑合着把自己的写真拍完了。
他忍不住往阮尘那边走··“我怕,我怕掉水里·”他听到阮尘在抱怨,“别松手啊,松手就是惨案,二十八线小明星被stf在工作时推下池塘究竟是人- xing -扭曲还是道德沦丧。”
“不会掉水里的……”stf回答“我们不松手你怎么拍”·阮尘的诗句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现在正仰躺在小船里,小船在不浅的人工湖上飘着··看着挺危险的,但是水也不深··居然能开玩笑了楚阳想·忍不住伸手也帮着扶了一把。
阮尘很开心看楚阳主动朝他走过来,冲他笑了一下··“闭上眼睛·我们要拍了·”stf说··然后阮尘感觉楚阳突然松开了手。
怎么了呢阮尘在心里叹气··楚阳又想到了自己的梦··那天晚上,阮尘在睡梦中感觉有人把他的手拽出了被子,把他的手腕贴在脸上,唇上,有眼泪滴在他手腕上。
楚阳也不动,也不说话,哭也哭得很小声,就是跪在那里,贴着他的手腕哭··“楚阳,快回去睡觉·”他忍不住说··楚阳不动··“你要把它们蹭开吗”他问,想逗楚阳开心。
“不……我不要跟别人住·”·第二天经纪人就来问阮尘,要不要搬出现在的屋子,换一个大一点的房间,有更大的床,但是会有室友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万一……”他还没说完“我想干点什么事·”·经纪人就严厉地问了一句,“万一”·第二天夜里,阮尘的手腕又被从被子里拽了出去。
这次他很强硬地把手缩回了被子里··等到第三天夜晚,看着跪在他面前满脸泪痕还跟他说“我可以在地板上睡”的楚阳,阮尘气不过把枕头砸他身上了,“都告诉你了不是你的错了我换房间给我拉个帘子我跟你一起住”·“这不是有大的两人间吗……”阮尘嘀咕,感觉公司在跟他过不去。
胖成球的小黑黑颠颠地跳他床上,咬着他的袖子就往上拽,拽起来之后就看楚阳,仿佛自己叼了一只耗子··楚阳根本不敢看··嘿嘿,这局我赢·他看告状未遂的小黑黑。
猫又想摸他脖子,被看到的楚阳抓起来拎了出去,罚它晚上不许进来睡··“它记仇挠我怎么办啊”·“它敢”·换房间是楚阳提议的,他不愿意再想象阮尘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身边连个问他好不好的人都没有,他主动去找了总管,说想跟阮尘住在一起。
总管先是骂他不懂事乱说话,居然是能说那这种话的人,最后问,你觉得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还会再让你跟阮尘住在一起吗楚阳抬头说,如果我们没有分开住,还会发生那样的事吗·楚阳哑着嗓子继续说,他以前有心事,夜里都会跟我讲的。
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不管白天发生了什么,晚上关了灯之后阮尘都会开始讲,发生了这些事,他好开心·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有点心烦,好像是自言自语没想讲给谁听的,但他最后会问,楚阳,我这样做对吗你觉得我要怎么做呢或者,楚阳,你今天呢觉得开心吗·总管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了一句,阮尘不同意的话那就不行。
我给他找个新的室友··“新室友对他不好怎么办”楚阳问··“你对他很好吗”阮尘的经纪人在旁听,忍不住问了一句。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沉默了很久,最后经纪人说:“行了,楚阳,阮尘不怪你·我去跟他谈·”然后把摆在自己面前的纸抽滑给了楚阳·楚阳听到他说“对他很好吗”,平日里“大哥哥”的成熟模样似乎瞬间就没了。
他不想被他们发现在哭,在努力装着毫无痕迹地擦眼泪,但还是忍不住身子越伏越低,把脸埋在手臂里·最后他们隔着桌子,只能看见楚阳起伏剧烈的后背··“再让阮尘来搂着你哄哄你”经纪人说起话来不留情面,但还是走过去拍了拍楚阳的背。
“怎么是他呢”楚阳走出去之后总管嘀咕了一句··“怎么是他阮尘也问‘为什么是他’”经纪人叹了口气。
☆、第三年的春夏(30)·那段时间,楚阳变得很沉默,主动躲着队友,占据了阮尘喜欢的小角落,自己吃饭,自己换衣服·每次阮尘靠过去,都感觉到他在尽力地躲,躲不开就低着头不看他,他身子很紧绷,甚至都僵硬起来了。
阮尘主动去逗他哄他,不想看他愧疚消沉的样子··吃午饭的时候,他会坐到楚阳面前,说“感觉这道菜很好吃,我的饭盒里没有·我想……”·“怎么可能大家的饭盒都是一样的。”
stf出声打断,阮尘少见地瞪了他一下··晚上他们睡觉之前,他会主动找话题去问楚阳,拍戏去的地方好不好玩,这次你是什么角色·你说好给我的照片和礼物呢·但楚阳还是一直低着头。
给他夹菜喂他嘴里的时候低着头,回答他问题的时候也不看他·把图片传给他,给他一个很大的盒子,但都不多说话··图片上明明有很多小标签,告诉他这是哪里的山哪里的湖,还写,这片云像尘尘的眼睛。
阮尘索- xing -撒谎跟他说胃疼,楚阳叫了他的经纪人过来照顾他,又躲开了他··怎么办,阮尘不知所措,楚阳这样躲躲闪闪,他觉得难过·他现在变开心一点点了,楚阳低着头,要怎么发现这一点呢。
不是最讨厌一个人的吗·他们三个都叫楚阳快过来跟他们一起吃饭,轮着撒娇叫哥哥,可楚阳还是自己站在小角落里,反而还越躲越远了··阮尘忍不住走过去狠狠晃楚阳几下。
可楚阳像个木偶一样··“楚阳弟弟要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stf吼。
难道要像当初自己心扉被他打开一样去打开楚阳的心扉吗阮尘想··等到stf出声提醒的时候,阮尘才发现自己已经把手里的歌词捏得皱皱巴巴的了。
楚阳在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他,他看过去之后,楚阳就把眼神躲开了··这是干嘛呢……阮尘一边把歌词压平一边想··阮尘又开始心烦了·如果那么快就能好起来,他前几个月就白过得如此难受了。
他知道有粉丝说,他的病休是公司有些人在算计楚阳·她们说,楚阳那天走机场的时候一直捂着脸哭··好像他还是那个恶毒的人··他练舞的时候偶尔会犯错误,犯了错他就想到那天在舞台上晕倒,突然不敢再跳下去了,他想不起动作了。
舞蹈老师和李铮围着劝他劝了好久·他的呼吸又开始乱了··他想让楚阳哄哄他,甚至可以吼他几句,让他不要再这个样子··但是楚阳老是离他远远的。
签名会越来越近了,阮尘越来越心慌··他再试一次大声喊,“楚阳晚安”·可楚阳没有回答他··那天楚阳听到帘子后面的阮尘呼吸突然变得很乱,要么是短促地呼吸三下再出口长气,要么是用力呼气又用力喘气。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怎么了”他走过去问··然后阮尘狠狠推了他一下,说,你不是不理我吗,不是怕我吗,你过来干嘛··楚阳没想过阮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可以让他撞到自己的床上,他一时恍惚没站起身来,就听见有东西碎掉的声音。
“乖,把手里的东西给哥哥·”楚阳发誓以后都要温柔平和地对阮尘··“松手,松手尘尘·”楚阳轻轻掰阮尘的指头··可阮尘越攥越紧了,他怕楚阳又说“这幅样子”,他下意识地越攥越紧了。
“乖,你松手·”楚阳试着平静最后一下··他摸到温热的鲜血从阮尘的指缝间流了出来,他想起了自己那些噩梦··听到楚阳不说话了,阮尘以为楚阳要放弃劝他了,觉得他习惯了,他不值得劝。
他还没来得及有点失落地叹气·就听见楚阳说,阮尘,看我··“你干嘛”台灯打开之后,他发现楚阳的手也在流血·还献宝似的给他看握在手里的玻璃片。
他突然觉得好疼·他一次一次划自己,慢慢就不觉得这样很痛了·就仿佛血流出来就是对的,血流出来他心情就好了·但是他看到楚阳这样做,他突然就觉得这样是不对的,楚阳不应该这样做。
“快快快,你快松手·”他扒拉楚阳的手指··然后他看到楚阳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大,但眼神里根本没有笑意·他猜,那天他对楚阳说“死给你看”的时候,他自己大概就是这样笑的。
他要干嘛他看到楚阳这样笑,心里发毛··楚阳把手往上抬,对着他自己那张“珍宝居然散落在人间二十年”的面孔的嘴角到耳根,轻轻比划了一下。
越笑越得意的方式,阮尘也熟悉极了· ·他看着玻璃片的尖端越凑越近·想到了很多骂他的话·但幸好阮尘身体走在脑子前面,反应速度比较快。
他用手包住了楚阳手里的玻璃片尖端,狠狠把他的手往下压··然后死命在楚阳大帅哥的手上咬了一口,顺便把自己胸口郁结起来的气一并撒了出来··Stf姐姐们会跟我说,楚阳,弟弟要咬你你就让他咬嘛楚阳想。
让他咬,让他咬·楚阳很开心地想··阮尘还不松口,他摸着阮尘的脑袋,觉得自己总算找到了对付阮尘的方式,就是自己做给他看一看··“痛。”
楚阳还是需要人心疼一下子的··大男孩楚阳同志开始撒娇,“手痛痛·尘尘松口·我不划了,绝对不划·”·两个经纪人进来的时候,看到楚阳脸上沾了血,两个人的心全都揪了起来。
“楚阳你脸怎么了”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看他啊”楚阳板着脸吼,“没有看到阮尘不开心吗”·“哟,这次还带了一个。”
帮助处理伤口的小护士吐槽··“这是谁咬的呀”小护士把楚阳的手翻过来,看到他手背上被咬破皮了的伤口··“小狗狗。”
楚阳傻乐··“给你开狂犬疫苗·”小护士紧张··“不是真的小狗狗·”楚阳摇头··“你们两个再这样,就再也不要住在一起了。”
两个经纪人一起训··两个人都摇头··本来阮尘脸色发青地缩在自己的椅子上,楚阳要碰他他死活不让他碰·然后楚阳就也乖乖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了。
楚阳的脸上沾血的原因是阮尘气他拿脸威胁自己,狠狠扇了他一耳光··要毁容我下手阮尘想··“尘尘·跟哥哥说,你为什么难过。”
楚阳又忍不住凑近阮尘··“你是不是有病·”阮尘没好气··“你脸要是划破了你还想当偶像吗”阮尘问他,“你正确的道路还走不走了”·阮尘看着若无其事的大帅哥,想象了一下楚阳脸上添道疤的画面,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你是不是不懂,人们刻薄外貌和身材是真的很刻薄的”阮尘使劲摇他·不当偶像就算了,下半辈子还要活在异样的眼光里··他还后怕,楚阳是为了不让他割手才做这种事的。
“你怎么没个轻重啊,我手划一下怎么了,你脸呢”阮尘实在忍不住又扇了他一耳光··“想打死你啊·”阮尘说。
“不生气,不生气·”楚阳哄他··“你的脸差点没了”阮尘很生气,“你还好意思……”·楚阳在他手腕上摸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阮尘轻轻说了一句,“我明白了·”·明白了看到在意的人不爱惜自己,第一反应的确可能是愤怒,不是担忧,不是心疼··他不是因为犯了错才被吼的,他是因为被在意着才被吼的。
他活这二十年,也就只有死倔死倔的楚阳能想出这种夸张的类似于“同态复仇”的方式让他明白··但是被指责了他还是可以生气的吧。
他想到这里,又用力抓住楚阳的领子想把他往墙上撞··“明白什么了”楚阳不在意阮尘动手··“明白你打起架可能真的是不要命的那种。”
“你是真的想划吗你是不是只是想吓唬我一下”阮尘问··“没想太多·就伸过去了。”
然后阮尘死命踢了楚阳一脚··两个经纪人走出两步,回头发现本来在各自椅子上坐的好好的两个人,已经挤在了一个椅子上·头挨在一起抖··“不争气啊”阮尘的经纪人在心里吼。
“别犯错啊”楚阳的经纪人在心里抖··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第三年的春夏(31)·两个人认识的第一个夏天,在夕阳下看喷泉折- she -七彩水花,偶尔跑出公司偷闲瞎逛,上好像永远也上不完的一堂堂课,想着出道,又怕分开,两个人凑在小教室里,一边说,你一定会出道,一边看舞蹈视频,头靠头。
两个人相熟的第二个夏天,在天台上吹风讲心事,走过不开灯的摄影棚,帮你挡着夕阳下的小雨,在无尽的- yin -天里抱怨心烦乱,扮演江洋大盗和京城名捕,撩你一把下巴,头靠头。
两个人想忘记的第三个夏天,在小诊所里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夜晚的医院有不请自来的- yin -森,有太多的后怕和后悔要说,但两个人最后都是好好的,伤心事都不想再提,就只好头靠头。
偶尔有夏风从窗帘的间隙吹来,窗外偶尔响起几声蝉鸣,好像跟第一个夏天,也没什么不同··那天坐在他旁边的楚阳,不知道为了什么一直在抖,用伤了的手抓着他衣服不放,什么也不说,就特意坐得低一点挨着他的手臂抖。
抖完了枕着他的胳膊睡·本来脸上还挂着倦色,过了段时间,好像就睡得很安稳了,阮尘借着医院里的灯光细细地看他的眼眉,鼻梁,唇角,的的确确每一处都是好看的,是精雕细琢的,乍看很锋利,看惯了就觉得柔和。
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好好看过他的脸·太阳升起的时候大帅哥正好转了个身仰面冲他,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他眼睑上,他的脸一半明亮,一半藏在- yin -影里,很像那张他在春天的花园里拍过的照片。
阮尘说,楚阳,起床啦··不,让我再睡一会儿·在他膝盖上的楚阳说·他蜷着腿缩在两张小椅子上,阮尘不知道他为什么睡得这么舒服又平静··他想象,如果他看到楚阳像他那么做,他会怎么想。
可他本能地逃避着那种画面,他连楚阳疲惫的时候皱着眉的样子都不太舍得看到··后来阮尘想想,反而是那段时间,让他可以平视楚阳了,不再是等着自己哪天缩到墙角里的时候,仰着头看楚阳照亮他了。
“起床气,丢人·”他说··楚阳很不情愿地从阮尘腿上爬起来·又躺下去,拉起他的手问尘尘你的手痛不痛··不活着会让人难过。
那段时间阮尘觉得自己好转了很多,但情绪崩溃后的余韵还在,偶尔就会开始突然喘粗气,跟楚阳说,觉得自己差劲,觉得粉丝讨厌他·楚阳抱着他,什么也不说,哪儿也不去,阮尘怎么踢怎么咬怎么说你就让我划一下,划一下就舒坦了,他也不松手。
直到怀里的阮尘好像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才说尘尘我们去看你的心理医生吧··我不去,我想跟你讲·阮尘说,他怕陌生人··我不会讲·楚阳说,抓他的手腕把他往楼下带。
等他的时候,楚阳就给他到便利店里买零食,买他想喝的汽水,插根吸管递给他,再抓着他的手腕带他回房间,虽然是公司大楼里的房间,但他们会说,走,我们回家··stf们也开始说,楚阳你手上的伤是不是太多了,你是不是也……·爷乐意,爷开心。
楚阳说··没大没小·造型师敲他的头··阮尘在他旁边,小狗狗一样吐吐舌头··楚阳开始觉得自己迷信了,他开始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提到“死”这个字。
但他还是认真地告诉阮尘,阮尘人死了不会有灵魂,像是狠心父母戳穿圣诞老人的谎言··阮尘很不开心··stf吼,楚阳弟弟说有就是有·就是没有楚阳也吼。
他太害怕那些梦了,他害怕那个“我看见你,你再也看不见我”的阮尘口中的“童话故事”·他要让阮尘全心全意好好活着··楚阳在误打误撞之间,找到了很多对付阮尘的方法。
有天楚阳又做了噩梦,实在忍不住去抱阮尘,一边发抖一边跟他讲··阮尘听了也很诧异,这是一个细节太丰富的梦了,而且楚阳还跟他说自己从来没有参加过葬礼,没有见过那种画面。
楚阳还说,看到了他的父母,虽然他从未见过阮尘的父母,但他知道那是阮尘的父母··末了楚阳还问他,我有没有醒··醒了·他说·他狠狠咬了一口楚阳的手。
楚阳继续抱着他抖··他想,这可能是一个,自己没有被拯救过来的平行世界··他还想,也有可能是他想让楚阳回头看他拉他一把的心愿太强烈了··楚阳不是还病了好几天吗。
后来有天楚阳在后台趴在桌子上休息,突然感觉到有人给他盖衣服,盖完衣服还摸他的头发··“学我·”他在心里嘀咕着暗喜·用自己还算良好的演技装睡,直到阮尘凑近他看够了之后走掉。
可他还没来得及笑,就听见有stf在小声聊,“不明白阮尘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他也是,说过那样的话,现在还好意思跟阮尘在一起·”·“唉,阮尘心里肯定有道坎吧,他俩不可能……”·他本来很喜欢对背后说坏话的人炫耀自己极好的听力,但那天他继续装睡,没有抬头反驳。
下午阮尘还问他,怎么不太开心呢,累了吗·看着阮尘关切他的眼神,他好害怕自己的感情会让阮尘受伤··楚阳的心里的确有道坎,他总是想知道,阮尘怎么就像真的忘了他说过的那些糟糕的话一样,他不是记仇人设吗。
他不想假装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直到有一天,楚阳在睡觉的时候被阮尘的哭声惊醒了·阮尘在做梦,在梦里哭·他想把他从噩梦中叫醒,可他听见阮尘喊自己的名字。
他稍微迟疑了一下··他听见断断续续的为什么,猜到了阮尘梦到了什么··阮尘想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话··“怎么了呢”阮尘被弄醒之后,无奈地看着跪在地板上拽他胳膊的楚阳,“你怎么又开始干这件事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阮尘还说,摸摸心脏,我好好的,不怕不怕·伸手摸他的胸口··阮尘的手虽然不暖和,但摸到楚阳胸口的时候,楚阳是感觉很暖和的,他跪在地板上看着裹在被子里的阮尘,似乎能看到他的眼睛。
在楚阳的心里,阮尘真的是一簇,明亮而温暖的熊熊燃烧的小火苗,这辈子都要好好地烧着··“你做梦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过我·”他跟阮尘说。
“怎么会,我经常梦到你啊·”阮尘嘀咕·好的梦坏的梦,他都梦到过很多次呀·楚阳怎么会没有出现在他的梦话里过呢··☆、第三年的春夏(32)·病休后那天在签名会上,阮尘感觉自己的表情很僵,好像忘了该怎么笑起来,跟粉丝说的话也不多。
粉丝对他好像也小心翼翼的·不过还算愉快,很多粉丝对他说,身体重要,健康重要·你做不□□豆,麻麻不强求··楚阳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时不时往他这边看几眼。
还趁粉丝看不见蹭他的手背说别紧张··那些事绝不能让粉丝知道,阮尘的态度很明确·不然一定会有人把问题归罪给队友·而且,有的时候评论着评论着,会忘记自己在评论一个活生生的人。
阮尘开始删评论拉黑了··公司想让在签名会上羞辱他的粉丝给他道歉,他说不好意思我不想看她··以前他总是看着粉丝的每一条评论,跟着饭圈的风向去调整自己,想让所有人对他都满意。
这次以后,他想,他不是为了迎合谁的情绪而来□□豆的,既然求全不了,他就放弃求全,他对舞台和爱他的粉丝的态度没有改变,他问心无愧··那天签名会临近午休时,有个粉丝向他介绍自己,“我是楚阳后援会的会长。
我们有礼物送给你,祝贺你身体恢复·”·粉丝给了他一个本子,还说,“你最好等今天签名会结束了再打开··其实阮尘打开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点,一点点迟疑。
但翻开第一页他就看到很好看的字迹,写在没有格子的白纸上也整整齐齐,写的是一篇歌词,是那首他喜欢的《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鞋子的鞋带松了,不太会把东西绑在一起,与人之间的联系也是如此。”
他往后翻,看到各种各样的字迹,飘逸的,稚嫩的;看到各种各样的纸张,印着花的,贴着各种胶带的,画着漫画的,被裁剪好,整理在一个活页本子里;他还看到各种各样的印章,多数是代表楚阳的粉丝,他往后翻,还看到代表李铮的,代表程檬的。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被冷言冷语所伤·”·他翻到了代表4U团粉的印记,翻到了自己的印记,他的粉丝们抄歌词的方式是一人写了一个字,凑在一起,像是一幅画一样。
为了让他看到更多的粉丝·他想到自己在雪里发传单的日子,没有多少粉丝的时候那些熟悉的ID,自己收到的第一朵花,第一封信,第一条应援毛巾,第一次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自己那片向日葵一样的海洋。
她们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没跟她们说,但她们什么都猜得到··“诸君,都是我,可以信任的人·”·“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你灿烂的微笑。”
他看到了李铮和程檬的字迹·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小朋友,搂着他的脖子冲他痞痞地笑·想到那天程檬把头埋在他的病床上哭,抓着他的袖子·想到李铮母亲对他说,三个孩子里最爱你。
想到拖着他打游戏,转移他在伤口长肉的难熬时候的注意力的李铮··“整个脑中只想着一了百了,一定是因为对于活着这件事太过认真了·”·最后他看到了楚阳刚劲的字体,楚阳把每个字都写得很大很清楚整整抄了好几页纸。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还没遇见到你,像你这样的人存在这世界上,让我稍微的对这世界感到喜欢·”·楚阳在很多话下面还做了记号,画了几道横线,画了三角符号。
写字好看的人,画画也一定好看,他们曾经这样说过·楚阳画了好多简笔画,是那些他熟悉的画面·已经被拆掉了的,让他们现在想起会有点难过的喷泉;他们一起透过后台的小窗户偷看粉丝的荧光棒;一个小人在前面看烟花,另一个小人在看他;一个小人在楼下,一个小人在楼上叫他;一起在沙发上过新年,有蝴蝶飞来飞去,代表那天他们看的僵尸新娘;一起捡到小猫,尽管阮尘跟猫相处的方式很张牙舞爪。
然后他看到两个小人背对背,中间有一段距离,他们都躲在- yin -影里,对楚阳来说,那段日子也是- yin -郁的,不快乐的,“弟弟不开心,我绝对也不开心·”但是代表楚阳的小人手里一直捧着小心心,想递给长发的小人。
楚阳画了他自己趴在桌子上在做梦,梦里的画面是他独自在哭·画了他一个人,捧着小心心·下一幅画,就是两个小人头靠头了,接下来的几幅,是小人的头上,一点点,一点点,升起太阳。
最后是一副素描··他想起楚阳那天休息时间一直在奋笔疾书,在观察他,让他有些莫名其妙·他凑过去,楚阳严肃地说,“我在忙正事”不让他看,还推他的脑袋。
是真的觉得我好了所以有恃无恐了·阮尘有点生气··那副素描画的他,一点都不写实,画里的他是笑着的,是开心地笑着的,是眉眼弯弯的··听到阮尘喘气的时候,楚阳就想凑到他身边去,抱一下他。
结果阮尘突然把本子摔到一旁,喊,我要好好活着·又把本子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楚阳听自己的后援会会长请他抄一首送给阮尘的歌词时,本来是很开心的。
结果他看到一了百了这个词,以为自己的粉丝又要跟阮尘过不去,还用这样的词,他按捺着怒火问,你们想干什么·呀,是凶狠的阳应援会会长有点激动。
但她还是跟楚阳解释,阮尘喜欢这首歌,阮尘在住院的时候开直播说了··楚阳给阮尘打电话,问他“后悔吗”那个晚上·阮尘开了直播,他没有让粉丝看到他的脸,他只说希望大家放心,他想要继续做偶像。
说在小号里发泄的情绪,希望大家不要在意·说粉丝们跟他说的每一句话,讲过的每一个笑话,他都会记在心里··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说,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首歌,叫《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我觉得,那首歌很能代表我现在的情绪,可能是因为真切地感受到了美好的,温暖的事物,感受到了大家的喜欢,所以对于恶评什么的,比想象中还要在意很多,格外怕让大家失望。
他说,希望大家不要把我当作一个- yin -郁的人,尽管我总是给你们提醒,我私下里- xing -格有一点点颓废·但我真的知道,我的生活里有很多爱我的人·就像这首歌里唱的那样,“因为感到不满足而哭泣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内心渴望的是丰盈而充实。”
他说,希望大家相信我,相信我以后还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然后他给粉丝唱了这首歌··4U的粉丝说,4U四个人的声音是四种不一样的风格,阮尘的声音是冰面碎裂的清脆响,风掠过街道风铃晃;程檬的声音是花开在你耳畔,是精致但跃动的生命力;阿铮的声音是还未褪去夏意的秋风越过你耳畔,有温度却又带着几分冷淡凉意。
“楚阳没有姓名”有人提问··“啊……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大哥……想到了……色气的词呢。”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要替不理智的粉丝道歉·”楚阳应援会的会长这样想··阮尘知道,自己的粉丝群体里,针对楚阳的声音也很多。
他下场劝,但是怎么劝也劝不了··最后他只好说,不管大家喜欢谁,想做什么事,我希望你们回忆追偶像的日子,都是开心的尽兴的,是有笑有泪的·不是烦躁的,郁闷的,纷扰忙碌的。
没人规定你应该怎样做,大部分人做的事,不一定就是对的··你应该放松又快乐··“他又在说漂亮话。”
有人说··阮尘看到了随手就给删了··“他又玻璃心。”
那人继续说··☆、第三年的春夏(33)·“问大家一个问题……假如你发现爱豆想过要放弃生命要怎么办啊假设假设。
要怎么对待他呢”·“当然是……继续爱他啊往死里爱”·“劝退,果断劝退,做这种活在别人评论里的职业,没有强大的心脏的话他痛苦我也痛苦。”
“试着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AS有这么多爱豆,大家应该发现不了是哪个吧……·入坑的时候,有点厌弃自己的生活,感觉父母朋友也帮不上忙的样子,每天就……看娱乐新闻微博热搜什么的。
然后就发现我的小公子啦·一开始看到他的时候,是觉得他的笑容很好看,一定是,很快乐,很幸福的人吧·然后看了他的年末舞台,觉得他在舞台上很有气场,一定是,很强大,很坚定的人吧。
就义无反顾地跳坑了··对生活里的什么事都没有热情,是他提醒我我的内心还有“热情”这样的东西吧·总是哭丧着脸的我也可以在看到他在综艺上一本正经讲笑话的时候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可以因为期待他发微博分享他在stf姐姐的桌子上发现的可爱小玩意儿,就还算想要迎接明天的清晨。
但后来发现他好像过得并不开心,笑得很勉强,不太喜欢发微博了,然后有些情绪也暴露给粉丝了··那天早上看到他偷偷说的不想说给我们听的那些话,我在人群的后面看着手机流泪。
说实话,当时自私的我并没有心疼他,而是觉得自己……信仰崩塌了吧……就是很想追一个很快乐很乐观的爱豆,想从他身上得到生活下去的勇气,但是入坑了发现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可是感觉到他能懂一些消极的情绪,又忍不住继续去关注他·但是气他不开心,还去私信里给他提意见(真的后悔,超级后悔)··那段时间他的粉丝给他的温暖可能真的不多吧,总是对他说你这样粉丝会跑光的,还以为我们在对他好。
可能是因为他总是给我们加油打气,在直播里会认真地给粉丝们的心事出主意,说什么我这样的人也成为偶像了你们有什么做不到的,坚持下去不要让自己后悔,总有一天会可以做到的。
大家都不觉得他私下里会很辛苦吧·如果他说不喜欢我们了,我也不会难过的·不过大家已经决定要送他一份礼物了呢··还偷偷跟过他(别学我……),吓到他了,他当时还说,这样很麻烦,不想被人说是在恋爱,但是要把我送回家……想到会给他添麻烦,就再也没有这么做过了,恨死那天的自己了。
后来呢……他就消失了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直觉吧,就猜到了他发生了不好的事·在那段他消失的时间里,不能麻痹自己的我不得不去面对生活里的烦心事,觉得自己陷入了非常不好的状态。
他出现了的签名会上,就去找他哭,跟他说,觉得除了他没有什么让我开心的事·他劝我去看心理医生,说要寻找真正的帮助·当时我情绪有些崩溃,就跟他说不要,你不懂。
感觉自己好傻,明明猜到了他发生了不好的事,但是还是说他不懂,他没说什么,轻轻拽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袖子,劝我去寻找真正的帮助·我想,我懂了··然后我跟他说,把偶像当作拯救自己的方法,是不是一件看起来特别幼稚特别傻逼的事。
因为感觉他是很成熟的人,他肯定会觉得这种行为很傻·他说,不是,是因为你想拯救自己,你恰好选择了偶像·你是一个想要自救的人··总之,现在我好了很多,好像跟生活相处得好了一点。
小公子好像也开心了很多·现在的我,可以更加开心的,不给小公子添负担的去喜欢小公子了呢·跟小公子说,我好像开心起来了·骗他说,所以我要出坑了拜拜。
然后小公子笑着说,开心真好,你让我觉得我做偶像确实有意义·对我说,祝你遇到越来越多的开心事··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怎么舍得出坑··小公子很喜欢的一首歌里说着,觉得难过的原因,是因为对于活着想的太认真了,所以小公子很不喜欢别人说他心灵脆弱,说他是一个特别渴望好好活下去的人。
那我也是这样啦,不喜欢别人安慰我qwq小公子说自己特别想□□豆,特别特别想·其实知道有时候他想说的可能明明是活着很辛苦很无趣干嘛活着呀,但是他会骗我们说,去找真正的帮助,万一前方或许有美好的事物呢为了这样的可能,去试着坚持一下下。
当初没有做偶像的他,就是这样想着坚持下去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小公子真的超级温柔的,队友们也对他很好,有的时候小公子的手腕露出来大家都会帮他去挡,但都装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定是小公子喜欢的处理方式吧。
他想要被这样对待,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总提这件事呢就也装作忘掉吧··变快乐对有的人而言,会是很困难的挑战,不过小公子还是试图变快乐了,去补上了自己喜欢的电影,虽然在郊区的电影院才找到很晚的场次,但还是拖着室友小哥哥一起去看了,看完了还说,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再看动画片了,他长大了。
被室友小哥哥吐槽刚刚看的时候明明超级兴奋,去年也说不要再看动画片了可是今年还是在看·还开始跟室友小哥哥一起直播吃好吃的小馄饨啦又开始写长长长长的微博啦·跟小公子说自己本意是想追积极乐观每天傻乐的爱豆,小公子也不骗我们说我就是这样的啊。
他会说那你可以看看我室友,我室友是那样的人,长相还好看·可我不想爬墙诶,坐在他旁边的室友小哥哥也不准我爬墙··还强调自己没有傻乐··小公子是喜欢舞台的人,但是身体状况不太好,也不知道他能走多久,但是他走在这条道路上的每一天,都会努力为他应援最后,祝我的小公子身体健康吧”·“啊,谢谢姑娘,祝您和您正主身体健康,为什么感觉我们正主是一个人,求私。”
“好像猜出来是谁了……卧槽我的担心难道是真的吗……”·“他队友真的……举重若轻,明明直播里都忍不住哭,但是现在还是该作他就作他,还把他往水里推。
要不是他上次直播想要切水果所以动刀,本来是一个正常的画面,但是他cp特别特别生气地隔远远地吼他让他把刀放下,我都以为他们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队友们一直陪着他的……他那个cp真的是cp吗他cp不是看小动物吃饭看得很开心吗不要事后又来赚好感好吧。”
“他cp是过去的那个,还是现在的那好多个·”·“他cp从开始到现在就只有一个……复合了,求不惦记……他cp现在听他说累死了,都会很严厉地说不要说那个字……现在又住一起了,走机场的时候也哭过了,弟弟们也说哥哥因为朋友不开心自己也很难受了。
关系被误解被- yin -谋论受伤的是两个人啊·”·“没错……求求大家不要再挑这对cp了,他都说过即使现在不敢相信,但未来也许会遇到让人开心的人或事,比如对他来说就是他cp。
真的认为他和他cp的沟通被粉丝影响了所以他前段时间状态才那么不好·”·“而且他cp最近的微博每条都在反省在道歉在约束粉丝,希望事情能向好的方向发展吧。
他是感情比较细腻的人,容易被伤害的同时也很容易被感动·”·“既然他不多提,我们也不多问,不过最近他的微博评论什么的真是明显得好看了很多啊。
果然这世上还是善良而温暖的人多呀”·“被人跟过”·“放心吧楼上……他自己不舍得训的人他cp都会替他训的。”
☆、第三年的春夏(34)·“CR为什么眼神里没有芥蒂了,我错过了什么求补课。”
“别问,问就公司逼的【笑】·”·“别问,问就‘AS幕后董事’R安排的【笑】”·“别问,问就是演的【笑】”·“别问,问就是C二十二岁人在公司身不由己被逼跟队友抱抱还揪队友衣服袖子【笑】”·“他俩是不是又住一起了上次C答应粉丝吃播……紧接着就‘要不要吃夜宵’,‘胃不好不能吃炸鸡’‘一起吃小馄饨好不好’感觉就是在对阮尘说啊,而且伸过来的手看起来也像是阮尘的啊。
然后这几次直播都经常跟人讲话,还说什么衣服我叠你别管了之类的……偶尔那个人给反馈听起来就是阮尘的声音我不管就是阮尘的声音”·“是耶……楚阳最近被拍到好多次拿着阮尘喜欢他不喜欢的零食诶。”
“……不要嗑cp上头了好吧……猫吃饭这个事我现在还记得呢·”·“能发出这么低段位- yin -阳怪气是楚阳智障吗你们cp嗑了这么久不知道楚阳叫阮尘猫猫的吗”·“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次”·“啊……这个……作为楚阳的唯粉……不太想承认……但是确实……楚阳很早之前说过……觉得室友像小猫,然后叫他猫猫……然后唯粉之间……流传了一下。”
夏季单曲的祈愿活动是高空跳伞·他们本来以为这对连蹦极都怕的楚阳来说,是克服不了的恐惧了··没想到楚阳说,我可以上去,我最后一个跳。
他们私下里说,那么高,往下一看就是蓝天白云,让stf做好楚阳到时候不愿意跳的准备吧,别折腾他了,他害怕就是害怕·不是那种“怂但想试”的害怕。
飞机要开舱门的时候,楚阳说,我想说几句话··他说,大家知道我恐高,昨天我说,我要最后一个跳,但是我改变了想法··程檬说,你不敢跳了·阮尘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去玩高空跳伞,他就坐在监视屏前看开始颤抖的,眼睛瞪得很大的楚阳。
不要打退堂鼓呀·他说··但是他想的却是,怕就不要做了··他听到楚阳说,有一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朋友,现在坐在下面·我希望他知道,生活里会有很多奇迹。
活下去会遇见很多奇迹,不是为了活下去,所以要活下去·大家都知道我有点恐高,但是今天我要第一个跳··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在那些糟糕的情绪还没有暂时完全离开他时,他在楚阳的怀里,说过“我觉得好像是为了活下去,所以要活下去。”
说过“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未来可谈·”还说过,楚阳你告诉我,活着难道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他猜楚阳或许不爱听他说这种话,听到这种话楚阳的脸色是惨白的,但楚阳只是抱着他摁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咬,然后跟他一遍遍地说,有我,有我,有我。
他其实忍不住在小号里说过,难过久了,听见“有我在”这种话,会控制不住自己要流眼泪的冲动·就好像是他离体的灵魂被楚阳的怀抱和肩膀吸引回去,感受到切实的痛苦又似乎发现了模糊的希望。
都是楚阳的错,楚阳让他自私地想要依靠他··在阵阵掌声和起哄声里,坐在下面的朋友依稀能听见楚阳喊,你听到了吗·说实在的,那天楚阳的声音抖得不行,但每一句话,坐在下面的朋友都听得清清楚楚,对他而言,那是很坚定,很响亮的声音。
阮尘抬起头,遮着刺眼的阳光,寻找橘红色的降落伞在晴朗的蓝天上展开的踪迹··名字里有太阳的少年不仅仅明亮,他温暖才更像是阳光··夏末的阳光里,冲他跑来要他的拥抱然后在他怀里跪着发抖的楚阳,是一个,不能再明亮的奇迹。
“你听到了吗”楚阳在他怀里问··“没听到,你再跳一次给我看看·”阮尘逗他··“我怕。”
楚阳不试图装勇敢大哥哥了··那天以后,楚阳觉得,自己突然产生的恐高症结突然就消失了,他终于能站在窗口看阮尘喜欢俯瞰的景色了··但他不想让阮尘知道。
他还是会在每次坐飞机的时候,往阮尘身边缩,让阮尘说,摸摸胸口,不怕不怕··然后偷偷地约李铮和程檬坐过山车··补上他的童年遗憾··“即使现在不敢相信,但未来也许会遇到让人开心的人或事呢”有天阮尘吃着楚阳给他切好的水果,这样回答说自己担心未来的粉丝的弹幕,“我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见像楚阳这样的人。”
他没什么顾忌,就是讲了讲真心话··“呀,楚阳脸红了·”他把镜头切过去拍楚阳··“我也是·”楚阳回答,“我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见阮尘这样的人。”
那个夏天结束于一场大雨·狂风把树吹得东倒西歪·大楼前的低洼下坡几乎成了小湖·电闪雷鸣的天气里为了安全,大楼里的电闸都拉了。
楚阳拿蜡烛进来的时候,阮尘还站在窗户前面,带着耳机,看大滴大滴的雨砸在玻璃上··等他又出去找了打火机,再回来看见阮尘把窗户打开了,风夹杂着雨水往阮尘身上吹。
他走进浴室看还有没有热水,想着等会儿要让阮尘冲个澡,再出来的时候阮尘就不见了··他心领神会跑下楼梯,果然看见在雨里像是冲了个澡一样浑身- shi -透的阮尘站在那棵“我的树”下。
他走过去的时候,阮尘把- shi -了的头发拨到一边,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跟他说,哇靠,好爽··他把阮尘拽到了空荡的地方,雷雨天怎么能站在大树下,然后陪阮尘站在雨里,看阮尘捂着脸一声一声大吼,喊去他妈的为什么这么对我。
喊够了抱着他膝盖跪在雨里放声大哭·他帮他擦脸上的雨水、泪水、汗水,再拨他- shi -了的头发··他们爬长长的楼梯,摸着黑洗澡,点起蜡烛·阮尘裹着浴袍坐在地板上靠着他哼他没有听过的外文歌,清亮的嗓子让他想起凉凉的雨丝。
唱完歌阮尘把楚阳披在身上的浴巾使劲扯掉了,然后搂着他不断地说,楚阳你好暖和,你真的好暖和,你好暖和,你真的暖和··“暖和暖和那你就多抱一会儿。”
楚阳说··“我的树会倒吗”阮尘问··“倒了我陪你再种一棵·”楚阳回答··“那要十年才能长起来吧”·“嗯,到时候你三十岁。
而立之年啦·”·“好可怕啊·听起来·总之,我要一棵一模一样的树·”·“你知道那是什么树吗”·“不知道啊。”
“是桃花·去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的那朵掉在我身上的花,也是桃花·”·最后终于平静下来的阮尘靠在他肩膀上睡,他借着烛光看阮尘令stf姐姐们都羡慕极了的长睫毛,轻轻拿起他的左手,看那三横一竖的伤疤,把阮尘的左手贴近他的胸口。
这次,阮尘感觉到,楚阳的鼻尖和嘴唇,轻轻轻轻掠过他的额头·还轻轻用手指蹭了蹭他的眼睫·他在心里笑,他不知道,楚阳是不是真的能感觉到他在笑。
早上他抬起头,楚阳对他说,快看,彩虹··不是真的彩虹,他有些年头没有看过彩虹了,是楚阳桌子上摆着的那一堆小玩意折- she -出的七彩的光··两年了,楚阳说,没有想到才只有两年。
快乐和痛苦的经历充实着这两年的时光,对于当初那个孤零零只会犯错误的他而言,这种真切活过的幸福让这两年变得格外漫长,但两年时间对于他酝酿的情愫似乎又太过短暂,居然会让阮尘觉得他会不为他那些伤痕心痛。
不过笑起来很好看的小弟弟,总算还是挨在了他身边,跟他保证,会试图让自己变快乐··怎么阮尘打趣,后悔合同一签签十年了·“CR粉丝跳伞视频看到了吗什么感觉”·“话既然已经挑明了,我有种直觉是,可能就止步于此了。”
“同意·”·“CR粉丝都这么谨慎的吗我还以为大家会激动到螺旋升天。”
“CR粉从来都很谨慎啊……一开始是担心他俩被粉丝拆,现在担心两个人没有办法放下包袱好好相处·我嗑的cp可以不是真的,但我喜欢的偶像一定要健康快乐。”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是,大胆预言,C把粉丝控制住了以后,两个人在粉丝面前的互动就会越来越少了··“CR-想嗑不能嗑”·☆、第三年的秋冬(1)·“阮尘,你为什么总是瞄不准呢”stf问得很无奈。
“我近视啊哥哥,别说看清环了我在这看不看得清靶都是个问题·”阮尘放下手里的弓,也很无奈··“好好瞄用心体会用感觉瞄准靶心”stf严肃地教育。
“我们的运动会为什么要让近视的人来- she -箭”阮尘问··“要么- she -箭,要么长跑·”·阮尘乖乖闭嘴,继续在被AS成员霸占了的广播台单曲循环的AS新单曲里尝试用心灵找到靶心。
4U也发了新单曲,为什么不放阮尘嫉妒··什么运动都激发不了他的激情,他懒懒散散地把箭搭到弓上,眼睛瞟到在练跳高的楚阳·楚阳做什么运动都很有天赋,从从容容地背跃,轻飘飘地过杆。
看他不断加高的练习高度,大概竞争对手只有鼓掌的份了·杆子又加高了些许,楚阳又很从容地跳了过去,连从垫子上爬起来都很干练优雅,就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
竞争对手果然都在鼓掌,山顶观众阮尘嫉妒地盯着VIP席,也想离跳高的偶像更近一些·正当他想到“离弦的箭”这个比喻,就被知根知底的stf摁了一下脑袋。
“看不清靶但是能看清楚阳是吧”stf调侃··“靶也没长成楚阳那样啊·”阮尘嘀咕··“靶要是长成楚阳前辈那样我们还怎么敢- she -。”
同样近视被拉过来凑数的小后辈也跟着嘀咕··等到stf和教练去指点- she -箭项目的种子选手了,阮尘放下弓偷偷跑去把他们跟田径场隔开的铁丝网前,拽了一下路过的楚阳的衣服。
“快回去找靶去……”楚阳停下脚步··“你锁定冠军了吧,所以下来休息了吧·”小粉丝给爱豆打call··“反正就是……不用跳了……”楚阳说着,带着提前赢得竞技运动之后的小得意。
“阮尘,别看楚阳了看看靶吧”stf学着粉丝的样子吼··“快回去·”楚阳听了笑着轻轻推他,“拿倒数第一的话队长要做俯卧撑的。”
“那AS的队长们一个个都好惨·”他吐槽,想看楚阳大笑的样子··4U的官博娘发现这一幕急忙拍了照片··“呜呜呜软萌小学弟看学长打篮球的感觉,是我心里的甜美校园恋情了”·“好喜欢看楚阳阳穿运动服啊,运动系和- yin -沉美,CR真的好嗑啊。”
“他笑这么开心,哪里- yin -沉拒绝·”·“所以笑这么开心,是真的和好了吧扒网网好犯规是主动过去的吧”·“尘尘在阳光里可阳阳在- yin -影里,官博小姐姐加鸡腿”·训练结束后的休息时间,楚阳正坐在草地上想着要不要去看看阮尘,就看见阮尘冲他跑了过来,刹车坐在他面前。
“哈”阮尘伸手推他肩膀··“啊·”楚阳配合地往后倒··“哈哈·”阮尘很开心,他把自己没有吃的巧克力递给楚阳,他觉得自己一上午都在模糊的影子中寻找哪个是自己要- she -的靶,根本就没有什么体力消耗,楚阳一直在练跳高,一定很累。
楚阳把他摊开的手握了回去··“听,是我们的歌·”阮尘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直接递到楚阳嘴边去··广播台终于放了4U轻快风格的新单曲。
放到他们俩合唱的部分,两个人就一起跟着哼跟着节奏晃··“不是关系不好吗”坐在旁边的小后辈们悄悄地互相问,“楚阳前辈不是很凶吗”·“谁造我的谣”听力极好的楚阳前辈问。
楚阳前辈明明把小椅子全部留给了后辈自己坐在草地上·怪不得这群孩子们一开始不敢坐,等他说了“你们坐呀”之后才坐上去。
楚阳前辈有点挫败,把头靠在了阮尘的肩上··阮尘冲小后辈们笑了笑··灿烂的微笑让小后辈们把“阮尘前辈不是很丧的吗”这个问题憋了回去。
运动会当天,4U的队服很是吸睛,前胸用设计过的字体画着团名,藏着4U四个人的标志;背后是“稳重踏实,向上攀登·”是楚阳大气的字迹··“明明都是同一家公司的,为什么他们的队服那么好看”AS的成员们嫉妒地扯扯身上小学生一样的运动服。
“这是人家队员自己设计的,还不是因为你们不争气”总队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为队员们不接受自己的审美而难过··“我们的队服是谁设计的”成员们好奇。
“啊随便批发的·”总队长装傻··看了楚阳的素描以后,阮尘才知道楚阳学过很久美术··作为回报,为了补上给楚阳的生日礼物,他躲在程檬和李铮的房间里试图临摹大触粉丝笔下的楚阳,几个夜晚之后除了用废了一批铅笔之后画得还是不像人样。
最后他送了楚阳一副四格:火柴人与猫··楚阳说喜欢,很可爱,在心里想程檬和李铮偷偷给他的阮尘画他画废了丢在一边的草稿,明明就也很可爱··他们在各自的项目里都拿了前几名,近视的阮尘同志认真起来也拿了中等的名次。
他们私下里练习的时候,发现阮尘很擅长短跑,楚阳铆足了劲也没跑过他,都不明白公司为什么摁着他让他- she -箭··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直到他们午休的时候看到阮尘的饭拍。
他留着长发带着楚阳去别的地方拍戏的时候专门给他挑的纪念品-一条手工蜡染的发带·发带是黑底金纹的,他们的队服也是黑底金纹的,再加上眯起眼睛严肃起来的时候带着的冷淡风“- yin -沉美”气质。
预览图又有些拍不真切的感觉,雾里看花仙气飘飘·粉丝们在微博上喊“呜呜呜呜今天的尘尘也太好看了吧弓背霞明剑照霜是古画里的小公子啊” ·尽管不是楚阳那样人见人爱的正统美男。
但是这次终于不再是靠表情包和奇怪的消息出圈了,阮尘有点小满足··对自己的颜值不太自信的阮尘,又忍不住评论:看看孩子的舞台吧附了个舞台链接。
“今天回归微博的鹅子也活得像个高仿号呢·”·☆、第三年的秋冬(2)·楚阳跑了接力赛又跑了长跑以后,他们三个到终点线迎接远远把第二名甩在身后的楚阳,搂住他陪他绕着场地慢慢地走等他呼吸变得均匀。
他们勾肩搭背晃晃荡荡地走在洒遍夕阳余晖的跑道上,让秋风吹干额前的汗珠,说自己仿佛回到了、或者弥补了十七八岁的日子··“我还是十七八岁·”程檬骄傲。
情绪再怎么藏,粉丝也能从只言片语和几个不对劲的表情里猜出些什么,虽然有的时候,猜的难免过于夸张就是了··粉丝能从“楚阳队长”这个称呼里听出阮尘当时的敷衍,也能从两个人签名会看彼此的眼神里猜出“两个人破镜重圆啦”。
她们能看出某段时间里大家相处带着一股子刻意和别扭,也能看出在那天楚阳冲刺的时候甩着楚阳的应援毛巾上蹿下跳喊着“大哥加油”“楚阳加油”,搂住楚阳坚决不让他立刻就坐下的4U,还是曾经那个在雪地里抱成一团的4U。
他们本来说,以后每个人都要陪着阮尘一起带护腕·但是过了几天他们发现粉丝们都猜了个七七八八·本来他们以为粉丝们不知道,现在换粉丝以为他们不知道她们知道。
粉丝们跟他说,看到重新又开始绽放灿烂笑容的尘尘,觉得喜欢你真的很有意义;他说,听到这样说的你们,觉得自己的存在,变得有些意义··这绕口令一样的,是偶像和粉丝的羁绊啊。
阮尘一边说一边把椅子两腿腾空向后倒,手腕上的伤疤露出来,看着还是怪吓人的··不过阮尘开始喜欢上了带各式各样各种图案的护腕,天气转凉,他也能合情合理地穿长袖了,胳膊上的伤痕,有些划得深了,可能要一年才能褪掉。
“早晚会褪掉的嘛·”阮尘不介意,“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你这种不是·”楚阳把他的椅子踩回地板上··Stf们发现,楚阳和阮尘的相处方式好像发生了转变,以往是楚阳时不时地去折腾一下阮尘,直到讨厌肢体接触的阮尘抱怨“别闹不舒服”了为止。
现在是一看不住阮尘他就要往楚阳面前凑,stf们吐槽着阮尘不争气,但也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必须他们两个人之间亲自解决·不过紧跟楚阳的阮尘,并没有唤醒stf姐姐们对这对cp的激情就是了。
直到两个人又开始了默契的眼神交流,安安静静地忙自己的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看着对方笑再把头低下去,再加上休息室里又开始响起了“楚阳都告诉你了你这样搂我我不舒服”姐姐们终于可以在小群里宣布这才是CR的相处方式孩子们真的和好了·公司跟阮尘谈,侮辱和造谣,公司尽最大可能帮你处理,但你对你自己做的,类似这样的事,不能再出现了,否则公司真的不敢留你。
阮尘说,好··成年人跟成年人的对话··旁听着的前辈补充了一句,是对你自己负责任,·楚阳第一次去拍戏的时候,帮阮尘要过这位前辈的签名·旁听那天那个前辈穿着高领毛衣,左手的袖子挽到手肘,不用凑近去看他手腕上有没有跟自己一样的伤疤,阮尘也能看得懂他的眼神。
“跟你还是不一样的·”后来前辈跟他说,“竖着割亏你想得出来·”·“作为一个偶像,我很怕给自己的小粉丝带去了负面的影响,不过幸好我们都没事。”
前辈说··“要对你自己负责任·”前辈又强调一遍··周年庆的时候,楚阳刚说了一句“这一年发生了很多的事·”就开始低着头忍眼泪。
在粉丝们“阳阳不要哭”的喊声里,楚阳几次想继续说下去,都被自己的哽咽打断··粉丝又可以拍帅哥含泪了,阮尘这样想着,楚阳突然就转过身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阮尘在粉丝们的起哄声中拿起话筒问,你还能不能说,不能说我替你说··楚阳不回答,他只好一边拍他的背一边接着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但从现在开始,发生的事一定是,值得大家期待的事。”
过了好久楚阳才平静下来放开阮尘的肩膀,他跟粉丝宣布,接下来的4U会以完全体的形态开始实实在在的“向上攀登”之路,向大家证明,作为组合他们还能一起走长长的路。
尽管他们知道,第三年因为程檬要闭关准备考学,满打满算可能也只有两三个月的“完全体”时光·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在台上搂着彼此的肩喊口号,说要“向上攀登”。
阮尘觉得,4U的粉丝们应该已经发现了楚阳在“A里A气”的面孔下还有着“人间水龙头”隐藏属- xing -,但楚阳抱过来的时候,他还是隐隐约约地担忧着两个人唯粉的反应。
有些唯粉既然认定了阮尘是“公司隐藏高层拿病休算计队友”的心机坏人,或者认定了楚阳是“不管不顾独自开心独自快乐”的自私渣男,两个人的互动在她们眼里都是怎么看怎么别扭,都像是公司摁头逼他们营业。
不过他发微博的时候,除了合影,还是单独配了一张他跟楚阳的合照,配字“从现在开始-”·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过去的事情都是过去啦,未来从现在开始。
他还是想让希望自己的爱豆在相互扶持相互依赖着的那些小粉丝们,知道他和楚阳之间好好的··阮尘去找楚阳拍照的时候,正好被stf们的直播镜头录到·他刚把手搭上楚阳的肩,低着头编辑微博的楚阳就笑着说了一句,你来了。
然后又说了句“给我”就接过手机,还把阮尘拉到了身边,说那样拍不舒服·那天的合照里,阮尘和楚阳摆着一样的手势,阮尘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而楚阳带着一手还没来得及摘的金属饰品,脸上是霸道的不良少年式笑容。
“唉qwq明明今天楚阳一眼泪汪汪就去找阮阮哭,我还举了一秒阮攻大旗,看了照片又不得不收起来·”·“啊阮阮笑得也太温软了吧呜呜呜呜我们阮阮真的开心的时候是长这样子啊”·楚阳也把他好好裱到相册里的阮尘的画发了微博,包括阮尘不知道的他拥有的草稿。
@4U-楚阳:错过我生日会的人,不眠不休好几天为我补上的生日礼物·行吧,猫猫同学哥哥超级喜欢啦·-@4U-阮尘:本抽象派大师的手稿怎么会被凡人得到。
-@4U-阮尘:阳家的姑娘们,我不是故意把你们哥哥画成这样的,求别喷·【躲闪】·---@4U楚阳应援会:怎么会尘尘弟弟画得超好看了·-@4U-李铮:我提供了大师的作案现场-我的床。
-@4U-程檬:我提供了大师的作案工具-我的铅笔·以及,我们还贴心地保存了……大师的草稿··-@CReal:猫猫实锤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么甜美的称呼·@4U-程檬:唉……有些事情……也就只有大哥能闭眼吹出口。
-@4U-阮尘:- yin -阳怪气内涵谁刷你的题去·“签名会repo:今天先去问了大哥,说想不想跟阮阮一起在年末演唱会上表演一首歌。
大哥说看阮尘的态度,他都OK·问阮阮的时候,感觉阮阮有点抗拒·然后跟阮阮解释了,这是两家的单推应援会一起做的决定,是为了弥补上一年发生的种种遗憾,是想看两个人相互扶持的感觉呀。
阮阮说可是自己没有跟楚阳一起出过二人合唱的歌,用前辈用过的歌觉得是不太尊敬前辈们的故事和羁绊,所以心意领啦,就算了吧··就在这个时候大屏幕宣布秋季新单曲收录楚阳/阮尘&李铮/程檬二人合唱·我:就这首了我们帮你决定了·希望公司靠点谱靠点谱我求求公司了两家好不容易携手一次不要给一首破歌”·“哇啊啊啊两家要携手吗以楚阳阳的泛人气和阮尘尘粉群的死忠程度如果是首好歌就一定是下半场预定了吧”·“《和光同尘》,感觉听起来就会很不错的样子,小爱豆们还可以自己参与制作,期待待了。”
“和光同尘……虽然有解脱纷扰忍辱负重的意思……但是不是也有与世无争的意思啊……有点点怀疑·”·“是耶……两个小爱豆好像也拿着手机凑在一起研究了好久。”
“咦……明明是看起来很美丽的词·”·“唉阮阮很在意这些文字游戏的,看饭拍他们讨论的时候楚阳一脸轻松但是阮尘就皱着眉很严肃的样子……还咬手手了。”
“大哥也阻止不了阮阮啃骨头233333摁下去再拿上来233333”·“hhhh可能是公司敲打你楚不要再整天说喜欢组合喜欢跟队友在一起快心甘情愿给我出去拍戏去。”
“是……楚帅哥,长了一张有事业心的脸,其实一点事业心都没得(我不是贬义啦)”·“就是为了把阳光和尘字安排在一个词里吧,别多想了。”
“哦~今天阮尘看到大屏幕的反应表情不仅仅是开心的原因是觉得自己太会奶了是吗还以为是他不愿意……难过了一阵子。”
“是阮尘尘的言灵人设终于要藏不住了,不过他是好的灵坏的也灵·开年一口毒奶说护身符碎了今年要不好过,我想掐死他。”
“公司对4U的定位就是相同又不相同的少年啊秋季周年纪念还有官配双人unit这张单曲我买爆”·☆、第三年的秋冬(3)·九月的日子结束得很快,国庆假期开始的时候,楚阳帮阮尘拖行李箱,送他去高铁站。
两个人带着口罩,一路无人叨扰,但两年下来他们对镜头的敏锐还是有的··“有什么好拍的”阮尘小声嘀咕,他总是担心粉丝说他和楚阳的接触是过度的,“不就帮着拖行李箱吗搞得像是要跟我回家一样。”
楚阳没有答话··“巡演见·”走进高铁站之前,阮尘举着高铁票冲他挥手··他点点头··第二天午后他站在阮尘的家门口,抬手敲门。
很久也没有人答话,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上门拜访有些贸然突兀··是不是该准备些礼物他想··正当他犹豫着是要给阮尘打个电话还是要再敲一次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阮尘的妈妈隔着防盗链对着一张照片打量他。
“阿姨,我是这个·”他主动指,“我叫楚阳·”·他们聊到过,阮尘的父母对他在这里干什么完全不关心,他们不知道怎么关注偶像,反正就是,儿子,在外地呢,上着学呢,每周打电话回家呢。
阮尘还说,他爸爸知道他签了合同要当偶像的时候,说,我的天啊,歌坛完蛋了··“副vocal开玩笑吗”李铮问。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呦呵,你们两个可以诶,别人站的爱豆cp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你们家粉丝站的爱豆cp,一个杀死了娱乐圈,一个毁了歌坛。”
程檬伸出左手,又伸出右手··所以阮尘妈妈看见有一小帅哥站在门口,敲了门也不说话,正跟他隔着猫眼僵持着,等着他自报家门呢,才猛然想起自己儿子在娱乐公司工作,急忙跑进阮尘卧室拿了一张他桌子上摆的合照,还没等回应阮尘问的“你干嘛啊”就匆匆跑到门口比对。
“哎呀哎呀,是同事,快进来,快进来·”阮尘的妈妈一边找拖鞋一边吼在沙发上打盹的阮尘爸爸,“快起来家里来客人了买菜去。”
“同事·”还没等楚阳重复一遍这个陌生的叫法,阮尘的妈妈已经拉着他把他带到阮尘的卧室门口了··阮尘的卧室门上贴了一张中二的封条:朕不上朝。
阮尘正躺在床上紧紧地摁着被子装睡,装作没有听见“快起床,来客人了·快点快给我起来”·阮尘妈妈一把把窗帘拉开了,明亮的阳光打在阮尘的脸上。
楚阳看见阮尘伸手挡了一下··他要起床气了……楚阳想,阮尘讨厌被光弄醒··“都快睡到傍晚了还睡你昨天熬夜干什么了说太累不跟妈妈讲话结果回家第一天就熬夜”阮尘妈妈继续吼。
“我没有熬夜”阮尘也吼回去,翻个身把脸藏在枕头里··真的没有熬夜,楚阳知道,这段时间阮尘睡眠质量不太好,很难睡着也很容易醒,跟他抱怨了好几次。
而且,被吵醒了会胸口发闷……所以起床气很重··阮尘妈妈上手就要掀他被子··“是不是有点过分我都多大了”阮尘死死护着自己的被子,“我不见客我谁都不见我要睡觉怎么二十八线小明星回家连觉都不能睡吗我要跟我粉丝告状了我粉丝护主很吓人的我警告你张女士”·“好好讲话”阮尘妈妈捶他一下。
“我要睡觉……”阮尘服软,“我很困的……”·楚阳站在门口静静旁观着阮尘跟妈妈半撒娇半耍脾气的样子,听见他拐着弯叫了一声妈咪,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叫阮尘起床的时候,阮尘总是很有把握算准他会心软的,又知道自己应该起床的,没有这样对他说过话··阮尘妈妈有些不好意思··阮尘听到熟悉的笑声,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听岔了或者是还在梦中,就听到妈妈无奈地说,“快,乖儿子,快起来,你同事来了。”
“同事”阮尘也觉得这个词有些怪异··“果然是你·”阮尘摸到眼镜,从枕头上爬起来,看到靠着门框乖乖站得笔直笔直的帅哥。
“楚阳·”他伸手介绍,“我跟你说的,一直很照顾我的那个·”·“哎呀,那可太感谢了·”听到阮尘这样说,阮尘妈妈的神色比刚刚更加热情了,要他“赶快坐下休息。”
“客人要吃什么”阮尘爸爸也走进来问··“我不吃的他都吃,多买海鲜多放辣·越辣越好·”阮尘替楚阳回答。
“怎么都不说一声”妈妈走出去之后,阮尘开始整理头发换衣服,“是因为春节我也没有跟你打招呼”·楚阳点点头,他越来越紧张了起来。
他成长起来的家庭,让他能想象出来的画面就是阮尘的爸爸妈妈在自己的房间里各干各的,阮尘会给他开门,把他领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门一锁,就这样了··所以从阮尘妈妈给他开门欢迎他的瞬间,他就开始心慌,开始反省自己的莽撞和冒失。
“你别紧张·”阮尘看他低着头不敢坐,猜中他的心思,“我爸爸妈妈看到有朋友来找我会很开心的·”·“不过下次还是要提前告诉我的,知道吗”阮尘跟他讲,“不然我们怎么好好招待你啊,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买到好吃的了。”
“我的形象啊·”阮尘回想起刚刚闹脾气的自己,捂住脸叹气,“我们公司给队长的权利是不是太多了·连我的家庭住址都知道……”·他看见楚阳坐在自己房间里的椅子上,他很开心。
“欢迎光临·”他还是装作镇定地拍拍手,“过几天带你去看海·”·阮尘的房间里贴满了AS成员的海报,摆着很多电影周边和手办,连床单和被套都印着可爱的卡通形象,穿着的睡衣也是。
平时在公司里,阮尘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没有怎么装饰过房间,穿的衣服也是简洁的黑色和白色·但是楚阳又觉得,以阮尘对动画片的喜爱程度,他还是能估测出这个样子的。
阮尘的妈妈还给他看了阮尘小时候的照片··“可爱·”楚阳忍不住说,那些照片里小小的阮尘总是笑眯眯的,嘴唇红红的,脸蛋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阮尘小时候笑起来会把嘴巴也张着,露出两颗乳牙,还会比剪刀手。
“没有啦·十二岁以后的照片全都被我丢掉了,也不怎么喜欢拍照了·”相册翻到最后,阮尘解答了楚阳的疑惑··阮尘妈妈把相册拿走了,楚阳还有点舍不得,他想要一张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的阮尘的照片。
☆、第三年的秋冬(4)·阮尘的父母都是热情直爽的人,在饭桌上一边跟他搭话一边让他吃这个吃那个,说他照顾阮尘肯定费了不少劲,还开玩笑说,要不是因为已经长这么大了丢不了了他们自己都不想照顾阮尘。
正在低头专心对付一只螃蟹的阮尘没有理他们··跟长辈一起的热热闹闹的饭桌,是楚阳期待过,又最终失去了期待的事,所以阮尘父母的欢迎让他满心欢喜,可也让他无所适从,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说得不好惹来他们的反感,也不太敢看他们。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阮尘,快跟我说话,告诉我该怎么做·他在心里求救··阮尘没有接受到他的讯号,他还在对付螃蟹··“哎呀·是个腼腆的男孩儿。”
最后阮尘的爸爸说··“腼腆”终于结束了跟螃蟹的战斗,接上他们的对话的阮尘很惊讶,“那你们这一晚上白聊了。
他刚认识我的时候差点把我户口都给我查了·”·“吃螃蟹·”他递了个剥好的螃蟹腿给楚阳··“阮尘·”他们听见阮尘妈妈很严肃地说,“吃你自己的饭,不要打扰楚阳。”
“怎么了我怕他不会剥”阮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训··“我会我会·”楚阳急忙说,“我来剥给你。”
“不啦,我不吃螃蟹·”阮尘把剥好的螃蟹端给他·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训,感到有些不爽的阮尘只好靠到椅背上看楚阳··他看楚阳大口大口吃饭吃菜,碗里被他爸爸妈妈堆得满满的。
他想,有没有让他感觉到一点点温暖、是被关爱着的感觉呢他想,明明在几天以后就要在自己家乡开巡演,楚阳不打招呼就来看他,是不是因为看不到他会有点担心呢如果他没有告诉公司自己的真正地址,楚大帅哥是不是就要丢了呢他看着楚阳不敢讲话、除了低头吃饭什么都不会干了的有点傻里傻气的样子,拍拍他的肩问他,好吃吗·“好吃。”
楚阳看着笑着倚在椅子上看他的阮尘,跟他说,“你也吃一点啊·”·阮尘摇了摇头··阮尘开心起来的时候,笑意全都爬在眉眼上,是真真正正的“喜上眉梢”。
“儿子长大了,会剥螃蟹了·”阮尘爸爸说··这个季节,北方的夜里已经开始冷了,但暖气还没来到,以前在十月初起床的时候,阮尘会感觉自己的鼻尖被冻得冰凉冰凉,呼出的气都是冷的,只好把鼻尖藏到暖和的掌心里去。
阮尘被冻醒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了·下床关上窗之后,他在被子里哆嗦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怎么都热乎不起来··啊……如果是跟楚阳住在一个房间里,就会被移动热源楚阳辐- she -到了,楚阳总是暖暖和和的。
他想起,楚阳就在隔壁的客房里睡·不知道楚阳会不会觉得冷··一想到自己住在别人家里,楚阳的心脏突然就跳得很快·他忍不住又想,自己构想的画面,本来应该是冷冰冰的啊……阮尘的父母越是热情待他,他越骂自己做事考虑不周,是不懂事不礼貌的人。
他正睡不着翻着手机,房间的门突然敞开了一半··“楚阳……”他听见阮尘的声音,“你冷吗我进去跟你抱团取暖啊。”
·“进来啊·”楚阳急忙把自己的被子掀起来,阮尘往他身边一躺,盖好自己抱过来的被子枕好自己抱过来的枕头··楚阳把自己的被子又放回去,叹了口气。
今天的阮尘,本来让楚阳觉得,不能更让人喜欢了·但在今天的最后,阮尘干了一件很不“招人稀罕”的事,他问,“你叹什么气”·就像阮尘在小号里说,他做噩梦了,楚阳跟他说,乖,别怕。
所以他,耶··粉丝们都在问,你在耶啥··就非得戳穿呗不可爱·楚阳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阮尘善解人意地把他的被子拉过来盖在了自己的被子上。
“你不嫌热啊”楚阳想笑··“我冷,我才过来·”·“原来我是电暖气·”楚阳假装委屈。
他面对着阮尘躺好,听到阮尘问他,“你不开心吗为什么睡不着”·“我紧张·”楚阳诚实地回答。
阮尘轻声笑··“不紧张·”他说,“我跟我妈说过,有个一直照顾我的人,我父母都说了,老是麻烦他照顾,要请他吃顿饭·”·“晚上菜好吃吗你喜欢哪道菜”阮尘问。
楚阳没回答·今天晚上的饭桌,对他来说,是,抽象的··楚阳摸到他还带着护腕,今天早上阮尘从被子里爬起来的时候,好像也是带着护腕的··阮尘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
前段时间总管跟他们说,本来想做个整蛊企划,骗阮尘他被开除了,看他会作何反应,怎么通知他们·结果因为阮尘住院这个企划被搁置了··“幸好被搁置了”三个队友异口同声地说。
还通知他们还没等隐藏摄影机镜头盖打开,阮尘可能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回到家准备好永远不见他们了·坏消息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主动告诉别人的。
所以阮尘不愿意把小号分享给队友看··楚阳想,阮尘的父母可能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起阮尘爸爸爽朗的笑声,和阮尘妈妈跟阮尘互呛的样子,忍不住有些难过。
他又叹了口气··这次阮尘就没有提问的心情了,他听得出这次叹息背后的情绪很重·于是他抓住楚阳的双手,跟他说,“没事·”·两人前两次睡在一起,都有一方不太清醒。
这次两个人都清醒得很,可手被阮尘抓着,楚阳感觉自己好像被阮尘当成了小孩子·过分亲密的感觉荡然无存··等到阮尘睡熟了,开始把脑袋往他胸口靠,他终于可以试图伸手把阮尘环起来。
但隔了层被子,阮尘睡觉还不老实,明明是用来躺的枕头,现在已经被搂在了怀里,挡在他俩中间··怎么试都不行的楚阳只好悻悻地把手缩了回去··原来真的只是为了暖和而已。
他想··第二天早上他醒来之后,阮尘还没有醒·还没等他望着睡熟的阮尘想想心事,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他打开门,看见阮尘的妈妈端着早餐,跟他问过早上好之后,她就指着阮尘眯着眼睛说,“他果然在你这里。”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说冷·”楚阳解释,“所以过来找我,暖和一些·我们两个在公司里住一个房间的·”·“哪儿冷这才几月。”
阮尘妈妈一边嘀咕一边用力把阮尘拍醒了,还没等阮尘开始发脾气就把他拽起来往门外赶,“都告诉你别打扰楚阳了,去去去,回你房间去·我跟楚阳有话要讲。”
“阿姨给你做了早餐·”她从角落里拿出一张小桌子放到床上,帮楚阳把枕头竖起来,“坐床上吃·”·“这死小孩,我们就是太宠他了,你别纵容他。”
她说,“从他去你们那的时候,就老是打电话来说,有个大他两岁的人,特别照顾他,阿姨特别感谢你·”·然后阮尘妈妈开始隐隐约约地给他讲阮尘小时候是开朗活泼的,不知道怎么了长大了就变样子了。
硬是要改名字,躲在房间里不交朋友··阮尘妈妈似乎不敢跟他说得太透,又似乎在小心翼翼地跟他打探自己有过的不好的预感是不是真的··他听阮尘妈妈说话的方式,想起了阮尘有时候说话颠三倒四的样子。
“阿姨·”他试图轻轻握住阮尘妈妈的手,长辈的手“我跟您保证,我会照顾好他的,我努力让他过得开开心心的·”他说得很坚定。
但他的坚定好像并没给她什么勇气,阮尘妈妈接着小心翼翼地说“他要是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接受不了的事,你看在阿姨面子上,你委婉点拒绝他行不行·”紧接着楚阳听到这么一句话。
正当他琢磨着什么叫“接受不了的事”,阮尘的妈妈就又补充了一句,“他要跟你睡一起,你该拒绝就得拒绝,但是阿姨请你好好跟他说行不行·或者你告诉阿姨,阿姨跟他说,阿姨保证阿姨跟他讲过之后他肯定不烦你。”
阮尘刚到公司的时候跟妈妈打电话说过,遇见了“照顾他的人”,以后每次打电话过来,都要讲几句这个“照顾他的人”;过年的时候阮尘跟她说,想留在公司,因为那个“照顾他的人”没有办法回家过年,他觉得他怪孤独的,虽然她很想看看儿子,但是她还是同意了。
本来楚阳到家里做客,阮尘妈妈还觉得是很正常的一回事,是很普通的同事关系·虽然小帅哥来得突然了点,也不自我介绍,还让她紧张了半天·结果饭桌上她越观察阮尘的表情越觉得不对劲,自己儿子眼神里的欣喜和期待,妈妈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等到从来不吃螃蟹的阮尘下手剥了个螃蟹递给了楚阳,阮尘妈妈好像有些豁然开朗了,紧接着就开始慌张了起来··早上还看到阮尘躺人家床上去了,阮尘妈妈不得不跟楚阳聊两句了。
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的楚阳,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了,他急忙说,“没有……阿姨……你放心……没有,他来找我就是因为他觉得我暖和……真的。”
他都不让我抱,楚阳想··但阮尘的妈妈还是求他,求他以后得委婉地拒绝阮尘·楚阳只好跟她发誓··跟阮尘妈妈聊了一早上,楚阳趁机要了一张阮尘的童年照。
照片上的小小阮尘牵着气球露着门牙,眯着眼睛对他比耶·他越看越喜欢阮尘眯着眼笑的样子,把照片收到了一打开钱包就能看到的地方··☆、第三年的秋冬(5)·阮尘带他在不大的小城里逛,走那些自己走过的路线,进自己以前中意的店。
阮尘说自己是个不合格的地陪,不会带他去逛景点··楚阳摇摇头,他想,这才是他想看的,没有遇到他之前阮尘的故事都发生在什么地方·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去他的家乡巡演的时候,他才会为了阮尘不愿意陪他去走一走而难过,他不想去带阮尘去景点拍照打卡,他只是想跟阮尘说说,在这个角落,那个角落,发生过即使对过去很糟糕的他来说,也是很有趣的故事。
傍晚阮尘带他去海边,因为傍晚海边游乐场的灯光会亮起来·他看到雪白的海浪摔在礁石上,拍在沙滩上,情不自禁地追着退潮时的浪花走,被又涨起的浪溅了一身水花。
被海风吹乱头发了的阮尘在旁边哈哈大笑··海鸥,夕阳,咸咸的海风··他说,“居然是大海唉·”·“你第一次看到想象中的大雪的时候,跟我说,居然是亮晶晶的唉,跟你现在的语气一模一样。”
阮尘想起来过去的事,“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会不会也很想说,居然叫阮尘唉”·他们都忍不住笑··阮尘跟他说,如果他喜欢,可以每天都来看大海。
他们去了水族馆,敲着玻璃看摇摇晃晃走过来的企鹅,虽然假日的水族馆很拥挤,但灯光暗下来,仍有种走进隐秘之地的错觉,两个人地脸庞偶尔被巨大深邃的鱼缸里的粼粼波光映亮。
虽然大多时间他们都带着口罩,挡着表情,但带着他走在家乡的街道吹着海风的阮尘,眼睛总是弯弯的··直到有天晚上阮尘家里来了客人,阮尘沉着脸把他关在自己的卧室里,告诉他“你别出来啊。”
那些人的话说的很大声,他听得清清楚楚··“你要是能干好了还行,但你现在干得明明就不怎么样·”·“没有前途的,赶紧收了心吧,你哪方面有能耐啊你明明哪个方面都没有嘛。”
“也没被人喜欢多少嘛,不是被人骂得很惨吗·”·“你看看你,跟别人比起来多差劲啊·”·听到最后这句话,一直想听阮尘回嘴的楚阳终于忍不住打开了门,他说着“想去看大海”,就使劲把阮尘拽出了家门口。
顶撞长辈的事他从小就是做的很习惯的··阮尘这几天明明就过得很开心,所有令人不开心的人和事都应该置之不理,而不是去跟他们苦苦纠缠,他一直都想这么告诉阮尘。
被拽出来之后阮尘就一直坐在沙滩上抱着膝盖,也不讲话·他坐在他对面,轻轻摸他的头发·他想跟阮尘说,你不应该活在别人的评价里,你应该是你自己,阮尘在我的眼里是什么都做得很好的。
但又怕自己说着说着,就也变成了不能跟他共情,还要硬说自己是为了他好的残忍的人··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综合实力不像是个素人,圈死忠的能力很强。
勤勉而且认真·”stf们和AS的成员们明明都是这样评价阮尘的··很久之后阮尘把他的手拿了下去,抬起头对他挤出一个微笑说,“唉……又让你看到我难过的样子。”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喜欢抽烟·”楚阳只好讲自己的故事,“有很多人指指点点我说我年纪轻轻不学好什么的,但是我不想理他们,他们越说我我就抽得越厉害,后来他们说过瘾了,就懒得说我了。
然后有一天,我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我就把烟给戒了·并不是因为,别人说我不好,或者是我这样做,别人就会说我好·只是因为我自己想戒·”·“还有喝酒也是,我以前……喝得很凶……但是不会怎么喝醉,因为一般喝完了就要打架去……有的时候喝得太多,我父母就坐在客厅里一边给他们学生改作业一边听着我吐,也不来管我酒醒了没有,还看着我说,他废了。”
听到这阮尘愤懑地扁了扁嘴·他是没有什么立场去评判楚阳的父母的,但他每次听楚阳讲过去的故事,都忍不住替他辛苦·他觉得没有父母的肯定的成长,就像是没有方向咬着牙乱闯一样,幸好楚阳闯出来了。
“不过呢,最后我还是把酒也戒了,而且决定要认真读书考大学了·并不是要跟我的父母去证明浪子回头金不换什么的我不是废物什么的,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自己希望这样。”
他说··“小时候做事很想得到父母的肯定,后来我就没有再理过这些了,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还是不正确的,不需要别人去指教我·”他好像能越来越平静地讲过去的事了。
“所以……”他看着阮尘说,“你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事,那就是没有做错事;你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道歉,那就没有必要道歉·”·“说来说去果然还是为了劝我。”
阮尘笑笑,“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你就时时刻刻准备着劝我·”·“戒烟难吗”他一边问,一边在沙滩上写楚阳的名字,画了个半圆把它框起来,再画上几条竖线,画成太阳的样子,“我爸总是戒不掉。”
“难……”楚阳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浑身难受,他觉得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他好像的确是因为这样才会养成在衣服口袋里揣盒硬糖的习惯的,“尤其是因为……我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也不会有什么人来表扬我……而且戒不掉的时候会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好像自己被打败了,这让我很不舒服。”
“可是你还是戒掉了·”阮尘拽着他让他看自己写的他的名字,楚阳低下头,他看着楚阳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清澈平和的侧脸想,“我好像不能把你和抽烟联系在一起。”
“那就别联系了·我青春期完全就是小混混,不该做的事情我都做·如果你见到过去的我,一定很讨厌我·”他听阮尘的妈妈讲阮尘从小就规规矩矩的,一点坏事都不沾边,阮尘成年以后他们逗他说儿子成年了可以喝酒了,阮尘坚决不碰酒杯。
未成年就开始偷偷喝酒的前叛逆少年突然有种阮尘进公司以后被他们带坏了的愧疚感,“不过现在我看公司里的孩子没成年就想喝酒以为这是什么很酷的事,我就替他们着急。”
“所以有次你闻到我身上有烟味,你很生气”阮尘问:“你想打我了是不是”·“我不会打你的。”
楚阳急忙摇头··“抱歉要你小心翼翼地对我·”阮尘笑了,“程檬和李铮都吐槽我玻璃心,说打打闹闹怎么啦·嗯……你也知道……我小时候有点胖……当我意识到有人在刻薄我之后,我就不太喜欢男生的玩闹方式了。”
楚阳突然想起了,阮尘做预备生的时候,舞蹈老师跟他说,跳起来的动作做得不到位··阮尘说,感觉自己跳不起来··你怎么会跳不起来舞蹈老师诧异极了。
而且,楚阳开始发现阮尘似乎不能好好地吃饭了,阮尘好像在为此慌张了,他不敢跟阮尘说他发现了,他想,没关系,我能陪着他解决这个问题··楚阳伸手捏了捏阮尘手腕上的骨头。
宁可把话题再引回过去的叛逆小楚很讨厌上··“不会讨厌你……”阮尘摇摇头,他知道楚阳不是会乱发脾气的人,不会是校园暴力的施暴者,可能就是去挑衅一些小混混,因为他没有方向,做了正确的事,也不会得到褒奖。
他感觉到,即使在楚阳身上看不到那些过去的影子,但楚阳一定是介怀着那些事的,所以总是会说自己暴躁,自己不好惹,自己很冷漠,可在谁的眼里他都不是那样的人··他继续说:“每次听你讲过去的故事,我都很想去抱一抱过去的楚阳小朋友,我想跟他说,他坚持戒烟戒酒好好学习一定是有意义的,是一定会被肯定的。”
他说着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从初次见面开始他就发现楚阳周身散发着的是明亮的光芒和温和的气息,举手投足间对人的尊重是发自内心的,所以即使楚阳有时候会板着脸训粉丝要她们照顾好自己把安全放在第一位,从不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可粉丝心中的楚阳永远是温柔耐心的,她们能感受到。
所以楚阳是能激起粉丝们的保护欲的,是会被担心在公司里受委屈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人过去过得这么辛苦,楚阳应该活在爱里,没有谁比他更配活在爱里。
这样想着,阮尘担心海边的风会太大,楚阳又怕冷,他换了个位置,想帮楚阳挡些海风··“他现在就在这里,你想抱就可以抱·”楚阳主动伸出手。
“我觉得……你是一个,能自救的人·”阮尘继续说,“怪不得你能跟偶像的身份适应的这么好,不是谁都有能力自己救自己的,我就不行,我必须去听听别人是怎么想我的,我需要依靠着别人,需要有个人在我丧气的时候对我吼一声去死让我不再瞎折腾。”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楚阳把手收了回去,他从一开始就怕阮尘见识到他暴躁顽劣的一面,发觉自己喜欢上他以后就更怕,可是他还是动手推了阮尘用东西砸了阮尘,明明他是很爱他的。
他只好不看阮尘,也在沙滩上低头写阮尘的名字··“那天……我明明听出来你是很焦虑的,很紧张的……”阮尘想了想说,“这样说吧,其实我以前就割过一次腕,不过割得很失败。
去死这种话我真的听过很多次了·”·楚阳听着手跟着一抖,只好把沙子抹平了重新写了一次·他明白了为什么阮尘说起“见到过去的楚阳”的时候语气带了几分酸涩。
那些过去的日子里他们隔着很远的距离,似乎是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现在只能听着故事,旁观着过去给彼此的烙印··“有人跟我说,我那样很懦弱,很不勇敢,活该没有朋友。
可是我不觉得我是懦弱的不勇敢的,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点没有意义,没有意义的人为什么要活着呢还有人跟我说,我是在渴望别人关注我,我很病态。
我想把伤口的绷带解开,告诉他们我是真的觉得活着没什么意义,然后他们跟我说,你自己作就作,不要把床单弄脏·”·“你说他们是不是觉得,这样劝我,就会显得他们特别的……”阮尘还没有说完就被楚阳咬着牙打断了。
楚阳说,他们残忍··楚阳听李铮说,他们问阮尘,为什么要走那么长一段路去洗手间,阮尘跟他们说,害怕把床单弄脏·他们听了都觉得诧异极了,不知道这种想法是从何而来的。
不经意间一个个小错误累积起来,最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最后看起来,好像谁都没有错,围观群众继续说,那样是,懦弱的,不勇敢的··“阮尘。”
楚阳跟他说,“我之前也会觉得,好像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是活下去比较重要,好像一定要跟苦难死磕折磨自己才是对的,但是现在我发现……如果活着让人觉得太辛苦了的话……”·如果活着辛苦就不要活下去了,他知道阮尘偶尔会这样想,但这样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顺着阮尘的心思说出口。
他总觉得辛苦的日子是会过去的·他曾经怀疑自己做正确的事也没有意义,可他最终还是遇到了阮尘和爱他的粉丝们啊··最后他说,“我不舍得你,我想让你好好活着,尽管这样想是我自私,你活着可能不太快乐,但是我还是不舍得你。”
阮尘摇摇头,笑着说,“我知道,我们楚阳哥哥,是一个,心灵特别强大的人,自己可以拯救自己,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时候还是要为了自己坚持认为是正确的事,你就应该给人们做个榜样。”
一定因为是这样,“没有被关爱过但是也长大了”的楚阳能勇敢地对看起来冷淡的陌生室友说一句,房间里只有你,来聊聊天吧··但他才不相信楚阳提起过去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语气,楚阳分明是很敏锐,会把别人一句气话放在心上很久的人。
只是他选择了走下去·他不但选择走下去,他还能明白“辛苦的日子”会让有的人走不下去··他向前,坐得离楚阳近些··“所以……你跟我讲那些话,一定是在哄心灵脆弱的我,你不用这样的,你不许那么想。”
阮尘把自己的护腕摘了下去,“我有更好的回答·”·“嗯”楚阳问··“因为感到不满足而哭泣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内心渴望着的是丰盈而充实。”
楚阳笑了,这句歌词他抄过··这样说着,阮尘却想,他特别想活下去的原因,不是因为又获得了活下去的勇气吧,而是因为自己与他人的羁绊吧··☆、第三年的秋冬(6)·“我特别怕死。
真的·前段时间我有一天睡觉的时候胸口难受得不行,越想越害怕,差点就大半夜给我妈发个短信说妈妈我爱你我们来世相见,一边想一边哭·幸好我没有,因为我第二天啥事都没有,还去跳了个舞。”
阮尘想讲个好笑的故事··“我那天在大楼里吗”楚阳忍不住问,他想知道自己去了哪里··“在。”
阮尘忍笑,“我记得很清楚,你知道我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吗”·“因为你敲了我的门,你跟我说,阮尘我猫呢”·尽管那天阮尘把猫赶出去之后越想越委屈,还暗戳戳发小号diss楚阳。
但是现在想起来,他还觉得蛮好笑的··楚阳想把自己埋在沙滩上当鸵鸟算了··“我去看你是想看看你难不难受,需不需要我,你站在那不跟我说话,也不让我打开灯看你的脸色,那我只好找个借口了。”
楚阳解释··“哈哈哈哈哈,那段时间我们真的是……乱糟糟的·”阮尘说,“虽然痛苦是十足痛苦,但是现在我想一想,也能想到很多有趣的事,比如你们把我摁在蛋糕里,比如你带我玩石头剪刀布。
是我深有体会的一年·”他挑眉··“还有你说我是个……温暖的人·”阮尘歪脑袋想要对上楚阳的眼神,“我觉得,我很喜欢这个形容。
以前别人夸我哪里哪里好,我都不相信他们,因为一定会有比我更好的人,可是‘温暖’就好像是我带给你的特别的感受,对吗”·楚阳看着阮尘比他们颜色淡很多的眸子点头,“是温暖的人。”
“‘愿我的生命里有足够多的云翳,去造成一个美丽的黄昏·’你学过这篇课文吗”阮尘问,他发现楚阳在他的涂鸦旁边画了他的名字,用云朵一样的波浪线把“阮尘”包围起来。
“不记得了·”楚阳回答,“但是我有时候也会觉得,以前过得很缺爱,一定是为了遇见你,还有阿铮檬檬他们·”·“怎么我还是个特例呢”阮尘打趣。
“因为我对你有特别的感觉·”楚阳轻轻松松地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几年前他觉得“喜欢你”是一句很郑重的话,更别说爱你了。
现在每天听得都是“麻麻爱你”“原地结婚”“在一起”渐渐觉得这些话听起来好像是很稀松平常的了,于是他只好对阮尘说,“对你我有种特别的感觉。”
他想,这样自己的心意,已经说得很隐晦了,但也配得起他心意的分量了··阮尘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对他说了一句,“我也有·”·“我们两个说得可能不是一回事。”
楚阳还是很轻松地说··“是一回事·”阮尘说话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是很坚定,“不然我就不会总想着,楚阳来哄哄我吧,楚阳来心疼我吧。
如果是阿铮和檬檬对我吼,我会吼回去然后继续跟他们闹的,可是楚阳吼我,我很难过,我怕楚阳讨厌我·”·楚阳怔住了,他听见阮尘还在说,“昨天我妈妈跟我说‘别去骚扰人家楚阳,你想找肯定能找到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小男生,虽然楚阳那种长相的很难找,不过我儿子不是个看脸的人。
’我说‘我是个看脸的人·’她就跟我说什么,强扭的瓜不甜什么的……”·阮尘一边说一边帮着楚阳脱鞋和袜子,他想带楚阳去踩踩水花。
如果不是因为上半年那些事情,他本来应该在楚阳第一次偷偷亲他之后就去好好梳理一番他的体会·但他没有来得及,他不喜欢自己的时候,就不敢喜欢别人··其实阮尘是个主动的人,不过这样讲的时候,他的确不敢看楚阳的眼睛,他还是有,自己是在自作多情的担忧的。
被楚阳拽出家门的一瞬间,傍晚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涌进他的肺里,喧嚣被他抛在身后,他看路灯都觉得很亮·他甚至想在楚阳身边跳一下来庆祝·他假装不小心蹭了蹭楚阳的手背,想看楚阳愿不愿意握一下他的手。
可是楚阳以为跟他走的太近碰到他了,就往旁边躲了躲··“居然是一只螃蟹出卖了我·我妈妈说我懒到父母不给我剥我就不吃螃蟹,给别人剥螃蟹那一定有猫腻。”
他没有想到妈妈会对他说,你喜欢什么人都没有关系·但他本来也没有想过要征得什么同意·在他手臂上刚刚开始爬满伤痕的日子里,父母很骄傲地说:“我儿子是自信又快乐的人。”
他听了那样的骄傲,在房间里歇斯底里地哭了一场,但从那以后他明白,他们爱他,但有些事情,他不能等着他们帮他··然后他听见楚阳笑了一声,轻轻推了他一下,问“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说。”
他问了回去,“你只敢偷偷亲我·怂·”·捂住脸傻笑个不停的楚阳被阮尘抓住了一只手,被领着往海里走,“可能会有点冷,可能还有浪打你,但是很有趣。”
本来阮尘抓着他的手腕,走着走着,阮尘开始摸索着找他的指缝,握住他的手,他也紧紧握住阮尘的手·这段时间阮尘一直离他很近,还会说一些让他听了满心欢喜的话,他觉得这样就足够了,都快忘记自己还要小心地试探些什么了。
黄昏,惊喜,还有浪花,是他喜欢的浪漫··两个人挽着裤腿站在海浪里,浪涌来撞到他们腿上,又退得很快,呼吸一样·阮尘跪下来,跪在海浪里跟他说,“我想家。
我就在家,但是我想家·Stf来问我对大海有没有什么情结,方便给巡演录视频,我回答他们好像没有,我本来很会说漂亮话的,但他们那天问我,我只说了没有·等他们问完,我就特别特别想看海,我觉得我好像一直都被海包围着,可是等我发现并没有的时候,我就特别难过。”
“我可能的确是海的女儿……啊,不是……海的鹅子·”阮尘又逗他笑··他知道阮尘要向父母和那群“客人”证明自己不是来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
他们领的工资被公司“剥削”之后虽然不算太多,但生活都过得特别潇洒·可阮尘每笔工资都要往家里寄,给自己留下一点点,他跟他说想给父母买大房子,想做一个让父母特别骄傲的人。
所以阮尘站在家乡的海边说,我在家,但是我想家·从出道以后阮尘就回过一次家,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三个队友轮着劝了阮尘好几次,阮尘也是不会回家的··还没等他去再说些什么,阮尘就主动跟他说,“以后你再带我去一次你家乡好不好,上次我都没有好好玩。”
“怎么用你家乡话喊我名字啊上次我好像学过,但是忘记了·”·楚阳叫了一遍,阮尘学了一遍,还举一反三地叫了一下楚阳的名字。
“说得好·”楚阳给他鼓鼓掌··太阳慢慢沉进海洋里,天色已经开始暗了··阮尘在讲故事,说他小的时候的确是蛮调皮蛮活泼的,“从很小的时候讲话就很流利,会把别人讲哭,然后跟老师一脸无辜地说,你看他比我高那么多,我怎么能弄哭他呢”·讲他以前虽然也是被刻薄的对象,但是见不得班里的姑娘被男生们开恶毒的玩笑,忍不住去骂他们,然后自己被打过几次,不过因为是做了正确的事,所以很爽,很开心。
“靠,居然被别人家的坏小子打过……”楚阳听了不开心,用石子打了个水漂··“你想亲自来打我”·阮尘说自己认识很多很多优秀的姑娘们,姑娘们也会保护他,以前他留长发被学校领导发现后果会很惨,有一次学校领导隔远远地让他站住,他的一个跟他本来不太熟的女同学抓住他的手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她是女生她是我姐妹”校领导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当我瞎子吗我看到他喉结了”但是还是跑不过年轻人。
剪掉长发就能快乐阳光了,难道不快乐不阳光的原因,是因为留了长发吗·楚阳知道,阮尘想起过去了,他在那些淹没他的暗淡回忆里,挑选了有趣的故事讲给他听。
就像阮尘血淋淋的小癖好一样,不太锋利的刀子划过手背,最初只是留下一道白痕而已,似乎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没有用很大的力气·过了几秒后鲜血才会一滴一滴渗出来。
那些起初只有“一道白痕”的伤疤,一年都没有从皮肤上褪掉·就像过去的只言片语在阮尘灵魂上留下的痕迹,看起来很淡,不深,但最终让阮尘觉得,走下去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并没有那么值得期待。
让他把手腕翻过来,觉得我这样做也没什么关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楚阳·”最后阮尘小心翼翼地说,“我感觉自己每次崩溃之后,都要比上一次觉得开心更难了,我可能以后经常难过经常需要你安慰,你要做好,我让你失望,让你不能再喜欢我的准备。”
·前段时间他多希望自己每划一刀都能看到楚阳为他皱眉,但他也会把伤痕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要让楚阳看到,每次楚阳走近他,他都会把袖子拽好,想不要让楚阳看到,可楚阳还是发现了。
他不敢回答楚阳问的一句一句“你怎么了,你为什么难过·”他怕把不好的情绪带给楚阳··那段时间他只想求楚阳千万不要对他动感情,他不配那种感情,他觉得努力挤到他身边的楚阳太辛苦了。
现在听过楚阳对他说“有我在·”他又想抓住楚阳的手,说什么都不要松开··听楚阳跟他说,想更了解他的状况,这样他就可以更了解怎么让他的日子过得开心一点,他觉得自己实在应该给楚阳多一点时间,而不是让楚阳总是把自己跟他做的傻事联系在一起。
“你不差劲·”楚阳搂住阮尘的肩膀,不多说话·他知道,不说话最好··“你不差劲·”阮尘在他怀里重复:“我好喜欢这句话啊,其实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就是少听了这一句‘你不差劲’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对我说过·”阮尘说,“后来阿铮和檬檬对我说过·粉丝也对我说过··“对不起,没有参加你的生日会·”阮尘想起这件事。
“我也欠了你一个生日,”楚阳说:“我们以后不要错过彼此的生日好不好·”·“拉勾”阮尘问他··“拉勾。”
楚阳点点头··楚阳在生日会上闭眼许下的愿望是,希望自己下一年可以保护阮尘,他知道那些流言蜚语、那些能伤害到阮尘的事是不会消失的,但他希望二十二岁的自己,可以比二十一岁的自己,能把阮尘挡得更严实一点,让那些事情都离他远远的。
“看,贝壳·”低头在退潮后的沙滩上寻找小玩意儿的阮尘有了收获,把贝壳放到楚阳掌心里后他说,我想跟你去酒店住,我们两个人··“你知道我的手机壁纸现在是什么吗”楚阳问。
阮尘笑了··他们一起给秋季单曲写歌词,阮尘写了一句“我灵魂还未曾折损”,说希望楚阳可以唱这句··楚阳用好看的字体抄了下来,拍了照片。
阮尘说,楚阳,像上次那样的话,你只可以跟我说一次,算我拜托你··楚阳没说话,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
(本页完)
·“有人……”经纪人念叨了一遍··经纪人自己还没从阮尘经纪人的吼声中回过神来,心虚地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他刚刚问阮尘经纪人,要不要让楚阳回去看看,改签其他的航班也行。
不知道是谁把手机抢了过去吼了一声,他还好意思回来,滚远远的··“楚阳啊·”一直以来被楚阳叫“傻白甜哥哥”的经纪人,这次沉稳得很,“你弟弟住院了。”
“住院了”楚阳重复··“嗯,身体不好,要住几天医院·”经纪人解释,“你别打电话了,他们很忙,顾不上接你电话。”
忙音从楚阳的手机里传来·他点点头答应了经纪人,但自己忍不住又拨给李铮,但是还是无人接听·程檬的电话也没人接··“住院了。”
他又嘀咕一遍··经纪人听出了楚阳的声音很慌,就像猜到了什么一样·车再开起来之后,楚阳安静极了,经纪人从车上挂着的镜子里看到他想要把腿缩起来又怕把座位踩脏,不怕累一样悬着,过了一会儿他开始用袖子擦眼泪,然后把脸埋在手里。
经纪人没见过楚阳这种安安静静独自难过的样子,他本来有点怕楚阳,觉得自己带的艺人有他自己的想法,还跟他说,没有做艺人之前是爱打架的叛逆少年··“你是不是担心弟弟”经纪人让司机再停一下车,坐到后座陪楚阳。
楚阳捂着脸点头··经纪人拿了纸巾给他,拍他的背安慰他,没事儿,没事儿,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抢救过来了··楚阳抬起头来接过纸巾,紧接着又把脸藏了下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阮尘看到一位妇人正轻轻摸他的背,“尘尘醒了·”她说,又摸他的额头和脸颊··“哥,我妈妈·”李铮在说。
他看到弟弟们,和他们穿着的沾了大片大片血迹的白衬衫··程檬在捂着脸发抖··他才十七岁,你让他看到这种事·阮尘很自责··他说,檬檬别怕,檬檬哥哥没关系,檬檬你把手放下来看哥哥一眼。
程檬把脸捂住,摇头不听他的话··“檬檬哥哥跟你拉勾,哥哥以后不做这种事了·”他说,总算哄着程檬把手放了下来··我为什么用这招他想。
我以后会成为一个骗小孩子的人吗,他想··然后程檬抓住他的衣袖,把脸埋在病床上··李铮倒是显得很平静,问他,要不要喝水冷不冷看他那周全的表情,他都有点怕他下一秒就要接替楚阳冲他吼。
“我想睡觉·”他这样说··“睡吧·”李铮的妈妈还在轻轻抚摸他,“弟弟们都在,你们是一家人·”·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你们会怕我吗”灯光被关掉之后,他忍不住问。
他感觉到把头埋在他被单上的程檬在死命摇头,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李铮说,我求你,求你别再乱想了,我把你当自己亲哥哥·从认识你那一天,我就告诉自己,以后阮尘就是我的亲哥哥了。
·李铮的妈妈听了笑了··“那你是我亲儿子喽·”她说,“阿姨听说的你,总是对阿铮很好,是一个让阿铮很温暖的人·”·很温暖,为什么又用了温暖这个词。
这时候他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李铮帮他挂掉了·然后李铮又挂掉了自己的,挂掉了程檬的·嘀咕了一句,混蛋还好意思打来··“大哥啊”李铮的妈妈小声问,“为什么不接”·“懒得说他。”
李铮说··☆、第三年的春夏(25)·挺不值的,后来阮尘想·没死成,还被医生说,左手以后可能没有以前灵活··当时他想的是,我想让什么人后悔。
等到他醒转过来,看到弟弟们的白衬衣上沾着他的血,他就很怕让他们后悔,很怕让他们害怕·他以为这是一件不会让别人为他害怕的事,他才会这么做的··就好像是痛哭了一场一样,他好像借着这次机会,让那些郁结在心里的情绪跟鲜血一起流了出去。
不过很危险就是了··如果总是有危险的念头的话,好像就会逐渐失去对生命的敬畏了··经纪人问他要不要去看医生··他说,不要,他害怕,他害怕自己没有任何问题,然后他就真的像那些人所说的那样,做那些事是因为不勇敢,是在犯错误。
他跟他们一起证明自己只不过是个- xing -格有缺陷的不招人喜欢的人罢了··以前还有人跟他说过,你应该心宽体胖的··经纪人皱起了眉,说,你不把自己的状态控制好,怎么继续做偶像呢·他只好说,那好吧,我去看看医生。
阮尘的经纪人其实是一个不太会表达自己的人,他挺喜欢阮尘的,这孩子乖乖的,做工作从来没有脾气·阮尘被粉丝黑的时候,每天都在问他,哥,你带着的那其他几个爱豆挺好的吧。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阮尘就替他数,谁谁谁有了什么综艺,谁谁谁的签名卖的很好·然后说,你看他们都挺好的吧··他说,阮尘也挺好的··阮尘摇摇头,说,不,我不好。
但是他们挺好的呀·对不对··本来他以为是阮尘需要他的安慰,结果绕过来,他发现,阮尘是想告诉他,他的工作做的很好,虽然阮尘不好,但是其他的人都被他带得很好。
经纪人内心感动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拽张纸巾来哭一场··但他只是说,阮尘挺好的·我喜欢带你··这次他没说,阮尘你让我害怕了,阮尘我很抱歉没有早点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他就是用一贯雷厉风行的态度处理好每一件事·他猜得到阮尘的心思,自作主张不联系他的父母亲··阮尘听了以后从病床上爬起来抱住了他,一遍一遍说谢谢。
他想让病房里的氛围轻松起来,他不愿看到队友们小心翼翼的·他开始试着像以前在后台那样讲笑话·程檬和李铮正坐在他面前吃着饭,听着冷不丁飘出来的笑话,差点被呛到。
“再来一个”程檬要求··“哥,你开心,我们就开心·”李铮郑重地对他说··那段时间李铮的妈妈扮演着他可以依赖的长辈角色,变着法儿给他做好吃的。
有天她问,尘尘明天阿姨给你做牛肉汤好不好··“我哥不吃牛肉·”李铮率先回答·阮尘刚想说,阿姨做的什么都好··“挑食。
所以身体差劲·”阮尘感觉自己被弹了一下脑袋,就像李铮经常被一边训着“打游戏,又打游戏,陪哥哥你还打游戏”一边被弹脑袋一样··有天病房里只有他和阿姨,阿姨问他,好吃不好吃,你妈妈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他刚想说,自己妈妈不会做菜··阿姨就接着说下去,“当然是自己妈妈做的好吃·”·她说,阿姨一直都很感谢你和大哥,因为你和大哥我们阿铮才能去跳舞,去干他一直想干的事。
阮尘摇摇头,说不是这样··阿姨说:“尘尘,你不懂为人父母的心思啊,那天阿铮给我打电话把我叫过来,哭得吓死阿姨了·我看你流的那些血缝的那些针哟,阿姨想尘尘得多疼啊,哎呦阿姨替你爸爸妈妈掉眼泪。”
她一边帮他擦他流出来的眼泪一边说,三个孩子里面阿姨最关心你,你跟我们阿铮一样大,你得给阿姨保证,有一次不能有第二次了··“好·”阮尘点点头。
那段时间,他向好多人做了好多保证··他才知道,那天让他害怕快要变成楚阳第二的李铮在走廊里哭着给他妈妈打电话,说妈妈我好怕,你快到我们公司附近的那个诊所来。
求你快来,我真的好怕·我没出事,但我真的好怕··经纪人说,觉得他们队伍里面,隐约有种心灵感应存在·李铮和程檬走出房间之后,走了几步,互相看了一眼,就一个跑去找医生,一个跑回去看他。
一秒都不耽误··他想,楚阳除外吧··等阮尘的情绪平静了很多以后,经纪人把那天后台的录像拿给了阮尘看·他不是为了楚阳经纪人告诉他的那些什么,楚阳生病了,楚阳高烧不退,楚阳胃疼吐个不停,楚阳很想听弟弟的声音,想跟弟弟道歉。
然后为那天失态的楚阳求得什么原谅·他觉得阮尘心里肯定因为楚阳不舒坦,看了才能把心结解开··看了视频,阮尘才知道原来他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去。
他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喊,帮帮我,帮帮我,我很难受,我很痛苦,我不想活了,让我死掉,求求你们让我死掉算了·扶着他的楚阳每听一句脸就白几分,抖得甚至比他还要厉害。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别碍手碍脚的,快躲开,楚阳·”在帮他的stf跟楚阳这么说,楚阳也死活不放手,后来是被人拽开的,站在一旁,整个人木木的,失去了灵魂一样。
程檬和李铮还能帮着stf跑上跑下拿水拿毛巾,但是楚阳彻底不知所措了·被stf推到哪就站到哪里·阮尘明白这种,帮不上忙所以想要发脾气的感觉·看到楚阳晕倒的时候,stf都各管各的,他就特别生气,特别想骂他们。
就像李铮听到楚阳在拿话刺激阮尘,明明知道楚阳心疼阮尘心疼的不行,也会气不过打他就是了··苍白的失去灵魂的楚阳,是被他击溃了神智·楚阳被他吓得全身冰凉,所以楚阳伸手给他的时候他摸到楚阳的手是冷的。
“他不抓我的手·”楚阳还抬头不知道在问谁,颤抖着问,“他不抓我的手怎么办”·“管你怎么办”stf快要被瞎捣乱的楚阳气死了,狠狠把他往一边推,推到角落里去。
楚阳在角落里坐着不动了,石化了一样··但在那个视频的最后,阮尘听见stf问,“他叫什么叫哥哥”“是在叫哥哥。”
“哥哥楚阳楚阳快过来弟弟叫你·”·哎呦喂,这狗血剧情,他都替把脸埋在手心里似乎做了个深呼吸才跑过去的楚阳心累。
他以为是因为他推了我我才会这样的,阮尘猜··只有楚阳一直试图握他的手,他想冰冰凉凉的也凑合,刚要抓住,可楚阳的手又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急忙喊,哥哥,你在哪,我好难受。
如阮尘所料,即使楚阳说完开始的几句话之后气就撒出来了,心就软了,但阮尘的笑百分之百可以撩拨起楚阳更深层次的怒火· ·当时楚阳看着他笑,听他说好不好呀,想起春节假期前的那天晚上,说留下来陪他好不好呀,冲他坏笑的弟弟,那段时间长了不少肌肉显得很有力量的弟弟,走起路来轻快得很冲在他们面前想要保护他们的弟弟。
现在弟弟一只手上挂着点滴,贴着胶布,脸庞上嘴唇上没有血色,瘦得不成样子,胳膊上全是他因为讨厌他自己弄出来的伤痕,在后台伏在地上大口呼吸浑身颤抖跟他们说好痛苦,求求你们让我死掉。
自己的小火苗在熄灭下去·楚阳的脑海里只剩下了尖锐的警报·面对着很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他好像真的不清醒了··他很爱他,他从不怀疑自己爱他,他不想让阮尘受到一点伤害,想保护他,想余生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陪他。
他付出的感情可以没有回报,他可以骂那个除夕自己是缺爱太久又自私又蠢了·但他那么爱眼前的这个人,如果遇到危险他一定要冲在这个人前面,他怕他更难过看着他一手臂的伤痕不知如何应对,他还被他传染得越来越迷信了,越来越害怕随口一句话会成真了,这个人怎么可以说,我想让自己死掉。
楚阳想说出来的所有温柔的话,全都被硬生生扭转了··那天在阮尘醒过来之前,楚阳一直把手给他握着,贴着他暖和着他,直到阮尘又主动把他的手甩开了··他醒了,楚阳就站起身来,很难过地看着李铮和程檬说了一句,他醒了。
因为他知道,阮尘醒了,自己就要开始发火,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这些天来,他每一次为阮尘担心,每一次心疼,每一次后怕,每一次骂自己为什么什么都发现不了,攒在一起已经让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想说,别这样想,别这样说·出口却变成了,你快去死··☆、第三年的春夏(26)·阮尘终于接到了混蛋同志的电话时,感觉自己都快有小半个月没有听到混蛋同志的姓名和声音了,他差点都要遗忘混蛋同志了。
虽然他每天都会收到大捧的花,绑着写着“祝身体健康”的小卡片,还有新鲜的切好的水果,一开始经纪人送过来的时候,阮尘很诧异,他刚想问粉丝为什么会知道。
经纪人就解释,不是粉丝,你熟人,别管了,粉丝怎么可能送你水果·结果有天花店升级了卡片,写了From楚先生··阮尘不想收楚先生的花,他让李铮和程檬“拿去玩”。
但楚先生选的花的确很好看,一束比一束好看,都是阮尘喜欢的橙色和黄色· ·那是个深夜,他经纪人睡得很熟,但从经纪人的口袋里,他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
经纪人不让他看社交媒体,把他的手机收了,每天给他一个小时的陪李铮打游戏时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小学生··因为是深夜,他担心有急事,他就接了··“嗯接了”楚阳有些难以置信。
但那边没有答话,他只好问,“喂”·“喂·”阮尘回答··“凌晨两点你不睡觉你在干嘛”·听到楚阳理直气壮的声音,阮尘把电话摁掉了。
然后楚阳就开始打个不停··他只好接··“总算听到你声音了·”楚阳说··队友们和stf们都在生他气,楚阳仿佛掉进了什么里世界,每天拨电话都是“请稍后再拨”。
他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看到公司说阮尘身体不适休养,他想,是该休养了,挺好··他们的微博一直都是自己在打理,如果别人上了微博被发现,似乎就会破坏掉他们跟粉丝之间的信任了。
所以是李铮用自己的微博替阮尘跟粉丝们报了平安,说阮尘压力很大所以身体出了一些状况,但都不是大问题·等他好点了他就会亲自给你们报平安了··末了还在评论里加了一句,这条微博下面敢乱说话的,全部拉黑删除。
可楚阳等了好几天也没看到阮尘发微博··他忍不住还是去给阮尘祈了福,他把自己写上了“阮尘健康快乐”的小牌子拍了下来发朋友圈仅对阮尘可见,说“没有许愿只是给你祈了福,希望尘尘健康快乐。
身体舒服一些了的话,也记得跟我说一下好吗”·没有等来什么消息,他过几天就忍不住又发了一条,是他去年夏天拍夏季单曲mv的时候偷偷写在河灯上的心愿,是希望阮尘从今以后都可以开开心心的,希望自己跟队友一起走下去。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当时他怕自己在阮尘面前“理智不迷信”的人设崩塌,还带着一些“我才不像你”的孩子气心理,没有给阮尘看··他说,那样讲话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刚到剧组的几天,他每天晚上都会想起阮尘痛苦难受的样子,睡着了就做噩梦·把住在一起的袁任前辈吓得够呛,问小楚你是胃疼疼哭了你不要再乱吼了好嘛,前辈胆子很小的。
这孩子……是不是被梦魇着了·来看他的袁任的经纪人这么说,问他梦到什么了··他摇头,不想回答··巡演的时候阮尘手上有伤痕,就没有带饰品,他看到阮尘的戒指扔在桌子上,怕丢掉就随手收在了自己的口袋里,带到了剧组里来。
他戳着雪花的角看锋不锋利,阮尘下次再带会不会被割到,会不会用来弄伤自己·他把尺寸不太适合的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恨自己说那样的话··“凌晨两点,你不睡觉,你在干嘛”阮尘反问。
“我做噩梦了·”楚阳回答,“我梦见自己一个人站在雪地里,暴风雪,没有人陪我,我怕了·我就随手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拨通了·” ·“靠。”
他听见楚阳骂,“我明明想好了怎么道歉,听到你声音我全忘了·”·“我……高烧不退,胃很痛,现在在被子里颤抖·你放心,上天帮你惩罚我了。”
楚阳说··“你骂我几句”楚阳试探··阮尘没说话··“你看医生了吗”楚阳问,“我是说,能让你开心一点的那种医生,你不能总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阮尘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还是不说话··“嗯……”楚阳把自己想到的话说出了口,“你还记得,你跟我讲过,觉得偶像拯救了你,你也想拯救别人这样的话吗”·“你跟我讲这些话,现在后悔吗”·他本来是想接着说,我觉得,健康快乐比较重要,也许你现在就会觉得普通人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可是他听见阮尘又开始喘了··“你怎么了你别喘·我看不到你我很慌的,你身边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陪你啊”·经纪人被吵醒了,夺过阮尘的电话,听见楚阳还在那边问怎么了怎么了·“你还有没有要跟他说的话”经纪人问阮尘。
“我不后悔·”阮尘说,他缺心眼式的固执被撩拨起来了··“他说他不后悔·”经纪人挂了电话··接下来的几天,阮尘的经纪人感觉自己被楚阳骚扰了,楚阳在剧组里一休息就给他打电话,变着法儿套他的话问阮尘怎么了。
最后阮尘的经纪人还是给楚阳发了个自己拍的视频,毕竟楚阳是出去工作的,不能老是分心··视频里的阮尘吃东西吃得香喷喷的,还吃了几块肉,末了不知道对着谁在眯起眼睛笑。
虽然穿着的病号服还显得很宽大,但是气色好了很多·楚阳看了几遍,跟着阮尘一起笑,心总算是舒坦了不少·开始好奇是谁做的饭他那么喜欢吃,我做的他怎么吃不下去。
“哥,你快看·”他主动跟经纪人分享··“好,挺好的·”经纪人松了一口气··“哥,你再看几遍·”·“不不不不不不不,你自己留着看。”
经纪人很担心楚阳知道了阮尘做了什么之后会作何反应··然后楚阳忍不住发微博和朋友圈,今天看猫吃饭,看得好开心,感觉自己的病好了··那段时间楚阳的梦像连续剧一样,梦到各种各样的场景,梦到自己跟阮尘在一起,他们一起走小胡同,他们一起吃年夜饭,一开始阮尘好好地在他旁边,他一转头阮尘就消失了,然后下一秒就是阮尘平静地闭着眼躺在他面前,躺在大滩大滩鲜血里。
我今因病魂颠倒,但是不梦闲人只梦君··拍古装戏所以背了很多诗词的楚阳半夜惊醒抓着被子一边抖一边想··后来楚阳检讨,那段时间,自己在饭圈里,十恶不赦的渣男形象,其实也有存在的道理。
“这位队友有毒吗阿铮上次直播提到尘哥在医院里都快要哭出来了,这位队友,在看猫吃饭还开心”·“尘尘还在医院里住着呢,病好了是在- yin -阳怪气说谁,我好想点举报。”
“气死我了……只要尘尘一声令下,我就要黑死这位队友·”·“CR果然……不嗑了不嗑了·”·“ok我知道了这位队友离开阮尘真的过得很好。
放心我们尘尘也会的·”·“跟猫过跟猫过,别再烦我儿子了·”·“所以说是真的没有感情实锤了吧……演唱会阮尘晕倒他不扶粉丝说是队长控场,转头在机场哭被粉丝拍到让粉丝可着劲心疼,现在AS的成员都说关心阮尘身体了,队长自己拍着新戏逗猫玩呢,心里可能只有猫吧,阮尘前段时间睡觉本来就怕打扰还去找他要自己的猫,楚阳你真的可以自己过得很好的。
他以前半夜不睡帮你扒动作就当是帮猫扒了吧,在小号里求你开心求你粉丝发现你不开心,现在你真的是开开心心的了,你弟弟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值得你这样对他”·stf也骂他“你怎么那么开心。”
猫猫猫阮尘李铮忍不住发微信问,他还是相信楚阳不是一个如此有闲心的人··说的是啊。
楚阳发了个哭脸··然后楚阳就开始旁敲侧击,说要让阮尘跟他讲几句话,他听不到阮尘的声音他心里慌··“阮尘听到你的声音他心里烦”李铮回答。
而程檬一直不回他··☆、第三年的春夏(27)·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阮尘觉得,楚阳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说了错误的话,阮尘想·楚阳没有必要为他的自弃负责,这罪名太重了。
他不愿意成为一个让别人有负罪感的人··程檬和李铮希望,就当成是楚阳的问题吧·都推到楚阳身上,多好解决··孤立他孤立他他们两个交换眼神。
他们嘴上说着阮尘应该把伤口怼到乱说话的楚阳脸上去,其实两个人心里都很慌张·楚阳听阮尘这么说几句都能崩溃成那个样子·万一要是知道了……·不敢想象。
两个人摇头··楚阳结束在剧组的工作,回来办生日会的那天,阮尘并没有出席,楚阳只是看到了一个视频,视频里的阮尘戴着口罩对他说,“祝贺楚阳队长二十二岁生日快乐,因为身体不好没有办法准备礼物,祝队长工作顺利。”
看到阮尘的眼睛,楚阳是很喜悦的,情不自禁地说了声“哇,是阮尘·”·楚阳和李铮的生日差不了几天,公司想一并办完,紧接着推进夏季单曲的准备工作和后续的巡演。
李铮的生日会本来只有三个人参加的,临近尾声的时候,楚阳听到粉丝们开始躁动了起来·他开始找躁动的源头,发现有人不知从哪里上了舞台捂住了李铮的眼睛。
李铮抓住那人的手,开心地叫,“尘哥·”·在粉丝们的尖叫声里,楚阳听见李铮遮住耳麦小声问阮尘,你不是不来吗·阮尘穿着黑色的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很怕冷的样子。
他带着口罩,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头发又长长了,在后面扎起了一个小辫子··如果不是阮尘说了一声,骗你,然后笑了一下,眼睛弯了起来,楚阳甚至不太敢认他。
那天台下的粉丝很激动,因为阮尘已经录了视频,似乎李铮本人也不知道他要登场·这是阮尘病休一个多月之后第一次出现在她们面前··但他好像又不是一时冲动了就过来玩的,他准备了信,他准备了礼物。
他没有拿麦克上来,要读信的时候楚阳把自己那显得多余的麦克递给了他,他接过的时候并没有看他,·“同岁亲故”、“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大的忙”、“感受到了爱和温暖”、“把我当亲哥哥的话,我也会愿意把你当亲弟弟”。
阮尘读·李铮笑··李铮还爆料,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尘哥打游戏是可以carry全场的那种类型··阮尘还送了李铮一台任天堂switch,“经过我的观察,你这段时间最想要的东西就是这个。”
李铮狂点头··楚阳想,我还不知道阮尘打游戏打得很好··最后阮尘主动抱了李铮一下,跟他说对不起·因为如果不是这档子事,停掉工作休息的应该是腰一直疼让整个公司都绷着一根弦的李铮。
李铮说,哎呀,没事儿·说着伸手摸了摸阮尘的小辫子··两个人头靠在彼此肩上一起不说话,李铮想到最近的事就忍不住想哭,所以程檬也抱了过去安慰他们。
楚阳站在一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得好,他只能提醒自己,不要因为不知所措所以把脸板起来,把手臂端起来··他看到阮尘给他录的视频里那双熟悉的眼睛,听到阮尘说“生日快乐”本来是很开心的,觉得阮尘好像有点原谅自己了,可是看到阮尘愿意来参加李铮的生日会,才发现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阮尘是故意用“楚阳队长”这种陌生的称呼叫他的。
那天粉丝们捕捉到的楚阳表情,不是面无表情就显得冷漠,而是切切实实的紧张和寂寞··回公司的时候,楚阳明明很想走到阮尘的旁边去,他觉得自己的意图很明显,但程檬一直搂着阮尘,挡着楚阳不让他靠近。
楚阳只好自己绕到了阮尘的另一边,横着跳争取跟上程檬和阮尘快速行走的步伐··他觉得,阮尘应当生自己的气,应当不再理自己·但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问阮尘,他知道答案就好。
他问:“阮阮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呀”·他问:“阮阮你的小辫子好可爱,可以碰碰吗”·他问:“你怎么没有长肉肉呢还吃不下去东西吗”·阮尘不看他,程檬也不看他,可他不死心。
他说,你看我这样横着走在你身边,像不像给你打call的妈妈粉··他说,嗨呀,左右横跳··他说,你身体好了怎么不跟阿铮一起表演啊·什么鬼问题,他自己说,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Call翻车了·他说··阮尘听到有跟拍的粉丝在起哄了,知道自己忍不住还是笑了,粉丝看到他的眼睛眯起来了··仿佛得到了允许的楚阳上手就想摸他的辫子,阮尘被程檬狠狠地往旁边拖了一下,程檬走得更快了。
程檬气楚阳乱说话,气阮尘吓自己,也气阮尘那么容易就被逗笑··小太子的脾气上来了,干了一件更绝的事·他们三个进电梯之后,楚阳还没有进来·程檬直接关上了门走人。
“今天队友们都什么毛病啊轮着给我儿子脸色看”·“哎呀那还不是因为你鹅子看猫吃饭就可以开心起来惹,你担心个啥呢”·“为什么阮尘不去楚阳的生日会啊”·“……这还不是很明显吗”·“……彻底的BE。
回不去了也演不下去了·看阮阮的意思,就是病休的时候根本没联系过吧·唉……为什么在做预备生的时候肩并肩走在一起的朋友有一天会变得这么冷漠啊……”·“阮阮视频里那句楚阳队长哇塞那语气杀到我了。”
“我想他了·”其实阮尘在医院里的时候,就这样说过了·他没说“他”是谁,但是李铮很生气,“没出息”··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程檬也很生气,“哥,弟弟对你很失望。”
“不是他的错·”·“就是就是他的错”·那天阮尘面前,的确出现了一个很可怕的,表情很冷淡的楚阳。
但是那个楚阳没有对他说话,他只是想起了,他以前听到的那些话·他眼前的楚阳开口讲话的时候,都是那些温柔的话,他眼前的楚阳又变得明亮起来了·可是他已经竖着把自己的血管割开了。
李铮程檬说,应该把伤口拿给楚阳看看,让楚阳好好看看,让楚阳难受一把··他不允许,他求他们不要告诉楚阳··他说,你们知道他会因为这件事难受,就说明你们知道楚阳其实还是很在意我的对不对。
阮尘也做了很多梦,他会梦见楚阳推开门,把他的刀夺了下去,然后跟他说,他是一个“对他很重要”“温暖的人”·他不生楚阳的气,甚至还担心楚阳讨厌他。
切切实实的慌张和焦虑,比那些嘲笑和责备听起来要好太多了,他只是希望,那天的楚阳可以不说话,或者至少用平时温柔好听的低音炮说一句话,叫一声他名字也可以·而不是一直说那样的话,还用东西砸他,软的东西也不可以。
即使他回头看他一眼也可以,别气冲冲地关门就走,也不回头··所以阮尘没有去楚阳的生日会,他有点怕面对楚阳··李铮生日会结束的那天夜里,楚阳敲门,他没有答话。
有光- she -进他房间,他知道楚阳轻轻推开门探头探脑,他装睡··然后楚阳把门关上了··就这样而已……阮尘想··楚阳的噩梦来的太频繁,他开始害怕看到躺着的,闭着眼睛的阮尘。
第二天楚阳向阮尘道了歉,他当着很多stf的面说,他说错了话,他明明想的是,阮尘要好受一点,但他说错了话·他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吼阮尘,会一直温柔平和地同阮尘讲话。
他犯过一次的错误,一定不会犯第二次··stf姐姐们说,楚阳,你背对着阮尘道歉,阮尘怎么原谅你呢·楚阳说,没有关系,阮尘应该不原谅他,他道歉,是因为他应该道歉。
阮尘听到最后一句话笑了一声··你就那么容易被他弄笑,stf姐姐推阮尘的脑袋··☆、第三年的春夏(28)·阮尘本来觉得,一年两年之后,也许楚阳会发现他做了什么,毕竟医生说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一定会留下疤痕。
不过那个时候,两个人应该就可以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了,他会跟楚阳说,你看,我这两年来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但是楚阳过了几天就发现了··楚阳回来之后,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不像很久之前那样亲近,但也不像前段时间那样波澜起伏的就是了。
不过队友们还在生楚阳的气,都往阮尘的身旁靠,stf们也没有好脸色给楚阳,让楚阳显得孤零零的··阮尘想,也许是这样,让楚阳猜到了发生了一些事情·那天他们拍夏季的中国风写真,大家穿的都是宽袍大袖,重重叠叠几层,热得不行。
然后阮尘就想整理一下自己带着的发带·他没在自己穿的袍子里面再穿一件长袖,没有把手腕挡住··楚阳正好坐在他旁边,想顺手帮他整理··凑到阮尘旁边的时候他总想帮他干点什么,前段时间他看他好像落枕了就揉揉他的脖子,发现他水杯没水了就去给他接,还问他要不要喝他杯子里的,有的时候他想给阮尘喂好吃的,阮尘快步走开他也会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说,先别讨厌我有好吃·楚阳后来想,自己反复做了那么多次噩梦,其实自己是有预感的。
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阮尘的手腕上有伤痕··“你手怎么了”他问出去的时候,还带着最后一点希望是自己看错了的侥幸··“没事。”
阮尘急忙放下手··“哦·”他说不出别的话了··他没看到,阮尘松了口气··下午李铮跟楚阳在一个更衣室里化妆·他听见楚阳问化妆师,“姐姐我问你个问题,你别骗我好不好。”
他声音轻飘飘的,让化妆师听了心软软的··化妆师说,好··楚阳还说,我们来拉勾,你别骗我·然后就把手伸了出去··“出卖色相。”
看到楚阳抿着嘴拼命眨眼睛,李铮在心里吼他,“有本事来问我呀”楚阳的语气很不对劲,他能猜到是什么问题··“阮尘是因为什么病住的院啊”·“我不知道。”
化妆师姐姐迟疑了一下说·她说的是实话,她对阮尘的情况都是道听途说的·她只知道好像是挺严重的问题,跟楚阳还有点关系··李铮退出了游戏,装作凑到楚阳身边照镜子,寻思着怎么开口。
他和程檬都觉得,阮尘应该把袖子挽起来,在楚阳生日那天把伤痕怼到乱说话的楚阳脸上去··他发现楚阳好像在用手机查“割腕伤痕”笑着把楚阳的手机拿了起来,点了一下搜索记录。
看到“割腕危险吗”“割腕疼吗”“割腕抢救”·又笑了一声,把手机扔给了看着他在等他给答案的楚阳··他说,你看别人的干嘛,你看咱自己家的。
然后发了两张图片给楚阳··那天他在阮尘身边,笨手笨脚地想给阮尘止血,医生来了之后他又害怕,跑出去打电话给自己妈妈·当然不可能有闲心给阮尘当时的伤口拍照。
但是阮尘那天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所以血几乎从床滴到门口,是一道很长的痕迹·他冷静下来之后,就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他好生好生楚阳的气,他不想让楚阳错过。
第二张就是阮尘缝好针之后的伤口了,他趁阮尘睡着的时候偷偷拍的··楚阳看着小图,心突然狠狠往下一沉,他逼自己把图片点开,看个明白··那些伤痕其实看着不太可怕,李铮知道。
那些伤痕意味着什么,阮尘是怎样想的,那才可怕··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李铮知道楚阳肯定难过·他看到楚阳嘴唇开始哆嗦,脸开始发白··其实李铮是有点怕楚阳的,他能感受到楚阳是他打不过的人,打不过别人多丢人。
但是他就是想挑衅一下,让楚阳知道,让楚阳后悔·因为他心疼阮尘··他也心疼楚阳·他要让楚阳知道了才能心疼楚阳··在温柔的化妆师姐姐走出去之后,楚阳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一拳把面前的镜子打碎了。
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你们俩……”李铮只好推着他去找stf给他处理一下··stf们想,一个组合里的孩子,平时玩得那么好,形影不离,是最交心的好朋友。
怎么一吵起架来就没完没了,要老死不相往来一样··他们不知道就是因为太熟悉了,才最会戳彼此痛点了,最知道怎么能伤到彼此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下午休息的时候程檬悄悄地跟李铮和阮尘说,“他跟丢了魂儿似的,被摄影师骂得很难听,他也没什么反应·”·“然后手……”程檬比划了一下,“被划破了,好像一拳把镜子砸碎了还是怎么的。”
阮尘皱了一下眉··“没看到·”阮尘说··“看到了·”李铮否认,跟他们描述了一下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事。
“怎么了就你会讲话吗李铮”阮尘生气了,他觉得楚阳可能本来是在乱猜,李铮主动去坐实了··“你不生他气你生我气”·“哥你是不是受虐狂啊”·阮尘没管他俩,他开始找stf问,楚阳呢,看到楚阳了吗·他今天一下午都没看到楚阳。
Stf的表情也写着“你是不是受虐狂啊”··但他们还是给阮尘指了指方向··阮尘还没有走到stf指的房间门前,就听见楚阳的声音“不告诉我。
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他还听见各种噼里啪啦的响声··楚阳生气的时候喜欢砸东西··阮尘突然有点慌了,他不敢推门进去,他怕楚阳又跟他说,你快给我去死。
他贴在门上,想等楚阳情绪平静一点再进去··“我好混蛋啊,我他妈真的该死,我才该死,我应该替他……”·听到“我该死”,阮尘终于忍不住把门推开了。
楚阳一看到他就把头扭了过去,冲着墙,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你让他走,你快让他走·”他听到楚阳这么说··“哥哥你走吧。”
本来有点慌张的阮尘,开始坚定了起来,他跟楚阳的经纪人说,哥哥你走吧,我来跟楚阳说··他想告诉楚阳,不是他的错·他想告诉楚阳,他的心情变好了,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是可以变好的。
楚阳的经纪人不敢走,他也预料不到楚阳会做出什么事来,但是阮尘推着他走,还把门给锁了··楚阳的额头抵在墙上,用已经包了纱布的拳头狠狠地砸着墙·阮尘靠近他,他就往角落里躲,直到没有地方可躲了为止。
阮尘听到哽咽的声音,有点无奈,他从桌子上的纸抽里抽了几张纸巾·用力把楚阳推到角落的另一侧,跟他面对面,楚阳用手挡着眼睛,死命转身想继续对着墙不看阮尘。
·阮尘最近还是恢复了一些力气的,甚至有了可以钳制住楚阳的错觉·他不让他转过去,他让他看着自己·他一只手摁着楚阳的肩,一只手把楚阳挡着眼睛的胳膊往下拽。
“不是你的错……我那天都没有想你说的那些话·”他说··“如果你觉得是你的错,那我会生自己的气·”·他终于把楚阳的胳膊拽了下来。
想用纸巾给他擦眼泪··楚阳老是躲,阮尘的手开始抖了,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泄了下去·如果以后楚阳不敢再看他了,他该怎么办呢··然后他的手腕被楚阳抓住了,楚阳把脸凑到他手上,哑着嗓子说,擦吧,你想擦就擦吧。
楚阳能感觉到阮尘怕他,他不想阮尘怕他··阮尘轻轻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我是有点生你气,但是我想着,我要是死了,我就可以看见你趴在我棺材上哭的后悔样子,然后我就可以偷偷笑。”
“但是我还是可以陪在你身边的对不对,我可以一直看着你,但是你看不见我,就没有办法对我凶,对我说我是哪副样子·我可以看着你,给你加油打气,如果有什么背后灵想- yin -你,我就挺身而出守护你。
看你变成大明星,遇到很多很多朋友,就不会再为我难过啦,就会得到很多的爱了·我就可以去,轮回转世,下辈子变成小猫,被你抱回去养……”·阮尘相信人有灵魂,所以才害怕恐怖片,但他想象出这样的画面,觉得不可怕,还挺可爱。
可还没等他说到自己要变成一只什么样的小猫,长什么样的花斑,让他擦眼泪的时候,明明有些安顿下来的楚阳,突然就猛得哭了一声··楚阳猛地想到自己的梦,想到他总是在那样的噩梦里,还听见阮尘在笑,他好像不知道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了。
楚阳顺着墙身子越来越低·开始撑着地板跪着死命地哭死命地嚎,还用手继续疯狂捶地板,好像也快喘不匀气了,阮尘担心楚阳会把嗓子哭哑,明天就录不了音了。
他伸手给他顺气,可他碰到楚阳楚阳整个人就一抖··他听见楚阳断断续续地在说“我拍了好多照片给你……我拍了喜鹊……我特意拍了喜鹊。”
“我每天早上都给你拍日出……我想让你看……明明生活就是很美好的·”·“买了好多东西给你……”·“我才该死啊……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想到这个……”·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我们不说这个了……我想看你拍的照片……”阮尘主动去搂楚阳。
他知道这种因为“明明很快乐”所以难过的感觉·他讨厌听楚阳说“该死”··楚阳又下意识伸手推他,他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地上··楚阳更加想躲着阮尘了,更加怕自己伤到阮尘了,“你恨我吧,你应该恨我,你别过来……”·阮尘连忙从地上站起来。
拍拍手上的灰说没事·他凑过去,说:“可是我不恨你,我只是有点生气·”他抓住楚阳的手,楚阳死命地甩他也不松开··“他不抓我的手怎么办”他学楚阳看到他不舒服的时候的语气,想逗楚阳笑,“你怎么问这种问题。
看,现在我抓着了,你又甩·”·“你怕我,我会很难过·我会很怕·”阮尘说心里话··“你伤不到我啊……你怎么就那么有能耐。”
“我去看医生了,我最近的状态很好的,你怕我,躲我,是在说我是很可怕的人吗你不是说,我是温暖你的人吗”·他再伸手环住楚阳,把头贴在他额上。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你相信我·”·“不痛的,只有一点痛·”·楚阳摇头,楚阳知道那很痛·他听李铮说阮尘用了很大的力气,说伤口长肉的时候阮尘想碰又不能碰很痛苦。
☆、第三年的春夏(29)·“你别哭啊,别再用手砸东西·”被开门进来的担心他的stf拉走的时候,阮尘还不忘回头叮嘱楚阳··拍夜景之前,趁楚阳正坐在椅子上化妆,阮尘走了过去,抓住楚阳的手,手指插进他指缝里,脸挨着楚阳的脖子,半搂住了他。
楚阳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主动抱过来的阮尘··“要抱抱·”阮尘说··楚阳想躲着阮尘,他害怕控制不了情绪的自己再伤到阮尘的心。
所以他缩,他把阮尘的手往下甩··“坐好·”造型师拍他··“弟弟要你抱你就让他抱抱吗你真是的怎么这么冷漠”造型师很生气。
“他不是”阮尘反驳··握住楚阳的手,他感觉到楚阳很紧张,楚阳在很慎重地对待他··楚阳是一个温柔的人,是很爱他的人。
后来阮尘疲惫的时候躺到楚阳大腿上要他伸手搂他,楚阳都不想撒手,他一想到一遍一遍跟自己说,不是你的错,你别躲,你别怕我、还叮嘱他一句别乱砸东西的阮尘小傻子,就觉得自己二十岁以前缺少爱和温暖,就是为了遇见阮尘小朋友。
所以要好好疼他才是··他把阮尘的手腕贴在唇边,又有想多扇自己几巴掌的冲动··但是不能让阮尘看见,阮尘怕他有负罪感··他特别恨那天不好好讲话的自己。
他一想到那天的自己,就躲起来砸东西,扇自己耳光··“撒手·”阮尘不舒服了··楚阳立刻放手,阮尘不喜欢的事他再也不会做了··“想看孩子和好可是我不愿意阮阮主动去贴啊……剧情不该是追妻火葬场吗阮尘怎么主动往人身上沾啊……怎么开始我本将心向明月了呢。”
造型师忍不住在小群里讲故事加吐槽··“阮尘真是不争气不争气”·“听说他在医院里还提醒经纪人给楚阳喂猫楚阳这是给他下迷情剂了吗”·“啊,想跟楚阳学学【搓手手】”·“阮尘不会真的是颜控吧……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才进公司长得好看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我旁敲侧击一下哈。”
·“姐妹,我们等你·”·“……他说不是楚阳的错,他还说楚阳很温柔心很软的·”·“阮尘宝贝怎么粉丝滤镜了呢阮尘姐姐不允许你这样TAT。”
夜晚拍的写真意境是古诗词,尽管stf们都在说,“楚阳同志,‘画楼西畔桂堂东’是欢聚的意境·”但楚阳实在是欢不起来·凑合着把自己的写真拍完了。
他忍不住往阮尘那边走··“我怕,我怕掉水里·”他听到阮尘在抱怨,“别松手啊,松手就是惨案,二十八线小明星被stf在工作时推下池塘究竟是人- xing -扭曲还是道德沦丧。”
“不会掉水里的……”stf回答“我们不松手你怎么拍”·阮尘的诗句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现在正仰躺在小船里,小船在不浅的人工湖上飘着··看着挺危险的,但是水也不深··居然能开玩笑了楚阳想·忍不住伸手也帮着扶了一把。
阮尘很开心看楚阳主动朝他走过来,冲他笑了一下··“闭上眼睛·我们要拍了·”stf说··然后阮尘感觉楚阳突然松开了手。
怎么了呢阮尘在心里叹气··楚阳又想到了自己的梦··那天晚上,阮尘在睡梦中感觉有人把他的手拽出了被子,把他的手腕贴在脸上,唇上,有眼泪滴在他手腕上。
楚阳也不动,也不说话,哭也哭得很小声,就是跪在那里,贴着他的手腕哭··“楚阳,快回去睡觉·”他忍不住说··楚阳不动··“你要把它们蹭开吗”他问,想逗楚阳开心。
“不……我不要跟别人住·”·第二天经纪人就来问阮尘,要不要搬出现在的屋子,换一个大一点的房间,有更大的床,但是会有室友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万一……”他还没说完“我想干点什么事·”·经纪人就严厉地问了一句,“万一”·第二天夜里,阮尘的手腕又被从被子里拽了出去。
这次他很强硬地把手缩回了被子里··等到第三天夜晚,看着跪在他面前满脸泪痕还跟他说“我可以在地板上睡”的楚阳,阮尘气不过把枕头砸他身上了,“都告诉你了不是你的错了我换房间给我拉个帘子我跟你一起住”·“这不是有大的两人间吗……”阮尘嘀咕,感觉公司在跟他过不去。
胖成球的小黑黑颠颠地跳他床上,咬着他的袖子就往上拽,拽起来之后就看楚阳,仿佛自己叼了一只耗子··楚阳根本不敢看··嘿嘿,这局我赢·他看告状未遂的小黑黑。
猫又想摸他脖子,被看到的楚阳抓起来拎了出去,罚它晚上不许进来睡··“它记仇挠我怎么办啊”·“它敢”·换房间是楚阳提议的,他不愿意再想象阮尘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身边连个问他好不好的人都没有,他主动去找了总管,说想跟阮尘住在一起。
总管先是骂他不懂事乱说话,居然是能说那这种话的人,最后问,你觉得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还会再让你跟阮尘住在一起吗楚阳抬头说,如果我们没有分开住,还会发生那样的事吗·楚阳哑着嗓子继续说,他以前有心事,夜里都会跟我讲的。
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不管白天发生了什么,晚上关了灯之后阮尘都会开始讲,发生了这些事,他好开心·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有点心烦,好像是自言自语没想讲给谁听的,但他最后会问,楚阳,我这样做对吗你觉得我要怎么做呢或者,楚阳,你今天呢觉得开心吗·总管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了一句,阮尘不同意的话那就不行。
我给他找个新的室友··“新室友对他不好怎么办”楚阳问··“你对他很好吗”阮尘的经纪人在旁听,忍不住问了一句。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沉默了很久,最后经纪人说:“行了,楚阳,阮尘不怪你·我去跟他谈·”然后把摆在自己面前的纸抽滑给了楚阳·楚阳听到他说“对他很好吗”,平日里“大哥哥”的成熟模样似乎瞬间就没了。
他不想被他们发现在哭,在努力装着毫无痕迹地擦眼泪,但还是忍不住身子越伏越低,把脸埋在手臂里·最后他们隔着桌子,只能看见楚阳起伏剧烈的后背··“再让阮尘来搂着你哄哄你”经纪人说起话来不留情面,但还是走过去拍了拍楚阳的背。
“怎么是他呢”楚阳走出去之后总管嘀咕了一句··“怎么是他阮尘也问‘为什么是他’”经纪人叹了口气。
☆、第三年的春夏(30)·那段时间,楚阳变得很沉默,主动躲着队友,占据了阮尘喜欢的小角落,自己吃饭,自己换衣服·每次阮尘靠过去,都感觉到他在尽力地躲,躲不开就低着头不看他,他身子很紧绷,甚至都僵硬起来了。
阮尘主动去逗他哄他,不想看他愧疚消沉的样子··吃午饭的时候,他会坐到楚阳面前,说“感觉这道菜很好吃,我的饭盒里没有·我想……”·“怎么可能大家的饭盒都是一样的。”
stf出声打断,阮尘少见地瞪了他一下··晚上他们睡觉之前,他会主动找话题去问楚阳,拍戏去的地方好不好玩,这次你是什么角色·你说好给我的照片和礼物呢·但楚阳还是一直低着头。
给他夹菜喂他嘴里的时候低着头,回答他问题的时候也不看他·把图片传给他,给他一个很大的盒子,但都不多说话··图片上明明有很多小标签,告诉他这是哪里的山哪里的湖,还写,这片云像尘尘的眼睛。
阮尘索- xing -撒谎跟他说胃疼,楚阳叫了他的经纪人过来照顾他,又躲开了他··怎么办,阮尘不知所措,楚阳这样躲躲闪闪,他觉得难过·他现在变开心一点点了,楚阳低着头,要怎么发现这一点呢。
不是最讨厌一个人的吗·他们三个都叫楚阳快过来跟他们一起吃饭,轮着撒娇叫哥哥,可楚阳还是自己站在小角落里,反而还越躲越远了··阮尘忍不住走过去狠狠晃楚阳几下。
可楚阳像个木偶一样··“楚阳弟弟要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stf吼。
难道要像当初自己心扉被他打开一样去打开楚阳的心扉吗阮尘想··等到stf出声提醒的时候,阮尘才发现自己已经把手里的歌词捏得皱皱巴巴的了。
楚阳在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他,他看过去之后,楚阳就把眼神躲开了··这是干嘛呢……阮尘一边把歌词压平一边想··阮尘又开始心烦了·如果那么快就能好起来,他前几个月就白过得如此难受了。
他知道有粉丝说,他的病休是公司有些人在算计楚阳·她们说,楚阳那天走机场的时候一直捂着脸哭··好像他还是那个恶毒的人··他练舞的时候偶尔会犯错误,犯了错他就想到那天在舞台上晕倒,突然不敢再跳下去了,他想不起动作了。
舞蹈老师和李铮围着劝他劝了好久·他的呼吸又开始乱了··他想让楚阳哄哄他,甚至可以吼他几句,让他不要再这个样子··但是楚阳老是离他远远的。
签名会越来越近了,阮尘越来越心慌··他再试一次大声喊,“楚阳晚安”·可楚阳没有回答他··那天楚阳听到帘子后面的阮尘呼吸突然变得很乱,要么是短促地呼吸三下再出口长气,要么是用力呼气又用力喘气。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怎么了”他走过去问··然后阮尘狠狠推了他一下,说,你不是不理我吗,不是怕我吗,你过来干嘛··楚阳没想过阮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可以让他撞到自己的床上,他一时恍惚没站起身来,就听见有东西碎掉的声音。
“乖,把手里的东西给哥哥·”楚阳发誓以后都要温柔平和地对阮尘··“松手,松手尘尘·”楚阳轻轻掰阮尘的指头··可阮尘越攥越紧了,他怕楚阳又说“这幅样子”,他下意识地越攥越紧了。
“乖,你松手·”楚阳试着平静最后一下··他摸到温热的鲜血从阮尘的指缝间流了出来,他想起了自己那些噩梦··听到楚阳不说话了,阮尘以为楚阳要放弃劝他了,觉得他习惯了,他不值得劝。
他还没来得及有点失落地叹气·就听见楚阳说,阮尘,看我··“你干嘛”台灯打开之后,他发现楚阳的手也在流血·还献宝似的给他看握在手里的玻璃片。
他突然觉得好疼·他一次一次划自己,慢慢就不觉得这样很痛了·就仿佛血流出来就是对的,血流出来他心情就好了·但是他看到楚阳这样做,他突然就觉得这样是不对的,楚阳不应该这样做。
“快快快,你快松手·”他扒拉楚阳的手指··然后他看到楚阳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大,但眼神里根本没有笑意·他猜,那天他对楚阳说“死给你看”的时候,他自己大概就是这样笑的。
他要干嘛他看到楚阳这样笑,心里发毛··楚阳把手往上抬,对着他自己那张“珍宝居然散落在人间二十年”的面孔的嘴角到耳根,轻轻比划了一下。
越笑越得意的方式,阮尘也熟悉极了· ·他看着玻璃片的尖端越凑越近·想到了很多骂他的话·但幸好阮尘身体走在脑子前面,反应速度比较快。
他用手包住了楚阳手里的玻璃片尖端,狠狠把他的手往下压··然后死命在楚阳大帅哥的手上咬了一口,顺便把自己胸口郁结起来的气一并撒了出来··Stf姐姐们会跟我说,楚阳,弟弟要咬你你就让他咬嘛楚阳想。
让他咬,让他咬·楚阳很开心地想··阮尘还不松口,他摸着阮尘的脑袋,觉得自己总算找到了对付阮尘的方式,就是自己做给他看一看··“痛。”
楚阳还是需要人心疼一下子的··大男孩楚阳同志开始撒娇,“手痛痛·尘尘松口·我不划了,绝对不划·”·两个经纪人进来的时候,看到楚阳脸上沾了血,两个人的心全都揪了起来。
“楚阳你脸怎么了”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看他啊”楚阳板着脸吼,“没有看到阮尘不开心吗”·“哟,这次还带了一个。”
帮助处理伤口的小护士吐槽··“这是谁咬的呀”小护士把楚阳的手翻过来,看到他手背上被咬破皮了的伤口··“小狗狗。”
楚阳傻乐··“给你开狂犬疫苗·”小护士紧张··“不是真的小狗狗·”楚阳摇头··“你们两个再这样,就再也不要住在一起了。”
两个经纪人一起训··两个人都摇头··本来阮尘脸色发青地缩在自己的椅子上,楚阳要碰他他死活不让他碰·然后楚阳就也乖乖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了。
楚阳的脸上沾血的原因是阮尘气他拿脸威胁自己,狠狠扇了他一耳光··要毁容我下手阮尘想··“尘尘·跟哥哥说,你为什么难过。”
楚阳又忍不住凑近阮尘··“你是不是有病·”阮尘没好气··“你脸要是划破了你还想当偶像吗”阮尘问他,“你正确的道路还走不走了”·阮尘看着若无其事的大帅哥,想象了一下楚阳脸上添道疤的画面,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你是不是不懂,人们刻薄外貌和身材是真的很刻薄的”阮尘使劲摇他·不当偶像就算了,下半辈子还要活在异样的眼光里··他还后怕,楚阳是为了不让他割手才做这种事的。
“你怎么没个轻重啊,我手划一下怎么了,你脸呢”阮尘实在忍不住又扇了他一耳光··“想打死你啊·”阮尘说。
“不生气,不生气·”楚阳哄他··“你的脸差点没了”阮尘很生气,“你还好意思……”·楚阳在他手腕上摸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阮尘轻轻说了一句,“我明白了·”·明白了看到在意的人不爱惜自己,第一反应的确可能是愤怒,不是担忧,不是心疼··他不是因为犯了错才被吼的,他是因为被在意着才被吼的。
他活这二十年,也就只有死倔死倔的楚阳能想出这种夸张的类似于“同态复仇”的方式让他明白··但是被指责了他还是可以生气的吧。
他想到这里,又用力抓住楚阳的领子想把他往墙上撞··“明白什么了”楚阳不在意阮尘动手··“明白你打起架可能真的是不要命的那种。”
“你是真的想划吗你是不是只是想吓唬我一下”阮尘问··“没想太多·就伸过去了。”
然后阮尘死命踢了楚阳一脚··两个经纪人走出两步,回头发现本来在各自椅子上坐的好好的两个人,已经挤在了一个椅子上·头挨在一起抖··“不争气啊”阮尘的经纪人在心里吼。
“别犯错啊”楚阳的经纪人在心里抖··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第三年的春夏(31)·两个人认识的第一个夏天,在夕阳下看喷泉折- she -七彩水花,偶尔跑出公司偷闲瞎逛,上好像永远也上不完的一堂堂课,想着出道,又怕分开,两个人凑在小教室里,一边说,你一定会出道,一边看舞蹈视频,头靠头。
两个人相熟的第二个夏天,在天台上吹风讲心事,走过不开灯的摄影棚,帮你挡着夕阳下的小雨,在无尽的- yin -天里抱怨心烦乱,扮演江洋大盗和京城名捕,撩你一把下巴,头靠头。
两个人想忘记的第三个夏天,在小诊所里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夜晚的医院有不请自来的- yin -森,有太多的后怕和后悔要说,但两个人最后都是好好的,伤心事都不想再提,就只好头靠头。
偶尔有夏风从窗帘的间隙吹来,窗外偶尔响起几声蝉鸣,好像跟第一个夏天,也没什么不同··那天坐在他旁边的楚阳,不知道为了什么一直在抖,用伤了的手抓着他衣服不放,什么也不说,就特意坐得低一点挨着他的手臂抖。
抖完了枕着他的胳膊睡·本来脸上还挂着倦色,过了段时间,好像就睡得很安稳了,阮尘借着医院里的灯光细细地看他的眼眉,鼻梁,唇角,的的确确每一处都是好看的,是精雕细琢的,乍看很锋利,看惯了就觉得柔和。
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好好看过他的脸·太阳升起的时候大帅哥正好转了个身仰面冲他,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他眼睑上,他的脸一半明亮,一半藏在- yin -影里,很像那张他在春天的花园里拍过的照片。
阮尘说,楚阳,起床啦··不,让我再睡一会儿·在他膝盖上的楚阳说·他蜷着腿缩在两张小椅子上,阮尘不知道他为什么睡得这么舒服又平静··他想象,如果他看到楚阳像他那么做,他会怎么想。
可他本能地逃避着那种画面,他连楚阳疲惫的时候皱着眉的样子都不太舍得看到··后来阮尘想想,反而是那段时间,让他可以平视楚阳了,不再是等着自己哪天缩到墙角里的时候,仰着头看楚阳照亮他了。
“起床气,丢人·”他说··楚阳很不情愿地从阮尘腿上爬起来·又躺下去,拉起他的手问尘尘你的手痛不痛··不活着会让人难过。
那段时间阮尘觉得自己好转了很多,但情绪崩溃后的余韵还在,偶尔就会开始突然喘粗气,跟楚阳说,觉得自己差劲,觉得粉丝讨厌他·楚阳抱着他,什么也不说,哪儿也不去,阮尘怎么踢怎么咬怎么说你就让我划一下,划一下就舒坦了,他也不松手。
直到怀里的阮尘好像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才说尘尘我们去看你的心理医生吧··我不去,我想跟你讲·阮尘说,他怕陌生人··我不会讲·楚阳说,抓他的手腕把他往楼下带。
等他的时候,楚阳就给他到便利店里买零食,买他想喝的汽水,插根吸管递给他,再抓着他的手腕带他回房间,虽然是公司大楼里的房间,但他们会说,走,我们回家··stf们也开始说,楚阳你手上的伤是不是太多了,你是不是也……·爷乐意,爷开心。
楚阳说··没大没小·造型师敲他的头··阮尘在他旁边,小狗狗一样吐吐舌头··楚阳开始觉得自己迷信了,他开始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提到“死”这个字。
但他还是认真地告诉阮尘,阮尘人死了不会有灵魂,像是狠心父母戳穿圣诞老人的谎言··阮尘很不开心··stf吼,楚阳弟弟说有就是有·就是没有楚阳也吼。
他太害怕那些梦了,他害怕那个“我看见你,你再也看不见我”的阮尘口中的“童话故事”·他要让阮尘全心全意好好活着··楚阳在误打误撞之间,找到了很多对付阮尘的方法。
有天楚阳又做了噩梦,实在忍不住去抱阮尘,一边发抖一边跟他讲··阮尘听了也很诧异,这是一个细节太丰富的梦了,而且楚阳还跟他说自己从来没有参加过葬礼,没有见过那种画面。
楚阳还说,看到了他的父母,虽然他从未见过阮尘的父母,但他知道那是阮尘的父母··末了楚阳还问他,我有没有醒··醒了·他说·他狠狠咬了一口楚阳的手。
楚阳继续抱着他抖··他想,这可能是一个,自己没有被拯救过来的平行世界··他还想,也有可能是他想让楚阳回头看他拉他一把的心愿太强烈了··楚阳不是还病了好几天吗。
后来有天楚阳在后台趴在桌子上休息,突然感觉到有人给他盖衣服,盖完衣服还摸他的头发··“学我·”他在心里嘀咕着暗喜·用自己还算良好的演技装睡,直到阮尘凑近他看够了之后走掉。
可他还没来得及笑,就听见有stf在小声聊,“不明白阮尘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他也是,说过那样的话,现在还好意思跟阮尘在一起·”·“唉,阮尘心里肯定有道坎吧,他俩不可能……”·他本来很喜欢对背后说坏话的人炫耀自己极好的听力,但那天他继续装睡,没有抬头反驳。
下午阮尘还问他,怎么不太开心呢,累了吗·看着阮尘关切他的眼神,他好害怕自己的感情会让阮尘受伤··楚阳的心里的确有道坎,他总是想知道,阮尘怎么就像真的忘了他说过的那些糟糕的话一样,他不是记仇人设吗。
他不想假装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直到有一天,楚阳在睡觉的时候被阮尘的哭声惊醒了·阮尘在做梦,在梦里哭·他想把他从噩梦中叫醒,可他听见阮尘喊自己的名字。
他稍微迟疑了一下··他听见断断续续的为什么,猜到了阮尘梦到了什么··阮尘想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话··“怎么了呢”阮尘被弄醒之后,无奈地看着跪在地板上拽他胳膊的楚阳,“你怎么又开始干这件事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阮尘还说,摸摸心脏,我好好的,不怕不怕·伸手摸他的胸口··阮尘的手虽然不暖和,但摸到楚阳胸口的时候,楚阳是感觉很暖和的,他跪在地板上看着裹在被子里的阮尘,似乎能看到他的眼睛。
在楚阳的心里,阮尘真的是一簇,明亮而温暖的熊熊燃烧的小火苗,这辈子都要好好地烧着··“你做梦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过我·”他跟阮尘说。
“怎么会,我经常梦到你啊·”阮尘嘀咕·好的梦坏的梦,他都梦到过很多次呀·楚阳怎么会没有出现在他的梦话里过呢··☆、第三年的春夏(32)·病休后那天在签名会上,阮尘感觉自己的表情很僵,好像忘了该怎么笑起来,跟粉丝说的话也不多。
粉丝对他好像也小心翼翼的·不过还算愉快,很多粉丝对他说,身体重要,健康重要·你做不□□豆,麻麻不强求··楚阳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时不时往他这边看几眼。
还趁粉丝看不见蹭他的手背说别紧张··那些事绝不能让粉丝知道,阮尘的态度很明确·不然一定会有人把问题归罪给队友·而且,有的时候评论着评论着,会忘记自己在评论一个活生生的人。
阮尘开始删评论拉黑了··公司想让在签名会上羞辱他的粉丝给他道歉,他说不好意思我不想看她··以前他总是看着粉丝的每一条评论,跟着饭圈的风向去调整自己,想让所有人对他都满意。
这次以后,他想,他不是为了迎合谁的情绪而来□□豆的,既然求全不了,他就放弃求全,他对舞台和爱他的粉丝的态度没有改变,他问心无愧··那天签名会临近午休时,有个粉丝向他介绍自己,“我是楚阳后援会的会长。
我们有礼物送给你,祝贺你身体恢复·”·粉丝给了他一个本子,还说,“你最好等今天签名会结束了再打开··其实阮尘打开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点,一点点迟疑。
但翻开第一页他就看到很好看的字迹,写在没有格子的白纸上也整整齐齐,写的是一篇歌词,是那首他喜欢的《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鞋子的鞋带松了,不太会把东西绑在一起,与人之间的联系也是如此。”
他往后翻,看到各种各样的字迹,飘逸的,稚嫩的;看到各种各样的纸张,印着花的,贴着各种胶带的,画着漫画的,被裁剪好,整理在一个活页本子里;他还看到各种各样的印章,多数是代表楚阳的粉丝,他往后翻,还看到代表李铮的,代表程檬的。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被冷言冷语所伤·”·他翻到了代表4U团粉的印记,翻到了自己的印记,他的粉丝们抄歌词的方式是一人写了一个字,凑在一起,像是一幅画一样。
为了让他看到更多的粉丝·他想到自己在雪里发传单的日子,没有多少粉丝的时候那些熟悉的ID,自己收到的第一朵花,第一封信,第一条应援毛巾,第一次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自己那片向日葵一样的海洋。
她们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没跟她们说,但她们什么都猜得到··“诸君,都是我,可以信任的人·”·“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你灿烂的微笑。”
他看到了李铮和程檬的字迹·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小朋友,搂着他的脖子冲他痞痞地笑·想到那天程檬把头埋在他的病床上哭,抓着他的袖子·想到李铮母亲对他说,三个孩子里最爱你。
想到拖着他打游戏,转移他在伤口长肉的难熬时候的注意力的李铮··“整个脑中只想着一了百了,一定是因为对于活着这件事太过认真了·”·最后他看到了楚阳刚劲的字体,楚阳把每个字都写得很大很清楚整整抄了好几页纸。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还没遇见到你,像你这样的人存在这世界上,让我稍微的对这世界感到喜欢·”·楚阳在很多话下面还做了记号,画了几道横线,画了三角符号。
写字好看的人,画画也一定好看,他们曾经这样说过·楚阳画了好多简笔画,是那些他熟悉的画面·已经被拆掉了的,让他们现在想起会有点难过的喷泉;他们一起透过后台的小窗户偷看粉丝的荧光棒;一个小人在前面看烟花,另一个小人在看他;一个小人在楼下,一个小人在楼上叫他;一起在沙发上过新年,有蝴蝶飞来飞去,代表那天他们看的僵尸新娘;一起捡到小猫,尽管阮尘跟猫相处的方式很张牙舞爪。
然后他看到两个小人背对背,中间有一段距离,他们都躲在- yin -影里,对楚阳来说,那段日子也是- yin -郁的,不快乐的,“弟弟不开心,我绝对也不开心·”但是代表楚阳的小人手里一直捧着小心心,想递给长发的小人。
楚阳画了他自己趴在桌子上在做梦,梦里的画面是他独自在哭·画了他一个人,捧着小心心·下一幅画,就是两个小人头靠头了,接下来的几幅,是小人的头上,一点点,一点点,升起太阳。
最后是一副素描··他想起楚阳那天休息时间一直在奋笔疾书,在观察他,让他有些莫名其妙·他凑过去,楚阳严肃地说,“我在忙正事”不让他看,还推他的脑袋。
是真的觉得我好了所以有恃无恐了·阮尘有点生气··那副素描画的他,一点都不写实,画里的他是笑着的,是开心地笑着的,是眉眼弯弯的··听到阮尘喘气的时候,楚阳就想凑到他身边去,抱一下他。
结果阮尘突然把本子摔到一旁,喊,我要好好活着·又把本子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楚阳听自己的后援会会长请他抄一首送给阮尘的歌词时,本来是很开心的。
结果他看到一了百了这个词,以为自己的粉丝又要跟阮尘过不去,还用这样的词,他按捺着怒火问,你们想干什么·呀,是凶狠的阳应援会会长有点激动。
但她还是跟楚阳解释,阮尘喜欢这首歌,阮尘在住院的时候开直播说了··楚阳给阮尘打电话,问他“后悔吗”那个晚上·阮尘开了直播,他没有让粉丝看到他的脸,他只说希望大家放心,他想要继续做偶像。
说在小号里发泄的情绪,希望大家不要在意·说粉丝们跟他说的每一句话,讲过的每一个笑话,他都会记在心里··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说,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首歌,叫《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我觉得,那首歌很能代表我现在的情绪,可能是因为真切地感受到了美好的,温暖的事物,感受到了大家的喜欢,所以对于恶评什么的,比想象中还要在意很多,格外怕让大家失望。
他说,希望大家不要把我当作一个- yin -郁的人,尽管我总是给你们提醒,我私下里- xing -格有一点点颓废·但我真的知道,我的生活里有很多爱我的人·就像这首歌里唱的那样,“因为感到不满足而哭泣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内心渴望的是丰盈而充实。”
他说,希望大家相信我,相信我以后还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然后他给粉丝唱了这首歌··4U的粉丝说,4U四个人的声音是四种不一样的风格,阮尘的声音是冰面碎裂的清脆响,风掠过街道风铃晃;程檬的声音是花开在你耳畔,是精致但跃动的生命力;阿铮的声音是还未褪去夏意的秋风越过你耳畔,有温度却又带着几分冷淡凉意。
“楚阳没有姓名”有人提问··“啊……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大哥……想到了……色气的词呢。”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要替不理智的粉丝道歉·”楚阳应援会的会长这样想··阮尘知道,自己的粉丝群体里,针对楚阳的声音也很多。
他下场劝,但是怎么劝也劝不了··最后他只好说,不管大家喜欢谁,想做什么事,我希望你们回忆追偶像的日子,都是开心的尽兴的,是有笑有泪的·不是烦躁的,郁闷的,纷扰忙碌的。
没人规定你应该怎样做,大部分人做的事,不一定就是对的··你应该放松又快乐··“他又在说漂亮话。”
有人说··阮尘看到了随手就给删了··“他又玻璃心。”
那人继续说··☆、第三年的春夏(33)·“问大家一个问题……假如你发现爱豆想过要放弃生命要怎么办啊假设假设。
要怎么对待他呢”·“当然是……继续爱他啊往死里爱”·“劝退,果断劝退,做这种活在别人评论里的职业,没有强大的心脏的话他痛苦我也痛苦。”
“试着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AS有这么多爱豆,大家应该发现不了是哪个吧……·入坑的时候,有点厌弃自己的生活,感觉父母朋友也帮不上忙的样子,每天就……看娱乐新闻微博热搜什么的。
然后就发现我的小公子啦·一开始看到他的时候,是觉得他的笑容很好看,一定是,很快乐,很幸福的人吧·然后看了他的年末舞台,觉得他在舞台上很有气场,一定是,很强大,很坚定的人吧。
就义无反顾地跳坑了··对生活里的什么事都没有热情,是他提醒我我的内心还有“热情”这样的东西吧·总是哭丧着脸的我也可以在看到他在综艺上一本正经讲笑话的时候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可以因为期待他发微博分享他在stf姐姐的桌子上发现的可爱小玩意儿,就还算想要迎接明天的清晨。
但后来发现他好像过得并不开心,笑得很勉强,不太喜欢发微博了,然后有些情绪也暴露给粉丝了··那天早上看到他偷偷说的不想说给我们听的那些话,我在人群的后面看着手机流泪。
说实话,当时自私的我并没有心疼他,而是觉得自己……信仰崩塌了吧……就是很想追一个很快乐很乐观的爱豆,想从他身上得到生活下去的勇气,但是入坑了发现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可是感觉到他能懂一些消极的情绪,又忍不住继续去关注他·但是气他不开心,还去私信里给他提意见(真的后悔,超级后悔)··那段时间他的粉丝给他的温暖可能真的不多吧,总是对他说你这样粉丝会跑光的,还以为我们在对他好。
可能是因为他总是给我们加油打气,在直播里会认真地给粉丝们的心事出主意,说什么我这样的人也成为偶像了你们有什么做不到的,坚持下去不要让自己后悔,总有一天会可以做到的。
大家都不觉得他私下里会很辛苦吧·如果他说不喜欢我们了,我也不会难过的·不过大家已经决定要送他一份礼物了呢··还偷偷跟过他(别学我……),吓到他了,他当时还说,这样很麻烦,不想被人说是在恋爱,但是要把我送回家……想到会给他添麻烦,就再也没有这么做过了,恨死那天的自己了。
后来呢……他就消失了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直觉吧,就猜到了他发生了不好的事·在那段他消失的时间里,不能麻痹自己的我不得不去面对生活里的烦心事,觉得自己陷入了非常不好的状态。
他出现了的签名会上,就去找他哭,跟他说,觉得除了他没有什么让我开心的事·他劝我去看心理医生,说要寻找真正的帮助·当时我情绪有些崩溃,就跟他说不要,你不懂。
感觉自己好傻,明明猜到了他发生了不好的事,但是还是说他不懂,他没说什么,轻轻拽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袖子,劝我去寻找真正的帮助·我想,我懂了··然后我跟他说,把偶像当作拯救自己的方法,是不是一件看起来特别幼稚特别傻逼的事。
因为感觉他是很成熟的人,他肯定会觉得这种行为很傻·他说,不是,是因为你想拯救自己,你恰好选择了偶像·你是一个想要自救的人··总之,现在我好了很多,好像跟生活相处得好了一点。
小公子好像也开心了很多·现在的我,可以更加开心的,不给小公子添负担的去喜欢小公子了呢·跟小公子说,我好像开心起来了·骗他说,所以我要出坑了拜拜。
然后小公子笑着说,开心真好,你让我觉得我做偶像确实有意义·对我说,祝你遇到越来越多的开心事··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怎么舍得出坑··小公子很喜欢的一首歌里说着,觉得难过的原因,是因为对于活着想的太认真了,所以小公子很不喜欢别人说他心灵脆弱,说他是一个特别渴望好好活下去的人。
那我也是这样啦,不喜欢别人安慰我qwq小公子说自己特别想□□豆,特别特别想·其实知道有时候他想说的可能明明是活着很辛苦很无趣干嘛活着呀,但是他会骗我们说,去找真正的帮助,万一前方或许有美好的事物呢为了这样的可能,去试着坚持一下下。
当初没有做偶像的他,就是这样想着坚持下去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小公子真的超级温柔的,队友们也对他很好,有的时候小公子的手腕露出来大家都会帮他去挡,但都装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定是小公子喜欢的处理方式吧。
他想要被这样对待,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总提这件事呢就也装作忘掉吧··变快乐对有的人而言,会是很困难的挑战,不过小公子还是试图变快乐了,去补上了自己喜欢的电影,虽然在郊区的电影院才找到很晚的场次,但还是拖着室友小哥哥一起去看了,看完了还说,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再看动画片了,他长大了。
被室友小哥哥吐槽刚刚看的时候明明超级兴奋,去年也说不要再看动画片了可是今年还是在看·还开始跟室友小哥哥一起直播吃好吃的小馄饨啦又开始写长长长长的微博啦·跟小公子说自己本意是想追积极乐观每天傻乐的爱豆,小公子也不骗我们说我就是这样的啊。
他会说那你可以看看我室友,我室友是那样的人,长相还好看·可我不想爬墙诶,坐在他旁边的室友小哥哥也不准我爬墙··还强调自己没有傻乐··小公子是喜欢舞台的人,但是身体状况不太好,也不知道他能走多久,但是他走在这条道路上的每一天,都会努力为他应援最后,祝我的小公子身体健康吧”·“啊,谢谢姑娘,祝您和您正主身体健康,为什么感觉我们正主是一个人,求私。”
“好像猜出来是谁了……卧槽我的担心难道是真的吗……”·“他队友真的……举重若轻,明明直播里都忍不住哭,但是现在还是该作他就作他,还把他往水里推。
要不是他上次直播想要切水果所以动刀,本来是一个正常的画面,但是他cp特别特别生气地隔远远地吼他让他把刀放下,我都以为他们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队友们一直陪着他的……他那个cp真的是cp吗他cp不是看小动物吃饭看得很开心吗不要事后又来赚好感好吧。”
“他cp是过去的那个,还是现在的那好多个·”·“他cp从开始到现在就只有一个……复合了,求不惦记……他cp现在听他说累死了,都会很严厉地说不要说那个字……现在又住一起了,走机场的时候也哭过了,弟弟们也说哥哥因为朋友不开心自己也很难受了。
关系被误解被- yin -谋论受伤的是两个人啊·”·“没错……求求大家不要再挑这对cp了,他都说过即使现在不敢相信,但未来也许会遇到让人开心的人或事,比如对他来说就是他cp。
真的认为他和他cp的沟通被粉丝影响了所以他前段时间状态才那么不好·”·“而且他cp最近的微博每条都在反省在道歉在约束粉丝,希望事情能向好的方向发展吧。
他是感情比较细腻的人,容易被伤害的同时也很容易被感动·”·“既然他不多提,我们也不多问,不过最近他的微博评论什么的真是明显得好看了很多啊。
果然这世上还是善良而温暖的人多呀”·“被人跟过”·“放心吧楼上……他自己不舍得训的人他cp都会替他训的。”
☆、第三年的春夏(34)·“CR为什么眼神里没有芥蒂了,我错过了什么求补课。”
“别问,问就公司逼的【笑】·”·“别问,问就‘AS幕后董事’R安排的【笑】”·“别问,问就是演的【笑】”·“别问,问就是C二十二岁人在公司身不由己被逼跟队友抱抱还揪队友衣服袖子【笑】”·“他俩是不是又住一起了上次C答应粉丝吃播……紧接着就‘要不要吃夜宵’,‘胃不好不能吃炸鸡’‘一起吃小馄饨好不好’感觉就是在对阮尘说啊,而且伸过来的手看起来也像是阮尘的啊。
然后这几次直播都经常跟人讲话,还说什么衣服我叠你别管了之类的……偶尔那个人给反馈听起来就是阮尘的声音我不管就是阮尘的声音”·“是耶……楚阳最近被拍到好多次拿着阮尘喜欢他不喜欢的零食诶。”
“……不要嗑cp上头了好吧……猫吃饭这个事我现在还记得呢·”·“能发出这么低段位- yin -阳怪气是楚阳智障吗你们cp嗑了这么久不知道楚阳叫阮尘猫猫的吗”·“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次”·“啊……这个……作为楚阳的唯粉……不太想承认……但是确实……楚阳很早之前说过……觉得室友像小猫,然后叫他猫猫……然后唯粉之间……流传了一下。”
夏季单曲的祈愿活动是高空跳伞·他们本来以为这对连蹦极都怕的楚阳来说,是克服不了的恐惧了··没想到楚阳说,我可以上去,我最后一个跳。
他们私下里说,那么高,往下一看就是蓝天白云,让stf做好楚阳到时候不愿意跳的准备吧,别折腾他了,他害怕就是害怕·不是那种“怂但想试”的害怕。
飞机要开舱门的时候,楚阳说,我想说几句话··他说,大家知道我恐高,昨天我说,我要最后一个跳,但是我改变了想法··程檬说,你不敢跳了·阮尘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去玩高空跳伞,他就坐在监视屏前看开始颤抖的,眼睛瞪得很大的楚阳。
不要打退堂鼓呀·他说··但是他想的却是,怕就不要做了··他听到楚阳说,有一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朋友,现在坐在下面·我希望他知道,生活里会有很多奇迹。
活下去会遇见很多奇迹,不是为了活下去,所以要活下去·大家都知道我有点恐高,但是今天我要第一个跳··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在那些糟糕的情绪还没有暂时完全离开他时,他在楚阳的怀里,说过“我觉得好像是为了活下去,所以要活下去。”
说过“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未来可谈·”还说过,楚阳你告诉我,活着难道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他猜楚阳或许不爱听他说这种话,听到这种话楚阳的脸色是惨白的,但楚阳只是抱着他摁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咬,然后跟他一遍遍地说,有我,有我,有我。
他其实忍不住在小号里说过,难过久了,听见“有我在”这种话,会控制不住自己要流眼泪的冲动·就好像是他离体的灵魂被楚阳的怀抱和肩膀吸引回去,感受到切实的痛苦又似乎发现了模糊的希望。
都是楚阳的错,楚阳让他自私地想要依靠他··在阵阵掌声和起哄声里,坐在下面的朋友依稀能听见楚阳喊,你听到了吗·说实在的,那天楚阳的声音抖得不行,但每一句话,坐在下面的朋友都听得清清楚楚,对他而言,那是很坚定,很响亮的声音。
阮尘抬起头,遮着刺眼的阳光,寻找橘红色的降落伞在晴朗的蓝天上展开的踪迹··名字里有太阳的少年不仅仅明亮,他温暖才更像是阳光··夏末的阳光里,冲他跑来要他的拥抱然后在他怀里跪着发抖的楚阳,是一个,不能再明亮的奇迹。
“你听到了吗”楚阳在他怀里问··“没听到,你再跳一次给我看看·”阮尘逗他··“我怕。”
楚阳不试图装勇敢大哥哥了··那天以后,楚阳觉得,自己突然产生的恐高症结突然就消失了,他终于能站在窗口看阮尘喜欢俯瞰的景色了··但他不想让阮尘知道。
他还是会在每次坐飞机的时候,往阮尘身边缩,让阮尘说,摸摸胸口,不怕不怕··然后偷偷地约李铮和程檬坐过山车··补上他的童年遗憾··“即使现在不敢相信,但未来也许会遇到让人开心的人或事呢”有天阮尘吃着楚阳给他切好的水果,这样回答说自己担心未来的粉丝的弹幕,“我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见像楚阳这样的人。”
他没什么顾忌,就是讲了讲真心话··“呀,楚阳脸红了·”他把镜头切过去拍楚阳··“我也是·”楚阳回答,“我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见阮尘这样的人。”
那个夏天结束于一场大雨·狂风把树吹得东倒西歪·大楼前的低洼下坡几乎成了小湖·电闪雷鸣的天气里为了安全,大楼里的电闸都拉了。
楚阳拿蜡烛进来的时候,阮尘还站在窗户前面,带着耳机,看大滴大滴的雨砸在玻璃上··等他又出去找了打火机,再回来看见阮尘把窗户打开了,风夹杂着雨水往阮尘身上吹。
他走进浴室看还有没有热水,想着等会儿要让阮尘冲个澡,再出来的时候阮尘就不见了··他心领神会跑下楼梯,果然看见在雨里像是冲了个澡一样浑身- shi -透的阮尘站在那棵“我的树”下。
他走过去的时候,阮尘把- shi -了的头发拨到一边,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跟他说,哇靠,好爽··他把阮尘拽到了空荡的地方,雷雨天怎么能站在大树下,然后陪阮尘站在雨里,看阮尘捂着脸一声一声大吼,喊去他妈的为什么这么对我。
喊够了抱着他膝盖跪在雨里放声大哭·他帮他擦脸上的雨水、泪水、汗水,再拨他- shi -了的头发··他们爬长长的楼梯,摸着黑洗澡,点起蜡烛·阮尘裹着浴袍坐在地板上靠着他哼他没有听过的外文歌,清亮的嗓子让他想起凉凉的雨丝。
唱完歌阮尘把楚阳披在身上的浴巾使劲扯掉了,然后搂着他不断地说,楚阳你好暖和,你真的好暖和,你好暖和,你真的暖和··“暖和暖和那你就多抱一会儿。”
楚阳说··“我的树会倒吗”阮尘问··“倒了我陪你再种一棵·”楚阳回答··“那要十年才能长起来吧”·“嗯,到时候你三十岁。
而立之年啦·”·“好可怕啊·听起来·总之,我要一棵一模一样的树·”·“你知道那是什么树吗”·“不知道啊。”
“是桃花·去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的那朵掉在我身上的花,也是桃花·”·最后终于平静下来的阮尘靠在他肩膀上睡,他借着烛光看阮尘令stf姐姐们都羡慕极了的长睫毛,轻轻拿起他的左手,看那三横一竖的伤疤,把阮尘的左手贴近他的胸口。
这次,阮尘感觉到,楚阳的鼻尖和嘴唇,轻轻轻轻掠过他的额头·还轻轻用手指蹭了蹭他的眼睫·他在心里笑,他不知道,楚阳是不是真的能感觉到他在笑。
早上他抬起头,楚阳对他说,快看,彩虹··不是真的彩虹,他有些年头没有看过彩虹了,是楚阳桌子上摆着的那一堆小玩意折- she -出的七彩的光··两年了,楚阳说,没有想到才只有两年。
快乐和痛苦的经历充实着这两年的时光,对于当初那个孤零零只会犯错误的他而言,这种真切活过的幸福让这两年变得格外漫长,但两年时间对于他酝酿的情愫似乎又太过短暂,居然会让阮尘觉得他会不为他那些伤痕心痛。
不过笑起来很好看的小弟弟,总算还是挨在了他身边,跟他保证,会试图让自己变快乐··怎么阮尘打趣,后悔合同一签签十年了·“CR粉丝跳伞视频看到了吗什么感觉”·“话既然已经挑明了,我有种直觉是,可能就止步于此了。”
“同意·”·“CR粉丝都这么谨慎的吗我还以为大家会激动到螺旋升天。”
“CR粉从来都很谨慎啊……一开始是担心他俩被粉丝拆,现在担心两个人没有办法放下包袱好好相处·我嗑的cp可以不是真的,但我喜欢的偶像一定要健康快乐。”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是,大胆预言,C把粉丝控制住了以后,两个人在粉丝面前的互动就会越来越少了··“CR-想嗑不能嗑”·☆、第三年的秋冬(1)·“阮尘,你为什么总是瞄不准呢”stf问得很无奈。
“我近视啊哥哥,别说看清环了我在这看不看得清靶都是个问题·”阮尘放下手里的弓,也很无奈··“好好瞄用心体会用感觉瞄准靶心”stf严肃地教育。
“我们的运动会为什么要让近视的人来- she -箭”阮尘问··“要么- she -箭,要么长跑·”·阮尘乖乖闭嘴,继续在被AS成员霸占了的广播台单曲循环的AS新单曲里尝试用心灵找到靶心。
4U也发了新单曲,为什么不放阮尘嫉妒··什么运动都激发不了他的激情,他懒懒散散地把箭搭到弓上,眼睛瞟到在练跳高的楚阳·楚阳做什么运动都很有天赋,从从容容地背跃,轻飘飘地过杆。
看他不断加高的练习高度,大概竞争对手只有鼓掌的份了·杆子又加高了些许,楚阳又很从容地跳了过去,连从垫子上爬起来都很干练优雅,就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
竞争对手果然都在鼓掌,山顶观众阮尘嫉妒地盯着VIP席,也想离跳高的偶像更近一些·正当他想到“离弦的箭”这个比喻,就被知根知底的stf摁了一下脑袋。
“看不清靶但是能看清楚阳是吧”stf调侃··“靶也没长成楚阳那样啊·”阮尘嘀咕··“靶要是长成楚阳前辈那样我们还怎么敢- she -。”
同样近视被拉过来凑数的小后辈也跟着嘀咕··等到stf和教练去指点- she -箭项目的种子选手了,阮尘放下弓偷偷跑去把他们跟田径场隔开的铁丝网前,拽了一下路过的楚阳的衣服。
“快回去找靶去……”楚阳停下脚步··“你锁定冠军了吧,所以下来休息了吧·”小粉丝给爱豆打call··“反正就是……不用跳了……”楚阳说着,带着提前赢得竞技运动之后的小得意。
“阮尘,别看楚阳了看看靶吧”stf学着粉丝的样子吼··“快回去·”楚阳听了笑着轻轻推他,“拿倒数第一的话队长要做俯卧撑的。”
“那AS的队长们一个个都好惨·”他吐槽,想看楚阳大笑的样子··4U的官博娘发现这一幕急忙拍了照片··“呜呜呜软萌小学弟看学长打篮球的感觉,是我心里的甜美校园恋情了”·“好喜欢看楚阳阳穿运动服啊,运动系和- yin -沉美,CR真的好嗑啊。”
“他笑这么开心,哪里- yin -沉拒绝·”·“所以笑这么开心,是真的和好了吧扒网网好犯规是主动过去的吧”·“尘尘在阳光里可阳阳在- yin -影里,官博小姐姐加鸡腿”·训练结束后的休息时间,楚阳正坐在草地上想着要不要去看看阮尘,就看见阮尘冲他跑了过来,刹车坐在他面前。
“哈”阮尘伸手推他肩膀··“啊·”楚阳配合地往后倒··“哈哈·”阮尘很开心,他把自己没有吃的巧克力递给楚阳,他觉得自己一上午都在模糊的影子中寻找哪个是自己要- she -的靶,根本就没有什么体力消耗,楚阳一直在练跳高,一定很累。
楚阳把他摊开的手握了回去··“听,是我们的歌·”阮尘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直接递到楚阳嘴边去··广播台终于放了4U轻快风格的新单曲。
放到他们俩合唱的部分,两个人就一起跟着哼跟着节奏晃··“不是关系不好吗”坐在旁边的小后辈们悄悄地互相问,“楚阳前辈不是很凶吗”·“谁造我的谣”听力极好的楚阳前辈问。
楚阳前辈明明把小椅子全部留给了后辈自己坐在草地上·怪不得这群孩子们一开始不敢坐,等他说了“你们坐呀”之后才坐上去。
楚阳前辈有点挫败,把头靠在了阮尘的肩上··阮尘冲小后辈们笑了笑··灿烂的微笑让小后辈们把“阮尘前辈不是很丧的吗”这个问题憋了回去。
运动会当天,4U的队服很是吸睛,前胸用设计过的字体画着团名,藏着4U四个人的标志;背后是“稳重踏实,向上攀登·”是楚阳大气的字迹··“明明都是同一家公司的,为什么他们的队服那么好看”AS的成员们嫉妒地扯扯身上小学生一样的运动服。
“这是人家队员自己设计的,还不是因为你们不争气”总队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为队员们不接受自己的审美而难过··“我们的队服是谁设计的”成员们好奇。
“啊随便批发的·”总队长装傻··看了楚阳的素描以后,阮尘才知道楚阳学过很久美术··作为回报,为了补上给楚阳的生日礼物,他躲在程檬和李铮的房间里试图临摹大触粉丝笔下的楚阳,几个夜晚之后除了用废了一批铅笔之后画得还是不像人样。
最后他送了楚阳一副四格:火柴人与猫··楚阳说喜欢,很可爱,在心里想程檬和李铮偷偷给他的阮尘画他画废了丢在一边的草稿,明明就也很可爱··他们在各自的项目里都拿了前几名,近视的阮尘同志认真起来也拿了中等的名次。
他们私下里练习的时候,发现阮尘很擅长短跑,楚阳铆足了劲也没跑过他,都不明白公司为什么摁着他让他- she -箭··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直到他们午休的时候看到阮尘的饭拍。
他留着长发带着楚阳去别的地方拍戏的时候专门给他挑的纪念品-一条手工蜡染的发带·发带是黑底金纹的,他们的队服也是黑底金纹的,再加上眯起眼睛严肃起来的时候带着的冷淡风“- yin -沉美”气质。
预览图又有些拍不真切的感觉,雾里看花仙气飘飘·粉丝们在微博上喊“呜呜呜呜今天的尘尘也太好看了吧弓背霞明剑照霜是古画里的小公子啊” ·尽管不是楚阳那样人见人爱的正统美男。
但是这次终于不再是靠表情包和奇怪的消息出圈了,阮尘有点小满足··对自己的颜值不太自信的阮尘,又忍不住评论:看看孩子的舞台吧附了个舞台链接。
“今天回归微博的鹅子也活得像个高仿号呢·”·☆、第三年的秋冬(2)·楚阳跑了接力赛又跑了长跑以后,他们三个到终点线迎接远远把第二名甩在身后的楚阳,搂住他陪他绕着场地慢慢地走等他呼吸变得均匀。
他们勾肩搭背晃晃荡荡地走在洒遍夕阳余晖的跑道上,让秋风吹干额前的汗珠,说自己仿佛回到了、或者弥补了十七八岁的日子··“我还是十七八岁·”程檬骄傲。
情绪再怎么藏,粉丝也能从只言片语和几个不对劲的表情里猜出些什么,虽然有的时候,猜的难免过于夸张就是了··粉丝能从“楚阳队长”这个称呼里听出阮尘当时的敷衍,也能从两个人签名会看彼此的眼神里猜出“两个人破镜重圆啦”。
她们能看出某段时间里大家相处带着一股子刻意和别扭,也能看出在那天楚阳冲刺的时候甩着楚阳的应援毛巾上蹿下跳喊着“大哥加油”“楚阳加油”,搂住楚阳坚决不让他立刻就坐下的4U,还是曾经那个在雪地里抱成一团的4U。
他们本来说,以后每个人都要陪着阮尘一起带护腕·但是过了几天他们发现粉丝们都猜了个七七八八·本来他们以为粉丝们不知道,现在换粉丝以为他们不知道她们知道。
粉丝们跟他说,看到重新又开始绽放灿烂笑容的尘尘,觉得喜欢你真的很有意义;他说,听到这样说的你们,觉得自己的存在,变得有些意义··这绕口令一样的,是偶像和粉丝的羁绊啊。
阮尘一边说一边把椅子两腿腾空向后倒,手腕上的伤疤露出来,看着还是怪吓人的··不过阮尘开始喜欢上了带各式各样各种图案的护腕,天气转凉,他也能合情合理地穿长袖了,胳膊上的伤痕,有些划得深了,可能要一年才能褪掉。
“早晚会褪掉的嘛·”阮尘不介意,“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你这种不是·”楚阳把他的椅子踩回地板上··Stf们发现,楚阳和阮尘的相处方式好像发生了转变,以往是楚阳时不时地去折腾一下阮尘,直到讨厌肢体接触的阮尘抱怨“别闹不舒服”了为止。
现在是一看不住阮尘他就要往楚阳面前凑,stf们吐槽着阮尘不争气,但也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必须他们两个人之间亲自解决·不过紧跟楚阳的阮尘,并没有唤醒stf姐姐们对这对cp的激情就是了。
直到两个人又开始了默契的眼神交流,安安静静地忙自己的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看着对方笑再把头低下去,再加上休息室里又开始响起了“楚阳都告诉你了你这样搂我我不舒服”姐姐们终于可以在小群里宣布这才是CR的相处方式孩子们真的和好了·公司跟阮尘谈,侮辱和造谣,公司尽最大可能帮你处理,但你对你自己做的,类似这样的事,不能再出现了,否则公司真的不敢留你。
阮尘说,好··成年人跟成年人的对话··旁听着的前辈补充了一句,是对你自己负责任,·楚阳第一次去拍戏的时候,帮阮尘要过这位前辈的签名·旁听那天那个前辈穿着高领毛衣,左手的袖子挽到手肘,不用凑近去看他手腕上有没有跟自己一样的伤疤,阮尘也能看得懂他的眼神。
“跟你还是不一样的·”后来前辈跟他说,“竖着割亏你想得出来·”·“作为一个偶像,我很怕给自己的小粉丝带去了负面的影响,不过幸好我们都没事。”
前辈说··“要对你自己负责任·”前辈又强调一遍··周年庆的时候,楚阳刚说了一句“这一年发生了很多的事·”就开始低着头忍眼泪。
在粉丝们“阳阳不要哭”的喊声里,楚阳几次想继续说下去,都被自己的哽咽打断··粉丝又可以拍帅哥含泪了,阮尘这样想着,楚阳突然就转过身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阮尘在粉丝们的起哄声中拿起话筒问,你还能不能说,不能说我替你说··楚阳不回答,他只好一边拍他的背一边接着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但从现在开始,发生的事一定是,值得大家期待的事。”
过了好久楚阳才平静下来放开阮尘的肩膀,他跟粉丝宣布,接下来的4U会以完全体的形态开始实实在在的“向上攀登”之路,向大家证明,作为组合他们还能一起走长长的路。
尽管他们知道,第三年因为程檬要闭关准备考学,满打满算可能也只有两三个月的“完全体”时光·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在台上搂着彼此的肩喊口号,说要“向上攀登”。
阮尘觉得,4U的粉丝们应该已经发现了楚阳在“A里A气”的面孔下还有着“人间水龙头”隐藏属- xing -,但楚阳抱过来的时候,他还是隐隐约约地担忧着两个人唯粉的反应。
有些唯粉既然认定了阮尘是“公司隐藏高层拿病休算计队友”的心机坏人,或者认定了楚阳是“不管不顾独自开心独自快乐”的自私渣男,两个人的互动在她们眼里都是怎么看怎么别扭,都像是公司摁头逼他们营业。
不过他发微博的时候,除了合影,还是单独配了一张他跟楚阳的合照,配字“从现在开始-”·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过去的事情都是过去啦,未来从现在开始。
他还是想让希望自己的爱豆在相互扶持相互依赖着的那些小粉丝们,知道他和楚阳之间好好的··阮尘去找楚阳拍照的时候,正好被stf们的直播镜头录到·他刚把手搭上楚阳的肩,低着头编辑微博的楚阳就笑着说了一句,你来了。
然后又说了句“给我”就接过手机,还把阮尘拉到了身边,说那样拍不舒服·那天的合照里,阮尘和楚阳摆着一样的手势,阮尘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而楚阳带着一手还没来得及摘的金属饰品,脸上是霸道的不良少年式笑容。
“唉qwq明明今天楚阳一眼泪汪汪就去找阮阮哭,我还举了一秒阮攻大旗,看了照片又不得不收起来·”·“啊阮阮笑得也太温软了吧呜呜呜呜我们阮阮真的开心的时候是长这样子啊”·楚阳也把他好好裱到相册里的阮尘的画发了微博,包括阮尘不知道的他拥有的草稿。
@4U-楚阳:错过我生日会的人,不眠不休好几天为我补上的生日礼物·行吧,猫猫同学哥哥超级喜欢啦·-@4U-阮尘:本抽象派大师的手稿怎么会被凡人得到。
-@4U-阮尘:阳家的姑娘们,我不是故意把你们哥哥画成这样的,求别喷·【躲闪】·---@4U楚阳应援会:怎么会尘尘弟弟画得超好看了·-@4U-李铮:我提供了大师的作案现场-我的床。
-@4U-程檬:我提供了大师的作案工具-我的铅笔·以及,我们还贴心地保存了……大师的草稿··-@CReal:猫猫实锤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么甜美的称呼·@4U-程檬:唉……有些事情……也就只有大哥能闭眼吹出口。
-@4U-阮尘:- yin -阳怪气内涵谁刷你的题去·“签名会repo:今天先去问了大哥,说想不想跟阮阮一起在年末演唱会上表演一首歌。
大哥说看阮尘的态度,他都OK·问阮阮的时候,感觉阮阮有点抗拒·然后跟阮阮解释了,这是两家的单推应援会一起做的决定,是为了弥补上一年发生的种种遗憾,是想看两个人相互扶持的感觉呀。
阮阮说可是自己没有跟楚阳一起出过二人合唱的歌,用前辈用过的歌觉得是不太尊敬前辈们的故事和羁绊,所以心意领啦,就算了吧··就在这个时候大屏幕宣布秋季新单曲收录楚阳/阮尘&李铮/程檬二人合唱·我:就这首了我们帮你决定了·希望公司靠点谱靠点谱我求求公司了两家好不容易携手一次不要给一首破歌”·“哇啊啊啊两家要携手吗以楚阳阳的泛人气和阮尘尘粉群的死忠程度如果是首好歌就一定是下半场预定了吧”·“《和光同尘》,感觉听起来就会很不错的样子,小爱豆们还可以自己参与制作,期待待了。”
“和光同尘……虽然有解脱纷扰忍辱负重的意思……但是不是也有与世无争的意思啊……有点点怀疑·”·“是耶……两个小爱豆好像也拿着手机凑在一起研究了好久。”
“咦……明明是看起来很美丽的词·”·“唉阮阮很在意这些文字游戏的,看饭拍他们讨论的时候楚阳一脸轻松但是阮尘就皱着眉很严肃的样子……还咬手手了。”
“大哥也阻止不了阮阮啃骨头233333摁下去再拿上来233333”·“hhhh可能是公司敲打你楚不要再整天说喜欢组合喜欢跟队友在一起快心甘情愿给我出去拍戏去。”
“是……楚帅哥,长了一张有事业心的脸,其实一点事业心都没得(我不是贬义啦)”·“就是为了把阳光和尘字安排在一个词里吧,别多想了。”
“哦~今天阮尘看到大屏幕的反应表情不仅仅是开心的原因是觉得自己太会奶了是吗还以为是他不愿意……难过了一阵子。”
“是阮尘尘的言灵人设终于要藏不住了,不过他是好的灵坏的也灵·开年一口毒奶说护身符碎了今年要不好过,我想掐死他。”
“公司对4U的定位就是相同又不相同的少年啊秋季周年纪念还有官配双人unit这张单曲我买爆”·☆、第三年的秋冬(3)·九月的日子结束得很快,国庆假期开始的时候,楚阳帮阮尘拖行李箱,送他去高铁站。
两个人带着口罩,一路无人叨扰,但两年下来他们对镜头的敏锐还是有的··“有什么好拍的”阮尘小声嘀咕,他总是担心粉丝说他和楚阳的接触是过度的,“不就帮着拖行李箱吗搞得像是要跟我回家一样。”
楚阳没有答话··“巡演见·”走进高铁站之前,阮尘举着高铁票冲他挥手··他点点头··第二天午后他站在阮尘的家门口,抬手敲门。
很久也没有人答话,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上门拜访有些贸然突兀··是不是该准备些礼物他想··正当他犹豫着是要给阮尘打个电话还是要再敲一次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阮尘的妈妈隔着防盗链对着一张照片打量他。
“阿姨,我是这个·”他主动指,“我叫楚阳·”·他们聊到过,阮尘的父母对他在这里干什么完全不关心,他们不知道怎么关注偶像,反正就是,儿子,在外地呢,上着学呢,每周打电话回家呢。
阮尘还说,他爸爸知道他签了合同要当偶像的时候,说,我的天啊,歌坛完蛋了··“副vocal开玩笑吗”李铮问。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呦呵,你们两个可以诶,别人站的爱豆cp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你们家粉丝站的爱豆cp,一个杀死了娱乐圈,一个毁了歌坛。”
程檬伸出左手,又伸出右手··所以阮尘妈妈看见有一小帅哥站在门口,敲了门也不说话,正跟他隔着猫眼僵持着,等着他自报家门呢,才猛然想起自己儿子在娱乐公司工作,急忙跑进阮尘卧室拿了一张他桌子上摆的合照,还没等回应阮尘问的“你干嘛啊”就匆匆跑到门口比对。
“哎呀哎呀,是同事,快进来,快进来·”阮尘的妈妈一边找拖鞋一边吼在沙发上打盹的阮尘爸爸,“快起来家里来客人了买菜去。”
“同事·”还没等楚阳重复一遍这个陌生的叫法,阮尘的妈妈已经拉着他把他带到阮尘的卧室门口了··阮尘的卧室门上贴了一张中二的封条:朕不上朝。
阮尘正躺在床上紧紧地摁着被子装睡,装作没有听见“快起床,来客人了·快点快给我起来”·阮尘妈妈一把把窗帘拉开了,明亮的阳光打在阮尘的脸上。
楚阳看见阮尘伸手挡了一下··他要起床气了……楚阳想,阮尘讨厌被光弄醒··“都快睡到傍晚了还睡你昨天熬夜干什么了说太累不跟妈妈讲话结果回家第一天就熬夜”阮尘妈妈继续吼。
“我没有熬夜”阮尘也吼回去,翻个身把脸藏在枕头里··真的没有熬夜,楚阳知道,这段时间阮尘睡眠质量不太好,很难睡着也很容易醒,跟他抱怨了好几次。
而且,被吵醒了会胸口发闷……所以起床气很重··阮尘妈妈上手就要掀他被子··“是不是有点过分我都多大了”阮尘死死护着自己的被子,“我不见客我谁都不见我要睡觉怎么二十八线小明星回家连觉都不能睡吗我要跟我粉丝告状了我粉丝护主很吓人的我警告你张女士”·“好好讲话”阮尘妈妈捶他一下。
“我要睡觉……”阮尘服软,“我很困的……”·楚阳站在门口静静旁观着阮尘跟妈妈半撒娇半耍脾气的样子,听见他拐着弯叫了一声妈咪,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叫阮尘起床的时候,阮尘总是很有把握算准他会心软的,又知道自己应该起床的,没有这样对他说过话··阮尘妈妈有些不好意思··阮尘听到熟悉的笑声,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听岔了或者是还在梦中,就听到妈妈无奈地说,“快,乖儿子,快起来,你同事来了。”
“同事”阮尘也觉得这个词有些怪异··“果然是你·”阮尘摸到眼镜,从枕头上爬起来,看到靠着门框乖乖站得笔直笔直的帅哥。
“楚阳·”他伸手介绍,“我跟你说的,一直很照顾我的那个·”·“哎呀,那可太感谢了·”听到阮尘这样说,阮尘妈妈的神色比刚刚更加热情了,要他“赶快坐下休息。”
“客人要吃什么”阮尘爸爸也走进来问··“我不吃的他都吃,多买海鲜多放辣·越辣越好·”阮尘替楚阳回答。
“怎么都不说一声”妈妈走出去之后,阮尘开始整理头发换衣服,“是因为春节我也没有跟你打招呼”·楚阳点点头,他越来越紧张了起来。
他成长起来的家庭,让他能想象出来的画面就是阮尘的爸爸妈妈在自己的房间里各干各的,阮尘会给他开门,把他领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门一锁,就这样了··所以从阮尘妈妈给他开门欢迎他的瞬间,他就开始心慌,开始反省自己的莽撞和冒失。
“你别紧张·”阮尘看他低着头不敢坐,猜中他的心思,“我爸爸妈妈看到有朋友来找我会很开心的·”·“不过下次还是要提前告诉我的,知道吗”阮尘跟他讲,“不然我们怎么好好招待你啊,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买到好吃的了。”
“我的形象啊·”阮尘回想起刚刚闹脾气的自己,捂住脸叹气,“我们公司给队长的权利是不是太多了·连我的家庭住址都知道……”·他看见楚阳坐在自己房间里的椅子上,他很开心。
“欢迎光临·”他还是装作镇定地拍拍手,“过几天带你去看海·”·阮尘的房间里贴满了AS成员的海报,摆着很多电影周边和手办,连床单和被套都印着可爱的卡通形象,穿着的睡衣也是。
平时在公司里,阮尘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没有怎么装饰过房间,穿的衣服也是简洁的黑色和白色·但是楚阳又觉得,以阮尘对动画片的喜爱程度,他还是能估测出这个样子的。
阮尘的妈妈还给他看了阮尘小时候的照片··“可爱·”楚阳忍不住说,那些照片里小小的阮尘总是笑眯眯的,嘴唇红红的,脸蛋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阮尘小时候笑起来会把嘴巴也张着,露出两颗乳牙,还会比剪刀手。
“没有啦·十二岁以后的照片全都被我丢掉了,也不怎么喜欢拍照了·”相册翻到最后,阮尘解答了楚阳的疑惑··阮尘妈妈把相册拿走了,楚阳还有点舍不得,他想要一张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的阮尘的照片。
☆、第三年的秋冬(4)·阮尘的父母都是热情直爽的人,在饭桌上一边跟他搭话一边让他吃这个吃那个,说他照顾阮尘肯定费了不少劲,还开玩笑说,要不是因为已经长这么大了丢不了了他们自己都不想照顾阮尘。
正在低头专心对付一只螃蟹的阮尘没有理他们··跟长辈一起的热热闹闹的饭桌,是楚阳期待过,又最终失去了期待的事,所以阮尘父母的欢迎让他满心欢喜,可也让他无所适从,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说得不好惹来他们的反感,也不太敢看他们。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阮尘,快跟我说话,告诉我该怎么做·他在心里求救··阮尘没有接受到他的讯号,他还在对付螃蟹··“哎呀·是个腼腆的男孩儿。”
最后阮尘的爸爸说··“腼腆”终于结束了跟螃蟹的战斗,接上他们的对话的阮尘很惊讶,“那你们这一晚上白聊了。
他刚认识我的时候差点把我户口都给我查了·”·“吃螃蟹·”他递了个剥好的螃蟹腿给楚阳··“阮尘·”他们听见阮尘妈妈很严肃地说,“吃你自己的饭,不要打扰楚阳。”
“怎么了我怕他不会剥”阮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训··“我会我会·”楚阳急忙说,“我来剥给你。”
“不啦,我不吃螃蟹·”阮尘把剥好的螃蟹端给他·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训,感到有些不爽的阮尘只好靠到椅背上看楚阳··他看楚阳大口大口吃饭吃菜,碗里被他爸爸妈妈堆得满满的。
他想,有没有让他感觉到一点点温暖、是被关爱着的感觉呢他想,明明在几天以后就要在自己家乡开巡演,楚阳不打招呼就来看他,是不是因为看不到他会有点担心呢如果他没有告诉公司自己的真正地址,楚大帅哥是不是就要丢了呢他看着楚阳不敢讲话、除了低头吃饭什么都不会干了的有点傻里傻气的样子,拍拍他的肩问他,好吃吗·“好吃。”
楚阳看着笑着倚在椅子上看他的阮尘,跟他说,“你也吃一点啊·”·阮尘摇了摇头··阮尘开心起来的时候,笑意全都爬在眉眼上,是真真正正的“喜上眉梢”。
“儿子长大了,会剥螃蟹了·”阮尘爸爸说··这个季节,北方的夜里已经开始冷了,但暖气还没来到,以前在十月初起床的时候,阮尘会感觉自己的鼻尖被冻得冰凉冰凉,呼出的气都是冷的,只好把鼻尖藏到暖和的掌心里去。
阮尘被冻醒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了·下床关上窗之后,他在被子里哆嗦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怎么都热乎不起来··啊……如果是跟楚阳住在一个房间里,就会被移动热源楚阳辐- she -到了,楚阳总是暖暖和和的。
他想起,楚阳就在隔壁的客房里睡·不知道楚阳会不会觉得冷··一想到自己住在别人家里,楚阳的心脏突然就跳得很快·他忍不住又想,自己构想的画面,本来应该是冷冰冰的啊……阮尘的父母越是热情待他,他越骂自己做事考虑不周,是不懂事不礼貌的人。
他正睡不着翻着手机,房间的门突然敞开了一半··“楚阳……”他听见阮尘的声音,“你冷吗我进去跟你抱团取暖啊。”
·“进来啊·”楚阳急忙把自己的被子掀起来,阮尘往他身边一躺,盖好自己抱过来的被子枕好自己抱过来的枕头··楚阳把自己的被子又放回去,叹了口气。
今天的阮尘,本来让楚阳觉得,不能更让人喜欢了·但在今天的最后,阮尘干了一件很不“招人稀罕”的事,他问,“你叹什么气”·就像阮尘在小号里说,他做噩梦了,楚阳跟他说,乖,别怕。
所以他,耶··粉丝们都在问,你在耶啥··就非得戳穿呗不可爱·楚阳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阮尘善解人意地把他的被子拉过来盖在了自己的被子上。
“你不嫌热啊”楚阳想笑··“我冷,我才过来·”·“原来我是电暖气·”楚阳假装委屈。
他面对着阮尘躺好,听到阮尘问他,“你不开心吗为什么睡不着”·“我紧张·”楚阳诚实地回答。
阮尘轻声笑··“不紧张·”他说,“我跟我妈说过,有个一直照顾我的人,我父母都说了,老是麻烦他照顾,要请他吃顿饭·”·“晚上菜好吃吗你喜欢哪道菜”阮尘问。
楚阳没回答·今天晚上的饭桌,对他来说,是,抽象的··楚阳摸到他还带着护腕,今天早上阮尘从被子里爬起来的时候,好像也是带着护腕的··阮尘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
前段时间总管跟他们说,本来想做个整蛊企划,骗阮尘他被开除了,看他会作何反应,怎么通知他们·结果因为阮尘住院这个企划被搁置了··“幸好被搁置了”三个队友异口同声地说。
还通知他们还没等隐藏摄影机镜头盖打开,阮尘可能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回到家准备好永远不见他们了·坏消息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主动告诉别人的。
所以阮尘不愿意把小号分享给队友看··楚阳想,阮尘的父母可能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起阮尘爸爸爽朗的笑声,和阮尘妈妈跟阮尘互呛的样子,忍不住有些难过。
他又叹了口气··这次阮尘就没有提问的心情了,他听得出这次叹息背后的情绪很重·于是他抓住楚阳的双手,跟他说,“没事·”·两人前两次睡在一起,都有一方不太清醒。
这次两个人都清醒得很,可手被阮尘抓着,楚阳感觉自己好像被阮尘当成了小孩子·过分亲密的感觉荡然无存··等到阮尘睡熟了,开始把脑袋往他胸口靠,他终于可以试图伸手把阮尘环起来。
但隔了层被子,阮尘睡觉还不老实,明明是用来躺的枕头,现在已经被搂在了怀里,挡在他俩中间··怎么试都不行的楚阳只好悻悻地把手缩了回去··原来真的只是为了暖和而已。
他想··第二天早上他醒来之后,阮尘还没有醒·还没等他望着睡熟的阮尘想想心事,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他打开门,看见阮尘的妈妈端着早餐,跟他问过早上好之后,她就指着阮尘眯着眼睛说,“他果然在你这里。”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说冷·”楚阳解释,“所以过来找我,暖和一些·我们两个在公司里住一个房间的·”·“哪儿冷这才几月。”
阮尘妈妈一边嘀咕一边用力把阮尘拍醒了,还没等阮尘开始发脾气就把他拽起来往门外赶,“都告诉你别打扰楚阳了,去去去,回你房间去·我跟楚阳有话要讲。”
“阿姨给你做了早餐·”她从角落里拿出一张小桌子放到床上,帮楚阳把枕头竖起来,“坐床上吃·”·“这死小孩,我们就是太宠他了,你别纵容他。”
她说,“从他去你们那的时候,就老是打电话来说,有个大他两岁的人,特别照顾他,阿姨特别感谢你·”·然后阮尘妈妈开始隐隐约约地给他讲阮尘小时候是开朗活泼的,不知道怎么了长大了就变样子了。
硬是要改名字,躲在房间里不交朋友··阮尘妈妈似乎不敢跟他说得太透,又似乎在小心翼翼地跟他打探自己有过的不好的预感是不是真的··他听阮尘妈妈说话的方式,想起了阮尘有时候说话颠三倒四的样子。
“阿姨·”他试图轻轻握住阮尘妈妈的手,长辈的手“我跟您保证,我会照顾好他的,我努力让他过得开开心心的·”他说得很坚定。
但他的坚定好像并没给她什么勇气,阮尘妈妈接着小心翼翼地说“他要是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接受不了的事,你看在阿姨面子上,你委婉点拒绝他行不行·”紧接着楚阳听到这么一句话。
正当他琢磨着什么叫“接受不了的事”,阮尘的妈妈就又补充了一句,“他要跟你睡一起,你该拒绝就得拒绝,但是阿姨请你好好跟他说行不行·或者你告诉阿姨,阿姨跟他说,阿姨保证阿姨跟他讲过之后他肯定不烦你。”
阮尘刚到公司的时候跟妈妈打电话说过,遇见了“照顾他的人”,以后每次打电话过来,都要讲几句这个“照顾他的人”;过年的时候阮尘跟她说,想留在公司,因为那个“照顾他的人”没有办法回家过年,他觉得他怪孤独的,虽然她很想看看儿子,但是她还是同意了。
本来楚阳到家里做客,阮尘妈妈还觉得是很正常的一回事,是很普通的同事关系·虽然小帅哥来得突然了点,也不自我介绍,还让她紧张了半天·结果饭桌上她越观察阮尘的表情越觉得不对劲,自己儿子眼神里的欣喜和期待,妈妈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等到从来不吃螃蟹的阮尘下手剥了个螃蟹递给了楚阳,阮尘妈妈好像有些豁然开朗了,紧接着就开始慌张了起来··早上还看到阮尘躺人家床上去了,阮尘妈妈不得不跟楚阳聊两句了。
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的楚阳,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了,他急忙说,“没有……阿姨……你放心……没有,他来找我就是因为他觉得我暖和……真的。”
他都不让我抱,楚阳想··但阮尘的妈妈还是求他,求他以后得委婉地拒绝阮尘·楚阳只好跟她发誓··跟阮尘妈妈聊了一早上,楚阳趁机要了一张阮尘的童年照。
照片上的小小阮尘牵着气球露着门牙,眯着眼睛对他比耶·他越看越喜欢阮尘眯着眼笑的样子,把照片收到了一打开钱包就能看到的地方··☆、第三年的秋冬(5)·阮尘带他在不大的小城里逛,走那些自己走过的路线,进自己以前中意的店。
阮尘说自己是个不合格的地陪,不会带他去逛景点··楚阳摇摇头,他想,这才是他想看的,没有遇到他之前阮尘的故事都发生在什么地方·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去他的家乡巡演的时候,他才会为了阮尘不愿意陪他去走一走而难过,他不想去带阮尘去景点拍照打卡,他只是想跟阮尘说说,在这个角落,那个角落,发生过即使对过去很糟糕的他来说,也是很有趣的故事。
傍晚阮尘带他去海边,因为傍晚海边游乐场的灯光会亮起来·他看到雪白的海浪摔在礁石上,拍在沙滩上,情不自禁地追着退潮时的浪花走,被又涨起的浪溅了一身水花。
被海风吹乱头发了的阮尘在旁边哈哈大笑··海鸥,夕阳,咸咸的海风··他说,“居然是大海唉·”·“你第一次看到想象中的大雪的时候,跟我说,居然是亮晶晶的唉,跟你现在的语气一模一样。”
阮尘想起来过去的事,“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会不会也很想说,居然叫阮尘唉”·他们都忍不住笑··阮尘跟他说,如果他喜欢,可以每天都来看大海。
他们去了水族馆,敲着玻璃看摇摇晃晃走过来的企鹅,虽然假日的水族馆很拥挤,但灯光暗下来,仍有种走进隐秘之地的错觉,两个人地脸庞偶尔被巨大深邃的鱼缸里的粼粼波光映亮。
虽然大多时间他们都带着口罩,挡着表情,但带着他走在家乡的街道吹着海风的阮尘,眼睛总是弯弯的··直到有天晚上阮尘家里来了客人,阮尘沉着脸把他关在自己的卧室里,告诉他“你别出来啊。”
那些人的话说的很大声,他听得清清楚楚··“你要是能干好了还行,但你现在干得明明就不怎么样·”·“没有前途的,赶紧收了心吧,你哪方面有能耐啊你明明哪个方面都没有嘛。”
“也没被人喜欢多少嘛,不是被人骂得很惨吗·”·“你看看你,跟别人比起来多差劲啊·”·听到最后这句话,一直想听阮尘回嘴的楚阳终于忍不住打开了门,他说着“想去看大海”,就使劲把阮尘拽出了家门口。
顶撞长辈的事他从小就是做的很习惯的··阮尘这几天明明就过得很开心,所有令人不开心的人和事都应该置之不理,而不是去跟他们苦苦纠缠,他一直都想这么告诉阮尘。
被拽出来之后阮尘就一直坐在沙滩上抱着膝盖,也不讲话·他坐在他对面,轻轻摸他的头发·他想跟阮尘说,你不应该活在别人的评价里,你应该是你自己,阮尘在我的眼里是什么都做得很好的。
但又怕自己说着说着,就也变成了不能跟他共情,还要硬说自己是为了他好的残忍的人··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综合实力不像是个素人,圈死忠的能力很强。
勤勉而且认真·”stf们和AS的成员们明明都是这样评价阮尘的··很久之后阮尘把他的手拿了下去,抬起头对他挤出一个微笑说,“唉……又让你看到我难过的样子。”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喜欢抽烟·”楚阳只好讲自己的故事,“有很多人指指点点我说我年纪轻轻不学好什么的,但是我不想理他们,他们越说我我就抽得越厉害,后来他们说过瘾了,就懒得说我了。
然后有一天,我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我就把烟给戒了·并不是因为,别人说我不好,或者是我这样做,别人就会说我好·只是因为我自己想戒·”·“还有喝酒也是,我以前……喝得很凶……但是不会怎么喝醉,因为一般喝完了就要打架去……有的时候喝得太多,我父母就坐在客厅里一边给他们学生改作业一边听着我吐,也不来管我酒醒了没有,还看着我说,他废了。”
听到这阮尘愤懑地扁了扁嘴·他是没有什么立场去评判楚阳的父母的,但他每次听楚阳讲过去的故事,都忍不住替他辛苦·他觉得没有父母的肯定的成长,就像是没有方向咬着牙乱闯一样,幸好楚阳闯出来了。
“不过呢,最后我还是把酒也戒了,而且决定要认真读书考大学了·并不是要跟我的父母去证明浪子回头金不换什么的我不是废物什么的,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自己希望这样。”
他说··“小时候做事很想得到父母的肯定,后来我就没有再理过这些了,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还是不正确的,不需要别人去指教我·”他好像能越来越平静地讲过去的事了。
“所以……”他看着阮尘说,“你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事,那就是没有做错事;你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道歉,那就没有必要道歉·”·“说来说去果然还是为了劝我。”
阮尘笑笑,“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你就时时刻刻准备着劝我·”·“戒烟难吗”他一边问,一边在沙滩上写楚阳的名字,画了个半圆把它框起来,再画上几条竖线,画成太阳的样子,“我爸总是戒不掉。”
“难……”楚阳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浑身难受,他觉得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他好像的确是因为这样才会养成在衣服口袋里揣盒硬糖的习惯的,“尤其是因为……我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也不会有什么人来表扬我……而且戒不掉的时候会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好像自己被打败了,这让我很不舒服。”
“可是你还是戒掉了·”阮尘拽着他让他看自己写的他的名字,楚阳低下头,他看着楚阳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清澈平和的侧脸想,“我好像不能把你和抽烟联系在一起。”
“那就别联系了·我青春期完全就是小混混,不该做的事情我都做·如果你见到过去的我,一定很讨厌我·”他听阮尘的妈妈讲阮尘从小就规规矩矩的,一点坏事都不沾边,阮尘成年以后他们逗他说儿子成年了可以喝酒了,阮尘坚决不碰酒杯。
未成年就开始偷偷喝酒的前叛逆少年突然有种阮尘进公司以后被他们带坏了的愧疚感,“不过现在我看公司里的孩子没成年就想喝酒以为这是什么很酷的事,我就替他们着急。”
“所以有次你闻到我身上有烟味,你很生气”阮尘问:“你想打我了是不是”·“我不会打你的。”
楚阳急忙摇头··“抱歉要你小心翼翼地对我·”阮尘笑了,“程檬和李铮都吐槽我玻璃心,说打打闹闹怎么啦·嗯……你也知道……我小时候有点胖……当我意识到有人在刻薄我之后,我就不太喜欢男生的玩闹方式了。”
楚阳突然想起了,阮尘做预备生的时候,舞蹈老师跟他说,跳起来的动作做得不到位··阮尘说,感觉自己跳不起来··你怎么会跳不起来舞蹈老师诧异极了。
而且,楚阳开始发现阮尘似乎不能好好地吃饭了,阮尘好像在为此慌张了,他不敢跟阮尘说他发现了,他想,没关系,我能陪着他解决这个问题··楚阳伸手捏了捏阮尘手腕上的骨头。
宁可把话题再引回过去的叛逆小楚很讨厌上··“不会讨厌你……”阮尘摇摇头,他知道楚阳不是会乱发脾气的人,不会是校园暴力的施暴者,可能就是去挑衅一些小混混,因为他没有方向,做了正确的事,也不会得到褒奖。
他感觉到,即使在楚阳身上看不到那些过去的影子,但楚阳一定是介怀着那些事的,所以总是会说自己暴躁,自己不好惹,自己很冷漠,可在谁的眼里他都不是那样的人··他继续说:“每次听你讲过去的故事,我都很想去抱一抱过去的楚阳小朋友,我想跟他说,他坚持戒烟戒酒好好学习一定是有意义的,是一定会被肯定的。”
他说着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从初次见面开始他就发现楚阳周身散发着的是明亮的光芒和温和的气息,举手投足间对人的尊重是发自内心的,所以即使楚阳有时候会板着脸训粉丝要她们照顾好自己把安全放在第一位,从不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可粉丝心中的楚阳永远是温柔耐心的,她们能感受到。
所以楚阳是能激起粉丝们的保护欲的,是会被担心在公司里受委屈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人过去过得这么辛苦,楚阳应该活在爱里,没有谁比他更配活在爱里。
这样想着,阮尘担心海边的风会太大,楚阳又怕冷,他换了个位置,想帮楚阳挡些海风··“他现在就在这里,你想抱就可以抱·”楚阳主动伸出手。
“我觉得……你是一个,能自救的人·”阮尘继续说,“怪不得你能跟偶像的身份适应的这么好,不是谁都有能力自己救自己的,我就不行,我必须去听听别人是怎么想我的,我需要依靠着别人,需要有个人在我丧气的时候对我吼一声去死让我不再瞎折腾。”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楚阳把手收了回去,他从一开始就怕阮尘见识到他暴躁顽劣的一面,发觉自己喜欢上他以后就更怕,可是他还是动手推了阮尘用东西砸了阮尘,明明他是很爱他的。
他只好不看阮尘,也在沙滩上低头写阮尘的名字··“那天……我明明听出来你是很焦虑的,很紧张的……”阮尘想了想说,“这样说吧,其实我以前就割过一次腕,不过割得很失败。
去死这种话我真的听过很多次了·”·楚阳听着手跟着一抖,只好把沙子抹平了重新写了一次·他明白了为什么阮尘说起“见到过去的楚阳”的时候语气带了几分酸涩。
那些过去的日子里他们隔着很远的距离,似乎是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现在只能听着故事,旁观着过去给彼此的烙印··“有人跟我说,我那样很懦弱,很不勇敢,活该没有朋友。
可是我不觉得我是懦弱的不勇敢的,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点没有意义,没有意义的人为什么要活着呢还有人跟我说,我是在渴望别人关注我,我很病态。
我想把伤口的绷带解开,告诉他们我是真的觉得活着没什么意义,然后他们跟我说,你自己作就作,不要把床单弄脏·”·“你说他们是不是觉得,这样劝我,就会显得他们特别的……”阮尘还没有说完就被楚阳咬着牙打断了。
楚阳说,他们残忍··楚阳听李铮说,他们问阮尘,为什么要走那么长一段路去洗手间,阮尘跟他们说,害怕把床单弄脏·他们听了都觉得诧异极了,不知道这种想法是从何而来的。
不经意间一个个小错误累积起来,最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最后看起来,好像谁都没有错,围观群众继续说,那样是,懦弱的,不勇敢的··“阮尘。”
楚阳跟他说,“我之前也会觉得,好像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是活下去比较重要,好像一定要跟苦难死磕折磨自己才是对的,但是现在我发现……如果活着让人觉得太辛苦了的话……”·如果活着辛苦就不要活下去了,他知道阮尘偶尔会这样想,但这样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顺着阮尘的心思说出口。
他总觉得辛苦的日子是会过去的·他曾经怀疑自己做正确的事也没有意义,可他最终还是遇到了阮尘和爱他的粉丝们啊··最后他说,“我不舍得你,我想让你好好活着,尽管这样想是我自私,你活着可能不太快乐,但是我还是不舍得你。”
阮尘摇摇头,笑着说,“我知道,我们楚阳哥哥,是一个,心灵特别强大的人,自己可以拯救自己,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时候还是要为了自己坚持认为是正确的事,你就应该给人们做个榜样。”
一定因为是这样,“没有被关爱过但是也长大了”的楚阳能勇敢地对看起来冷淡的陌生室友说一句,房间里只有你,来聊聊天吧··但他才不相信楚阳提起过去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语气,楚阳分明是很敏锐,会把别人一句气话放在心上很久的人。
只是他选择了走下去·他不但选择走下去,他还能明白“辛苦的日子”会让有的人走不下去··他向前,坐得离楚阳近些··“所以……你跟我讲那些话,一定是在哄心灵脆弱的我,你不用这样的,你不许那么想。”
阮尘把自己的护腕摘了下去,“我有更好的回答·”·“嗯”楚阳问··“因为感到不满足而哭泣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内心渴望着的是丰盈而充实。”
楚阳笑了,这句歌词他抄过··这样说着,阮尘却想,他特别想活下去的原因,不是因为又获得了活下去的勇气吧,而是因为自己与他人的羁绊吧··☆、第三年的秋冬(6)·“我特别怕死。
真的·前段时间我有一天睡觉的时候胸口难受得不行,越想越害怕,差点就大半夜给我妈发个短信说妈妈我爱你我们来世相见,一边想一边哭·幸好我没有,因为我第二天啥事都没有,还去跳了个舞。”
阮尘想讲个好笑的故事··“我那天在大楼里吗”楚阳忍不住问,他想知道自己去了哪里··“在。”
阮尘忍笑,“我记得很清楚,你知道我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吗”·“因为你敲了我的门,你跟我说,阮尘我猫呢”·尽管那天阮尘把猫赶出去之后越想越委屈,还暗戳戳发小号diss楚阳。
但是现在想起来,他还觉得蛮好笑的··楚阳想把自己埋在沙滩上当鸵鸟算了··“我去看你是想看看你难不难受,需不需要我,你站在那不跟我说话,也不让我打开灯看你的脸色,那我只好找个借口了。”
楚阳解释··“哈哈哈哈哈,那段时间我们真的是……乱糟糟的·”阮尘说,“虽然痛苦是十足痛苦,但是现在我想一想,也能想到很多有趣的事,比如你们把我摁在蛋糕里,比如你带我玩石头剪刀布。
是我深有体会的一年·”他挑眉··“还有你说我是个……温暖的人·”阮尘歪脑袋想要对上楚阳的眼神,“我觉得,我很喜欢这个形容。
以前别人夸我哪里哪里好,我都不相信他们,因为一定会有比我更好的人,可是‘温暖’就好像是我带给你的特别的感受,对吗”·楚阳看着阮尘比他们颜色淡很多的眸子点头,“是温暖的人。”
“‘愿我的生命里有足够多的云翳,去造成一个美丽的黄昏·’你学过这篇课文吗”阮尘问,他发现楚阳在他的涂鸦旁边画了他的名字,用云朵一样的波浪线把“阮尘”包围起来。
“不记得了·”楚阳回答,“但是我有时候也会觉得,以前过得很缺爱,一定是为了遇见你,还有阿铮檬檬他们·”·“怎么我还是个特例呢”阮尘打趣。
“因为我对你有特别的感觉·”楚阳轻轻松松地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几年前他觉得“喜欢你”是一句很郑重的话,更别说爱你了。
现在每天听得都是“麻麻爱你”“原地结婚”“在一起”渐渐觉得这些话听起来好像是很稀松平常的了,于是他只好对阮尘说,“对你我有种特别的感觉。”
他想,这样自己的心意,已经说得很隐晦了,但也配得起他心意的分量了··阮尘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对他说了一句,“我也有·”·“我们两个说得可能不是一回事。”
楚阳还是很轻松地说··“是一回事·”阮尘说话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是很坚定,“不然我就不会总想着,楚阳来哄哄我吧,楚阳来心疼我吧。
如果是阿铮和檬檬对我吼,我会吼回去然后继续跟他们闹的,可是楚阳吼我,我很难过,我怕楚阳讨厌我·”·楚阳怔住了,他听见阮尘还在说,“昨天我妈妈跟我说‘别去骚扰人家楚阳,你想找肯定能找到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小男生,虽然楚阳那种长相的很难找,不过我儿子不是个看脸的人。
’我说‘我是个看脸的人·’她就跟我说什么,强扭的瓜不甜什么的……”·阮尘一边说一边帮着楚阳脱鞋和袜子,他想带楚阳去踩踩水花。
如果不是因为上半年那些事情,他本来应该在楚阳第一次偷偷亲他之后就去好好梳理一番他的体会·但他没有来得及,他不喜欢自己的时候,就不敢喜欢别人··其实阮尘是个主动的人,不过这样讲的时候,他的确不敢看楚阳的眼睛,他还是有,自己是在自作多情的担忧的。
被楚阳拽出家门的一瞬间,傍晚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涌进他的肺里,喧嚣被他抛在身后,他看路灯都觉得很亮·他甚至想在楚阳身边跳一下来庆祝·他假装不小心蹭了蹭楚阳的手背,想看楚阳愿不愿意握一下他的手。
可是楚阳以为跟他走的太近碰到他了,就往旁边躲了躲··“居然是一只螃蟹出卖了我·我妈妈说我懒到父母不给我剥我就不吃螃蟹,给别人剥螃蟹那一定有猫腻。”
他没有想到妈妈会对他说,你喜欢什么人都没有关系·但他本来也没有想过要征得什么同意·在他手臂上刚刚开始爬满伤痕的日子里,父母很骄傲地说:“我儿子是自信又快乐的人。”
他听了那样的骄傲,在房间里歇斯底里地哭了一场,但从那以后他明白,他们爱他,但有些事情,他不能等着他们帮他··然后他听见楚阳笑了一声,轻轻推了他一下,问“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说。”
他问了回去,“你只敢偷偷亲我·怂·”·捂住脸傻笑个不停的楚阳被阮尘抓住了一只手,被领着往海里走,“可能会有点冷,可能还有浪打你,但是很有趣。”
本来阮尘抓着他的手腕,走着走着,阮尘开始摸索着找他的指缝,握住他的手,他也紧紧握住阮尘的手·这段时间阮尘一直离他很近,还会说一些让他听了满心欢喜的话,他觉得这样就足够了,都快忘记自己还要小心地试探些什么了。
黄昏,惊喜,还有浪花,是他喜欢的浪漫··两个人挽着裤腿站在海浪里,浪涌来撞到他们腿上,又退得很快,呼吸一样·阮尘跪下来,跪在海浪里跟他说,“我想家。
我就在家,但是我想家·Stf来问我对大海有没有什么情结,方便给巡演录视频,我回答他们好像没有,我本来很会说漂亮话的,但他们那天问我,我只说了没有·等他们问完,我就特别特别想看海,我觉得我好像一直都被海包围着,可是等我发现并没有的时候,我就特别难过。”
“我可能的确是海的女儿……啊,不是……海的鹅子·”阮尘又逗他笑··他知道阮尘要向父母和那群“客人”证明自己不是来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
他们领的工资被公司“剥削”之后虽然不算太多,但生活都过得特别潇洒·可阮尘每笔工资都要往家里寄,给自己留下一点点,他跟他说想给父母买大房子,想做一个让父母特别骄傲的人。
所以阮尘站在家乡的海边说,我在家,但是我想家·从出道以后阮尘就回过一次家,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三个队友轮着劝了阮尘好几次,阮尘也是不会回家的··还没等他去再说些什么,阮尘就主动跟他说,“以后你再带我去一次你家乡好不好,上次我都没有好好玩。”
“怎么用你家乡话喊我名字啊上次我好像学过,但是忘记了·”·楚阳叫了一遍,阮尘学了一遍,还举一反三地叫了一下楚阳的名字。
“说得好·”楚阳给他鼓鼓掌··太阳慢慢沉进海洋里,天色已经开始暗了··阮尘在讲故事,说他小的时候的确是蛮调皮蛮活泼的,“从很小的时候讲话就很流利,会把别人讲哭,然后跟老师一脸无辜地说,你看他比我高那么多,我怎么能弄哭他呢”·讲他以前虽然也是被刻薄的对象,但是见不得班里的姑娘被男生们开恶毒的玩笑,忍不住去骂他们,然后自己被打过几次,不过因为是做了正确的事,所以很爽,很开心。
“靠,居然被别人家的坏小子打过……”楚阳听了不开心,用石子打了个水漂··“你想亲自来打我”·阮尘说自己认识很多很多优秀的姑娘们,姑娘们也会保护他,以前他留长发被学校领导发现后果会很惨,有一次学校领导隔远远地让他站住,他的一个跟他本来不太熟的女同学抓住他的手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她是女生她是我姐妹”校领导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当我瞎子吗我看到他喉结了”但是还是跑不过年轻人。
剪掉长发就能快乐阳光了,难道不快乐不阳光的原因,是因为留了长发吗·楚阳知道,阮尘想起过去了,他在那些淹没他的暗淡回忆里,挑选了有趣的故事讲给他听。
就像阮尘血淋淋的小癖好一样,不太锋利的刀子划过手背,最初只是留下一道白痕而已,似乎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没有用很大的力气·过了几秒后鲜血才会一滴一滴渗出来。
那些起初只有“一道白痕”的伤疤,一年都没有从皮肤上褪掉·就像过去的只言片语在阮尘灵魂上留下的痕迹,看起来很淡,不深,但最终让阮尘觉得,走下去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并没有那么值得期待。
让他把手腕翻过来,觉得我这样做也没什么关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楚阳·”最后阮尘小心翼翼地说,“我感觉自己每次崩溃之后,都要比上一次觉得开心更难了,我可能以后经常难过经常需要你安慰,你要做好,我让你失望,让你不能再喜欢我的准备。”
·前段时间他多希望自己每划一刀都能看到楚阳为他皱眉,但他也会把伤痕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要让楚阳看到,每次楚阳走近他,他都会把袖子拽好,想不要让楚阳看到,可楚阳还是发现了。
他不敢回答楚阳问的一句一句“你怎么了,你为什么难过·”他怕把不好的情绪带给楚阳··那段时间他只想求楚阳千万不要对他动感情,他不配那种感情,他觉得努力挤到他身边的楚阳太辛苦了。
现在听过楚阳对他说“有我在·”他又想抓住楚阳的手,说什么都不要松开··听楚阳跟他说,想更了解他的状况,这样他就可以更了解怎么让他的日子过得开心一点,他觉得自己实在应该给楚阳多一点时间,而不是让楚阳总是把自己跟他做的傻事联系在一起。
“你不差劲·”楚阳搂住阮尘的肩膀,不多说话·他知道,不说话最好··“你不差劲·”阮尘在他怀里重复:“我好喜欢这句话啊,其实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就是少听了这一句‘你不差劲’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对我说过·”阮尘说,“后来阿铮和檬檬对我说过·粉丝也对我说过··“对不起,没有参加你的生日会·”阮尘想起这件事。
“我也欠了你一个生日,”楚阳说:“我们以后不要错过彼此的生日好不好·”·“拉勾”阮尘问他··“拉勾。”
楚阳点点头··楚阳在生日会上闭眼许下的愿望是,希望自己下一年可以保护阮尘,他知道那些流言蜚语、那些能伤害到阮尘的事是不会消失的,但他希望二十二岁的自己,可以比二十一岁的自己,能把阮尘挡得更严实一点,让那些事情都离他远远的。
“看,贝壳·”低头在退潮后的沙滩上寻找小玩意儿的阮尘有了收获,把贝壳放到楚阳掌心里后他说,我想跟你去酒店住,我们两个人··“你知道我的手机壁纸现在是什么吗”楚阳问。
阮尘笑了··他们一起给秋季单曲写歌词,阮尘写了一句“我灵魂还未曾折损”,说希望楚阳可以唱这句··楚阳用好看的字体抄了下来,拍了照片。
阮尘说,楚阳,像上次那样的话,你只可以跟我说一次,算我拜托你··楚阳没说话,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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