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有来生 by 自己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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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有来生 by 自己如我
文案:·那些虚妄的所谓爱情之恋之尘:·如果爱有来生·楔子 ·林芝大学期间做过饶雨橙的家教,·那年林芝22岁,大三··饶雨橙15岁,青春懵懂,从小丧母导致严重缺乏安全感,·对于林芝的温柔婉约甚是依赖,暗生情愫,并下定决心,·此生唯与此人共相伴。
林芝对清纯可爱的饶雨橙也甚是喜欢,倍加疼惜··两人互生情愫,只是当时并不知此情为何物,只知对对方惦念非常··毕业在即,林芝曾与之约定,每年会与饶雨橙见面,但只维持了两年。
林芝毕业后在父母的安排下与安至腾相识,并迅速结婚··虽看到父母满心欢喜,但林芝对于斯文木讷的程序员安至腾很是无感··婚后,林芝便随着安至腾搬至扬市。
第二年便剩下双胞胎姐妹,安静和安然··自此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忙碌于繁琐的生活,逐渐失去自我,麻木忍耐··对于安至腾的埋头工作,漠不关心,早已习以为常,从未期望故而无从失望。
得知饶父去世的消息已是十年以后,饶雨橙大学毕业,接到饶雨橙前来投奔的电话时,林芝甚为错愕,惊喜中有些彷徨,拘措中带着期待··家庭,爱情,畏于世俗和忠于内心,一切都将要如何抉择·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芝,饶雨橙 ┃ 配角:安静,安然,安至腾 ┃ 其它:·☆、楔子·那些虚妄的所谓爱情之恋之尘:·如果有来生·简介·林芝大学期间做过饶雨橙的家教,·那年林芝22岁,大三。
饶雨橙14岁,青春懵懂,从小丧母导致严重缺乏安全感,·对于林芝的温柔婉约甚是依赖,暗生情愫,并下定决心,·此生唯与此人共相伴··林芝对清纯可爱的饶雨橙也甚是喜欢,倍加疼惜。
两人互生情愫,只是当时并不知此情为何物,只知对对方惦念非常··毕业在即,林芝曾与之约定,每年会与饶雨橙见面,但只维持了两年··林芝毕业后在父母的安排下与安至腾相识,并迅速结婚。
虽看到父母满心欢喜,但林芝对于斯文木讷的程序员安至腾很是无感··婚后,林芝便随着安至腾搬至扬市··第二年便剩下双胞胎姐妹,安静和安然··自此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忙碌于繁琐的生活,逐渐失去自我,麻木忍耐。
对于安至腾的埋头工作,漠不关心,早已习以为常,从未期望故而无从失望··得知饶父去世的消息已是十年以后,饶雨橙大学毕业,接到饶雨橙前来投奔的电话时,林芝甚为错愕,惊喜中有些彷徨,拘措中带着期待。
家庭,爱情,畏于世俗和忠于内心,一切都将要如何抉择·这篇是在写完回归之后的休息时间脑子里出现的故事,写得有些急促,但我又很懒,写过的故事不愿再去更改或丰满,有些不是很完整,所以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发出来,大家且看看吧·楔子·我叫林芝·在我短暂的一生之中·为数不多的记忆画面也不过那几次重逢几次分离·它们或许平淡无奇·但是却组成了关于我曾存活在这个世间的所有·在这些记忆中·总会有一个可爱的女孩·扎着两个低马尾·扬着单纯的笑脸·背对着阳光·慢慢向我走来·我看不清她的样子·但却明确的知道·她是我的爱人·我穷其一生也不敢触及的爱人·我关于女孩的记忆深刻却不清晰·隐约记得·后来的时间里·她曾以不同的样貌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们快乐过·悲伤过·分离过·也重逢过·很庆幸·在我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刻·我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依旧是那时的天真模样·真好·☆、一·那些虚妄的所谓爱情之恋之尘:·如果爱有来生·画面一·高而远的天空,清澈无比,橙红色的霞光一层层的散落,笼罩着这座城市,林立的高楼,映衬在红光之中,宏然耸立在半空中,形成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宽敞整洁的道路,人车涌动的繁华,我坐在计程车上,任它随着车流缓慢前行··想来,也好久没有安静下来,好好欣赏过这座城市了··虽然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十年,但繁琐忙碌的生活让我无暇感受这里日新月异的迅速变化。
“扬市火车站”·硕大明显的红字招牌,远远的便能看到··从未来过,却不知路途竟这样远··接到饶雨橙的电话时,我着实不敢相信,她竟真的来投奔自己。
心里感到彷徨无措之外,隐隐有些欣喜期盼·仿徨无措的因为,当年的随口一句“没有人管你了,你就来找我”·没有想到十年后她竟真的来了,可是现在我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终日以家务为主的家庭主妇,又有什么能力来照顾她呢·想到这里,我不觉深深的叹着气,心中满是忐忑。
下了车,向着候车大厅走去,我从包里拿出护手霜,挤出很多,滋润了有些干燥的双手,将随意扎起的头发放下,照着玻璃门理顺了乱发,便朝着大厅走去,刚走出了两步又退了回来,蹲下来将包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出了仅剩小半截的口红,拿出来涂抹,漠然的脸上稍稍有了气色,对着玻璃门挤了挤笑容,让脸色显得柔和些。
·走上月台,坐在长椅上,看着来回路过或暂停的火车,卷着空气呼啸而过,心也随着被掠起的长发一般,有些荡漾·不觉得嘴角上扬,露出了如少女般的羞涩笑容,低下头,放置许久的高跟鞋今天被匆忙翻出,竟有些污渍,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拭。
呼啸而起的风再次将我的长发扬起,我一手抓着头发夹至耳后,一手认真的擦拭皮鞋,听到人声躁动,便抬起头,长发贴在唇上,显得有些凌乱,目光呆滞,停住了擦鞋的动作。
就这样半弯着腰,抬着头,看着远处,亮白的光线柔和的洒下,饶雨橙站在人群中,那样令人注目··日光照在她的白色毛衣,反着透明的光晕,她扎着黑色马尾,背着双肩包,身旁放着棕色的行李箱,看到我时,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从明亮的世界走向- yin -影处,慢慢变得真实,触手可及。
记得初见她时,她也是这样明媚的目光,她依然是那个清纯可爱的少女·我站起身,深深的吸气,缓慢的呼气,有些颤抖,呆呆的站在原地,脚拘措的踏不出去一步。
饶雨橙如快乐的鸟儿朝我飞奔过来,一头载进了我的怀里,双手紧紧的环住我的腰,手臂用力的有些颤抖··我抬起手,抚摸着她身后的马尾,终于舒着气,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饶雨橙的脸慢慢的蹭到我的脖子里,温热的气息喷洒着我细腻的肌肤,她的双唇轻轻凑上去,先是浅浅的划过,然后,深深的吻了下去··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我羞红了脸,身体一怔,紧抱住饶雨橙让她趴在肩头,躲开她炙热的红唇,深深的呼吸让自己心绪平复。
饶雨橙却咯咯的笑着,·“姐姐,你还是这么敏感啊”·我放开她,眼神微怒,但是这样可爱单纯的笑脸瞬间触及到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怎么也舍不得责备,无奈的叹着气,拉起行李箱,一手拉着饶雨橙的手腕向外走。
走出两步,饶雨橙硬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我回头看她,她嘟着红唇,鼓着腮帮,瞪大了双眼,生气的看着我··我放下行李,捧起她粉白的小脸,低声询问道,·“怎么了不高兴了”·饶雨橙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张着嘴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随即又扬起可爱的笑脸,嘴角露出深深的梨涡,很是俏皮的摇晃着脑袋,·“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你拉着我的手腕是怕我跑丢了吗我要拉手,像大人之间那样,手拉着手。”
我笑着点头,伸手拉住她的手,她仍不满意,拉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又将我的手背放在嘴边亲吻,·“姐姐,你还是这么香~”·面对她投来满是柔情的目光,我侧头躲过,心里却是满满的暖意,嘴角也不觉露出笑意,带着羞涩。
我已经记不清楚,我们何时变得这样亲密的,连亲吻都这样随意了,我惟一清楚的是我的心里无比欢喜,从再次见到她的那一刻起·······身边的饶雨橙,仍是那个扎着马尾的懵懂无知的少女,扬着青春可爱的笑脸,这样的笑脸,让我恍惚若梦,仿佛时间回到了十二年前,那个繁花盛开,漫长无忧的青春岁月里。
我曾多少次渴望时光能再次回到那些无知,羞涩,充满欢乐的美好中··那年我22岁,大三,漫长的暑假里,闲来无事,只在家里住了一个月便呆不住了,经同学介绍接了份家教的工作,教一个初中生英语,权当复习基础知识了,便提前回到了学校。
第一天上课,我早早起床洗了澡,背着双肩包上了公车,坐在靠窗的位置,清晨的风还不算太热,我披散着长发随风飞扬,无聊之际,摸索出纸条,口中无意识的念着枝条上的名字,·“饶雨橙~,名字还挺矫情的”·说着,不觉嘴角露出笑意。
四站的路程,到站下车,头发仍有些潮- shi -,我边走进小区,边抖擞着长发··走到楼下,对了对纸条上的楼排号,确认无误,便理了理头发,将长发夹至耳后,上楼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位年迈的老人··“奶奶,您好,请问这里是饶雨橙小朋友家吗”·老人露出慈祥的笑脸,·“姑娘,你是干什么的”·“您好,我是家教老师,来给雨橙补习英语的。”
老人喜笑颜开,·“老师啊快请进来,请进我听橙橙爸爸说了·”·老人将我让进来,嘴里喃喃的嘀咕着,·“不是说的八点半吗现在这才七点多,老师就来了~”·我换了鞋子,将自己的布鞋放置鞋架上摆好。
“老师啊,来得这么早,你吃饭了吗我熬了粥,你也吃点吧”·“不用了,奶奶,我吃过早饭了,今天第一天,我向熟悉一下路线,所以来得有点早,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老人连连摆手,·“没有,年纪大了,没有那么多觉了,起得早,橙橙她爸出差了,不在家,家里就我和橙橙两个人·”·说着,老人抬头看向楼梯,低声念叨着,·“也不知道橙橙起床了没有,老师你等等,我去叫她。”
“好的·”·我拘谨的站在鞋架旁边,小心的打量着周围,右边是宽敞明亮的客厅,电视墙一旁的门开着,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里面的床,不大,款式有些老旧,旧式的大衣柜竖在门口,那里应该是老人的房间。
房间的左边是餐厅,桌子上有盛好的粥,和清淡的小菜,一双筷子,显然老人正在吃饭,再里面是厨房,半掩着门,与客厅打开的窗户形成空气对流,风吹来,清凉舒爽。
老人走下楼梯,笑着说,·“老师你上去吧”··我笑着应和道,·“好的,奶奶,您叫我小林就行了·”·老人笑着点点头,便走回了餐厅,坐下继续吃饭。
我走上楼梯,敲了门··“进来吧~”·一个清脆的声音回答道··门并没有关,我推开门,微风徐徐灌入,飞扬起我的长发··饶雨橙站在窗前,扎着两个低马尾,扬着脸,闭着眼睛,柔白的日光照着她精致的脸庞,脸上的绒毛反着透明的光晕。
她回头,睁开眼,眨了眨,如精灵般闪烁的双眼,直直的看向我,她穿着白色棉布长裙,身上散发着透明柔和的光,白色的窗帘被风扬起,在她的身后自由飘荡着,她犹如长着洁白翅膀的天使,仿若一阵风吹来便会随风而去,美的那样不真实。
饶雨橙露出甜甜的笑容,嘴角两边深深的梨涡,这是个可爱的小天使··我被这一刻的美震惊的不敢呼吸··饶雨橙没有说话,回过头继续扬着笑脸,闭上眼睛,似在感受着日光的照拂。
我踱着步,轻声进入,生怕打扰了这份静谧的美好··片刻,饶雨橙仍没有反应,我开口问道,·“你在干什么”·她深吸了口气,睁开眼,从明亮的世界走向- yin -影处,慢慢的变得真实。
“姐姐,你真漂亮”·我不自觉地低头,羞涩的笑着,抬手摸了摸已大干的长发··我没有想过这个小女孩对我说得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而我竟羞涩的如同从未被人这样夸赞过般欣喜,我随口说了句,·“谢谢”·饶雨橙转过身盯着我痴痴地发笑,我被笑得有些无措,·“怎么了我又什么好笑的吗”·说着我低头检查了身上,白色短袖,牛仔裤,干净整洁,并没有什么不妥。
饶雨橙笑着低下头,·“姐姐,你脸红了呵~”·她再次发出清脆的笑声,我连忙摸着发烫的脸,低下了头··“姐姐,你是热了吗”·饶雨橙走过来打开电风扇,直对着我吹。
风扬起我的长发,宽松的上衣紧贴在身上,也扬起了窗边的白色窗帘,窗帘扬至饶雨橙的背后,推着她慢慢向我靠近,她走到我的身后,忽然,她从背后将我抱住,脸埋入我的长发中。
我身体僵住了,心跳加快,呼吸再次停住,脸越发的烫了··饶雨橙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姐姐,你好香啊~”·然后,嘴唇轻轻贴在我的耳朵上,细细柔柔的声音丝丝的送入我的耳中·“看来姐姐真的好热啊,脸红了,连耳朵都是烫的呵呵~我去洗个脸,姐姐就一个人在这里凉快一会吧”·饶雨橙放开我,转身快步跑下楼,一路上发着欢快的笑声,连同我的心震动了整个空间。
我就那样呆呆的站了好久,脑子一片空白,直到眼睛被风吹得干涩才回过神,背后失了令人心悸的温度,让我不经打了个寒颤,才回想起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刚才做了什么·她抱着我,在我耳边说轻声说着柔情的话语,而且,最后~还亲了我的耳朵,更不可思议的是,我竟然脸颊发烫,心跳加速,沉浸在那一刻的温情中,一时不愿清醒。
我瘫坐在椅子上,气恼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调戏了·我大口呼吸,抬手抓了抓发蒙的头,让自己平静下来,拿出笔记,翻开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向开着的窗口,起身走过去。
窗外的日光已经明亮的有些刺眼,让人不能直视,不知这里刚才的柔光下在饶雨橙的眼中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风景··饶雨橙推门进来,一手端着果盘,一手拿着橙汁,·“姐姐,你在看什么”·我忽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你刚才在看什么啊”·“日出啊~我最喜欢看到太阳从云层中一点点明亮闪耀世间的过程,感受着阳光明亮的温度,姐姐你喜欢阳光吗”·“还好吧”·“嗯”·饶雨橙蹙着眉头,疑惑的看着我,好像在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阳光呢·我没有再说什么,我不是不喜欢阳光,只是夏日的烈日总的直接热烈的让人束手无措。
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这个平淡宁静的清晨,各自怀着新奇和羞涩,但现在想来更多的是欣喜,激动,是欢喜,庆幸·太阳终于照得通亮,我回过神,我们已经坐进了计程车里,依偎在我身上的饶雨橙有些困意,安心的靠着我,轻轻的闭上眼睛,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反着柔和的光,我露出淡淡的笑容,将她揽入怀里,用手为她挡住阳光的直- she -,她睫毛微微颤抖,嘴角上扬,露出甜甜的笑容,挤出深深的梨涡,我只当做没有看到,任她暗自窃喜着··☆、二·画面二·我收了衣服坐在床边叠衣服,饶雨橙进来坐在旁边帮忙,慢慢的越凑越近,低头在我耳畔轻轻吹起。
我身体一怔,警惕的看向电脑前的安至腾,他仍戴着耳机,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神色紧张,深深的沉迷电脑游戏之中,才稍稍松了口气,眼神微怒的看向饶雨橙。
她调皮的吐着舌头,做着鬼脸··眼神的威慑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饶雨橙将叠好的衣服递给我,趁机抓住我的手,用力的揉搓,嘟着红唇,眼神迷离的望着我··我轻甩开她的手,起身将衣服快速分类放至衣柜里,起身离开房间。
饶雨橙也跟着出来了··我走到厨房拿出水杯,倒了杯水,动作太过用力,水溅出了一片,我强忍着怒气,端起水杯大口灌入,让自己得以平复···饶雨橙走进来,从背后抱住我。
我用力拉开她的手,向旁边移动,与她保持着距离,冷声道,·“你别这样~”·极力压低着声音,仍听得出怒气··我看向卧室,半掩着的门,安至腾根本看不到刚才的一幕,但我心里仍紧张无比。
饶雨橙被我的反应激怒,将我拉到能看到安至腾的角落,·“你看看,他在看你吗他什么时候关心过你啊你整体忙碌付出,他有关心过吗”·我推开她,身体迅速向后退去,低着头,不再看她,害怕被那双清澈的眼睛映出自己疲惫不堪的样子。
“不,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还年轻,有大好的未来,别在我身上浪费世间了,你应该拥有正常的生活·”·“正常什么是正常的生活啊像你这样,随便嫁给一个你不爱他,他也不爱你的男人,迎合着世俗的眼光,封闭自己真实的感情,委屈在家里相夫教子,做别人眼中贤妻良母的好女人典范吗可你活得有多么累,多么压抑别人知道吗他知道吗你也要我活成你的样子吗姐姐,你知道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有多难过吗~”·我连忙捂住饶雨橙的嘴,低声哀求道,·“你小声点”·饶雨橙双眼通红,气愤的拉开我的手,我怕她做出更过分的行为,拉着她躲进卫生间。
刚关上门,饶雨橙便把我抵到墙上,激烈的亲吻,炙热的喘息说着,·“林芝,我爱你,我要带你走,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饶雨橙舌尖用力舔着我的耳朵,吮吸我耳畔最敏感的肌肤。
我摇着头,竭力的想推开她,可是身体的反应太过诚实··饶雨橙总能轻易的撩拨起我身体的欲望··理智提醒着我不可以这样做,但是饶雨橙已经欲火焚身,难以自抑。
我自知无法阻止也不愿阻止她,只能放任她极力在我身上得到满足,我努力压抑着微颤的气息,轻声警告,·“小声点~”·饶雨橙似得到了许可,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不断的索取。
饶雨橙蹲下欲解开我的衣服,我阻止她,向她摇头··她收拾好衣服,在我脸颊用力的亲吻,满意的笑着离开了卫生间··我顺着墙壁蹲下,怀抱住双膝。
刚才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不可否认,我喜欢被需要的感觉,也只有在那一刻,我才真正感受到被需要,被重视,也只有在那一刻,我不是女儿,不是妻子,不是母亲,我只是我,是一个女人,一个单纯的渴望爱与被爱的女人。
在这种不该出现的混乱关系中,我无法割舍,甚至沉浸其中,我想我或许本就是个- yín -乱不堪的女人··我既不愿意改变现有的平静,又沉迷于饶雨橙柔软的身体欲望。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却又无法下定决心··我撑着发疼的脑袋,缓慢的起身,洗了手,热了杯牛奶端到安至腾的桌子上··他仍沉迷于他的游戏之中,对我无动于衷。
我感到疲惫,累到难以呼吸,躺在床上便睡着了··醒来,天已渐晚了··我和衣而睡,暖阳褪去后,身上有些凉意,便起身找了件外套穿上··安至腾仍盯着电脑屏幕,似入定般没有移动过,桌上的牛奶没有动过,应该已经凉透了吧。
我半躺着,看着窗外徐徐的秋风,枯黄的树叶片片飘落,心底泛起一丝凄凉··我又何尝不知道呢从相识到结婚,直到现在,我从未得到过这个男人真正的关怀,甚至生产时也是自己打车到的医院,刚走到医院,羊水就破了,我独自一人没有人帮我推轮椅,一步步小心谨慎的上下爬着楼梯办理住院手续。
我害怕,恐慌,无助的时候,这个男人都在沉迷于他的游戏中,只因那是他的工作,他要数以千遍的反复测试,以便检测出游戏漏洞,对于这个男人的冷漠,我早已习以为常了,虽然从未对他抱有任何的期望,但怀孕的女人总是敏感的,我从一开始的委屈落泪,到后来的毫无感觉,最终明白,没有爱便无从失望。
我对于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爱意,又凭什么要求他做出回应呢·我从小温顺听话,对于父母的安排向来顺从,从小学,中学到高中都在他们的严格监控下,大学时我执意选择了离家千里之外的城市,母亲为此气了半个月没有和我说话,可事实已成定局,也无法更改,她也只好无奈不再勉强。
开学时,他们执意要送我到学校,在宿舍搬行李,打扫卫生,铺床,买水果零食讨好同学,惹得同宿舍的同学羡慕不已,但在我看来多少有些酸楚··开学后,两个人仍不愿离开,住在学校附近的旅馆,直到我军训结束,正常上课才劝得两人离开。
临别时,他们百般交代,事无巨细,又好言拜托同学照顾··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我止不住的泪流,我终归要长大,终归要离开他们的,这件事不止我自己,他们也需要时间来适应·有他们这样的父母,是甜蜜,也是负担,是甜蜜的负担,而我愿意背着这样甜蜜的负担安于平静,安于束缚,只为了让他们放心。
我在学校时一心学习,别无他念,连同学间的聚会都极少参加,长相漂亮的我自是有不少追求者,但我对于男生的有意无意的接近都是拒之千里之外,这也是我在大学期间从未谈过恋爱的原因。
时间一长,便无人再问了,直到遇到饶雨橙,我才毫无戒备的打开心扉,第一次感受到了脸红心跳,怦然心动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可是那时毫无恋爱经验的我根本不知爱情为何物,更不敢相信自己会与一个小了近十岁的一个孩子之间产生的莫名依赖的情愫可以称之为爱情。
毕业回家后,便在父母的安排下与安至腾相亲,与其说相亲倒不如说只是走一个过场,让我们在结婚之前见上一面,不至于婚礼现场太过尴尬··我依然毫不反抗的接受了安至腾,和可以预见的一生,顺从父母似乎成为了习惯。
·在父母满怀欣喜的期待中,我和这个戴着眼睛,一脸木讷的程序员结婚了,我们婚后虽然一直相敬如宾,但却毫无感情可言··我不爱这个男人,也不期望这个男人视自己如珍如宝,那样只会增加我内心的负罪感,我不想整日活着愧疚之中,但为了父母的笑容我甘愿与他过着平静的生活。
后来父母的意外离世给我带来的致命的打击,我整日以泪洗面,难过到无法自抑,但得到的依旧是无视和漠然,我摸着明显隆起的肚子,孤独无助到了极点··我一直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定型了,怀着一颗荒芜的心,孤寂的度过余生。
可是,当看到两个女儿时,眼泪瞬间决堤,哭到不能自已,任医生如何劝说都没有用··她们那样漂亮,柔软,如透明的小天使,来拯救我早已枯槁,孤独的人生。
我下定决心,自己依然如此,只希望为女儿们创造一个安定幸福的成长环境,为此我愿意忍受一切··女儿们的笑容便是我今后所有的幸福··可是,饶雨橙的再次出现,她深情的目光,柔软的身体,激起了我作为一个女人的欲望,让我如死灰般的心底泛起层层涟漪,撞击着,慰藉着,融化着我孤寂荒凉的悲哀。
但现在,在这种温暖掀起更强烈的浪花彻底击垮我心里坚定的信念之前,我必须做出选择,我深吸一口气,坚定决心,起身走出卧室··刚走出房门便呆住,厨房里,饶雨橙哼着欢乐的歌,忙碌的身影轻松快乐,脸上的笑容那样的幸福,满足,如同轻柔的薄云,即使随时会被风吹散,亦会在短暂拥有的时光里享受其中,无忧无虑的无所顾忌。
我呆呆的站在远处看着,不觉脸颊有冰凉的触感··☆、三·画面三·安静,安然放学回家,我急忙转身擦去脸上的泪水,免得她们看到我的失态··安然一进门边换鞋边嚷着,·“今天跑400米可把我累惨了,姐还是你好,被选为主播有吃有喝的,还不用被太阳晒,更不用像我们这样非得参加一个项目了,今天真是累掉了半条命啊~”·安静没有回应,她从进门便定定的看着我,眼神很是复杂。
“姐,你怎么不说话啊妈,饭好了吗我都快饿死了·”·我被安静盯得有些慌乱,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马上好,你们先去洗洗手。”
我径直走进厨房,接过饶雨橙手中的洗过的芹菜放在毡板上切着,忽略她投来的柔情的目光··心里想着,安静先进门,她那样心思细腻或许看到了我抹去泪水的动作,她却什么也没有问。
与安然的大大咧咧的- xing -格不同,安静天生敏感,遇事淡定处之,很有自己的想法,尤其那双犀利无比的眼睛,仿若能把一切伪装看穿似得,也或许是心虚,我从来不太敢直视那双目光锐利的眼睛。
·安然洗过手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酸奶依着冰箱门喝着,·“橙橙姐,唱什么呢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饶雨橙看了看我,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秘密~你刚才叫我什么啊橙橙姐没大没小的,叫我阿姨~”·安然撇着嘴,颇不情愿,·“你样子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啊,叫阿姨也不怕把自己叫老了。”
“那也要叫阿姨,要不乱了辈分了,你说是不是啊姐姐”·饶雨橙移向我,满脸的柔媚··我没有回应,回头对安然说,·“然然,你先去写作业,饭马上就做好了。
哦,对了,给你姐姐带瓶酸奶去”·“嗯,知道了·”·安然打开冰箱拿出了瓶酸奶便回房间了··饶雨橙的的兴致并没有被我的无视打消,继续哼唱着歌。
我切了橙子给姐妹俩送过去,刚走到她们卧室门口便听到安静的声音,·“安然,我觉得最近妈妈有些奇怪·”·“哪里奇怪啊”·“说不上来,反正自从阿姨来了之后就老是心事重重的。”
“没有吧我倒是觉得自从橙橙姐来了之后,她反倒变得爱笑了,话也多了,而且也变得更漂亮了·可能是受了橙橙姐的影响吧,她那么爱笑,妈妈也跟着变得开心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死气沉沉’的,我觉得挺好的。”
“不许胡说,又口无遮拦了,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呢”·接下来两人又开始讨论起了作业,我敲门进去,将橙子放下便离开了··关上门时安静抬头看向我的眼神透着担忧。
吃饭的时候,我叫了安至腾几次他都没有反应,最后不耐烦的吼了句,·“你们先吃”·安然去了卫生间,安静出门时正好听到了安至腾的话,拉着我走到餐桌旁坐下,主动到厨房帮忙端菜盛饭。
柔和的灯光萦绕着欢乐的笑声,安然眉飞色舞的讲述着今天运动会的趣事,饶雨橙听得津津有味,极力配合的笑着,一边吃,一边很自然的夹菜给我,听到兴奋处,笑着抓起我的手摇晃着,我紧张的将手抽回,微小的动作安然和饶雨橙都不曾在意,却被安静全都看着眼里。
我快速的吃完了饭,没有再看安静的眼睛,怕再次被她锐利的目光看出慌乱··晚饭结束,我和饶雨橙一起收拾了桌子,姐妹俩参加了一整天的运动会,两人都有些乏累了,连电视也没有看便早早洗了澡的睡下了。
收拾完厨房,我提议下楼散步,饶雨橙欣然的答应了··我们并肩走出小区,秋日的晚风有些凉意,细长的小道,两侧参天的梧桐树,昏黄的路灯从枝叶间洒下,四周静谧安静着。
饶雨橙看了看前后无人,便怀抱住我的腰,依偎在我的肩头,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我淡淡的开口。
“打算这样就挺好的啊”·饶雨橙天真的笑着,满脸的满足··“我是说,你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打算过吗”·“以后就是和你一起的生活啊”·饶雨橙停下来,看着我,·“就像今天这样,我们四个人生活在一起,多快乐啊”·“可~生活远不止这些,有些现实的问题,我们还是要面对的。”
“比如呢”·“比如~安静安然的态度,还有她们要怎么面对身边质疑的眼光,比如安至腾的存在,再比如,我们要依靠什么来生活”·“这些都可以解决啊,我会让安静安然接受我的,至于那个男人,肯定的要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最后的问题也很简单啊,你还是这样,在家照顾我们的生活,我会挣钱养你们的,我有些积蓄,明天我就出去找工作,放心,我一定能养得起你们的”·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饶雨橙以及她坚定不移的眼神和脸上笃定的神情,这样的饶雨橙我不敢面对,也无法忽视,沉默了片刻,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好啊,那就等你能养得起我们的时候,我就跟你走。”
饶雨橙开心的抱住我,在我脸上狠狠的亲上一口,·“一言为定”·说着,饶雨橙欢快的笑着向前快步跑着,跳着,回头扬着明媚的笑脸对我挥着手。
看着她单薄的肩膀,自信满满的期待,我暗自舒着长气,只希望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新鲜的人群,她或许就会有所改变了··名校毕业的饶雨橙很快便找到了不错的工作,她穿着香奈儿浅色的职业套装,将长发放下,褪去稚气,出落的亭亭玉立,明艳动人。
我蹲下为她换上jimmy Choo的高跟鞋,为她套上那件新买的浅蓝色羊绒大衣,在能力范围之内,我愿意给她最好的··饶雨橙扶起我,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深情缱绻的望着我,拉着我的手不舍离开。
我轻声提醒道,·“现在是八点整,你坐公交车需要三十分钟,除去你等车和红绿灯的时间,你还剩十分钟从车站走路到公司,你不是想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吧”·饶雨橙抱紧我,在我脸上深深亲吻,对我柔媚的笑着,·“第一天上班,你就不给人家一个爱的鼓励吗“·我笑着她的孩子气,侧脸亲吻了她的脸颊,她趁机拉着我亲吻了嘴唇,露出满意的笑容,又在我脸颊亲吻才不舍的开门出去,快步的跑下了楼梯。
我关上门,走到厨房,从窗户向下看去,饶雨橙欢乐的跑出楼道,随风飘扬起的长发在晨光里反着优质的光泽,她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有些期待的目光看向窗口的地方,看到我时脸上展开了更灿烂的笑容,对我做了一个大大的飞吻,转身继续欢乐的奔跑着,如同一只初涉尘世的雏鸟,拍打着稚嫩的翅膀满怀期待的飞向未知的世界,在那个世界的她需要独自长大,独自坚强,独自努力以完成她所期待的幸福生活,只是那个世界里,我只愿即使没有我的参与她依旧能获得幸福。
她从小缺爱,接二连三的亲人离世,她依旧乐观开朗,积极生活,无忧无虑,对,请在以后的生活里也要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我双手合十,虔诚祈祷,虽然我从不信奉任何神明,但这一刻去虔诚的祈求世间所有的神明保佑这个快乐的孩子,她需要更多的爱和关怀,但这些,显然我已经给不了了。
·☆、四·画面四·在坐着公交车上,正午的阳光照着林立的高楼,楼上的玻璃窗反着亮光随着车子的移动匆匆闪过眼睛,我将窗户关紧,又紧了紧怀里的保温盒,确认拧紧了,不会有凉气灌入。
到站下了车,走向广场,这里四面高楼环绕,是扬市有名的商业繁华区,现在正值午休时间,街道上有三三两两结伴的上班族去吃午饭,无论男女,皆穿戴整洁,气质不凡。
饶雨橙从一座大厦的大门跑出来,阳光下的她绯红了脸蛋,看得出匆忙,在人群中,日光下的饶雨橙身上总是散发着一层朦胧透明的光晕,那样的引人注目··名校毕业,明艳漂亮,聪明伶俐,乐观开朗的她,我相信即使在美女如云的商业中心,她仍然是最耀眼的存在,只希望她会有好的运气。
饶雨橙看到我时,开心的难以置信,欢快的快步跑来,不顾穿着高跟鞋有些窘态的跑姿··一路径直跑到我的面前,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温软的脸蛋在我的耳边来回磨蹭着,有些痒痒的触觉。
饶雨橙喘着气急不可待的说着,·“今天一个上午脑子里全都是你,想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会不会也在想,正想着的时候你的电话就来了,你说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啊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会过来看我,可是你就真的来了,我真的太开心了,太开心了”·饶雨橙抱着我激动的跳着,开心时还是那个孩子模样。
“好了,好了,也不怕被同事看到了笑话·”·我为她把凌乱的长发夹至耳后,抚过她发热微红的脸颊··“我才不怕呢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现在的我有多开心,多幸福呢”·我低头莞尔一笑,·“那你是准备就这样抱着我,不吃饭了吗”·我举起手中的饭盒,向她示意。
饶雨橙被饭盒吸引了注意力,急忙接过,拉着我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迫不及待的打开饭盒,边好奇的问着,·“姐姐,你都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啊有鸡腿,虾仁还有西兰花都是我爱吃的,姐姐对我真的太好了,就知道我爱吃肉”·饶雨橙挑眉对我笑着夹起鸡腿吃了起来。
我翻着白眼,环顾了四周,不远处的长椅上,有两三个各自吃快餐的男人···“你不回去吃吗”·饶雨橙大口嚼着肉,含糊不清的说着,·“我才不要回去呢,回去和他们一起吃多无聊啊,我想要姐姐陪着我才吃得香呢”·说着饶雨橙夹起一个虾仁送到嘴边,我说吃过了,她依然坚持,我便张嘴吃下了,她眯着眼睛,扬起满意的笑脸。
我掏出纸巾为饶雨橙擦拭嘴角,提醒着,·“你慢点吃·”·阳光照在她的侧脸,白皙光滑的肌肤,淡淡的一层绒毛,稚嫩可爱令人心动,我看得出神,不禁想要抚摸,饶雨橙突然回头让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失神,顺而将她掉落的头发夹至耳后。
饶雨橙开心的笑着,大口扒着饭··“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什么好消息”·“上午开会的时候,我的提案通过了,下周就开始执行”·“太好了,这一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那当然,主管对我的想法很满意,对我很重视,我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好好表现,我还有更大的目标要努力完成呢”  ·“晚上想吃什么”·我回过头转移了话题,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张。
“都行啊,姐姐做的什么我都喜欢吃·”·不一会饶雨橙将空饭盒盖好递到我的手里··我把饭盒放进包里,欲起身离开,饶雨橙拉住我,双手环住我的手臂,头靠我的肩膀,·“别走啊,再坐一会呗”·我坐回去,让饶雨橙靠着,我们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看着天边的云,听着耳畔的风,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我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快回去吧,迟到了就不好了”·我起身送饶雨橙回去,分别的时候,饶雨橙又抱住我,踮起脚尖将相信想脸贴在我的脸上,又拉起我的手放在另一边的脸上,低声道,·“想摸就摸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饶雨橙抓住我的手紧紧的贴在她发烫的脸颊上,挤得嘴角的梨涡更加明显,她闭上眼深深吸着气,·“姐姐,你真的好香啊我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你”·我放开她,轻声道,·“快上去吧,我要回去了”·说着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怕被她看到- shi -润的双眼,我真的只是不放心想来看一眼,只为看到她适应得很好,让我心里能好过些,但是饶雨橙的每一句话,每个动作,每个深情的眼神都让无限的自责,我抑制不住的沉浸在她的美好之中,又必须将它们通通舍去,且毫不留情·松鼠桂鱼,红烧排骨,糖醋里脊,又炖了鸡汤,忙碌了一整个下午,坐了所有饶雨橙爱吃的菜。
姐妹俩放学回家,一进家门,安然便惊讶的叫着,·“今天怎么这么丰盛啊什么日子啊”·安静随后进入,回答道,·“看来今天阿姨的提案通过了”·“哦~”·安然恍然的点着头,换了鞋子,两姐妹便洗了手回房间写作业。
关了火,我终于满意的将鸡汤盛出来,看了时间,饶雨橙应该快到家了··我站在厨房的窗口向外看着,路灯下的行人,没有饶雨橙的身影··我惦着脚,保持着张望的姿势,脚踮得酸了,也不愿放下,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看了很久,安静安然写完了作业出门洗手,准备吃饭,看得出安然已经馋的忍不住要大吃一顿了,我拿起手机,又放下,抬头又像窗外看去,这是,手机响了,是饶雨橙,手机那端背景很热闹,饶雨橙声音轻快,听得出心情很好,·“姐姐,今天同事们为我庆祝,推不掉,所以就没有办法回去吃饭了,你们吃吧,不用等我了。”
“没关系,和同事玩得开心些,少喝些酒,早点回家,注意安全”·挂了手机,我的心忽然沉了下去,看着桌上的菜,挤不出一丝笑容,终于,她已经适应了外面的世界,这不一直是我所期盼的样子吗为什么会这样失落·我收拾了心绪,叫了姐妹俩来吃饭。
安然问道,·“橙橙姐呢怎么还没有回来”·我提着气,平淡的回答,·“她今天不回来吃饭了·”·我转身回到厨房给姐妹俩盛饭,安然跟着进来,·“看来橙橙姐适应的不错啊,这么快就有约会了,也对,她长得那么漂亮,- xing -格又好,肯定是很受欢迎的。”
我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失神的发着呆,安静走进了,推了安然,·“又胡说了,你不是饿了吗还不快去吃饭,一会就凉了·”·安静接过我手上的碗,继续盛了饭。
我跟着出去,无味的吃着饭,心中五味杂陈的··安然吃得很香,一个劲的夸赞我的厨艺,我却提不起丝毫的力气回应,勉强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安然刚才的话。
是啊她那么年轻漂亮,聪明可爱,肯定是很招人喜欢的,让她接触外面的世界,融入新的社交圈,认识一些有可能的人,不正是自己希望的吗·秋风瑟瑟,我洗过澡站在阳台,无趣的梳理着长发,窗外的路灯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有些昏黄,照着我修长白皙的手,修剪得很短的指甲,我缓缓握住手,手背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我长长的舒着气,无力的放开手,转身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抬手挡住头顶明亮的灯光,手指缝间被灯光照得透明,放在眼前异常的明亮,这样的明亮让我的思绪再次回到那个秋日高阳的清晨。
国庆长假开学的第一天,空旷的- cao -场上,饶雨橙扬着头,眨着精灵般的眸子,茫然的环顾着四周···在好事人的追问下,如同一只走失的小猫,惊慌失措的微缩着。
“小美女,你多大了是我们学校的吗”·“看样子不像是大学生啊,小妹妹,你来这里干什么啊”·“我~我找姐姐~”·“姐姐啊你姐姐叫什么啊那个系的,几年级啊”·我从食堂出来,路过- cao -场看到有人群簇拥,便好奇多看了一眼。
饶雨橙从人群缝隙中看到了我,眼中闪着异常明亮的光彩,冲出人群飞奔向我,跑到跟前一把将我抱住··人群见找到了人,便各自散开了··我抚摸着饶雨橙柔软的脸庞,那双闪着泪光的双眼看得出她的惊慌和愁思,便关切的询问,·“橙橙你怎么跑到这里了今天没有上课吗”·饶雨橙低着头,沉默着,许久才抬起头,扭捏不安的开口,·“姐姐,你今天能陪我吗我一个人,有些~难过。”
说完,她面露哀伤的低下了头,用力揉搓着手指··我小声细问,·“怎么会一个人爸爸又出差了吗奶奶呢奶奶不在家吗”·饶雨橙咬着红唇,豆大的泪水滴落在手背上迸溅起水花,在阳光中消失不见。
“奶奶~走了”·☆、五·画面五·躺在床上,我看着被阳光照得明亮的窗口,风拂起浅色的窗帘,清晨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姐姐,你听说过天堂吗”·饶雨橙躺在我的身旁,双手紧紧的抱着我,淡淡的开口。
“嗯~~”·我还未想得出该如何回应,饶雨橙又自顾说着,·“妈妈说天堂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死去的人都会去那里,她也会在那里,所以每天日出的时候,她都会迎着最微弱的光从天上看我,她说要我每天都要对着太阳微笑,说她会看到,看着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她就安心了,现在奶奶也去了天堂,我也要每天对着太阳微笑,让奶奶也看到,让她也能安心。”
饶雨橙对着太阳扬起了笑脸,却抑制不了眼角滑落的泪水,·“可是,可是我真的想躲到太阳看不到的地方,我心里好难过,姐姐,我想妈妈,也想奶奶姐姐,我能躲到你的怀里哭吗就今天,就这一次可以吗”·说着她已经止不住的哽咽着流出眼泪。
怀里的饶雨橙倦曲着身体,像只受伤的小动物无助到了极点··我紧紧的抱住她,泪水也不自觉的流出来,心里难过的很,无法想象这个看上去乐观快乐的孩子正在经受着怎样的伤痛和成长,她实在坚强的让人感到心疼。
我抱着饶雨橙,任她在我怀里宣泄情绪,难过,伤心,孤独,悲哀,所有的一切都尽情的发泄吧此刻她所有的悲伤我都与她一同承受着·“姐姐,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天堂,但是我还是愿意去相信,我太孤单了,太需要一个可以随时感受到的东西来让我有所寄托,太阳很好,只要对着它,我就会感到温暖,我愿意去相信妈妈善意的谎言,不至于让我在思念的时候连个宣泄的对象都没有。”
我紧紧抱住怀里柔软的人,跟着她泪水不停的涌出,·“好橙橙,你不孤单,有姐姐在,你永远都不会孤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什么时候,如果没有人管你了,你都可以来找姐姐,记住了吗”·饶雨橙抬起头,孤寂的眼中闪着明亮,·“姐姐,你说得是真的吗”·“嗯真的”·我坚定的点头。
饶雨橙驱散了眼中的忧愁,露出欣喜的笑容,满是泪水的脸颊如同盛开的花朵迎着太阳灿烂的绽放发出异常的光亮,她明亮的双眼,细嫩的脸庞,娇艳的红唇,含泪的柔弱,她的一切都那样的诱人,我抬起手,想要去轻轻抚摸她的一切美好,心跳加速,呼吸紧张的停止~~·刺目的车灯将我的意识拉回了现实,我拉了拉外套,向路旁移动,给车子让路。
一辆黑色轿车从我面前缓缓通过,强光刺眼,我闭上眼睛调整眼前的晕圈,忽然听到了饶雨橙的声音,·“姐姐,姐姐~”·我睁开眼看过去,饶雨橙从刚才的轿车上探出半个身子,笑着向我挥手。
车子停住,我走上前去,饶雨橙迫不及待的从车子上下来,一把将我抱住,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她不停的大笑着,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显然已经醉了··“姐姐,我今天好开心啊大家都对我很好,惟一有一点不开心就是你不在我身边,要是你在我身边那就更好了。”
饶雨橙嘟着红唇深深的亲吻在我的脸颊··这时,车门打开从另一侧下来了一个长相英俊,衣着讲究,气质儒雅的成熟男人,男人走过来,亦是泛红的脸颊,醉意微醺也没有失了文雅的气质,走到我们面前,伸出手与我礼貌的打着招呼。
“您好,我叫严子城,是雨橙的同事,您就是雨橙的姐姐吧她可是念叨了你一晚上了·”·“你好,给你添麻烦了吧,谢谢你把她送回来。”
我与严子城简短的握手,手立刻被饶雨橙拉回了,放在自己的脸上,眼神痴迷,声音酥软,·“姐姐,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有没有啊”·我刹时红了脸,强忍着惊慌抱歉的看向严子城,严子城也笑着摇头,只当她那是初涉社会的孩子气,并未有所怀疑。
我急忙抽回了手,为避免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小声在她耳边提醒到,·“橙橙乖,别再胡闹了,同事还在呢,让人家笑话了”·又尴尬的笑着对严子城说,··“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严子城的车是很贵的车子,有司机接送,而且谈吐得体,器宇不凡,想来不是平常的白领··严子城笑着看依偎在我怀里的饶雨橙,·“没事,她今天很高兴,喝了不少酒,麻烦您照顾了,没想到雨橙喝醉酒了会喜欢亲人,幸好刚才没有发作,不然~~”·严子城意味深长的摇着头笑着。
“也是,是怕太太看出来误会吧”·我从他的眼中看出了爱意和疼惜,心里不觉一震,看似随口说出的话,其实是在试探··严子城连忙笑着摇头,·“您说笑了,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哪里的太太啊”·灯光下的他身材修长,手指白净,低头含笑,目光真诚,看到出是个很有修养的人。
“不好意思,是我玩笑了,把人送到家,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就不多做打扰了,再见”·“还是要谢谢你把橙橙送回来,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谢谢严经理谢谢~再见~明天见”·饶雨橙整个人靠在我的身上,大笑着与严子城告别··严子城上了车,看着车子离开,我扶着饶雨橙上楼。
一进家门,饶雨橙便将高跟鞋踢掉,鞋跟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将饶雨橙扶回她的房间,帮她褪去外套,让她躺下,倒了热水给她喝,又洗了毛巾为她擦脸··她喝了太多的酒,胃里翻涌着直喊难受,忽然起身跑去卫生间蹲在地上呕吐。
我紧跟着,拍着她的背,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疼不已,将她扶回床上,又倒了水将她抱在怀里,喂她喝下,由上至下的轻轻拍着她的背,希望她能舒服些··饶雨橙靠在我的胸前,轻呼着热气,渐渐的呼吸平稳了,我将她放平。
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娇艳的红唇,妩媚动人的身姿,我不觉想伸手触摸她的脸,又觉得不妥,低下头,起身离去··饶雨橙忽然抓住我欲离去的手,放在她的脸上,低声笑道,·“想摸就摸,不用不好意思”·饶雨橙娇媚的笑着将我拉到床上,起身压在我的身上,桃红的眼睛里满是□□。
她俯下身轻轻亲吻我的双唇,柔软细腻··我将她推开,摇头制止,·“别这样·”·饶雨橙巧笑着,俯身亲吻我的耳畔,用舌尖舔舐我耳后最敏感的肌肤,轻声低语道,·“是要这样吗”·只这样浅淡的吻便让我浑身颤栗,意志动摇。
我轻推开她,坐起身,她总是能轻易挑起我身体的欲望,我努力压制着,露出平淡的笑容,·“你喝多了,早点睡吧·”·饶雨橙拉住我的手臂,阻止我的去路,转过身让我直面她,态度坚定,目光娇柔的靠近我,低头在我耳畔轻轻吹气。
我的身体瞬间绵软无力,瘫倒在她的肩头··饶雨橙一手轻轻探入上衣,一手扶住我的后脑,嘴唇轻贴下来,闭上眼享受着唇齿间的柔软和清甜,慢慢的深入,探寻。
她的动作那样温柔,温暖,在这寒风渐起的秋夜里无限慰藉着我孤寂的心,我不知该如何反应,是该拒绝她的,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力气来阻止这场温情的美梦··我闭上眼睛想着自己终是个□□混乱的女人·门发出的巨响将我从梦境中拉回现实,我用力的推开饶雨橙,慌乱中跌下了床,起身开门离去,回头看到饶雨橙极度愤怒的眼神看向我,应该还有些失望吧。
我想,以后应该还会有更多的失望·安至腾突然的回来,打断了那场柔情蜜意··我心虚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也喝醉了,一把将我拉入房间,毫无温柔可言,简单直接,粗鲁的进入。
有了饶雨橙的爱抚,这次没有了之前的疼痛,但在我心里却比任何一次粗暴带来的伤痛还要痛,痛彻心扉,痛到眼泪直流··黑暗中我默默的擦去眼泪,忽然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
安至腾未停止动作,满嘴的烟酒气喷向我的脸上,我难受的转过头躲避仍毫无作用··终于安至腾加剧了动作,喘着粗气瘫在了我的胸前··安至腾起身仍是醉意沉沉,冷漠厌烦的说道,·“她发什么神经啊不行就让她走。”
“她今天喝多了·”·我小声怯懦的解释道,但无下文··安至腾已经倒头睡去了··我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澡,换了睡衣,轻声走出房间,走到饶雨橙的门前,贴耳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想来酒精的作用她已经沉睡了。
我便转身离去··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让她走”,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安至腾的话,不管他是一时生气的醉话,还是心里的真实想法,只这几个字便如利刃般狠狠的扎在了我的心头。
可是,这不也是我不愿意却终要达成的目的吗·☆、六·画面六·“严经理,吃这个虾,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是些家常菜,你不要见外。”
我热情的为严子城夹菜··“谢谢姐姐,姐姐的厨艺很好,菜做的都很好吃,我也好久没有吃过这样有家里味道的菜了·”·严子城笑着表达谢意,目光转而看向饶雨橙。
饶雨橙埋头吃饭,显然兴致不高··“今天橙橙顺利转正,还要多谢严经理平日里对她的照顾呢”·严子城看向饶雨橙,目光温和,满是欣赏。
“雨橙学习和适应能力都很强,人长得漂亮,- xing -格开朗,与人为善,我们同事都很喜欢她·”··饶雨橙依旧兀自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夹着饭粒放进嘴巴里,对严子城的夸奖和我温情的目光毫不理会。
相较于饶雨橙的冷漠以待姐妹两对年轻有为,长相英俊的严子城有着极大的好奇··安然托着腮,筷子在碗里有意无意的翻动着,对面前丰盛的菜毫无兴致,完全没了往日里狼吞虎咽的样子,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对面的严子城身上,一双圆滚滚的大眼闪着光亮。
安静看到安然的一副花痴状轻叹着气表示无奈,夹起排骨放在她的碗里,用手肘推了推她,安然却仍不为所动··“叔叔,你长得真好看,像极了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安然的天真让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变得轻松,众人相觑而笑··安然被笑得有些莫名,反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叔叔是长得很帅啊你说是不是啊姐~”·安静忍着笑继续低头吃饭,不予回应。
严子城被夸奖的心情大悦,对面前活泼可爱的安然很是喜欢··“谢谢啊能得到美女的夸奖,我真的很开心,我也这样认为呢你很有眼光,看来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严子城对安然竖起了大拇指,又看向饶雨橙,想得到她的认同,可她依旧没有丝毫的回应··安然羞涩的笑着,·“我只是小女子,我可不是什么英雄。”
听到安然这样说,众人有一阵哄笑,安然不解的看向安静,安静一脸嫌弃,·“你还是多吃点虾,补补脑子吧”·安然又在众人的哄笑中一脸莫名,又觉得有趣,也跟着开心了起来,得意的吃起饭来。
快乐的晚饭后,我又留了严子城喝茶,言谈中有意无意的探问着家庭状况,严子城也配合的说了很多我问题以外的话,仿佛是说与饶雨橙听的,我们知道了他是家里的独子,父母都是学者,常年旅居在国外,他目前单身,也很期待有新的恋情,而且已有结婚的打算了,兴趣广泛,喜欢孩子。
我们聊至深夜严子城知趣的告别,饶雨橙送他下楼··临走时,严子城看上去过得很愉快,连连向我致谢,·“谢谢姐姐的款待,这是我来到这个城市以来吃得最温暖的一顿饭,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夜晚”·他是态度诚恳,我能感觉出他的真挚。
“不用客气,都是些家常菜,你要是喜欢以后经常来家里吃饭,想吃什么让橙橙告诉我,姐姐给你做·”·我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被饶雨橙冷眼以对,我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真的吗那就先谢谢姐姐了以后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走吧”·饶雨橙先开了门出去,严子城与我们告别后,跟着饶雨橙出了门。
门关上后,我心里沉沉的发闷,挤出一丝笑容,转身催促着正在看电视的两姐妹,·“快回房间睡觉了,很晚了·”·安然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傻傻的笑着,安静敲了她的脑袋,·“还不去刷牙洗脸,傻笑什么呢”·安然扬着好奇的脸说,·“我觉得这个叔叔喜欢橙橙姐,你觉得呢”·安静也停下动作,一脸若有所思。
安然上前拉住她的手,·“你也看出来了对不对他注意到他吃饭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橙橙姐看,还对她笑呢不过橙橙姐好像不太喜欢他,没什么反应,你说橙橙姐为什么不喜欢他啊”·我收拾了桌上茶杯,听着两人的谈话,低头不语。
安然又起了兴致,·“妈,你说橙橙姐是不是不喜欢叔叔啊可是她到底为什么不喜欢叔叔啊”·我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一时不知该如何和回应,低声说了句,·“小孩子别问这些,快去洗了脸睡觉。”
我端着水杯回厨房,安然继续追问安静,·“姐,你说橙橙姐不喜欢叔叔会喜欢谁啊叔叔长得那么帅,而且有喜欢她,她为什么不喜欢叔叔啊”·安静没有再说什么,洗了脸回房间了。
饶雨橙送了严子城回来,安然刚洗漱过从卫生间出来,便上前拉住她坐在餐桌旁,滚动着漆黑的圆眼,透着一股子机灵,询问道,·“橙橙姐,你老实说,刚才的那个叔叔是不是喜欢你啊他是不是向你告白了”·饶雨橙没有回答,抬头看向我,紧蹙着眉头。
我知道她在生气,不是因为安然的追问而生气,而是我安排的这一场家宴··在饭桌上,严子城对饶雨橙的爱意众人都看在了眼里,连向来大大咧咧的安然那都看出来了,但饶雨橙却一直冷漠以对,毫无回应,能坚持到现在都没有发火也是在为我着想。
门被推开了,安至腾回来了,我走去门口为他拿出拖鞋,被他完全无视,他没有换拖鞋直接回房,气氛一下子有些晦涩,安然知趣的回房··饶雨橙一直坐着,投向我的目光似有话要讲,但现在看来我无法坐下来与她过多交流,便愤愤的起身回房。
我回到房间,安至腾半躺在床上,我接了盆热水为他洗脚,手刚碰到他的脚便被他一脚踢开,连同水盆也被踢翻,大声喊道,·“别碰我,烦着呢”·我急忙拿来墩布将地板上的水擦干。
安至腾半躺着,手臂压在额头上,一脸烦躁,他的事情从不与我说,无论开心不开心的,我也只能从他在家的表现来判断,前段时间为了开发新的游戏连续加班,现在看来应该是进程受阻了。
我对游戏不了解,问了他也不会说,所以便没有再说什么,拉开被子为他盖上,反被他一脚踢出去很远,大嚷着,·“没有告诉你我现在很烦吗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悠,出去,别让我看到你”··安至腾起身将我推出房门,将门用力关上。
我心中无尽委屈,愤然无处发泄,只能独自吞咽,深深的呼吸让心绪平静··打开姐妹俩的房门,两人已经熟睡了,我小声进门,将灯光调暗,轻关上门离开··出门时饶雨橙打开门走出来,我强颜欢笑的看向她,她向我走来,无声拉起我的手,径直走进她的房间。
·一进门,她便将我抱在怀里,双臂颤抖着用力,将我禁锢在她的双臂之间,不愿放手,·“离开他吧我现在有工作了,可以养活你们了,我们明天去看房子,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多么感人的情话,却听得我心里阵阵抽痛。
我淡淡的摇着头,没有看她··“为什么你不是说只要我能养活你们就会跟我走吗”·我长长舒了口气,看着饶雨橙- shi -润的双眼,强忍着心痛和眼底的翻涌,轻抚着她的长发,浅浅的笑着,轻声道,·“傻橙橙,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
“又不够,那你告诉我要多少钱才够”·饶雨橙眼泪直流,颤抖着声音,极力压制着怒气··“不是钱的问题,我需要的你给不了,我也不可能满足你的需要。”
“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够的你到底需要的什么是我不能满足的你告诉我啊我会努力的,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难道就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女人吗那个男人给了你什么是我给不了的他这么对你,你还愿意忍受,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告诉我啊”·饶雨橙用力摇晃着我,眼中除了不解更多的是愤怒,她不明白,更无法理解。
她努力满足我的要求却依然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质问,有些事情是她现在真的无法理解和妥协的··看到饶雨橙这样的难过,我心痛到了至极,痛到颤抖,痛到无法呼吸,但是我不能心软,要坚定态度,她正值花样年华,有大好的青春抱负,有光明似锦的前程,有灿烂明媚的人生,还有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在等着她,而我呢生活怅然,日渐年老色衰,还有两个孩子的生活负担,我不想累及她,更不想她因为年轻时冲动做的决定而日后后悔。
“我要喝水~”·安至腾的声音传来··我起身,饶雨橙抓住我的手臂,很用力,抓得我很痛,很痛,痛到心头颤抖··最后她还是放开了我,我开门离开,没有看她,只怕泪水会在顷刻间决堤。
我从餐桌上抽出纸巾,走到厨房到了杯水,抬起头大口灌入,泪水顺势滑落,流进耳朵里,冰凉入骨,我小声说着“对不起~”只是这句对不起不知是对饶雨橙说的还是对自己·安至腾烦躁了一整晚,半夜又对我粗鲁的进入,闹得我整夜未眠,添微微泛青光时,我才渐渐睡去。
☆、七·画面七·听到关门的声音惊醒,天已大亮了,旁边的安至腾仍打着鼾声睡得很沉··我披着外套走出房门,看到饶雨橙在厨房洗碗··听到我走进厨房,她没有回头,说,·“安静,安然已经吃过早饭上学了。”
片刻又说,·“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再去睡会吧”·我摇了摇头,接过饶雨橙洗过的碗擦干放好··“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饶雨橙一直低着头没有看我,想来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严经理~他说,有家4A公司想挖他过去,他想让我跟他一起走·”·我心底一沉,手用力握成拳头,指甲嵌到手心的疼痛分散心里的震惊。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啊,对你,对他”·“是去另一个城市,短时间内不会回来·”·饶雨橙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水- shi -的手指来回扣动着,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缓慢的深呼吸,发出极淡的声音,·“有他陪着你,我~很放心”·我强撑着平静的说着每一个字,心底却早已虚空,天知道说出这样的话,我经受着怎样的痛楚和煎熬,但终也说出来了。
“我知道了~”·饶雨橙转身离开,拿起包,换了鞋子,关门出去··我虚脱的扶着水池跪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此刻的伤心也显得无力。
一整天,我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安至腾睡到下午,接了电话便出去了··我坐着阳台,午后的暖阳从一边斜到另一边,知道感受不到温度··我看着天边的云朵,片片揉碎着相连,将太阳遮挡,移开再遮挡,不知过了多久,云朵不见了,太阳也不见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毫无意识,时间平静的流淌着,日子也平静的流淌着,毫无波澜····安静,安然放学回到家,我收拾了表情,收回意识,笑容以对,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安然走进来打开冰箱准备和酸奶,却发现酸奶没有了,便问道,·“妈,酸奶没有了,你今天没有去买吗”·我正在检查家里的菜,发现也只剩青菜了,回头对安然说,·“今天没有买菜,明天再喝吧。”
安然走过来,神色凝重,·“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昨晚睡眠不足,加之整天滴水未进,脸色难免苍白,憔悴。
我搓了搓脸颊,挤了挤笑容,·“今天不做饭了,你们想吃什么,我叫外卖·”·一听到可以叫外卖,安然举起双手欢呼,··“太好了,我要吃披萨,意大利面喝冰可乐~”·我笑着点头,坐在沙发上,找出附近餐厅的订餐电话。
安然探头朝房间看去,安静正在写作业,又迂回到我的身旁,·“妈,昨天阿姨很不开心吧~”·“嗯”·安然俯在我的耳旁,用手挡住,小声说道,·“今天早上她的两只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姐姐不让我问,也不让我告诉你,故弄玄虚的,好像就她聪明似得~”·我保持着平静,笑着拍着她的肩膀,·“好了,没事的,你去写作业吧”·我刚平静的心绪再次泛起愁思。
饶雨橙回来时,安静安然正在吃披萨,看电视··我从厨房的窗户看到了严子城的车停在楼下,他扶着饶雨橙下车,两人举止依然亲昵··我努力平稳着呼吸,等待着饶雨橙上楼,表情平静。
饶雨橙喝醉了,踉跄着进门,扶着鞋柜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摇晃着走到沙发旁,外衣都没有脱,无力的窝在沙发里··电视彩色的光在她的脸上闪烁,酒精的作用,她面色红润,鲜红的双唇娇艳欲滴,这样的她本该风姿绰约,般般入画,可现在的她却病恹恹的窝在沙发里,眼神空洞,表情漠然。
·我倒了杯水放在她的面前,她抬眼看我,又垂下眼眸,又抬起头,·“我饿了,想吃青菜面”·我回到厨房,做了碗青菜面端出来。
饶雨橙趴在餐桌上缓慢的吃着,看不出很饿的样子··安静给安然使了眼色,安然没有理会,安静便一个人回了房间··安然看了会电视,起身走到饶雨橙身旁,看了看碗里的面,两个荷包蛋已经被饶雨橙吃完了,所以碗里只剩下了清汤寡水,两根青菜,安然疑惑的问,·“这~好吃吗”·饶雨橙停下来,对着正在厨房刷锅的我,淡淡的说了句,·“这是世上仅有的美味,比任何山珍海味,佳肴美馔都要美味”·安然被说的有些心动,跃跃欲试,·“那个~橙~小阿姨,你能让我尝一口吗”·饶雨橙抬头对着安然笑着摇头,·“叫阿姨也不行。”
安然气鼓鼓的撇过头,·“不行我就让我妈妈再给我做一碗·”·我走向门口刚要回应,饶雨橙忽然大声吼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饶雨橙赫然而怒,怒视着安然,又转向我,态度坚定。
安然有些被吓到了,忽又觉得委屈,·“凭什么不行啊她是我的妈妈,为什么不能做给我吃啊”·饶雨橙瘫软着身子,衰丧的垂下眼眸,·“是啊她是你们的妈妈,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的是你们的难道就连这一碗面都不肯留给我吗”·饶雨橙悲戚的看向我,带着祈求。
我抬头迎着她的目光,四目相对,心中似有着千言万语却无从说出口··看着饶雨橙悲伤的样子,安然没有再说什么,但很生气,气急败坏的跑回房间,嘟嘟囔囔的想文静诉说着委屈,文静没有安慰,反倒嘲讽她,·“看不出来她今天心情不好吗谁让你招惹她的”·得不到安慰,安然又气愤了几句,终也觉得没趣,便早早的躺上床睡了。
吵闹声没有了,气氛安静的让人心跳加速,饶雨橙靠着椅背,没有再吃,她真的不饿··我知道她在计较什么,也平日里和颜悦色的她为何为了一碗面变得这样尖锐敏感。
窗外有车灯闪过黑夜间的窗户,电视机里传来阵阵欢乐的笑声,五彩缤纷的光照着空无一人的沙发··我倚着门站着,我们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看彼此··那一刻,我们不敢看彼此,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只怕一颗眼泪都足以瓦解内心驻立起的围墙,我们都不敢高估自己,既然要结束,那就让它安静的结束吧,一切流泪或者不舍的场面都会显得俗气·饶雨橙终于是要离开了,我坐着沙发上,听着她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她带走了一切关于她的东西,将它们一并塞进了来时的行李箱里,努力的消除一切的痕迹,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样,直流下了那件淡蓝色羊绒大衣和门口鞋柜上那双jimmy Choo的高跟鞋,她也消除着我留给她的痕迹。
我送了饶雨橙下楼,严子城的车子停在楼下等着··刚走出楼道,大风灌入她的大衣,她的长发被肆意的掠起,扑洒在脸上,黏贴在红唇上··我拉着她的肩膀,感觉到骨胳的凸起,她太瘦,比刚来的时候还要瘦,宽松的大衣挂在她削瘦的肩上,像极了田间的稻草人,穿着宽大的衣服,只有虚假的气势,一阵强风便能将她吹散。
我帮她理好头发,她垂着眼睛不肯看我,嘴唇颤抖着,她在强忍着悲伤··我托起她的下巴,红润的腮红仍遮不住的苍白,·“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你应该开心些”·我取下手腕上是伯爵腕表塞到她的手里,这是父母欧洲旅行时为我买的,是他们留给我惟一的东西,也是我身上惟一值钱的东西,饶雨橙知道,她摇着头不肯要,我坚持,·“拿着吧万一~你还能把它卖了,也值些钱~”·我想尽量把话说得决绝,但终是没有忍心,但这也足以激怒她了。
果然,饶雨橙抬起头怒视着我,冷笑了一声,·“你是想用这个把我打发了吗你放心,我就是走投无路,饿死街头都不会再来投靠你的”·饶雨橙将表狠狠的丢还给我,转身打开车门。
我一把将她抱住,将表悄悄放进她的大衣口袋里,··“对不起,橙橙,今生是我负了你,如果有来生,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守你一辈子”·饶雨橙怒气未消,用力将我推开,·“来生呵呵~我是要有多倒霉还要再碰到你一次,如果有来生,我只求你我永不相见”·饶雨橙颤抖着咬着红唇,转身坐进车子里,风吹起她的长发拂过我脸颊上的泪水,沾- shi -的发梢上有甜甜的香味,那是她留给我最后的记忆,是我们相识的味道,也是离别的味道。
车子扬长而去,带走了那个扬着天真笑容的可爱女孩,将她带去一个陌生的世界,在那个没有我的世界,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再有这样深痛的悲哀了·我悲痛的抬起头,泪水从眼角滑落经过耳畔,流进脖子里,风吹过,寒凉的泪痕。
天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走出小区,街道上挂着闪烁的彩灯,店铺橱窗上贴着雪花,挂着铃铛,走进超市,一颗高耸的圣诞树引人注目,耳边想起了欢快悦耳的音乐。
是圣诞节吗原来今天便是平安夜了·我的心被抽空的全身无力,扶着墙蹲下,身体剧烈的发抖,泪水不断的滴落在手背,流到地板上。
繁闹拥挤的人群,人们眼睛只注视着身边的行人都来不及,没有人会注意到蹲在角落里的我以及我面前的水渍··我茫然的走出超市,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仰起头,任冷风吹得脸颊冰凉麻木。
前面不远处两个女孩,一个高些,一个矮些,同样清瘦曼妙的背影,两人紧紧相依偎着,低头轻声细语,偶尔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欢乐无比··我不愿猜测两人的关系,姐妹,同学,朋友,甚至恋人都不重要,只要此刻是快乐的就值得欣慰。
☆、八·画面八·记得十二年前,也是这样的圣诞节前夕,我与同学走在热闹非凡的街道,大家商量着要去哪里吃饭,这是临近毕业前大家一起过的最后一次开怀的聚会,过了年大家就要忙于毕业论文与各自寻求出路。
·男男女女一群人,有情侣不舍,有闺蜜情深,欢乐的气氛中让人们提前感怀,一副伤春悲秋的画面,大家决定大醉一场,就连一直低调内向的我也被硬拉着加入提前怀情的队伍中去。
我默默地跟在最后面,想着若是谁喝醉了至少我还可以把人安全的送回学校··为了照顾天南地北不同的口味,最终大家决定了吃火锅,这也是对这个城市美食的终极怀念。
因为地方离学校不远大家便步行前往,刚走出校门,我的手机便响了,我拿出手机看是饶雨橙家里的电话,便急忙用嘴咬下手套按键接通,白色的雾气从鲜红的围巾里散出去,·“喂,是橙橙吗”·“姐姐~”·饶雨橙清甜的声音有些犹豫。
“怎么了有事吗”·“姐姐,你在干什么”·“我们准备去吃饭·”·“你们”·饶雨橙有些惊讶,迟疑着询问。
“和同学,好多人一起,你吃饭了吗”·“没有,爸爸今天有酒会,我一个人在家·”·“你一个人”·“嗯~~”·她没有继续说什么,但是想到在这个热闹纷呈的节日里,饶雨橙一个人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闪烁的彩灯,热闹欢乐的人群,她茕茕孑立的背影,我心疼不已,轻声开口,·“我能去陪你吗”·“真的吗姐姐是真的吗你要来陪我吗”·电话那端饶雨橙欢乐的询问声让我心头升起阵阵暖意,我甚至能想象出她从沙发上站起跳跃的样子,忍俊不禁,·“真的,你乖乖在家等着,我现在就去”·“好的,姐姐,我等着你”·我想同学告了别,便转身向饶雨橙家的方向走,走得很快,仍觉得不够快,便大步跑了起来,跑得太快,围巾掉落在身前,棉衣也敞开了,寒风吹在脸上,身上,心里却激动的无比热切,一想到饶雨橙快乐的笑脸,心头就一股暖意涌起,脚步也变得轻快。
终于跑到了楼道口,我扶着扶手大口喘着冷气,取下围巾,脖子一层薄汗··我起身拉好衣服,整理凌乱的长发,平顺了呼吸向楼上走去,还未到时便听到有开门的声响,接着在黑暗中听到了饶雨橙的声音,·“是姐姐吗”·她轻柔的声音在楼道里传出回声,轻到没有惊动声控灯。
我大笑着回应,灯应声而亮,·“橙橙,是姐姐”·饶雨橙开心的笑着,激动不已··我走上楼,被她搂着走进门··饶雨橙拉着我跑上楼,跑向她的卧室。
家里有暖气,她穿得很薄,手指有些冰凉,我知道她从挂了电话就守在门口了,无比欢喜,无比焦急,又无比期待,还会不时打开门出来看看,怕自己听得不真切··我跟着饶雨橙进了房间,找了件外套为她披上,心疼的叮咛,·“小心着凉”·饶雨橙笑盈盈的点头,露出深深的梨涡,眼中满是喜悦,神态乖巧的像只温顺的小猫,拉着我的手贴在脸上来回蹭着。
我跑了一路,房间里很热,我脱了外套放在椅子上,看到了桌子上的零食袋,有吃完的,有打开没有吃完的,想来这便是她一整天的伙食··饶雨橙拉着我坐着床上,双手捧着我冰凉的脸颊,她的手已经很暖了。
“姐姐,外面很冷吧,你的脸也很凉”·我笑着拉住她的手,·“你今天都吃什么了家里还有什么能吃的吗”·饶低下头沉默片刻,又笑着抬头,眨着精灵般的眼睛,期待的问道,··“姐姐能给我做些吃的吗”·“好啊你想吃什么”·虽然这样说,但从小被父母宠爱有加,我根本就不会做饭。
饶雨橙仰头眨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下挥动着,思索了片刻说道,·“我想吃长寿面”·“长寿面那是生日的时候才有的叫法~~~今天是你的生日”·饶雨橙笑着乖巧的点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呢我连个礼物都没有给你准备”·饶雨橙拉着我的手,轻轻摇头,·“姐姐你来了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我心疼的抱住面前这个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孩子,她在我的怀里来回摩蹭着,真的像极了一只温顺的小猫。
“以前生日,奶奶都会给我煮长寿面,现在~~”·饶雨橙忽然有些神伤··她又想起了奶奶,父亲整日忙碌,奶奶不在,她便是孤独的一个人了··“今天是橙橙的生日,我们要开心些,你想吃长寿面,走,姐姐给你煮面去”·我下了楼,走进厨房,在柜子里找到了未打开的面条,打开冰箱,里面除了牛奶饮料和面包,基本没有什么菜,终于在最里面找到了几颗有些蔫的青菜,拿出来,勉强择了菜心,又拿出了两个鸡蛋。
真正要做的时候,心里还是没有底的,脑子里联想着仅有一次煮方便面的经验,照样子在锅里加了水,煮了荷包蛋,下了面,没有调料包就试着加些盐,我不喜欢酱油所以便加了些醋,香油,尝了尝味道,不算美味,但也不算难以下咽,最后加了青菜关火。
饶雨橙从背后抱住我,我有些惊讶,手中的勺子掉进了锅里,溅出了汤汁,我连忙拿出抹布擦去,假装平静的让饶雨橙在餐桌上等,回过头,抚摸剧烈跳动的心··深呼吸平静了心绪,将面盛出。
“好吃吗”·我有些忐忑,但饶雨橙却吃得津津有味,满意的点头,才暗暗舒了口气,·“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饭,还挺紧张的”·饶雨橙两口便将荷包蛋吃掉了,看来她真的饿了。
我把自己的荷包蛋也夹给了她,·“今天你过生日要多吃鸡蛋”·饶雨橙喜笑颜开的接受了,正吃着忽然停了下来,抬头看我,一脸的郑重其事,·“姐姐,那你的第一次是给我了吗”·我差点把嘴里刚塞进去的面喷出来,汤汁呛得我咳嗽不止。
“怎么了姐姐你没事吧”·饶雨橙语气很平淡,可我紧张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羞涩的抬头看她,她却一张天真无邪的样子,让我羞愧于自己的胡思乱想。
·成人世界的复杂不应该套用在这个单纯的孩子身上··“啊哈~我终于失去了你,在拥挤的人潮中,我终于失去了你~~~~”·高亢透亮的歌声将我的漂流的意识拉回,歌声是从街对面的一家书店里传出的,书店的门面很小,不太引人注目,门廊上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追忆·往事”,应该是店名吧·店里洁净的窗口,明黄的灯光照着木质的书柜,很幽静的小空间,门口的素净和周边的张灯结彩的喜庆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这样的日子里放着这样悲情伤怀的歌,想来老板也是个有故事的- xing -情中人··天已渐黑了,街上灯光炫彩的映在脸上,我没有走进书店,我需要回家做饭··晚饭时,气氛很安静,没有了斗嘴的对象,安然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尽管我伪装得平静,看姐妹俩仍觉察出我的失落,吃碗饭便回房睡觉了··我收了桌子之后,开始大扫除,厨房,客厅,卫生间,卧室,阳台,角角落落都认真的打扫,一直忙到深夜。
一遍遍的擦拭着干净无尘的桌面和地板,清洗了油烟机,厨房墙壁,电视墙高处的镂空装饰,我从未这样的精神充沛,不知疲惫··我把收回来的衣服叠好了放进衣柜里,又全部拿出来,一件件重新整理,排挂整齐,我努力让自己处于忙碌的状态,精神紧迫,让脑子空空如也,只有机械的习惯动作,不做任何思想,一直忙到深夜,仍未觉得疲累。
回房间洗了澡,原以为会瞪着灰蓝色的天到天亮,却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睡得很沉,连做梦都没有··黎明时,被安至腾的鼾声吵醒,扬着浮肿茫然的脸,胡乱扎起头发,起床做早饭。
日子又重归平静了,我又开始了沉默寡言,蓬头垢面的日子,衣着随便,精神涣散,清晨洗脸时偶尔照镜子,镜子里的人眉头不再紧锁,不在愁容满面,也不再有笑容了。
我变得更加忙碌了,仔细打扫,认真做饭,对女儿照顾无微不至,表面繁杂忙碌的毫无空闲时间,但是心里仍感到空洞,无尽的空洞,只怕稍一放松精神就会被这无尽的空洞顷刻吞噬。
可是再完美的伪装总是脆弱的不堪一击,在刹那,在微妙,在某个不经意的角落,思念便如潮水般席卷让我猝不及防,无法逃脱··春天终于到了,我整理了冬季厚重的外套,将衣服一件件打包收起,春装清洗晾晒。
晴朗的午后,阳光暖意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晾完了最后一桶春装,我懒懒的舒展了腰身,沉浸在暖阳的惬意之中,脸颊拂过的微风,身心舒畅··我转身回到客厅,拉开鞋柜将单鞋拿出来,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目光看向了鞋柜最里面的那双jimmy Choo的鞋子,它被隐藏在隐秘处,这样突然出现像被遮蔽很好的伤疤,我努力的将它遗忘,忘记那种痛,却在再次看到它时痛心疾首的毫无防备。
我颤抖着双手将鞋子拿出来,跪在地上,紧紧的将它怀抱在怀里,泪流不止··饶雨橙走了三个月了,在这期间,我努力的隐忍忽视,逼迫着自己不再想起,坚信用时间来淡忘,将整颗心锁死,生活归于平淡,可三个月的自我麻痹只一刹那便被清醒的彻底,激起了我对饶雨橙的无尽思念,··我起身,走到了她的房间,饶雨橙离开后,我第一次打开那个房门,里面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它的主人。
在那些日子里,饶雨橙坐在椅子上喝水,微蹙着眉头,努力想着广告方案,明亮的台灯照着她纤细的手指,她写着什么,又觉得不好,划去重新再写··她喜欢把圆珠笔放在嘴巴和鼻子之间,撅着嘴巴夹着,瞪大了圆眼,看着天花板,她认真思考的样子,像极了滑稽剧里的小丑,可爱至极·她会照着镜子化妆,似乎总也没有耐心,画眼线时总也画不好,生气的画了擦,擦了再画。
清晨的鸟儿从窗外飞过,她会忘记化妆,放下眉笔,呆呆的盯着窗外看好久,甜甜的笑着··她很喜欢窗帘上浅蓝色的小花,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眨眼,一个蹙眉都那样的鲜活,那样清晰的展现在我的面前。
窗台前的画板被白布盖着,我上前掀开,画上的女孩,站在窗前回头浅笑着,明亮的眼中带着羞涩,及腰的长发微微飘起,窗外的背景是绚丽鲜红的日出,窗台上落下片片雪白的花瓣,那是饶雨橙初见我时的情景,也是我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时刻,也是我今生最美好的样子。
我模糊着双眼,将衣柜打开,将这幅画和那件浅蓝色大衣一起关在里面··我们都努力清楚着自己在对方生活中的痕迹,却又不甘心的极力想在对方心里留下些什么。
我放在饶雨橙口袋里的手表是,她画出心中最美的我的样子亦是·我趴在床边用心感受着饶雨橙最后残留的气息,在这里她曾在我的身下,柔软的身体,妩媚的笑容,迷离的眼神,满足的□□,她的极尽可能的在我面前展现着她的风情万种,让我至今想起仍心绪难平。
可是她走了,那个能触及到我心底柔软的人,那个我最深爱的人,走了·准确的说,是我将她抛弃了,我抛弃了她的所有美好,抛弃了我们的爱情,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为了世俗,更为了饶雨橙。
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我真的没有勇气去换一种选择,我为了拥有的已经失去太多了,不能再累及他人,尤其是饶雨橙,她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一个灿烂无比的人生·这样想着,我稍微能原谅些许自己的绝情,可是为什么,握紧的拳头,指甲嵌入手心里的疼痛仍抵消不了分毫心口的疼痛呢·泪水晕染了床单,浸- shi -的半边脸变得冰凉麻木。
看着桌子上水杯里干涸的水渍,我忽然想明白了,与其逃避对饶雨橙的思念,痛苦不已,到不如放开心怀,让思念成为一种习惯,就像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每次见到就会买来吃,总也吃不够,后来妈妈学着做,每天做给我吃,时间一长,便觉得无味了,最后慢慢的便放弃了。
思念也是如此,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思念也在日渐习惯的过程中会慢慢地变得平淡,直至终有一日将她忘怀··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遵从本心,任由思念蔓延,慢慢地我真的没有那么思念饶雨橙了,我只是在吃饭时,喝水的间隙,出门穿鞋时,在路上看到高挑消瘦的背影时,在听到某首悲伤的歌时,在每天日出、日落时,在每个忽然停住动作时,在每一次吸气呼气的间隙时,才会偶尔想起她而已·不再泣不成声,不再无尽懊悔,不再自责不已,只有在她的房间里,面对那副画时,我才允许自己那样做。
·我对于自己的改变很是满意,只是过程太过漫长,或许真的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遗忘,可那又怎么样呢我现在除了时间已再没有别的了·☆、九·画面九·日子流水般飞逝,转眼安静安然已经升入高三,临近高考。
安至腾的公司因经营不善,两年前破产了,现在在朋友的公司救济式的做个程序员··事业失败,安至腾整日心情烦躁,郁郁寡欢,整天醉酒,更是不理会家事··我努力照顾着女儿们的情绪不受影响,自顾隐忍着,偶尔做些翻译的工作来贴补家用。
露天的咖啡馆,我将翻译好的资料递给了对面的林雯··林雯是贸易公司的文员,公司规模不大,有对外贸易的生意,资料需要翻译··林雯大致翻看着,满意的点头,将装钱的信封递给我后便起身离开了。
熬了两个通宵查询那些生僻的专有名词,此刻的我有些困倦,喝了口醇香的咖啡,定了定心神··空气中是悠闲的味道,难得惬意的午后时光,远离家庭繁琐,近两年的生活过得很拮据,为了保证两个女儿应有的生活质量,我无奈要接些私活补贴家用,对自己也是倍加苛求,像这样的咖啡也是许久未品味到的了。
我起身离开,转身撞到了一个女人,那人一袭黑色职业套装,齐肩短发,利落清爽,气质不俗,黑色超大墨镜遮住了鹅蛋脸的大部分,娇艳红唇,肌肤细腻凝雪··“对不起”·我连忙道歉,女人红唇微动,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无声在我对面坐下,摘下墨镜,神色淡漠,眼神冰冷,若不是嘴角冷笑时挤出深深的梨涡,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气质沉稳,神态冷漠,芳姿娉婷,优雅大方的事业女强人样貌的成熟女人竟是饶雨橙。
她淡漠的笑着,有些嘲讽的意味,是之前从未有过的笑容··但是那的确是饶雨橙,真的是她··她变了很多,我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欣慰,她看起来过得很好,事情如我所期望的样子,向着积极的方向发展。
“橙橙~”·我跟着坐下来,激动的叫出她的名字,脸上难掩喜悦的笑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不过看样子你现在过得很好”·我伸手抓起她的手,热切的想知道她的现状。
饶雨橙抽回手,之前漠然的笑容换以嫌弃的表情,·“我是过得很好,不过你寒酸的样子倒是让我差点认不出来呢”·饶雨橙声音冰冷如刺般字字- she -穿我急切的心。
·我收回了因- cao -劳忽略保养略显干燥的手··饶雨橙眼神空洞的看着远处,嘴角挤出更冷漠的笑容··我隐忍着心口的刺痛,故作轻松的问道,·“你这次是回来是长期还是出差啊”·她精致的脸上再次出现那种令人心疼的冷笑,·“你放心,我过得很好,不会再落魄到去投靠你的地步,没有不会再给你一次将我扫地出门的机会”·“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想再听到关于之前的事情了”·她抬手阻止我的解释,显得毫不在意。
饶雨橙蒂凡尼的钻石项链、耳钉闪着璀璨的光泽,保养的很好的手拂过耳边的头发,细白的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腕表,香奈儿的套装,古驰的高跟鞋,风拂来她身上高级香水的味道,现在的她成熟独立,目光坚定,浑身充满了魅力。
我很开心看到这样的饶雨橙,可是她冷漠的眼神阻止了我急切想要抱住她的冲动··她已不再是之前那个扬着天真笑脸,热切渴望我拥抱的可爱女孩了··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由亲密变得生疏,让感情由热烈变得冷漠,想忘记的忘不掉,想留住的感觉却早已流逝。
在这巨大的疏离感之下,我变得无比羞愧,卑微,我慌乱的起身离开,准确的说是仓皇的逃离··一路昏昏沉沉的回到家,蹲在阳台上,夏日的日光照得封闭的空间暖意洋洋,可我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如同八年前的饶雨橙离开的那个冬日般浑身只感到由心底发出的冰冷,冷到四肢僵硬,我用力的倦曲着身体,想起饶雨橙冰冷不屑的神情,无限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是自卑,深深的发自心底的自卑感,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在饶雨橙的面前,我所有的隐忍和逃避都源于内心的懦弱与不自信结合而生的自卑感。
从小到大我事事都由父母做主,习惯顺从,隐忍,从不主动,不反抗,造成了我- xing -格中有大多软弱的成分,没有自信,畏于担当,所以当饶雨橙向我表达爱意时,我从不真的相信那样可爱,美好,纯净的她竟会对自己产生如此特殊的情愫,懦弱的- xing -格让我畏于承担,我没有自信,也没有勇气来承担这份关于爱情的纯真的美好,却又无从抗拒,所以习惯的隐忍、退缩,无形中伤害了那颗单纯美好的心·现在她恨我,我应该接受,只要结局是好的,并且她比我预想中的过得还要好,所有的怨恨我一个人承担·现在想来,或许当时的饶雨橙是因为年幼时便缺乏母爱,又失去了从小陪伴她的奶奶,而我的出现正好弥补了她当时内心对爱的空白和缺失,年幼无知的她才会以为反顾的渴求我的关爱,但是现在她长大了,经历过了,变得成熟了,真正懂得了什么才是爱,所以才会对我表现出冷漠和厌嫌,亦是对自己年少懵懂时所做的傻事后悔不已,本能的回避那段晦涩难言的过往。
我很庆幸自己当年的绝情,我没有真的累及她的一辈子·我起身打开窗户,闭上眼迎着日光,长长的舒着气,结束了,这次真的结束了,没有眼泪,没有悲伤,这是件很好的事情,应该值得高兴·饶雨橙没有再出现,如她所言,这是有着不堪的回忆,她应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林雯为我介绍了新的工作,我再次陷入了忙碌,通宵埋头工作,没有爱情,我还有女儿们,没有幸福,我还有工作,现在的我现实的不愿浪费一分一秒来悲春伤秋的抒发情怀,没有什么比得到报酬后为孩子们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更让我感到快乐的事情了。
露天咖啡馆,对面坐着张文惜,是个清纯亮丽的年轻女孩,脸上总挂着纯真的笑容,有着春日暖阳拂在脸颊上的舒爽与温暖,有时在她甜美的笑脸上会让我看到饶雨橙以前的纯真模样,不觉油然而生的亲切感。
阳光下生机活力的笑容真好,年轻真好,年轻的生命真好··我茫然无措的活了四十多年,现在想来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做着一个压抑且冗长的梦,印象中脸上似乎从未出现过这般活泉般的笑容。
“林小姐您好”·轻快的声音悦耳动听,收回了我的意识,面前是她标志- xing -的笑容··“您好,张小姐,这是这次翻译的资料,您看一下”·我将资料袋交给她,她接过资料照旧没有看,直接放入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我接过信封摸着厚度似乎比之前多了将近一倍。
我打开信封,疑惑的问道,·“这个~数目好像不对吧”·“上次一周的工作量您两天就完成了,这次也是提前完成,多出来的是boss奖励给您的”·张文惜脸上的笑容总能让人感到舒心,让我疲累的心神有了精神,不觉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只是完成了应该完成的工作,没有想过要多余的奖励,再说这也太多了。”
“boss奖励的您就收着吧,总不好再让我拿回去吧您高效的工作效率帮我们解了燃眉之急,这也是您应得的”·张文惜说得很是淡然,仿佛是司空见惯的常态,再多推辞就显得矫情了,而我早已过了矫情的年龄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张小姐,我能问一下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资料大多是些产品的功能介绍和使用说明,你们是和林小姐他们公司一样做贸易的吗”·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有所疑惑,需要翻译的范围和难度都不大,普通的英语专业毕业生都能够完成的,何必再请外部翻译,而且报酬是林雯的两倍之多,一次两次急活的高报酬还可以理解,但次次都是如此,而且看得出张文惜似乎对翻译成果根本不在意的态度,再加之一次比一次的报酬还要多,难免让人生疑。
“我们是一家4A广告公司,外资企业·”·张文惜忽然停下,面露尴尬,又迅速用笑容盖过··“外资企业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找人翻译资料呢而且这些对你们来说都是很简单的工作啊。”
·张文惜停住了笑容,片刻,扬起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大公司嘛项目很多,那有时间一一翻译啊,林小姐我还有事,这是这次的资料,您拿好了,这次不用赶得那么急,您慢慢翻译,我们电话联系”·张文惜急忙起身,笑着点头离开了。
年轻的青涩,缺乏应对的经验,我能感受到她极力隐藏的不自然,但仍愿意相信她说的话,这样美好的笑容不容置疑··☆、十·画面十·我去了书店买了书单上的复习资料,一个月后便是孩子们人生的重要时刻了,乖巧懂事的她们从不让我在学习上太过- cao -心,即使往日活泼好动的安然也为了和姐姐考上同一所大学而有所改变,变得努力学习,奋发图强。
我做了很丰盛的晚餐,姐妹俩吃得很开心,安然狼吞虎咽的吃了很多,她还是摒弃不了吃货的本- xing -··两个女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有着像我一样的五官和高挑纤瘦的身材,- xing -格或活泼或沉静。
我从不过多干涉和强求,只愿她们能活得轻松快乐,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安至腾的回来打破了宁静,浓烈的酒气袭来,他的脸因长期醉酒变得浮肿,双眼浑浊,神情木讷,衣着凌乱,蓬松的头发油腻不堪,让人感到深深的无奈。
他走进来朝餐桌瞟了一眼,便摇摇晃晃的回房间··安静安然迅速吃完饭回房间,我默默的收拾了桌子,倒了杯水拿给安至腾··打开门,房间弥漫了他身上的烟酒气,我被呛得咳了两声。
安至腾半躺在床上,烟雾中神情木然,我走到他身旁,他身上的烟酒味掺杂着汗味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我想劝他去洗澡,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放下水杯便走开了··刚走到床尾,便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安至腾把水杯打到地板上,我回身蹲下收拾,安至腾起身拉住我的手,·“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的生活倒是越来越滋润了,说,又用你这副妖媚的样子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安至腾满嘴的污浊之气喷在我的脸上,我无法忍受的撇过头,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他,他扯住我的头发用力扳着我的头,让我面对他,·“你还敢嫌弃我不要脸的女人,我还没嫌你脏呢给我滚出去,别让我看到你这张□□脸”·我闭着眼起身颤抖着逃离房间,正如安至腾所说的,我们都不愿再看对方一眼。
我走进小房间,趴在床边,闻着床单上的清香,心里舒畅了些··我会每日打扫,定期更换床单,一切都没有改变,像是房间的主人从未真正的离开过一样··我知道自从公司倒闭之后,安至腾事业上不得志,屈居人下做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心中自然烦闷,偏执的- xing -格又与同事相处不来,现在变得颓废,自暴自弃,喜怒无常,终日郁郁寡欢,借酒消愁,他所有的缺点我都可以接受,反正我的人生隐忍早已成为习惯,但是他不该在这个时间段里肆无忌惮的发作,现在是女儿们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他可以漠不关心,但是不该破坏影响。
没有能给她们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氛围,我心中很是羞愧,现在只有全身心的陪伴和细心的照料,让她们能安定心神,认真备考··我没有困意,便把资料拿出来,开始查阅翻译,决定完成这项工作后就暂停一段时间,最近的酬劳足够用到她们考试结束了,但是做事还是要有始有终的认真对待。
不知不觉天已经渐白,我关了灯,揉了揉干涩发疼的眼睛,冷水洗去脸上的木讷··夏日的晨风,清爽干燥,太阳从橙红变得明亮只在刹那间··窗边鸟儿清脆的鸣叫,仿佛很近又很远,头疼的发胀,眩晕的想吐,我强撑着精神做了早饭,叫了安静安然起床。
“姐,你为什么非要考b市的大学啊”·安然揉着婆娑的眼睛,撑着头坐着椅子上,眼底的黑色明显睡眠不足··安静喝着粥,听到安然的问题,低头看着碗,停顿了片刻,·“想去远一点的地方。”
安然不以为然的夹着菜,·“我们这样不挺好的吗你为什么不接受扬大的保送啊为什么非要辛苦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啊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的”·安静埋头吃饭,没有回应,迅速吃完饭起身说了一句,·“我就喜欢这样辛苦,最好忙到每天都没有时间······”·安静看向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眼中的失落,难过和疼惜我都看在眼里。
安静换了鞋子拿起书包冲出家门··安然也跟着拿了书包追了出去··无论多么不愿意,还是让敏感的孩子感受到了压抑和失望··我紧紧的握住拳头,心口无处发泄的自责。
我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去做,安稳的生活着,不让安至腾找到任何可以发火的借口··我认真的校对了翻译的资料之后,拿出手机给张文惜打了电话,约在咖啡馆见面。
我坐着原来的桌子上,沉重的头缓慢的抬起,望着头顶的太阳,用力的闭上眼睛,避免眼睛被明亮的炙热灼伤··远远的看到张文惜从一辆跑车上下来,慌张的跑过来,脸上难掩吃惊的神情。
“男朋友”·她连忙摇手急于否认,我笑着化解了尴尬··我玩笑似得开口,她明媚的笑容让我沉闷的心里感到些许透彻,她真的像极了饶雨橙,连低头羞涩的样子也像极了那时的她,让我疲累的心紧紧的发着颤。
她担忧的看着我,轻声问道,·“林小姐,您脸色不太好,是又熬通宵了吗”·我出门前专门化了妆,涂上了淡淡的口红,仍被她一眼看出了憔悴,眼前光鲜亮丽的她在阳光下那样的鲜活的生命,我暗自感叹着岁月不饶人。
·“这是需要翻译的资料,我已经完成了,请您过目·”·我用力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努力笑着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张文惜迟疑的接过,一反常态的打开文件认真查阅,脸上难掩的惊讶,·“天啊您真的一个晚上就翻译完了这么多资料我们翻译组也要两天的时间啊···”·她停住了没有继续说,脸上又是明媚的笑容看向我。
我淡淡的笑着,并不认为这是句称赞,心里泛起一阵苦涩的酸楚··“不是说过这次的时间充裕,您不用心急吗您这样身体撑得住吗”·“我想要尽快完成工作,而且近期我都不会再接工作了。”
“为什么啊是出了什么状况吗”·张文惜担忧的询问,神情紧张··我缓慢的摇头,·“我的两个女儿要高考了,最近压力很大,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想分心。”
张文惜放松的点头,·“高考是人生大事,可以理解,我会和boss说明的·”·“张小姐,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最近的报酬真的帮我解了燃眉之急,也替我向你的老板表示感谢,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我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着走回家,心里想着是要打个车回去的··起身时扶着椅子的手有些麻,腿也有些麻痹的用不上力气,勉强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便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身子变得轻飘飘的,仿佛漂浮在云端,转眼又回到了那些清清甜甜的日子力,那时的饶雨橙常常穿着白色棉布长裙,有淡蓝色的碎花点缀,扎着两个低马尾,她会拉着我的手,扬着甜甜的笑脸,耳边充满了银铃般的笑声。
我们一起研究菜谱,我总也没有做得很好,但饶雨橙总是吃得津津有味,我对于自己厨艺的启蒙和摸索的自信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她睡觉时会倦曲着身体,瑟瑟发抖的做着混乱的梦,手会用力的攥住我的衣服,嘴里喃喃的说着梦话,眼角的泪水沾- shi -枕巾。
我会紧紧的怀抱着她,她颤抖的身体在我的怀里渐渐安稳,柔软的身体让我感到无比舒服,我抬起她的下巴,她醒来睁开眼睛看着我,有些窃喜,有些羞涩,不知为何,我坚信自己得到了肯定的讯息,我低下头轻轻亲吻她光洁是额头,清澈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嘴角深深的梨涡,饶雨橙闭上眼睛,轻喘着热气,嘟着鲜红的嘴唇渴求着我的安抚。
我鼓着勇气,轻啜了梦幻般的红唇,清香甜美的如触电般传至全身,身上的每个部位,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逾越和舒展··这是多么美妙幸福的时刻啊如果可以,我愿意时光永远停留在那一刻,永远沉浸在那个不真实的幸福时刻里,可是,不真实的事情怎么会真的持久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一个男人闯了进来,是饶雨橙的爸爸,那个从不关心自己女儿的男人,我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见到他。
他发疯似得咆哮着,用极其难听的字眼谩骂羞辱着我,不顾一切的将我赶出了家门,隔着门我听到饶雨橙大声的哭喊着与那个男人争吵,只听那个男人咆哮着厉声喝道,·“以后不许你再见她,除非我死了”·他把绕雨橙拖上楼关进房间里,我在门口难过的泣不成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不要怪她,······”·我哭喊着醒来,早已泪流满面,那次是我毕业后最后一次见到饶雨橙,我真的以为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我不该耽误了她的一生,所以回家以后便死心,平静的接受了与安至腾的婚事。
·☆、十一·画面十一·梦中激烈的哭压得我胸口剧烈疼痛,我大口喘着气,缓解了胸口的压抑,心神安定下来,才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感觉到旁边有人,连忙回头看去,却呆住了,梦中的人现在正坐着对面,神情冷漠的凝视在我,区别是梦中的人穿着白色棉布长裙的小女孩,天真可爱的笑容,干净透彻的双眼,如同春风般温暖的神情,而眼前的人,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孤冷的神情,冷漠淡然的眼神,像极了漆黑夜空里深不见底的空洞。
我起身坐起,发现自己身在客厅的沙发上,而饶雨橙坐着对面的椅子上,直直的盯着我,我不知道她这样看了我对久了,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扶着仍然晕眩的头,努力回想着,只记得昨晚通宵翻译,安至腾身上难闻的气味,令人作呕,现在想到仍然想吐,水杯碎在地上的声音,安静失落的眼神,张文惜慌乱跑来的样子,对了,我和张文惜约好了在咖啡馆见面,我们谈完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所以,我是晕倒了,可是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饶雨橙为什么也会在这里·“你~我~这里~”·我不知该如何问起,默默的低下了头。
饶雨橙没有说话,起身径直走进厨房,端了碗粥出来,放在我的面前,仍没有说话,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红酒,独自饮着··我端起碗,小口吃着,看了墙上的时钟已是下午2点了,我已昏睡了五个小时了。
我吃了几口便放下碗··饶雨橙独坐在窗前,优雅的端着高脚杯,红酒衬得手指白皙纤长,阳光透过白色的窗纱照进来的光辉落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酒杯,孤单落寞的侧影。
“对不起~”·无论因为什么,此刻我只想对她真诚的道歉··她的身子怔了一下,倏尔起身走到沙发后的楼梯口处,依着扶手,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低头看着杯中鲜红的液体,神情失了之前强势的冷漠。
我心中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有很多,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上次回来一直没有离开吗这次是长住还是工作需要你过得好吗还是一个人吗会孤单吗睡觉的时候还会做梦哭着醒来吗有找到新的伴侣吗我想知道关于她一切的一切,可是还是不死心的想问,你~有想过~~算了··最终说出口的也只有一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一直沉默不语,又似在等着我开口。
“上次你的话,我知道你心里记恨我,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也不知道怎么做可以弥补你,哪怕一点点,如果有请你告诉我·”·我没有看她,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心虚,我真的毫无底气。
饶雨橙冷笑着摇头,抬起头,依旧轻蔑冷漠的神情,摊开双手,耸着肩膀,环顾着四周,·“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得益于你的功劳,你还显对我做的不够多吗伤害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吗”·她因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导致面部抖动,她努力想挤出极不自然的笑容,终也没有成功,抬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我真的伤了她,无可补救,但是她现在生活的很好,公司高层,自信独立,名牌加身,她过着高端优质的生活,而我的再次出现无疑只会让她想起过往的伤心事,与其让双方都再次沉浸入难过的回忆中,让她彻底的将自己忘记才是对她最好的补偿。
我起身拿起包准备离开,彻底的消失在她的面前··饶雨橙站在沙发与楼梯口之间,我走到门口的必经之路,我尽量贴近沙发,但经过时仍能清晰的感觉到饶雨橙均匀的鼻息。
我身体僵直的向着门口移动,终于走到了门口,玄关处鞋柜上的资料袋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我昨晚通宵赶工完成的工作,今天早上交给张文惜的,资料袋下面一沓都是同样熟悉的文件袋,都是张文惜之前交给我的工作。
我拿起文件袋回头看向饶雨橙··饶雨橙依着楼梯扶手,双手环胸,侧着头坏笑,·“怎么了面对张文惜那张无比纯情的笑脸时,有没有让你回想气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啊”·我恍然大悟,之前我与饶雨橙在咖啡馆见面之后我的工作量就突然多了起来,而且报酬丰厚,看来张文惜也是也是饶雨橙特意安排的人选。
不堪回首我难以置信的看向饶雨橙,她竟真的用这样的措辞来形容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啊对于现在光鲜亮丽的成功者饶雨橙来说,那段往事的确是不堪回首的。
但对于我,那是我在漫长寂寥人生中惟一感受到我温情,但是结局是我伤害了她,亲手将我们的感情终结,我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来评判她对这份感情的判定,我用力挤出淡然的笑容,强忍住- shi -润的双眼,对她赞同的点头。
我心底虚空的疼痛,松垮的扶着鞋柜,缓慢转身,想要立即逃离,在我还未听到更难堪的话之前,我早已过了纯情脆弱的年龄,但我不确定此刻的我还有没有底气去承受她接下来绝情的话语。
“等一下”·饶雨橙阻止了拉住把手的动作,缓慢向我靠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脸上··我失措的向后躲避,后背抵住墙壁,低头躲避她的目光。
饶雨橙继续向前靠近,邪魅的笑着,·“你这种无可奈何又无计可施的表情让我想做些坏事”·“橙橙,你别这样”·我低下头,用力咬住嘴唇,双手用力的推开她。
“不要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这种欲拒还迎,口是心非的放荡模样,最能激起我的兴致,以前是,现在也同样有效·”·饶雨橙低头在我耳畔轻呼出热气,嘴唇附上去轻轻触及我耳后敏感的肌肤,我身子软瘫着靠着墙壁,努力让自己清醒。
不止是我对饶雨橙有着诱惑力,我对于饶雨橙的挑逗也向来没有丝毫的抵抗,我拼命的摇着头,再次将她推开,·“停止吧橙橙,别再这样了,让我们留下些美好的回忆吧别再互相伤害了”·我的话似乎激怒了她,她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恢复了冰冷的神色,·“我已经不是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的傻丫头了,别想再决定我要做什么事了,以前听你的话才会被你无情抛弃,现在的我不会了”·我含着热泪,抬头愧疚的看向,苦苦的哀求着她,·“对不起,橙橙,以前都是我对不起你,你现在有了很好的生活,你忘了我吧,过你想过得生活,别再把自己困在里面了。”
她眼中有些闪烁,愤怒的转身,忽然将鞋柜上的资料袋用力摔在地上,资料撒了一地,·“你以为就凭你通宵翻译能挣几个钱啊那些都是我施舍给你的,我告诉你林芝,对不起没有用,你刚才不是说了要弥补我吗那就趁我对你这副皮囊还有些兴趣,快去上楼洗干净了等我,我可不喜欢你身上这股寒酸味~”·我拼命摇着头,泪水夺眶而出,我不敢相信现在在我面前这个冷血到让人心寒的人是我曾认识的那个饶雨橙,这样刺痛人心的话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我低声哀求着,·“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了橙橙,你不该变成这个样子的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饶雨橙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冷漠的看向我,·“我该变成什么样子呢我身上,心里所有的伤和冷漠都是你赐给我的,林芝,我真的曾想过要彻底的忘记你,忘记你给我带来的伤痛,可是有些伤痛只是为了提醒我还活着,我还要继续好好的活着,所以,我现在要把这些伤痛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我难过的低下头,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了,她真的已经变了,变得面目全非了,而且她说得没有错,这一切的伤害都是我造成的,我不知该怎么样来弥补对她的伤害。
见我仍杵在原地没有乖乖的听她的话,她更为气恼,·“怎么还挺倔强的,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那两个宝贝女儿想一想啊,如果让她们知道她们表面温柔的妈妈真正的面目,你猜她们会是什么反应呢”·“不要,橙橙不要,我求你了,她们马上要高考了,你不要这样,你也看着她们长大的,你不能毁了她们,她们那么喜欢你,你喜欢她们的对不对”·我拉着她拼命的哀求,可这种反应似乎更刺痛了她的心,让她是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是啊我原来是挺喜欢她们的可以你别忘了,也是因为她们你才会放弃我的,你猜我还会不会在意她们呢现在这个选择在你看手里,我会不会毁了她们就看你的表现了”·此刻的饶雨橙面部狰狞的让人恐惧,我放弃了对她最后的一丝信念,她已变成了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被抓到了要害,我只能顺从。
我用力抓住扶手,毫无意识的走上楼梯··☆、十二·画面十二·走到二楼,面前是一个敞开式的卧室,中间一张大床,床的左侧依次是衣柜,梳妆台,右侧是办公区域,有电脑桌和书柜,再向右是硕大的落地窗,透过白纱看到窗外是露天阳台,太阳此刻正斜照着落下。
楼梯口便是卫生间,我走进去,走向淋浴,经过洗手台,镜子中的我双眼红肿,悲伤欲绝的无奈,或许这就是饶雨橙想看到的吧,她恨我,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或许会让她得到某种心里上的愉悦。
饶雨橙跟着走进来,我还未来得及怜悯自己就被她拉扯着走向淋浴,她打开水龙头,冷水从我的头顶灌下来,她撕扯着将我的上衣脱下,丢到很远的地方,拿着水龙头直接喷在我的脸上。
我被水冲的睁不开眼睛,大声央求着,·“求你别这样,我自己来”·饶雨橙放开我,将淋浴头放回原处,调好了水温,水打得她身上- shi -透了,身体完美的曲线暴露无遗,她贴近过来,在我耳边说,·“你洗干净些,我的爱人可不喜欢有别的味道。”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我虚脱的蹲在地上,温热的水从头浇下,却让我倍感冰冷··她的爱人男人还是女人呢她有爱人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是单纯的报复吗·我看到洗发水是我以前大学常用的牌子,具有草本花香的味道,带着我青春回忆的味道。
我冲洗着泡沫,闭着眼睛,让混乱的脑子清醒些··忽然饶雨橙光着身子靠近我,光影下,映在地上两具缠绕的身体··饶雨橙开始亲吻我,很轻柔,有些不经意,似乎更愿意抱着我,闭上眼睛,靠在我胸前,神情安然。
饶雨橙将我擦干,用浴巾包裹着带我出去,让我坐在梳妆台前,为我吹干长发,一缕缕吹得仔细,手指温柔的拂过,温暖的风,清香的气息包裹着我们··饶雨橙跪在我背后,将脸埋入瀑布般的黑丝之中,脸上无限柔情。
我知道,这是她曾无比眷念的味道,是对年少无知的懵懂,那些温情时光的眷恋,还有她曾付出全部无法获得回应的无奈··这一切不甘不愿的情绪再次激发了她的愤怒,她拉起我,将我用力推倒在床上,我被高高的弹起再落下,头晕目眩,仍看到了饶雨橙冷漠的眼神以及眼角的- shi -润。
她俯下身用力的亲吻我,牙齿咯得我嘴唇疼痛,我撇过头躲过,被饶雨橙迎面打了一耳光,她没有很用力,我却深感疼痛,比脸上更痛的是心口的震撼··饶雨橙再次亲吻我,这次温柔了很多,柔软的双唇,- shi -润的舌尖轻轻拨开我的嘴唇,慢慢的进入,我紧张的情绪得到了安抚,渐渐放松下来,随之有了回应,再次迎来了饶雨橙的一个耳光,很轻柔的力道,但仍很痛,心口的痛。
饶雨橙轻蔑的笑着,·“看来那个男人没有满足你啊,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比起刚才的巴掌,她的这句话更具有杀伤力··我倍感屈辱的想起身,却被饶雨橙轻易的压制住。
她低头再次亲吻我,刚开始轻轻舔舐,忽然用力撬开我的嘴唇,有了一次屈辱的教训,我不再有任何的回应,又迎来饶雨橙的一个耳光··我闭上眼睛,没有丝毫回应,泪水从眼角流下,我知道现在的我如何回应得到的都将是屈辱,只能无奈接受。
我的顺从让我避免了再次的耳光与言语上的屈辱··她开始认真的对待我,从嘴上得不到回应,她就转移阵地,攻陷我最敏感的耳后,她舔舐着我的耳朵,冰凉的- shi -润,炙热的鼻息,让我僵直的身体瞬间瓦解,酥软着迎合。
虽然我极力想保持理智,但长时间的孤寂,身体变得极其敏感,而且饶雨橙向来能轻易挑起我身体的欲望,无论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刚才怎么样对待我,从心底深处我仍对她是思念的,是渴求的,尤其身体诚实的反应让我无法真的意志清醒。
饶雨橙从耳后一路向下,认真的亲吻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我紧握着双手,紧张得颤抖着呼吸,但她抚摸和亲吻过的地方都在炙热的发着烫,灼烧着我仅剩的薄弱意志··她抓起我握成拳的手,轻轻掰开手指放入口中,一根,两根,- shi -润温热的触觉让我浑身颤抖,我深吸一口冷气,她眼神迷离,嘴角愉悦的微笑,挤出深深的梨涡。
褪去铅华的伪装,她仍是那个会扬着笑脸渴求我安抚的小女孩,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我心里也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我甚至有想要拥抱住她的冲动··我放松着躺下,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饶雨橙喘息了片刻,继续亲吻挑逗,我发现不是我太敏感,是她的技术太过纯熟,她很了解如何让将女人的欲望挑起,她很谙于此事··在她节凑清晰的安抚下,我的身体再次被点燃,我努力强忍着但却无济于事。
饶雨橙的每一次动作都如同春风拂耳般舒畅,如干涸的地面得到了酣畅淋漓的大雨般满足,如浮在云端里全身包裹般温柔,如海鸥在辽阔海面肆意翱翔般自由,这一刻我们没有世俗,没有束缚,完全自由的两具身体的融合,完全自由的两个灵魂的契合,世间的一切都与这一刻的我们没有关系了。
我们两个人的身体极度默契的配合着摆动着,忘我的感受着单纯的身体的快感··忽然,饶雨橙停止了动作,她俯下身,戏谑的看向我,·“说,说你要我,~说你要我”·身体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的态度,但若要真的从嘴里说出来,我真的难以启齿,我咬着嘴唇,羞涩的撇过头不做回应。
·饶雨橙没有再说什么,身体自然积极的迎合着,这时饶雨橙又停止了动作,目光冷冽,语气变得强硬,·“说你要我,说-你-要-我”·我再次被挑起了欲望难以抑制,而且明显饶雨橙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是不会罢休的,我虚弱的喘息着,饶雨橙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动作,我激烈的抬起身体积极的回应,饶雨橙边摆动着身体边严词强调,·“快说,说你要我~”·我的身体已经打到了极限,无法再停止了,闭着眼,点头回应,·“我~我要~我要~”·饶雨橙满意的大笑着,似乎身体的快感远不及这句话让她更为快乐,心里得到满足后,她开始全神贯注的讨好我,我带着羞耻感受都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快乐和满足。
终于,我颤抖着发出满足的声音,身体松软了下来,抬手拭去脸上滚烫的汗水,饶雨橙也瘫软在了我的胸口,仍意犹未尽的亲吻着我的脖子··刚才已将身心的力气耗尽,加之身体之前的疲累,我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熟睡时感觉身体仍在柔软的云朵间漂浮,睡梦里都是甜甜的味道··再次醒来是被饶雨橙的手机铃声叫醒的,回头看到床头的桌子上有一瓶安眠药,应该是经常会吃的。
饶雨橙坐着旁边的电脑桌前,已换了一套宽松的家居服,衣服并没有很大号,却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身上,她真的太瘦了,配上坚毅冷漠的神情让人倍感心疼··饶雨橙接起手机低声简单说了两句便挂断了,听着像是等一下要去见什么人。
窗外的天已渐晚了,阳台的余晖笼着橙红色的光晕,映着饶雨橙精致的侧颜,她修长的手指不断的敲动着键盘,目光凝视,潮- shi -的短发凌乱的散落,她认着工作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我看得出神,不觉露出笑容。
“还不起来吗等一下有人要过来·”·我收回了深思,裹着薄被坐起,想起被饶雨橙撕坏的衣服,不知如何是好··“柜子里有衣服。”
饶雨橙冷冷的丢了一句,仍没有看我,起身下了楼··☆、十三·画面十三·我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不多,大多是深色的职业套装和参加酒会的晚礼服,有的尚未拆去标签,看着牌子件件价值不菲。
我踌躇不定,饶雨橙的个子和身材都比我娇小些,腰身都太小,她身上那套家居服倒还合适,但总不能从她身上拔下来啊··不知还有没有其他家居服,我拉开中间的抽屉寻找,无意摸到了一个正方形的盒子,是一个腕表的盒子,牌子是伯爵,我心头颤抖,忍不住打开来看,是一只腕表,是我送她的那只,但又不是,虽然款式一样,但这只明显是新的,连包装都未撕下,而且盒子里夹着□□,日期显示是两年前。
听到脚步声,我里昂忙将盒子放回原处,关上抽屉··“你在干什么”·饶雨橙紧张的跑过来,拉开我,看了看关闭着的抽屉,舒缓了神色,看着我淡定的神色,恢复了冷漠,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浅蓝色的束腰半身裙塞给我,又从内衣盒里拿出内衣,冷冷的说道,·“新的,洗过了”·裙子也是新的,吊牌还没有拆下。
我走进卫生间将凌乱的长发随意扎起,穿上裙子向外走去,路过镜子时,停下来,镜中的我肌肤白皙,削肩细腰,裙子良好的剪裁包裹处玲珑的身形,年近四十的我身材仍维持得很好,余光感受到饶雨橙的视线,我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拨去额前的乱发,回头迎上她的目光,她似乎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表情依然冷漠。
柜子里的裙子都偏瘦,而这件仿佛比其他的衣服要大一号,我不愿多想,但心头仍泛起微微的暖意··我走出卫生间时饶雨橙正在换衣服,我默默的转身下了楼梯,拿起沙发上的包,挂在肩上,感觉出重量,打开看,一个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钱。
“这比你做翻译挣得多吧”·饶雨橙冷冷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她已换了套裤装走下来,·“以后缺钱了还可以来找我·”·饶雨橙走到我身后将我头上的皮筋拉下来,头发瀑布般的撒落,她深深嗅着我的头发,向后退了一步,嗅了嗅皮筋后随意套在了手腕上,淡漠的说,·“如果我还对你有兴趣的话。”
想起自己之前的举动和反应,我羞愧的无地自容,狠狠的咬着嘴唇,气愤的把信封拍在桌子上,·“该还给你的刚才已经还清了,以后我都不会再要了·”·她到底把我当作什么泄欲的工具吗还要事后给钱真把我当作为钱卖身的□□吗·她一次次的身体言语上的羞辱让我心痛更心疼。
饶雨橙的情绪并未受到我反抗的影响,神情淡然得看着我,顺势坐着台阶上,抬手随意的拨弄着潮- shi -的头发,随之又是冷如寒冰的眼神,沉沉的说道,·“你现在最好别惹我”·我愤愤的转身欲走,刚才撒落在门口的文件已经被整理好放在鞋柜上,看到拿一摞文件我背脊发凉,之前翻译多拿的钱我现在没有能力偿还,但我会记得,刚才那样算是安抚吧,但也仅此一次,只要撑过高考,一切就真的结束了,所以我现在不能也不敢招惹她,我完全不了解现在的她被惹急了会做出什么。
我不愿心存侥幸,这段时间稍有差池都会让我追悔莫及,所以对饶雨橙的态度只能是顺从,这样想着心里沉沉的发闷,顺从、隐忍似乎成为了我对于所有事情的处理方式,我也只会本能的这样选择。
我长长的舒着气,转身将信封放进包里··“噔~”·我将信封放进包里便敲门声,饶雨橙示意我去开门,我本来也要离开了,举手之劳而已··打开门,是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一袭抹胸短裙,波浪长发放至一侧,比张文惜更显沉着的女人,与饶雨橙相仿的年龄,眼中的柔情在看到我时略显讶异,只刹那,却不奇怪,很快便收拾了神情,与我点头示意。
·“你好,我是成雨萱”·她仿佛知道我,又装得不在意,没有等我开口自我介绍,侧身跑到饶雨橙身旁,饶雨橙已经站起身,脸上淡然的笑容,眼底的柔软让我心头微微颤抖,那是我记忆中久违的她该有的样子。
·女人在饶雨橙脸颊浅浅一吻,顺势依在她的怀里,饶雨橙侧头埋入她柔软的长发里,低声询问,·“怎么这么晚啊”·女人扬着笑脸,娇艳欲滴的红唇对着饶雨橙撒娇,·“怎么了等心急了人家要见你嘛,当然要好好打扮打扮了”·女人脸上的羞涩与娇羞有着少女般的纯情,饶雨橙侧头看她,两人四目相对,眼波涟涟,柔情满溢,最后一丝夕阳照在墙上的倒影都无比契合。
时光怅然,岁月静好,同样的情景曾在我和饶雨橙之间出现过,而现在同样静谧的美好,对象换了,角色换了,但不变的是心底真挚的柔情,这样的美好多一个人,多一句话都显得多余,我无声关门离开。
风无声的来,路灯无声的亮起,照着灰昏渐暗的世界,饶雨橙在没有我的世界独立成长的很好,而我也要在属于我的世界继续低头前行··正值下班高峰期,我在小区门口等了好一会都没有打到车,看着时间已经不充裕了,便顺着人行道快步走着,四周张望着是否有公交车站,慌乱中没有注意到脚下,脚趾踢到了花坛,痛的我蹲下揉搓,不知是脚痛还是心痛,鼻头泛酸,泪水就这样充盈了眼眶。
我抬起头,猛吸了鼻子,努力睁大了眼睛,眼前的车流,路灯,茂盛的草木仍无法抑制的变得晶莹··我扶住额头,冰冷的手指让心绪平复,起身继续向前一瘸一拐的向前走着。
“嘀~”·一辆跑车停在了我的身旁,车子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我并没有在意,继续向前走着,车子再次越过我停下,车窗玻璃放下,是成雨萱精致的脸,只是没了之前甜美的笑容,饶雨橙俯身看了我一眼,蹙着眉头冷冷的说了一句,·“上车”·我看出了成雨萱的不悦,只觉得自己此刻应该知趣的快速消失才对。
我摇手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饶雨橙似乎有些生气,不耐烦的说,·“快上车”·我知道再这样坚持下去会惹怒饶雨橙的,而且成雨萱已经知趣的下车将车座放下,我无声的低头钻进了车子后面,成雨萱上车闷声将门关上。
车子再次发动,成雨萱气鼓鼓的转头望向车外,气氛变得凝结,我也沉默着低着头··跑车后座的空间并不大,我一米七几的身高只能尽量猫着腰··饶雨橙从后视镜看我,目光不似之前那般冰冷,到多了几分疼惜,只是没有说话。
我慌乱的看向车外,想到今天白天就是这辆车子送张文惜到咖啡馆的,时间那么早,两个人一起出现,看张文惜匆忙的样子像是刚起床,是昨晚便在一起吗但是刚才成雨萱和饶雨橙又是自然的亲昵,那她口中的爱人到底是谁呢·不可否认,饶雨橙现在的确变得很有魅力,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但我仍不愿想象她的滥情。
我将包里的信封放在了后座的袋子里··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成雨萱下车腾出了空间,我钻出了车子,挥手与之告别,成雨萱挤出一丝不悦的笑意,饶雨橙看着前方,没有回应。
这里曾有过她不愿回想起的往事,所以她不愿意面对也是理所当然的··我知趣的转身离开,脚趾的疼痛已经消失了,我走得很平稳,很平稳,平稳的告诉饶雨橙我现在很好,我的生活很好,我的状态也很好。
车子再次发动,轰鸣离去··我身体一怔,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繁乱··回到家,安静安然还没有回来,我回到房间将裙子脱下,换了自己的衣服。
那件裙子价值不菲,实在不适宜穿着做饭,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有买过裙子了,穿着它只会让女儿们起疑,所以我将它挂在了衣柜的最里面··我从房间出来,安至腾正好推门进来,今天没有浓烈的酒气,但双眼仍浑浊,神色颓废,垂着肩低着头,似有心事。
我将头发扎起,从他身边经过··“那个······”·安至腾开口,我停下,·“有事”·他抬头看我,浑浊的双眼变得冷厉,肩膀颤抖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喘着粗气,双手用力的握成拳头,关节因用力泛白,我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门及时被推开阻止了安至腾抬起的脚。
安静安然回来了,一进门,安然便嚷着饿,·“妈,饭做好了吗我要饿死了~姐,你今天考得怎么样啊最后的作文题目也太含糊其辞了吧,你写得哪个方向啊”·安静进门看到安至腾,又看向我,快步上前站在我们中间,用身体挡住我对安至腾说,·“爸,我们回来了,妈,饿了,快去做饭”·安至腾松开手,深深舒着气,走向门口。
安静看向我松了口气便回房了··安然也跟着回房追问考试的事情··我不知道安至腾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即使他平时偶尔也会恶言相向,但刚才的愤怒是从未有过的,我深深的松着气,手脚冰凉麻木,僵直着转身走向厨房。
安至腾打开门又忽然折回,站在我面前,我惊恐的瞪着眼看他,他满眼的鄙夷,上前俯身在我耳边低沉着说,·“不要脸的女人,在外面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知道遮羞”·说着他抬手将我头上的皮筋拉下,用力摔在地上,之后甩门离去。
我身体怔住,心脏剧烈的跳动,我慌乱的扶住墙,跑去卫生间,看到耳后激情过后留下的片片红印,是绕雨橙的杰作,我脸滚烫的蹲下,手脚更加冰凉的没有知觉···怎么办怎么办安至腾知道了,现在该怎么办要怎么安抚他的情绪,我们早已没有感情,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有感情,分开是最终的结局,可是不是在这个时候。
安至腾刚才的愤怒就是因为这个,可他发现时并没有发泄出来,应该也是照顾女儿们的情绪的,既然他愿意平静的配合,那我更不能自乱阵脚,我起身冷水洗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将头发拉下,遮住痕迹,深深的呼吸,直至呼吸不再颤抖才走出房门。
后来,我知道了那天安至腾被公司解雇了,他丢了工作,回家又发现了我出轨,那天的双重打击在他失败的人生中无疑是雪上加霜··☆、十四·画面十四·后来的时间里,安至腾依旧整日醉酒极少回家,但我却日日担忧,害怕他醉酒大闹,又害怕饶雨橙忽起的兴致前来挑拨,但是都没有。
·日子平静的让我后来甚至忘记了要担忧的事情,只一心配合着两个女儿备战考试,那段时间里除了这件事一切都仿佛不再重要了··喧闹的校门口,家长们小心询问心情,仔细检查文具,进行最后所能表达的一切嘱托。
“放轻松点”·安静握着我冰冷的手柔声安慰,脸上轻松的笑容··“是啊妈,你弄得比我们俩都紧张,你笑一笑嘛,放心,我们会照常发挥的,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安然也跟着笑,两张相似的洋溢着正青春的脸庞,阳光把纯然花漾的她们照得干净透明··她们扎着同样的高马尾,穿着同样素净的衣服,带着有些紧张的神情,脸上挂着欣然的笑容,用她们的方式走向向往的生活。
这一刻,我也终于有些释然了,与她们开怀的挥手告别··之前所有的隐忍,压抑,无奈和舍弃在这一刻都变得有意义··随着铃声响起,她们开始了最后一场考试,我呆呆的站在学校门口,抬头望向天空,天气真好,适合一切关于梦想实现的事情。
看得太久了,太阳有些刺眼,湛蓝的天,柔白的云,一切透彻的都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我抬手遮住阳光,不觉露出笑容,阳光强烈的光晕照得眼前一片茫然,我轻轻的闭上眼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醒来时,感觉手被捂得黏腻,医院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空调开得有些冷直吹着我的头··我睁开眼,眼前的光线柔和了许多,太阳仍热辣辣的照在窗台上··手背上的疼痛将我的视线和意识拉回,输液瓶里的液体已经滴落了大半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口渴··“要喝水吗”·饶雨橙放开一直紧握着的手,起身倒了水,扶我坐起喝水··喝过水,我才定了定心神,想起了女儿们的考试,连忙问道,·“现在几点了”·饶雨橙按住欲起身的我柔声道,·“放心,时间来得及。”
饶雨橙满眼愁思的看着我,挤了挤笑容,·“你安心躺一会,你刚才晕倒了,要输完这瓶液体才能离开·”·她说话时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不似之前那般冷漠了,泛红的双眼证实了我心中未开口的疑问,她在担心我。
我轻松地笑着,·“我可能最近太累了,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又想起了我在校门口晕倒的,饶雨橙怎么会这里,·“你刚才也在学校吗”·饶雨橙似有心事,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看了时间,考试快结束了,便起身叫了护士··“怎么了有事吗”·饶雨橙的意识被拉回··“时间快到了,我该走了。”
饶雨橙忽然很生气,双手用力的拉住我,怒喘着气,我紧张的看着她··她抬起头,脸上换上了温柔的笑容,柔软的眼神,抬手轻柔的将我额前的头发夹至耳后,·“听话,乖乖的等液体输完了我送你去。”
我谨慎的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今天的饶雨橙有些奇怪,没有了之前的强势,不是我不适应她对我的态度忽然变得温柔了,而是这种隐忍的感觉我太熟悉了,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心底升起,我颤抖着声音,·“是出什么事了吗是安静还是安然”·饶雨橙神情镇定的笑着摇头,·“什么事也没有,她们还在学校考试呢你不要胡思乱想。”
“那是什么是你发生什么事了吗”·“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什么都没有,怎么我对你态度好一点你就不适应了吗还是要我现在不分场合的强吻你你才相信我啊”·我低着头羞红了脸,后退着与饶雨橙保持着距离,我早已不是怀揣羞涩的少女了,但在她的面前,我总也无法控制的脸红心跳,无论是二十岁还是四十岁,有种发自本能的羞涩是我无法抑制的。
上次见面时,她反复无常的态度让我不能保证她的行为,她所说的不分场合的强吻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我不敢挑战她的耐心,便听话安静的等着··饶雨橙满意的拍了拍我的手,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留出空间让我平躺下来。
她一直拉着我手,一会用力握紧,一会轻轻抚摸着每一根手指,小心翼翼,认真仔细的轻抚着,仿佛要将我手上的每一条细纹都观察得仔细,深刻在脑子里,不愿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房间安静的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声音,窗外的知了叫声,远处的车声,以及我们两个人平稳的心跳声,炙热的呼吸声··饶雨橙抬起头闭上眼,拉起我的手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划过额头,眉眼,鼻梁,最后····在手指触及柔软温热的地方之前,我将手抽回,低着头,不敢再看她,心里担心她会生气,现在的她好像很不喜欢有人反抗她的意愿。
·她没有反应,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平静的度过··我抬头看她,在我目光触及到她时,她却垂下了头,双手紧握着拳头,单薄的肩膀微微的颤抖,胸前微弱的起伏,嘴唇隐忍着颤抖。
“怎么了”·我看着有些心疼,鼓着勇气主动握住她因用力而颤抖的拳头,既然不是家里人的事,应该是她工作上的事情,我知道我帮不了她,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她。
她抬起头,努力的笑着摇头起身,·“没事,滴完了,我去叫护士·”·她起身离开,剪裁良好的西装外套包裹着她消瘦的身形,我心里微微抽动了一下,她比以前更瘦了,单身在外这么多年,她真的如表面看起来过得无比风光得意吗可是为什么床头会有一瓶安眠药呢,是常有酒精也无法入眠的夜晚吗·饶雨橙将车子停在路口时,考试铃声正好响起,学校门口聚集了很多翘首企盼的家长,我下车,走向门口寻找安静安然的影子,回头,饶雨橙的车已经不见了。
“妈~妈~”·安静安然穿过人群欢快的跑出来抱住我,把手里的文具抛向空中,旁边的同学也跟着欢呼着将手里的东西向上扔,欢呼雀跃声中东西掉落了一地,安然抱着我兴奋的跳着,·“上天啊终于解放了终于自由了,妈,我爱你,我爱你···”·安然喊叫着在我脸上狂亲,引得我也跟着笑起来,安静笑着摇头弯腰去捡散落的东西,对安然的疯癫深表无奈,看向我时神情有些担忧,·“妈,你脸色很差啊,不舒服吗安然你别闹了”·安然也神色紧张的看向我,·“妈你怎么了”·我笑着摇头,·“没事,天气太热了,太阳晒的,终于考完了,今天想吃什么我带你们出去吃“·一听到吃的,安然又立刻兴奋起来,高兴的嚷着,·“我想吃······”·我仍不死心的四下观望,还是没有发现饶雨橙的踪迹。
“妈,你看什么呢真的没有不舒服吗”·安静担心的拉着我,我笑着摇头,继续和安然讨论着晚饭吃什么·那一日的夕阳照出了我人生中最轻松快乐的样子。
安静安然一早便收拾了行李,我再三确认了没有忘记带的东西,三人便下楼了,打车到了中心广场··一下车,安然就与同学激动的打着招呼,有男同学过来帮忙将行李箱搬上客车,这次毕业旅行是要爬山,去海边,一周辗转三个地方。
我本不同意,但安然一直央求,我实在拗不过,又想着她们一直刻苦学习,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而且学校有五个老实跟着,旅行社也配了经验丰富的导游、司机,同班同学几乎都参加了,足足有两辆大巴,我也勉强着同意了。
临行前再三叮嘱姐妹俩要注意安全,保证每晚七点一定要打电话报平安,安然那被说得有些不耐烦,应付式的不停点头,安静拉着我说,·“妈,您放心吧我会看着她的。”
安静向来最让我放心,我安心的点头,与她们挥手告别,看着大巴车驶离··回到家,安至腾竟然在家里,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感知到安至腾的存在并不是看到或者听到,而是闻到,满屋子充斥着浓烈的烟酒气味。
我不知道他是昨晚宿醉未醒还是一早便醉酒··昨天他主动打电话说要谈一谈,关于我们两人的状态,我知道他的意思,女儿高考结束,我们也无需继续伪装了,没有想到即便是早晨他都这样醉眼连连。
我走去客厅,坐在他的对面,看着眼前目光呆滞,精神涣散的落魄男人··想起当初,初次见面时,面目清秀,斯文内向的安至腾,我心底莫名伤感··那时的他虽然木讷无趣,但至少目标明确,愿努力奋进,无畏旁人眼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现在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不过在自怨自艾,蹉跎度日罢了。
☆、十五·画面十五·我起身到了杯水给他,他没有喝,低着头,掬着背,此刻的他仿佛对我对这个家都感到极其的陌生,看向周围的目光都充满了疏离的窘迫感,连坐着都显得紧张。
“要谈什么”·我首先开口··安至腾仍低着头,可能因为醉酒使他头疼,反应也显得迟钝,他忽然抬起头,闭上眼,冷笑道,·“还能谈什么离婚啊你不是也这么想的吗”·意料之中的事,我并未有所触动。
“不过,我有个条件·”·安至腾继续说,·“给我二十万,我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二十万”·我对于他提出的条件倍感惊讶,·“是要我~给你二十万吗这怎么可能我没有钱的。”
安至腾冷笑了两声,脸上的神色也显得滑稽,·“你没有钱,你的姘头有啊她不是外资企业的高管吗年薪可不止百万,这点钱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我身体一紧,只觉背脊发凉··“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别以为你们那点破事我不知道,不管是八年前还是现在,你一直都对她念念不忘,现在好了,她事业有成,依然单身,你不是就迫不及待的贴上去了吗二十万,对于你们这些年给我的补偿算少了”·安至腾激动的双手颤抖,瞪大了眼起身走向我,慢慢俯下身,大口喘着酒气喷向我的脸上。
我惊吓的抓着抱枕挡在身前··安至腾逐渐平复了情绪,抬起手颤抖着抚摸着我额前的长发,神色也变得平和了,··“你看看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漂亮,美得那么不真实,直到现在我依然不敢确定你是否真的属于过我,哪怕曾有那么一刻是属于我的。”
安至腾后退着瘫在沙发上,垂着肩,双手抱头,深深吸气,让自己平静,·“那时候,我对于父母安排的亲事是极其反对的,可是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被你的美丽震惊了,你文静,淡然,温柔,孝顺,你完全符合了我对妻子的所有的幻想,我当时真的惊呆了,不知该如何反应,甚至不敢想象如此完美的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我知道我常年宅居,- xing -格内向,很不善于与人交际,也知道你对我没有毫无爱意,也对,那时的你名校毕业,年轻漂亮,怎么会看上这个其貌不扬,家境平凡的我呢,你可能不会知道,在你面前,我总是油然而生起自卑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对婚事毫无意见,我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跟你结婚了,就像做梦一样,我本以为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愿意耐下心来让你慢慢喜欢我,甚至爱上我,可是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们新婚之夜,你仍是处子之身我真的很高兴,我也曾想过对你如珍如宝的珍视,可是你知道你说梦话的习惯吗就在新婚的那天晚上,你熟睡后,就开始不停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橙橙’,可是那只是一个开始,在之后的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安至腾激动的身体颤抖,我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我的确对他所说的一切都毫不知情,也不想我会以这样的方式伤害着他。
安至腾安定了激动的情绪,低着头继续说,·“我曾想过要问清楚,但是婚后,你安心在家做着妻子应有的本分,你没有失身于他人是对我最大的安慰,或许你心里是装着一个人,但那是你过去的事,我无法干涉你的过去,因为相信既然你选择了和我结婚,忘记那个人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很快你就怀孕了,我真的很高兴,这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是我们两个人的,别人都说母爱是女人最大的本能,可是你怀着我的孩子,梦里依旧叫着别人的名字,我真的无法无法继续忍受,那段时间公司也开始忙碌了,我整天呆着公司,做着最繁杂耗时的工作,就是不愿回家面对你,我怕我会真的忍不住爆发出来,我不想破坏我们的家庭,虽然它只是看上去完美,但为了孩子我仍愿意继续忍耐下去,再后来,你父母飞机失事,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你哭了好多天,我也很心疼你,可你半夜哭醒抱着我时嘴里仍叫着别人的名字,而你对这一切都浑然不自知,因为那是发自你心底的声音,是你潜意识里声音,林芝,我是个人,是个男人,我的心也会痛,我也有我属于男人的尊严,可是我能怎么办啊我只能更加忙碌的工作来逃避,我不愿面对,不愿想起,更不想见到你,因为每次看见你只会明确的提醒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失败,可是这远远不是你给我最大的惊喜~~对惊喜!”·安至腾艰难的诉说着,眼眶中的泪水不觉溢满流出来,他抬头望向前方,眼神绝望至极,·“她就那样出现了,那天看着你们围坐在一起吃饭,第一次,我知道了,你看人时眼中也会有那样的光彩,你们那么快乐和自然,那一幕是我们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在那一刻,我竟显得那么多余,橙橙~对你的橙橙,她是一个女孩子,一个比你小了将近十岁的孩子,林芝,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啊你们竟然还敢在家里肆无忌惮的偷情,而且,是我还在家里的时候,你们把我当作什么当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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