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设不太行 by 陈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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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设不太行 by 陈隐(5)
··“咱们今晚吃什么”顾礼洲笑着问··钟未时停下脚步,“排骨焖饭,你想吃吗”·“想,你做什么我都挺想尝尝的。”
钟未时觉得他温柔说话的样子实在太犯规了··“那就这个吧,我再弄个蚝油生菜和番茄蛋汤·”·顾礼洲起身跟上去,“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钟未时紧张兮兮地把他按倒在沙发里,“你看电视吧,我很快就好·”·遥想上一次顾礼洲呆在厨房看他煮汤圆,汤圆就煮黏锅了,上上一次包饺子,被顾礼洲盯得忘记放盐,上上上一次把可乐鸡翅烧成了炭烧鸡翅。
总之这人就是个利用美色蛊惑人心的祸水··当代苏妲己··苏妲己依然不屈不挠地挤进厨房,“你教教我啊,下次我做给你吃·”声音里还透着点小委屈。
当代纣王毫无招架之力地跪倒在美色之下,“成吧,那你站远点,别影响我发挥·”·顾礼洲点点头,很听话地倚在冰箱边上··厨房里的工具不多,钟未时平常就是用一个锅一个电饭煲煮东西,只要没有顾礼洲在旁边聊天干扰,做出来的东西味道都还不错。
他先把大米洗净泡在水里,将排骨洗净煮开,沥水盛出放到一边,在锅里加油,加葱姜蒜爆香后放入排骨炒至两面金黄,倒入酱油翻炒上色··这时候顾礼洲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酱汁香味。
钟未时往小排里倒入一大碗热水,交代道:“记住,一定要放热水,用凉水的话肉会很老·”·顾礼洲凑过去闻了闻,“好香啊,我可以尝一块吗”·“现在还不行。”
钟未时把米倒入电饭锅,再将带汤排骨一起淋到米饭上,“你看这个水位线差不多没过米饭一个指甲盖那么长·”他边说边锅里加水··煮饭还需要一会时间,钟未时将西红柿切好装盘,又将鸡蛋打散放到一边备用。
他的刀工极快,就连打鸡蛋也只需要一只手,这一通骚- cao -作看得顾礼洲眼花缭乱··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确实是个废人··番茄汤容易凉,钟未时准备在排骨饭煮好后再弄,反正煮开也要不了几分钟。
食材全部准备就绪之后,他洗洗手道:“你再陪我对会台词吧·”·顾礼洲点头说好··钟未时取下剧本上的书签翻了几页,有好几段副cp的对白直接跳过。
后边这场戏讲的是男主角肖池到罗茵家里蹭饭,两人的手艺都是属于惨不忍睹级别,把厨房弄得乱糟糟,肖池满手都是锅底的黑垢伸手想往罗茵脸上抹··顾礼洲忍不住啧啧啧,“就这德行还想找女朋友呢啊”·钟未时说:“你这种把人脑袋往水池里按的也想找女朋友”·顾礼洲耸耸肩:“所以我也没打算找女朋友啊。”
钟未时“噢”了一声··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气氛沉默,微妙··男主角肖池和罗茵在客厅打打闹闹,一不小心被桌腿绊到,肖池重心不稳,正对着倒向罗茵,将人扑倒在沙发里。
两人深情款款地对视几秒,肖池闭眼,偏过头吻了罗茵··顾礼洲回想起那个- shi -软的触感,唇角勾起,很是期待,而钟未时则担心他会觉得别扭,只好忍痛割爱。
“吻戏这段咱们就跳过吧·”·“为什么啊”顾礼洲瞪大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太大,缓了0.5秒的情绪,又理直气壮道:“你不扑一个怎么知道能把罗茵推倒”·钟未时扑哧一笑,“她一个女生我怎么可能推不倒。”
顾礼洲不死心:“万一呢”·“哪来的万一·”·钟未时抬手就往顾礼洲的肩上一推,后者毫无防备,没费多大力气就将人推得重心不稳。
顾礼洲反- she -- xing -伸手去拽他手臂,两人齐齐倒进沙发里··和剧本里不一样的是,钟未时的脑袋直接就砸在了顾礼洲的胸口,很沉闷的一声,他甚至都听见了某人痛苦的低 吟,像是直接嗓子眼里呛出来的。
听起来就很痛··他连忙撑起胳膊,揉揉刚才被自己砸到的地方,紧张道:“你没事吧胸骨应该没那么容易碎吧”·顾礼洲摇摇头,睁眼的那一刻刚巧看见一段白皙的脖颈。
他的双眼瞬间被点亮了··钟未时年纪小又好动,血气方刚的,大冬天在家穿的非常随意,一套藏蓝色的绒质睡衣,看做工就知道很便宜,但是材质摸起来很舒服。
上衣单排扣,还不肯好好扣,跪趴的姿势导致领口大开,两侧锁骨清晰可见,就像是一对轻盈的小翅膀··他甚至还看清了胸口粉嫩的两个点··钟未时跟随着他的视线低头扫了一眼。
一览无遗··“卧槽·”他抬眸冲着顾礼洲傻笑,“你他妈瞎看什么呢,我不要害羞的啊”·顾礼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嘴唇,“你自己趴我身上的。”
这话说的··怪色 情的··钟未时正想撑坐起来,男人扣住他的一侧肩膀,向下一带··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更近··能看清对方每一根睫毛的距离。
顾礼洲是右撇子,仅凭单手力量就将人控制得死死的,就像那天将他按在水池一样··钟未时当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如果他想用力,自然可以想办法挣脱,可眼下 身体就跟被海水泡软了似的,根本不想动弹。
·他的睫毛在顾礼洲的注视下轻轻颤动··如果可以就这样死去他都很乐意··他被自己心里冒出来的这个念头给震撼到了··当代苏妲己名不虚传。
“剧本上还有深情对视呢·”顾礼洲调动起浑身的情绪,眼神真挚而热烈··钟未时垂眸看他,仿佛看到了夏日头顶的烈日,烫得不行··两秒不到就撑不住了。
顾礼洲的右手从他肩上移开,缓缓地伸向后背,十指一扣,将人锁在怀中··“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他软绵绵的声音挑动着钟未时的每一根神经,眼神无限宠溺,“嗯”·钟未时像是被人点了- xue -似的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剧本里的台词分明是:我发现你的眼睛不是纯黑色的欸……·搭在后背上的那双大手正不安分地沿着他的脊椎勾勾画画,这暧昧的动作令他浑身发烫··剧本里也没有这么骚的- cao -作……·明明厨房的门窗都开着,空气很流通,他的大脑却感觉很缺氧,平日里舌绽莲花的本领完全消失。
语言组织能力直接降为零··压抑在心底的情感早已呼之欲出,他的脸越来越红··“你是不是喜欢我”顾礼洲轻声问。
钟未时愣了0.5秒才反应过来剧本里压根没有这句台词,他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瞠目结舌··楼上那孩子不知道是休息够了还是刚吃好晚饭,又开始弹琴,这次是《菊次郎的夏天》,节奏轻快调皮。
更调皮的是他疯狂跳动的心脏··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样确认过一件事情,那就是顾礼洲对他是有想法的··他预感到接下来这男人一定会说出些什么不得了的话,掌心冒汗,指尖直抖。
顾礼洲看似镇静,其实内心也是波涛汹涌,这跟他理想中的告白场景又是天差地别,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气氛都这样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认怂了··他指尖攥得泛白,试探- xing -问道:“你要是喜欢我,就低头亲我一下,要是不喜欢,那就……”·话音未落,他的嘴唇就被堵住了。
空气凝固,两人顿时变成两座活化石··顾礼洲的眼睛半睁着,嘴唇的触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软,还有一点点- shi -,像是玫瑰花瓣上的露水··他完全忘记了呼吸,胸口发烫,一阵窒息般的感觉席卷而来。
钟未时双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肩膀,像是用这股力量在宣泄着什么··压抑已久的情感瞬间爆发,顾礼洲闭眼的同时,收紧双臂,他感觉小朋友的身子在发抖··嘴唇发颤,呼吸不稳,就连按在他肩膀上的双手也在颤抖……·钟未时吻得双眼泛红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他醉生梦死般地抬起头,这一次勇敢地直视着顾礼洲的眼睛。
像夏夜的星星那么亮··心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跳动着,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很有可能因为心脏过速而昏死过去··楼上轻快的歌声并没有缓解内心的躁动,他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开始组织语言。
他想说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你为什么不说憋着好玩·老实说,你是不是也超喜欢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臭不要脸的你藏得真他妈好。
不过其实我也早就看出来了……·哼哼··可最后大脑还是因为缺氧而停止工作,所有的质问融汇成了一句气壮山河的脏话:“老子真他妈喜欢你你再让我亲一口。”
管他谁先喜欢谁··下一秒,他的屁股被人重重地掐了一把,疼得他嗷嗷直叫··“把脏话去了重新再说一遍·”顾礼洲看着他说。
钟未时这会哪还有什么男人的尊严可言,低眉顺眼地又告了一次白··“我可以再亲你一口吗”·顾礼洲眨眼微笑,他的- xing -格偏冷,深情总是藏在浓浓的夜色之下,从来不会显山露水,此刻却再也藏不住了。
眉眼间有欣喜,有期待也有紧张··他抬手扣住钟未时的后脑勺向下一压,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亲多少次都行··唇瓣相贴,- shi -热的气息再次纠缠交错。
钟未时的双手摸索进沙发和后背的缝隙之间,紧紧地抱住他··那是他向往已久的怀抱,像是冬日的暖阳一样环绕着他··他们在愉快的音乐声中,感受着彼此热烈的呼吸和心跳,感受着不断攀升的体温。
初次接吻,谁都没有经验,钟未时被吻得嘴唇微麻,顾礼洲理智全无··氧气明显供给不上,可是谁都不愿意分开···第48章  “你好变态啊。”
人的阅历会在成长过程中不断丰富,在经历了漫长的沉淀过后,- xing -格也会慢慢转变,变得更加沉着冷静,豁达淡然,就连喜欢都是不动声色的··这话用在顾礼洲身上,再合适不过。
他一直将自己隔离在一个安全范围之外,以便在察觉到异样时能够迅速抽身离去··他不想费神,不想动心,不喜不悲,他不爱吃醋也没有脾气,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撩拨到他的神经。
可这一切到了钟未时这里,就全都变了··他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易喜易悲··他为了一个假新闻在机场崩溃落泪,为了钟未时脚下的路能稍微平坦一些,殚精竭虑,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微信号大吃飞醋。
他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他也意识到那道安全防线早已消失不见··如果要他形容爱情的模样,那大概就是——情绪会被另一个人掌控···对于男人来说,难以控制的还有微妙的生理反应。
钟未时大口吸氧的同时,眨了眨眼睛,看似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对方,实则大脑缺氧,仍处在当机状态··厨房里飘出一阵又一阵排骨饭的香味,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顾礼洲的双手仍然紧紧地圈着他的后背··“肚子饿了啊”·钟未时点点头,可是他不想动,一点都不想动,就想这么抱着··他的双臂收紧,下巴抵在男人的脖颈间蹭了两下,又光明正大地亲上两口。
他听见顾礼洲在笑,不用看也知道那笑容有多好看多勾人··五感渐渐回笼,记忆清晰起来··他之前完全不敢奢求的一个现实就这么摆在面前,那就是顾礼洲喜欢他。
疯狂地喜欢··就像他们刚才疯狂地交换彼此的气息那样··真是令人腿软··他终于理解当初曹叔叔和女朋友抱在一起互啃对方时候的心情了。
就是想要占有,想要宣泄情感··和喜欢的人接吻非但不恶心,甚至还有点浪漫··在顾礼洲探出舌尖碰了碰他的唇缝之后,一切都变得自然而然起来,大脑是空白的,最深的记忆就是软。
如果世界上没有接吻这个项目,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人的舌头是这么软,这么灵活的··具体亲了多久没有人掐指计算,只知道楼上的琴声换了一首又一首,他俩就像两只撒欢的猫咪,在沙发上翻来滚去,纠缠亲吻。
就在这段时间里,他之前所有的委屈,惆怅,迷茫都化成了一缕青烟飘走了··见他还是没打算起身,顾礼洲的眉梢微微挑起,抬手将他捏成包子脸··“还想再来一次”·这次钟未时没经过同意就低头亲了他一口,嘿嘿一笑,“以后我能不打报告就亲你吗”·顾礼洲笑得胸口起起伏伏,连带着身上的人一起浑身颤抖。
“你是不是想亲我想很久了”·钟未时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反问道:“你呢”·“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回来”顾礼洲在他腰间挠了一下。
钟未时闷声发笑,扭成一条崩溃的毛毛虫,趴在他脖子里说:“其实我也……也挺久了,久到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大概是在你回去之前。”
他的嘴唇和顾礼洲的耳根紧密相贴,每说一个音节都会在他耳廓上轻轻擦过,又痒又麻··“有时候魅力太大也是一种困扰啊,身边的人都无法自拔地爱上我了,可是我只有一个。”
“不要脸·”钟未时张嘴咬住了他的耳朵根,牙齿轻轻摩挲两下··顾礼洲还在继续说着:“不过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钟未时怔了怔,羞赧地埋在他肩窝里傻笑:“你说的啊,不能反悔,反悔我剁了你·”·顾礼洲扑哧一笑,在他的后腰拍了拍:“再不下去就不止亲一下这么简单了啊。”
钟未时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吃饭我饿了”·顾礼洲低头闷笑··这一步跨得太不容易,导致心跳半天都没有缓下来。
钟未时在厨房忙忙碌碌,甚至哼起了一首简单轻快的英文歌,看起来心情愉悦,充满活力··“你稍微等一下,汤马上就好”他一边烧汤,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顾礼洲。
四目相对时绽开心意相通的微笑··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顾礼洲起身把灯打开,慢悠悠晃进厨房,他的眼神仍然停留在钟未时身上,肆意扫描,毫不收敛。
他从背后抱住小朋友,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神情缱绻,正想来两句浪漫的小情话··钟未时抬手拍蒜,震得某人差点儿把舌头咬破··浪漫情调荡然无存。
顾礼洲托着下巴离开是非之地··饭菜出锅,香气引来了曹智恒新养的那只小花猫,小东西仰头对着饭桌喵喵直叫··这只猫还是在垃圾桶边上捡到的,那天下着小雨,钟未时下楼扔垃圾无意间看见它。
要是换做以前,他也许会喂点东西然后装没看见走开,毕竟人都快养不起了,更何况是猫呢··不过后来就不一样了··见人过去,它也躲也没跑,蔫了吧唧地蜷缩在一个塑料袋下,钟未时就这么把它抱回来了。
曹智恒的女朋友一见着这只猫就爱不释手地抱了过去·现在属于阑珊公寓的寓霸,哪里有吃的就有它,主要定居在303门口的猫窝里,时不时给老曹整点动静·比如把他刚弄好的小道具从桌上拨到地上之类的。
顾礼洲撕下点排骨肉扔给它,小东西吃完后直接蹦到他腿上喵喵叫··黑色的裤腿上立马出现几个萌萌的猫爪印··顾礼洲低头挠挠它下巴,“叫爸爸。”
“你怎么那么爱当爸呢·”钟未时啃着排骨说··小猫相当配合地喵呜一声··“怎么,你吃醋了不想爸爸要二胎”·一块骨头正中额头。
“好好说话,别老动手扔东西,你跟谁学的”·“跟你学的呗·”·顾礼洲撸撸猫头,“你看你弟弟就很听话。”
他把猫咪拎起来看了一眼,“哦不,你妹妹·”·“你还吃不吃饭了”钟未时敲敲碗边··“吃。”
顾礼洲把小猫咪放回地上,拍拍裤腿,起身去洗手,“你是不是就嫉妒你妹妹,要是嫉妒就承认,爸爸以后多宠宠你·”·顾礼洲走过时还挠了挠钟未时的下巴,结果就是被暴躁地咬了一口。
·“你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了啊·”顾礼洲捏住他下颌··“怎么个不客气法”钟未时抬眸看他··“各种不客气。”
顾礼洲很用力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响亮的一声··额头上出现一个红印子··顾礼洲生平第一次吃排骨焖饭,没有可以参考的味道,就是单纯地觉得好吃,不过即使有参考的味道,他觉得也没有谁可以超越。
它和初吻的味道深深地融合在了一起··将来每一次吃排骨饭,一定会想到今天··小猫咪在桌子底下转来转去,高高翘起的尾巴蹭过钟未时的小腿,一会又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拖鞋上。
钟未时只好把鞋子让给它,抬脚去勾顾礼洲的拖鞋··四条腿就这么纠缠在了一块··“你以前交过女朋友吗”钟未时吃到一半,忽然问。
“没啊·”顾礼洲坦言道,“以前工作比较忙·”·“噢……那你也是第一次接吻啊·”钟未时嘿嘿一笑。
顾礼洲难得腼腆地一点头,他还以为小朋友是要夸他吻技好,不料对方却来了一句:“你都32了还第一次呐我挺佩服你的,要是没遇见我你应该会孤独终老吧。”
“…………”狗嘴吐不出象牙··一个连告白都能变成脏话的人,真不应该指望他什么··隔壁曹叔叔过了饭点都没见到小猫,就端着它的饭盆一路敲,小猫咪一听见动静就知道有吃的了,嗖一下窜出去。
·曹智恒手里还提着一袋车厘子想问问301的一老一小吃不吃,他走到窗户边,习惯- xing -往里一瞟,脚步顿时僵住了··那极具冲击感的画面令他不自觉地躲了起来。
老畜生和小朋友在接吻·接吻就接吻吧,还不好好接,只见老畜生把手伸进了小朋友的睡衣里,又将人推倒在沙发上啃脖子··小朋友被他摸得毫无招架之力,同时也将手探进了顾礼洲的毛衣里。
简直辣眼睛··曹智恒捂着眼睛蹲下 身,猫腰挪回房间··“老顾我必须郑重严肃地警告你,你这样沉沦下去是不行的你不是说了吗他就是一小孩子你对小孩子在做些什么呢”·“你的父亲母亲会因此失望亲朋好友也会因此失望”·“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是个男人吗”·“笑什么笑你的表情实在质疑我说的话吗”·曹智恒对面坐着的是小花猫,它愣愣地看着主人,时不时地抬脚舔一下脚丫子。
曹智恒把组织好的语言记录在备忘录里,不然他怕自己吵不过顾礼洲··不过事实证明,哪怕他做好了万全准备,和顾礼洲的那张嘴对喷,那也是以卵击石··“他就是一小孩子你对小孩子在做些什么呢”·“接了个吻。”
顾礼洲面不改色地说,“况且他早就成年了好不好·”·“到底当初是谁在大马路上吼,他就是一小屁孩,他懂什么”·“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他长大了。”
曹智恒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倒抽一口凉气··“你要真想谈恋爱的话,我是管不着,但是作为你的发小,我必须提醒你几句·他现在才二十岁出头,小不点一个,觉得你这人挺有趣挺新鲜的,对他又好,把你当成了依靠,但是你想想以后呢十年以后,你可就四十多了,他还风华正茂着呢”·“四十多怎么了”顾礼洲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二十岁那会就在想我三十多了该怎么办,可真到了三十又怎么样,日子不也照样过么,和以前有什么差别吗况且我也没觉得我心态有多老,人心老了才是真的老了。”
曹智恒叹了口气,扫一眼手机备忘录,·“成,那咱说下一点·万一哪天他要是成名了呢,那么多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往他身上贴,他能把持得住他一出名,对他好关心他照顾他的人海了去了,你能一直呆在他身边更何况现在娱乐圈关系那么乱,别说男女了,就连男的和男的也多……”·顾礼洲半倚在栏杆上,他的嘴里还叼着烟,一笑就喷出一缕烟。
“按你这么个未雨绸缪法,大家都别谈恋爱好了·你女朋友可是在外企上班,上司一水的欧美老外,体型健壮金发碧眼,还特有绅士风度,你一大龄封建老直男,比得过人家”·“你这是强词夺理”曹智恒气咻咻地反驳,“我们好歹还能领证,她也不是什么艺人,呆在办公室里,面对的诱惑少。”
顾礼洲笑得更厉害了,回呛道:“我承认领证是挺神圣的一个过程,但一本结婚证能捆住什么东西现在的离婚率还低吗我爸妈还离婚了呢。”
他“欸”了一声,又继续说:“这么一想,和男的谈恋爱还挺不错啊,既没有什么夫妻义务也没有共同财产的,爱的坦坦荡荡,都图不上对方什么。”
顾礼洲这个男人完全不能激··两人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聊成了一场关于爱情的辩论赛··曹智恒也不知道这个忧郁老男人为什么在这场爱情保卫战里能这么自信从容。
盲目起来简直不是人·“你觉得你爸妈会同意你跟一男的谈恋爱吗”·“他们离婚的时候也没来征询过我意见啊,我为什么就不能自己找对象”·曹智恒越说越上头:“三岁一代沟,你两之间三条沟你就算会劈叉也过不去”·顾礼洲神态轻松:“我和他在一起我年轻十岁,没多大代沟。
况且外边的诱惑再大有我的人格魅力大”··真是忠言逆耳··曹智恒举起双手彻底投降,“你要不相信我也懒得说了,反正到时候吃亏失恋的又不是我。”
“我没不相信你·”顾礼洲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我自己也有分寸·”·“你有什么分寸”·“我的分寸就是死守到底。”
“……”·恋爱使人脑残··晚风徐徐,烟头上的那一点光亮忽明忽暗,顾礼洲最后抽了一口,碾灭烟头··“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
曹智恒撇了撇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顾礼洲回屋的时候钟未时已经把那一大袋子车厘子全部洗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道:“曹叔叔是不是知道咱两在一起了,我刚才看到他瞄了我好几眼。”
“嗯·”顾礼洲抽掉了他嘴边的几根叶杆··钟未时眨了眨眼:“他说什么是反对吗”·顾礼洲笑笑:“他说让我好好看着你,将来万一要是大红大紫了可别跟人跑了。”
“不会的·”钟未时往顾礼洲边上蹭过去,“我保证,不然你叫人卸我一条腿·”·“哪条腿”·钟未时本想说随便哪条,见顾礼洲忍俊不禁的小表情,飙了句脏话,“你好变态啊。”
“我说什么了啊我就变态了”·“反正你就变态·”·顾礼洲没再继续卸腿的话题,毕竟那是犯法的··“他还说咱两有年龄差,代沟大,你觉得咱两代沟大吗”·当然大,非常大。
但这种时候,也不能说实话啊……·钟未时拍了拍他的肩:“你别不自信,其实你就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那种型·怎么说呢,跟你聊天我有种跟你活在两个星球上的感觉,体验感很好。”
“……”顾礼洲憋屈得咬牙切齿··钟未时嘿嘿一笑,凑过去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发现正停留在网购页面:“你要买什么东西啊”·“面膜。”
“噗·”·“噗什么噗,你爸爸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好好保养了·你20岁的时候我30岁,等你30岁的时候,我还是30岁,等你40岁了,诶嘿,我还是30岁~”·“老妖精。”
钟未时抬手喂过去两颗车厘子,老妖精别开脸没吃··“你不喜欢啊很甜的,你尝尝”·“你嘴长着干嘛的”·“吃啊。”
“……”·钟未时从他欲语还休的白眼里领悟到了点什么,嘿嘿傻笑,咬住叶杆凑过去··顾礼洲一扭头,双手捏住他的脸颊··钟未时到底还是年轻,即便是不做什么保养,皮肤摸上去还是跟婴儿似的,很滑,还有弹- xing -。
他的指尖微微向两侧用力,眼前的人瞬间变成了小包子脸··顾礼洲咬下那颗车厘子··确实很甜··钟未时一笑出来,他就跟着笑了··对他而言,喜欢从来都不是没有由来的。
帅气的容貌,欢脱的- xing -格,坚定的信念,善良的本质,还有那个极富感染力的笑容……·每一样都是加分项··就连智商不高都是可爱的··男孩蓬勃的朝气就像是一束光,撕裂重重迷雾,让他的视线变得明亮起来。
钟未时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不自觉地闭上眼··额头,眉毛,鼻梁,嘴唇,下巴……·每亲吻一下,他的脑袋边上就蹦出一颗胖乎乎的粉色爱心。
·第49章  衣冠禽兽·钟未时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到了正式进组的这天··一大清早,顾礼洲在房间都能听见厨房里叮铃哐啷的动静··手表显示五点半,外边的天都还没亮起来。
昨晚他们窝在沙发一起看电影看到凌晨,浓情蜜意,难分难舍,睡眠不足,导致他此时此刻困得眼皮打架··然而他贤惠的男朋友已经精神饱满地开始折腾早饭了。
真是一只吸人元气的小妖精··顾礼洲瘫在床上叹了口气··“欸你也起来啦”钟未时扭头看见顾礼洲,还挺意外,老男人每次只要一熬夜,不到中午不会起床。
顾礼洲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掏出一个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工牛轧糖和曲奇饼··蓝莓,草莓,蔓越莓,还有抹茶花生口味,包装小巧精致··“我靠,你什么时候买的啊居然偷偷藏起来不给我吃”钟未时立马撕了一颗塞进嘴里。
“前阵托你曹叔叔女朋友带的,要是被你发现了还能留到今天”·钟未时咬着糖果愣住了,“你有用啊”他脑内忽然灵光一闪,羞赧地笑了起来。
不会是要分发给亲朋好友公开他们的关系吧·这么快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不对,他们也就昨天才确认的关系……·“都是给你的,你拿去剧组跟大家分分。”
顾礼洲早就算好了这家伙一根筋,肯定不会想到这茬··手工小点心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却是一份很好的心意,很少会有人拒绝··糖果微甜,韧度刚好不粘牙,钟未时又剥了一颗推进他嘴里,“好吃欸,你尝尝。”
·“你什么不好吃”顾礼洲含着糖果交代道:“剧组里的人都不认识你,玩笑尺度不能开太大,特别是镜头面前不准骂脏话,更不能针对别人的缺点和年龄开过分的玩笑,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男朋友这么大方的知道吗”·钟未时点点头,笑着说:“你这还顺带把自己给夸了啊。”
“我不大方吗”·“大方·”·“点心我给你备了两袋,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别落下,反正量肯定管够·你要和他们相处好几个月,假如遇到矛盾一定要冷静,和对方心平气和地好好沟通,你是新人,不管怎样,小暴脾气要收住。
你现在所走的每一步路,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预示着你未来在众人眼中的形象·你明白我意思吗”·顾礼洲说这些话时和他平日里懒散的模样简直判若云泥,钟未时忽然感觉男朋友认真的样子很勾人。
以及,这个男人总是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做一些他根本想不到的事情··十年的年龄差的确会产生代沟,但这并不会削减他对顾礼洲的喜欢··因为这十年的差距,也让他看到了一个三十岁男人成熟稳重的一面。
老男人理智又有风度,在人情世故方面的通透豁达,这些是在他身边那些同龄人身上看不见的··“还有什么让我想想啊……”顾礼洲摸了摸下巴。
其实他的担忧并不是针对这个剧组,他知道圈里有很多优秀的团队存在,但不能排除里面有鱼龙混杂的可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优胜劣汰,有猜疑和嫉妒,有善良和罪恶,而且罪恶往往防不胜防。
“如果有人打听你的隐私,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说话注意着点,学会把问题甩回去·”·“比如”·顾礼洲握拳抵在他的下巴上:“你谈过恋爱吗有喜欢的人吗”·“哇……这真的好尖锐啊。”
“没谈过的话你是不是要给我介绍”·钟未时竖起大拇指··“人多的地方传闲话的也多,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别乱八卦。”
顾礼洲摸摸他头发··“哎·”钟未时张开双臂抱住他,“你这样护着我,我会离不开你的·”·“你还想离开我”顾礼洲瞪大眼睛。
钟未时扑哧一笑,“不会·”·由于是青春校园剧,拍摄地选在S市的一所大学内,S市和誉城相邻,但两个地方相距甚远,坐动车加地铁,过去最快也得要四个小时。
每天回家自然是不可能的了,钟未时住在剧组包下的酒店里,和剧组另外两个同事一间房··剧组拍摄期间还不让随便探班,两人只能再次过上了苦命的异地恋生活。
不过异地恋也有异地恋的好处,顾礼洲的心思能重新扑回写作上··最令他高兴的是,隔三差五地都能看到“未时”这个ID在他文底下留言,其实也算不上留言,就是投喂时系统默认的一句话。
·一个抠抠搜搜,话费都不舍得冲的人,居然也会花钱给他买推荐票··男朋友背着我深爱着“另一个男人”,顾礼洲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吃醋。
他的手速在日复一日的创作中逐渐恢复,虽然达不到巅峰期的那个水准,但日更六千没什么大问题··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到那个时候了,因为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
二十岁的时候就算熬几个通宵补一觉就回来了,现在再让他熬一个晚上,别说码字了,隔天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问题··脑子里全是乱码,也没有手感··趁着男朋友出门不在家,他准备多写点稿子囤着,等拍摄结束,他就带着钟未时去海边好好放松放松,度个蜜月什么的。
老男人闲着没事就上网搜攻略··四月初的某天,他登录微博想看看有没有最新美食推荐,无意间发现钟未时的微博上晒出了一盒巧克力··配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吃·那盒巧克力是铁盒装的,没牌子,一看就知道是纯手工做出来的,还有图案……·一颗颗圆滚滚胖乎乎怀揣着爱意的小爱心,上面印着圆体的“LOVE”。
……·有鬼··这张照片没放到朋友圈,却发到了微博··老男人眯缝起眼睛,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他十分冷静地踹翻了脚边的垃圾桶,并且干掉一杯凉水,又十分冷静地点进了钟未时的关注列表。
最新关注的人自然都是新合作的演员,有男有女,有导演有官微,他凭借着自己的直觉,点了一个用写真照做头像的女孩的微博··那是《旧时光里的秘密》里的女二号,名叫李晗予,在剧里的人设并不坏,是个暗恋男主的富二代。
顾礼洲在她微博下翻到了制作巧克力时拍摄的照片,九宫格,还带自拍··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可怕的是他在评论底下看到了钟未时的留言··[-未时ws-]:看着好像挺好吃的。
于是那女孩回复: 嘻嘻,味道还不错,明天带给你吃呀··多么俏皮而又令人恼怒的几个语气词··“吃吃吃吃吃吃吃你是猪吗就知道吃”顾礼洲都快被他给气死了。
这还哪有什么心情码字·他站在阳台上连抽了两根烟并且把烟灰抖在了钟未时最不准他碰的仙人掌盆里··仙人掌有些委屈··好在晚上下了场大雨将烟灰都冲刷干净了。
-·隔天下午,钟未时接到了顺丰快递的电话···拆开一看,整整一箱巧克力··寄件人匿名··快递面单上还有一行十分暴躁的留言:吃吃吃吃吃吃胖死你·“不会是你粉丝送的吧”·“我的粉丝”钟未时一阵欣喜,他微博上总共也就208个粉丝,没想到里面还真的有活粉啊·后来又一想,他也没在微博上发布地址,知道他位置的只有追债群里的那帮人和家里那位。
他把巧克力拍照发给顾礼洲··-是你买的吗·顾礼洲把他那条“哈哈哈哈好吃”的微博截图发了过去··-你不是说你不玩微博的吗哈哈哈哈哈·-你怎么翻到我微博的啊·-这是重点吗谁给你送的巧克力·-你吃醋了·顾礼洲冷哼一声,否认三连。
-没有,不可能,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我看你那么喜欢,就多买点咯,你可以和剧组同事分着吃·你男朋友我向来大方,你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钟未时根本不信··-你就是吃醋了··-其实巧克力我们剧组的人都收到了,我看大家都发微博晒了,我就也晒了一下,不然显得不合群嘿嘿··顾礼洲忽然想到去年他们堵二狗被警察追的时候,钟未时被逮的也来了这么一句“我看他们都跑了,不跑显得不合群。”
莫名地笑出了声··谁能想到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这个当初根本就入不了他法眼的小神经病成了他的男朋友··缘分这种事情,说来就来,谁说的准呢·见顾礼洲不回复,钟未时直接弹了个语音过去。
“你微博账号是什么啊,我跟你互关一下·”·“不要,我要躲在暗地里观察你,你最好小心一点·”·钟未时听后大笑半天,好不容易才收住,“你最近在家干嘛呢”·“想你呗。”
这个满分答案令钟未时嘴角一翘,“我也想你·”他隔空送了两个飞吻,顾礼洲也回了两个··“你们戏拍的怎么样了,还顺利吗有没有同事欺负你”·钟未时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小声说:“拍的挺顺利,前辈们对我很好,但是我老觉得我们剧组有一个人好像有点针对我……”·“怎么了”·“就他跟所有人说话,但对我爱答不理的,态度也不是很好,我给大家分点心的时候,他也没拿。”
“男的女的”·“男的·”·“你之前没惹到过他”·“我不认识他。”
“他还做过什么别的事情吗”·“也没有,就是给我的感觉,他好像很不喜欢我,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他叫什么名字”顾礼洲问。
“孙嘉荣·”·顾礼洲上网搜了一下,没搜到这人的资料,倒是搜到了一个有20多万粉丝的微博账号,是个长相有点混血的男模,之前也演过有些小角色,最新动态是在旧时光的剧组。
明显是为了发自拍而编辑文字型人才,从微博上的图文能感觉出这个人表现欲极强··顾礼洲顺藤摸瓜,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人会看钟未时不顺眼了··因为早在1月底的时候,这人就发了一条微博说去旧时光剧组试戏,在评论区里回复粉丝说在等角色确定下来。
想必钟未时对他而言,就是中途杀出来的程咬金··“既然他不理你,那你也别搭理他了·”·“啊”·“他不理你最好,我还怕他跟你打得火热呢。”
那样的人,才最叫人防不胜防··“什么呀……”钟未时还以而他吃醋了,“我又不是gay,在遇见你之前我对男的不感兴趣好么”·顾礼洲笑了笑,没再聊男模的话题。
“我最近学做炒饭了,你回来我炒给你吃·”·钟未时:“炒饭还要学啊”·顾礼洲叹了口气,“你能不能给你爱人一点甜甜的夸奖以资鼓励”·爱。
人··这个张口就来的称呼令钟未时满脸通红,傻笑道:“你好棒棒噢·”·顾礼洲:“你真敷衍,别以为隔着电话我就不知道你的表情,你在笑是不是”·钟未时抿了抿唇:“我超想吃你做的炒饭。”
两人腻歪一阵··挂断电话后,顾礼洲上网搜了《骁鹰》··这部电视三月份上映的,目前已经更新了一大半,钟未时说这部剧里程越一人分饰两个角色,一个警察一个杀手。
这兄弟两的设定有点刺激··只要镜头对着程越的时候,那另外一个双胞胎弟兄后脑勺就是钟未时的··这就是文替的工作,降低拍摄和后期工作量··在没认识钟未时之前,顾礼洲都不知道还有这种拍摄方式。
还有这样一群人··电视广告太长,顾礼洲买了个会员,调到1.5倍速播放··等到双男主对话戏份时,他又立刻放慢速度··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盯着角色后脑勺看的人。
看久了之后还是能发现钟未时和程越在一些小细节上的区别,比如握笔姿势,指甲盖的形状··钟未时的手指更纤细一些,程越是玩音乐的,右手指尖有一层老茧。
钟未时后颈有一颗淡淡的痣,而程越没有···对男朋友的思念让他变成了显微镜··顾礼洲躺在床上,一口气追到了·    第七集,片头刚一跳过,入眼就是满是水汽的浴室。
隔着一层半透明的玻璃门,能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在冲澡·  ·他倏然间睁大眼睛··程越在拍摄·    第一部《骁鹰》时,后背大面积烧伤,只能用裸替,这背影不用说就知道是自家小男朋友。
去年钟未时说给程越当裸替时他也没怎么在意,还以为只是露到腰部以上,拍个肩胛骨什么的,没想到是全身··数不清的弹幕呼啸而过··舔屏的,震惊的,怀疑是替身的,确认是替身的,不相信是替身的什么都有。
最后一帮人还就着这事儿大吵了起来··“……”老男人觉得现在小孩儿简直不可思议··吵架比看肉体更重要·他此刻的心情也十分复杂,一方面是被小男朋友的肉体引诱,脑袋空空,目不转睛,另一方面又觉得他的男朋友就这么被满世界人看光光了特别不爽。
他关掉弹幕倒退回去想要认真欣赏欣赏··镜头从浴室门口向内慢慢推进,由于玻璃门上挂满水珠,此时只能看见一个朦朦胧胧的侧影··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水流声。
紧接着镜头就切到玻璃房内,先是突起的脚踝,然后一点点向上移··顾礼洲从来都不是什么脚控手控,在认识钟未时之前压根就不会留意男人的身材,而这会,他的思绪似乎随着这水流声发飘了。
钟未时的双腿很随意地分开,白色的泡沫顺着皮肤蜿蜒流淌,他的肌肉线条练得恰到好处,膝盖位置有显得有些骨感··镜头略过臀部,直接到后背··一只手绕过侧腰挺随意地抓了两下,而这两下仿佛就抓在顾礼洲的心坎上。
他不自觉地啃住食指,很用力的一口··最后一镜是从小腹移到胸口,为了突显角色肩上的枪伤,镜头还在胸前位置停留了好几秒··钟未时微微仰头,抬手抓着泡沫,镜头只给到下颌线的位置。
水流随着喉结飞速往下坠··两人的喉结同时滚了滚··除了上回在沙发上告白那次,顾礼洲都还没真正看过钟未时不穿衣服的样子··刚入春的天气,他已经热得想开空调了。
脑海中浮现出钟未时浑身赤裸站在他床边的样子,牙齿在骨节上留下两道无比清晰的牙印··由于画面过于诱人,某人情绪高涨,不免会有一点生理反应··顾礼洲理智全无地钻进被窝,将进度条拉回最开始的位置。
微信突然弹出一个新消息,吓得他浑身一抖,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未时]:我们收工了你在干嘛呢·“……”·对着你的视频打 飞机,并且被残忍地打断了。
这话他也说不出口··于是非常衣冠禽兽地回了一句:想你想得睡不着··[未时]:你好肉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点都不像你平常的风格··顾礼洲刚想回复那你觉得我应该回句什么,那边又发来一张自拍。
钟未时刚洗过澡,头发都是半- shi -的状态,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他上身赤 裸地趴在床上,胸前被枕头挡着,笑容灿烂,- shi -润的舌尖非常抢眼··此时此刻顾礼洲的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一句诗:未时如此多娇,引倔强废铁折了腰……·这还是个人吗·畜生·平常在家也没见他有裸睡的癖好啊,一个没盯住就瞎脱。
-像什么样子··-呿。没情趣。·顾礼洲扔下手机重重地叹了口气··夜深人静,春意盎然··一个大龄独居男人的寂寞谁能懂··第50章  约个会。
日子过得披星戴月,转眼又到了六月··顾礼洲的新文更新过半,收藏量刚过40万大关,这数字是他上一篇文的小零头,不,连零头都算不上,如果说一点打击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也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毕竟星河世纪分奇幻,玄幻,仙侠,科幻,恐怖,悬疑等八个频道,其中悬疑属于算其中最冷门的一个频道··40万收藏已经算是这个频道里的金字塔尖,第二名的常南写了七年的悬疑文,点击量最高的一本也才30多万收藏。
挑战跳频道甚至改文风,这不光是对作者实力的一种考验,也是对人心理素质的一项极大考验··万里舟的标签一向就是奇幻,改风格就意味着将失去一大批老读者,虽然也会迎来一批新读者,但两者的比例可想而知。
·顾礼洲写文期间,精神常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就连做梦都在走剧情,这种状态的人一般都十分自律,就算不用关小黑屋他也会给自己定下目标,但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睡眠质量不好,白天又困到不行,好几次都漏接男朋友电话。
编辑常常在Q上敲他,让他不要有太大压力,但压力也不是说没就没的··之前有一家媒体还针对他的新作写了一篇报道··文章中带有许多揣测- xing -字眼,暗示他陷入低谷,有心理疾病,通过文风变化等一通分析,暗指这篇文是请了枪手码字。
评论区里还有好事者拎出几年前的“猥亵女粉”事件大做文章··请枪手码字这一口锅扣下来完全是对人格的一种侮辱,对他不分日夜努力的否定··顾礼洲一边修文还要耐着- xing -子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有次因为精神状况不佳,漏写一个伏笔,导致剧情出现bug,改文改到崩溃··欲哭无泪···人的情绪向来不公,痛苦总是比快乐停留的更久,抑郁症患者更甚。
在四月中的时候,公司给他寄来了出版合约和影视合约,但那些好心情全都被那些毫无根据的报道给搅没了··唯一支撑着他的,就是底下的那帮读者和编辑,看到时不时会在评论区打卡的钟未时,就觉得有了无限动力。
[猫扑风铃]:你别去看那些有的没的,这次尝试很成功啊··他一直知道顾礼洲想挑战刑侦文,只是担心写出来的东西不尽人意,拖了挺久,频道第一这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作者有多用心,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
[万里舟]:你放心吧,我已经收尾了,下篇我要是再边码边连载我就是猪··[猫扑风铃]:哈哈哈哈哈哈,写完就好,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钟未时并不知道他男朋友这几个月经历的这一切,好不容易盼到剧组杀青,风风火火地收拾行李赶回家,心情犹如大过年。
这次拍摄时长比预期中的快了好几天,剧组提前杀青,不过他没有告诉顾礼洲,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南方的六月是梅雨季节,幸运的是他出发时还是狂风暴雨,到誉城火车站时发现天气早已雨过天晴,太阳穿透薄薄的云雾,照亮天地,有一道淡淡的彩虹悬挂在半空。
他赶紧掏出手机拍照··彩虹虽然没有像书里写的那样,有七种层次分明的光亮,但也是令人惊艳的美··等地铁的时候,他发了条信息给顾礼洲··-你在干嘛呢·-刚练了会字,准备眯一会。
-马上吃午饭了,你还睡啊午饭还吃吗·-我早饭吃得晚,不太饿,晚点再说·你吃了吗·-我正在吃呢。
-好,那你多吃点,是不是快要杀青了什么时候回家·-嗯,还有三天··-那你结束前通知我一声,我去S市接你··钟未时边笑边回了个“好”。
他回想起刚来到誉城的那一年,也是六月份,刚下火车,遇上一场倾盆大雨,那一刹那的迷茫和无助感连带着让他对这个陌生城市感到很失望··他永远都记得下车时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回家。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让他彻底适应这里的生活节奏··誉城阑珊公寓301,也已经成了他和顾礼洲口中的“家”··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他连想都不敢想象自己这么平凡……甚至连平凡都称不上的人能有机会当主演,也不敢想象自己还能继续上课学东西,更不敢想象自己能找到对象,还是个男的。
只要不停奔跑,人生总是会有无限可能··梦想不是用来放弃的··钟未时回到公寓楼下时已经快一点了,午饭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拖着行李箱进入公寓楼的时候,那个常在路口卖章鱼丸的阿婆正准备出摊,擦肩而过时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好久没看见你啦,我还以为你搬走了呢·”·“没,我去拍戏了”钟未时满脸骄傲··曹智恒正在阳台收衣服,扭头时还吓了一跳:“噢哟好久不见,是不是瘦了啊老顾你家……”·钟未时立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他还知道我回来了。”
曹智恒心领神会,点点头··钟未时从行李箱里挖出一大袋特产塞给他··推门时,屋里安安静静,客厅和厨房空荡荡的没有人··钟未时把行李箱放到一边,换好拖鞋,蹑手蹑脚地推开顾礼洲卧室的房门。
被窝里没人··出去吃饭了·钟未时卸下背包,准备先回房收拾下东西,一推门发现自己床上的被罩和床单都换过了··被窝里侧躺的那位背对着房门,半个后脑勺露在外边,像是在睡觉。
钟未时抬起手机照了照自己的造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快到床边时一个鱼跃扑过去抱住他,“想我了没有”·顾礼洲被楼上钢琴声闹得睡不着觉,这会正插着耳机看电影,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门,这动静把他吓得浑身一颤,跟见鬼似的惊叫出声。
“你是想吓死我啊”·他的心脏猛跳,就连声音都是抖的,对上小朋友水汪汪的眼睛,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只剩下惊喜··“年纪大了不经吓的啊。”
顾礼洲摘下耳机,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钟未时嘿嘿笑着没说话,张开双臂紧紧地圈住他,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久违的淡香像是有股魔力,舒缓了他的全部神经。
将近三个月没见,顾礼洲似乎比之前憔悴了一些,下眼圈微肿,还有浅浅的- yin -影,看起来是熬夜了··“你最近睡眠不好”·“你不在我睡不安稳。”
顾礼洲说··钟未时亲了亲他的眉心,又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这阵天气稍微暖和了一些,床上就铺着一条被子,顾礼洲隔着被子,像是捆大闸蟹一样将他牢牢锁在怀里,对着他脸颊一顿猛亲。
久别重逢的两人抱成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不停傻笑,像是经常躺在楼道里撒泼打闹的猫咪··摸够了,亲够了,笑够了,顾礼洲才抬手揉了揉小朋友的后脑勺··“你怎么忽然回来了提前杀青了”·“对啊,给你个惊喜咯,你有没有想我”·“当然。”
“当然是想了还是没想·”·“想了·要我现在给你证明一下吗”·“怎么证明”·“当场硬起来。”
·钟未时哈哈大笑,“变态·”·顾礼洲把他的脸掐成小包子··钟未时为了拍电视把头发剪短了许多,特别是两鬓和耳后根位置,指尖搭上去都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好在他骨相精致,额头和颧骨并不突兀,推成寸头后整个人显得精神饱满,活力四- she -··钟未时趴在他身上,晃了晃脚丫子,“你怎么睡在我床上啊”·“想你想得睡不着,就到你这边躺着了。”
想你想得睡不着··这话在微信上看的时候挺羞耻,说出来更羞耻,钟未时的耳朵根先烧起来了··他对着顾礼洲的脖子又亲又咬,最后被反扑,脖子里留下了两排清晰的牙印。
“对了,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彩虹,”钟未时翻身摸出手机,“你看过彩虹吗”·“小时候见过·”·“嘿嘿。”
钟未时点进相册放大了那片照片,“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呢,我小时候以为彩虹是七种颜色的,但好像就三种颜色·”·“你知道彩虹是怎么形成的吗”·钟未时摇摇头,“好像老师说过,但我忘记了。”
“彩虹其实就是一种光学现象,雨水冲刷掉了空气里的尘埃,留下肉眼看不太清的小水珠,当阳光照- she -到小水滴上,就会形成反- she -·”·顾礼洲从色散聊到了光的折- she -,又从折- she -聊到波长和折- she -率,钟未时听得一头雾水,晕头转向,最后像吊死鬼似的吐了吐舌头。
“所以其实只要你背对着阳光,当有洒水车经过时,也能看见彩虹·”顾礼洲总结··钟未时的后脑勺枕着他的臂弯,“真的吗那么简单”·“你下次看到洒水车的时候可以留意一下。”
顾礼洲摸摸他肚子,“你饿吗我刚听见你肚子叫了·”·“饿我早上就啃了两包子,火车站东西太贵了,我就想着回来跟你一起吃的。”
顾礼洲起身理了理衣服,“你都挣大钱了还不舍得花啊”·“才几万块算什么大钱啊,况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接到下一部戏,先给奶奶转一半,剩下的我要攒起来。”
“成吧,那你慢慢攒,攒够了请你包养我·”·“懒死你算了·”钟未时哼了一声,“到时候看你表现吧·”·“你希望我怎么表现”顾礼洲像是没骨头似的,下巴垫在他肩上。
“一直这么喜欢我就OK了·”·“更喜欢一点不行吗”·钟未时仰头大笑··从确认关系到现在两人一直很忙,都没来得及约上会,顾礼洲临出门前还在查约会攻略。
吃饭,爬山,看电影,逛街,游戏厅,游乐园……·他把网页收藏下来,准备留着慢慢玩··“今天先吃饭看电影怎么样有你最爱的古仔。”
顾礼洲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古仔”·“你朋友圈里发过·”·“啊……”钟未时想了一会,“那都是好早好早以前的事情啦……”·“你现在不喜欢他了吗”顾礼洲问。
钟未时:“不是,我是在想,你怎么会翻那么久之前的朋友圈·”·“去年不知道给你买什么礼物,就翻了一遍,找找线索·”·这话说得风轻云淡,但钟未时还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忽然觉得挺感动··他想起之前看到过一句很励志又有点残忍的话——你要好好爱自己,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世上的另一个人在背后为你默默付出了多少。
“怎么样”顾礼洲撞撞他胳膊··“我随便啊,都行,你按照你喜欢的安排就好了,不用太迁就我·”钟未时说。
“真的随我安排”顾礼洲问··钟未时点点头··“那开个房间睡一觉·”·钟未时扑哧一笑,“你那不是约会,是约 炮。”
最后还是走了青涩朦胧的校园纯爱路线——吃饭看电影··过马路等红灯的时候,钟未时拍拍他胳膊,“哥,你看那边有个塔·”·顾礼洲抬眸“嗯”了一声,继续搜电影院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你说那个塔是干嘛的啊”钟未时问··“那是发电塔·”顾礼洲说··钟未时又追问:“那发电塔是怎么发电的呢”·顾礼洲运了口气,“你这让我怎么回答呢”·“你不知道吗”钟未时撇了撇嘴,顾礼洲在他眼里就是行走的百科全书,“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顾礼洲指了指发电塔旁边的一栋楼说,“你看到那层楼了吗其实里面住满了皮卡丘,这会它们正在皮卡皮卡皮卡皮卡皮卡,十万伏特呲呲呲——”·顾礼洲伸手挠他痒痒,钟未时扶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差点儿一膝盖跪地上去。
迎面而来的微风卷走了栉风沐雨的疲惫感··301不过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这熟悉的声音和气息,还有他眼前这个人,给“家”这个字赋予了更真实的意义。
小男朋友风尘仆仆赶回誉城,实在饿坏了,午饭吃得很随意,但是分量大··胖哥两蟹肉煲,一口大锅直接架在两人中央,汤汁滋滋冒泡··钟未时已经顾不上跟他闲聊,捞起鸡翅,整根往嘴里塞,拔出来的时候就是两根骨头。
·顾礼洲扶着额头闷笑··他第一次亲眼目睹钟未时一口气吃下五碗米饭和一锅蟹肉煲,觉得嗓子眼疼··“你这是饿了多少天了啊”·钟未时出门时打了个饱嗝,“跟你说了早上就吃了两包子,拳头那么大,都不够我塞牙缝。”
·“我刚认识你那会也没觉得你胃口这么大啊·”·“人的胃是伸缩的啊·”钟未时说··顾礼洲哭笑不得:“那也不能撑那么大啊,以后控制不住体型怎么办你是要当大明星的人。”
“瞎- cao -心什么呀,我年轻人,新陈代谢快·”钟未时瞥了他小腹一眼,“哪像你,躺着不动,腹肌八块都快变一块了吧”·顾礼洲抓住他的手腕,“你要不要摸摸”·“唉哟,干嘛啊大庭广众的……”钟未时抽出胳膊四下扫了一圈。
还好今天是工作日,商场人流量不大,后边就一个带小孩的奶奶,应该没发现他们··顾礼洲歪着脑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害羞的话咱们去电影院里摸,爸爸最近偷偷健身了,你好好感受感受。”
钟未时抿唇一笑,斜眼看他,“我发现你这个人浪得很啊·”·电影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场,顾礼洲领完电影票后到隔壁游戏厅兑了一把游戏币:“玩不玩开摩托”·钟未时一点头:“好啊。”
“输了你得叫一声老公·”·钟未时回想起顾礼洲那菜鸟技术,得意洋洋,“怎么可能输给你”·两人一起跨上摩托。
他的预测是没错,顾礼洲的确输了,但他没料到老畜生会耍赖皮··从一局定胜负变成三局两胜,然后五局三胜,七局四胜……·到最后更离谱··“我只说你输了要叫老公,我又没说我输了要叫。”
钟未时哼了一声,“我再也不跟你玩了·”·“正好,反正我也不想跟你玩了·”·“…………”·垃圾男友,谁与争锋。
·第51章  这章起个啥标题好呢··从游戏厅出来,两人都出汗了,顾礼洲点了两杯百香果蜂蜜茶··钟未时嘬了一大口:“靠,这玩意儿怎么还有籽啊”·顾礼洲扶着脑袋:“你努力努力,咽下去。
对身体有好处·”·“什么好处”·“在你肚子里开出一朵玫瑰花·”·“……”·“爆米花你还要吗”·“要”钟未时看了一眼橱窗,“我还要那个番茄味的脆薯条”·“那拿份爆米花和薯条双拼的吧。”
顾礼洲掏出手机时,钟未时已经抢着把钱付了··工作日下午,整个影院空荡荡的,一进去,稀稀拉拉坐着几对情侣··顾礼洲视力不是很好,买票时定了靠中间位置,到放映厅内才发现最后一排还有情侣座。
“要不我们上最后排吧,好像没人·”顾礼洲说··钟未时没意见··顾礼洲走在前边,右手腕骨贴在尾椎处,像小狗摇尾巴似的,勾了勾手指。
钟未时伸手握住了那几根不安分的手指··恰巧这时荧幕进入广告,影院的灯光瞬间熄灭··顾礼洲挠了挠他的手心,钟未时更用力地攥紧了他的手指,爆米花太香,他把头埋进去舔了两颗卷进嘴里。
还带点巧克力味,是他没吃过的味道··在顾礼洲提出“坐情侣座”这个建议的时候,钟未时满脑子都是脚下有台阶,爆米花可千万别洒掉,早知道就不让服务员装这么满了,完全没想过老畜生浪出天际。
影片一开场,挺正常,勾勾小手,亲亲小脸,十指紧扣,互相喂食,气氛暧昧··不一会,顾礼洲歪着脑袋凑在他耳边吹气,“我跟古仔你更喜欢谁”·说着还依次吻遍了他的十根手指。
“……肯定你啊,他都能当我爸爸了好吧·”钟未时正襟危坐,后背冒汗,目不转睛地盯着大荧幕··“他身材保持的还挺好,等我二十年以后,应该也是他那样吧。”
顾礼洲在他耳边小声嘟囔··“嗯,不过你应该会比他白很多·”钟未时说··顾礼洲又问:“你喜欢这款吗那我要不要去晒黑点”·“别啊”钟未时顿时紧张起来,“就这样挺好”·顾礼洲笑了笑,脑袋像是黏在他脖子里似的,一动不动。
荧幕上的亮光忽明忽暗,勾勒出两道淡淡的轮廓··顾礼洲出门没戴眼镜,荧幕上的画面对他来说有些模糊,于是在这个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设计者的情侣座里,动起歪脑筋。
一只手不怎么安分地伸进了钟未时的衣服里,两根手指像是弹钢琴似的,一点一点向上挪去,从腹肌到胸口··钟未时浑身僵硬,握住他那只手,轻声问:“干嘛啊你”·“你身上真好闻,是不是洗头了”顾礼洲在他耳边轻轻地落下一吻,右手环住了他的后腰,将人往自己身前揽。
“……这你都闻得出狗鼻子啊”·- shi -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钟未时怕痒,缩了缩脖子··“猜的,你每次见我是不是从头到脚都会换一身”顾礼洲藏在他衣服里的那只手紧紧地环抱住他。
·“也,也不是,就随便套了一身,碍你别乱摸……唔·”·话音未落,嘴唇就被堵上了··顾礼洲这个人看着懒散,好像什么事儿都提不起兴趣,在接吻方面倒是相当主动。
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两人交换气息的技术越发熟练,顾礼洲含着他的上唇轻轻 咬了一口,舌尖挑开齿缝··钟未时被他摸得浑身都跟着了火似的,一直往角落里缩,右掌搭在他的胸口。
最近天气转热,顾礼洲进影厅后把外套脱了,就剩下件衬衣,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他直线上飚的体温··黑暗的环境不断地催生出欲 念,钟未时红着脸低吼道:“别乱摸了”·再摸就真的要出事了。
顾礼洲右手轻轻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shi -热的双唇依旧贴着,含糊不清道:“去厕所我帮你·”·“我不要。”
钟未时被他吻得两眼通红,就跟只小兔子似的,脖子里也都是吻痕,倔强地扯过顾礼洲的外套往腿上一盖,“太丢人了·”·顾礼洲借着荧幕光亮细细打量着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钟未时的羞耻度。
虽然小朋友平日里看着没皮没脸毫无底线还能在大街上嚷嚷,但这事儿毕竟是第一次··考虑欠佳··再接再厉··顾礼洲牵起他的手,嘴唇也一直在他耳根边游移,“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的,对吧”·这会电影已经放映到一半,钟未时完全看不懂剧情了,喝了口果汁说:“当然。”
“我比古仔帅是吗”·“当然·”·“你永远喜欢我是吗”·“当然”·顾礼洲又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最后诱哄道:“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是吗”·“当然……”钟未时猛地转过头看他。
昏暗的影厅遮盖住了他脸上的红晕··顾礼洲低头闷笑··钟未时都有点后悔买票看电影了,因为一个多钟头下来,电影没看明白不说,舌头还特别累··下楼时,他在一家饰品店门口照了照小镜子,发现下嘴唇被啃破了一点皮,老男人耍起流氓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
商场二楼的春装买一送一低价促销,大家都跟不要钱似的上去哄抢,钟未时也跑过去凑热闹,怂恿顾礼洲买了一件黑色卫衣,自己就蹭到一件免费的··两人换上同款卫衣拍了张合影。
“这好像还是咱两的第一张合影呢·”钟未时动动指尖设成了手机壁纸··顾礼洲想了想,“好像是·”不过他手机里倒是存满了小男友的照片和视频……以及他不好意思说的裸照截图。
钟未时自己设完还不算完,又顺手抢过顾礼洲的手机,想要设个同款壁纸··解锁一看,好嘛这不是老男人嫌弃他不像话的那张出浴图么·用的倒是利索·口是心非·走出商场,顾礼洲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这个点,街道上车流量少,很安静,都能听见远处绿化带里蝉鸣的声音··“你就不怕被人指指点点”钟未时凑过去问··“指指点点哪有牵着你重要,”顾礼洲说,“现在不多牵牵,等你以后火了就更没机会了。”
“那右手也给你牵着·”钟未时把手交给他··顾礼洲抓住他的两只手,“可是四只手牵着要怎么走”·钟未时眉眼一弯,咧嘴笑道:“就这么横着走啊你不是喜欢牵么。
幼儿园小朋友都这么牵手的”·顾礼洲哈哈大笑,“好像智障·”·阳光穿透层次不齐的树叶,在小朋友的脸上渡上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跟着一起发光。
顾礼洲被他的笑容感染,像个智障似的,一路笑个不停··路过轻风网吧时,钟未时还往里边指了指:“这里是强子工作的地方,你以后要打游戏可以来这里。”
“你什么时候看我打过游戏”·“你搞编程的居然不玩游戏”钟未时震惊脸··顾礼洲一撇嘴,“玩腻了都。”
“也是,毕竟你都32了,啊啊啊——”他的屁股被狠狠拧了一把··“所以,年龄是禁忌是吗”钟未时扭头看着他。
“不是·”顾礼洲笑着说,“我就是单纯地想掐你,手感真带劲”·“- cao -·”钟未时脸一红。
“未时”这道略带疑惑的嗓音从他们背后响起··这声音过于耳熟,钟未时的双腿顿时僵住··强子原本就是上对面超市买包抽纸,看见两男人的背影觉得眼熟,想上前打招呼的,却发现了玄幻的一幕……·两男人拧屁股,牵小手,还非常恩爱地对视一笑。
“手感真带劲”这句话钻进他耳朵的时候,他虎躯一震,鸡皮疙瘩掉一地··他凭借着那两人的声音,确认了身份··顾礼洲回头:“嗨,真巧啊。”
钟未时满脸惊悚地扭过头:“……强,强子·”·“你们这是在干嘛啊”强子问··“我们……”钟未时不想革命友谊毁于一旦,磕巴道,“在演情侣啊,他他,他陪我试戏。”
“演情侣”顾礼洲看向他··“啊……”钟未时心虚地冲他使眼色···顾礼洲一撇嘴,“嗯,演情侣。”
强子的智商在今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你们觉得我会相信吗”·他本来也就是虚张声势试探试探,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他时哥一脸“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忽悠他”的小表情,就彻底确定不对劲了。
就这样,这段令人匪夷所思的爱情在追债群里公开了··很快,难兄难弟们齐聚在网吧附近的一家烧烤摊上,像是开批 斗 会似的将两人围在中央··强子右手持烟,吞云吐雾,颇有大佬风范:“什么时候开始的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钟未时瞄了他一眼,和顾礼洲同时开口:“三月初·”·“这都三个多月了啊”伟哥啃着鸡翅惊讶道,“你居然都没跟我们说过,太不把我们当兄弟了,亏我还把痔疮的小秘密跟你分享。”
顾礼洲扑哧一笑··“就是·”大非哼了一声··强子摇摇头,连声啧啧,“时哥,我现在真的对你很失望·”·钟未时急了,“怎么就是失望了啊我谈个恋爱怎么了我又没危害到你们也没危害到社会……”·话音未落,直接被强子打断:“你竟然为了逃避请客吃饭就故意瞒着我们这是逃避就能解决的问题吗”·“哈”钟未时嘴都歪了。
“你们不生气吗”·“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强子趁着这个机会又赶紧要了二十串鸡翅和一打啤酒,“你又不是跟我谈恋爱。
不过这顿饭你得请啊·”·“……我只带了300啊,多了没有·”·阿伟:“真抠门·”·大非:“就不能当这是你俩的喜宴吗才300,丢不丢人”·“没事,尽管点吧,这顿算我的。”
顾礼洲说··“还是大哥出手大方”强子在金钱面前毫无底线,直接扔下多年兄弟情义,讨好道,“不像嫂子,那么抠。”
“皇甫强”钟未时一脚踹翻了他的椅子··“他那叫勤俭持家·”顾礼洲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扭头看着钟未时,“说了在外边收着点情绪,别老使用暴力。”
强子从这话里领悟到了什么,“大哥,嫂子在家是不是常打你啊”·“还好,偶尔·”·“啧,” 强子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这家庭地位不行啊。”
顾礼洲语气淡淡:“没事,我无所谓·”·大非心说这还是他去年认识的那个高冷到不行,连辣条都不愿意碰的小白脸么··都低三下四成这样了·抖m·钟未时咬牙切齿:“不准叫我嫂子。”
强子就当没听见,转过头继续和顾礼洲探讨哲学:“打是亲骂是爱,越打越疼爱,说明嫂子对你爱如潮水·”·钟未时掐着他的脖子:“那我也来疼疼你。”
强子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喊救命··“感受到我浓烈的爱意了吗”钟未时问··强子青筋暴起,艰难地吐出四个字:“波涛汹涌。”
难兄难弟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免费吃喝的机会,都敞开了肚皮,强子更是祭出了当年吃100桶方便面的功力,坑了顾礼洲六百多还不算完,硬要去KTV鬼哭狼嚎一番··确切的说,鬼哭狼嚎的只有他一个。
顾礼洲对自己的歌声有一个很清醒的认知,坐在角落负责给大家点歌切歌,全程不接麦克风··而钟未时和大非的声线清亮撩人,各有各的味道,关掉原声也完全不会走调。
听着很是享受··直到强子抢走麦克风点了首《魑魅魍魉》··歌曲魑魅不魑魅顾礼洲是没怎么感觉到,就眼前这个人全程没踩在调上大声嘶吼的样子,让他感觉像是见了鬼。
一曲结束还不算完,强子抢走了大非的时尚鸭舌帽戴在头上,“怎么样,我像不像唱rap的”·他仅凭一人之力,活跃现场气氛,“aite aite aite aite aite ,you got me feeling like a feeling like a papillon ,aite aite aite aite aite……”·这段强劲有力的rap通过强子这张嘴蹦出来,就只剩下: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钟未时捂住耳朵,“大非戴像唱rap的,你就像个送外卖的·”·大非正在喝饮料,差点笑岔气··强子:“那也是会唱rap的外卖”·阿伟:“纠正是会鬼叫的外卖员。”
一帮人仰头大笑,就连强子自己都给气笑了··强子:“那要不大哥来一首唱给我们听听”·钟未时一听这话,有些期待,认识这么久了,他还没听顾礼洲开过嗓。
“我不行我不行·”顾礼洲摆摆手··“是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钟未时拉高嗓子,“来唱一首我给你挑首有年代感一点的怎么样”·“……”顾礼洲气得翻白眼,“我也会听流行歌的好吧”·众人非常默契:“哇,真看不出来啊……”·顾礼洲起身走人的时候被钟未时拽住:“错了错了错了哥,我们错了,来来来,你自己点,点首好听的,我想听你唱歌~”·“成吧。”
顾礼洲勉为其难,“我先声明啊,我唱得不好,我一般只听不唱·”··“没事,偶尔跑跑调是可爱的·”钟未时赶鸭子上架。
顾礼洲点了一首五 月 天的《倔强》,这是他当年高考时常听的,充满青涩回忆,也是他最爱的一首歌··众人惊叹:“哇……真的好流行啊……”·顾礼洲甩下麦克风,又被钟未时按回去,“唱唱唱你唱绝对好听”·长得帅的人唱歌怎么可能不好听·结果第一句出来,一帮人就呆若木鸡。
在他开口唱第二句的时候,强子大吼一声,“哥你唱得也太叛逆了吧”·钟未时笑喷了啤酒,顾礼洲自己也跟着笑了。
钟未时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像是不太行·”·顾礼洲:“……”·钟未时:“还是我来吧,我唱给你听·”·他点了一首《爱你》。
钟未时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好几年之前,只是顺手点了个收藏,甚至都没认真去听歌词,前阵在剧组又听到了这首歌,忽然有些感慨··里面的每一句词,都点到了他的心坎上。
钟未时关掉原声,轻轻哼唱··顾礼洲的视线和头顶斑斓的光束一起,扫过他眉眼,脸颊,嘴唇,温柔缱绻··钟未时的嗓音低柔,又带点男生特有的清透,像是雨天滴落在窗口的水滴,撩拨人心,就连不停说话的强子都安静下来。
一曲结束,顾礼洲在黑暗中轻轻靠过去,在他耳垂上落下一个吻··“我也爱你·”·顾礼洲牵起他的手,握得很紧,“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走下去。”
顾礼洲并不是那种擅长说情话的人,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听到这样一首歌,他一定不会说出“我爱你”这种肉麻情话··或许一辈子都不会。
他只会用一些婉转的词汇,悄无声息的行动表达爱意··他的喜欢、信任、鼓励和期待,都透过温热的掌心传递过去··钟未时第一次品尝到了被人珍惜的滋味,心仿佛要化掉一样,还很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第52章  你要是觉得不划算也可以摸我·一顿鬼哭狼嚎结束,强子最先举起酒杯:“不管怎么说,还是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啊·”·伟哥也举起杯子,打从心底祝福:“天长地久”·大非来了一句比较文艺的,“相爱到老,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其实这些话在电视里在婚礼现场经常能听见,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从兄弟们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钟未时忽然觉得特别温暖··“嫂子,来,碰一个啊。”
温暖不过三秒,钟未时气咻咻地把一个空的易拉罐甩在他脸上,“……你还叫上瘾了还·再叫一次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了·”·酒过三巡,众人喝得七倒八歪,大非直接站在凳子上唱歌:“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越这红尘永相随~”·“追逐你一生,爱恋我千回,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强子带跑了他的节奏。
“呕——”大非大概是喝多了,还没唱完就扶着椅背干呕,顾礼洲赶紧把垃圾桶给他踢过去··大非觉得自己忍得住,结果一扭脸,全吐在了沙发上。
“……”顾礼洲扶住了脑门··清理,赔钱,挨骂··又是无比混乱的一场约会··顾礼洲觉得有必要去测一下钟未时的生辰八字,是不是一枚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煞孤星,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就没什么好事情。
警局去了两回,当街和城管干架,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切歌,最后还要被保洁阿姨嫌弃一通··后来想想测不了··钟未时的具体生日,没有人知道··从KTV包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钟未时平常酒量算好的,但今天喝得太快,半斤白酒下肚,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口,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半醉半醒的状态,让人无法判断他到底是醒着还是醉了··这种状态主要表现在他走路歪歪扭扭,不再是一条直线,可问他问题却又能机智巧妙地答上来。
“古仔,万里舟,我,三个人同时掉进水里,你选谁”·钟未时的嘴唇动了动,“我,我不会游泳·跳下去你会救我吗”·顾礼洲努了努嘴,又问:“那哥哥,爸爸和老公三个人里,你更喜欢谁”·“顾礼洲你是不是有病”·“……”·夜晚气温骤降好几度,带着- shi -意的凉风穿入肺腑。
“冷吗”顾礼洲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穿好·”·钟未时目无焦距,沿着灌木丛行行走,右手时不时地在植物上拍两下,嘴里还哼着一首慢歌。
往公寓方向有一段路是没有路灯的,街边的小商店早已关门,只有头顶星星点点的光亮和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闪过的车灯··顾礼洲弯下腰,拍拍肩膀,“上来我背你,你这么晃悠要晃到什么时候”·钟未时双手软趴趴地往他肩上一搭,“你背得动我吗我140呢。”
顾礼洲双手支着膝盖,“我也不知道,试试看吧,不行就下来·”·浪漫的动作却配上了最没情调的话语··钟未时噗嗤一笑,在顾礼洲念出“三”这个数字的时候,忽然蹦了起来。
“二”是从顾礼洲喉咙里呛出来的,他毫无防备,猛地向前栽去,差点儿双膝跪地给电线杆嗑一个响头···钟未时没心没肺,哈哈大笑:“你到底行不行啊”·“我还没准备好呢,重新再来一次。”
顾礼洲保持刚才的那个动作,扭头评价:“你真的太重了,哪有男艺人这重的,人家一米八出头的体重都控制在一百三多点好吧,幸好你脸不大·”·“我这都是肌肉,况且才差个几斤,又看不出来。”
钟未时说··“你知道一个比你脸盘子大的西瓜才几斤么”·“我是实力派不讲究那些大不了走谐星路线。”
“现在又说实力派了,你就是个蛋黄派——哎哟·”·人又是忽然跳起来,顾礼洲反手托住他的大腿根,用力往上一抬,“你自己也使点劲,勾我腰。”
钟未时依言照做,双腿死死地钳住他的腰身,两条胳膊缠住他脖子··顾礼洲忽然松开双手挺直身板,钟未时就跟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就是这个力度,你自己加油。”
“……”说好的背呢,这跟偶像剧里演的不太一样··钟未时使尽浑身解数想要留在男朋友宽厚的后背,屁屁却违抗不了地球引力,不停下坠,而他男朋友还在低头回复消息。
“程越说偶像的力量官方报名入口已经开通了,一会回家我来研究研究,给你报名·”·“参加这个活动有什么条件吗”钟未时问。
“男的,有梦想就行·”顾礼洲被他勒得额头冒出青筋··“没有年龄限制”钟未时追问··顾礼洲:“16-35。”
钟未时想了想:“那你会参加吗陪陪我吧·”·“我五音不全,你让大非陪你吧,说不定他能陪你走到最后,你俩再来个冠亚军之争。
哇哦,昔日兄弟,自相残杀,一出好戏·”顾礼洲把人往上抬了点··“呿,你太不了解大非的为人了。”钟未时扁了扁嘴说,“那你呢”·“我在台下看着,暗中保护你。”
顾礼洲说··钟未时嘿嘿傻笑:“那我一定会在人群中找到你的·”·誉城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依山傍水,空气质量也好,抬头总能看见漫天繁星。
顾礼洲感觉身上的人就快支撑不住,托着他的大腿根向上一抬,微微弯腰,像模像样地背着··钟未时身上的确都是肌肉,捏起来很带劲··“你干嘛”钟未时趴在他肩上,嘟嘟囔囔。
顾礼洲理直气壮:“占点便宜·”·“不要脸·”·“你要是觉得不划算也可以摸我·”·“哼·”·钟未时觉得有点累了,干脆闭上眼睛。
顾礼洲出门没带钥匙,反手就往钟未时兜里摸··开门后直接把人往床上一扔,“你先洗我先洗”·钟未时闭上眼睛一翻身,像小猫一样团成一个球,扯过被子,“我有点困了,我明天早上起来再洗吧。”
“被罩我新换的,你这一身酒气熏死了,要么起来冲冲干净,要么睡地上·”顾礼洲说··钟未时先是丧气地“哦”了一声,“哦”完又觉得不对,“这我的房间啊。”
“以后是咱俩的·”·这话说的过于理直气壮,导致钟未时半张着嘴老半天,愣是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顾礼洲把人从床上拎起来上手扒衣服。
“哎哎哎……”钟未时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一大半,“我,我自己来就行了”·顾礼洲看着他慢悠悠地拉下拉链把外套扔在一边,又慢慢吞吞地挪进浴室。
“那我先洗了·”钟未时扁扁嘴··顾礼洲转眼看到他行李箱,提醒道,“你衣服没拿·”·浴室的关门声刚巧把他的声音阻隔在外。
钟未时在剧组呆的时间长,带去的就是顾礼洲的那只超大号行李箱,输入密码后,顾礼洲随手翻了套换洗衣物出来··浴室里那位刚试好水温,双手搭在衣摆上正准备往上抬。
顾礼洲推门进去,受到蛊惑一般,移不开视线··钟未时被他看得颇不自在,舔了舔唇,垂下胳膊去拿牙刷,“衣服放边上吧·”·顾礼洲勾了勾唇角,“怎么不脱了”·他的尾音微微翘起,带出丝丝暧昧。
钟未时几乎不敢抬眸和他对视,吞咽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和迟疑助长了顾礼洲的勇气··“你在剧组给程越做裸替的时候,也是这么扭扭捏捏的吗”·做裸替跟在你面前怎么能一样·钟未时的内心嘶吼,彻底清醒。
顾礼洲挤进浴室,用后背的力量带上房门··“咔哒·”·上锁的声音让这个原本就不怎么宽敞的空间显得更为拥挤,但更大的原因还是在于他眼前这个人。
顾礼洲之所以进来的意思过于明显,钟未时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似的,有点窒息··他的手上抓着牙膏和牙刷,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过来我抱抱。”
顾礼洲张开双臂冲他勾勾手··钟未时当然知道此时此刻这个抱抱肯定带点别的什么不堪入目的含义,但他的双腿还是不受控地挪了过去··先触碰到他身体的不是紧实的双臂,而是- shi -软的嘴唇。
顾礼洲的双手环在他的后腰,慢慢收拢,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顾礼洲觉得奇怪,明明喝了酒的是钟未时,沉醉的,理智全无的人却成了他自己··明明是个男人,皮肤的触感却出乎意料的好。
掐着不仅带感,还很上火··唇齿纠缠间,钟未时的卫衣下摆被身前的男人一点一点地撩起来,掌心传递到皮肤的温度令他浑身僵硬··钟未时并没有阻止他的任何动作,并且借着几分醉意,迎合挑 逗,触碰,轻 咬。
两根红色手绳时不时地擦碰到一起··顾礼洲的手臂不小心撞到浴室开关,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越是漆黑的地方,就越是容易放大人的听觉和触觉。
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响亮··钟未时被他抱着,压在房门与墙壁之间的那个小角落里,手臂和肩胛骨都抵着冰凉的瓷砖,本应该觉得很凉,但是没有。
此刻的身体急需降温,因为顾礼洲的手指一直在向下游走··动作比他想象的激烈··紧张中伴随着兴奋……·钟未时双手掐在顾礼洲的肩上,在控制不住的时候,掐得指尖泛白,声音沙哑道:“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会帮人弄的人……”·而且还弄得挺舒服。
顾礼洲的吻从他脖颈再次转移到唇边,声音很低,“那你眼光不太准,我会的可不止这样哦·”·“- cao -·”钟未时下意识地骂了一句。
顾礼洲眉眼带笑,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后,抬手脱掉了衣服··一丝不挂地贴在一起和穿着衣服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烫··“手给我。”
顾礼洲握住了搭在左肩上的那只手,缓缓向下移去··钟未时还没缓过劲来,低声喘息:“你真的是第一次吗感觉很熟练啊·”·“我比你大十岁。”
顾礼洲笑着亲吻他,“开过的战斗机比你多多了·”·“……脸皮也比我厚多了·”·顾礼洲笑着将他的手掌移到了小腹,用力一压,“感受到了吗爸爸偷偷健身了。”
钟未时想说其实在电影院就感受到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指尖再度碰上了炙热的区域··他感觉现在要有人扔个鸡蛋在他脸上,肯定一下就能烫熟了。
顾礼洲的脑袋全程都压在他肩上,钟未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逐渐粗重的呼吸和急于宣泄的情感··脖子上被种满草莓··实在放纵··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钟未时对当晚的记忆有些模糊。
只知道自己有点嚣张,有点放肆,从墙角到浴缸,厚着脸皮又要了一次,最后还是顾礼洲帮他洗的澡··最深刻的记忆就是顾礼洲肩胛骨处的那片黑色文身,一艘极具视觉感的帆船,迎着朝阳的方向,冲破风浪。
还有关灯睡觉时,顾礼洲像是捆大闸蟹似的抱着他,紧紧地抱着···第53章  顾礼洲精分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宿醉带来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睡到太阳晒屁股。
钟未时还没有完全从这几个月的拍摄状态中脱离出来,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一眼旁边床位的人起了没有··不过今天他醒过来时,旁边不再是床位,而是那个原木色的衣柜。
手机显示十点半··顾礼洲没在房间··他冲外边喊了一声,男人含糊不清地声音传了进来,“在呢·”·这一声“在呢”,让人莫名的有种很舒适又亲昵的安全感。
“你在干嘛抽烟”·“忽面木……”·“哈”钟未时起身走出去,看见顾礼洲脸上贴着片半透明的面膜,笑了半天,“你还真开始保养了啊。”
·“早就开始了,你没发现你爸爸我的皮肤吹弹可破么”顾礼洲目不斜视,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你要不要也试试”·“好啊。”
钟未时还没来得及撕开包装,就被按住了胳膊··“先去刷牙洗脸,用洗面奶搓搓干净·”顾礼洲说··“这么麻烦”钟未时简直不敢相信老男人会研究这些东西,“这都谁教你的啊”·“老曹女朋友。”
就知道··钟未时洗漱完走出来,眉毛和头发上还带着水珠子··他撕开包装,“这怎么还有两片啊早晚各一片”·“……”顾礼洲笑得肩膀直抖,好不容易绷住没把面膜撑裂,“那个银色的要取下来,然后白色的那层敷脸上。”
“噢·”钟未时撕下后拿在手里端详,“这个要怎么看正反面啊敷完装不回去了吧一次- xing -的”·顾礼洲的面膜直接笑掉了。
乖乖,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小可爱··距离海选还有一段时间,钟未时除了在家上网课之外还参加了专业的声乐课培训··顾礼洲则在家看书练字,构思下一篇新文的主线。
时间被工作填满,日子被爱情滋润,充实而有意义··一转眼就到了海选开赛的日子··钟未时的那帮难兄难弟们之前就听说了这个比赛,并且很感兴趣,因为它的报名条件相对其他选秀节目,显得十分平民化,年龄限制在16-35岁之间,只要没有签约任何经纪公司,有一定唱跳功底或演技的都可以参与。
网站宣传海报上最醒目的一行字就是:“只要真正怀揣着梦想,并且一直在为梦想努力,那么我们就给你一个机会冲吧为梦想而战”··挺中二的一段话,但是却看得人热血沸腾。
因为钟未时无时不刻都在体验那种感觉,拼尽全力地寻找一个机会··这一路走过来,他看到太多太多人向现实妥协放弃了最初的梦想··要说他们不努力吗·不。
他们很努力地生活··可哪怕他们有的坚持了五年,十年,仍然等不到像样的角色,等不到命运的垂青··有些人天生注定当不了主角··他曾经也觉得自己或许是他们中间的一个,也一直惶恐自己会被残酷的现实打败。
可他想象不出没有梦想,没有目标,没有期盼的日子,他觉得那很可怕··所以时刻提醒自己:再坚持一下,再试试看··海选由节目组派出10多位专业级评审员,自北向东出发,途径十多个分区站点,最后再在B市汇合,从待定名单中选出可以继续参赛的前150强。
誉城是第三个站点,距离正式开赛还有三天··追债组全员参与,强子这会店里挑选战袍——他也是有梦想的人,他的梦想是一夜暴富··“欸嫂子,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他手里拎着件鹅黄色很显嫩的T恤。
“还行,就是跟你不太搭·”钟未时说完大实话,横了他一眼,“还有,说了多少遍了,不准叫嫂子,叫大哥·”·“那哥,你说我穿什么好”·“别穿了,裸 奔,没准评委会看在你是智障的份上给你一点同情分。”
“你滚”强子又去找顾礼洲做参谋,“你觉得这颜色衬我肤色吗”·顾礼洲和男朋友唱双簧,“你这肤色什么色都衬不起来啊。”
备受打击打击的强子气得鼻孔冒烟··伟哥这种明显是重在参与型颜值的人也跃跃欲试,挑了一件黑色T恤,正面印着“全村人的骄傲”后背印着“全村人的希望”。
土味中带着点中二,中二中又不乏搞笑··“希望”二字在火焰中燃烧,张扬又极富视觉冲击力,总之很有创意··“挺适合你的·”顾礼洲拍拍他的肩膀,“和你的形象很搭,像是专门为你设计的。”
得到西城区智商最高那位的肯定,伟哥整个人瞬间充斥了一股盲目的自信,“我一定会穿着这件衣服,冲进前10强的”·顾礼洲叹了口气:“祝你好运吧。”
大非在女装区转悠了一圈,还是没好意思下手,又绕回男装区,选了胸前带卡通图案的T恤和一条浅蓝色中裤,简单休闲··钟未时本来看中的也是伟哥那件“全村人的希望”,不过店员说就剩最后一件,只好放弃,慢悠悠晃到试衣镜旁。
顾礼洲像是等女朋友购物的直男生物,坐在小矮凳上玩手机··程航团队设计的那款游戏已经进入内测阶段,刚给了他一个新号,试着玩玩··界面色调舒适,画面流畅精细。
这会屏幕上一个穿着淡绿色汉服的女主正走在一片昏暗的森林里··——她迷路了··这时,一位牵着马的一看就是主角的俊俏男人路过,追上她,声音有些低沉:“这位姑娘,请问你知道怎么出这片森林吗”·面对突如其来的搭讪,屏幕上出现三条选项。
-不知道,你也是迷路了吗·-你问我我还问你呢··-怀疑对方不是好人,迅速离开··顾礼洲选了第一条最正常的,男主又说:“那我们一起走吧,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我走不动了··-好吧,只能这样了··-怀疑对方不是好人,迅速离开··顾礼洲想点“好吧”的时候,一节手指把他抢先一步,点了“走不动了”,扭头一看,是自家男朋友。
男主又说:“那你上我的马吧,我牵着你·”·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脑袋,在耳边大吼一声:“卧槽,大哥,你怎么还玩这种少女怀春小游戏啊……咦~你好变态哟~”·顾礼洲的耳朵差点被他的嗓门震聋。
强子的这一声狮吼惹来了周围不少顾客的注目礼,他简直想把这人掐死··“这是之前我朋友公司之前开发的一款新游戏,我试着玩玩·”·“那还是怀春小游戏啊。”
强子冲钟未时使使眼色,“你看他背着你·啧啧·”·“…………”顾礼洲顶着周围火辣辣的视线,解释道,“初始设置时可以挑选角色,角色不同,故事线也不一样。
男女都可以玩·”·伟哥也凑热闹,“那我想玩,玩这个能找到女朋友吗”·顾礼洲语气淡淡:“它不止能让你找到女朋友,还能让你找到男朋友。”
“噗·”钟未时一口矿泉水喷了出来··顾礼洲抹了一把脸,“你挑好了”·钟未时边笑边用衣摆给他擦擦干净脸:“没好看的,我准备穿你去年送我那件。”
“不留着镇宅了”·“现在不是有你镇宅了么·”·这话说的··顾礼洲临走前倒是看中一条黄黑条纹的,“你去试试看这件。”
钟未时强烈拒绝:“我不要我不要这件好像蜜蜂”·“你本来就挺像蜜蜂的。”
最后还是买了,穿了··小蜜蜂也给男朋友买了一件新衣服··纯黑色,正面印着只正在放电的皮卡丘···顾礼洲现在对于这些幼稚的玩意儿也不再抵触,连“我不要我不要”都省略了,直接拎着往外走。
落日西沉,追债组一帮人聚集在301吃饭,大家都想让大非理个新造型,再让顾礼洲帮忙想想什么能让评委一耳朵就印象深刻的自我介绍··钟未时在屋里煮菜烧饭,顾礼洲在阳台上收衣服。
强子第一个抢坐在椅子上,“大非,你帮我搞一个那种帅气的偏分吧·”·大非实话实说:“我只能给你弄成偏分,帅气恐怕做不到·”·顾礼洲笑得肩膀直抖。
他手里拎着一大堆衣服,转过身时不小心撞到了阳台上的仙人掌··“嘭”地一声··花盆碎裂,泥土撒了一地,钟未时最心爱的仙人掌可怜巴巴地躺在地上。
乐极必生悲··顾礼洲抱着衣服倒抽一口凉气··“什么声音”钟未时手上还在洗番茄,听见声音扭头喊了一声,“顾礼洲你是不是又干什么挫事了让你干点活真的是,笨手笨脚,干啥啥不行……”·BALABALA……·顾礼洲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小男朋友肯定在屋里翻白眼。
强子和伟哥他们刚想幸灾乐祸地打小报告,只见他们平日里刚正不阿,颇有涵养的顾大哥神情紧张地大喊一声,“没没有不是我是隔壁小咪突然跳起来打翻了”·否认三连。
他还装模作样地对着空气教训起来:“小咪你再这么调皮可是要挨打了啊·你别瞪我,我骂错你了吗”·“………………”·强子,伟哥,大非三条单身狗对此相当诧异并且深表同情。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地位,让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活成了戏精··“那你赶紧收拾啊,你骂它它能给你收拾吗”钟未时叹了一口大气。
顾礼洲把一地的泥巴扫掉,又把衣服叠好放好,心虚道:“我出去帮小咪买个新花盆赔给你·”·“等会·”·顾礼洲心脏一紧,心说不会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吧·“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去超市。”
顾礼洲松了口气··夏天晚上走道里有风,很凉快··吃饭前,几个人帮忙把家里的折叠小方桌和椅子搬到阳台上,强子还去楼下超市买了一打啤酒。
“我觉得自我介绍啊,主要还是以卖惨为主·”强子说,“我上网找了个故事啊,说,一个富商,他本来家缠万贯,妻子美貌如花,孩子乖巧可爱,可惜一场车祸,夺走了他和妻子的- xing -命,他的一个弟弟,也就是那孩子的叔叔,掠夺了他的全部财产,还把那孩子送到了山里。”
众人聚精会神地听着,强子忽然指指自己的鼻子:“那乖巧可爱的孩子便是在下我·”·“……”·强子自我感觉很良好:“怎么样,是不是很吸引人,我决定再在里头融入点爱恨纠葛,我成名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那个叔叔。”
伟哥觉得这故事不错:“你上哪儿找的故事啊,还有类似的吗”·“是吧,我也觉得狗血中又混着点热血·”强子点开微博,“我再帮你找一个改编改编。”
顾礼洲:“我要是你爸妈,看到了电视肯定把你腿打折·”·几个炒菜上桌,吸引了隔壁的小咪和老曹··“哟,今天这么热闹呢”·顾礼洲也帮他搬了把塑料小矮凳,“一起吃吧。”
小猫咪蹭了蹭钟未时的裤腿··“刚刚是你打翻我花盆的吗”钟未时指着它··目击事故发生全过程的一帮人齐刷刷地看向顾礼洲。
顾礼洲拼命冲他们使眼色——不不不不不要说·“啊是不是你一点都不乖·”钟未时把它抱到半空晃了晃。
“什么花盆”曹智恒夹了个螺蛳开始嘬··“它刚把我仙人掌花盆打碎了·”钟未时努了努嘴,窗台上摆着几片光秃秃的仙人掌。
“不会吧,我刚带它去洗澡了,一直在宠物店呢·”·钟未时眯缝起眼睛,充满杀气的眼神- she -向对面那位··顾礼洲把刚剥好的龙虾肉放到他碗里,“来,多吃点,我帮你剥。”
晚饭过后,切入正题··一帮人模拟电视上所见到的海选模式,开始表演个人才艺··最先出场的是大非,他举着一个已经空了的啤酒瓶,自我介绍:“评委老师们好,我叫宋文非,今年20岁,我给大家带来一首《风花雪月》。”
他的嗓音刚刚想起,强子就已经高高举起了右臂,表示通过··一曲结束,大家纷纷鼓掌··“大非,你的水平一定没问题的·”·西城区人民有着超乎常人的自信,大非看着扭扭捏捏,倒也语出惊人:“我也这么觉得。”
轮到强子清唱的时候,众人五官扭曲,敲碗表示暂停··这个货,五音不全还偏偏爱飙高音,搞得楼上401都拎着笼子下来抓鸡··强子:“那不然我表演一个其他的吧,我还有一首比较拿手的,《离歌》。”
“别别别——”伟哥捂住他的嘴强行将他拖回去··顾礼洲一拍钟未时的后背:“小朋友,上”·钟未时捏着啤酒瓶,清清嗓子:“评委老师你们好,我叫钟未时,男……”··顾礼洲扑哧一笑,“看出来了。”
“哎你别笑搞得我有点紧张·”钟未时又清了清嗓子,一鞠躬,重新做了一次自我介绍··“我今天给大家带来一首《光年之外》。”
“那么开始你的表演吧·”顾礼洲抱着胳膊··伴奏响起,钟未时舔了舔嘴唇,冲顾礼洲一挑眉··“欸这位参赛选手”强子指着他,“不准勾引评委啊”·一帮人笑得前仰后合。
钟未时的声音润而清亮,极具辨识度,唱低音部分时,他闭着眼睛,全身心融入··夜幕降临,阳台上微风习习,酒精和凉风穿透肺腑,冲刷掉了整日的燥热与疲惫。
顾礼洲紧绷着的神经也随着流淌的音乐声慢慢舒缓下来··到副歌部分时,钟未时睁开眼睛,纯然清澈的目光像是一道光,点亮了男人的双眼··“我没想到 为了你 我能疯狂到 山崩海啸。”
“没有你 根本不想逃·”·“我的大脑 为了你 已经疯狂到 脉搏心跳·”·“没有你 根本不重要·”·……·他唱到众人屏息凝神,唱到空气里的尘埃都沉静下来,唱到日月星辰都逊色了好几分。
顾礼洲的视线紧紧地追随着他,就像是追随着星空下最闪亮的那一颗星星···第54章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七月二十号零点··官方网站更新出了一条最新动态:南城赛区海选赛结束,拿到晋级卡的学员共6名,待定学员15名,下一站,誉城赛区。
号角声仿佛在城市上空吹响··这天,顾礼洲也早早地起床洗漱,问曹智恒借了辆车,准备亲自护送男朋友去海选现场··晴空万里的好天气··钟未时叼着还没咽完的小笼包,跨进副驾,含糊不清道:“你还会开车啊”·顾礼洲的嘴角翘了翘,“我会的东西可多了,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意味不明的眼神中夹杂着些许小暧昧,钟未时的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忽然浮现出之前和顾礼洲和他干羞耻勾当时说的话··“你眼光不太准,我会的可不止这样哦……”·这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具体是什么,他能猜到一点,只是顾礼洲没有主动要,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一路上又去接了大非等人··海选赛在誉城体育中心举行,海报上说九点正式开赛。
可当他们在八点半抵达比赛现场时,整个体育中心大门前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几支队伍犹如长龙,浩浩荡荡,从地下车库都能听见喧闹的人声和音响调试的声音。
门口立着一张巨型海报,“偶像的力量”几个极具设计感的蓝色大字印在最中央··此时节目组的主持人正在控场:“各位稍安勿躁,评委老师们很快就到,请有序排队,右手边领取号码牌。
领到号码的选手可以先到休息区坐会·”·“失策失策,怎么人这么多啊·”强子从车库冲出来的时候有些崩溃,“早知道就不吃早饭了。”
钟未时也很意外,他报名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震撼的大场面··中途遇到好几拨插队人员,这一排,两个小时就过去了,钟未时取到的是288号··一个吉利数,似乎有着某种寓意。
他嘴角的笑容不断蔓延··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意识到这场比赛的可怕程度,领取号码牌的已经超过了上千人,而誉城赛区的晋级卡只有10张··相当于百分之一都不到的机会。
大概是料到参赛人数巨大,评委们也分成三支队伍,分别在三个房间里观看表演··就在主持人口中的数字快要接近288号时,他忽然宣布评委们需要用餐,海选半小时后继续。
钟未时泄了口气,但那种赛前紧张感依旧在攀升··顾礼洲拉着他到车里休息:“时间还早,你先把东西吃了,饿着肚子比什么赛·”·“我有点紧张。”
钟未时叹了口气,“我刚才听到旁边几个人聊天了,他们都是戏剧学院的学生,各个长得都很出众·”·“你也很出众啊·”顾礼洲揉着他的头发丝。
小东西今天早上爬起来还特意冲了个澡,关在车里的时候,能闻见一阵淡香··钟未时垂眸抠着衣摆上的那张号码牌贴:“真的吗”·“当然”顾礼洲笑着捧起他的脸,“你在我眼里就是最棒的那个。”
这一声“当然”相当笃定,外加一个- shi -润的深吻,钟未时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两颊烧得慌··“吃吧·”顾礼洲替他打开饭盒,“你最爱的牛肉锅贴,要我喂你吗”·“啊。”
打情骂俏缓解下来紧张感在主持人宣布“287”号入场后又达到了巅峰··顾礼洲偷偷捏了捏他的指尖,“别怕,比不过也没事,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嗯”钟未时用力点点头··顾礼洲想到什么,拉住他:“不准给评委抛媚眼·”·钟未时扑哧一笑,迈开长腿,穿过人群。
287号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钟未时就站在门外等待,能清楚地听见里面自我介绍的声音··一口有严重瑕疵的普通话··“额来自南城,额今年三十五岁,从小就喜欢表演,劳斯一直夸额有遗书细胞,但四夹里面比较穷,后来就桑工地搬砖辽。”
·“好,请开始你的表演·”评委也是个男人,听声音年纪有点大··“似这样哈,额今天本来想吹笛子,但是额的笛子在路上不小心被压断唠。”
·“啊”评委讶异··“额准备唱一嗖《念爱百分百》·”·钟未时听见里面选手用手机播放伴奏的声音。
——是蔡依林的《恋爱百分百》··他一皱眉,预感不妙··“没大碍没大碍真爱在拉,我的爱我的爱蓝岛是他……”·噗。
这一声“噗”是他和里面的评委老师一起发出来的··“叮叮叮——”评委没听下去,直接按铃··“不好意思,下一位。”
钟未时进门才知道里面原来坐着五位评审,三男两女,看起来都有点年纪,在他们身后有举着摄影机的两个男人··其中最年轻一点的那个女人还算有亲和力,看他进门时微微一笑,其他四个都是僵尸脸。
“做下自我介绍吧·”年轻女人说··“我叫钟未时,今年23岁,男……不是……”他被僵尸脸盯得有点紧张,差点闪了舌头,“23岁,来自誉城。”
其中一个男评审总算笑了笑,“小伙子,你别紧张,我们不吃人的·”·钟未时深吸一口气,重新做了一遍自我介绍··评委转着笔,神色淡然,“好,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钟未时握着身前的话筒,闭上眼,他看见顾礼洲抱着胳膊坐在他对面··眉眼带笑,背后是阑珊公寓斑驳的墙面,耳边时不时地有微风掠过··他的呼吸放缓。
再往上,漆黑的夜空星光璀璨··钟未时走出来时,腿都是软的··他不太记得自己的表现如何,只记得评委老师按响台铃后,让他再说一段自我介绍··那时候他完全搞不懂评委们的意思,也不确定什么该说不该说,磕磕巴巴地聊了一下最近的经历。
评委们眼神传递一番··最后由坐在最中央的那位男士递给他一张晋级卡··“希望下次能看见你更精彩的表现·”说这话时,僵尸脸的嘴角都浮起了笑容。
居然有点慈祥··他喜极而泣,冲出门之前又返回,给五个人大大的拥抱,边抱边喊:“谢谢评委老师——我会努力的谢谢你们愿意给我机会”·顾礼洲看他红着眼眶从后门走出来,还以为是被OUT了,垂眸瞥见他右手颤抖着攥住了那张晋级卡。
攥住了那百分之一的机会··现场人太多,不能拥抱不能接吻··顾礼洲忍下一切冲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休息了,强子他们都等你半天了。”
海选不限制选手的才艺展示方式,强子和伟哥还妄想以组合的形式出道,合作表演,对口相声··结局如顾礼洲所料,才艺展示不超过1分钟就被OUT了,那1分钟恐怕都含着同情因素。
强子对失败原因一通分析:“我觉得主要问题还是在于我们自我介绍太长了,可能耽误到了表演时间,我看大家进去都是五分钟左右·我们光讲故事就四分钟没了。”
“可他们也没让我们停下来别说啊,说明他们对我们的身世还是很好奇的·”·顾礼洲一撇嘴:“或许他们以为讲故事就是你们的才艺表演吧。”
“喔——”强子和伟哥对视一眼,恍然大悟··大非拿到的是一张待定卡,也就是说,如果有更优秀的选手出现,他有可能会被踢出去。
晚上一帮人依旧聚在301吃饭,为钟未时和大非庆贺,强子买了好几份炸鸡,说是要在食物中寻找安慰··大非和钟未时在厨房忙着倒腾晚餐,顾礼洲下楼去买酱油。
他想起家里沐浴露快没了,就顺着洗发水那排货柜一路往前走··沐浴露没见着,倒是先看见了一排润滑液··他毫不犹豫地往车里扔了一瓶,又在套套区停顿下来。
超薄,螺纹,情趣,冰点这些关键字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他以前也没具体研究过这些玩意儿,只看见盒子底下还有口味可以挑选··草莓,柠檬,菠萝……·小朋友喜欢什么口味来着·他好像不挑食。
边上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一口气要了五盒··顾礼洲像是得到了某种鼓舞,每个口味来了一盒··排队结账时,刚巧程越打了通电话过来,问比赛情况如何。
“海选过了,你没让评委故意放水吧”·“要是放水了我还需要打这通电话么”程越笑了笑··“那就好。”
两人闲扯了一会,快挂电话时,程越还是犹豫着提醒道:“其实干这行真挺累的·”·顾礼洲笑笑:“嗯,我当然知道,哪行不累,他喜欢嘛就先试试。”
程越继续说:“很多人刚开始满怀信心地冲进来,可才一两年的时间,所有的热情都被各种精神压力消耗光了·”·“而且他将来要面对的,是他现在完全无法想象到的一些事情。
有好的,也一定有坏的·”·顾礼洲虽然不是圈里人,但也能听懂他这话背后的含义··这就是资本主义的世界,艺人是替公司挣钱的,想要挣钱就要有牺牲,还要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去面对铺天盖地的议论。
其实各行各业都有艰辛,只不过资金流转越多的地方,利益之争就越是灰暗···俗话说得好,钱难赚屎难吃··话粗理不粗··当一个人的自由空间不断被压缩,言行举止被无限放大,看透了人- xing -,认清了现实。
钟未时还会是原来的那个他么·深奥的哲学问题被收银员妹子的声音给打断了:“这个买两瓶赠送一瓶噢,请问您还需要再多拿一瓶吗”·顾礼洲一愣。
她手里拿着的正是他刚才扔进去的滑滑液……·一串英文脏字在他脑海中飘过··顾礼洲的身后还有几个排队等结账的,他们都用一种复杂而又好奇的目光凝视着妹子手里那瓶东西。
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不用了·”顾礼洲万念俱灰地把它装进袋子里··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烧起来了··以后还是网购好了。
回到公寓时,强子还以为他买了什么零食,一大包,非要上手抢,被顾礼洲勒住脖子往后一带··而眼尖的曹智恒已经透过半透明的包装袋,看到了“超薄,贴合”这几个令人浮想联翩的字眼。
这个传统老男人心里“卧槽”一声··晚饭过后,天上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强子他们赶着回家,把曹智恒家里的雨伞都借光了··钟未时把一桌餐盘端进厨房,抬手将衬衣衣袖卷到最高,露出紧实的臂膀。
衣服是顾礼洲的,他洗完澡打开衣柜时随手捞了一件··顾礼洲肩宽,尺寸也比他大一个号,放在衣柜里看着没多大区别,但穿在身上显得略微宽松了一些··他的衣领没扣好,半截锁骨若隐若现。
顾礼洲从背后圈住他,下巴垫在他的脖颈处,能感觉到微微突起的骨骼,嘴里嘟嘟囔囔:“未时·”·钟未时愣了愣··顾礼洲很少这么称呼他,平常不是喊儿子就是小畜生,亲热一点的时候喊宝贝。
“未时”这个称呼一般都用在比较正式的交谈之前··“干嘛”钟未时擦干手,回身环抱住他,两人晃晃悠悠地倒回客厅。
顾礼洲的后背抵在沙发靠背上,嘴唇碰了碰他温热的耳垂··窗外的雨势逐渐变大,玻璃窗上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顾礼洲臂弯收紧,又在他嘴唇上亲吻一下,“就想抱抱你。”
“有屁直放啊·”钟未时说··“你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这行吗”顾礼洲问··钟未时淡淡一笑,“其实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有点好笑,刚开始是觉得,上了电视出了名,或许能找到我爸妈,我就想出名,后来慢慢地就发现了拍电视的乐趣,原来生气可以用那么多种表现形式,不同的人说同一句台词,是不一样的效果,在这行里每天都能学到很多东西,比如拍宫廷剧的时候会好奇地去查当年的历史,拍武侠剧能吊着威亚在天上飞”·钟未时眉飞色舞地描述着自己的经历,“总之每天都很有意思,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适合我的职业了。”
“听起来每天都很新鲜啊·”·“那当然了”钟未时说,“而且我的目标一直在变,死尸演腻了,就想做文替,文替做多了,就去尝试有点技术含量的武替,再是有台词的配角,再然后是主角……如果你尝试过,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舍不得放弃了。”
顾礼洲很想说你没必要那么紧张,也没必要那么拼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可看着他灼灼发亮的眼睛,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钟未时说的这些他都感同身受。
他曾经也一样,精神抖擞地期待每一天··因为有目标,有期待,有动力……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进步,那种满足感是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
每一行都有不为人知的灰暗面,可每一行都有各自的乐趣··他不能用自己的眼光去衡量钟未时眼中的世界··自己的经历和看到的一切,也不是钟未时听两句话听几个故事能真正感受到的。
人活着总要有点盼头,酸甜苦辣也只有亲口尝过了才知道味道··开挂玩游戏获得的快感一定没有亲手练级强烈··如果问他,当年后不后悔执笔写作后不后悔签约星河世纪后不后悔放弃自由而全身心投入创作·他的答案都是不。
那时候的他,会对未知满怀期待,为理想变得勇敢,为收获惊喜万分··明天代表了无限可能··他想,十年后的钟未时,一定也不会后悔自己现在所做的决定。
为热爱的一切,没什么好后悔的···第55章   我可以陪你看日出到日落·海选入围之后,钟未时的神经也没有完全松懈下来··他在剧组,在话剧社,在海选现场看到了太多太多优秀的演员,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只能拼命学习来弥补自身的不足。
顾礼洲从B市给他带回来的那一捆书,他已经看完一大半,网校课程在听第三遍··第一遍听个大概,第二遍加深记忆,第三次回过去的时候发现曾经那些搞不懂的知识点也已经像是剧本台词一样,深刻地印在脑子里。
也不是很难··顾礼洲正在厨房帮小朋友捣鼓夜宵,台面上铺满了乱七八糟的食材,他准备制作一款简约而又经典的日本寿司,毕竟其他复杂的款式他也不会做··为此,他还特意下载了一个app,里面关于寿司的做法就有十多页,他点进人气最高的那款,扫了一眼,被简介里的第一句话给吸引。
——寿司真的很简单只要是个人都会做··“米饭倒入寿司醋,一小勺盐,蜂蜜搅拌均匀,放凉,将黄瓜,甜萝卜,火腿肠,蟹肉 棒等切成细条状。”
他单手撑着灶台,小声研究菜谱··“最后制作蛋皮……蛋皮”·一旦遇到要用锅铲的东西,他的五官瞬间变形。
发布这个菜谱的人也没想到会有三十多岁了还没怎么使用过锅铲的男人··她不知道她的一句话害惨了这个可怜的男人··顾礼洲右手捏着鸡蛋,在碗沿上轻轻敲碎,可惜力度不够,鸡蛋只是稍稍裂了点缝,当他再次敲下去时,蛋黄啪叽一下掉在他的拖鞋上。
“f u c k”这次他没绷住,骂了出来··用抹布清理掉鸡蛋之后,他又去浴室冲了一下脚,再次挑战敲鸡蛋··第二次,蛋黄和碎掉的蛋壳依依不舍,一起滑进了碗里。
……·他就像是做实验一样,戴起眼镜,用筷子捞了半天才把那点蛋壳碎片给取出来··搅拌,锅里倒油,加热··“等到油温差不多的时候倒入蛋液。”
APP里是这么写的,可他也不懂这个油温差不多究竟是多少度··于是在锅子都快烧着的时候,倒入蛋液··偏偏他还刚洗过手,凉水滴进热油锅,噼里啪啦就跟放烟花似的全炸开了。
完蛋·这情况菜谱里也没有写到啊·他顿时手忙脚乱起来,蛋液淋满锅子,他用筷子去挑粘在锅边的蛋液时,手指被滚烫的热油溅到,碗没拿稳,掉进锅里。
“砰——”·碗碎了,锅歪了,锅里的热油彻底炸开,吓得他缩着肩膀弹开两米远,躲在冰箱后头··场面惨不忍睹··感觉下一秒就要起火。
他捡起地上的锅盖当盾牌慢慢靠近··“怎么了”钟未时在房间就已经闻到一股焦焦的味道,吓得赶紧冲进厨房··当他看到锅子里和蛋液融为一体的碗筷后,哭笑不得:“你是准备给我做陶瓷炒蛋”·顾礼洲从“盾牌”后边冒出半个脑袋:“说出来可能不信,我准备做寿司来着。”
“……”他的确不太敢相信··寿司是上回顾礼洲带他去吃日本料理时候吃到的,因为他吃不惯三文鱼,对寿司和咖喱猪排饭倒是情有独钟,顾礼洲就说下次会亲手做给他吃。
钟未时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并没在意··老男人的情趣,真是说也说不清楚··但咖喱猪排饭那种东西的制作难度对于顾礼洲来说就跟登天没什么差别,所以他选择寿司这种拌一拌,切一切,卷一卷就OK的。
谁成想还是潇潇洒洒地翻了车··“你进去看书吧,我再琢磨琢磨·”顾礼洲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陪你一起琢磨吧·”·钟未时把锅子清洗干净,倒入一点橄榄油,拎起锅子摇晃起来,热油非常均匀地在锅子里滚了一圈。
顾礼洲看得目不转睛:“我觉得你在做菜方面好有天赋·”·“这都是最基本的功夫好吗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啊·”·“吃别人做的呗。”
“……”·懒人有懒福,总归饿不死··钟未时趁着热油的功夫,单手打蛋,搅拌均匀,然后倒入蛋液,再次拎起锅子摇晃两下。
一张金灿灿的蛋饼铺在锅底··技术娴熟的简直可以去楼下摊煎饼果子··“米饭里放寿司醋了吗”钟未时问··顾礼洲点点头,“放了。”
钟未时把米饭盛出来尝了一口,味道勉强过得去··“怎么,你还不信我啊”顾礼洲扁了扁嘴··钟未时头也不抬:“陶瓷炒蛋,值得我相信”·“……”顾礼洲撕下一片海苔塞进嘴里,“这事儿还能不能翻篇了”·“不能。”
钟未时把海苔放在竹帘上,铺好米饭,把顾礼洲切的那些粗细不一的玩意儿搁在上头,然后撒上一点肉松··最后一步卷寿司的- cao -作是顾礼洲亲自来的,卷到一半米饭从两边溢了出来。
钟未时嫌弃他压得太用力,顾礼洲又嫌弃他米饭放太多··吵吵嚷嚷半天,钟未时的嗓门越拉越高:“明明是你自己不行·”·“能不能对你英俊体贴又优秀的男朋友宽容一点毕竟我是第一次”·“第一次怎么了我也第一次谁不是第一次”·“那不就好了,说明你米饭的量放得有问题,这个边上就不应该放这么多。”
“你闪开让我来”·“你自己再去弄,这个我做的·”·“哈”钟未时冷笑,“你做的你再敢说一遍”·最后还是一个深吻解决问题。
钟未时背靠着冰箱门,下颌和后颈都被人用力掐着,分开时,嘴唇被吻得通红··接吻不仅是舌尖的触碰,更是心灵的交流,吻过之后,人也变得腻腻歪歪··“你会切吗”钟未时舔了舔嘴唇,“下刀要快点,刀上先沾点水。”
顾礼洲依言照做,切出了大小不一、毫无美观- xing -可言的寿司··钟未时挤了点沙拉酱上去,挑了最大块的塞进嘴里··“怎么样”顾礼洲的眼睛里仿佛在发光。
“唔,”钟未时点点头,翘起大拇指给足面子,“你切得很好吃”··顾礼洲眉开眼笑,“我给你倒点果汁,你端进去慢慢吃。”
“你不吃啊”·“我先去洗澡·”·“等你洗完澡出来就没了·”钟未时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个。
他吃东西的时候两腮鼓鼓,像只小仓鼠,顾礼洲忍不住捧住他的下颌··在他眉心处落下一个带着响声的吻··“没了就没了吧,反正我学会了,下次再做给你吃。”
钟未时对他戴眼镜的样子很是痴迷,几乎到了病态的程度,傻乎乎地笑了起来:“你戴眼镜的样子真好看·”·“那不戴眼镜呢”顾礼洲把台面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也好看·”钟未时啧一声,“但就是少了点味道·”·顾礼洲眉心一蹙:“什么味道”·“衣冠禽兽的味道。”
顾礼洲哈哈大笑,“没想到你还挺重口·”·“碍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你坏·”钟未时急忙解释,“就你戴上眼镜,显得特博学,特正经,特不食人间烟火。
然后就内什么吧,会显得,哇哦……原来你也会这样啊……那种感觉,你懂的吧”·顾礼洲装听不懂,“内什么是哪什么你给我形容形容,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哇哦了。”
“哼·”钟未时端着寿司回房,“我不跟你说了·”·顾礼洲盯着小男友的背影笑得不行,准备一会再让他哇哦一下··沐浴露是新买的,带着清新的果香,顾礼洲从上到下抹得细致入微,这辈子都没这么认真洗过澡。
冲完热水澡,毛孔舒张,整个人神清气爽,散发出一股自然的香气··大概是荷尔蒙的味道··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咯咯傻笑,刚扣上的纽扣又解下两颗,露出大片胸肌,侧身又照照,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富婆刚点的牛郎。
想想又觉得还是让小朋友帮他解开比较带感,于是假模假式地扣了回去··待他吹干头发,凹好造型,春光无限地推开房门一看,他的男朋友已经像是只煮熟的螃蟹似的趴在床上,双目紧闭,嘴巴微张,酣睡如泥。
“…………”顾礼洲抬脚踹了踹他的大腿,“欸,醒醒,你还没洗澡呢·”·“螃蟹”没动静。
顾礼洲俯身凑到他耳边,拎起一只耳朵:“钟未时,厨房着火了”·钟未时皱了皱眉,脑袋往另一侧转了过去,完全睡死··这雷打不动的睡眠质量令顾礼洲感到无比羡慕。
顾礼洲把人往边上翻了个面,挤过去,搂着他的胳膊··“未时~”·“宝贝~”·“老婆~”·鼾声渐起··“……”·ok fine.·顾礼洲绝望地瞪着天花板,再次感叹:年轻真好,这睡眠质量哪怕分他一半也好啊。
关掉台灯,摸黑在男朋友嘴唇上亲了亲··Love&peace.·六根清净,一夜无梦··隔天中午,钟未时忽然接到赵奶奶孙女的电话,说奶奶这阵得了肺炎,怀疑是病毒感染引起的,还挺严重,都住院好几天了,食欲不振吃不进东西,整天睡得迷迷糊糊。
钟未时着急忙慌地收拾细软回了趟老家,顾礼洲不放心他,也跟去医院探望··赵奶奶今年快八十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窝深深凹陷,看着很让人心疼。
因为有糖尿病的缘故,她双眼视力模糊,刚进去的时候,还把顾礼洲当成了钟未时,颤抖地握着他的双手不肯放··奶奶当年把钟未时带回家的时候,完全把他当亲孙子养,一口一个宝宝,顾礼洲顺口凑到她耳边喊了声奶奶。
十多年了,再次念出这个称呼,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头··老人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我床头有糖,你自己拿,都是你最爱吃的·”她也顾不得手上吊着点滴,拉开抽屉说:“你都拿去,吃完了我再给你买。”
老人的神志似乎不是很清醒,说话颠三倒四,可唯独就记得孩子爱吃的东西,甚至还把外套口袋里的钱全都塞给顾礼洲,让他去买冰棍吃··老人家的“钱包”就是红色塑料袋,套了一层又一层。
顾礼洲捏着那堆零散破旧的毛票,忽然想起钟未时说奶奶经常捡易拉罐卖钱的事情,这些钱不知道是攒了多久的,三十多的大男人,差点当场掉眼泪··好在后来她的病情渐渐有了起色,脸色也不像刚见面那会那么苍白。
钟未时趁着这次机会带顾礼洲参观了一下老家的小镇子··这地方虽小,但该有的娱乐设施一应俱全,镇上有商场和电影院,顾礼洲在逛小商品街时给奶奶买了个可以放零钱的小钱包,还塞了几张毛爷爷进去。
“其实你就算是给她钱她也不舍得花,肯定都囤起来了·”钟未时说··“那就囤着呗,只要她开心就好了·”顾礼洲叹了口气,“我爷爷奶奶走得早,我都还没来得及孝顺他们,有时候想想就觉得特别遗憾。”
“老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子女平安吧,你健健康康的,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孝顺了·”·顾礼洲抬手揉了揉他脑袋··暮色降临,街上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钟未时牵起他的手晃到了小公园里,“其实我们也总会有那一天的,这种事情只能想开点了,顺其自然,你越想就越难受。”
“如果有一天,我比你先走了……”顾礼洲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指被捏紧了···“我不要·”钟未时说,“我才不要一个人。”
顾礼洲一怔··钟未时眼眶红红,“要是连你也走了,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哎,你别哭啊,我出门没带纸巾。”
顾礼洲抬手一勾,钟未时的脑袋靠在他肩上··小朋友十分憋屈地小声嘟囔,“反正你得陪着我,一直看着我·”·孤独的人,看起来刀枪不入,但一旦交付真心,心脏也比别人脆弱一百倍。
顾礼洲捏着他的耳垂,轻声说:“那我要是走不动了,你要负责推着轮椅带我到公园散步噢·我一直呆在房间里大概会得老人痴呆,我可不想把你忘掉·”·钟未时笑了起来:“那是当然,或许我还能给你表演翻跟斗。
开心包年卡还记得吗”·顾礼洲大笑,取出了藏在手机壳里的包年券,“到那时候还是表演抖空竹吧,翻跟斗太危险了·”·钟未时的头发比回来的时候长了许多,微风卷起的发丝拂过脸颊。
顾礼洲想起去年在公寓楼道里和钟未时第二次碰面的时候,小屁孩的头发顶到他脸上··也是这种触感,很软,还有点痒··时间真是转瞬即逝··顾礼洲偏过头亲了亲他的头发:“那时候你还会陪我聊天么”·“我废话很多,可以陪你看日出到日落。”
落日的余晖挥洒下来,天际金灿灿的一片,两个脑袋挤在一起,系着红绳的两只手紧紧相扣··钟未时:“一想到我的明天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顾礼洲在心里悄悄地接了一句:一想到我离开了,你会难受,我都不敢离开了···第56章  新起点,出发·随着海选赛的结束,官网又陆陆续续更新出了新的入围名单,钟未时的账号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内容都是关于接下来的赛制流程以及比赛地点的说明··接下来的比赛都将在B市进行··大非也收到了同样的通知,意思就是从待定变成了入围··追债群里一片欢腾。
就在大家议论定酒店的时候,顾礼洲忽然说:“去B市的话,住我那吧·”·钟未时一愣,“离你家近吗”·顾礼洲搜了一下定位:“开车半小时,也不太算远。”
B市地段大,交通也比较拥堵,说是半小时但其实离演播厅并不远··钟未时一脸震惊,“那你家也算在市中心区域啊”·顾礼洲难得在男朋友眼睛里搜索到崇拜的目光,有点小得意。
“那是,比这儿大很多呢,你高兴的话可以在地上打滚·”·钟未时:“我高兴的时候也不在地上打滚·”·顾礼洲:“那你在床上打,我的床也很大。”
钟未时拔高嗓门:“我就不能不打滚么”·顾礼洲很笃定:“你看到了会打滚的·”·说走就走。
顾礼洲打开电脑订机票,钟未时好奇地凑过去,迎接他的是一个带着薄荷味的吻··“先干正事先干正事·”钟未时掰过他脑袋,对向屏幕··顾礼洲搂着他的后腰往身前一带,钟未时顺势跨坐在了他的右腿上。
“那一会可以干不正经的事吗”·虽说两人处在热恋期,经常腻腻歪歪,可钟未时还是会有些害臊,“你满脑子都是什么啊,早上不都伺候你一回了么。”
“那是早上,”顾礼洲右手搂着他的腰,抬手看表,“现在十点多了,你想要吗要不我……”说着说着手就往皮带扣上摸。
钟未时耳根泛红,转移话题,“先看机票·”·顾礼洲就如同一个被蛊惑了的书生,戴着眼镜,下巴垫在他肩上,原本持烟的手也用来搂男朋友了··他登录航空公司的官网,填写完两人的资料后跳出来选座界面。
“你要不要挑个靠窗的位置”顾礼洲一抬脚,身上的人就跟骑马似的抖一下··钟未时指了指屏幕,“为什么这几排的位置颜色和下边的不一样”·“那个是头等舱,下边是经济舱。”
“有什么区别吗头等舱是不是跟副驾驶差不多,可以看到机长开飞机”·顾礼洲扑哧一笑,“是啊,我给你挑个副驾吧。”
钟未时盯着他看了一会,“你骗我是不是”·顾礼洲还是笑,“头等舱座位宽敞很多,饭菜也不错,我们可以躺着休息·”·钟未时因为看到价格而放弃了坐“副驾”的念头。
“太贵了太贵了太贵了……”·出发当天,钟未时起了个大早,准确的说是一整晚没睡··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坐飞机,亢奋得根本睡不着,早上起来眼眶红红,不过洗漱过后,精神状态看着依旧顾礼洲饱满。
他提着一兜早饭上楼时,顾礼洲还在浴室打哈欠··“快点快点这都六点半了”钟未时催促道··“……”顾礼洲叹了口气,“十二点多的飞机,就算是骑马过去都来得及好吧”·“可我想在机场逛逛。”
“机场有什么好逛的·”·“哎,你不懂的快快快——”钟未时恨不得替他刷牙。
吃过早饭,两人换上了新买的情侣装,坐车赶往机场···九月中旬,温度仍然居高不下,一路上蝉鸣阵阵,钟未时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在他眼里,家是个比较安全舒适的地方,也存在很多私密- xing -的东西,甚至可以剖析出这个人的喜好和日常习惯。
一个人如果愿意把对方带回家长期住下去,那必定是信任对方,把对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不过窃喜的同时又有一丝丝担忧··“你跟你爸爸一起住吗”钟未时问。
“不啊,我一个人住·”顾礼洲说··钟未时松了口气,“那就好·”·“怕见家长啊”·“我怕他不喜欢我。”
“没事·”顾礼洲捏捏他的手指,笑着说,“我喜欢就行了,他又管不着我·”·“可那也是你爸爸啊·”·“我眼光比他高多了好不好,我都喜欢你了,他还会不喜欢吗”·钟未时豪迈地一拍他肩膀:“可以啊老顾,最近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顾礼洲提起他耳朵,“老顾是你叫的吗”·钟未时被他扯得踮起脚尖吱哇乱叫,“疼疼疼——”·顾礼洲:“叫声好听的我就放了。”
“哥放放放耳朵要掉了”·下车后,顾礼洲推着行李不疾不徐地往大厅走去,钟未时忙着和落地窗外的飞机合影。
阳光炙热耀眼,照进大厅的阳光里悬浮着无数粉尘,轻盈地飞舞,腕骨上的红绳在白茫茫的背景之下,变得异常抢眼··如今已经拥有两千多名粉丝的钟未时有点膨胀:“你说机场人这么多,会不会遇到我粉丝啊我是不是应该找人设计个签名什么的。
你会设计签名吗”·顾礼洲仰头大笑··他还挺羡慕钟未时的,每天活在期待里,就连满地的荆棘都变得友善起来··“你这单子我接了,你是喜欢华丽的、搞笑的、可爱的,还是潇洒的”顾礼洲问。
“你觉得什么比较符合我气质帅气中透着点可爱”·“沙雕·”·“滚”·这天机场的确有明星出现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不过不是钟未时,而是一个刚从一档选秀节目中C位出道的艺人。
钟未时第一次亲眼目睹粉丝接机的场面,数不清的、举着灯牌和横幅的粉丝蜂拥而至,他们声嘶力竭地喊着艺人的名字,让他多吃点,多注意身体··像是微博上的土拨鼠尖叫。
顾礼洲将他后拧的脑袋又给转了回来,“别看了,好好珍惜还能跟男朋友穿情侣装走在大马路上的日子吧·”·钟未时嘿嘿一笑··钟未时第一次坐飞机,像是准备春游的小学生,从候机大厅到机舱,全程没消停过。
把顾礼洲的相机拍没电之后开始品尝飞机上各种免费果汁,就连上完厕所回来都要惊叹一番:“哥飞机上的马桶吸力也太强了吧像是要把人吸出去一样那些屎啊尿的都去哪里啦会不会有人走着走着,从天而降一坨粑粑”·“…………”·顾礼洲迎着四面八方猎奇的目光,真想装作不认识他,最后还是耐心解释。
“排泄物由高压气流传送到飞机的存储箱里,等飞机降落之后,再由地勤人员处理,不会半空降落的·”·钟未时“哦”了一声,“就这样啊”·顾礼洲看着他,“你好像很失望”·钟未时不敢承认自己刚才已经脑补了顾礼洲被粑粑砸到的场面,咬着嘴唇望向舱外如仙境一般绵延不绝的云层。
“你朋友真可爱·”坐在顾礼洲边上的一位阿姨笑着说··顾礼洲抿唇一笑,心说那可不··飞机起飞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他们在天上飞了两个多钟头,云层从棉花糖一样的纯白变成了淡淡的金色,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
顾礼洲的脑袋斜斜地靠在钟未时的肩上··睡着了··钟未时悄悄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温度··二十年前,那个被人扔在福利院门口哇哇啼哭的小孩,能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被人搂在怀里珍惜吗·八年前,那个跟奶奶一起翻垃圾桶的小屁孩,能想象自己能坐上飞机去另外一个大城市吗·五年前,那个一下火车就赶上瓢泼大雨,浑身- shi -透的少年,能想象自己未来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吗·一年前,那个在清风苑里迷路的男孩,能想象到自己会和那个低头刷新闻的老男人在一起谈甜甜的恋爱吗·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的美好。
他的生活也因为有了顾礼洲的加入,变得更加有滋有味起来··飞机穿过翻涌的云层,就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航班准时降落··B市航站楼里的温度明显要比誉城低很多,钟未时上了个厕所,出来时被顾礼洲勒令穿上外套。
“别感冒了·”·“不可能我体质好,都好多年没发烧感冒了·”钟未时嘴上说着,还是乖乖穿上外套,屁颠屁颠地跟着顾礼洲去大厅等行李。
出机场,正巧赶上下班高峰,街上有些拥堵,两人等了好一会才打到车··钟未时歪着脑袋向外张望,感受着这座城市燥热的空气··B市的环境和誉城市中心相比更为繁华,街道宽敞,人流量也多,但每个人看起来都行色匆匆。
“你家还有多久才到啊我有点饿了·”钟未时说··顾礼洲扫了一眼窗外的街景,“快了·”··红绿灯太多,这个“快了”又是足足半个钟头,钟未时直接躺在顾礼洲腿上睡着了。
车子停在一个闹中取静的别墅区大门前,保安拦住了不让进··顾礼洲这才推醒身上的那位··距离顾礼洲在自助餐厅说出“我有大房子”这句话时已经过去好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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