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月光的儿子在一起了 by 一树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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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月光的儿子在一起了 by 一树菩提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文案:苦恋十年的白月光结婚了,新郎却不是他··叶淮景失意之下跑到酒吧买醉,迷迷糊糊抱着一个服务员不撒手,“你陪我一夜,我给你一千万”·白墨一挑眉,凑近他,“这可是你说的。”
叶淮景:“当然”·第二天,骨头都被折腾得散了架的叶淮景扶着腰醒来,就发现床上多了一个小奶狗··小奶狗年轻帅气火力壮,傲娇贴心会疼人,把单身多年的叶总从心到身伺候的服服帖帖,让得到了滋润的叶淮景意气风发,终于不再沉浸在对白月光的求而不得当中。
直到有一天,叶淮景带着欣喜转正的白墨参加了一个聚会,迎面碰上了白月光——·#急我睡了我白月光的儿子#,#前暗恋对象和现男友是父子怎么办#,#所有人都认为我故意找了白月光的儿子当替身#·小剧场:和白墨在一起的第一百零一天,叶淮景身边依旧时时刻刻跟着一个不明人形挂件。
叶淮景: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粘人·白墨:不要,我就想跟着你嘛~·黏黏糊糊可怜兮兮小奶狗攻and攻度爆表霸道总裁受·受比攻大十岁,介意的小天使不要看哦~·内容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叶淮景,白墨 ┃ 配角:新文《omega穿越到地球[穿书]》求预收,超暖心小甜品哦 ┃ 其它:·第一章 ·上午十点。
金色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探进来,给床上面容清隽的男人笼上一层光晕··叶淮景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想要挡住刺眼的阳光··可他刚把胳膊抬起来,就感觉到全身一阵酸痛,不由嘶了一声慢慢坐起来,只觉得整个人都好像被卡车碾过了一样。
他这是怎么了·叶淮景揉着额头,宿醉的大脑混沌不已,记忆如同蒙了一层雾,看不清楚··昨天,他好像去了酒吧,然后呢……·“你醒了”·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叶淮景陡然一惊,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僵硬地转过头去。
就看见另一边,一个懒洋洋打着哈欠的少年支着额头,眯瞪着眼正看着他··白色的被单只随意盖在他的腰腹上,露出大半个牛奶般的胸膛,上面零零落落散着许多草莓印,如同一副暧昧张扬的画,格外赏心悦目。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在,他,的,床,上·叶淮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昨天好像,大概,做了一些不得了的事……·…………·半个小时后,叶淮景已经穿着得体,妥帖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回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昨天……昨天他去了酒吧,一时放纵之下喝了不少酒··喝到最后,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神智不清·后来有个服务员过来,说要关门了,问他有没有去处,需不需要帮忙去旁边的酒店开个房间。
他说了什么来着——·“酒店好啊,你和我一起我就去·”·“你陪我一夜,我给你一千万”·叶淮景绝望地捂住脸,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么羞耻的话。
“你想起来了没有啊”白墨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粥,无聊地问··叶淮景点点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对面的少年··那确实是个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白皙俊秀的脸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瞪着眼看人的时候少年感十足。
等等——·叶淮景突然停住了思考,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浮现上来,他不会,不会睡了个未成年吧·绝对不可能·“你今年,多大了”叶淮景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嗓音问道。
白墨抬头,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昨天刚过完十八岁生日,你是在十二点之后把我带出来的·”·已经过完了生日……所以说成年了吗·叶淮景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愧疚感。
如果只是简单的金钱交易自然没什么,一千万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可偏偏对面的一夜情对象年龄实在太小,不过刚刚成年……·头疼地揉揉额头,叶淮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诶,你是不准备给我一千万了吗”白墨放下碗,试探- xing -地问··叶淮景看了他一眼,“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话刚出口叶淮景就后悔了,不由蹙起了眉头,既然准备快速解决这件事,他何必问那么清·只是……叶淮景看了看对面和亲戚家侄子差不多大的少年,一时之间也狠不下心来。
这个年纪,应该才刚刚上大学吧·白墨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摩挲了起来··“上大学啊,”他抬头回答,对对面清隽的男人笑的朝气蓬勃,“我考上了大学,但是交不起学费。”
叶淮景默然,“你就算撒谎,也要想个好点的理由·”·他伸手敲了敲桌子,提醒道:“现在已经十月了,大学的报道都已经结束了吧”·白墨安静下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你醒来后会赖账·”·“不是赖账——”·“你包养我吧·”·不等叶淮景话说完,白墨就理所当然地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惊人。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叶淮景差点被呛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无语半晌,才问:“为什么这么说”·白墨歪头,“划算啊睡一夜一千万你估计觉得不划算,但拿一千万包养我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这样你就不会亏本了”·叶淮景:“我是不是该夸你替我着想”·白墨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摇摇头,叶淮景盘算了一下,“这样吧——”·未出口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叶淮景拿出来一看,在触及来电人时停住了··学长··他安静了下来,手指在屏幕上面悬空,迟迟没有接通。
优美的钢琴声在房间里回荡,悄无声息地催促着··半晌,叶淮景站了起来,“我去接个电话,等会再给你说·”·说完,他就礼貌地一点头,去了阳台。
白色的纱帘被风吹拂着,戏弄似的从脸颊旁飘过,掩去那几分怅惘和黯然··“学长,有什么事吗”叶淮景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惯有的沉稳大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垂下来的另一只手,有多么紧的握在一起··“淮景,你要给我当伴郎的·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过来试一下吧·”·耳边响起的声音开心和期待,邀请他参加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
叶淮景闭眼,心里涨满的酸楚再也控制不住,溢了出来··他喜欢了这个人十年·从十八岁那年相遇,一直到现在,都满心欢喜地等待那人的回眸··可明天,那个人就要结婚了。
现在,他在邀请自己去当伴郎··叶淮景突然想问,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个邀请说出口,并且那么理所当然··难道那些他以为的两情相悦,都是假的不成·到底没有问出来,叶淮景笔直地站在那里,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歉意和祝福响起,“学长,我这几天有些忙,恐怕无法参加你的婚礼。”
他这个失败者,就不去看敌人取得王冠的场景了··对面沉默了一下,男人如同清泉一样的声音缓缓响起,“淮景,你是在怪我吗”·忧郁和悲伤混杂在里面,叶淮景不用去想,就知道他必然蹙起了眉头,让人忍不住去抚开。
就像曾经的那样日子一样··没有听到叶淮景的回答,对面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哀求地说:“淮景,就算你不想当伴郎,能不能抽出时间来参加一下我的婚礼”·“你放心,时间不会多久的。
我最重要的日子,希望你能来参加,可以吗”·几乎是立刻,叶淮景的心不可抑制地软了下来·那是他向来心高气傲的学长,何曾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就算再怎么暗地里忍不住心生责备,那到底是他喜欢了十年的人。
更何况,只是去参加婚礼而已··“……好·”叶淮景轻声答应了下来··“我会去的,学长放心吧·”·对面的人满意地说了几句,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也对,明天就是婚礼了,想必有许多事情要准备··叶淮景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吹在身上,轻柔微凉··去也好,省得自己再优柔寡断下去··从明天起,就不要喜欢他了,他只是学长而已。
怅惘的思绪交杂成网,一点一滴笼罩在那个脆弱的心上,逼着它做出决断··这或许很难,但必须做到··等到叶淮景再次睁开眼,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已经散去。
他转身出了阳台,打起精神处理另一个麻烦··只是——·叶淮景挑眉,四处看了一下,确定之前还在这里的少年真的不见了··吃过早餐后剩下的垃圾已经被清理好,之前让酒店帮忙拿上来的替换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
而餐桌上,多了一张纸条··叶淮景走过去,拿起纸条一看——·[喂,那一千万我开玩笑的,就当一夜情好了·反正你长得好看,我也不吃亏·房钱我就不出了,大叔你不会那么小气地找我要钱对不对·——你的一夜情对象]·叶淮景扬眉,眼睛危险地眯起。
大叔他有那么老么·第二章 ·叶淮景走出酒店的时候,助理已经开着车在下面等他了··“叶总,我们现在回老宅吗”·叶淮景点点头,“嗯。”
回老宅这事是昨天就定好的,叶老爷子特意打电话过来,让他今天去一趟··不需要多猜,叶淮景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他这些年……家里的长辈怕是没少- cao -心吧·“对了,”叶淮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帮我查一下路灯酒吧的那个服务生。”
助理干练地点头,他是叶淮景的私人助理,许多私密的事情都是经由他处理,能力一向出众··“叶总放心,我很快就会处理好·”·以前虽然见过很多贴上来的野花野草,但需要他处理的还是第一次,助理决定,一定要用最谨慎的态度完成这次任务。
叶淮景蹙眉,看到助理的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敲敲座椅,提醒道:“你只需要去路灯问一下就可以了,我不需要太详细的信息·”·“明白吗”·他又不是什么黑社会,这次的主要目的也是找一下那个少年的联系方式,用不着那么大费周章。
助理连忙应是,看到叶淮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乖乖闭嘴,专心开车··叶淮景靠在座椅上,开始闭目养神·许是太累,他竟然渐渐睡着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前面的助理悄悄把车速调低,开得更加稳当。
…………·“叶总,叶总”·叶淮景蹙眉,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助理正在叫他··“叶总,老宅已经到了。”
点点头,叶淮景撑着额头休息了一会儿,之前被震惊压抑下去的酸痛感因为这一觉又冒了上来··“你先回去吧·”从车上下来,叶淮景说:“不用在这里等着,回去好好休息。”
好久没回来,他今天估计走不了,干脆就给助理放个假··没有注意助理感激的眼神,叶淮景整了整衣领,大步往里走去··老宅是叶家的祖宅,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翻修,早已说不上老了,也就是家里人习惯这么称呼。
在老宅住的,只有叶淮景的爷爷奶奶·叶家的其他人一般都住在自己的地方,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聚聚··严肃的管家微微弯腰:“小少爷,老爷让你回来后去书房一趟。”
“好,我知道了·”礼貌地一点头,叶淮景上了楼梯··叶老爷子的书房在三层,是叶奶奶亲自设计的,采光良好,正面就是巨大的落地窗。
里面错落着摆满了绿植,看书累了也好休息一下··在门口顿了一下,叶淮景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轻轻敲响了房门··“进来·”·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叶淮景迈步走了进去。
·老爷子正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带着个老花镜,拿着书细细翻看··“你倒是还知道回来·”老爷子放下书,转过头来··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却并不虚弱。
一张脸上布满着皱纹,眼窝深深地陷进去,眼睛却深邃明亮,神色古板·任谁也不敢小瞧他——这位一手撑起叶家的老人··“抱歉爷爷,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
对于这个不苟言笑的老人,叶淮景一向是尊敬有余而亲近不足··老爷子淡淡地看着他,“你奶奶昨天还念叨着你·”·“我知道了,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的。”
叶淮景领会老爷子的言下之意,立刻应道··点点头,老爷子算是满意这个答案··“奶奶又去学校了吗”·“嗯,她中午会回来的。”
空气又一次静默下去,显然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话题可聊·以往他们单独待在一起,也常常就是这样,最多老爷子会询问一些关于公司的事情·两个人的沉默往往只有叶奶奶回来之后,才会被打破。
只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你的那个学长,明天就要结婚了吧”·叶淮景的心下意识地提了起来,不过面上却没有露出痕迹,巧妙地避开:“是的,明天我还要空出时间参加呢,您问这个干什么”·叶老爷子沉默地看着他,时光赋予那双眼睛的智慧轻易地看出藏在稳重表面下的停顿,那些小花招并不能造成丝毫阻碍。
叶淮景抬起头,不闪不避的和老爷子对视··年轻的眼睛和苍老的眼睛触碰到一切,好像是无声地反抗··最后,还是苍老的眼睛叹息地闭上,没过了视线。
“我希望你知道,你代表的,不仅只有你自己·”叶老爷子站起身,“胡闹了这么多年,也该够了·”·叶淮景垂下眼眸,看着地板上斑斓的光影。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老人越过他,背着阳光离开了书房··这里只剩下叶淮景一个人··错落有致的花木轻轻晃起,摆在案头的佛头青微微绽开。
斑驳的花影将他清隽的眉眼藏了一半,有一种模糊的美··任- xing -了十年,确实够了··…………·和爷爷奶奶一起吃了顿饭,席间一直被好久不见孙子的叶奶奶拉着说话。
从事业问到身体,事无巨细,老人家的嘘寒问暖总是让人无奈又熨帖··只是今日,向来爱催婚的奶奶避过了这个话题,全程都没有提起一句··叶淮景用手遮住眼,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来之前抱着在老宅休息的打算,但中途叶淮景还是回去了·他的公司正是在上升期,有时候总是突然掉下来一大桩子的事,不忙不行··在公司里加了个夜班,知道将近十二点,才解决好了一切。
出了公司,叶淮景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滂沱的大雨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打在窗户墙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不知道下了多久,外面的积水已经到了脚脖子。
叶淮景摇摇头,收起了叫司机的想法,这么晚又下着雨,还是不劳烦人家跑一趟了··好在下面的停车场排水措施良好,叶淮景顺利地来到自己的车前··车速并不快,甚至说得上是缓慢,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就算半夜的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但叶淮景还是没有开快。
左右他又没有急事,慢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不过不可避免的,叶淮景的思绪还是飘忽了起来··他先是想到了白清河,他的学长··明天就要结婚了,今天却又突然下了那么大的雨,学长怕是又要担心了吧。
毕竟他那么期待这场婚礼··那么,希望雨能停吧··思绪跳到了这里,却又很快被叶淮景打住·他并不应该想那么多,尤其是自己需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的时候。
那就想点别的吧··毫无来由的,一个名字跳了出来··白墨,昨晚的那个少年··查他的资料并不难,今天下午助理就已经把消息传过来了··从小城来到这里的少年,据说父母双亡,现在在路灯酒吧做服务生。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和同事聊天时,好像说过要吊一个金主··想到这句被助理重点加粗的话,叶淮景无奈摇摇头,他可不像是吊金主的样子··哪有在金主反应过来之前就自己跑了的——更何况,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倒是很干净,和小时候曾经养过的那只小猫咪一模一样。
就是——·咦·叶淮景把车停下来,往窗外看去··他刚才确实没有看错,那个才念叨着的少年正抱着腿,蜷缩在公交站牌下··看上去,实在可怜的紧。
白墨今天的运气有点不太好··今天下了大雨,酒吧的客人少,便让他们提起下班了··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公交车早就停运,外面的雨大的可怕,他怎么回去·更何况,就算回去了,他租的那个地下室也- yin -冷的很,现在估计又- shi -又潮,那些粘巴巴的虫子估计又要爬出来了。
一想到这里,白墨就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怀里的流浪猫也无法带给他丝毫温暖··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虫子这么可怕的东西·……他还是就在公交站牌这对付一夜吧,反正雨打不着,比起地下室又开阔,也挺好的。
就是有点寂寞··要是有个人能陪他好了,哪怕是个流浪汉也行啊··怀里的猫咪动了动,像是提醒白墨自己的存在··嫌弃地低下头,就看到那只又瘦又脏还**的流浪猫抬起头,冲他软软地喵了一声。
……脏东西·流浪猫喵喵叫个不停,好像看不出他的不喜,不停地往他怀里钻,轻易看出了他的虚张声势··白墨恨恨地瞪了流浪猫一眼,被它吵的实在烦得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面包。
那是今天走之前领班给他的,是哪个包厢客人走时候剩下的··总共只有三个,而刚才已经喂给这个脏东西一个了··不耐烦的把小面包掰下来一点,放在掌心里递到那个猫咪跟前。
外面的风更大了,白墨又往广告牌那边缩了缩··“喂,你不感谢感谢我吗”用手指戳了戳流浪猫的脑袋,白墨语气不好地说道。
流浪猫喵了一声,只顾着眼前软软的面包··“……真是·”·没有得到回答,白墨一下子安静下来,就像一只枯萎的植物,没有了刚才勉强打起的活力。
我会不会冻死在这里·白墨突然升起了这个想法,可他却并不觉得恐怖··只是,要是有人能和他说说话就好了··最好再抱抱他。
“你怎么在这里·”清澈的声音响起,夹杂在吵杂的雨声中飘渺不清··白墨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无奈:“我说,用不着不理人吧”·茫然地抬起头,白墨这才发现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身姿如松一样站在自己面前·暴风骤雨被挡在后面,再也侵扰不了半分··就连这一片小地方,好像也明亮温暖起来··白墨怔愣地看着他,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站在那里,就像光一样··第三章 ·少年有一双漂亮的猫眼,被雨水打- shi -的头发可怜巴巴地黏在脸侧,抬头愣愣地看着叶淮景··和他怀里抬头看过来的流浪猫一个样子。
在眼前一大一小两只猫双倍可怜暴击的目光下,叶淮景不由心软了软··“过来上车吧·”他叹息一声,把手伸到白墨面前··白墨目光下移,看着面前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眨了眨眼。
“你……”迟疑了一下,白墨想说什么,却很快咽了下去··他握住叶淮景递过来的手,一个用力坐起来,那张脸上再次扬起充满活力的笑容。
“诶,大叔,你介意收留我一晚上吗”·叶淮景:“……”·“你叫谁大叔呢”叶淮景目光不善地盯着他,硬生生把白墨脸上的笑容盯了回去。
“……大哥”白墨讪讪笑了,试探- xing -地喊出口··叶淮景蹙眉,刚想再次纠正他的称呼,就看见他瑟缩了一下身子。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而少年只穿了一个薄外套··……还是先回车上吧··叶淮景自从上大学开始,就独自一人住在朝阳区的一个房子里··房子是叶淮景用自己炒股来的钱买的,面积并不算大。
不过住了那么多年也有感情了,他又懒得换地方,就一直住在那里··好在当时装修的时候下了大功夫,放在如今也并不落时,反而别有一番意味··白墨乖乖跟在叶淮景后面进去,悄悄打量了一番。
拖鞋杯子什么的都是一个人的——所以说果然是单身·“你在看什么”叶淮景冷不丁地开口··白墨吓了一跳,心虚地说:“没,没什么”·叶淮景怀疑地扭过头,到底没有说什么。
他看了可怜兮兮的白墨一眼,一指浴室:“去洗个澡·”·“对了,顺便把你的猫也洗一下,记得清理浴室·”·那不是我的猫……白墨在心里小小的反驳下,就乖乖听从指挥进了浴室。
叶淮景在沙发上坐了半晌,待理智回笼后,他又开始头疼起来··明明最开始只是想问一下,如果有需要也是准备帮他在酒店开个房间,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把人带回来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明明他一向不喜别人踏足自己的私人领地。
叶淮景仔细思考起来,按照今早发生的事,最好的办法是和他划清楚界限,把那一千万给他就算了··可现在,自己明显越界了不止一星半点··……真令人头疼。
思索良久,叶淮景也只能把事情推在今天的雨太大风太冷,不由自主的就动了恻隐之心··算了,反正收留他一晚也没什么··叶淮景摇摇头,起身准备找两件衣服。
从衣柜里找出一套未拆封的睡衣,叶淮景估量了一下大小,应该差不多··咔嚓——·浴室的门开了,传来一阵脚步声··叶淮景下意识回头看过去,愣了一下。
- shi -漉漉的浅褐色头发不停地滴水,沿着浴袍的领口往下划过去·圆溜溜的猫眼水润润的,一张脸被热水熏得红扑扑的··看上去既乖巧又惹人怜爱,完全无法和他把昨天折腾了自己一夜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看什么呢·白墨歪头思索三秒,然后恍然大悟,一把扯开松垮的浴袍,露出紧实的六块腹肌,慷慨激昂道:“摸吧,随便摸,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他白墨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想摸就直说嘛,他又不会拒绝·叶淮景:“……”·面无表情的把衣服扔了过去,叶淮景冷声道:“换”·“你不摸吗”白墨眨眨眼,抱住衣服问。
“……穿,好,衣,服,再,说,话”叶淮景深呼口气,咬牙切齿地说··“假正经,”白墨撇撇嘴,嘀咕起来,“昨天也不知道谁脱我的衣服脱得开心,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谁脱你的衣服脱得开心了”就算他喝醉了,也绝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你·”·“你给我换你的衣服去”·白墨无辜抱着衣服,不死心地问:“你真的不摸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我自己没有吗”·白墨的眼睛蹭的亮起来,拐弯又折了回去,“是吗你昨天抱的我太紧,我还不知道呢,快给我看看。”
然后他就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叶淮景反应过来之前掀开了他的衣摆··白皙却明显含有力量的肌肉露了出来,紧实,- xing -感,摸上去的手感绝对不差··这么想着,白墨手快地伸出手摸了一把。
·“你——”叶淮景退了一步,震惊地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你只有四块,我的是六块。”
白墨得意洋洋地炫耀,“而且我的手感比你紧实多了·”·“你干什么乱动手动脚”叶淮景蹙眉,觉得自己好像忘了说一件事。
“今天只是暂时收留你,并不是想和你再做什么超出正常范围之外的事·”·白墨一愣,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你不准备包养我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包养你了。”
叶淮景蹙眉反问··“……那你带我回来干什么”白墨往后退了腿,给他留出安全距离,低落地说··亏他上车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原来人家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叶淮景蹙眉,看着他沮丧的样子有些头疼,心里不由生出几缕愧疚。
“那好吧,刚才对不起·”不等叶淮景再说话,白墨又重新仰起脸,“希望你不要生气,是我越矩了·”·叶淮景点点头,“我家里只有一个卧室,你今天将就着睡沙发可以吗”·“当然没问题”白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上去活力十足,“那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我会乖乖待在客厅哪也不去的。”
说清楚了就好……看他这幅样子,叶淮景松了口气,点头目送他出去··一天之内发生了那么多事,叶淮景早就累了,匆匆洗漱过后就陷入了梦乡。
而客厅里,白墨看着卧室里熄灭的灯光,抱着猫咪窝在沙发上··自作多情了呢……人家根本就没有看上他··他安静地想着,用手点了点猫咪的额头:“你说,他为什么没有看上我”·他心里泛起不明的酸楚,小声嘀咕起来:“我长得不好看吗”·小猫睡得正熟,并没有搭理他。
翌日,叶淮景起晚了··许是因为太累,以往形成的良好生物钟完全没有叫醒他,让他好好地睡到了日上三竿··不过——叶淮景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蹙起了眉。
今天要去参加学长的婚礼,现在的时间有点晚了··看样子来不及吃早饭了,还要快点洗漱··叶淮景一边想着,一边打开卧室的门··煎蛋和吐司的香味传过来,厨房里隐隐有人的影子晃动。
叶淮景下意识捂住肚子,沉睡的胃口被打开了··“你醒了”活力四- she -的声音响起,白墨从厨房门那里探出一个头,“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叶淮景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到了洗手间才回过味来··这情景好像哪里不对·白墨哼着歌把烤好的吐司还有煎蛋烤肠端了上来,附带一杯热牛奶。
“我本来想给你做一顿丰富的大餐的,可冰箱里只有这些,只能这样凑合着吃了·”·叶淮景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早餐,再看看对面笑着的少年··“诶,怎么不吃”白墨咬着吐司,“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你尝尝嘛。”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垂下眼眸,叶淮景夹起煎蛋咬了一口··白墨悄悄地注意着他的脸色,暗自期待起来··外焦里嫩,恰到好处··叶淮景浅笑:“我倒是真有点想包养你了。”
“开个玩笑·”·在白墨说话之前,叶淮景又补充道··白墨亮起的眼睛又暗了下来,他哼哼地咬了口吐司,不说话了··整顿早餐吃的平静而沉默,叶淮景放下牛奶杯,站了起来。
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叶淮景低下头,发现是学长催促的短信··[淮景,怎么还没有来]·看了下时间,叶淮景蹙眉,竟然已经有九点了··匆匆给学长回了个短信,叶淮景拿起钥匙就准备出门。
“诶”·注意到想说话的少年,叶淮景停了下来,思索一下说:“你白天不用上班吧”·“不用。”
白墨老老实实地回答··“那就待在我家别乱跑,作为收留你的报酬帮我好好打扫一下房间·”叶淮景不容拒绝地说··“等我回来,我有事和你说。”
说完也不等白墨答应,叶淮景就匆匆离开了··婚礼现场,海城最大的酒店··叶淮景跟着侍者来到试衣间,就看到学长穿着一身纯白的西装坐在那里。
白清河长得清秀,单论外表比不上叶淮景的清隽雅意,但却别有一种气质,衬得他整个人都特别起来··“淮景,你来了”他惊喜地说着,笑意盈满了双眼。
他今年已经三十多了,虽然包养得益,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多出些许皱纹·不过好在气质出众,整个人儒雅稳重,和他相处起来极为舒服··叶淮景下意识跟着他露出个笑容,还没有说话,就听到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
“清河,还没有准备好吗下面的客人都等急了·”喜气洋洋的声音催促着,从门外进来了长相出色的男人··叶淮景的笑容一下子收敛起来,冷淡却不失礼貌地点点头。
陈知行,他曾经的发小,今天婚礼的另一个主角··第四章 ·陈知行走了进来,好像没看到叶淮景一样,走到白清河面前,“清河,这件衣服真衬你。”
他亲热的把头放在白清河肩上,旁若无人的亲密··也对,人家是新婚夫夫,确实不用顾虑什么··叶淮景微微垂眸,整了整衣袖··“学长,那你就先忙吧,我出去看看。”
“诶——”白清河还想说什么,却只能看着叶淮景的背影叹口气··“你说你,干什么故意气他,淮景好不容易才愿意来……”·“到底谁才是你男人啊清河你太偏心了”·“嘶,你轻点……”·叶淮景身影停顿了一下,才好像没有听到那一门之隔里,让人脸红心跳的亲热声一样迈步离开。
门里,陈知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不过是手下败将罢了,他的手漫不经心地滑进白清河的衣服里,肆意地抚摸着··叶淮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慢慢啜饮着一杯酒。
酒席上来来往往的宾客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他们悄悄打量着这位叶家少爷,窃窃私语起来·对于陈叶白三人之间的纠葛,虽然面上不说,但却一直是他们最喜欢议论的话题。
·谁说不是呢堂堂叶氏集团的少爷和陈家的继承人,这两个自小一起玩在一起的大少,竟然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闹翻了··这也就罢了,陈知行竟然真的说服了父母,和白清河结婚才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而且——叶淮景竟然真的来参加这场婚礼了·要不怎么说,艺术来源于现实,且现实往往比小说更魔幻呢·叶淮景神色自若地看着台上互相给对方戴上戒指,相视一笑的新人,好像并没有听到那些恶意好奇的眼神。
直到新人走下来,挨个给客人敬酒时,他才喉咙动了动,站起身··没必要再看下去了··叶淮景站在洗手间里,打开了水龙头·他捧起冷水,闭着眼浸在水里。
冰冷的水沿着脸颊一点点滑落,好像唤醒了他的理智··抬起头,叶淮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神色漠然,水滴从脸颊上滑落,沾- shi -了衣领。
真狼狈··他面无表情地想道··他直直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与那双眼对视··过了许久,叶淮景才从怀里拿出手帕,一点点擦尽脸上的水滴··只是领子被打- shi -了,这让一贯注重仪表的叶淮景蹙起了眉。
“用吹风机吹一下吧·”旁边突然传过来一个轻柔的嗓音··叶淮景惊了一下,转过头去:“学长”·白清河点点头,提议道:“这里备的有吹风机,我去拿过来帮你吹一下。”
叶淮景却没有在意这个,蹙眉问:“学长不是在敬酒吗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丢下那么多客人跑过来,难免会惹人不悦。
更何况,陈母并不是好相与的,恐怕……·心思转了转,叶淮景劝告道:“学长还是快回去吧,外面的客人都还等着你呢·”·白清河的神情却冷了下来,“怎么,我现在想出来一会都不行了”·“学长”·似乎是发现叶淮景的不赞同,白清河的神色动了动,苦笑道:“抱歉,我只是有些紧张。”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叶淮景蹙眉,这可不像是紧张,“学长你——”·“没什么,”白清河若无其事地带过话题,“你放心吧,外面有知行在呢,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走到一边,拿起酒店贴心准备的吹风机,来到叶淮景面前,开玩笑道:“好了,现在淮景就乖乖低头,我帮你吹一下·”·叶淮景只好咽下嘴边的话,不过却并没有答应。
“吹风机给我吧,我自己来就好·”·帮忙吹领子,未免会靠得太近,不适合现在他和学长的关系··叶淮景接过吹风机,手动了动,却发现对面的人并没有松手。
“学长”他试探- xing -地喊了下,看着对面低头不语的白清河··“淮景是要和我生分了吗”白清河慢慢抬头,突然问。
叶淮景愣了一下,才答道:“怎么会只是我自己比较方便而已·”·他不动声色地加大力气,把吹风机拿了过去,自己走到一边吹了起来。
留下白清河晦暗不明地看着他的背影,手悄悄握起··“好了学长,那我先回去了·”叶淮景把吹风机放回原处,并没有准备和白清河一起回去。
他们之间的绯闻早就传遍了整个海城,若是让人发现白清河婚礼之时却和自己一同从洗手间出来,难免会传出风言风语··叶淮景不怕麻烦,但却不必要·更何况,这会对学长产生不好的影响。
他对白清河微微一笑,就准备跨步走出洗手间··“淮景”白清河突然上前,紧紧地抱住他··叶淮景一愣,随后立刻挣扎开来,他不可思议地说:“学长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松手”·“淮景,你让学长抱一会儿好不好”白清河哀求道。
丁点眼泪滑过,落在了脖颈上··叶淮景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学长哭了··可能是因为新婚太紧张了,可能是发现婚姻并不如他的意,也可能是因为——·打住·叶淮景没有再想下去,他伸出手,强硬的把白清河的手指一根根掰下来。
彻底从白清河的怀抱中脱离,叶淮景退后一步,神色冷淡下来··他看着对面空空悬浮着手的白清河,并不觉得可怜,反而升起一股厌恶··他对刚才的那个怀抱感到厌恶。
身上的西装好像也因此沾染上了不洁的气息,纠缠不散,让他恨不得脱下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学长会做出这种事··不是因为他在婚礼当天拥抱另一个人,而是他明知道,自己喜欢他。
这样的学长,让叶淮景感到陌生,甚至厌恶··“淮景,是讨厌我了吗”白清河缓缓收回手,惨白着一张脸,好像遭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
“……没有·”看到这个样子的白清河,叶淮景不可遏制地心软下来··“只是学长,你已经结婚了·”认真地看着他,叶淮景一字一顿地说。
喜欢是喜欢,但从小接受的教育早就让叶淮景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追求一个男人,甚至和发小闹翻,成为别人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是他自己的选择。
或许会被别人嘲笑,但叶淮景清楚这没有一丝一毫不正确··但和一个成了婚的人纠缠不清——叶淮景摇摇头,他绝对不会这么做··或许有一天,白清河离婚了,自己还爱着他,那么叶淮景还会去追求。
但那绝不是现在这种情况··“对不起……”白清河闭上眼,慢慢说道··“学长,我先走了·”礼貌地一点头,叶淮景强压下心里的不忍,走出了洗手间。
他从来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被留下的白清河默默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哀伤一点点收了起来··半晌,他神色不明地笑了,拳头却紧紧握起来。
那是对掌中猎物逃走的不甘··叶淮景并没有待多久,在所有流程结束之后,他就提前离开了··刚才发生的事太过让他不舒服,以至于他都没心思难过。
那点不舒服就像一根小刺,扎在他心上·不疼,却硌得慌··叶淮景心烦意乱地打开门,却被屋子里的情况给惊了一下··丝毫没有尘埃的地板,干净到能照清人脸的玻璃,摆放的整整齐齐满足一切强迫症的杯子……·叶淮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家什么时候这么干净了·要知道,叶淮景并不喜欢自己的领地被人经常踏足。
所以对于屋子的卫生这一方面,也只是请了家政每个星期过来打扫一次··而平常,就靠他自己保持卫生··好在叶淮景公司忙,平日里在家的时候并不多。
再加上他自己也勤快,所以屋子里也算得上干净整齐··……可绝对不是干净到这个地步·叶淮景换上拖鞋,小心翼翼地踏了进去。
看到没有留下脚印,他才松了口气··这地板,简直比每星期家政打扫过还要干净·叶淮景四处打量了一眼,终于在浴室发现了动静··走过去,就发现白墨穿着大大的围裙,半跪在地上使劲地用牙刷刷瓷砖之间的缝隙。
叶淮景默然半晌,才想起自己今天临走时的话··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家伙把自己的话当了真,真的打扫起卫生来··而且,打扫的那么认真··叶淮景心下动容,用手推了推他。
“去去去,别捣乱”白墨不耐烦地往后挥挥手,继续和瓷砖缝奋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喵~”·灰色的毛球从旁边绕过来,歪着脑袋看他,而身后的力道还在继续。
白墨呆了一下,握着牙刷的手颤抖起来··他,他的背后是什么·咽了咽口水,白墨抑制住自己的恐惧,哆嗦着往前挪了一步··推他的力道消失了一瞬,随后又紧跟了过来,继续推着。
浴室惊魂,下水道的女鬼,纠缠的头发丝,血红的指甲……·白墨闭上眼睛,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恐惧,惊恐喊道:“鬼啊”·第五章 ·叶淮景:“……”·叶淮景无语半晌,看着慌张往前跑去却因为瓷砖- shi -滑摔倒的少年,无奈极了。
他走过去,准备把人扶起来··“别,别过来我又没有害人,你别找我”白墨闭着眼,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好像眼前真的有什么无形的鬼怪。
叶淮景摇摇头,轻轻咳了一声,“是我·”·空中的手一顿,白墨小心翼翼地掀开眼皮,看着眼前的男人··叶淮景低下头,和他四目相对··白墨刺溜一下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拍拍衣服,“你回来了啊,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叶淮景看着装模作样的少年一眼,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
“你,你——哈哈哈”·“你笑什么”白墨看着笑弯了腰的叶淮景,恼羞成怒地说。
看他生气了,叶淮景努力憋住笑,站直了身子,转移话题:“咳咳,你这是在刷瓷砖啊”·“没想到你还真打扫起卫生来了,不错,很干净。”
听到他的夸奖,白墨一下子得意起来,尾巴翘得老高,“那是当然,我一大早就开始忙了”·还真是好哄……·叶淮景摇摇头,这一顺毛就乖乖给摸的样子,真是和猫咪一个样子。
让人想把他抱在怀里在下巴上挠几把··克制住蠢蠢欲动的手,叶淮景招招手,“出来歇歇吧,你看你,都出汗了·”·白墨点点头,努力板着脸一副威严的样子出了浴室。
叶淮景连忙捂住嘴笑,生怕他回头发现了··“我今天,除了打扫卫生必用的东西外,还用了你两勺面粉,一杯牛奶,一个鸡蛋·”白墨神色严肃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照着上面念道。
叶淮景挑眉看他,等着下文··“我跟你说,这是你的责任,所以我不需要付钱·”白墨呲牙,“你把门锁上了,我不能出去吃饭,就只能用你家的东西了。”
瞪大的眼睛,身上明显不合身的超大号碎花围裙,头上戴的折纸帽,还有那故作凶狠的样子……·“噗嗤——”·“你,又,笑,什,么”白墨气急败坏地说,“我和你正经说话呢”·“因为你可爱啊。”
叶淮景悠然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打了个直球··他就看到那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大猫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不自然地说道:“是,是吗”·叶淮景笑吟吟地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看什么看”被他看的哪哪儿都不自在,白墨红着脸色厉内荏地说,“还有,男人不能用可爱来形容知不知道”·“是吗”·“那当然,”看到叶淮景似乎疑惑的样子,白墨立刻没有了刚才的纠结,语重心长地开口,“我告诉你,也就是我脾气好才不和你计较,否则换个大男人一定被你气死了。”
叶淮景故作思考了一下,故意逗他:“可我就不觉得啊,我夸他们的时候都很开心来着·”·“你还夸谁了”白墨一下子提高声音问,然后才反应过来,立刻改口:“那是因为他们顾忌你的面子,才没有直说,其实心里一定很气。”
“哦,那我知道了·”叶淮景拉长着调子··“没错,就是这样·”白墨严肃地看着他,不放心地又嘱咐起来··“所以你以后绝对不能再夸别人可爱,听到没有”·叶淮景好笑地点点头,假装相信了他的话。
“我饿了,家里还有吃的吗”摸摸肚子,或许是刚才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叶淮景感到一阵饥饿··也对,他刚才在酒席上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
“你等等,我刚才做的小面包还有一点,你先吃着·”白墨哒哒哒地跑去厨房,把一碟子烤的金黄绵软的小面包拿出来··“你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我再给你下个面条吧”·“不用了。”
叶淮景赶紧把还想去厨房的白墨拉了下来,“我没什么胃口,吃点面包垫垫肚子就好了·”·让人帮忙打扫卫生就已经不好意思了,叶淮景摸摸鼻子,实在不忍心再让人家忙来忙去地做饭。
白墨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只给你做忙了一天我也快饿死了好不好”·叶淮景:“……”·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面条很快就做好了,因为没有青菜,只是简单地打了两个荷包蛋,再加上些许火腿碎··叶淮景端起碗来吃了一口,咸淡适宜,恰到好处··“你厨艺还不错嘛,现在会做饭的人不多了。”
“我又不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白墨挑起面条,心不在焉地说,“有时候总是要学着自己生活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叶淮景愣了一下,这才想起眼前的少年父母双亡,该是早早当家做主了。
他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是因为白墨有多可怜,而是因为少年脸上的笑容··好像什么时候都是活力满满的样子··叶淮景走神了,他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是否也像白墨这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刀枪不入的坚强样子。
“诶,你怎么了”白墨看了他一眼,蹙眉问··“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几乎是立刻,叶淮景收敛起外溢的感情,淡淡地说。
融洽的氛围迅速因为他的回答冷了下来,白墨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他突然就这样一副样子··如此清晰地划开两个人的距离,就好像自己是什么脏东西一样,恨不得远远甩开。
“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为了你那个白月光嘛”白墨下意识呛道,如同是在维护自己脆弱的自尊··“你怎么知道”叶淮景意外地问,没空注意白墨明显不好的语气。
白墨直直地看着他,“人家都不喜欢你,之前也明显是在吊着你,你到底有多眼瞎,还往那里凑·”·叶淮景的眉头几乎立刻就蹙起来,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那是他最喜欢的学长,怎么会是白墨口中那样的人··只是话出口之前,叶淮景突然想到今天在洗手间发生的一切,喉咙就像被噎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话一出口,白墨才明白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里隐隐升起后悔之意。
叶淮景收留他,对他的态度也很好,自己说的话,也未免太伤人了··而这种感觉,在触及叶淮景低头不语的样子后,立刻就到达了顶峰··“对,对不起。”
白墨小心翼翼地凑到他面前,“我刚才说的都是胡话,你不要生气·”·白墨无措地说着,他向来不会与人相处,更别提安慰这种高级活了,只能干巴巴地说:“你还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
吃点好吃的,应该就会开心了吧·身旁人的话语把叶淮景从走神中惊醒,他下意识地摇摇头,“我没什么,你不用太在意·”·说完,还对白墨安抚地笑笑。
白墨偷偷看了他一眼,“你,你真的没事了”·“没事,”叶淮景沉吟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和白墨昨天才遇见,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个事的·叶淮景不由多想了下,审视地看向少年。
白墨完全没有发现他不对的眼神,只是松了口气,“昨天你抱着我说了很多话,你忘了”·说起这个白墨就不由得气起来,恨恨地瞪了男人一眼,为什么在他的床上这家伙还想着别的阿猫阿狗·叶淮景放下心来,暗叹自己多心。
“喂,你不会还难过吧”想到这家伙今天还自虐去参加了白月光的婚礼,白墨的心不由软了下来··“你别不开心啊,你看你有钱人又好,不管是正经谈恋爱还是包养都有一大把人等着,干嘛非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一棵歪脖子树·放着自己这样的优质青年不要,非要暗恋一个满脸皱纹叶子都黄了的中年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白墨默默在心里吐槽,眼珠转了一圈,开始自我推销起来··“诶,你真的不考虑包养我吗”拍拍胸脯,白墨骄傲地说,“虽然做不了一夜七次郎,但三次四次郎还是可以的,绝对可以满足——”·“唔”·第六章 ·叶淮景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好好说话”·愤愤不平地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白墨到底没胆子在撩人,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老男人·等到这顿饭结束,白墨很快把碗洗好··“喂,你还有什么事吗”抱着猫站在一旁,白墨问了起来,“我待会还要上班,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你先坐下·”在纸板上写写画画的叶淮景沉吟一下,抬起眼看他··“有事就快说,我可是很忙的”·叶淮景没有理睬他,笔尖在白纸上留下几点墨迹,慢慢思索起来。
他在思考如何对待白墨··在今天之前,他本来是准备钱货两清,没必要再牵扯下去··可就在刚刚,他突然又犹豫了··白墨竖起满身的刺,拒绝外人的靠近,可却不难发现,被遮掩在身下伤痕累累的另一面。
叶淮景突然想起了昨天在外面把人捡回来时,白墨的眼神··警惕,茫然,可更多的确实孤寂和期待··他想到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是否也曾渴望有人拉他一把。
不必在深夜默默啜泣,不必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不必和所有人拉开距离……·那当然都是往事了,现在的他早已披上盔甲,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叶淮景突然笑了起来,也对,他现在有钱有闲,偶尔发发善心也没什么不好。
“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叶淮景主动问起来,“总不能当一辈子的酒吧服务生吧”·“当然不是”白墨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雄赳赳气昂昂地说,“我可是早就打算好了,要找一个大方的金主,这样一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美滋滋地幻想起来,白墨说:“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不懂欣赏”·叶淮景靠在沙发上,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他意味不明地盯着白墨,直到对方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白墨安静下来,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怀中猫咪的背脊,“瞧不起我啊”·“那倒没有。”
叶淮景收回视线,在纸板上画了一个圈,“你和我又没什么关系,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的想法竟然是这样,未免有些失望。”
白墨的眼神蓦地冷了下来,如同一杯突兀掺了冰块的温水··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就是感觉一股郁气堵在心头··不是早就明白了,像他这样的人,无论有多努力,哪怕就差一点点就可以攀上顶峰,只要有人轻轻踩一脚,就只能绝望地跌落。
才没有人在意他摔得有多狠··所以为什么要再往上爬,他早已,没有了攀爬的力气和决心··他还有一副好皮囊,随便笑笑就有大把人的喜欢,勾搭上一个闲闲散散过往半辈子不就挺好的·他当然知道,酒吧的那些人看过来的眼神有多么鄙夷不屑,可这又怎么样,他要的又不是喜欢。
喜欢他的人够多了,可在金钱面前,从来都是不堪一击··可这话从叶淮景嘴里说出来,却让白墨无端感到难过··叶淮景对他不一样··他在酒吧待了几个月,纵使嘴上说着要钓个金主,可却从来没有施以行动。
或许是还心有不甘,或许是还自命清高,他怎么也没办法和那些人搅和在一起··那些人的眼神,让他觉得恶心··但叶淮景不一样,事实上到现在,白墨都不明白自己前天晚上为什么会和他走。
或许……是因为那个怀抱太过温暖,抱住他时又太过用力,就好像抱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还有昨天,像光一样照亮那个黑暗寒冷的角落··白墨的手越收越紧,怀里的猫喵地叫了一声,蹲下来赶紧把它放下。
“切,你失望关我什么事你还有事没有,没有我就走了·”·叶淮景蹙眉,白墨的反应和他想的不一样··放下纸板,他踱步走到白墨跟前,试探- xing -地问:“你生气了”·并没有得到回答,背着他的身影一动不动。
叶淮景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强硬地掰过少年的肩头··……没掰动··手顿了一下,叶淮景继续刚才的动作··“干嘛”·带着几声哽咽的声音响起,白墨死死地背着身,干脆坐在了地上,抱着茶几死活不肯转身。
“你——哭了”叶淮景犹豫了下,问道··“你才哭了,你全家都哭了,呜呜……我没哭”·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纸老虎一样叫嚣着。
叶淮景:“……”·“好了,对不起·”歉疚地哄着白墨,叶淮景难得的弯下腰,“是我刚才说错话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别哭了好吗”·“我都说了我没哭”白墨凶狠地吼道,可惜碍于抽噎声不断,就像是一个委屈着求抚摸,但又不肯直说的大猫。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呜呜——”·好吧,他确实看不到·叶淮景头痛地揉额,有些后悔招惹他了··早知道刚才就直接说了,也不至于把事情搞成这样。
但他也没想到这家伙的少年心脆弱成这样啊,难道不应该是气急了和他吵一架或者打起来吗·怎么就自己躲在一边哭了·看着抱着茶几死活不肯转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年,向来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大魔王叶淮景,感觉到了久违的手足无措。
有谁来告诉他,这该怎么哄啊·第七章 ·好在白墨并没有哭多久,就自己慢慢止住了泪水··“现在能跟我好好说话了吗”叶淮景从旁边递过来纸巾,无奈地说。
接过纸巾,白墨没有动静,好半晌才回过头来··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除了还红着的眼圈外,看不出丝毫哭过的痕迹··“抱歉,”白墨把纸巾叠好扔在垃圾桶里,“你还有什么事吗”·叶淮景看着面色平静,就差直接写上非暴力不合作六个大字的白墨,深深叹了口气。
思考稍许,叶淮景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香槟··酒液缓缓流进杯子里,泛着浅银色的光晕··“你在酒吧里打工,喝过酒吗”叶淮景把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白墨抬头和他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接了过去,仰头一口喝完··咳咳咳——·看着呛咳不止,脸上一下子变得通红的白墨,叶淮景连忙端过一杯水,不停地抚着他的背。
“你没喝过酒,还喝这么急干嘛”等到白墨缓过来了,叶淮景才苦笑不得地说··“谁说我是第一次喝酒了”白墨凶悍地呲牙,只可惜泛红的眼圈让他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行行行,你不是·”叶淮景无奈顺着他的话,只不过把刚才准备用来缓和气氛的酒杯远远推到一边··不过虽然想差了,但也算是错有错招,原本凝滞的空气终于恢复了流动。
“刚才,是我一时失言了·”斟酌着用词,叶淮景慢慢道··“我只是想帮帮你,没有其他意思·”真诚地看向白墨,叶淮景算是明白了,对付大猫只能顺毛撸,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白墨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和你没关系,就是一不小心想起以前的事了而已·”·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刚才的嚎啕大哭,与其说是因为叶淮景故意挑衅的话语,倒不如说那只是□□,一下子点燃了心底淤积的不甘和怨气,让一切随着眼泪宣泄了出来。
他现在反而好多了··叶淮景干脆也从沙发上下来,和他一起并肩坐在地毯上··“看在你那么难过的份上,我们来聊聊天吧·”叶淮景将头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
“我十八岁的时候,和你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当然,我应该比你要幸运些·最起码无论怎样,我在物质上都没有欠缺过·”·只是,金钱是世上最有用的东西,也是最无用的存在。
它可以给你很多,但有更多的,是它怎样也无法带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叶淮景有着同龄人羡慕嫉妒不已的一切,他高高在上,来往豪车接送,吃穿用具皆是最好的;他优秀聪明,学校里的各大奖项总是被他一个人包圆,女孩子的目光总是集中在他身上,是彻头彻尾的校园风云人物。
表面上看上去的完美无缺,然而下面掩藏着的,是脆弱不堪一击的内里··十八岁之前,叶淮景都是一个人生活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哦,不对,这样说未免有些不准确,毕竟怎么说也是有保姆佣人的存在的。
可他们却无法替代其它··那时候的叶淮景孤高冷漠,像刺猬一样竖起满身尖刺··只有一个人,踏着荆棘和戒备的目光走到他面前··叶淮景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学长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他出于叶奶奶的要求,加入大学的文学社,却并没有依老人所愿和同学打成一片··他自小聪慧,看人看物的角度刁钻,总有一套自己的见解·这在成年人中或许是一件好事,但在同样心高气傲的同学中间,就显得太过高傲和自以为是。
再加上尖锐的- xing -格,毫不意外的,他被文学社的成员集体孤立了··叶奶奶本意是让自己的孙子能够有一些朋友,却适得其反,让叶淮景和周围人的那层壁垒更加坚固。
直到那一年,文学社举行的读书会上··“读书会上邀请了不少社团之前的优秀毕业生,其中就包括了早早就自己创业的学长·”叶淮景把脑袋歪在一边,脸上是淡淡的回忆。
“活动最后的一个环节,是每人上去随意讲一些自己最近看过的书,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悟·你不知道,那时候学长一个人站在上面,有多么光芒四- she -·”·“所以我从未想过他会接近我——毕竟十八岁时候的我是那么不讨喜。”
叶淮景回头,看到白墨认真聆听的样子不由一笑,继续说:“学长在社团的人缘很好,所以托他的福,我也渐渐被文学社所接纳,身边有了一两个朋友·”·只是在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学长。
“我今年二十八,和他相识十年·那些感情什么时候发酵变质的,我并不知道,只能小心翼翼地珍藏·”·“而就在今天,他结婚了·”·白墨唇一抿,眼里流露出心疼之色。
他不由愧疚起来,手不安地蜷缩,之前不应该故意气叶淮景的··叶淮景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事实上,现在的叶淮景,并没有那么难过··也许是洗手间时白清河的举动太过出格,让他无法接受之余,也没心思在纠结这段长达十年的感情。
就让它还藏在时光里,悠然自得地发着光··不过,叶淮景并没有解释,反而故意做出黯然神伤的样子··果然,刚才还端着的白墨立刻靠近,手足无措地把猫咪抱到他怀里,“你别不开心,给你抱猫好不好”·叶淮景继续低下头,不搭理他。
白墨一下子就慌了神,“诶,你别难过啊·你,你不是要和我说事,我乖乖听着还不行吗”·叶淮景心里暗爽,总算让你知道我刚才哄人的无力了吧·“……你要怎样才能开心啊”·轻咳一声,叶淮景也知道不能把人欺负的太过。
再说了,看着少年几乎不记仇着急的样子,他还是有几分愧疚的··“没什么,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白墨与他对视一眼,带着怀疑嘟囔:“我怎么觉得你在耍我”·叶淮景无辜地回视过去,睫毛扑闪了下,神色瞬间黯然了下来。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吗”白墨连忙打住,愤愤地说··“我,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真要说了,白墨反而犹豫起来。
但看着叶淮景认真倾听的样子,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被人在意的感动,那些藏在深处的心事也就缓缓流出了··“……我之前,一直都在家乡的小城里。
一直以来为之努力的,也只是考个好大学,离开小城·”·“然后呢”·“然后我就真的考上大学了”白墨得意地看着叶淮景,炫耀般地开口,“你知道我考上的是哪所大学吗”·“什么大学”叶淮景配合地问。
“海城大学”白墨挺起胸脯,骄傲地说··叶淮景挑眉看他,有点意外·海城大学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分数线一直高的离谱,他倒是真没想到一直待在小城,教育相对落后的的少年,能考上这所大学。
而且,这也是他的母校··不过叶淮景并没有说出口,而是配合地惊讶道:“是吗,你这么厉害”·“当然”白墨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叉腰说,“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我还有录取通知书呢”·“那你怎么没有上学”·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白墨卡壳了一瞬间,讪讪地放下手,小声道:“这不是没钱吗”·叶淮景蹙眉,海城大学的学费并不高,而且有各种补助,再不济也可以贷款,怎么会上不了学呢·而且,他不信以少年的聪慧,会想不到这些办法。
白墨却还在继续说,“不过呢,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本来也懒得——”·“那你干嘛还留着录取通知书”叶淮景冷不丁地问。
“……你就不能不拆穿我吗”原本还神气十足的白墨一屁股又坐了下去,郁闷地说··“我现在给你钱,你还愿不愿意上大学”叶淮景终究没有把那些疑问问出口,而是问道。
“来不及了,”白墨神色平静的一根根掰着手指,“通知书上写了,二十天不去报道,就视为作废·”·海城大学的报道时间是在九月初,而现在已经是十月了。
叶淮景心思转了转,凝眉思考起来··“哎呀,都已经五点了”白墨风风火火地站起来,“我上班要迟到了”·他站起来拿着外套就要往外冲,临到门口又想到了什么,“那个,猫……”·“猫我先帮你照顾着,等你下班再来拿。”
“谢谢,我就知道你是好人那我先走了,拜拜~”·叶淮景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看着急匆匆地跑出去的少年··不过……他敲敲桌子,思考起来。
海城大学有为期一个月的军训,现在的话,应该还可以·反正,叶淮景勾唇一笑,这家伙也好玩得紧,帮帮忙也没什么··第八章 ·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白墨整个人都是愣愣的。
因为熬夜上班疲倦的眼睛此时大大地睁开,整个人都恍惚着没有从刚才的事中反应过来··“行了,上车吧·”叶淮景坐在驾驶座上,对白墨招招手。
下意识跟着坐了进去,白墨:“等等,我真的,真的——”·“对,再过几天,你就可以过来上学了·”叶淮景系好安全带,好笑地说。
“就这么简单……”白墨茫然无措,怎么也跟不上这超速的发展节奏··今天一大早,他刚下班就被叶淮景带走了,然后懵懵懂懂地见了人,恍恍惚惚就可以过来上学了。
“这事本来就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办·”叶淮景探过身子,帮还呆呆的白墨系上安全带··“你虽然没有按时报道,但好在没有迟到太晚·再说你又不是成绩不好,一般这种情况高校都会通融的。”
白墨的成绩确实不错,他拿到成绩单时还惊讶了一下·除了一个英语,其他科的成绩都非常优秀,尤其是理综和数学,几乎都是满分··终于回过神来,白墨看着身前弯着腰的人影,柔软的发丝在阳光下笼着金泽,低头认真的样子让人怦然心动。
包括他··白墨有些慌张地捂住胸口,那里过快的心跳怦怦传来,恍若雷鼓·他不敢让叶淮景知道,察觉到那些隐秘的心思··“你怎么了”叶淮景直起腰,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叶淮景挑眉,只以为是他终于反应过来,暗自笑了一下,道:“你还困吗”·“不困·”白墨摇摇头,猛然被这么大的一个惊喜砸下,他哪还有困意。
叶淮景点点头,“那我带你出去逛逛吧·”·刚才去接白墨的时候,顺便去了他租住的房子,拿走了通知书··叶淮景是真没想到白墨住的地方竟然那么差劲,他不是何不食肉糜的贵公子,但到底对底层人民生活的状态了解不深,所以在来到地方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
少年的自尊心强,没让他跟着进去,但哪怕在外面,他也能察觉那里的环境有多么糟糕··无处不在的垃圾腐臭味,流里流气的懒汉,还有破败的烂尾楼··所以叶淮景临时改了主意,让白墨直接把行李也拿出来,左右他房子有空,白墨又省心,再让人住几天也没什么事。
“我们去干什么”延迟的兴奋好像终于在血管里流到四肢百骸,白墨兴致勃勃,整个人都亢奋的不行··“去给你买几件衣服。”
少年的行李轻的很,他接过来时无意看了眼,里面都是洗的发白的衬衫,这么一看,那件酒吧制服倒是最好的衣服了··叶淮景一向做事都要做到最好,既然准备暂时当监护人,他当然也要做好万全准备·在他没有发现的地方,白墨托腮看着叶淮景,心里冒起了小花花。
你想当我爹,我偏要给你暖床·叶淮景缓缓将车停好,和白墨一起下了车··他来的地方,当然不是普通的商区,而且海城有名的奢侈品一条街。
其他地方叶淮景也不熟,他所有的衣服都是定制,能熟悉这里还是好友顾明希在这里开了一家会所,所以来过几次··叶淮景随意挑了几件衣服让白墨拿去试,满意地在旁边看着。
白墨身高体长,是天生的衣架子,穿着酒吧制服都勾人的紧,别说这里剪裁良好的各式服装了··“怎么样,好不好看”白墨亮晶晶地从试衣间出来,在叶淮景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确实好看,他这件衣服是特意挑的学生运动风,白墨穿上去正好,满满的少年气,非常吸人眼球··“我就知道”白墨立马眉开眼笑,尾巴翘得老高。
摇摇头,叶淮景对旁边的导购说:“这一件,还有刚才的那几件都包起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导购连忙惊喜地点点头,这几件衣服都快抵得上她一个星期的业绩了。
白墨咋舌地看着那高达五位数的价格,默默心虚了一秒··“怎么,现在知道我对你好了吧”叶淮景戏谑地看着他··“明明就是物超所值”白墨立刻不心虚了,他上前挎住叶淮景的胳膊,把脸凑过去,“我不值这个价吗”·叶淮景无奈,正想说什么,旁边响起了一个惊讶的声音。
“叶少,你也在这里”穿着精致,花着淡妆的女人问··“林小姐·”叶淮景颔首,显然认识女人··林心彤快步上前,羞涩地笑笑,“我真没想到叶少在这里,叶少这是”·叶淮景眉心一蹙,正想说话,就发现白墨挽紧了他的胳膊,上前一步。
“淮景哥哥陪我来买衣服,这个小姐姐也是来买衣服的吗”白墨热情地笑着,眼里满是戒备··这个女人,一定不安好心·淮景哥哥叶淮景抽抽嘴角,这家伙在卖什么萌·可怜千年注孤生的叶淮景,完全没有发现跟前两个人眼里的杀气和刀光剑影。
林心彤面容一僵,心思百转,试探- xing -地开口:“叶少,这位是”·叶淮景想了想,一时不好介绍,就干脆道:“我一个朋友的弟弟。”
“嗯,”白墨配合地笑笑,故意靠紧了叶淮景,“现在暂住在淮景哥哥家里,对不起哥哥,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他说着愧疚地凑过去,两个人靠的更近。
住在一起,买衣服,亲昵的小动作……这里隐含的意思,足以说明这两个人的关系不单纯··叶淮景终于回过味来,冰冷地推开白墨,对林心彤道:“只是朋友。”
只是他的话在别人眼里都是欲盖弥彰,林心彤带着敌意看向白墨,立刻将人设为自己的头号大敌··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就是这个道理。
白墨无辜地笑笑,紧紧站在叶淮景旁边不要脸地贴上去··林心彤咬牙,冷哼一声,她才不会和一个小情儿计较·“叶少,要一起去明珠吗”林心彤转移目标,对叶淮景笑的优雅矜持,和小白花白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四少刚好在旁边办了个聚会,叶少一起去玩玩吧·”·刚想拒绝的叶淮景想了想,答应了下来··他好久没有和明希聚聚了,估计是怕他不开心,也没人敢过来叫他。
“你——”·“我也要去”白墨抢先开口,笑的柔弱,“淮景哥哥要丢下我吗”·可怜兮兮,娇娇弱弱。
叶淮景面无表情地握紧手,考虑着要不要一巴掌拍死这个戏精··白墨到底还是跟上来了,毕竟叶淮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能去的,明珠是正规会所,可比路灯酒吧健康多了。
留下林心彤和耀武扬威的白墨对视,暗暗握紧了拳头··这样没有眼色的情人,他以为自己能在叶少跟前待多久·到了包厢,叶淮景进去的时候,立刻就有一帮人站起来迎接,都是圈子里有名的二代。
“叶少,真是少见,快快快,您在这坐下·”一个男人连忙起身,把位子让了出来··叶淮景点点头,在那里坐下,“顾四呢”·“四少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男人暧昧地笑笑,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叶淮景眉头一蹙,他这个好友哪里都好,但好色的这个毛病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让向来洁身自好的叶淮景很是不喜。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准备等顾四回来说句话就走··往桌上看看,叶淮景想找杯水润润唇,一到秋天他的唇就喜欢起皮子,干得难受··只是桌子上摆满了各色酒水,显然并没有什么纯净水。
刚想找人要杯水,林心彤就迅速察觉到了这点,暗自一喜:“叶少,用唇膏吧·”·她麻利地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管未拆封的唇膏,“这是刚买的,没用过。”
一边将唇膏递过去,林心彤一边忍不住对白墨挑衅道:“叶少身边常备着唇膏,你怎么也不提前准备好”·叶淮景蹙眉,刚想拒绝,就看见身前投来一个- yin -影。
柔软的唇瓣紧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灵巧的小舌探了出来,虔诚地描摹着唇瓣,没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好像将毕生精力都投入其中··震惊地看着眼前扑闪着睫毛,紧紧闭上眼睛仔细舔舐的少年,叶淮景神色恍惚,整个人都不好了。
少年亲的热烈,却也丝毫不越雷池一步,他一点点- shi -润着干裂的唇,直到它重新变得柔软才分开··白墨跪坐在叶淮景膝上,笑眯眯地挑眉看向林心彤:“唇膏有我好用吗”·第九章 ·围观群众:……卧槽,这- cao -作够骚·最开始招呼叶淮景坐下,叫王秋实的男子一脸佩服地看向白墨,本来一开始只以为是叶少包养的小白脸,可这业务还真够熟练的。
瞧瞧那林心彤,脸都气僵了·叶淮景终于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看着还两腿分开跪坐在自己腿上的白墨脸上一黑,“你给我下来”·“不下”白墨缩缩脖子,坚决拒绝。
“你——”·“你昨天还说最喜欢我,现在,现在就吼我,果然男人在床上的话都是骗人的”白墨在彻底惹恼叶淮景之前,麻溜地自己下来,然后一捂脸,哭哭唧唧地跑了出去。
被留下的叶淮景:这·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王秋实试探地开口:“那个叶少,要让人跟上去看看吗”·“……不用。”
叶淮景头疼地回道··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心彤,对方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反应过来,手拿着唇膏直愣愣伸在那里··“林小姐收起来吧,我用不着。”
林心彤下意识按他的话把唇膏收起来,脸色不怎么好看,“叶少,他……”·“他年纪小,脾气一向这样,林小姐多担待一些·”叶淮景带着几分歉意地点头,“我在这里替他给你道个歉。”
围观群众哇哦一声,这回护的样子,看来叶少还是挺喜欢那个小白脸的嘛·林心彤的脸刷一下子白了,“叶少——”·叶淮景起身,“我还有事,就不等顾四了,回头你们帮我和他说一声。”
他对包厢里的众人点点头,自己一个人出了门··林心彤对他的心思并不是秘密,叶淮景自然也知道,对此只感到头疼·整个圈子里都知道他喜欢男人,偏偏林心彤像是不知道一样每一次都凑上来,实在让人烦得慌。
这一次白墨也算是误打误撞,刚好帮了他的忙··来到明珠外面,果然就看到白墨探头探尾地站在那里,一副等人的样子··“你不是跑了吗”叶淮景斜眼看他,哼了一声。
“可我舍不得淮景哥哥啊·”白墨委屈巴巴地说··呵··叶淮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然后招手让人上车··看着白墨喜滋滋的样子,叶淮景摇摇头,心里却在思考起来。
他暂时没有准备找个伴的意思,所以回去,还是和这个家伙说清楚吧··回到家,叶淮景坐在沙发上,“白墨,你过来·”·白墨端着泡好的茶从厨房出来,配着几样点心,“什么事啊”·他一边倒茶,一边问:“你中午想吃什么家里的菜没有了,待会我去超市买。”
看着一副自来熟样子的白墨,叶淮景叹气:“你出去住吧·”·“不要,我还没报完恩呢”白墨立刻摇头,拒绝道。
他把点心推过去,期待地看着叶淮景:“这是我以前在蛋糕店学的,你尝尝看,好吃不好吃”·“你报的哪门子恩”叶淮景头疼,只当没听见他刚才的话,继续说,“如果你说的是学校的事,那不过是举手之劳,刚好还了之前酒店里的事。”
“我们两清了,明白吗”·白墨一下子安静下来,嘟囔道:“你说两清就两清啊……”·叶淮景不说话,淡淡地看着他。
“那刚好,两清了我才好追求你”白墨哼了声,“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住我喜不喜欢你啊”·少年猫一样的大眼黑白分明,澄澈的如水一样,明明语气是抱怨玩笑的,但眼里的认真却不容忽视。
赤诚到连叶淮景都沉默,然后更加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白墨,你是知道我有喜欢的人的·”·白墨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可他不是结婚了吗你还准备勾搭有夫之夫啊”·“可我依旧喜欢他,并且短时间内没有再谈感情的打算。”
叶淮景平静地说,□□裸地把事实剥开,“所以我不会喜欢你,你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明白吗”·白墨拿点心的手顿住了,抬头看叶淮景。
男人的表情认真深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像是藏着永不化开的雾,看不透彻··“……我知道啊,我又没准备给你谈感情·”白墨收回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几,“我上大学还要钱,现在有个现成的金主我为什么不抱,你当我傻啊”·“反正,你也缺个暖床的吧”·叶淮景站起来,淡淡地看他,半晌才说:“蠢。”
这样的理由,这样的感情,如何不蠢·“那也不用你管,”垂下的发丝挡住白墨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有本事你就直接找保安帮我扔出去,否则我绝对不走。”
“白墨,我不是你的救命稻草·”叶淮景转身,向卧室走去,“别把我当成所谓的救赎·”·因为很快你就会发现,他只是在- yin -暗泥潭里挣扎的另一个蠢货罢了,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又拿来的力气去救别人·神色嘲讽的叶淮景并没有听见,身后少年带着别样郑重的喃喃自语。
“那就换我来当好了·”·第十章 ·自从那日之后又过了三天,白墨恍若无事地继续待在这里,好像没看到叶淮景的冷脸一样··少年人的热情如同炽烈的火焰,又怎是区区视若无物能够浇灭的·只不过,就算白墨再怎么努力,他还是不得不离开了。
之前去海城大学报道后,因为新生的军训还没有结束,而白墨又是突然加进来的,老师就干脆让他在军训之后再来上课,所以他才没有急着去学校··而现在海城大学的军训已经结束了,白墨就不得不走了。
“那么我就走了·”他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撒娇地说,“你要记得想我啊·”·叶淮景冷漠脸,没有理他··“我会每天都给你发消息,你忙的话不用理我,但不许嫌我烦”白墨认真地说着。
叶淮景低头,摸了摸怀里灰□□咪的毛,“你不发更好·”··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真无情·”白墨低头嘀咕了一下,“不管了,反正我会记得想你的。”
“那炭球就交给你啦,接下来几天它就代替我守在你跟前·”白墨摸了摸猫咪的毛,“你见到它就和见到我一样·”·“炭球”·“对的,我给它起的名字,怎么样”白墨仰起脸,期待地看向叶淮景。
心中默然半晌,叶淮景嘴角不由抽了抽··“我觉得炭球挺配他的,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起一个·”白墨扬眉,“谁让你是我的金主呢”·叶淮景蹙眉,正待说什么,就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脸颊上的温热一触即逝,少年想占了多大便宜一样,慌里慌张地拉着行李箱跑了下去··“不许生气”临到走廊拐角处,他突然回头,对叶淮景灿烂一笑。
叶淮景垂下眉,怀中的猫咪抬起头,跟着喵了一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叶淮景松了口气,拿着车钥匙离开了公司··成年之后,他并没有在叶氏集团工作,而是自己创立了风投公司,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或许还比不上海城的那些老牌家族,却也绝不可小觑。
圈子里的二代敬畏他,除了叶家的势力之外,叶淮景的能力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开着车回到家里,叶淮景松松领带,刚想换上拖鞋,就发现里面被某不明生物霸占了。
黑着脸把炭球拎出来,叶淮景面无表情地盯着它··“喵~”·猫咪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漂亮透彻的猫眼蒙上水雾,可怜又可爱··叶淮景又好气又好笑地点点它的鼻子,摇摇头把它放下。
走到厨房,叶淮景刚打开冰箱,就被空荡荡的内里愣了一下··揉揉额头,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让家政阿姨帮忙采购了··这几天都是少年提前把各种东西准备好,他竟然都已经习惯了。
“你和你的主人还真是一个样子·”只能去倒杯水的叶淮景坐到沙发上,看着凑过来喵喵叫的猫咪摇摇头,一手把它抱了起来··炭球享受地在他怀里翻个身,露出圆鼓鼓的肚皮,等待抚摸。
叮~·叶淮景拿出手机,就发现白墨的消息又准时发了过来··[白墨:吃饭没有啊不可以饿肚子,对胃不好·]·[白墨:我想你了,你想我没有]·[白墨:你今天又是很忙吗还不准备理我啊。
]·[白墨:小气鬼,我告诉你这样下去你会失去我的]·不过几分钟,对面就噼里啪啦地发来好几条消息,生怕他错过一样··这几天,每到固定时间白墨就会发短信给他,刚刚好都是他差不多闲下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少年是怎么知道的。
从每日饭点的定时嘱咐,到天凉加衣下雨带伞的提醒,事无巨细地渗入他的生活··以至于现在,叶淮景总是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看看上面是否又有未读信息··现在看到那些抱怨的话语,叶淮景下意识地勾唇一笑,好像看到了少年撒娇生气的样子。
手指在屏幕上摩挲,叶淮景犹豫了一下,突然想给他回个信息··但也只是犹豫而已,叶淮景放下手机,并不准备打破这段时间的漠视··叶淮景靠在沙发上,突然感觉到屋子里太过安静了。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窗帘被微风吹的微微晃荡,炭球窝在他怀里,懒洋洋地打着呼噜··这些声音太过微小,可以轻易被忽视过去·然而在注意到它们后,反而更衬托出屋子里的静默。
没有说话声,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白墨在的时候,就算自己不理他,也总是想尽办法上前搭话,虽然烦了些,但也给这个房子添了几分生机··现在……叶淮景突然失笑,不过是几天,自己竟然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了吗·以前自己可从来没觉得家里安静过。
摇摇头,叶淮景摸摸肚子,只当是自己饿得慌才升起的奇怪想法·他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点个外卖··正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叶淮景意外地挑眉,起身走过去开门。
“你好先生,您的外卖到了·”·“我没有定外卖,你送错了吧·”·外卖小哥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拿出手机核对,“这就是您的外卖,你确定没有点过吗”·叶淮景挑眉,刚想再次拒绝,就发现手机响了。
[白墨:我给你订了外卖,要是你吃过饭了,就送给那个外卖员好了·]·沉默一秒,叶淮景抬头,接过了外卖··回到房间打开盒子,他看着里面的粥和小食,都是适合晚上吃的易消化食物。
而且——叶淮景看了下外卖盒上的标记,挑挑眉,顺杏苑·他有给白墨那么多生活费吗·热腾腾的粥顺着食道滑下胃里,很好的安抚了饥饿带来的不适。
叶淮景心里转了转,终于拿出手机顺从心意发了条短信过去··[叶淮景: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饭]·对面几乎秒回,就好像正在等他一样··[白墨:你竟然真的没吃饭]·叶淮景嘴角抽了抽,所以这家伙是诈他的·手机叮叮地响了不停,那边的消息不断发过来。
[白墨:我就知道,你这家伙饮食习惯差的要命,没人看着不行]·[白墨:幸亏我给你叫了外卖,否则你是不是还准备饿着]·[白墨:晚上不能不吃饭的知道不知道,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身子啊]·[白墨:不行,从明天开始你要每天给我视频,我要监督你好好吃饭]·头疼地揉揉额头,叶淮景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准备吃完饭再理他。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这家伙,实在是太烦人了··这么想着的叶淮景,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脸上的淡淡笑意……·“喂,有什么事吗”叶淮景顺手接起电话,注意力还集中在文件上。
“淮景,你在忙吗”·手机对面传过来的声音让叶淮景愣了一下,他不自觉地放下笔,下意识地回道:“没有,学长有什么事吗”·说起来,从婚礼之后他都没有和学长联系过了……·“是工作上的事,之前和淮景提过的计划书,最近好像没有消息……”·叶淮景揉了揉因为长时间工作而抽痛的额头,终于想了起来。
他做的是风险投资,之前学长曾经拿过计划书上门,想找他合作开发一个古风手游··“学长,”叶淮景敲敲桌子,“说实在的,我并不看好你们的计划书。”
“淮景,你也知道现在手游是大趋势,而且古风也开始饱受关注,这个项目还是有很大可能——”对面的声音急急地响起,生怕他拒绝一样。
“我知道学长”头痛得厉害,对面又一大串话扔过来,叶淮景不由打断,“但这些只是元素,更重要的硬件你根本就没有达到·”·何止是没有达到,压根就是没有,想到学长手中的那个所谓的游戏公司,叶淮景就忍不住叹气。
“淮景,梦安是我唯一的希望了·”白清河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化不去的愁绪··叶淮景的心不可控制地软了软,握紧手机不说话了··“这样吧淮景,明天你有时间吗我当面给你讲讲,你就会知道这个项目没有你想的那么差”·听到对面带着祈求和忐忑的声音,叶淮景转了转笔,看向对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碧蓝的天空澄澈如海,白云悠然的飘过,一切都和他的十八岁一样··而面前的办公桌上,那未收起的相框里,并肩站立的两个人一同看向镜头,手里的冰激凌在阳光下微微融化。
“好·”·第十一章 ·挂断电话,叶淮景拿起那个相框,神色不明··半晌,他才把相框放下,将那并肩而立的两个人藏入黑暗··“老四,你在干什么啊”赵科宇奇怪地看着鬼鬼祟祟躲在花盆后面的白墨,纳闷地问。
正偷偷观察着的白墨吓了一跳,差点原地蹦起,好在他的理智还在,控制住了自己··“什么事”发现是赵科宇,白墨松了一口气,小声问道。
赵科宇无语,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你说是什么事”·白墨低下头,就看见身上黑色的咖啡馆制服,这才想起自己的事还没干完··可是——·他回头又咬牙切齿地看了对面说着话的两个人,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甘。
虽然不知道背对自己的那个男人是谁,但不知道为什么,白墨就是有一种直觉,那就是那个所谓的初恋白月光·你看看他,那个动作,那个神态,一副白莲花的样子,肯定就是那个故意吊着叶淮景的混蛋。
至于他是怎么看到从一个背影上看出来的——白墨握紧拳头,这就是情敌之间的直觉·“你是有什么事吗”赵科宇试探地问。
白墨眼珠转了转,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个办法,“诶,老大,你帮我个忙吧”·一声老大把赵科宇叫的全身舒畅,立刻豪爽地应道:“说吧,什么事”·“我遇到了熟人,”白墨郑重地看着赵科宇,“这个熟人关乎着我的终生幸福,所以我现在要……”·“哦——”赵科宇立刻会意地笑笑,露出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寝室竟然是老四你最先有了目标吗”·他顺着白墨之前的视线看了看,发现了相对而坐的两个男人,立刻有了合理的解释:“那是你未来的哥哥”·估计是对人家的妹妹有想法,啧啧,这家伙下手真快,竟然已经见家长了吗·“长得好看的是,”白墨纠正道,“而且不是未来,现在就是。”
“厉害”赵科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哥长成这样恐怕妹妹也差不了哪去,你小子手段不错啊·什么时候带出来吃个饭”·“嗯”白墨疑惑地抬头,“他没有妹妹啊。”
虽然叶淮景没有和他说过,但他在酒吧里干了也有不少日子,打听一下意中人的消息还是小意思··“那难道是——”姐姐·“哎呀不管了不管了,老大你帮我顶下班,我过去看看。”
看到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突然起身,一直注意着动静的白墨立刻挥挥手,全神贯注开始盯梢··赵科宇只好咽下了口中的话,心下猜测这家伙该不会真喜欢御姐吧·回想了一下白墨平日里的作风,赵科宇摸摸下巴,这还真有可能。
看着学长匆匆离去的背影,叶淮景摇摇头,拿起那份计划书再次翻看起来··抛开其它,叶淮景也不得不承认这份计划书确实不错,对市场的分析和把握都无愧于学长金融系高材生的身份。
但是——叶淮景摇摇头,还是那句话,学长手中的那个公司,底子实在太差,硬件实力不行,他并不看好这个项目··心思转了转,叶淮景拿起咖啡喝了口。
苦涩的味道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慢慢有了想法··“需要续杯吗”·询问声响起,叶淮景头也不抬,继续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谢谢,不用。”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身旁的动静消失了,过了一会儿,眼前多了一碟子蛋糕··叶淮景蹙眉,终于舍得从电脑上抬起头,“我没有点——”·“白墨”·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叶淮景疑惑,他怎么在这里·白墨板着脸看他,“才发现我啊”·干脆坐到叶淮景对面,白墨哼了声把蛋糕往前推了推:“我送给你的。”
叶淮景上下看了眼白墨身上的衣服,“你这是在——”·“打工·”·听到白墨干脆的回答,叶淮景蹙眉:“我给你的生活费不够吗”·话刚出口,他突然想到之前送来的外卖,那价格应该不是少年消费得起的。
他虽然有让助理按时给白墨打生活费,但钱是考虑大学生的平均水准给的,撑不起什么奢侈消费··“够啊·”白墨叉起一块小蛋糕,递到叶淮景嘴边,眼睛亮晶晶的,“你尝尝这个。”
叶淮景蹙眉,东西已经递到唇边,他只好低头咬下··满意地收回手,白墨:“你别想太多,就昨天订了外卖才需要多少钱我是出来和室友一起做社会实践的。”
“放心吧,你给我的钱够,花不完·”·少年趴在胳膊上,浅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泽泽生辉,嘴角的笑容明亮而又温暖··“……蛋糕还挺好吃的。”
叶淮景垂眸,掩饰- xing -地说··白墨的眼睛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道:“你喜欢这个吗那我回家给你做”·“你不用去忙吗”叶淮景无奈,转头问道。
“不用,反正也快下班了,我有拜托同行的室友帮忙看一下·”·“这么会偷懒,你也不怕店长把你开除·”·“怕啊,”白墨突然起身,靠近他,认真地说,“可我更怕一不小心你就被人给骗走了,所以要亲自过来盯着才勉强放心。”
叶淮景愣了愣,少年澄澈的眼睛如同湖泊一样,清晰地倒映出自己,专注而又深情··深情叶淮景突然笑着摇摇头,他在一个才刚长大的十八岁少年眼里找深情·“你吃饭了没有”白墨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笑容热烈灿烂,“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叶淮景:“你不是还没下班吗”·“很快就好了”听懂他的言下之意,白墨立刻欣喜地回答,“你等一下,我去请个假”·无奈地揉揉额头,叶淮景看着白墨兴冲冲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好笑的感觉。
不过,倒是挺可爱的··“我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白墨不容分说地揽着他的手,亲昵地凑近,“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对不对”·“嗯。”
叶淮景挑眉,在他欣喜的目光下又悠悠补充道,“孽缘·”·“……你就不能哄哄我啊”白墨气恼地埋怨,“总是泼我冷水。”
叶淮景推推他,“你要是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我倒是不介意夸夸你·”·他们现在坐在一家日式料理店的包厢,虽然说是白墨请客,但叶淮景自觉还没有穷到需要一个学生请客的程度,所以自己选了家店。
按照包厢里的布局,本来白墨应该坐在他的对面,可这家伙等上菜的服务员一走,就黏黏糊糊地靠了过来,和橡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哼”白墨愤愤地瞪他一眼,但还是黏在一旁不肯松手。
叶淮景摇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顿饭并没有吃多久,两个人就一起出来了,白墨悄悄地摸肚子,瘪瘪嘴··不饿不饿,你气都气饱了·白墨在心里念叨着,不停地安慰自己。
“松下手,我去一下洗手间·”叶淮景从他身上转过眼··“那我和你一起——”·“不要”叶淮景干脆地拒绝,嫌弃地道,“我没有和你一样古怪的癖好。”
“我也没有”白墨瞪大眼,气愤地说··“那你能不能松手”·不能……·白墨沉默,死死地抱着手不肯松开。
“……放心吧,我不走·”半晌,还是叶淮景败下阵来,无奈地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坐在这里等我好不好”·白墨抬眼看他,慢慢松开手。
叶淮景松了口气,“好了好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好好在这坐着·”·“乖一点,嗯”·“……我哪有不乖。”
白墨嘀咕了句,认真地道,“那你快去快回,不许骗我·”·抽了抽嘴角,叶淮景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离开了休息区··被留下的白墨歪着头,趴在桌子上看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动不动。
叶淮景从洗手间出来,正好路过一个蛋糕店··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思,他本来迈出的脚步拐了个弯,走进了店里··蛋糕店里的空气都充满着甜腻感,如同童话里的糖果屋一样。
·叶淮景对这种过于甜蜜的食物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至于讨厌··不过,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这里挑蛋糕··叶淮景面无表情地看着热心店员指给他看的奇奇怪怪的各种蛋糕,感觉到了一阵头疼。
他怎么知道,白墨那个家伙会喜欢哪个·就不应该一时心软走了进来·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就这个吧”在店员再一次开启新安利模式之前,叶淮景随手指了个蛋糕,堵住了店员的过分热情。
“这个啊,先生的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们店里卖得最火的一款蛋糕”店员熟练地把叶淮景要的蛋糕包装好,继续热情地说··你刚才不是说那款巧克力蛋糕才是卖得最好的吗……·叶淮景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则是不动声色地接过蛋糕,礼貌地付钱走人。
呼,总算买好了··他提着手中包装精美的蛋糕,庆幸地想到··就是,这包装是不是有点奇怪看了下上面红色的心形蝴蝶结,叶淮景犹豫了下要不要退回去让人重新包装。
周围的灯光闪了闪,突然彻底黑了下去··原本明亮的商场立刻就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停电了··白墨掰着手指,一点一点数着时间··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去洗手间需要那么久吗·他该不会是,扔下我了吧·这个念头一经出现,就立刻席卷整个脑海,让白墨整个人都不安起来。
不会的,他都说过会回来了,怎么可能会丢下自己··他才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可是,叶淮景不喜欢自己啊……·所以趁机丢下纠缠不休的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要不要去找他·还是再等等吧,淮景才不是那样的人,他答应我了,就一定会回来··白墨慢慢安慰自己,盯着休息区的入口一动不动,如同一只等待主人的猫咪。
突然之间,周围的灯一下子熄灭,只剩下冰冷的黑暗··白墨的身子陡然一僵,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四周开始响起惊叫声,抱怨和咒骂此起彼伏,吵杂一片。
白墨颤抖着身子,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靠去,将自己躲在墙壁和桌子之间··恐惧如同当年一样,迅速而又决绝地席卷一切,逃脱不得··同样的黑暗,同样的等待。
又要丢下我了吗·第十二章 ·“因为设备故障,商场临时断电,我们感到非常抱歉,已经在努力抢修……”·甜美冷静的女声响起,把白墨从魔怔中惊醒。
淮景,叶淮景呢·四处那么黑,他会不会摔倒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出什么事·比恐惧更深刻的担忧蓦地出现在白墨心中,让他再也无暇顾及其他,猛地站了起来。
他要去找叶淮景·脚步迈进黑暗,本能的迟疑一秒,却在下一刻,以更坚定更急促的姿态奔跑起来··……离休息区最近的洗手间,应该是在西北角才对,淮景应该就在那里·他已经不是那个只能站在黑暗里看着慌乱人流默默哭泣的孩子了,他可以去寻找,乃至于去保护。
他一定会找到他··眼睛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之后,看清楚周围事物的轮廓好像没有那么难,更何况周围亮起的手机灯等,更让白墨寻找起来不是那么困难··只是,叶淮景到底在哪里啊·白墨抿唇站在洗手间里,一个又一个敲响了门,不顾里面不耐烦的抱怨。
没有……没有……没有……·白墨的脸色越来越白,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在头脑里浮现,篡夺了所有思绪··怎么会不在呢淮景明明告诉他是来洗手间了……·会不会是错过了,白墨灰暗的眼睛一亮,对,一定是他过来找人和淮景错过了·匆匆转身,白墨沿着微弱的光线从洗手间里出来,往休息区赶去。
巨大的失落笼上心中,白墨看着空荡荡的休息区,手不由自主地握紧··这里也没有,那淮景是去哪了呢·“你去哪了,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我的吗”·带着微微不满的声音响起,白墨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
黑暗中,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里,他的五官看不真切,却一下子让他的心落到了实地··“诶”叶淮景看着扑到怀里的人影,手连忙往旁边一挪,他手中还拎着东西。
“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几分钟,不用那么热情吧”叶淮景无奈,开玩笑道··“……不止是几分钟·”抑制住身体的颤抖,白墨闭上眼,任凭失而复得的喜悦盈满心怀。
“好了,那你能松开点吗”叶淮景推推他,“我都喘不过来气了·”·白墨慢慢松开怀中的人,但却还是固执地牵着他的手,努力一笑,“淮景,我带你出去吧”·叶淮景刚想说不用,就突然发现了手中另一个温度来源的微微颤抖。
他迟疑了一下,思绪开始活跃起来,刚刚抱过来的人影急躁,快速超过平常的心跳,还有紧紧的拥抱··叶淮景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己回来时,白墨恐惧的反应,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若有所思地垂眸看了一下另一只手,叶淮景说:“好啊,那我——”·“我牵你出去·”带着莫名郑重的声音响起,白墨认真地说,“别怕,我会保护好你。”
黑暗之中的楼梯看不清楚,白墨走在前面,一点一点地牵着叶淮景往下走去·他的每一步都脚踏实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同怀揣珍宝的穷人,用尽所有力气也唯恐给它带来一丝一毫损伤。
·看着前面挺直的背影,叶淮景蓦然失神,不知道如何言语··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他本想提醒白墨,手中的手机就是光源,不用如此小心翼翼,但喉咙如同被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重叠,如同从手腕处链接的心跳,渐渐同频·这黑暗的世界,此时只剩下一个声音··光明从远方浮现,脚步缓缓落下,叶淮景听到一声轻呼。
那是把珍宝终于毫发无损保护起来的满足和放心··“你看,我就说我会保护你的·”·光明中,少年的面容纤毫毕现,纯粹的喜悦跃然而上。
“……嗯·”·“你手里提着什么”提起的心放下,白墨终于发现了之前遗漏的地方,疑惑地问··叶淮景下意识低头,手中提着的,是他还没能找店员更换包装的蛋糕。
“你不是还没吃饱吗我顺便给你带的蛋糕·”压下心中繁杂的思绪,叶淮景道··白墨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几分被人在意的愉悦,“你发现了啊”·叶淮景摇摇头,指了指商场前面的喷泉,“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白墨点点头,依言跟上叶淮景的脚步,他喜滋滋地笑着,原本的不安恐慌,此时都散的一干二净··呸,他刚才怎么可以那么想淮景明明淮景是担心他饿了,去买吃的了·淮景那么好,怀疑他的自己实在太可恶了·“来,坐这里。”
白墨从怀里掏出纸巾,把喷泉前面的长椅仔细擦干净,知道没有丝毫灰尘,才让人坐下··叶淮景把蛋糕放在中间,想起了什么,说:“对了,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你记得不要乱跑,等在原地才是最安全的。”
他瞥了眼白墨:“商场一般都有应急措施,很快就可以恢复电源的·”·白墨心虚地捂脸,知道自己刚才的应对错的一塌糊涂,期期艾艾地道:“我知道了……”·“那个,我先拆蛋糕了”·看着叶淮景的眼神,白墨立刻转移话题,讨好地打开盖子。
把上面的纸盒打开,白墨不由一愣··“生日蛋糕”·第十三章 ·白色的奶油上点缀着一圈红色的草莓,用粉红色的艺术字龙飞凤舞写了一行字·——“祝你生日快乐”。
“今天是你生日吗”·叶淮景眼尾一挑,狭长的丹凤眼更加勾魂摄魄,“我的生日可不会这么简陋·”·“那怎么是这个啊……”白墨沉默了一下,急促的心跳让他明白了什么,但却不敢问,生怕最后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我还以为是那种普通的蛋糕呢·”白墨小小声地说着,局促不安地看着叶淮景,虽然嘴上不说,但眼里的期待如同天上闪烁的星星一样··他很在意我的答案。
叶淮景慢慢想到,而现在无论出于何种理由,他都想回应这份在意··“你之前不是说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吗”抬抬下巴,叶淮景说,“刚好路过蛋糕店,就顺便给你补了一个。
如果不喜欢的话就当我多管——”·吧唧——·叶淮景愣愣地看过去,脸上黏糊糊的口水充分说明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白墨的眼睛弯成月牙,里面是掩饰不住的狡黠。
“你——”·“吃蛋糕,吃蛋糕”白墨立刻拿出塑料刀,念叨着开始切起来,他低着头憋笑,手轻快又稳当的在蛋糕上面划过。
“这块给你”·眼前是满满当当挤着草莓的一小块蛋糕,放在小碟子上面被少年递了过来,和白墨脸上的笑容一样明媚鲜艳··叶淮景突然没了计较的心思,他没好气地接过蛋糕,还是不忘威胁道:“你下次再敢这样,那生活费就别想要了”·“嗯嗯。”
白墨忙不迭地点头,可盈着笑意的眼睛却是一派轻松··这一副自己绝不会拿他怎样的态度,真是恨不得让人狠狠教训一通··“哎呀——”·正当叶淮景这么想着,就听到白墨一声惊呼。
身后原本因为停电枯竭的喷泉,此时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璀璨夺目的水珠沿着喷水鱼头划出一条美丽的轨迹,在阳光下反- she -出五彩的光芒··可叶淮景和白墨却来不及欣赏这份美丽,就惊呼着一起跑到了一边。
他们坐的地方原本是喷泉旁边的长椅,因为刚刚过来时喷泉停了下来,所以也就没注意直接坐下了··可现在,随着电力恢复而重新绽放的美丽喷泉,毫不犹豫地将“珍珠”洒满了两人一身。
白墨急急忙忙拉着叶淮景躲到远处,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突然发威的喷泉··“我的蛋糕”白墨闷闷不乐地蹲下,手里捧着刚才惨遭洗礼的蛋糕。
“别吃了·”叶淮景蹙眉,一把拿过白墨手中的塑料刀,“刚才被水溅过了·”·白墨眼巴巴地看着他,试图拿过那把刀,“我还没吃呢……”·叶淮景无奈,“喷泉里的水很脏的,你想吃再去买好了。”
“可这是你给我买的蛋糕……”白墨碎碎念,满眼不舍地看着那个草莓蛋糕,“我一口都没吃”·第一次有人为自己庆祝生日,第一次收到蛋糕,却一口都没尝到,就被那该死的喷泉破坏了·叶淮景摇摇头,看着沮丧愤愤的白墨,突然想到了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手里那块被切下来的草莓蛋糕还好好的,因为角度的关系,并没有被水溅到··“你吃这块吧·”叶淮景干脆地把那块蛋糕递过去,反正他对甜食没什么喜好。
“可那是你的——”·“我不喜欢吃蛋糕·”叶淮景蹙眉,不耐烦地看着他··“那,那好吧·”白墨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雀跃道,“我们一起吃”·虽然并不觉得需要分食这么一块小小的蛋糕,但看着白墨殷切的眼神,叶淮景也只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等一下,我先许个愿”白墨将蛋糕放好,双手合十郑重地说··“没有蜡烛,你刚才怎么不许愿”·“我又没过过生日,对流程不太熟悉,所以忘了嘛”白墨闭着眼睛,抱怨地说。
“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心诚则灵”·叶淮景摇摇头,只好耐心地捧着那寒酸的一小块蛋糕··“许了什么愿”看到白墨睁开眼,叶淮景升起些许好奇。
白墨偷偷看了他一眼,轻轻咳了一声,耳垂悄悄地红了,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说:“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既然他不准备说,叶淮景也没有再追问,将蛋糕递过去,“喏,吃吧。”
白墨喜滋滋地接过蛋糕,小心翼翼地用叉子挖了一大勺,递到了叶淮景跟前··“第一勺给你·”·“第二勺是我的·”·璀璨的阳光下,影子渐渐重合在一起的两个人慢慢吃着一块蛋糕,虽然心里所思所想截然不同,但或许时光终究会让他们殊途同归。
叶淮景咽下被递过来的最后一口蛋糕,难得的,他竟然一下子吃下了那么多甜腻的奶油··“行了,蛋糕也吃完了,你该回去上课了吧”·白墨磨磨蹭蹭地站在原地,不死心地道:“你下午要去哪吗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啪·捂住通红的额头,白墨:“你干嘛打我啊”·“我下午要上班,哪里都不去。”
叶淮景冷漠地将手插进裤兜,“还有,既然在学校就给我好好地学,我可不想自己的钱打水漂了·”·“我知道了·”白墨闷闷地踢着小石子,扭头认真地说,“我会努力学习,赶紧长大,你可千万要……”·等我啊。
“怎么了”叶淮景疑惑地问··白墨嘴唇摩挲了两下,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笑着道:“没什么,那我就先回去了·”·他提着那又被重新包装好的蛋糕,手指抚上漂亮的深红色蝴蝶结,勾起一抹笑容。
叶淮景:“诶,你还带着它干嘛那边就有垃圾桶·”·“可我不想扔了它……毕竟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我当然要好好珍藏”·抽抽嘴角,叶淮景道:“你准备怎么收藏确定它不会坏掉发霉”·白墨一下子焉了下来,“那也可以晚几天再扔嘛。”
“……随便你吧·”叶淮景无奈,随即又想到什么,眼睛眯起来补充道,“但别偷偷吃掉,听见没有”·他的尾音轻轻勾起,带着无端的威胁。
白墨吓了一跳,“我不会吃的”·“真的”·“真的”白墨心虚地应着,完全不敢把一开始的打算说出来。
毕竟对曾经每天都在辛苦攒钱- cao -心三餐的白墨来说,吃一个被水溅过的蛋糕不算什么··可叶淮景都这么说了,白墨只好一边甜蜜,一边遗憾地应下了··他眉开眼笑地提着那个蛋糕,心想以后他们还会有一起吃的许多蛋糕。
他的生日,叶淮景的生日,时间还有那么长,他可以好好珍藏··第十四章 (修改版)·“诶,你还没看够啊”·一只手冷不丁地搭上脖子,叶淮景蹙眉回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友顾明希正坏笑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叶淮景挑眉,一脸嫌弃地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啧啧啧,这区别待遇”顾明希翻了个白眼,“对你的小情人就是好言好语,对我就是这么冷漠无情。
叶淮景,你这重色轻友的有点过分啊”·“什么小情人”叶淮景皱眉,不悦道,“不要胡说八道·”·“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顾明希无语,“走,我们去吃个饭,好久没和你聚聚了·”·他本来是准备出去玩的,不过既然遇到了叶淮景,当然是好友重要··叶淮景点头,他刚好也没什么事。
顾明希随便从附近找了个餐厅,自己点了两个菜··叶淮景摇摇头拒绝了,他刚刚吃完饭,又和白墨一起吃了一大块蛋糕,现在没什么胃口··“对了,你今天怎么来这边了不会是陪小情人出来玩的吧”顾明希打趣地问。
“说了不要胡说·”叶淮景不悦,想了想解释道,“我今天是和学长出来谈一个合作的·”·“白清河”顾明希挑眉,身为叶淮景的多年好友,他当然是知道这个人的。
对于他和好友,还有好友的发小陈知行之间堪比偶像剧一般精彩的狗血大剧,他更是亲身围观过,对于白清河这个男人的手段还真是佩服不已··也就叶淮景才会把他心目中的初恋学长当成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顾明希默默在心里腹诽,但面上却什么都没说··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他不是没有和叶淮景说过,可好友就是一意孤行,说多了还要生气,他作为朋友也不好插手太多。
“他现在都结婚了,怎么有事还找你不找自己的丈夫”虽然并不准备多插手,但顾明希还是忍不住嘲讽起来··“顾四”叶淮景敲敲桌子,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顾明希瞬间怂了,“我这也不没说什么嘛……白清河这眼光还真不好”·他偷偷瞥了眼坐在对面光影交错处的好友,矜贵而又疏远,好像和人划开了一条线。
好友的相貌当然没的说,圈子里对他有意思的都快排成十几米长队了·- xing -格虽然孤高了些,但这些年对白清河的态度他可是看在眼里,白清河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反而选择了陈知行。
要说是为了钱,陈家虽然势大,可叶家也是和他们齐名的大家族·而且叶淮景的家庭结构可要简单多了,白清河想要掌握权势应该更简单才对··难不成,白清河还真是为了真爱不成·顾明希摸摸下巴,挥去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诶,他找你合作什么啊”顾明希眼珠一转,不死心地又问道··“一个手游·”提起这个,叶淮景就不由蹙起眉头。
·“那就是来找你拉投资的·”顾明希夹了个花生米,幸灾乐祸道,“看来他没能从陈夫人手里捞到钱啊·”·陈母和丈夫白手起家,现在还活跃在陈氏集团,是掌握实权的一把手。
白清河要是能避过她拿到一分钱,他顾明希就大写一个服字·“你准备怎么做啊真要给他投资”顾明希嚼着花生米,“我可是听说了,他那个公司跟个空壳差不多。”
叶淮景拿着杯子,抿了一口清水,“这事你不用管,我知道该怎么做·”·顾明希翻了个白眼,也就没说什么了··好友虽然在感情上蠢了点,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就算是在和白清河最暧昧的那几年,也从没有误过正事。
“对了,你身边的那个小情人哪里找的我倒想不到,你这千年铁树一开花,还真是刺激”·叶淮景眉头一皱,“谁和你说他是我的小情人”·顾明希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还不知道吗圈子里都快传遍了,说你和包养的小情人在明珠大秀恩爱,表演激情热吻,把林心彤的脸都给气歪了”·越听越不像话,叶淮景揉揉额头,大概明白了事件过程。
估计是那天在明珠的事传了出去,那里边的家伙没有一个不是大嘴巴的··什么“叶少为爱痴狂,自暴自弃包养小情”之类的流言,估计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
他隐隐有预感,这件事情肯定洗不清了··“他才十八岁,我和他能是什么关系”虽然知道可能没用,但叶淮景还是挣扎解释··顾明希切了一声,对叶淮景的话不屑一顾。
叶淮景仔细调查过关于手游的资料后,终于有了计划,接下来就是再把学长约出来好好谈谈了··刚好是周末,叶淮景干脆好好放松一下,准备在家里休息一天··没办法,毕竟作为资深工作狂叶先生来说,娱乐活动基本和他无缘。
叮咚叮咚——·谁周末会来他这里叶淮景一边奇怪,一边走过去开门··“当当当当”·白墨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在叶淮景反应过来之前挤进了屋子,一脸期待地问:“惊不惊喜,开不开心”·叶淮景:不惊喜,只有惊吓。
“你来干什么”·白墨眼珠骨碌碌一转,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来履行我包养对象的义务的”·第十五章 ·“不喜欢这个说法啊”白墨佯装沉思三秒,然后故作恍然说,“那给空巢老人送温暖——”·“痛”·叶淮景收回手,哼了一声,不理他的装模作样,转身进屋把门关上了。
白墨连忙随手把拎的东西放到一边,跟了上去··“诶,你最近有没有想我啊”白墨趴在他旁边,对正翘着腿看报纸的叶淮景问。
叶淮景默默回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看报纸,用行动表示不想理他··“报纸有我好看吗”白墨气鼓鼓地说,嘀咕道,“你肯定想我了”·“我今天买了很多菜,你想吃什么啊我待会给你做。”
“你怎么又不理我我跟你说……”·“不是说要送温暖吗”叶淮景嫌他烦得慌,干脆似笑非笑地说,“那现在还赖在这里干什么”·白墨立马站起来,雄心壮志地一撸袖子,“等着吧,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手艺”·他提起放在一边的塑料袋,杀气腾腾地冲进了厨房。
叶淮景呼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安静地看会儿报纸了··厨房里,表现欲满满的白墨信心百倍的拿着菜刀,在心里把最近查的菜谱好好回想了一遍,然后拿出了一条已经处理好的鲤鱼,准备做一道糖醋鲤鱼。
就是不知道叶淮景会不会喜欢,问他他也不理人,真是不好——·嘶·叶淮景蹙眉,听到厨房里东西掉落的声响,起身走了进去··就看见刚才还胸有成竹,一副大厨样子的少年捂住手,眼泪汪汪地看过来。
“切到手了吗”叶淮景的眉头一蹙,走了进来··白墨点点头,像求安慰的小狗狗一样:“淮景……”·叶淮景摇摇头,把他的手拽出来查看伤口。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伤口不深,在左手大拇指下边,不用去医院,用家里的急救箱包扎一下就好了··“起来,我给你包扎一下·”·叶淮景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急救箱处理起来。
白墨偷偷地看他,男人的头低垂,浓黑纤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样微微翘起,认真拿着碘酒处理伤口的样子动人——·疼疼疼·白墨的脸扭曲起来,刚才的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眼里流出几滴生理- xing -泪水。
叶淮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到底放轻了些,“就这么点小伤口,你还叫成这样”·“我怕疼不行嘛”白墨哼哼唧唧,不满地反驳。
“行,随便你·”叶淮景把纱布打了个漂亮的结,嘲笑起来,“就是某个人刚才还在说送温暖,转眼就切了自己的手,啧啧·”·白墨一下子焉了下来,“要不,要不我请你出去吃饭”·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道,“最近我找本地的室友问了好几家不错的店,你喜欢吃什么”·叶淮景哼了一声,起身去厨房,“你东西都买好了,我总不能让你的温暖白送了吧”·“诶,你准备干什么”白墨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急忙跟了上去。
叶淮景挽起袖子,把围裙穿好,回头看了白墨一眼,哼笑道:“还是我给你这个可怜儿童送温暖吧”·他在白墨惊奇的目光下打开塑料袋,把里面的菜看了一眼,然后拿住那把刚刚犯下血案的菜刀,咚咚地切起菜来。
鲤鱼被切成一片片透明均匀的鱼片,土豆变成一捧纤细的丝,葱切段姜切片,一切都娴熟而又恰到好处··白墨瞪大眼睛看着那刀光剑影,喃喃道:“原来你会做饭啊……”·他还以为叶淮景是传说中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呢,还自作多情想给人家做饭——白墨用手指刮刮脸,突然觉得心虚和不好意思。
·不过,要是能吃到叶淮景做的饭好像也不错……·白墨在厨房门边看着屋里,漂亮的猫眼里满满都是期待··“对了,我记得你不吃辣是吧”叶淮景突然回头问。
白墨愣了下,下意识地点点头··等到四个菜上桌的时候,白墨才知道叶淮景那句话的意思··水煮鱼,白切鸡,虎皮尖椒还有炒土豆丝··两荤两素,两辣两淡,被泾渭分明地摆在两边。
白墨不是滋味地看着夹了一筷子水煮鱼的叶淮景,低落道:“原来你喜欢吃辣啊……”·那他前几天天天做饭都不放辣椒,叶淮景岂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他连叶淮景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白墨用筷子捣了捣鸡肉,沮丧得不行。
“早知道你要做水煮鱼,我就买刺少的草鱼了”不过低落了一秒,白墨又很快提起精神,以前不知道现在不是知道了吗他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对了,之前的美食攻略也该重新制定下了,叶淮景喜欢吃辣,他当然要找一些符合他口味的才是。
“鲤鱼也不错·”叶淮景不上心地安慰,他很久没有吃辣了,今天的一餐颇为合他的口味··抛却了心事,白墨又提起了好奇心,他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感叹道:“我真没想到你会做饭,还做得那么好吃。”
“很奇怪吗”叶淮景的筷子顿了下··“也不是奇怪吧……”白墨歪着头,“应该是我见识浅薄才对,我还以为大少爷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呢”·叶淮景看了他一眼,放下了筷子。
“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白墨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解释,“是我以偏概全,我道歉”·“你急什么”叶淮景淡淡瞥了他一眼,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看到白墨小心翼翼的样子,“怎么,嫌我做的饭不好吃”·白墨立刻拿起筷子,认真吃起饭来。
等到吃完,叶淮景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过纸笔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了白墨··“这是什么”白墨疑惑地问··“我助理的联系方式,”叶淮景,“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他。”
事实上之前在商场碰到打工的白墨,叶淮景便准备把助理的联系方式给他,但之后事情一多就忘了··白墨仔细看了一遍,“你为什么突然想给我这个”·“省得你哪天饿死都不知道要钱。”
叶淮景随口道··白墨不满地说:“怎么可能我自己也会赚钱的”·“怎么,不想要啊”叶淮景瞥他,“不要就还给我。”
“别别别,”白墨避过他的手,珍惜地把纸条收好,喜滋滋地道,“怎么说我这也算是转正了吧是一个合格的包养对象了”·叶淮景:……·他发现,自己和现在的年轻人代沟怕是不一般的深·第十六章 ·白墨气哼哼地扒着门,控诉地看着对面“吃干抹净就拔x无情”的男人,“我还会回来的”·“行行,”叶淮景敷衍地应着,“怎么,海城大学的课就这么轻松”·海城大学作为全国最好的大学,可不是游手好闲就可以毕业的。
尤其是作为招牌之一的金融系,课业向来堪称恐怖··而作为上一届金融系毕业生,叶淮景对此深有感触··白墨一下子就枯萎下去,想到还等着自己的如小山一般的作业,恨不得原地装死。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那我先回去了……你要记得想我”·叶淮景摆摆手,好笑地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养这么一个小奶狗在身边好像也不——呸呸,想什么呢·叶淮景一下子收敛了笑意,清咳一声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间。
“淮景,不好意思,等急了吧”白清河匆匆坐到对面,一脸抱歉地说··叶淮景从电脑上抬起头来,笑道:“哪有我刚好忙一些工作。”
白清河舒了一口气,随后期待地说:“那上次的事……”·叶淮景沉吟一下,道:“学长,我可以投资这个游戏·”·惊喜浮上面孔,白清河心里闪过得意之色,正待说话,却又被叶淮景打断了。
“不过这个投资,只是出于我的私人想法,和风景没有关系·”·白清河一愣,风景就是叶淮景的风投公司,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四目对视半晌,白清河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私人投资”白清河放下咖啡杯,桃花眼闪了闪,“淮景,你这是不相信我吗”·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陶瓷表面,心中百转千回。
都是投资,叶淮景的私人投资和风景的投资所代表的含义绝对不一样··想从陈家拿钱确实不容易,但他若是愿意想办法,未必凑不出足够的资金,但白清河还是来找叶淮景。
原因无他,风景是近几年来风头最盛的投资公司·所参与的投资,无论最开始是不起眼的小项目,还是外界不看好的新兴产业,最后都大爆特爆,赚的盆满钵溢··甚至到了现在,风景早就成了许多业内人士的风向标,风景出品,必属精品的口号更是被广大网友所熟知。
而要是有了风景这块活招牌,那么古风手游的宣传压根儿就不用- cao -心了··但现在——·叶淮景淡淡地说:“学长,风景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要为公司上上下下所有员工负责。”
他的面容平静,看向白清河的目光如同冰封的湖泊一样,上面浮着一层浅浅通透的薄冰,不冷,但却轻易泛不起涟漪··白清河突然失语,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他终于发现,现在的叶淮景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唯他是命的笨拙少年了·不会再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将自己的所有珍藏混着一颗真心小心翼翼地捧上来··那双眼里的心思,早就不能是他看得清了的。
白清河握着咖啡杯的手慢慢收紧,面上却露出笑意,“好了,那就这么定了改天我可以好好请淮景吃顿饭感谢一下·”·叶淮景点点头,眼里的神色柔和些许。
“我们不说这个了·”白清河靠在沙发上,撑着脸看他,“上次出来还没说几句话我就有事走了,说起来淮景,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聊天了·”·“你最近怎么样”·叶淮景颔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昨天恋恋不舍扒着门沿不肯离开的少年,眼里盈满了笑意,“还不错,就是遇到了一个烦人的小奶狗。”
殊不知白清河看到他这幅样子,眼里却闪过一丝- yin -狠,突兀问道:“淮景是谈恋爱了吗”·叶淮景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白清河并没有等他说话,就一副劝解的样子开口:“淮景,之前我听说——听说了明珠的事,我本来不想多问,但现在看你的样子,我却不得不多嘴说一句了。”
“淮景,你不应该这么堕落·”·一个一个字如同雨滴一样打在叶淮景的心尖,但和白清河想象相反的是,那雨滴带来的虽然是密密麻麻的疼痛,但对象却是另外一个。
“学长为什么这么说”原本还笑着的叶淮景神色淡了下去··“淮景,你该找一个和你相配的姑娘,将来儿孙绕膝,幸福完美的过完一辈子。
而不是和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男——”·“学长”叶淮景的神色冰冷,如同蒙上了层寒霜··白清河苦笑,“淮景,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原本预备好的解释也变成了锋利的刀子,叶淮景勾唇,“可从前那么久,学长为什么从来没有‘为了我好过’”·他看着白清河,之前被模糊略过的失望再次浮上水面,或许记忆里那个温柔善良的学长,早就随着时光一起散去了。
叶淮景站起身来,“学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等等淮景”白清河连忙跟着起身,神色焦急地伸手去拽叶淮景,衣袖翻飞起来,露出里面一道狰狞恐怖的疤痕。
叶淮景的脚步顿住了,看着那道疤痕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同样的疤痕在白清河身上还有两处··那是因为他而留下的,是他一辈子欠白清河的证明··白清河好像发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子,又急急忙忙地说:“刚才是我一时失言,淮景你别生气。”
过了许久,叶淮景终于开口,带着跨过时间的深深无奈和愧疚··“……学长,我怎么会生你的气·”·第十七章 ·和白清河谈完事情后,叶淮景并没有离开。
他坐在附近花木遮掩的卡座里,慢慢回想起大学时的一切··冰冷的刀锋还有血液,鲜红占据了所有视线,带着黏稠- yin -冷的恶意,攀爬到巷口颤抖不已的少年身上。
如果没有他,学长就不会遭受这一切··叶淮景闭上眼睛,良久才轻轻叹息一声··顾四常说他深陷泥潭还不知挣扎,又怎知道,他早就被愧疚织成的网困得严严实实·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对学长的感情里到底有多少杂质。
半晌,叶淮景睁开眼,起身时下意识看了一下桌子上摆放的红玫瑰··花瓣娇嫩,鲜红如血··他摇摇头,转身出了咖啡馆··“叶少”·一道惊讶的男声响起,叶淮景回头看了过去。
再看到对面两人的第一眼,叶淮景的眉头就紧紧蹙了起来,原本不好的脸色更是染了一层寒霜··叫人的俊俏男人好像也知道自己多嘴说错话了,讪讪地想要松开怀中揽着的曼妙女人腰肢的手。
“怎么了小张,不是说要带我去唱歌吗怎么还不走”醉醺醺的女人挑着俊俏男人的下巴,调笑道··男人连忙扶好她,暗示- xing -地撞了撞她的胳膊,提醒她往前看去。
于是女人迷蒙着眼,保养良好的脸上不见皱纹,转身向叶淮景看来,“你是——”·她想了半天,也只觉得这个人眼熟,头疼地锤锤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叶淮景垂眸,终究还是上前一步:“母亲,我是淮景·”·“淮景啊”女人明显卡壳了一瞬,就算在酒醉状态,好像这个名字也让她记忆深刻,恢复了几分清醒。
“你在这啊”周柳揉揉额头,让俊俏男人站远了点,“好久没见你了,刚刚我喝醉了——”·“我明白·”叶淮景打断她的话,神色不明,客气道,“母亲还是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听出了叶淮景话里的生疏,周柳并不怎么在意,熟练地勾起笑容:“那就谢谢淮景的关心了,等有时间了,我们母子俩可以聚聚·”·叶淮景颔首,瞥了眼远远躲在一边的最近常出现在电视上的小明星,识趣地主动道:“那就不打扰母亲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等周柳点头,他就转身迈步离开··周柳回头看了眼他的背影,挺拔坚定,早就不是那个嚎啕大哭的孩子了··“周总……”小明星小心翼翼地上前问。
“走吧,我们去唱歌”·周柳的眼里复又浮现出醉意,整个人踉踉跄跄地靠着小明星往前走,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叶总。”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叶淮景头也不抬,一片批改着资料一边让人进来··助理走了进来,“叶总,刚才你吩咐过的那个白先生打电话过来了·”·“白先生”叶淮景顿了一瞬,下意识地反问,“学长有什么事吗”·“抱歉总裁,是那位白墨先生。”
察觉到话里的漏洞,助理连忙补充道··“他啊·”叶淮景松了口气,脸上浮起放松之色,“他有什么事吗如果是钱的事话,你不用问我,直接给他打过去就好了。”
“不是这个,白墨先生问我您今天中午有没有空·”助理推推眼睛,偷偷看了叶淮景一眼,心中的八卦之魂悄悄冒出了头··“他问这个干什么”叶淮景疑惑,转头问助理,“你是怎么跟他说的”·助理:“我告诉白墨先生需要查一下您的日程表才能确定。”
·助理心里悄悄盘算起来,这应该就是霸总助理常遇到的情况之一了总裁想要约会就是有空,嫌烦得慌就是没空,没有直接回答的自己真是聪明机智·敲敲桌子,叶淮景不由露出一个笑容,“唔,既然这样,那你就如实说吧。”
助理连忙收起被总裁难得一见的愉悦笑容晃花的眼,心中把白墨此人的重要程度悄悄往上提了提··助理出去不久,叶淮景的手机果然很快就响了起来,他干脆靠在椅子上,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捏了捏眼角。
“什么事啊”·“淮景哥哥~你今天中午过来接我吧”·对面的声音带着撒娇和讨好,叶淮景挑眉,“我为什么要去接你”·“我想你了还不行吗”·“可我不想你啊。”
叶淮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里盈满了笑意,“还有,我很忙的,可没有时间出去闲逛·”·“谁说你没空的”·对面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一度,愤愤地喊道。
“谁说我有空的”叶淮景勾唇反问··“……我不管,你必须要来”白墨的声音带着气恼,振振有词地道,“你有没有享受到金主的权利”·第十八章 ·“金主的权利”叶淮景把这几个重复了一遍,颇觉好笑地说,“你倒是- cao -心起‘剥削阶级’的权利来了。
还有,我什么时候又成了你的金主了”·白墨语噎,半晌才带着不明显的委屈道:“那你算是我的监护人了,你总要来看看我吧”·他底气不足地又补充说:“同宿舍室友的家长我都见了好几次了,你连一次都没来过”·叶淮景:“……”·“我记得你上的是大学,不是小学吧”无语地靠在椅子上,叶淮景说,“你要搞清楚,你这个状况,才是正常的。”
“可我之前上学你都没有送我……他们的家长都来送了的”·叶淮景感到头疼,为他振振有词的理由无语,不由吐槽起来,“白墨,你该不会把我当你爹了吧”·“不是——”·咚咚。
敲门声响起,叶淮景的表情认真起来,又重新回到工作状态之中··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他让秘术进来,继续忙碌而繁杂的工作。
另一边,白墨恹恹地放下被突兀挂断的电话,绕开一脸好奇地室友们沮丧地瘫在桌子上,手一点点戳着挂在眼前的蝴蝶结··那是他用蛋糕包装盒上的彩带,自己学着网上的教程又重新辫好的。
是他灵光一闪保存下来的“礼物”··“诶,老四你怎么了”寝室里的老三眼镜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好奇地问着出去打了个电话就不对劲的白墨。
“……没什么·”白墨有气无力地回答··眼镜回头看了他眼,只当他是男人每个月都要有的那几天日子,贼贼一笑,“隔壁系的系花追了你那么久,天天送饭送花,跟打卡一样一日不落,你就没有一点心思”·白墨瞪了眼,“我能有什么心思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不会吧,老四你那么无情的吗一点儿都没有感动”老二也从上铺探出头来,一脸羡慕嫉妒恨地说,“要是女神也愿意这么对我,我早就心甘情愿拜倒在石榴裙下了”·白墨的眉头狠狠拧在一起,本就心情不好,又被两人一打岔,愠怒道:“我都说我对她没有其他意思,你们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他的语气极为冷硬,如同寒冰一样迅速将原本和睦的氛围降温,眼睛和老二对视一眼,悻悻的不说话了。
只是心里难免泛起了嘀咕,对这个从开学开始就不合群的室友多了几分不喜··原本在一边的赵科宇连忙开口,试图缓和气氛,“都是一个寝室的,大家都少说两句……”·只可惜,他在这方面上不怎么擅长,寝室里依旧是一片安静,没有人出声。
“……行了,快上课了,你们两个赶紧把游戏收收,起床走吧·”赵科宇无奈叹气,头发都愁掉了两根··去教室的路上,赵科宇并没有和其他两个人一起,而是跟在了独自一人的白墨身边。
赵科宇是家中老大,自小就习惯了照顾人,听说白墨是因病才迟来报道,所以对他总有几分关照··“老二和眼镜没有其它意思,他们就是嘴上没毛,老四你别生气。”
白墨呵了一声,踢走一颗小石子,“你当我不知道他们背着我收了那个系花多少东西吗”·赵科宇顿时语噎,系花的“贿赂”他当然知道,不过因为白墨早就郑重言明不会和系花发生什么感情,赵科宇并没有接受。
但老二和眼镜却不同,倒不是因为什么小恩小惠,而是系花承诺要是她攻略成功,就给他们介绍同寝的几个漂亮女孩子,两个单身狗自然心花怒放的接受了··“老二和眼镜只是——”·“我知道,这件事我管不着。”
白墨突然冷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拿的不是我的东西,承诺的我也管不着,可我就是恶心·”·“我平日里不说,不代表我就好脾气,我这个人就是开不起玩笑”·赵科宇失语,半晌叹了口气。
他也知道这事是那两个家伙做的不地道,白墨既然已经拒绝了,他们作为室友不说其他,最起码也不能打着白墨的名头乱答应什么不是·这般一想,他也就歇了劝和的心思,改问道:“那你现在和系花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系花说是你主动和她搭讪的”·一说到这里,赵科宇的脸色严肃起来,“难道是她故意在外面污蔑你老四,要是真的你可要赶紧澄清。”
流言蜚语害死人,赵科宇可不会低估它们的杀伤力··“当然不——勉强算是真的吧·”提到这个,白墨一下子沮丧起来,“可我没想到她会误会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科宇也好奇起来。
·“前段时间马思老师不是布置了作业吗”白墨闷闷地出声,“我看不懂那些什么理论什么思想,就去图书馆找资料,可还是头疼不明白。”
赵科宇:“”·马思作业需要翻资料吗·白墨没理他的疑惑,继续说:“刚好我碰到了她在写高数作业,也是一脸头疼。”
“所以我就想问问,她会不会做马思作业,如果会的话我可以帮她写高数,作为报酬她则帮我搞定马思·”·“等等——”赵科宇这下子明白过来系花为什么误认为白墨对他有意思,拿随便写写就可以糊弄过去的马思作业换一看就令人头疼的高数,任谁都认为对方是来搭讪的啊·“你怎么会想到找人替你写马思”赵科宇无语,“那东西不是随便抄抄就可以的吗”·“可我不知道啊”白墨了沮丧地低下头,“我还以为马思很难,题目都是那么高大上……”·因为这个,所以他拿到系花给的作业时还心怀不满,觉得对方敷衍了事。
现在看来,系花给的那份作业,比起绝大部分雷同作业比起来,简直是精品中的精品··“你高中都没上过政治课吗就算只做过几张试卷也该明白它金玉其外的真面目了吧”·“没有啊”白墨语气极为自然地反驳,“我都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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