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在线撩夫+番外 by 绯七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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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先生在线撩夫+番外 by 绯七七(3)
·蒋正霖压抑自己的怒气,质问道:“为什么”·蒋朝乾很明白儿子在问什么,但是他并不想回答:“我不懂你的意思·”·蒋正霖受不了父亲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提高了音量,“为什么联合柯北给我下药难道就是为了逼迫逸清离开我吗您就没想过妈妈的感受吗如果昨晚那令人反胃的一幕让妈看见,她会怎么想怎么想我您就是这样为人父亲吗您跟祖父到底又有那里不同”·蒋朝乾- yin -鸷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过来,“我都是为了你好”·蒋正霖冷笑了起来,“为了我好那告诉我理由到底樊逸清哪里比不上柯北要让你们这么不择手段的拆散我们”·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蒋朝乾才冷冷出声,“我说过没有理由,如果你再执迷不悟,那我只能给锦华那边施压,让樊逸清滚出北京。”
蒋正霖觉得周身冷了下来,低声却每字千金重道:“我不会与樊逸清分手,如果您真要这么坚持容不下他,那我离开蒋家,我跟他一起走...”·“放肆”蒋朝乾怒火滔天,恨不得用自己的吼声鞭打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蒋正霖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这么做,那我更饶不了他,他的家人也别想好过”·“我不准你伤害他”·蒋朝乾- yin -狠道:“你可以试试”说完这句话,蒋朝乾挂断了电话。
樊逸清刚好听见蒋正霖最后那句怒吼,紧接着是手机被扔在地上的爆裂声··樊逸清连忙推门进去,蒋正霖看见他回来,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走到樊逸清面前,紧紧抱住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谁都不行”·“没人会伤害我,你快回床上去,地上全是手机碎片,小心扎破了脚。”
樊逸清让蒋正霖站着别动,他把拖鞋给他拿过来穿上,才问道:“你怎么了”·蒋正霖看着樊逸清,生怕一眨眼这个人就不见了,他知道只要父亲动用手段,将樊逸清送走是件非常简单的事。
如果父亲动用关系将他的身份隐藏起来,那自己极有可能一辈子见不到他··“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蒋正霖祈求道··樊逸清沉默了会儿,才笑了笑,说:“别瞎想,你快去病床上躺着,我看看你脚有没有事,如果没事我们上午就出院回家。”
“逸清,你从来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樊逸清一怔,貌似真诚的安慰他:“我一直不擅长与人交流,你不要多心,身体要紧,你听话乖乖躺到床上去,再就是你要改改摔手机的习惯,自从我认识你,你已经摔坏两个了。”
蒋正霖乖乖回到床上,樊逸清检查他的脚底,辛亏没有被扎伤,樊逸清稍稍安心··因为与蒋正霖成为恋人的关系,樊逸清也留了方述的电话,他打电话给方述,让他安排一辆车来接他们出院,顺便再买一款新手机送过来,然后又给别墅区的孟叔打去电话,说他们回去吃午饭,可以开始准备。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方述来到病房接二人出院,新手机直接交给了樊逸清··回到别墅,吃了午饭,蒋正霖回房洗澡,樊逸清也回房洗了个热水澡解解身上的寒气,洗完后吹干头发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忙碌一天,又一晚上没睡,樊逸清睡的死沉··朦胧中他感觉席梦思床垫塌了一块,有人爬上床在自己身边躺下,一只胳膊环抱着他的腰·樊逸清半睁双眼,看见蒋正霖正一脸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蒋正霖凑近樊逸清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我不会伤害你。”
“你怎么过来了”樊逸清说话还带着睡意··蒋正霖用左手把他们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我想抱着你睡·”·随他吧,樊逸清心想,这样确实比一个人要暖和些,他迷迷糊糊地往蒋正霖怀里挪了挪,闻着他身上独特的古龙水味儿,再一次睡了过去。
第33章 ·蒋正霖借口胳膊还未痊愈,一直没提起回公司复职的事情·一则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父亲,二来父亲将柯北安排进公司做自己的秘书,他不想回公司面对来自父亲和柯北的双重压力,于是索- xing -在家里养伤,晚上接樊逸清下班。
·樊逸清最近也很苦恼,虽然升职,周兴却一直给他安排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但是,关于他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他本来就是借助程桦的关系进入的锦华后勤部,年前还有神秘人天天送花,如今上下班有蒋氏CEO车接车送,最重要的就是他突降市场部,陪蒋总出趟差回来就破格提拔。
大家都知道蒋总的- xing -向,因此公司里眼红者在背地里嘲笑他是个卖身求荣的死同- xing -恋··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樊逸清不是个傻子,在公司里他能感觉到来自同事的轻视和鄙夷,以前跟他关系不错的人也自动远离他,他也隐隐约约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
他很清楚,一般人不敢得罪蒋氏集团,能这么大范围传播流言,无非是有人在背后做推手··想让他在锦华待不下去自动辞职,除了蒋朝乾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只是一不小心牵扯到程桦,这是樊逸清不曾预见的,他对程桦充满愧疚。
樊逸清把推广组最近的财务收支报表整理好,坐电梯到16楼的财务部找程桦··走出电梯,前台Lily热情的朝他打招呼,“樊哥,好久不见,想我了没”·Lily是个天生的乐天派,看来她并没有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樊逸清从她这里得到了短暂的心理放松,“我可不敢想你,怕你男朋友吃醋。”
“哎呀,别提了,我跟他吹了,受不了他的直男癌,要不然樊哥哥收了我得了·”·樊逸清笑了笑,转移了话题,“程总在吗我打不通他的手机,办公室电话也无人接听。”
Lily疑惑道:“不应该啊,他和厉助理都在办公室里面,刚刚里面不知道什么东西碎了,吓了我们一跳·”Lily突然神秘兮兮的小声对樊逸清说,“程总好像很不待见厉助理,我们经常听见程总骂他,甚至当着我们的面就骂,好几次我们看见程总黑着脸,厉助理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我们还都是第一次见到程总对待下属这么严厉。”
听完Lily的话,樊逸清心里不禁为程桦捏了把汗,毕竟厉甄东- yin -晴不定的- xing -格,非正常人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程桦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对手··“Lily我先不跟你聊了,我给程总把财务报表送过去。”
“嗯,好的·”Lily斟酌了许久,又补充了一句,“樊哥,我不信那些传言,我相信你的为人”·“谢谢你的信任。”
樊逸清很感动,这份信任来之不易··跟Lily道别,他走到程桦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于是樊逸清又敲了三下,“程桦,我可以进来吗”·依旧没有人回应,樊逸清感到不安,打算自己开门进去,扭了把手才发现门被锁了。
难道不在办公室·樊逸清又尝试敲了几下,里面终于传来开锁的声音··门打开后出现的是厉甄东的脸,他一脸餍足的笑容,看着樊逸清问道:“有什么事吗”·樊逸清皱着眉头往办公室里面望去,没有发现程桦的身影,水晶地球仪不知为何从办公桌上跌落碎了一地。
“程桦呢”樊逸清越过厉甄东走进办公室,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他去哪儿了”·“他忙工作太累,正在休息室休息,我想你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樊逸清仔细观察厉甄东,发现他的唇上有明显的齿痕,甚至有处已经在渗血,他又联想到上次程桦嘴唇也有这个痕迹,心里的火苗蹭的燃起,攥起拳头就往厉甄东的脸上挥去,厉甄东头往后一仰,伸手抓住樊逸清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推。
樊逸清接连后退好几步,直到身体碰在办公桌上,发出了不小的碰撞声音··厉甄东冷道:“你想做什么如果你不是我哥的人,你的手臂一定会脱臼。”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打开,程桦走了出来,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他见到樊逸清故作轻松:“逸清你来啦我刚刚太累睡了一会儿,你找我有事吗”·樊逸清走到程桦身边,关切的问他:“他没有为难你吧”·程桦板起脸来,怒瞪着厉甄东:“他敢为难我试试”·厉甄东笑的邪气,顺着程桦道:“我当然不敢。”
程桦对樊逸清说:“逸清,我一会儿要去市政厅参加会议,我和厉甄东还要准备材料,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樊逸清不再坚持,他听的出来程桦在找借口让他离开。
“好,那你们先忙,我先下去了·”·樊逸清一走,程桦连忙关上门,还没等喘口气,厉甄东纠缠过来,把程桦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用身体压着他,“刚刚舒服吗”·程桦狠狠的看着他,恨不得撕咬眼前这个变态,“滚开你除了会强迫别人外还会什么”·厉甄东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工作的时候他会佩戴一副银丝眼睛,妥妥的职场精英,但在程桦眼里,他就是个斯文败类,大尾巴狼。
厉甄东:“刚刚好像也不全是我强迫你吧明明是半推半就,你情我愿...”·“你TM的闭嘴能死吗”程桦大声呵斥他。
“呵呵,你可以选择用你自己堵住我的嘴·”厉甄东笑道··程桦一把将他推开,力气过大带动腰部很难受,他坐起身扶着腰,指着厉甄东骂道:“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遇见你这个变态”·“哈哈,没关系。”
厉甄东接道:“你可以用一辈子来后悔,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即便是死,你也别想离开我·”·*·蒋氏集团秘书室··柯北一个人坐在蒋朝乾特批给他的办公室,百无聊赖的浏览着电脑网页,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柯北看到来电显示冷笑了一声。
手机铃声响了停,停了响,不知道循环了多久之后,柯北才面无表情的接起来,“什么事”·电话那头自顾自说着话,柯北只是静静的听,大概过了五分钟,柯北才放下手机,他拉开办公桌抽屉,从最里面拿出几个瓶瓶罐罐,倒了一堆药片混着凉水服下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呵,亏你能想得出来”·第34章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今天蒋正霖的母亲过生日,樊逸清借口加班走不开,蒋正霖也不勉强他,毕竟自己的父亲还在虎视眈眈盯着他们,一起过去怕再生事端。
·樊逸清趁机决定再去一趟圣安疗养院,想着能从王强身上获取点信息··一下班,他就打车到圣安,顺着上次的路走到后院,寻找了半天也没见到王强的身影,看着不远处的VIP疗养区,樊逸清内心很失落,他缺少一张出入证,第六感告诉他王强就在里面。
“小伙子,介意帮我个忙吗”·樊逸清连忙转身,一位年纪在70岁左右的老太太坐着轮椅,微笑着看着他··“可以,阿姨需要我做什么”·老太太一筹莫展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上坡路,无奈道:“麻烦你把我推上去,可以吗”·“好的阿姨,”樊逸清绕到轮椅后面,推着老太太往上走,关切的问:“您的家人呢怎么放心您自己一个人出来”·老太太慈祥的说:“儿女工作忙,哪有时间照顾我,倒是给我请了个护工,是我自己图清净,不喜欢别人陪着,说来也巧,我这把轮椅跑到你身边就没电了,还要麻烦你推我这个老太婆。”
樊逸清笑道:“不麻烦,只是您下次出门,最好再带个人·”·“是啊,年纪大喽,不中用了·”老太太问道:“小伙子是来看家人的”·樊逸清点了点头,说:“看一个朋友,可惜VIP 病房我进不去。”
老太太不解:“怎么进不去”·“我没有出入证·”·老太太从轮椅的储物盒里摸出一张卡片,笑着说:“你是说这个东西这有什么难得,阿姨借给你用,正好你把我推进去,省的我费劲了。”
樊逸清强忍内心的喜悦,“阿姨,太感谢您了·”·樊逸清以老人家属的身份混进了VIP疗养区,将老人送回病房后,简单道别,他就挨个房间寻找王强的踪迹,在找到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时,房间外的门卡上赫然写着王强的名字,他正打算敲门进去看看,门却被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两个魁梧的男人,他们仔细打量着樊逸清,凶狠的问:“你是干什么的”·樊逸清存了个心眼,编了个理由:“我来看朋友,可能有些迷路,不小心走到这里了。”
“迷路找护士问问去,别在这里乱溜达·”他们明显的防备着樊逸清··“嗯,好·”樊逸清答应着,转身慢腾腾离开,他听到其中一人低声抱怨道:“忠叔为什么让我们来看着这个傻子都tm跟个植物人没什么两样,天天在这里待着,我早晚也被憋出病来。”
另一个人回应道:“闭嘴吧你,上面安排的任务你还能拒绝咋们好好看着,别出差错就行,料这个傻子也搞不出什么大名堂·”·忠叔是谁·王强很明显是被软禁了,樊逸清觉得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
樊逸清给程桦打去电话,那边很快接起,传来的声音却是厉甄东的,“你有什么事”·“我找程桦,麻烦你把手机给他·”·话筒里传来一阵嘈杂争吵声,紧接着恢复平静,程桦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逸清”·“你和厉甄东...没事吧”·“没事,对了,你找我有事吗”·樊逸清问道:“京城里势力比较大,或者黑道里有没有一个叫忠叔的人”·“我不知道啊,没有听说过,怎么了”程桦不解·“没事儿,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程桦知道樊逸清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既然他问出口,那自然是有事,于是保证道:“你别着急,我帮你打听一下,有了消息我就告诉你·”·电话挂断不久,程桦的手机又打了进来,樊逸清接起没等说话,厉甄东就用质问的口气说:“舅妈今晚过寿辰,你怎么没陪着我表哥回家”·“这与你无关。”
樊逸清没心情跟他扯皮··“哦是吗那关于忠叔的事情应该也与你无关·”厉甄东口气轻蔑。
樊逸清被他吊起了胃口,迫不及待的问他:“你认识忠叔”·“当然,但是我现在没有心情告诉你·”厉甄东说完挂了电话。
樊逸清连忙打回去,依旧是厉甄东接的电话··樊逸清:“你舅舅不欢迎我,我不想扫大家的兴·”·厉甄东笑道:“你就不怕柯北今晚再作妖”·“正霖没那么笨,他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樊逸清解释道··“好吧,”厉甄东说,“忠叔名叫刘忠,是专门给富人阶层办事的,在圈子里小有名气,怎么你惹上他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和蒋家私交很好,有我哥保你,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樊逸清默默挂断了电话,又跟蒋家有关··桩桩件件,都跟蒋正霖脱不了关系··这时,樊逸清的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明天下午两点半,历史博物馆三楼的影像厅,不见不散。
樊逸清编辑了三个字过去:你是谁·很快的,对方的回复信息就传达了过来,上面只有两个字··——柯北··第35章 ·从圣安疗养院出来后,樊逸清一个人去了酒吧。
自从离开了云南,他就没怎么碰过酒,但是今天他渴望酒精的麻醉,他的心脏很痛··他在酒吧里寻了一处还算安静的地方,酒保给他上了一打啤酒··樊逸清直接抓起酒瓶呼呼灌进去大半瓶,有些自嘲的想,不知何时,他开始抱有侥幸心理,总幻想着或许孙芃芃当时看花了眼,或许蒋朝乾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自己,或许一切的巧合都仅仅只是巧合。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但是世间哪有这么多巧合,还偏偏都指向一个人·樊逸清已经确信,蒋正霖就是当年推王强下楼的凶手··他突然觉得这一切像是个圈套。
蒋正霖可能从他出现的那刻,就已经知道他想要探求真相·所以,蒋正霖一手策划这场闹剧,一边伪装深情形象让他的心陷落,一边坐在暗处嘲笑他的无能··十年前与十年后,不过是他樊逸清从一个陷阱跳到另一个陷阱。
为什么蒋正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樊逸清想不通,他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了,于是不停地往嘴里灌着酒··晚上九点多,蒋正霖给樊逸清打来电话,问他下班了没·樊逸清身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放五六个空酒瓶,大脑已经处于清醒状态的临界点,他对蒋正霖说:“我在玖月酒吧,你来接我吧。”
蒋正霖刚想问他跑去酒吧做什么,但樊逸清那边挂断了电话,他压抑内心的不悦,催促司机马上开往玖月酒吧··在樊逸清喝完第八瓶啤酒的时候,蒋正霖带着寒气跑进来,刚好看到两个女孩坐在樊逸清身边,三人有说有笑十分热闹。
蒋正霖板着脸走过去,还算礼貌的跟她们打招呼:“抱歉,我来接我男朋友回家·”·两个女孩子显然接受不了这个说法,瞪大眼睛连忙起身离开··樊逸清只是看着蒋正霖傻笑,蒋正霖低头看到桌子上摆放的空酒瓶,诧异的问他:“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樊逸清伸手拉住他的左胳膊,用力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主动攀到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问:“好玩吗”·蒋正霖用一只胳膊抱着他,不解道:“什么好玩”·“呵,我啊,我是不是很好玩玩我是不是很有趣”·蒋正霖闻着他身上浓浓的酒气,用力托着他的腰一起从沙发上站起身,“乖,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家。”
樊逸清不依不饶,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回答我,我好玩吗你还想怎么玩我”·蒋正霖正吃力的拖着他往外走,听到他的质问,停下脚步,扶着樊逸清站好,“逸清,你看着我。”
樊逸清顺从的看着眼前这张脸,陌生又熟悉,他笑着说:“我在看着你·”·“樊逸清,你听好了,我从来没有玩你的意思,我对你是认真的,如果可以我都想带你去英国结婚,这样就能一辈子套住你。”
蒋正霖说的很诚恳,樊逸清觉得自己就要信了··“哈哈哈,”樊逸清笑着摇了摇头,几乎把眼泪笑出来,他摸着蒋正霖的脸,“我一直都在你的圈套里,我一直都没走出去过。”
蒋正霖突然意识到樊逸清的情绪不对劲,他话语里面总有一些含义是自己听不懂的,正打算好好问问,樊逸清倒在他身上,昏睡了过去··蒋正霖单手把樊逸清扶上车,自己刚刚坐进去,樊逸清就嘀嘀咕咕的往自己身上粘,最后爬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睡了过去。
蒋正霖做梦都想不到,樊逸清醉酒后竟是这样的,他将脸埋在樊逸清的脖颈处,衣料摩擦着他的脸,他用自己硬挺的鼻头去触碰他裸露在外细腻的脖肉,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柠檬与阳光发酵后的味道,清新又温暖,看似无害的背后却是致命的吸引力,就像粘上了毒瘾,无法自拨。
但蒋正霖自甘沉沦,陷入这个人的漩涡··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他爱樊逸清爱到极致··他要占有樊逸清,然后一辈子·*·第二天周六,直到正午,樊逸清才迷迷糊糊睡醒。
回想昨晚,应该是蒋正霖接自己回来的,之后发生了什么呢·樊逸清想不起来了,他有些懊恼自己又一次被酒精打败··他从床上爬起来,按着自己的太阳- xue -,觉得头昏脑胀的厉害,但他还记得自己今天有个约会。
柯北有什么事情告诉自己呢·无非是在自己面前高调示爱,让自己远离蒋正霖吧··那可真是多此一举,即便柯北不说,樊逸清也已经打定主意,他不能再无休止的等待真相的出现,也不能继续与蒋正霖纠缠不清,他要直接找机会跟蒋正霖摊牌。
一旦摊牌,他和蒋正霖之间类似海市蜃楼的美好幻象都就会破灭了··樊逸清下楼碰见孟叔,孟叔招呼他说:“逸清你醒了,快过来喝点热粥养养胃·”等樊逸清在餐桌前坐好,孟叔把热粥端给他,关心道:“你昨晚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是不是正霖惹你生气了唉,他昨晚一直都在你床前照顾你,几乎一宿没睡,一大早就叫司机开车带他出去,问他去哪里他也不说。
孩子啊,两个人谈恋爱,多少都会有摩擦,互相低个头,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千万别把小事闷在心里,时间一长一发酵,那可就成大事了·”·樊逸清喝了几勺粥,甜糯可口,温暖了他的胃,确实压制住反胃感。
“孟叔,我和他没事,我昨晚只是单纯的想喝酒·”·孟叔叹了口气,接道:“自古都说喝酒忘忧,那不过是通过短暂的神经麻痹,来忘记一切不愉快而已。
原本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个老人不便说什么,只是我希望你能和正霖好好的,最爱的人在身边是最幸运的事,等到他不在了,才是最大的痛苦·”·樊逸清看着孟叔,岁月让他的脸看起来更为深情,孟叔最爱的人已经不在了,他一定非常痛苦,痛苦之余还不忘揭开自身的伤疤来劝解小辈珍惜爱情。
可他和蒋正霖做不到,他们之间所谓的爱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利用,圈套,陷阱,甚至樊逸清酒醒后回想自己对蒋正霖的感觉,到底是萌生出的情意,还是他患上了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草草吃了午饭,樊逸清打车来到历史博物馆,博物馆里面的安检很严格,安检员拿着仪器对着他好一阵检查才放行通过··樊逸清坐电梯直达三楼,找到影像厅时意外发现今日这里并不对外开放,樊逸清掏出手机给柯北发了条短信。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我到了,影像厅不对外开放,我在门口等你··不一会儿,柯北的短信回复过来··—我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你直接告诉门外工作人员你的名字,他会放你进来。
樊逸清看完短信皱起眉头,走到工作人员面前,“你好,我是樊逸清·”·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严肃道:“把所有电子设备交出来,你就能进去了。”
“为什么”·工作人员很不耐烦,“影像厅播放的视频都是保密的,带电子设备进入可能导致视频外传·”·樊逸清只好把手机交出来,独自走进放映厅,身后传来工作人员关门的声音。
放映厅像是一个小型的电影院,樊逸清一时间无法适应昏暗封闭的室内坏境,追寻本能的去看光亮处,当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看清楚大屏幕上播放的画面时,久违的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他浑身发抖,看着屏幕中出现的自己,正踉跄着走向那间公共厕所。
·他像具行尸走肉,走到座椅的第一排,柯北正翘着二郎腿,面带微笑的看着荧幕上的画面,见到樊逸清后,他微微颔首,指着自己身边的位子,笑道:“你来了快坐吧,这部片子很有趣,正好你陪我一起欣赏。”
樊逸清耗尽全力抑制住自己想要揍他的冲动,僵硬的坐在柯北指定的位置上,冰冷道:“你怎么会有这个”·柯北茫然的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反问樊逸清:“我有这个不是很正常吗”语气十分无辜,仿佛樊逸清就是个笑话。
樊逸清盯着他的脸,“回答我你怎么会有这段视频”他悲愤的情绪快要绷不住了,他很想在这里把柯北撕碎··柯北几乎嗅不到危险气息,他依旧我行我素,笑道:“哈哈,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你接近蒋正霖的目的,不就是怀疑这件事情跟他有关吗”·樊逸清被他温吞吞但逼人发疯的- xing -子激怒了,怒火像火山爆发一样涌出,他从观影椅上暴起揪住柯北的领子,咬牙道:“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再跟我兜圈子,告诉我真相”·柯北拍了拍樊逸清禁锢住他的手,嘲讽他:“急什么十年你都等过来了,还差这几分钟吗”·“告诉我真相”·樊逸清狠狠地放开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柯北。
柯北慢慢整理好自己的领子,嗤笑道:“真相”·他续道:“真相就是你猜对了,蒋正霖才是推王强坠楼的凶手,而你不过是碰巧出现,碰巧被他们利用,做了一只...”柯北站起身指着视频画面,画面里的樊逸清正摇摇晃晃从厕所出来。
柯北靠近樊逸清,二人的身高差不多,柯北像是在说一个笑话,他的声音幽幽传入樊逸清的耳朵:“做了一只可笑又可怜的替罪羊罢了·”·第36章 ·樊逸清的心脏像是被人扼住,全身的血液都停滞不再循环,他能感觉得到,他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脏,正在慢慢的枯萎坏死。
樊逸清的脸色灰白似香灰,眼睛空洞的看着屏幕中的自己··恰巧醉酒,恰巧出现,恰巧与王强发生争执··一系列的恰巧,换来十年牢狱之灾,和一生都洗不白的罪孽。
樊逸清回神,愤怒又绝望的瞪着柯北:“我要知道事情的经过·”·柯北冷笑着坐回原先的座位上,“当然,我可以告诉你·”·柯北的眼睛一直看着屏幕上的视频,现在视频又开始重头播放,他咽了口唾沫,开始讲述十年前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我们球社聚餐,正霖喝的很醉,我好不容易把他扶回宿舍楼,因为他很想吐,所以我就就近扶他去了公共厕所·”柯北突然魅惑的笑了,“你知道的,男人喝了酒就会有兴致,正霖向来很开放,强迫我在厕所里,可能过程中声音太大,惊动了出来抽烟的王强。”
柯北看了看樊逸清的反应,见他面无表情还有点小失望,于是继续说:“王强这个人很下贱,他堵在厕所门口,非要看看里面的人是谁,还威胁我们要喊同学们一起捉女干。
幸好,这个时候你来了,你们俩个起了争执,好像还动了手,我们还以为这是个偷偷溜出去的好机会,可惜你真没用,打完了就跑·不过王强应该是被你气着了,一时无暇顾及我和正霖,他一个人站在阳台抽烟,正霖趁他不注意把他推了下去。”
樊逸清半晌后回道:“你呢你在做什么”·“我当时吓坏了,根本来不及反应,然后我把正霖带回宿舍,给蒋叔叔打电话求救,当晚就有人黑了学校的监控系统,修改了有我和正霖出现的那段视频。”
樊逸清抓住了柯北的语言漏洞,问他:“为什么是你给蒋朝乾打电话”·柯北理所当然的回道:“你是不是一直奇怪正霖好像根本不知道当年的事”·“所以呢”樊逸清问道,“为什么”·柯北哈哈笑了起来,笑的有些刺耳,樊逸清紧簇双眉,等待他的下文。
柯北笑够了,说:“因为他跟你一样啊,你喝醉了不记得跟王强发生争执,而他喝醉了根本不记得自己杀过人·”他用一种近似怜悯的目光看着樊逸清,“这些年,他根本就不知道有人替他坐牢,他也不曾受到过良心的谴责,他过的很好,身边永远不缺情人。”
原来如此,一切都已经说得通了··孙芃芃的证词,蒋朝乾的反应,王强身边的神秘人,还有蒋正霖的一无所知··樊逸清觉得自己正在经受凌迟极刑,薄薄的刀片旋割着他的血肉,他的口鼻被人硬生生堵住,发不出半声惨叫,只能尽量张大嘴,从缝隙中抽取零星的空气进入肺腔。
屈辱的证明自己还活着··他强撑着精神,最后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啊,想说就说了呗,其实我也有私心,我爱正霖,你挡着我的路了,那我就要拆散你们啊。”
柯北不以为意道··“你就不怕我报警”·柯北丝毫没有畏惧的心理,他用遥控器关了视频,影厅突然陷入完全的黑暗中,只有应急灯发出绿莹莹的光,像是埋伏在黑暗中的一匹狼。
柯北笑道:“没有证据,报警有用吗在黑暗中,你无法选择前路·”·厅内照明灯被打开,樊逸清被灯光晃的猛闭上眼睛··柯北起身拍了拍樊逸清的肩膀,“真相我已经告诉你了,赶快离开蒋正霖,我都是为了你好,最近多给你家人打个电话,可能他们即将会过的不好,你也不要怪蒋叔叔,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只是怕你伤害正霖罢了。”
樊逸清浑身战栗起来,他揪过柯北,恨道:“你们想对我的家人做什么”·柯北被他勒的喘不过气,一张白脸硬生生变成酱红色,柯北不停地挣扎,断断续续道:“就是,告诉大家,他们,他们有个,儿子杀过人,你放,放,手”·就在柯北以为自己要被樊逸清勒死的时候,樊逸清松开手将他推离自己,他转身就走,临走前扔下一句话:“告诉蒋朝乾,我会离开他儿子,还有,离我家人远点,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一个星期,“柯北沙哑着说,“蒋叔叔就给你一个星期,否则你和你的家人都会身败名裂。”
·“好我答应你们”·“还有,不准告诉正霖他推人下楼这件事·”·“如你们所愿”·出了历史博物馆,樊逸清犹如地狱恶鬼一般,浑身冒着寒风,即便初春的阳光灿烂,碰到樊逸清就像碰到了黑洞,不起丝毫作用。
*·自从见完柯北,樊逸清就毫无目的地顺着马路走,直到看见一条人工湖,他停下来,坐在湖边柳树下的长椅上,这一坐从艳阳当空坐到现在日暮黄昏··昏黄的阳光透过刚刚发芽的柳枝斑驳的打在樊逸清身上,让孤独更显孤寂。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樊逸清身体颤栗起来··樊逸清出了一身冷汗,潮- shi -的手胡乱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筋络都在抽搐,他尝试用颤抖的手去划屏幕上的接通键,但手指过于- shi -滑,试了好几次都划不开。
铃音在空旷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樊逸清甚至觉得自己耳膜有些疼,他烦躁的用手狠狠的擦拭了几下牛仔裤,牛仔裤上多了汗- shi -的指印,而樊逸清的手被磨的通红,只是这一次他成功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蒋正霖宠溺又夹杂着担忧,“逸清,你在哪儿”·樊逸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的正常,回道:“在外面,我下午见了一个朋友…”·“那要不要我安排车去接你”蒋正霖关心道。
樊逸清终于忍不住,将近一米八的男人孤零零坐在湖边无声的流着泪,但语气依旧正常:“不用,再坐一会儿叙叙旧,我就打车回家·”·蒋正霖似乎很期待他赶紧回家,神秘兮兮道:“我为你准备了惊喜,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樊逸清握拳重重的捣在长椅上,本就年久老化的木板被他砸穿了一个洞,凸起的木刺有的扎进他的手背上,鲜血淋漓,顺着手指滴滴嗒嗒往下流··痛疼感唤醒了他沉睡许久的神智。
为什么心脏直接坏死了,因为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樊逸清猛的发现,他已经爱上了蒋正霖,他爱上了那个陷害自己的人··樊逸清万万没有想到,当他确认自己爱上蒋正霖时,却是他不得不放弃蒋正霖的那刻。
樊逸清觉得自己此时完全不像个男人,他应该奋起反抗,即便不能把蒋正霖送进监狱,也应该闹的蒋家鸡犬不宁··更何况最初的时候,樊逸清确实是这样想过的,蒋正霖欠他的,他要一笔笔追还回来。
可是他在不断地退缩,一次次在心里为蒋正霖开脱··事到如今,樊逸清再也欺骗不了自己,他现在只想从欲望的漩涡中爬出去,给自己留一具全尸··更何况,樊逸清的家人正遭受到来自蒋父的威胁。
樊逸清觉得很无力,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跑出来寻求所谓的真相··现在知道真相了,却觉得无所谓了··樊逸清坚定了自己“算了吧”的念头。
就让一切都过去吧,他和蒋正霖之间像海水中的两坨水草,纠缠不清,谁欠谁已经不重要了··从两人最初相遇的那刻,就是被潘多拉女神引导出来的罪恶··第37章 ·出租车刚行驶到山脚下,樊逸清就发现今天的别墅区有些不同寻常。
出租车司机看着半山腰一片灯火璀璨,跟樊逸清开玩笑道:“呦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咋装饰的这么隆重我陪女儿去迪士尼看晚上的烟火表演都没这带劲”·樊逸清淡淡回应:“并不是个好日子。”
司机一怔,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位奇怪的男乘客,悻悻的不再出声··樊逸清想起下午蒋正霖的那通电话··蒋正霖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就是这个吗·樊逸清看着无边黑夜中的这片光明,心里很明白这里不会是自己的归途。
他与蒋正霖之间的牵绊太多,任何一条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宣判两人的爱情死刑··出租车开到别墅区大门口,樊逸清付了车钱下车,一辆别墅区里的代步车早就等候着他。
樊逸清坐上代步车,原来别墅区内的各条道路也都装点一新,挂上彩灯,很浪漫,也很残忍··因为樊逸清这一路都在思考,该怎么跟蒋正霖提分手··蒋正霖此时也是爱自己的吧·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挺好,樊逸清心想,看来分手后,蒋正霖起码也会痛苦一段时间,起码这种时候两个人还是公平的。
进别墅前,樊逸清猜测里面一定是装了成千上万的白玫瑰,然后再给自己弹次琴·意外的是,樊逸清进入别墅里面,发现跟下午走时没什么不同,只是不见半个人影。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是蒋正霖的,樊逸清接起来,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樊逸清问道:“喂,你不在家吗”·蒋正霖轻轻笑道:“我在家,只是不想让你这么快见到我。”
樊逸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问道:“为什么”·“你先上楼,去你的房间看看,我,我为你准备了两样东西·”蒋正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不好意思。
“好,”樊逸清应承着往楼上走,听着话筒那端蒋正霖不稳的呼吸声··樊逸清走到自己的房门前,突然有些不敢打开门走进去,总觉得只要自己走进去了,就很难再走出来。
蒋正霖心慌意乱的站在自己房间里,等了许久都没听见樊逸清开门的声音,不免有些焦急的问他:“逸清,你怎么还不进去”·“这就进,”樊逸清深吸一口气,扭开了房门,走了进去,起初没发现哪里不同,直到自己走到房间的桌子边,才发现那里摆放着一盆白玫瑰,看起来很像上次去拜访蒋母时,玻璃花房里面的那盆。
只是那时的玫瑰花还呈半开状,此刻已经开的非常圆满··蒋正霖呼吸急促起来,他犹豫问道:“你看到了吗”·樊逸清抚摸着玫瑰花瓣,轻声道谢:“看到了,花很漂亮,谢谢你。”
“不,不只是花,你难道没看见桌子上还有封信吗”·听蒋正霖这么一说,他才发现一个信封角露在花盆外面,不由得失笑,“你怎么不用花盆把它完全藏起来”·“咳咳,”蒋正霖清了清嗓子,有些紧张的颤音从话筒传过来,“逸清,我长这么大,从没给别人写过情书,倒是收到过一大堆,我看都没看过,觉得十分矫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续道:“但昨晚,我看着喝醉的你,想了很多,我从来没有戏耍你的心思,为了证明我的真心,我给你写了一封,一封情书,答应我,看完不准嘲笑我。”
·樊逸清突然觉得手中拿着的不是情书,而是一块被烫的灼热的烙铁,正炙烤自己的皮肤··“现在你打开看了吗”蒋正霖半天听不到回音,有丝丝不安。
樊逸清像是被下达了某种指令,打开信封,拿出信纸,上面写的字他都认识,但罗列起来他一句不懂··My daring:·旧梦中的蝴蝶,游戏花丛,吮吸娇花鲜嫩的露汁,在花心中翩跹翻飞,单纯的以为这就是世界的意义。
直到某日黄昏,晚霞在白玫瑰的花瓣细心描摹,瓣身透着金红的流光,宛若冬日里的一把艳火,一眼万年,失去方寸·蝴蝶自折羽翼,再也逃不出那方净土,至死方休。
因为世界是你,我愿为你成花··To my  immortal  beloved·Lin·“逸清”蒋正霖有些着急,“你没事儿吧”·樊逸清不停地看着这几句话,到最后一句不落的背下来。
蒋正霖耗不住,干脆打开房门走进来,快步走到他身边,焦急地问他:“你怎么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怎么一直不回复我”·“为什么躲起来”樊逸清几乎不敢看他,盯着信纸不放。
蒋正霖有些不好意思,纵使他万花丛中过,遇到心爱的人也会害怕与羞怯··蒋正霖解释道:“第一次送情书没有经验·”他指了指樊逸清手中的信,“怎么样我写的还行”·樊逸清将信纸细心叠好,放回信封中,仔细将它装进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方道:“我答应你不嘲笑你的。”
蒋正霖有些挂不住,沉声说:“下次写的肯定比这次好,你等着我·”·樊逸清突然走向蒋正霖,双手主动环住他的脖颈,闭着眼睛轻轻吻了吻蒋正霖的唇。
蒋正霖的唇一直都是温热或者火热的,樊逸清产生了留恋感··樊逸清低声说:“谢谢,这封情书我已经很喜欢了·”·自从两人确定关系,这是樊逸清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主动靠近蒋正霖。
蒋正霖心跳的很快,他的耳朵几乎听不到除樊逸清之外的任何声音,他回抱着樊逸清的腰,想要将他锁进自己的身体里··两个人在明黄色的灯光下,头抵着头,像两只高贵的黑天鹅,静静的享受温馨浪漫的时光。
樊逸清突然说:“如果,我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怎么办”·蒋正霖拉着他走到沙发前,自己先坐下,然后抬头看着樊逸清的眼睛,真诚的说道:“宝贝儿,就算你身上的缺点多如天上星,我也能抬头仰望,细细亲吻它们中的每一颗。”
因为爱你,我不在乎··樊逸清自嘲道:“隔着一方天地,你怎么亲吻”·蒋正霖,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们之间会有那么多牵绊,你就会明白,你和我绝对不可能。
家庭,背景,那些过往的罪恶··其实蒋正霖,我真羡慕你,有那么多人保护你,所以直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蒋正霖完全不知道樊逸清的所思所想,他沉浸在樊逸清主动的快乐中。
蒋正霖将樊逸清拉到自己腿上坐好,搂住他的腰靠近自己,蒋正霖把头埋在樊逸清的左胸口,闻着他好闻的柠檬香,听着他胸腔传来的阵阵心跳,真好,樊逸清和自己一样,心跳的很快。
于是不由自主的吻了吻他的胸口,抬头与他对视,宠溺的微笑道:·“我是大地,你是天空,你看这不是紧紧贴在一起吗”·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樊逸清再也控制不住内心被强行压抑的感情,捧住蒋正霖的脸狠狠吻了下去,蒋正霖及时回应他,两个人化身两匹饥饿许久的狼,互相啃食,不住撕扯,恨不得将对方生吞入腹,再不分离。
樊逸清心想,就放纵这一次,不去想谁对谁错,不去考虑爱恨情仇,只顺从自己现在内心最真实的感受··蒋正霖将樊逸清抱到床上,压着他喑哑的说:“嫁给我,好不好”·樊逸清笑着说:“你是不是男人这种时候求婚”蒋正霖第一次见到樊逸清的笑竟然也可以用风情万种来形容。
蒋正霖霸道说:“我是你的男人...”·玫瑰花为蝴蝶绽放莹瓣,花心颤颤巍巍等待蝴蝶采撷,蝴蝶沉醉玫瑰的芬芳,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快乐的扇动羽翅,与玫瑰演绎一场酣畅淋漓的交谊舞。
灯光下,双影交叠,抵死缠绵··这一夜,注定不眠··*·第二天··樊逸清又是在中午醒过来,伴随着全身酸软,某处隐隐作痛··他回想起昨晚的一夜荒唐,就当是最后的疯狂吧。
樊逸清稍微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枕着一条胳膊,背后还有个温暖的怀抱··“你醒了”蒋正霖慵懒的声音传到耳畔··樊逸清转过身,面向蒋正霖,一言不发。
蒋正霖吻了吻他的眼睛,“你不会是不想认账吧”·樊逸清笑了笑,“你的胳膊没事吧”·“嗯,我想想啊,我觉得就算有事也值了。”
蒋正霖怕他担心,还是安抚着他,“没事,你老公强壮的很”·樊逸清听到“老公”这个词一愣,瞬间涨红了脸··蒋正霖觉得自己一定是爱樊逸清爱到入魔,恨不得将他绑在身上,时时刻刻把他带在自己身边。
他重重的在樊逸清唇上烙下一个吻,“起床吃饭吧,孟叔该笑话我们了·”·“好·”樊逸清很顺从··在起床前,樊逸清最后一次拥抱了蒋正霖,感受他的体温,抚摸他的肌理。
蒋正霖,吃完这顿饭,我们就该说再见了...·第38章 ·蒋正霖做梦都想不到,樊逸清跑了·没有任何征兆·就在他们上完床的第二天,樊逸清跟他吃过午饭,收拾好公文包说是要去公司加班。
蒋正霖心疼他,觉得他- cao -劳一晚应该好好休息,本想替他打电话给锦华请假,但遭到了樊逸清的拒绝··蒋正霖没办法,只能安排司机送他过去··临走前,樊逸清还不忘给他一个吻。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直沉浸在这个甜蜜的吻和对销魂一夜的回味中··直到下午六点,蒋正霖给樊逸清打去电话,想问问他是否回家吃饭,一连打了三遍都是无法接通,又打樊逸清的办公室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蒋正霖觉得十分不安,他连忙让司机载他去锦华,一到锦华公司门口,蒋正霖就下车跑到保安室,经过再三确认加班登记表后,他发现樊逸清根本没来公司加班。
蒋正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xing -,他迫不及待想跟樊逸清的熟人取得联系,可直到此时蒋正霖才发觉,他对樊逸清其实一无所知,他的过去,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原本蒋正霖打算用一生的时光去了解樊逸清,可是现在他却只能通过程桦一个人来打听樊逸清的下落··蒋正霖跟方述索要了程桦的联系方式,给程桦拨去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就好像早就意料到这个电话。
蒋正霖:“你是不是知道樊逸清去哪了”·程桦“嗯”了一声,告诉他:“逸清他被借调到成都了,至少一年吧·”·“你说什么”蒋正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程桦重复道:“逸清今天下午就坐飞机走了,周六下午是他亲自向我舅舅提出的外调申请·”·轰得一声,蒋正霖耳边犹如响起了一声炸雷·也就是说,昨晚抱着自己缠绵的樊逸清,早就已经规划好要离开,那个临走时的吻,其实是在吻别。
挂了程桦的电话,蒋正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樊逸清为什么要走·蒋正霖回到车上,命令司机回别墅。
到达别墅,下车后他发疯般地将套在脖子上的绷带扯下来,跑到三楼推开樊逸清的房间门·仔细检查一通后,蒋正霖哭笑不得的发现樊逸清几乎什么都没带走,唯独带走了各种证件,就连自己写的那封情书都没有带走,原封不动的压在那盆玫瑰花下,照旧只漏出一个角。
蒋正霖用力抽出那个信封,带动玫瑰花盆跌落到地面,花土洒落一地,玫瑰花惨兮兮的躺在地面,几片花瓣落了下来,在红色的地毯上显得十分扎眼··蒋正霖打开信封,抽出那封情书,果然在反面发现樊逸清写的一行字。
——对不起,忘了我吧…·短短七个字,就足以说明樊逸清要离开的理由··我们,分手吧·蒋正霖想将信纸撕碎,但他舍不得,这是他和樊逸清最美好的回忆。
蒋正霖突然想到,会不会是父亲把樊逸清逼走了·他连司机都顾不上喊,跑到停车场选了自己以前常开的一辆跑车,坐进驾驶位,发动汽车,几乎是飞驰出去。
他的右臂并没有恢复好,打方向盘挂档位时都会撕扯着疼,但是他已经顾不得这些,只想去父亲那里要个说法··到了父母的别墅,他几乎是疯狂的吼着进的屋,要父亲把樊逸清还给自己,吓坏了母亲和保姆。
蒋朝乾也被儿子的疯狂吓了一跳,但他毕竟见过无数风浪,他先命令保姆回屋,然后快步走到蒋正霖面前,一巴掌扇了过去,怒吼道:“你要疯去别处疯为了个男人也不怕吓着你妈”·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蒋正霖被父亲一扇,镇静了下来,他噔的一声跪在父亲面前,祈求道:“爸,算我求你,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好不好”·萧筱见儿子一跪泪水涌出,连忙跑过去抱住儿子,不明所以的问丈夫:“朝乾,你把逸清怎么了”见丈夫- yin -沉着脸不说话,她着急道:“你快说句话啊,你是要急死我和正霖吗”·蒋正霖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他抱住母亲的腿,“妈,我爱逸清,我真的爱他,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你让爸把他还给我,妈我求求你了。”
萧筱见不得儿子这副模样,大声质问丈夫:“蒋朝乾,你倒是说句话啊”·蒋朝乾无奈回道: “我怎么知道那个樊逸清去哪了”·“你说过会动用手段逼他走”蒋正霖知道父亲也会这么做。
蒋朝乾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儿子骂道:“不争气的东西是樊逸清亲口告诉你我把他逼走了吗”·蒋正霖不出声,只跪着抱紧母亲,萧筱明显感觉儿子在颤抖。
萧筱环抱着蒋正霖,试图用自己来安抚这个受伤的孩子··蒋朝乾看到儿子这样,就知道樊逸清走时没说什么话,他理直气壮说:“蒋正霖,我养你教你三十多年,没想到如今你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过来指责我。”
蒋朝乾指着大门吼道:“滚出去,我蒋朝乾没你这么个废物儿子”·萧筱见自家丈夫也火大了,连忙出来劝:“朝乾,儿子只是着急,他急坏了,你别跟他生气...”话没说完,蒋正霖从地面上爬起来,冲出了父母家。
直到窗外跑车制动的声音传来,萧筱看着朝夕相伴的丈夫,严肃的问道:“你真的没有逼逸清离开”·“连你也不相信我”蒋朝乾反问。
萧筱摇着头说:“你一直看不上逸清,我也不知道理由是什么但是在我看来,逸清是个很好的孩子,起码比起柯北,我更看好他·”·蒋朝乾上前轻轻拥抱住萧筱,安慰她说:“你要务必相信,我这一生只想保护好你们,我不会做伤害你们的事。”
萧筱不再说话,靠在蒋朝乾肩膀,歪着头看着窗外,默默为儿子担心··蒋朝乾心中也在打鼓,樊逸清为什么会突然离开·看来,有必要找时间好好问问柯北,是不是与柯北有关系。
不过樊逸清能一声不响的离开,也算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免了自己的后顾之忧··*·蒋正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路上飞驰,他想不通,如果不是父亲从中作梗,樊逸清还会有什么原因离开自己·昨晚,樊逸清的心跳不会骗人。
他对自己有感情··蒋正霖将车停在路边,再一次拨打樊逸清的手机··这次,电话终于通了,蒋正霖异常迫切的等待樊逸清接起电话··他要质问樊逸清为什么不辞而别·他甚至想钻进话筒把樊逸清从成都揪过来,按在床上狠狠教训他一顿·但是当樊逸清真的接起电话后,蒋正霖却犹如往常一样,温和的问他:“你还没下班吗要不要我去接你回家”·蒋正霖心想,樊逸清你说个“好”,但凡你说好,别说你在成都,你在太空我都能连夜接你回家。
樊逸清听到蒋正霖的声音心里一酸··其实他刚下飞机,就已经看到程桦发来的短信,告诉他蒋正霖现在正疯狂的满世界找他··所以樊逸清接蒋正霖的电话之前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他以为会听到蒋正霖的质问或破口大骂。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蒋正霖正在卑微的自欺欺人··樊逸清觉得自己眼角有些发涩,但是他面前只有一条路,一条无论如何尽头都不会有蒋正霖的路··这是一条迷途,没有前路更没有退路。
樊逸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甚至愉悦:“我现在在成都,我不会回去了·”·听到这句话,蒋正霖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他大声的质问:“为什么你告诉我原因昨晚我们还那么好,今天你就一声不吭跑到成都,告诉我再也不回来了樊逸清,你tm凭什么”·蒋正霖觉得自己语气可能过于严重,又放低姿态哄道:“宝贝儿,是不是我爸给你压力了告诉老公好不好我会保护好你,谁都不会伤害到你,回来吧,我今晚就去接你回来。”
樊逸清咬破自己的下唇才控制住情绪,他悲凉的想,所谓的压力来源自始至终就是你蒋正霖··“跟伯父无关,是我自己执意要走·”樊逸清的声音冷淡的可怕,透过话筒传过来让蒋正霖浑身冰寒。
蒋正霖颤抖着说:“给我一个理由”·樊逸清笑了,“我不可能跟你永远在一起,我的父母不可能接受一个同- xing -恋儿子,他们还指望我传宗接代。”
每个字都在扎蒋正霖的心··话筒里传来蒋正霖的粗喘声,樊逸清停顿了一会儿续道:“昨晚和你在一起,体验并不好,我思考了一宿,觉得我还是过不了这道坎,所以算了吧,你就当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归于幻影。”
蒋正霖被他气笑了,“呵呵,体验不好你要不要再好好回想一下当时坐在我身上浑身颤抖的是谁再者说你周六下午就确定要飞成都,周六晚上跟我发生关系,樊逸清你到底想怎样”·樊逸清重重叹了口气,看到孙芃芃帮他取了行李正推着过来找自己,苦笑道:“蒋正霖,实话跟你说吧,我来成都不是为了别的,我喜欢上了孙芃芃,从上次来成都我就对她有好感,如果不是因为地震你救了我,我不会同意跟你在一起。”
蒋正霖崩溃大喊:“你tm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樊逸清最后道:“蒋正霖,从一开始就是你在一厢情愿,昨晚的事情你可以当做我的报恩,也可以当做我可怜你,总之,我并不...”·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爱你。”
说完最后一句话,樊逸清挂断了电话··孙芃芃拉着行李箱站在樊逸清面前,看着他咬破出血的嘴唇,通红的眼睛,劝道:“其实,如果真心相爱,你为什么就不能欺骗自己一次”·樊逸清从孙芃芃手里拉过自己的行李箱,“爱不能解决问题,我跟他之间有条永远跨不过的鸿沟,即便是用时间修补也无济于事。”
“芃芃,这次可能要麻烦你做一次挡箭牌了·”·孙芃芃领他去停车场,边走边说:“没关系,我本来就欠你许多,能帮忙也算是弥补自己一点罪过。
不过你打算在成都待多久真的待一年”·樊逸清轻轻摇头,“说不好,我拜托程桦帮我看看锦华有没有什么出国的项目,我想离开国内一段时间,这样对我对蒋正霖都有好处。”
两人沉默着走到机场停车场,孙芃芃开车,樊逸清坐在副驾驶位上,疲惫的将头枕在车枕上,闭目养神··没多久,樊逸清的手机来了一条微信消息,他低头一看是蒋正霖发过来的,他发了一个不要走的微信表情包,图片里一只黑熊抱着一只白熊不撒手,这个表情包还是樊逸清给他设置新手机时不小心下载下来的。
不一会儿蒋正霖又发来一句话:·“宝贝儿,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愿意跟你一起回家面对你父母的指责,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樊逸清只回了三个字:“互删吧。”
紧接着将蒋正霖的微信号从好友中移除··第39章 ·樊逸清住在锦华成都分部的员工宿舍里,这里条件还不错,虽是一室一厅的小房间,但比起北京住起来还算安逸自由。
他离开北京已经有小半个月,在此期间他和孙芃芃假扮情侣,目的就是让人把这个消息传到北京,传到蒋正霖那里··樊逸清删了有关蒋正霖的一切联系方式,还将蒋正霖的两个号码都加入了手机黑名单中,原本樊逸清以为蒋正霖会换着号码打给自己,但其实并没有。
樊逸清心想这样也好,蒋正霖可能彻底死心了··樊逸清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凡事亲力亲为,一刻都不想让自己停下来,只有忙碌的时候他才能忘记蒋正霖,忘记他的一切。
晚上,樊逸清又是将近十点钟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楼,走廊乌漆嘛黑,感应灯坏了好几天,维修师傅也没能及时修好··走到自己宿舍的防盗门前,樊逸清打开手机电筒照亮锁眼,摸出房间钥匙对准插进去旋转,咔嚓一声房门打开,他还没来得及拔下钥匙,就被一股强大的推力推进客厅里,手机也被碰掉,唯一的光源由于电筒朝地也消失了。
黑暗中,有人抓着他的胳膊将他用力抵在墙边,后背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樊逸清拼命挣扎想用手挣脱限制,那人却用下半身强硬抵住他,左手抓起樊逸清挣扎的右手按在墙上,右手掐住樊逸清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唇齿碰撞,不像接吻倒像是一场血拼·浓烈的酒精味儿里夹杂着少许熟悉的古龙水香味,这熟悉的吻和体温迫使樊逸清放弃了挣扎,他知道蒋正霖还是过来找他了。
樊逸清像是具没有灵魂的木偶,静静的任凭蒋正霖吻着,他的吻十分凶狠霸道··突然,樊逸清觉得似乎有冰凉的液体滴滴打在自己脸颊上·正感到诧异无助,蒋正霖不再吻他,也不再禁锢他,只是弯腰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真狠,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坠入绝望的深渊·”·樊逸清只会重复着三个字:“对不起…”·蒋正霖默默拉起樊逸清的左手,将它慢慢按在自己的心脏上,“你感受到了吗它死了,爱你的这颗心死了。”
樊逸清的手瑟缩了一下··蒋正霖又问:“你开心吗”·樊逸清站在黑暗中很想伸手抱抱蒋正霖,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蒋正霖仿佛被人抽干了全身力气,他喘息着,绝望的说:“樊逸清,从我们认识到现在,除了分手这件事你提的很痛快,其他情况下你几乎不曾正面回答过我。
现在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樊逸清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蒋正霖苦笑了一声:“我明白了·”·他突然推开樊逸清后退一步,在黑暗中静静的站着。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看不到彼此的面部表情,谁也没有动,也没有人开口说话,甚至于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不见··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蒋正霖压抑却又无比冷静的,亲口给他们的爱情做了最后的裁决。
蒋正霖说:“樊逸清,我答应你,我也不要再爱你了·”·樊逸清的心脏猛缩了一下,接下来是一阵阵抽搐的疼,他站在黑暗中无所适从··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不出来,静静地听着蒋正霖的脚步声,听着他走到玄关,帮自己合上防盗门,听到他下楼,直到听不见了,樊逸清开始猜测着蒋正霖已经走到哪儿了,至到十分钟后楼下响起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再听不见··整个世界从此失声··樊逸清知道他走了··他永远的离开了··再也不会出现··樊逸清摸索着打开客厅灯,殊不知自己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蒋正霖从樊逸清的住处离开,连夜乘坐飞机飞回了北京,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而是回到樊逸清的房间,一头扎在床上,闻着属于樊逸清的味道睡了过去。
孟叔怕他出事,特地嘱咐别墅里面的佣人,一定仔细观察蒋正霖的举动,有什么不对劲赶紧告诉他··蒋正霖没睡多久,恍惚间还以为樊逸清就躺在自己身边,睁开眼才发现只有自己躺在冰冷的大床上。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蒋正霖细细嗅着房间里熟悉的气味,他清楚的知道,用不了多久,随着这个人从他生命中消失,这些气味也会慢慢消散,空留一屋子回忆嘲笑他的无能与可笑。
蒋正霖再也忍受不了,打开衣柜把樊逸清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堆积在房间中央,顺手打开一瓶酒倒在衣服上,用打火机点燃了其中一件,看着火势突增,蒋正霖疯狂大吼。
“去你妈的樊逸清,我他妈...我他妈真是恨死你了樊逸清我恨死你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说完捂着脸哭出了声。
孟叔第一时间发现樊逸清的房间着火了,赶紧检查烟感报警器,果然被关闭了,他赶忙打开开关··当孟叔冲上二楼推开卧室门,从来没有过的揪心一幕呈现在眼前。
房间里,樊逸清的衣服已经燃烧了一大半,天花板上的自动灭火系统不停地往下喷水,仿佛正在下一场大暴雨,地毯被污黑的水浸- shi -,透出诡异的黑褐色,蒋正霖麻木的坐在床尾,被水淋得的像只无家可归的狗,他怔怔的看着冲进来的孟叔,仿若在求救。
“孟叔,我真的疼·”蒋正霖的手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觉得我恐怕得了心脏病...”·天旋地转,世界一片虚无。
第40章 ·美国,田纳西州··樊逸清正坐在办公室里审核本季度的《营销目标计划书》,偶尔提笔在计划书上勾勾画画,大概是前一晚陪客户应酬有些劳累过度,手中的计划书还没完全看完,他就放下笔靠在转椅椅背上,仰头闭着眼睛休息。
离开中国已经两年了,离开蒋正霖已经有812天…·樊逸清已经很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他,但结果却往往事与愿违··越拼命的克制,却换来更疯狂的思念。
刚来美国那段时间,樊逸清几乎夜夜通宵失眠,原本可以通过酒精麻痹自己,但随着常年的酒精脱敏,樊逸清几乎已经到了千杯不醉的地步··后来,樊逸清从精神科医生那里领取了安眠药。
从最开始的一天一粒到两粒到现在的三粒,樊逸清悲哀的想或许有一天他会因摄入大量安眠药而亡··不过有一点很好,他不会去主动打听有关蒋正霖的事,他身边的人诸如程桦也不会在自己面前提起他。
“樊逸清,我答应你,我也不要再爱你了·”蓦然想起蒋正霖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樊逸清的心脏像是突扎了根针··樊逸清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刺痛,右手握拳用食指骨节用力的揉着眉心。
蒋正霖身边已经有别人了吧…·“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樊逸清稍微整理一下西装,喝了口咖啡坐直身体··“请进”·门被打开,孙芃芃笑容满面的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樊逸清眼底下的乌青。
“昨晚依旧没睡好吗”·樊逸清笑笑,“应酬的太晚了,今天又不得不赶来公司处理一些事情,睡眠时间不充足·”·“也是,你今晚就要回国了,两年没见家人了,说不定你是激动的睡不着。”
孙芃芃走到他面前交给他一个文件盒··提醒道:“我已经帮你把分公司这边的调动手续办好了,这些是你回国后可能要用到的材料,记得带走啊·”·孙芃芃是个很温柔细心的女人,樊逸清感激道:“让你费心了,谢谢。”
“我应该做的,只是你这次回北京,以后免不了要跟蒋…\"孙芃芃顿了顿,惊觉自己口误,提了不该提的人,她局促的站着,小心翼翼观察樊逸清的脸色。
樊逸清感觉到她的局促,温和的安慰她:“回去之前我已经跟锦董提过了,他同意以后关于蒋氏集团的案子都会避免让我接手,所以大概率上我跟他应该不会见面·”·“至于小概率事件,随机应变吧…”·孙芃芃松了口气,转移话题道:“昨晚同事们本来为你准备了欢送宴,可惜你临时见客户应酬去了,大家都挺难过的,准备了一个小礼物送给你,不过你放心,它不会增加你多少行李,我把它放在档案盒里了,等你上了飞机在看,可别感动的哭鼻子哦。”
“好啊”,樊逸清笑着点了点头,略有些遗憾的说:“可惜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两年前,孙芃芃跟着樊逸清一起调来美国,接到调令时让两个人都很意外,不过两个人也同时同意了借调令,都有个共同的目地,让蒋正霖彻彻底底的死心。
·来到美国六个月后,孙芃芃就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一位当地的大学教授,孙芃芃参加公司组织的培训课上认识的,两人几乎是一见钟情,樊逸清走后的下个月举行婚礼。
“没关系,心意到了就好,记得给我祝福哦·”·樊逸清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孙芃芃:“我是个俗人,你结婚还是要有点中国元素,祝你和戴维新婚快乐。”
接过红包,孙芃芃红了眼睛,上前抱了抱樊逸清,有些哽咽:“谢谢你肯原谅我,可我还是要说一句,对不起…”·樊逸清回抱了她,抽了一张纸巾给孙芃芃擦眼泪,“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没关系,结了婚就让你的心重生吧,新的开始要加油啊。”
……·樊逸清先是坐飞机到纽约机场中转,然后坐上了从纽约到北京的直达航班··在飞机上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孙芃芃说大家送他的礼物,是一本相册,里面全是两年来他和同事们在各种场合里的照片,每看一张都是一种回忆。
看完后,樊逸清将相册放回公文包,心里有点遗憾··想来跟蒋正霖相处期间,两个人竟然没留下一张照片··航班要飞行将近14个小时,樊逸清从安眠药瓶中倒出三粒,跟空姐要了杯温水和水服了下去。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北京时间下午三点半,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程桦已经在接机室里等候将近一个小时,满脸急切期盼让陪等的厉甄东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程桦第无数次从座位上站起来走来走去,被厉甄东一把拉到腿边,他用两条大腿封印住程桦,胳膊揽着他的腰酸兮兮道:“小二哈,你等我都没这么着急过·”·“这么多人看着呢,放开我混蛋”程桦一边挣扎一边怼道:“你能跟逸清比”·厉甄东眼睛暗了下来,双手用力掐了一下程桦的腰,听着程桦压抑的求饶声,沉声问:“给你个机会,你再说一遍”·程桦赶紧改了口,“你每次出差最长不过一个月,我都两年没见逸清了,你说能比吗”·“等我跟等他有什么不同”·程桦红着脸,“等逸清是因为等朋友,等你是因为等爱人,行了吧快放手你这个变态”·“这还差不多。”
厉甄东终于满足了,他用了四年时间想他,又用了两年时间才驯化的小二哈,为了这个二狗子跟家里摊了牌,被父亲挥着马鞭差点活活抽死,程桦要是还不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那就只能绑起来,拴在身边一辈子。
看着厉甄东满足的样子,程桦心里挺不是滋味儿,他自己确实已经把樊逸清放下了,虽然厉甄东比自己小整整六岁,但自己也确实从内心深处接受了他,甚至对他萌生了爱意。
但是关心樊逸清成了习惯,不是短时间内能改变的,而且程桦也不想改变,毕竟为好兄弟两肋插刀,应该的·下午将近四点的时候,程桦和厉甄东在人群里终于发现了樊逸清的身影。
程桦朝着樊逸清激动的大喊:“逸清,逸清,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手挥舞着像个孩子··厉甄东看着程桦被淹没在人群里,樊逸清还没发现他,摇了摇头,双手抓着程桦的腰直接用力把他举了起来,程桦还没反应过来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半个身子在人群头顶。
厉甄东的男友力和程桦的呆若木鸡直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大部分人都是在看热闹,只有一些女孩子捂着嘴也遮盖不住那一脸变态的姨母笑··同样的,樊逸清被这里的动静吸引,看见程桦的半个身子探在半空中,忍不住笑出了声。
程桦总是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樊逸清朝程桦笑着挥了挥手,加快脚步越过人群朝他走过去··见樊逸清越走越近,程桦用手推着厉甄东的头,“你丫的快放我下来”·厉甄东把程桦又往上举了举,直到距离樊逸清还有五米才把他放下来,强势的往怀里一搂,程桦又燥又急抓起厉甄东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咬完推开他跑向樊逸清来了个正面拥抱。
樊逸清拍了拍他的背,“好久不见,程桦你胖了·”·程桦推开他开玩笑似的往他右肩捶了一拳,“我这叫强壮,你小子终于肯回来了”·机场的灯光很好,樊逸清脸上的疲态尽收程桦眼底,他担忧道:“不是说美国挺养人吗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工作很累”·厉甄东走过来,从程桦背后搂住他的腰,笑着说:“他是去美国开荒的,又不是去休假,瘦了很正常。”
他看着樊逸清,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欢迎归国,抛弃了我表哥跟女人双飞美国挺愉悦吧”·程桦赶紧用右肘怼了厉甄东肚子一下,低声埋怨道:“不是说好不提这事儿吗你脑子被狗吃了”·厉甄东冷哼一声,樊逸清却笑着与他打招呼:“甄东,好久不见,还没恭喜你和程桦,祝福你们。”
“谢谢,我跟程桦天生一对·”·程桦十分不乐意了,凶狠狠地说:“厉甄东,还会不会好好说话了”·樊逸清连忙安抚程桦,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程桦和厉甄东的感情,他也不责怪厉甄东,毕竟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自己确实是个负心汉角色。
厉甄东还是退了一步,走上前帮樊逸清拿了一部分行李,樊逸清原本想拒绝,但厉甄东很强硬,提了行李包就走,冷冷地扔下一句:“快走吧,再晚就要碰上堵车高峰期了。”
三人坐上厉甄东的车,樊逸清一个人坐在后排,降下车玻璃看着沿途陌生又熟悉的风景,又回想起两年前的事情,想到了蒋正霖,他突然有种想要开口问蒋正霖近况的冲动,还好压了下去。
程桦显得很兴奋,一路上不停地问东问西,樊逸清有问必答,此时的旧友重逢感竟然比出狱时还要强烈··厉甄东尽可能提速,但还是赶上了北京的堵车高峰期··程桦因为樊逸清要回来已经兴奋了一个周,又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话,渐渐有些迷糊,坐在车里睡了过去。
厉甄东不屑于与樊逸清交流,樊逸清就侧着头看着窗外,没什么风景,但处处是回忆··从他一下飞机,踏上北京的土地时,他的心脏就一刻不停地狂跳··*·“蒋总,我刚刚打电话联系了交管局,是前方两车相撞引发的路堵,恐怕还要再堵会儿,怕是赶不上五点半的晚宴了。”
方述毕恭毕敬的向蒋正霖汇报情况··蒋正霖紧簇眉头,脸色非常难看,处于暴怒的边缘,方述赶紧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声··自从樊逸清走后,蒋正霖的脾气就变的愈发不好,- yin -晴不定,时常震怒,公司上下员工几乎是躲着他走,蒋正霖身边的秘书助理除了方述外,两年内换了六批人,有自己承受不了压力辞职的,又被盛怒的蒋正霖赶跑的。
就连方述,若不是蒋董压着,怕也是被辞退无数次了··蒋正霖像只大型猛兽,被困在樊笼里,恨恨的望向车窗外,瞬间僵直了身体··旁边那辆车后排车窗没有关,一个男人正往与蒋正霖相反的方向看着窗外,那个背影,侧脸轮廓,整体气质让蒋正霖恍若隔世…·他,像极了樊逸清…·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蒋正霖胸口像是被重重砸了块大石头,痛的无以复加,两年前他在家中突发心悸,今天又有犯病的征兆。
方述发现蒋正霖面色发白,呼吸不畅,一只手紧紧攥着左侧的西服,突然意识到蒋总的心悸又犯了,连忙摸出随身携带的速效救心丸,倒了杯温水给他服下··即使在吃药,蒋正霖也贪婪的盯着对面,想看看那个人转过头来会不会真的是樊逸清,可惜直到路通,对面的人都没有转头,还因为四周突然响起一阵鸣笛,对面的车辆玻璃缓缓升了上去。
两辆车玻璃都贴了量子膜,几乎无法透过玻璃看到车窗里的情况··蒋正霖握拳狠狠捶了下车窗玻璃,手瞬间红肿起来··“蒋总您不能伤害自己”方述连忙劝阻·“闭嘴记下旁边这辆Tesla的车牌号,给我查车主是谁”·司机连忙降下车速,方述定睛一看,连忙说:“蒋总,这辆车是厉总新买的那辆,您还没见过所以才不知道。”
“甄东你确定”蒋正霖几乎可以确定里面的人,他拿出私用手机给厉甄东拨了过去··厉甄东开着车,手机铃声响起,由于手机是程桦在一直拿着,因此直接把睡梦中的程桦惊醒,程桦抱怨着拿起手机一看,随即清醒大喊道:“是蒋正霖”·第41章 ·“是蒋正霖”·樊逸清内心咯噔了一下, 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胸口闷的厉害。
“把电话给我·”厉甄东朝程桦伸出手, 程桦很紧张的把手机放在他手上··程桦慌忙提醒,“你别说漏嘴”·厉甄东笑了笑, 用抓着手机的手揉了揉程桦的发顶, 然后才单手接起电话,不知有意无意的打开扩音, “哥”·听筒里传来蒋正霖的喘息声,时隔两年樊逸清终于又一次听到属于蒋正霖的声音, 即便他还没有开口说话, 樊逸清也能感觉到此时蒋正霖的呼吸并不稳。
樊逸清几乎屏住呼吸,就怕错过蒋正霖哪怕一个音节··“你在哪里”蒋正霖的声音清晰地从话筒跳跃出来, 那声音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如今声音未改,但是感觉却像是经受了风雨蹉跎, 低沉又- yin -郁。
厉甄东故作轻松笑道:“我还能在哪里我自然是和程桦在一起, 哥你有什么事”·蒋正霖压抑着胸中呼之欲出的猛烈情感,“没什么事, 我妈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回家吃饭,你可以带着程桦一起来。”
“不了哥, 我和程桦已经订好了酒店, 吃完饭还要去看电影·”·蒋正霖的司机正远远跟着厉甄东的车,显然厉甄东并没有发现车后的他们··蒋正霖又问道:“你们已经到酒店了”·蒋正霖向来不会关心别人的私事,自从樊逸清走后他更佳冷漠, 除了母亲别人几乎不搭理,厉甄东觉察出他的不对劲,但没有多想,于是道:“是啊,我们已经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了。”
蒋正霖看着前方的车,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了,那就改天吧”随即挂断了电话··“不必跟前面那辆车了”·前方正好是个十字路口,两辆车就此分道扬镳。
蒋正霖已经确定,樊逸清就在厉甄东的车里,他回来了,整整818天,他终于舍得回来了··可是一切都过去了,即便他回来了又能说明什么·更何况,蒋正霖知道自己恨他·恨他的不辞而别,恨他践踏自己的感情…·厉甄东把手机重新交给程桦保管,程桦紧张兮兮道:“他怎么会打来电话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会不会他知道逸清回来了”·“程桦”,厉甄东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樊逸清,“你要知道,他回来不是个秘密,北京城其实也就那么点儿,我哥早晚是会知道他回来了。”
程桦嘟囔道:“那怎么办啊”·厉甄东冷笑了一声,“我跟你说过,我哥早就放下了,所以他在不在北京对我哥来说根本没影响。”
樊逸清一度陷在刚才的电话里无法自拨,厉甄东的一番话将他拉回了现实··樊逸清默默地点了点头,“甄东说得对,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半年前,樊逸清申请调回北京,主要原因是母亲和赵叔年纪大了,需要他在身边尽孝,更何况北京的教育资源丰富适合小清的发展。
于是樊逸清拜托程桦帮他选购一处学区房,他在北京也算正式有了个落脚的地方··樊逸清此时站在属于自己的家里,十二年前他完全没想过自己能在北京买上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此时房子里家具设施齐全,唯独少了些人气,即便是七月份也觉得冷清。
程桦好像看出了樊逸清的失落,他拍了拍樊逸清的肩膀,安慰道:“下个周阿姨他们就搬过来了,高兴点”·樊逸清:“嗯,谢谢你程桦,这两年麻烦你太多了。”
程桦笑道:“好兄弟,应该的”·厉甄东从进入樊逸清的家就一直站在客厅阳台上吹风,大概半个小时后走进客厅,对程桦说:“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听到吃饭这个词,程桦的肚子也咕咕叫起来,“逸清,我在源江饭店订了位置给你接风,咋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回来我陪你收拾行李。”
“不了,中午我在飞机上吃了很多,现在没大有什么食欲,而且坐了一天飞机我想早点休息,你和甄东去吃吧,吃完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一回来就听到了蒋正霖的声音,樊逸清内心堵得慌,很想释放出来,他现在亟需一个人静静。
·程桦怕他饿着原本还想再劝劝,但厉甄东抢先一步回道:“我觉得你也不会有什么食欲,那你休息吧,我和程桦先走了·”·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程桦没有办法只得跟着厉甄东离开,坐在车上还不忘给樊逸清叫了份外卖。
他们一走,屋子里显得更加冷清,樊逸清走到阳台上,夏日的六点半夕阳余晖洒下来,映红了半边天,热情似火的颜色暖不透他的心··樊逸清从裤子口袋里默默摸出一盒烟,打开烟盒取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
樊逸清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顺着口腔扩散到全身,中枢神经收到刺激,大脑内部释放多巴胺,让他躁动不安的内心渐渐放松,慢慢有种微醺的感觉··香烟曾经带给他痛苦,现在却又带给他短暂的放松。
连着抽了三根,樊逸清从烟草中已经获得不了快感,他在阳台上站着吹了会热风,把烟味儿散尽才回到室内,先去卫生间用漱口水清洁了一下口腔,又回到房间里换了一套衣服。
一切收拾妥当后,樊逸清决定出门走走,好好回味一下这座久违的城市··出门前刚好遇见送外卖的外卖员,樊逸清收下后给程桦发信息道了谢,锁上门下了楼··沿着小区的路走了出去,这里的地理位置还算不错,附近商场、学校、医院,各种基础设施建设齐全,樊逸清看到路的尽头有座大型商场,打算过去逛逛,总之哪里都好,都比孤独思念好。
走到一半路遇一间琴行,巨大的橱窗里摆着一架Yamaha白色钢琴,它吸引了樊逸清的目光··曾经有位身穿黑西装佩戴白玫瑰的绅士在新年夜为他弹奏了一曲《梦幻花园》,樊逸清还记得那首钢琴曲的曲调,那个叫蒋正霖的男人曾经在自己心里种下一朵玫瑰。
樊逸清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架钢琴,有种想要买下他的冲动,他鬼使神差推开琴行的玻璃门,当内外的空气开始流通,二楼传来一段熟悉的钢琴曲··几乎是狂奔,樊逸清在一众诧异的目光中顺着楼梯冲到二楼,二楼大厅有个展示台,好几个人围着钢琴听这首曲子,大家的眼中涌现出来的是惊叹的目光。
弹琴的人被钢琴和观众挡住了,樊逸清的脚步顿在了楼梯口,他知道蒋正霖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但是一首曲子就足以让他情怯止步··他贪婪的听着音符灌入耳朵里,失神在这段曲调中。
这位演奏者弹得更加流畅自然,感情也拿捏的恰到好处,但是樊逸清还是觉得不如蒋正霖弹得好··他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去摸自己的手机,刚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梦幻花园》最后一个音符跃了出来,声音戛然而止,前方传来大家的喝彩和掌声。
樊逸清有些失望,他想祈求演奏者再为他弹奏一次,哪怕需要付钱也可以,因为他搜遍全网都没找到一首叫做《梦幻花园》的钢琴曲··他快步走过去,只见一位衣着华贵,气质出众的老妇人站起来向大家致谢。
樊逸清就像遭了雷击一样,定在原地不动··萧筱今日受闺蜜所托,来她经营的钢琴店教一批学生弹琴,兴致来了就随- xing -弹奏了几首,但她却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熟人。
萧筱微笑着朝着对面轻轻招了招手,“逸清,你回来了”·“伯母,好久不见…”·第42章 ·琴行三楼有间专供学员休息的咖啡室, 此时只有樊逸清和萧筱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华灯初上, 车流如织,城市繁华热闹, 室内却安静清寂。
琴行的学员给两人端来两杯果汁后离开了咖啡室, 萧筱端起果汁轻抿一口,亲切的问道:“逸清, 这两年你在美国过的还好吗”·“嗯”,樊逸清点了点头, 笑道:“谢谢伯母关心, 我还好…”·“国外再好也不如国内养人,你瘦了很多, 也憔悴了不少。”
樊逸清犹豫了一下,“毕竟是去美国开荒,自然要磨人些·”他决定转移话题, “伯母, 你看起来跟两年前一样,气色还是那么好·”·“谢谢”, 萧筱道了谢,顿了顿忍不住道:“正霖, 他过的却并不好…。”
樊逸清身体一僵, 想了想,“甄东说他挺好的·”·萧筱笑了笑,目光看向桌子上花瓶里插着的鲜花, “逸清,你看这瓶鲜花好看吗”·花应该是刚插上不久,花蕊鲜活,花瓣婷立,独有的花香正随着空气流动四溢。
樊逸清:“这应该是新鲜的花,很好看·”·“对啊,在你来的两个小时前我和学员刚刚把旧花给换下来,所以才有这一室生机·”萧筱将视线转移到樊逸清脸上,续道:“但是美好的背后却隐藏着假象,因为这些花的生命线已经断了,现在你看到的美好不过是这些花最后苟延残喘的时光。”
“逸清,你知不知道,你是正霖的生命线”·樊逸清摇了摇头,“不会的…”·萧筱知道自己的儿子一直爱着樊逸清,即便他一次次说着伤害樊逸清的狠话,可最终伤到的永远是自己,这两年蒋正霖已经把自己的心脏糟蹋的千疮百孔,再好的药也不会有一个樊逸清管用,萧筱打从心底里希望樊逸清能和儿子重归于好。
“你们刚刚分开的时候,正霖在家里突发心悸,是情绪过于悲伤所致,这两年他也会经常犯这个毛病,大部分犯病的时候都是在你曾经住过的房间,我是他的母亲我了解他,他爱你胜于爱他自己。”
萧筱的眼睛逐渐- shi -润起来,声音有些哽咽··樊逸清觉得烟瘾又要上来了,下意识去摸裤子口袋,但什么也没摸到,他低着头轻声道:“对不起…”·萧筱完全没有责怪樊逸清的意思,他只是想尽可能为儿子争取一个机会,更何况她自己也很喜欢樊逸清,无论是初见还是现在。
樊逸清给她一种纯粹和正直感,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也正是这份原则与坚持,萧筱知道劝他和儿子复合多半是困难重重,但她依旧想要试试看··萧筱和蔼的说:“不,逸清你不需要道歉,感情问题本就没有对错,只是我有一个疑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正霖分手又为什么要远赴他国到底是不是正霖的父亲逼迫的你”·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樊逸清深吸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没有人逼迫,也没有别的理由,如果非要说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家人不会接受我和男人在一起,我不想他们失望,所以想趁着我们还没有陷得太深,及时走出来。”
·他在撒谎…·樊逸清稍显拙劣的演技在萧筱眼里无处遁形,但是樊逸清对于儿子的感情到什么程度,萧筱心里却没有底··萧筱该说的都说了,多说也无益,于是主动转移话题,“你怎么回来琴行你也喜欢弹琴吗”·樊逸清心里一颤,但面色自然,“我路过进来随便看看,就听见伯母在弹琴,这首曲子我以前听过,只是后来再想听搜遍全网都没找到,我想这大概是小众钢琴曲吧。”
萧筱一愣:“你是说《梦幻花园》”·樊逸清点头:“是叫这个名字·”·萧筱叹了一口气:“这首曲子确实很小众,因为它的作者就是我,是我怀孕那年编写的,当年我好不容易怀上正霖,他对我来说就是最梦幻的礼物,所以这首钢琴曲是我送给他的礼物,正霖不爱弹钢琴,但唯独把这首曲子练的很熟,因为他说会亲手弹给自己的爱人,所以到目前为止会弹这首曲子的只有我和正霖。”
樊逸清的心脏就像被人拧紧,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怎么回应萧筱··萧筱看到樊逸清的脸色变的痛苦,她终于确信这两个人彼此都相互深爱··就在两个人各怀心事,各自难过时,咖啡室的门被推开,蒋正霖的声音传了进来。
“妈,我来接您回家·”·樊逸清和萧筱皆是一惊·樊逸清慌忙从座位上逃离,躲在背后的书柜后,萧筱连忙起身朝着儿子走了过去,将就要走近的蒋正霖拦在半路。
由于樊逸清的位置在一排排书柜旁边,所以蒋正霖进门时并没有发现他··蒋正霖环顾四周,不解地问道:“楼下的学员说您在会见朋友,怎么这里就您一个人”·萧筱连忙解释道:“他刚走,我一个人在这里坐坐。”
“嗯”,蒋正霖上前挽住萧筱的胳膊,“我扶您下楼,咋们回家吧·”·萧筱偷偷朝樊逸清躲避的位置看了看,心里十分酸楚,她知道樊逸清不想与儿子见面,但他的内心或许是极其渴望的。
就像当年的自己,也曾经有过一段躲避蒋朝乾的旧时光··爱而不得最痛苦··虽然萧筱不知道两个相爱的孩子不能相守的原因,但樊逸清既然不说,那或许真有他的苦衷。
但萧筱还是希望樊逸清获得短暂的幸福,她拉住儿子,指着咖啡厅最右侧的一架钢琴,“阿霖,妈妈好久没听你弹琴了,给妈妈弹一曲好不好”·她知道一向体贴自己的儿子一定不会拒绝,果然蒋正霖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慢慢走到钢琴边,“您想听什么”他坐在琴凳,将键盖掀起来,顺手试了试音准。
萧筱:“那就《梦幻花园》吧…”·蒋正霖正在试音的双手一顿,他的手有些发抖,唇线紧绷,他并不想弹奏这首曲子,但他并不像让母亲难过,他沉声应道:“好,我弹给您听。”
熟悉的曲调令樊逸清几乎崩溃,他小心翼翼地从书柜的隔层里抽出一本薄书,从夹缝中偷偷看着坐在钢琴前的蒋正霖··樊逸清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怎么这么憔悴·那个曾经眼中有光,风度翩翩的英伦绅士,如今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人,目光无神,只是机械的弹着黑白琴键。
樊逸清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眼泪汹涌而下,他直勾勾的看着那个自己朝思暮想两年多的男人,真想不顾一切的冲出去抱住他,紧紧的抱住他·告诉他自己又多想他,告诉他自己又多痛苦,告诉他自己多少次在寒夜醒来渴望他温暖的怀抱,甚至想念他的狠狠贯穿。
他又开始恨蒋正霖,如果不是他当年犯下大错,或许两个人都会生活的很幸福,没有罪恶,没有欺骗,没有陷阱…·更不会有相识和爱恨·樊逸清突然发现比起爱而不得的痛苦,不曾爱过好像会让他更加痛苦。
一首钢琴曲不过三四分钟,但对樊逸清和蒋正霖来说却是万年般的煎熬··樊逸清希望曲子永远不停··蒋正霖却希望它赶紧结束··两个人都处在对过往的回忆中,那滋味就像万年前的陈醋洒在心头,酸涩难忍。
蒋正霖收音,合上键盖,站起身走到母亲身边,“妈,我们走吧·”声音有些发颤··萧筱点了点头,在蒋正霖的搀扶下走出了咖啡室,蒋正霖亲手将门阖上,将他与樊逸清分隔于两块空间。
樊逸清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失声痛哭,他上一次这样哭还是在十二年前的终审现场··哭声在空旷的咖啡室里更显寂寥,樊逸清觉得很冷,他亟需温暖,于是摸出手机打了出去。
“清清”樊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妈,你们快点来北京好不好我想你们了,我真的好想念你们…”求求你们快来,我一个人快要撑不下去了。
第43章 ·“妈”“赵叔”“小清”·“哥哥”·八岁的赵雅清穿着粉色的小裙子, 扎着两个小羊角辫, 笑的小圆脸上阳光灿烂, 她凭借自己长的小巧,机灵的穿过机场的人群, 像只粉蝴蝶, 朝自己两年未见的哥哥跑过去。
樊逸清看到跑过来的妹妹蹲下身一把抱住她站起来转了好几圈,逗得妹妹一个劲儿咯咯笑, 赵雅清抱着樊逸清的脖子朝他脸上亲了一大口,“哥哥我好想你啊”·樊逸清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笑道:“哥哥也很想你, 小清长大了,长成大姑娘了。”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赵雅清嘻嘻笑着, “嘻嘻嘻,哥哥也长大了,长成老哥哥了·”·樊逸清假装掂量她的重量, “嗯, 小清也变成胖姑娘了。”
“妈妈说胖胖的才可爱”赵雅清像个小大人一样板起脸,双手抱胸装作生气的样子··樊逸清用额头抵了抵她的头, 宠溺道:“妈妈说的对,哥哥的小清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丫头。”
樊母和赵叔拖着行李箱走了过来, 樊母站在儿子面前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是眼睛里- shi -润夹红··樊逸清把妹妹放下,走向母亲轻轻的上前抱住她,“妈妈对不起, 让你等了这么久。”
樊母用手轻轻拍着儿子的背,来之前明明准备了许多话,此刻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她对儿子既责备又心疼,半晌后才道:“又瘦了·”·儿子过得并不好,即使两年间不间断的视频通话,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儿子的日益消瘦,视频有把人拉宽的功能,所以见面后樊母更加揪心难过,儿子瘦的有些脱相了。
母子连心,樊逸清安抚道:“我吃不惯美国菜,就想着吃您做的菜,有您在不出一个月我一定能胖起来·”·“好了,好了,咋们回家再聊吧·”赵叔一手拉着小女儿笑着劝两个伤心的亲人。
樊逸清点头赞同赵叔的话,接过他们手里的行李,“走吧,我们回家·”·刚走出没多远,赵雅清突然捂着肚子小声道:“我想去厕所·”·“好,哥哥陪你去。”
樊逸清指着不远处的休息区,“赵叔,妈,你们坐在那里休息一下,我陪小清去卫生间很快就回来·”·“好,不用着急·”·*·妹妹去了卫生间,樊逸清站在门口五米开外等着,这时一位独行老人走过来,他拿着一张机场地图,指着出租车候车区问路。
樊逸清给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老人却并没有听明白,樊逸清没办法在转头确认妹妹还没出来后,赶紧带着老人找到附近的机场服务人员才又回到原地等着··中间不过耽误了一两分钟,但也就是这一两分钟,赵雅清从卫生间出来后四处都看不到哥哥,第一次出远门的赵雅清很害怕,她没有目的的跑远找哥哥,边哭边喊“呜呜呜,哥哥你在哪里呜呜,爸爸妈妈”·很多旅客发现了这个落单的小姑娘,围上来询问情况。
蒋正霖和秘书方述刚刚从德国出差返回北京,两个人正前往地下停车场,路过围观的人群时,蒋正霖意外的听见人群里传来稚嫩的女童声,她抽抽搭搭的报着一串让他很熟悉的数字。
他停住脚步,皱着眉头看着围观的一圈人,忍不住朝那圈人走过去··走近后,里面的小姑娘抽噎着说:“我,我哥哥,他叫,樊逸清”·蒋正霖连忙推开人群走进去,看到一个七八岁左右穿着粉裙子的小姑娘,她眼睛通红,哭的身体一抖一抖。
旁边有个人用手机给樊逸清打电话,“打不通啊,正在通话中·”·“我看我们还是把孩子送到机场服务台吧用机场广播寻找她的家人。”
大家都比较赞同这个说法,有几人站出来自告奋勇要送孩子过去,蒋正霖站了出来,“孩子交给我吧,我跟他哥哥认识·”·“你说认识谁能作证万一你是人贩子怎么办”有人出声致意。
蒋正霖沉下脸来,方述连忙带笑跑出来解释,“大家放心,我们确实认识他的哥哥”,在大家质疑的目光中,方述拿出手机尝试着给樊逸清拨打了过去··樊逸清快要疯了,因为妹妹不见了。
原本他以为妹妹在卫生间没出来,但是等了十几分钟后还是不见妹妹的人影,拜托了机场保洁阿姨去厕所找人,得到的信息竟然是妹妹已经不在厕所里面了··肯定是自己疏忽大意的那两三分钟妹妹出来找不到自己,于是自己走丢了。
樊逸清在附近找了一圈之后,又给赵叔打了电话旁敲侧击问雅清有没有回去,四下无果慌了神,他连忙去求助工作人员,就在他们刚到机场广播台,工作人员询问他关于妹妹的详细情况好做寻人广播时,樊逸清的电话响了,他连忙接起电话。
“喂请问是樊先生吗我是方述,您还记得我吗给您打电话是为了告诉您一声,您的妹妹迷路了,我恰好遇见,您在什么方位我把您妹妹给您送过去。”
听到妹妹的消息,樊逸清悬着的心脏终于放了下来,他迅速答道:“我在机场广播台”·挂了电话,樊逸清跟机场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虚弱的坐在休息椅上双手捧着脸调整自己的情绪。
小清没事就好…·只不过…·方述这实在是太巧了··樊逸清觉得自己自从回了北京就一直陷在蒋正霖的漩涡中,好像自己无论去哪里,做什么都能碰到蒋正霖,或者与蒋正霖相关的人和事。
他把自己回来后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捋顺了一遍,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回国那天在厉甄东的车上,蒋正霖打来电话以蒋母的名义邀请厉甄东和程桦回家吃饭,可是自己傍晚明明在琴行里碰见了蒋母,她很明显在琴行待了一下午,直到蒋正霖将她接走。
蒋正霖为什么在哪个时候撒谎·难道他知道自己那天回来·可为什么要撒谎·……·樊逸清头疼起来,他索- xing -不去想这个,蒋正霖知道自己回来又怎样·即便蒋母说蒋正霖没有放下自己,但他那样高傲的男人,必定不会向自己低头,就像当初自己把他拉入黑名单,他也没有无休止的换着号码打过来,而是直接找到自己直截了当的问自己要个说法,然后决绝的离开。
正想着,樊逸清好像听到广播台门外是妹妹在咯咯笑的声音,连忙站起身朝门口跑过去,这时广播台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当樊逸清看清楚牵着小清的男人是蒋正霖时顿觉惊天霹雳,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电击碎了。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小清看到樊逸清委屈的哇的一声哭出来,松开蒋正霖的手跑向他,紧紧抱住他的腿,“哥哥,哥哥你去哪里啦小清好害怕啊”·樊逸清蹲下紧紧抱住妹妹,安抚她:“都是哥哥不好,是哥哥错了,哥哥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
小清别害怕,哥哥以后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安抚过后,广播台工作人员热心的给她拿来了机场吉祥物玩偶,小清逐渐止住哭声,指着蒋正霖对樊逸清说,“哥哥,是这个大哥哥把我送过来的,他说是你的好朋友。”
樊逸清没想到两人两年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樊逸清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他尽力扯出一个别扭的笑容,“谢谢你好心送我妹妹过来。”
蒋正霖面无表情,他的视线很冷,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那样看着樊逸清,这令樊逸清更加不自在··蒋正霖:“顺手罢了·”他冷声笑道:“好久不见,我以为国外有美女相伴你该舍不得回来了。”
樊逸清低头摸了摸妹妹的发顶:“终归我家在这里,早晚要回来·”·蒋正霖一眨不眨的盯着樊逸清,“原来你有心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天生的无心者,没想到也会顾及家人的感受。
不过你确实不称职,连自己的妹妹都能弄丢,如果不是我换成一个居心不良的人,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樊逸清本就自责不已,听到蒋正霖口中的比喻,想到后果时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不是没想过,他只是不敢想。
蒋正霖说的对,自己差点犯了弥天大错·“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一定会注意·”·赵雅清拉了拉樊逸清的手,天真烂漫的问道:“哥哥,大哥哥跟你是朋友嘛”·蒋正霖哼笑了一声,樊逸清轻声回道:“是的,我们是朋友。”
蒋正霖听到樊逸清的“朋友论”,冷冷的笑道:“你错了,我们不过只是旧相识罢了·”说完也不等樊逸清的回答,转身离开了广播台。
方述一直在门外等着蒋正霖,蒋正霖冷着脸走在他前面,快走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蒋正霖突然狠狠地骂了一句:“去他妈的孙芃芃,怎么照顾的人”·第44章 ·锦华商业集团市场部, 副总经理办公室。
“樊总, 这是您要的近三年来市场部工作人员的年终工作考核表·”·助理Lulu将三个文件盒放到樊逸清的办公桌上, 樊逸清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谢谢, 辛苦了。”
Lulu脸微红了一下, 看见樊逸清桌面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一家四口很亲密的依偎着, 笑容灿烂幸福,背景是□□城楼, 她指着照片里樊逸清抱着的雅清问道:“樊总, 这是您的女儿吗”·“不,不是, 她是我妹妹。”
Lulu有些尴尬,解释道:“对不起啊樊总,您妹妹跟您的眼睛很像, 所以, 我才以为她是您的女儿·”·樊逸清并不介意,他笑着安慰她道:“没关系, 我妹妹比我小二十多岁,很多人都会把她当作我的女儿。”
“您妹妹有您这样的哥哥一定很幸福·”Lulu带着一丝羡慕的口气说··樊逸清看着全家福照片, 笑的十分温柔, “不,有这样的妹妹和家人,我很幸福。”
照片是最近刚拍的, 昨天才冲印好,今天第一天上班樊逸清就把它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上··从美国回来后,锦华商业集团给樊逸清特批了一个月的假期,他利用这段时间调整时差,熟悉新家的周边环境,把家人接到北京,带他们逛附近著名景点,给妹妹办理北京户口,送她去新的小学上学。
虽然忙碌,但是充实··每天清晨起床就能见到最亲的家人,跟他们说一句最简单的早安,吃到母亲亲手做的饭菜,晚上下班回家远远就能看见家中亮着明黄色的灯光,那是等待的信号,日子平凡又充实。
这才是家的意义,樊逸清庆幸他还有后路可退··助理Lulu离开樊逸清的办公室不久又一次敲门进来,她手里提了一个精美的保温桶··樊逸清有些茫然的询问,“还有什么事吗”·Lulu将保温桶放在他面前,“樊总您点的燕窝粥刚刚送来了,店家说刚煮出来不超过半小时,为确保口感请您尽快食用。”
樊逸清十分诧异,他拿起保温桶仔细观察了一圈,上面什么信息都没有,他将它重新放到桌面,摇头道:“不,我并没有点外送,这个应该是送错了,你照着保温桶上的店家联系电话打过去,让他们核实一下。”
Lulu:“樊总,确实是您的,我确认过签收单,上面是您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什么”樊逸清看着保温桶陷入沉思,“那好吧,那先放在这里,你先去忙吧。”
“好的樊总·”·Lulu转身离开办公室,樊逸清照着保温桶上的店家电话打过去,经过跟店员的再三确认,这份粥确实是送给自己的,但是订粥人并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会是谁送来的目的又是什么·不过肯定是认识的人··樊逸清打开了保温桶的桶盖,清香扑鼻的燕窝粥味儿传来,即便是吃过早餐的他,也不免食指大开。
扔了倒是可惜食材了…·樊逸清决定吃了它,等以后知道买主把粥钱付给他就行了··*·下午,樊逸清接到市场部总经理周兴的内线电话,周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灼,他告诉樊逸清自己儿子出车祸要马上动手术,自己必须尽快赶往医院,晚上正嘉科技的庆功宴自己去不了了,让樊逸清代替他参加晚宴。
傍晚,樊逸清带着助理Lulu一同去酒店参加晚宴,刚到酒店大厅樊逸清就碰见了方述,原来除了B厅举行正嘉科技的庆功宴之外,A厅举行蒋朝乾的私人寿宴··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也就意味着蒋正霖会出现在这里,这令樊逸清不免有些心慌。
一晚上,樊逸清都有点心不在焉,只要一想到蒋正霖正在隔壁,他就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樊逸清想带着Lulu尽快离开,他故意绕远路避开A厅门口,从B厅后门走,谁知一推开门就看见蒋正霖站在走廊吹风。
推门声引起蒋正霖的注意,他转身把犀利的目光投过来,樊逸清心底一颤再退已经来不及了··樊逸清只能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蒋总您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他笑的局促又尴尬··蒋正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做贼心虚的樊逸清和他身后那个靓丽的小助理,冷笑了一声,“确实很巧,樊总不从正门走,绕远路拐到后门,真是好兴致啊。”
樊逸清只能苍白的解释道:“前门人太多…”·“喔”蒋正霖的眼睛恨恨地盯着Lulu,就像此刻站在樊逸清身边的是孙芃芃,他冷嘲道:“你喜欢的女人风格可真是惊人的一致,只是你确实不太会挑,品味眼光很有问题,锦华让你做市场部副总真的没问题吗”·樊逸清知道蒋正霖误会了自己和Lulu的关系,听到蒋正霖质疑自己喜欢人的眼光,心中不免觉得可笑。
蒋正霖你说得对,我的眼光和品位确实有够差,因为你这么差劲,可我却那么喜欢你··樊逸清不想让Lulu陷入自己和蒋正霖的战争中,他转身对一脸无辜地Lulu说:“Lulu,我还要跟蒋总说会话,你先回去吧,今晚辛苦你了。”
Lulu感觉到蒋正霖的敌意,有些许担心樊逸清,她偷瞄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蒋总,靠近樊逸清小声道:“樊总不会有事吧要不然我在这里陪您吧。”
蒋正霖看到他们两人距离这么近,心想自己已经有两年多时间没距离樊逸清这么近了,这么近的距离已经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可以低头轻吻他的发丝,可以将他拥入怀里。
·樊逸清好像还很享受女人靠近自己的感觉,他没有排斥,而是温柔的跟小助理说话,小助理走之前,他还贴心的让她回家注意安全··蒋正霖心中苦笑,也是,他本来就是个直男,是可以喜欢女人的。
即使樊逸清已经跟孙芃芃分手了,但还有王芃芃,刘芃芃,李芃芃,他蒋正霖却变不成蒋芃芃··Lulu一离开,樊逸清好像松了口气,他转过脸严肃的看着蒋正霖,“蒋总,您不该把对我的不满发泄到我身边人的身上,刚刚您那样对我助理并不像一个绅士该做的事情。”
语气像是一位长辈正在教育不听话的孩子··樊逸清在为一个女人朝自己发火·蒋正霖心里的火炮被樊逸清成功引燃,他像一头暴怒的雄狮步步逼近樊逸清,樊逸清很慌张的朝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蒋正霖逼到墙角。
“蒋正霖你想做什么”两年多的时间,樊逸清已经捉摸不透蒋正霖,他感觉蒋正霖现在易怒暴躁,点火就着··蒋正霖看着身前的樊逸清,他瘦了,瘦的可怕,瘦的让自己心疼,他很想质问樊逸清,为什么要离开自己,如果他不曾离开自己,自己绝对不允许他瘦成这幅模样。
这是他的宝贝儿,这是他用了两年多的时间也无法从脑海中消除的宝贝儿··宝贝儿终于回来了,但是他在逃避自己··樊逸清当年的决绝,自己的满身傲骨,决定了两年多时光自己强忍住想把他带回来的决心,毕竟樊逸清说得对,他本来就是个直男,有选择的权利。
但是樊逸清回来后,蒋正霖派人查到他和孙芃芃分了手,孙芃芃甚至已经和别人结婚的消息··也就是说,樊逸清现在是单身··蒋正霖的内心在不断的叫嚣着,他要重新把自己的宝贝儿抢回来,樊逸清注定是自己的,什么傲气架子蒋正霖统统都不想要了,他想要樊逸清,只要樊逸清。
蒋正霖二话不说,上前强行抱住了樊逸清,抱的很紧,很紧,紧到要把他揉进自己体内,再不分离·他还是很暖和,身体依旧是柠檬阳光的味道,发丝依旧柔软清爽的扫着自己的脸,蒋正霖忍不住吻了吻樊逸清颤抖的发丝。
被突然抱住的樊逸清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处器官都在叫嚣着快乐,他的全身血液都因蒋正霖而沸腾不已,他贪婪的嗅着蒋正霖熟悉的气息,就像久旱的禾苗突逢天降甘霖。
但是樊逸清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开始挣扎,试图挣脱蒋正霖的怀抱,但挣扎了半天由于体力不支,气喘吁吁的任由蒋正霖抱着,像被一直巨型章鱼吸附住了··“你他妈的放开我”樊逸清只能通过语言表达自己的心口不一。
“你乖一点,让老公好好抱抱,老公已经845天没有抱过你了·”蒋正霖能感觉到樊逸清的身体震颤,或许是不情愿吧,但是没办法,只要遇见樊逸清,自己的底线就变成了零。
樊逸清心底一疼,845天他也记得这么清楚吗·但他还是用力推了推蒋正霖,狠心提醒他,“845天之前,我们已经分手了,蒋总应该懂得分手的含义,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蒋正霖非但没被他推开,还将他往怀里使劲塞了塞,樊逸清感觉到自己有些憋气,蒋正霖说:“我要重新追求你·”·樊逸清不假思索的拒绝他,“不,这不可能”·蒋正霖终于放开了樊逸清,他认真的看着樊逸清的眼睛,“一切皆有可能,我不会放弃你,因为我一直都在爱着你。”
他拉起樊逸清的手,将它贴近自己的心脏,“因为你不在,它生病了·”·樊逸清手一颤,他听萧筱说过蒋正霖经常心悸,但现在听到蒋正霖亲口承认自己的心脏出现问题,他更加心疼蒋正霖。
蒋正霖感受到他的手在颤抖,微笑着安抚他,“别担心,他还在跳动,因为你又回来了·”·“给我个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让你重新爱上我,好不好”·樊逸清很想贴近蒋正霖的胸口,去听听他的心跳,一定很快,因为自己的心脏就快要在心腔里撞的粉身碎骨了。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不,不可以,他们命中注定过不了最难的沟坎·A厅的后门被突然推开,一道梦魇中的声音传到樊逸清耳中··“正霖,是时候回去给大家敬酒了,你…”·“原来是逸清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柯北站在门口,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纠缠的两人,笑的像朵诡艳的食人花··樊逸清梦中惊醒,浑身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没等蒋正霖反应过来拔腿往应急通道跑去。
蒋正霖刚想追上去,胳膊却被柯北一把拉住,柯北笑道:“正霖,今天是蒋叔叔的生日,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丢下他跑去找前男友,不但会生你的气,更会生樊逸清的气哦。”
蒋正霖狠狠的甩开柯北的手,“我知道了·”·他转身往宴会厅走,在快要走进去之前,蒋正霖停下脚步冷冷道:“柯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但是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出现在逸清面前”说完也不等不看柯北,自己走了进去。
柯北站在门口,看着蒋正霖决绝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 yin -凄凄的,“呵呵~正霖你错了,向来是他自动出现在我们面前·”·第45章 ·樊逸清最近心因- xing -头疼, 因为蒋正霖说要重新追求自己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他确实是认真的·“樊总, 您的燕窝粥又送来了。”
Lulu将盛满燕窝粥的保温桶放在樊逸清面前,笑容满面道:“樊总您的朋友真关心您, 天天给您点补品, 中午一份燕窝粥,傍晚一份鱼翅汤, 只不过喝多了容易上火吧”·樊逸清轻叹了一口气,单手用拇指和中指揉按太阳- xue -, 无可奈何道:“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让我上火…”他指了指那份燕窝粥, “Lulu,燕窝粥美容养颜, 我一个男人用不着这种补品,你拿下去当甜品喝了吧。”
Lulu连忙摆手拒绝:“樊总,您朋友给您送的, 我喝了不太好吧”·“没什么不好的, 他送过来就是我的东西,我有处分它的权利。”
樊逸清把保温桶往Lulu的方向推了推, “就当你帮我个忙,帮我解决它, 下午如果还有东西送来, 一律不用通知我,你们几个吃了用了分了就行·”·Lulu收到指示,一脸茫然的提着保温桶走出了樊逸清办公室。
助理刚离开, 樊逸清迅速拿起办公桌上面电话的话筒,熟练的在键盘上按了一串号码,静静地听对面响起的手机铃声··大概响了十几下之后对方电话才被接通,樊逸清的耐- xing -已经被耗了大半,他不假思索的强硬质问道:“蒋正霖你能不能成熟点不要做些小孩子的把戏,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你不可能复合,你不要再往我这里送任何东西,你这样只会让我…”·“樊先生您好,我是方述,蒋总正在开会,如果您有什么急事找他,我可以现在向蒋总汇报。”
方述的声音突然出现,成功打断了樊逸清的话··樊逸清有些尴尬,他不希望自己和蒋正霖的事情牵扯到第三人,他语气柔和了下来道:“对不起方秘书,我等会儿再打过来吧,再见。”
一挂断电话,樊逸清就开始后悔刚才的莽撞,自己其实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送粥的人是蒋正霖,但联想到曾经的白玫瑰,这确实是蒋正霖的风格··其实假装不知道,凉着蒋正霖不理他,或许时间长了他自讨没趣就收手了,现如今自己打去电话,明明就是有自投罗网的嫌疑。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樊逸清的办公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果然是蒋正霖打来的··电话铃响的第一遍,樊逸清没接,他焦躁的点开工作邮箱,胡乱的查看邮箱邮件,只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电话铃响的第二遍,樊逸清依旧没接,他焦灼的翻开下午开会用的会议文件,翻页的力气太大不小心撕毁了一页··直到电话铃声响到第三遍,樊逸清才狠狠地拿起话筒,他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朝着话筒大喊:“蒋正霖你有完没完你能不能别再打扰我的生活”·当方述进来告诉蒋正霖有樊逸清打来的电话时,蒋正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宣布会议休息半小时,他屁颠屁颠的跑回自己办公室,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按照来电显示拨了回去,谁知一连打了三次才成功,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对方质问自己有完没完。
没完,这辈子都没完·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没完·蒋正霖按了按有些许微疼的心脏,努力压抑内心的委屈感,用一种讨好的语气回道:“宝贝儿就连生气的声音都这么好听,老公错了还不行吗任凭你处罚,别生气了,嗯”·蒋正霖又来了,樊逸清甚至怀疑他能不能听懂中国话。
樊逸清努力平复情绪,他冷声道:“你不要再送东西过来了,我没有拒收只是不想为难送餐员,但不代表我喜欢你这样做,东西我也没喝都送助理喝了…”·助理·蒋正霖突然想起,樊逸清的助理就是那天在酒店里见到的女人,那个女人还主动往樊逸清身上贴,肯定是个勾人的狐狸精。
蒋正霖酸的很,他也带上了火气,声音有些放大,同样质问道:“你怎么能把我送你的补品给别的女人喝”·樊逸清:“我愿意你给我的我想怎么处理都行而且你不是喜欢玩匿名游戏吗我又不知道谁给的,正好借花献佛讨女人的欢心”·蒋正霖:“……”·电话那头静了很久,久到樊逸清以为这通电话已经结束了,他突然有些舍不得放下话筒,其实听到蒋正霖的声音并不难受,甚至他非常眷恋,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正顺着话筒扑到自己耳朵里,依旧能轻易撩起自己的心。
樊逸清开始后悔回来,甚至后悔留在北京,他万万想不到蒋正霖没对自己死心,而且比两年前更加偏执··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我只是看你太瘦了,我心疼,我受再多罪也见不得你不好。”
蒋正霖无力道:“逸清,你总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我伤心难过…”·樊逸清心脏骤停,难受的厉害,“所以,别再招惹我了,你这样的人,没了我还会有很多人爱你。”
蒋正霖苦笑了一声,“会有很多人爱我,但没有一个是我爱的,我爱的人却不要我,这是幸福还是不幸”·樊逸清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他叹气道:“看来我不该回来,或者我应该再等几年回来,再者等我结婚了再回来,你才会死心对吗”·“你一定要对我这么狠吗我只是想要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蒋正霖的声音有些无助,甚至带点祈求··“不,”樊逸清决绝道:“这个机会我拒绝给你”·蒋正霖挣扎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微信号我一直没舍得删除。”
樊逸清心脏猛的一收缩,蒋正霖又道:“当年我放你走,是因为你说你有了孙芃芃,你想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我随你,可我连你一张照片都没有,我本来以为一辈子很长,我们可以慢慢来,谁知道我的一辈子就是你的一句话,那么快就结束了。
我一旦想你,就会点开你的微信头像,幻想着或许会有你的最新照片,可惜你两年来从没换过,永远是那张下雨天的背景图·”·樊逸清静静地听着,蒋正霖又道:“你可能不会知道,我的微信头像经常换,我想让你看看我,或许能勾起你的一丝眷恋,或许你会回来。”
樊逸清怎么可能不知道,即便删除了蒋正霖的微信,但是他的微信号樊逸清已经烂熟于心,他也会经常点进去看蒋正霖的信息,他确实会经常换头像,樊逸清甚至记得蒋正霖用的最久的一张照片,图片里是蒋正霖的侧脸,他正含情脉脉看着一盆刚开的玫瑰花。
而那盆花,正是蒋正霖送他情书那晚的那盆··蒋正霖的微信号里面曾经只有自己一个好友,由于蒋正霖不停换头像,樊逸清曾经一度以为蒋正霖可能回归了以前那种四处留情的日子。
为此,樊逸清还伤神过很久一段时间··樊逸清端起手边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他神思回归清明,“蒋正霖,我不是为了你回来的,我父母年纪大了,他们需要我。
我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已经答应了父母过两天就去相亲·”·蒋正霖: “你说什么相亲”·樊逸清:“对,相亲,然后结婚生子。”
蒋正霖被他气疯了:“我他妈也能跟你结婚,就是不能生孩子而已,你想要我们去国外找代孕,香火问题可以解决”·樊逸清笑道:“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再说我父母不可能接受你。”
·蒋正霖:“你确定”·樊逸清:“我确定”·蒋正霖坚定道:“我不会放弃只要你一天不结婚,我都不会放弃”·樊逸清无奈,“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再见。”
樊逸清直接挂断了电话,疲惫的趴在桌子上,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点开微信界面,熟练的搜索到蒋正霖的微信号,他又换了头像,大片的白玫瑰迷了樊逸清的眼睛,他再一次尝试点进蒋正霖的朋友圈,依旧有权限不得入内。
樊逸清退回手机主页面,给程桦打了电话过去··电话接通后,樊逸清对程桦说:“你有认识的女同吗我想找个人形婚…”·程桦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反问道:“你说什么形婚”·樊逸清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对,我需要一个婚姻,不仅可以安慰家人,也可以让蒋正霖彻底死心,但我已经不能拥有普通男人的婚姻生活,虽然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 xing -恋,但我确实爱上了一个男人,我现在只有形婚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樊逸清走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孙芃芃和程桦,程桦知道他的苦衷,但似乎并不赞同他现在的观点,他有些生气:“你能不能为了自己活一次能不能把过去,罪恶,欺骗通通放下,蒋正霖欠你十年,那就让他用下半辈子赔给你,而且他愿意赔给你不是吗主要是你爱他,你的原则就不能放到一边去吗”·樊逸清苦笑道:“爱上他是个意外,而且我和他之间的差距不是简单的十年,他的父亲不可能接受我,我不能用我的家人□□情的赌注。”
程桦:“把所有的事情告诉蒋正霖,他应该有能力跟自己的父亲对抗,你要是不方便说,那我去说,或者我告诉甄东,让他去说”·“程桦,如果蒋正霖真的知道真相,你觉得我们还会有可能吗”·“这……”程桦沉默了。
“等到那个时候,我和他之间就只会剩下…欠与被欠的关系·”·退和进,都是死胡同··第46章 ·樊逸清坐在咖啡厅, 看着桌面花瓶里插着的白玫瑰出神。
“因为世界是你, 我愿为你成花·”·如果真的可以, 我多想变成一朵没有感情的白玫瑰,呆在你身边只为你一人绽放美丽··“你好, 请问你就是樊逸清先生吧”·一道甜美动听的女声将樊逸清从回忆中惊醒, 他连忙起身,试探问道:“你是徐欣雅小姐”·徐欣雅微笑着点点头, “是的,很高兴认识你樊先生。”
“谢谢,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樊逸清走到对面帮徐欣雅拉开椅子, “徐小姐请坐·”·徐欣雅点头致谢后坐下,“樊先生真是位绅士, 如果我喜欢男人,那我一定会爱上你。”
“徐小姐过奖了·”樊逸清含蓄的笑了笑,他招来服务生, “徐小姐想喝点什么”·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徐欣雅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饮品单, 随意翻了两页后合上,她将饮品单递还给服务生, “一杯橙汁吧,谢谢。”
“好的, 请您稍等”·服务生一走, 樊逸清显得稍微有些拘束,对面坐着的徐欣雅是程桦帮他找的形婚对象··徐欣雅是一名中学英语教师,有一名固定的同- xing -恋人, 但由于家庭和职业的原因,她不得不隐瞒自己的- xing -向,也不得不为了应付家人的催婚而找个人形婚。
徐欣雅看起来很开朗主动,她率先引导出今天的主题:“樊先生也是为了家人不得不选择形婚吗”·他为了什么·家人向来不是他最大的难题,其实樊逸清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跟家里出柜,母亲和赵叔即便会有一时间的无法接受,但最终还是会尊重自己的想法。
他的家人向来不是他人生路上的绊脚石··蒋正霖把他掰弯,蒋正霖偷了他的心,现如今他又不得不因为蒋正霖假结婚··他人生路最大的意外和不可说可能就是蒋正霖了。
樊逸清不可能跟徐欣雅说这些,毕竟他人无法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更何况他和她只是合作双赢的关系··樊逸清点点头,“是的,家人不可能接受我喜欢同- xing -,我也不希望我的家庭因为我的- xing -向而陷入痛苦中,目前来说形婚是最好的选择。”
徐欣雅仿佛对他的话非常赞同,“是的,我和你一样·不过,冒昧的问一下,樊先生有固定的交往对象吗”·“曾经有一个”,樊逸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玫瑰花,“不过现阶段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现在单身。”
“啊这样啊…”徐欣雅貌似有些为难,好几次欲言又止··樊逸清敏锐的察觉到这点,直接问道:“徐小姐有什么顾虑吗”·“可能我接下来的话有些失礼,请你千万不要介意。”
徐欣雅顿了顿续道:“形婚夫妇一般都希望彼此有固定的恋人,如果一方恋情极度不稳定,经常更换恋人的话,也就说明会让更多人知道形婚的事实,这样太容易暴露自己了,那形婚的意义也不大。”
樊逸清自然知道里面的厉害关系,他真诚又坚定道:“徐小姐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其他恋人·”·……·樊逸清不知道的是,柯北也在这家咖啡厅,此时就坐在自己斜后方六张桌子开外的位置,甚至比他还要早到半个小时。
从樊逸清一踏入咖啡厅开始,柯北的嘴角就荡漾着意味不明的浅笑,这让坐在他对面的尚文杰不明其意··柯北举起手机朝着对面谈笑的两人按下快门,一张生动形象的约会照片就此生成。
柯北笑道:“文杰,命运的齿轮真的很奇妙,它总是把你意想不到的人和事送到你眼前,只是有些人真的很令人讨厌,可越讨厌他就越出现·”·尚文杰并没有听懂他的话,“小北你是指什么”·柯北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着,直到屏幕上显示信息成功发送后,他才抬起头来,“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尚文杰没想到柯北这么直接,愣了足足有一分钟,他才缓过劲来,说:“大一那年的辩论赛上,你充满自信意气风发的样子很迷人。”
·尚文杰也是首商毕业的学生,学的生物制药专业,跟柯北在一次学校组织的辩论赛中相遇,尚文杰从那时就喜欢柯北,默默关注他,背地里照顾他,可惜柯北最终选择了蒋正霖,还跟着蒋正霖出了国,从此两人失去了联系。
他没想到柯北还会回来,甚至打听到自己的联系方式主动找到自己,尚文杰知道他和蒋正霖已经分手了,青春时期的那股爱而不得的冲动再一次袭上心头,他再一次陷入柯北的世界里。
“就是喜欢我的脸对吗”柯北笑道··尚文杰连忙否认,“不是的小北,我喜欢的是你”·“呵呵~那我可真是荣幸。”
尚文杰还想说什么,柯北的手机响了起来,柯北对尚文杰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得意洋洋的接起电话··“正霖,你猜我瞧见谁了”·那边传来低沉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地址”·“哈哈哈”柯北怨毒的看着樊逸清的背影,手中的甜点叉子把面前的蛋糕戳的粉碎,“只要是关于他的事,你就会变得不淡定呢。”
蒋正霖原本是要去市政厅跟市长见面,商谈合作项目,半路上收到柯北的彩信,樊逸清和女人约会狠狠灼伤了他的眼睛,蒋正霖没想到樊逸清真的会去相亲,他要阻止他们。
“柯北,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地址”·柯北将手中的甜点叉放下,甜点盘子里面一片狼藉,尚文杰诧异的看着他,柯北朝着尚文杰挤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他却对蒋正霖冷哼道:“真巧啊正霖,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告诉你地址。”
柯北率先挂断电话,尚文杰关心问他,“小北你跟,跟他没事吧”·“没事呀”,柯北笑道,“我让你帮我拿的东西带来了吗”·尚文杰瞳孔一缩,他点了点头,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四个小药瓶子递给柯北,“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最好是吃医生开的药,你跟我要的这个药- xing -太猛了,我怕你受不了。”
“谢谢你文杰”,柯北接过药瓶,“从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开始,哦不对,从我遇见蒋正霖开始,再猛的药我都受得了…”·*·蒋正霖发疯般的给柯北打了无数电话,都是打通却无人接听的状态。
“方述把你手机给我”·方述连忙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蒋正霖直接输入樊逸清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樊逸清和徐欣雅这边已经聊的差不多了,两人正打算起身离开咖啡厅,相约过两天徐欣雅带她的女朋友与樊逸清再见面,三个人一起商量下形婚的具体事宜。
樊逸清拿起手机看到是方述的号码,心中虽有预感但还是想接起来确认一下,电话刚接通,那边就是大声的质问:“你在哪里”樊逸清一句话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林野你的手机”蒋正霖朝坐在他身侧的市场部经理林野伸出手,林野愣了一下连忙摸出手机解锁交给他··樊逸清和徐欣雅已经走出咖啡厅分道而行,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打算回公司,刚上车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来电。
樊逸清接起电话,“喂,你好·”·“你现在在哪里”·樊逸清刚想挂断电话,蒋正霖沉声道:“不准挂电话否则我会亲自找到你的家人告诉他们你和男人在一起过”·樊逸清叹了口气,“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真的去相亲了”·形婚这件事本来就是为了让蒋正霖死心,虽然樊逸清不明白蒋正霖怎么会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不过他早晚都要知道,樊逸清没有反驳,“对,而且我们彼此之间都很满意对方,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愿意尽早结婚。”
这个消息对蒋正霖来说宛如晴天霹雳,他原本的信心高涨被樊逸清的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你是认真的”·樊逸清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租车刚好路过香瑰坊。
我注定不是你的玫瑰,你注定不是属于我的蝴蝶··“蒋正霖,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认真的·”·“好,很好,那你不要后悔就行”·樊逸清苦笑道:“好。”
蒋正霖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林野,林野原本想问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没等张口看见方述给他打手势让他别问那么多··方述小心翼翼地问他:“蒋总,今天的合作我们还去吗”·蒋正霖麻木的笑了一声,“去为什么不去”·第47章 ·“正霖, 你不能再喝了”·林野一把夺过蒋正霖手中的红酒杯, 动作太大导致部分红酒撒了一地。
“都他妈给我滚开”·蒋正霖狠狠推了林野一把, 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红酒瓶直接对着瓶嘴喝下去大半瓶。
林野脱掉自己的西服外套,拽下自己的领带扔在一边, 他上前去抢夺蒋正霖手中的红酒瓶, 蒋正霖一边反抗一边骂他,“你他妈疯了吗”·喝醉的蒋正霖根本不是林野的对手, 林野终于夺过酒瓶,把它狠狠地扔在大理石地面, 酒瓶碎裂一地, 红酒溅的满地都是,甚至都溅到他们身上。
斑斑点点, 触目惊心··林野喘着粗气,死死摁住蒋正霖,“蒋正霖我真他妈瞧不起你, 从市政厅出来到酒吧不过才一个小时, 你他妈喝了五瓶红酒,你就不怕把自己喝死为了个男人你至于吗两年前你为他差点丢了命, 两年后你又为他失心疯,樊逸清他妈的哪点值得你丧成这幅衰样”·原本蒋正霖已经放弃挣扎, 但他接受不了林野说樊逸清半句, 他猛的挣脱开林野的禁锢,像只猛兽一样反手勒着林野的脖颈,恐吓道:“不准说他他值得他的一根头发丝都值得”·林野有些憋气脸涨的通红, 他一拳捣在蒋正霖的肩膀上,嘶哑道:“你他妈放开我”·蒋正霖松开胳膊,从一旁的酒箱里面取出一瓶开瓶的啤酒,仰着脖子猛灌下去。
林野在一旁揉着脖子,冷眼看着蒋正霖灌酒,半晌后他给柯北打去电话··柯北:“什么事”·林野:“玖月酒吧,蒋正霖已经喝疯了,你快过来把他带走”·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柯北才推开包厢门,林野站起身指着躺在沙发上醉的不省人事的蒋正霖,“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柯北走过去推了推蒋正霖,果然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他不以为意的轻笑,“晚吗我不觉得啊。”
林野嗤笑道:“上学的时候你见了正霖就跟狗见了骨头一样,恨不得天天扒在正霖身上,怎么如今倒是矜持了·”·柯北冷眼瞟向林野,“因为狗,我做够了”·林野冷哼一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他妻子的来电,林野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
林野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小女孩喊爸爸的声音,林野温柔道:“心心怎么还没睡呀”·柯北好整以暇的看着林野,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呵~”柯北从嗓子里冒出冷嗤··林野瞪了柯北一眼,继续安抚女儿,“爸爸加班呀,宝贝跟妈妈早点休息,明天醒过来就能见到爸爸了·”·等林野挂了电话,柯北手里面正在玩着他的领带,领带已经被打了好几个死结。
林野生气的从柯北手里抢过自己的领带,皱着眉头,“你有病”·柯北抬头看着林野,眼神中带着蔑视,“林野,面对她们的时候,你到底会想些什么呢”·“你什么意思”林野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
柯北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柯北你最好好自为之,正霖能重新接受你我恭喜你,如果你和他再无可能,我劝你最好回到英国去·”·柯北拿起桌上的半瓶酒喝了下去,看着墨绿色的酒瓶笑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
林野穿上西服外套,把打结的领带扔进门边的垃圾桶,“正霖交给你,我先回家了·”·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林野走后,柯北坐在沙发上看着沉醉不醒的蒋正霖,摸了摸他的脸,“又喝醉了呢,怎么就不长记- xing -呢”·蒋正霖仿佛感受到有只手在自己脸部游移,他连忙握住那只手,柯北全身一僵,随即听见蒋正霖嘴里不停地喃喃。
“逸清…逸清…逸清…”·“…我爱你…”·“…不要,不要离开我…”·柯北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手抽出,他冷眼看着蒋正霖。
“这样的生活真没意思,我们找点乐子做好不好”·*·樊逸清给妹妹念完故事书,看小丫头沉沉入睡后,才轻手轻脚走出妹妹房间·刚回到自己房间,他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您好,这里是玖月酒吧,蒋先生喝醉了,请您过来接一下人·”·樊逸清有些头疼道:“抱歉,我和他不熟·”·服务生有些为难,“可是蒋先生现在只能报出您的号码,他醉的很厉害,已经无法认人,现在他睡过去了,或许您知道他亲属朋友的联系方式”·樊逸清沉默了许久,“好的,我一会儿过去。”
服务生挂断电话,抬头看着面前的柯北,“先生,他答应会过来·”·柯北从皮夹里拿出几张钞票递给服务生,他眼下的泪痣妖艳欲滴··“我也想拥有幸福,可是你们都在逼我,那就一起变得不幸吧…”·当樊逸清站在包厢门口时,他又开始后悔过来。
他应该远远避开蒋正霖,但在听到服务生说蒋正霖无法认人却还记得自己的号码时,他心软了,妥协了,给自己找了无数过来接他的理由··柯北提过蒋正霖喝酒容易误事。
现在的他喝醉了,万一又出事呢·樊逸清扭动门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昏暗的包厢环境里一片狼藉,散发着浓烈的酒精味儿,地面到处都是被摔碎的酒瓶玻璃,就像个小型垃圾场,而垃圾场中央的沙发上躺着一个孤零零的人。
樊逸清避开满地的玻璃碎片,走到蒋正霖身边半蹲着仔细观察他··蒋正霖睡得很不安稳,他的眉头一直紧皱着,樊逸清伸手想要给他抚平,蒋正霖突然呼吸急促起来,面部表情十分痛苦,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樊逸清的耳朵靠近他的嘴。
“…别走…别离开我…我求求你,求求你别走…不准结婚,你是我的,只是我的…”·蒋正霖每说一句话,樊逸清心里就被刺上一把刀,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樊逸清轻轻推了推蒋正霖,企图将蒋正霖从噩梦里唤醒··蒋正霖嗯哼一声,迷蒙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樊逸清陷入沉思··樊逸清没想到蒋正霖会这么安静,他站起身弯腰想要把蒋正霖扶起来,“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蒋正霖突然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坐起来,依旧盯着樊逸清··忽然他笑了一声,嘴里嘟囔着“真好·”·樊逸清先是被他吓的后退了几步,然后问道:“什么真好”·蒋正霖满足的笑着,他醉醺醺的说,“逸清你过来。”
“你要做什么”樊逸清多少有些防备他··“你过来,你过来我就告诉你·”蒋正霖此刻像个孩子一样,眼中噙着笑意和宠溺。
樊逸清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蒋正霖,他像中了咒语,乖乖走到蒋正霖面前··下一刻,蒋正霖紧紧抱住樊逸清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腹部,像只大狗一样不停地用脸蹭着樊逸清的肚子。
蒋正霖用鼻子凑近樊逸清狠狠吸了一口气,就像饥饿许久的野狼一样··蒋正霖:“做梦真好啊”·心脏被人猛捶一拳,樊逸清觉得胸闷气短,他抬手摸着蒋正霖略微有些硬的头发,叹气问他:“为什么”·蒋正霖:“原来做梦也能触到你的温度,呼吸可以闻到你的味道,就像眼前真的是你。”
樊逸清将怀里的蒋正霖抱紧,蒋正霖接着说:“我太想你了,想你的时候我就睡觉,因为梦里有你,时间一长我就会迷茫,到底什么时候才是现实不过要我选,我选择梦境,这让我觉得我和你没有分手,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相守。”
“宝贝儿,我太想你了,你再不回来我就疯了…”·“我也是…”樊逸清强忍住泪水不流下来,“我也很想你,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蒋正霖抬头看着樊逸清,“那为什么现实世界里你对我那么残忍”·樊逸清双手捧着蒋正霖的脸,轻轻的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那不是残忍,我只是…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拥吻在一起,空气中的酒精味儿被情/欲暧昧气息吹散。
束缚被一件件除去,散落在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地面上··两棵情感枯竭的藤蔓又逢春,交缠、收紧,昏暗灯光下的两个人依靠最原始的本能从彼此身上汲取温暖,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之前的最后一次疯狂。
两种心情,水深火热··一个知道这是现实,一个以为是在梦中··喘息声、□□声,嘎吱嘎吱的响声,各种声音在包厢里汇成交响乐··在这场乐章的最后时刻,樊逸清坐在蒋正霖身上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自己至今都不曾说过的话。
“蒋正霖,我爱你,我一直都爱着你·”·*·蒋正霖睡得很熟,即使樊逸清给他穿衣服他都没醒过来,他的眉头不在皱起,嘴角略有笑意,樊逸清心想他真是个傻子,大概会以为自己做春梦了吧。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一切整理好后,樊逸清握着蒋正霖的手默默看着他,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方述推开门走了进来,樊逸清连忙将手松开··方述进门先被满室狼藉吓了一跳,他连忙道: “樊先生你没事吧”·樊逸清笑着摇摇头,“我没事,我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睡着了。”
“啊,那就好,麻烦你费时间照顾了·”·樊逸清:“没关系,只是希望方秘书能帮我保密,不要告诉他我来过·”·方述点了点头,“我明白,樊先生请放心,我不会告诉蒋总这件事情。”
“谢谢你的理解·”·樊逸清和方述一起把沉睡的蒋正霖扶到车上,方述提出送他一程,被樊逸清拒绝了,他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再一次与蒋正霖分道扬镳。
柯北一直在隔壁包厢坐着,直到樊逸清他们离开才起身··他走进之前的包厢,在啤酒箱后面找到自己的手机,手机已经没有电了,但是柯北看起来好像很高兴,仿佛手机捧着的是什么绝世珍宝。
“里面会录到些什么内容呢呵呵,真令人好奇·”·第48章 ·窗外的麻雀不停地叽叽喳喳, 房间里的蒋正霖终于认命般的睁开眼睛。
眼底乌青, 满眼血丝, 下巴上全是胡渣,十分狼狈··他怨憎地从床上爬起来, 抓起枕头冲到窗户边猛的拉开阳台门跑出去··“都他妈的给我滚”·手里的枕头被他狠狠的朝着声源处扔出去, 十几只麻雀扑哧着翅膀四处逃窜飞走。
蒋正霖喘着粗气,颓唐的趴在阳台上吹风好让躁动不安的内心凉下来··昨晚的梦真实的可怕…·熟悉的柠檬气息, 熟悉的口腔温度,熟悉的肉/体触感, 熟悉的呻/吟声, 甚至连身上那人的颤栗颤抖都那么真实。
抵死缠绵,真实的不像是梦··梦里的樊逸清说他爱自己, 那句“我爱你”说的那么流畅,流畅到蒋正霖快要在梦中窒息··蒋正霖苦笑,怎么可能呢·如果爱, 怎么舍得伤害·如果爱, 怎么会放弃·如果爱,他不会走。
蒋正霖觉得自己有些冷, 他转身回到房间里,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微信朋友圈··My daring:·春雨可以滋润大地, 却无法滋润我枯竭的内心··夏蝉可以叫醒醉人, 却无法唤醒我对你的幻想。
秋风可以扫下落叶,却无法吹散我对你的爱情··冬雪可以盖住万物,却无法将你从我心中抹去··一年四季, 我依然还在原地等你回来(第861天)··To my immortal beloved·Lin·编辑,发送成功。
答应过你,会给你写情书,我已经写了861篇,可惜你只看到了一篇··蒋正霖关上手机,他想或许有一天还有机会拿给樊逸清看,问他一句有没有心疼··蒋正霖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毕竟他舍不得樊逸清心疼。
*·樊逸清一晚上没睡··只要闭上眼就是蒋正霖像孩子一样抱着他倾诉自己的想念··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樊逸清感同身受··不该回国的,原本以为距离远的思念最煎熬,现在才知道近距离的思念才最噬骨。
幸亏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否则自己可能还要请假··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樊逸清看到来电显示顿时来了精神··“喂,赵哥”樊逸清有些不敢置信。
“哈哈哈,樊子啊,哥哥调北京来了,你小子从出去后除了给我发个短信,连半个电话都没有,慢慢的你连短信都不发了,我他妈还以为你是不是失踪了·”·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看管樊逸清的狱警赵勤。
樊逸清对此确实有些愧疚,原本他觉得赵勤工作忙,监狱里不能带手机,打了也接不到,所以逢年过节就发个短信问候,等到自己去了美国,即使没有换号也逐渐忘记跟赵勤联系。
樊逸清:“对不起赵哥,我跟你赔不是·”·赵勤依旧和以前一样爱开玩笑,他看樊逸清有些当真,笑道:“你小子当年可没这么墨迹,怎么现在婆婆妈妈的,说个地方滚出来咋们叙叙旧”·挂断电话,樊逸清给赵勤发了个餐厅地址。
一个小时后,樊逸清在餐厅见到了将近三年未见的赵勤··两个人一见面先是简单拥抱了一下,分开后赵勤朝樊逸清右肩轻捶了一下··“你小子行啊,能混成大公司高管,你也算是独一份了”·樊逸清笑了笑,招呼赵勤坐下,两个人点了四个菜,一提啤酒,樊逸清打开一瓶啤酒先给赵勤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两个人先干了一杯。
啤酒下肚,气氛也逐渐放开了些··樊逸清开玩笑说:“赵哥,你怎么愈发黑了”·“哎哎哎,你怎么回事你骂人不揭短啊,哪有你这种人,一来就挑实话说,会不会聊天啊你”赵勤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副小白脸样,你天天坐办公室风吹不到雨淋不到,想黑也黑不起来啊。
你走后的第二年,我就调到刑侦大队了,天天跑案发现场,你说我要是白的像块豆腐那不见鬼了”·樊逸清:“嘿嘿,赵哥说得对,我其实主要是怕你黑的像块碳,没人愿意做我嫂子。”
赵勤:“哎那不用你- cao -心,哥哥我都结婚一年多了,你嫂子肚子里现在还揣着我家娃娃呢·”·赵勤一脸炫耀式的幸福,摸出手机调出结婚照就给樊逸清看,“怎么样你嫂子漂亮吧”·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樊逸清出狱的时候,赵勤已经35岁了,因为工作特殊一直没时间找对象结婚,看到他现在这么幸福,自己由衷地替他高兴。
樊逸清:“恭喜你呀赵哥,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可惜你结婚我也没给你包红包·”·赵勤:“得了吧你,在哥哥这你有这份心意足够了·你呢给我找了个弟妹没”·樊逸清举着酒杯的手微颤,他敬了一下赵勤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工作太忙了,没时间找对象·”·赵勤没看出他的不自在,满不在乎笑道:“你现在可是钻石王老五,找对象那还不简单男人事业为重,儿女之情有缘再说。”
樊逸清点了点头,笑道:“赵哥说得对,对了,你现在在哪里工作”·赵勤拿出自己的警察证给樊逸清看,“哥哥升职了,XX刑侦大队大队长。”
“那可真是双喜临门”·两个人好几瓶啤酒下肚,赵勤问出心里一直留存的疑问··赵勤:“樊子,当年你说你是被冤枉的,你现在有线索了吗要不要哥哥帮你私底下留意着”·“不不用”樊逸清有些激动,赵勤奇怪的看着他。
他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赵哥,这么多年了,我现在只想过平静的日子,好好生活·”·赵勤点了点头,“行吧,不过你要是需要哥,一定不要客气,哥最恨那些漏网之鱼,尤其是害人含冤的罪犯,不把他们绳之于法这对不起党和人民啊”·樊逸清的手抖了一下,差一点洒了杯中酒。
“来,赵哥,不谈这些事了,我们今天喝到尽兴”·*·柯北将自己用手机录制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怨毒到挂上嘲讽的笑容,连带着眼下的泪痣都异常妖异。
直到手机再一次没电自动关机,他才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卧室拉开床头柜抽屉··四个白色药瓶滚了出来,他从每个药瓶里都取出几粒药片,一股脑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几下后直接咽了下去,药片碎粒磨着他的嗓子,他猛咳了几下咳出一些碎药粒。
“真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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