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在线撩夫+番外 by 绯七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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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先生在线撩夫+番外 by 绯七七(5)
·不一会儿,Lulu拿着一桶咖啡和咖啡杯走进休息室,她将东西放到饮水机前的桌子上又转身将门反锁··她回到桌前打开咖啡桶舀了两勺咖啡粉放进杯里,又加了奶和一块糖,紧接着樊逸清紧紧盯着屏幕,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后置于咖啡杯上方倒了点粉末进去。
樊逸清浑身冷却下来,他关掉视频给程桦办公室打去电话··“是她,你们下来吧·”·Lulu端着泡好的咖啡走进办公室,见樊逸清抱胸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风景。
她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提醒道:“樊总,您的咖啡放在这里,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工作了·”·“谢谢,不过我有点事情问你·”·樊逸清转回身走到办公桌前端起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笑道:“还是有一股药的苦涩味。”
Lulu面色一僵,很明显有些慌张道:“是啊樊总,豆蔻口味的咖啡都是这样的味道·”·“嗯,你说得对·”樊逸清将咖啡重新放回桌面,“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xing -,就是有人真的在里面下了药。”
“不,不是,不会的”,Lulu慌张到语无伦次,“我没有下药”·“没人说你下药,你慌什么啊”·程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Lulu连忙转身看到办公室除了进来程桦,蒋正霖竟然也在,正用杀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怎么解释呢”樊逸清指了指这杯咖啡··Lulu不停地摇着头,尖声质问樊逸清:“樊总,你们为什么要污蔑我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不需要解释”·“是吗”·樊逸清点开电脑上的某个窗口,将视频内容转给她看,里面正好是她拿着小纸包往咖啡杯里倒药粉的视频。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监控录像,浑身颤栗,“不,你们竟然,竟然监控我…”她“砰”地一声跌坐在地,捂着脸低声哭了起来··蒋正霖- yin -冷着问她:“为什么要给逸清下药”·Lulu从低声哭泣再到小声啜泣,很久以后才抬起头来狠狠地看着蒋正霖,怨毒道:“都是因为你我喜欢樊总,可是他竟然跟男人纠缠不清。
我不甘心既然得不到,那我就毁了他”·程桦恨不得上去扇她两巴掌,樊逸清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然后看着Lulu说:·“你并没有说实话,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事实,否则尚文璐小姐,你和你的药剂师哥哥尚文杰可能都会面临法律的严惩”·第61章 ·Lulu猛的抬头看着樊逸清, 眼神里浸满恐惧, 直接软了脾气语无伦次道:“我哥, 没关系,这件事都是我做的, 跟我哥没关系。”
“有关系”, 樊逸清眼神精锐,话语中直击她的命脉, “先不说你哥哥是TPR的研发者,你在休息室泡完咖啡太过大意, 竟然将包药粉的纸药袋直接扔在垃圾桶, 我猜你哥哥肯定严格控制了药量,所以每包药粉都应该是他亲自装袋密封, 那这个纸药袋上除了有你的指纹之外肯定还会留有你哥哥的指纹。”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蒋正霖手里提着一个透明塑料密封袋在她面前晃了晃,里面可以清楚地看见装有一个白色纸药袋··Lulu情绪激动起来,突然伸手想夺过足以致命的证据。
蒋正霖迅速抽回手保护好证据, 单手将Lulu狠狠推开, 她尖叫着后仰身体差点翻到在地··她已经行至悬崖边,走投无路的无力感和恐惧感令她的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她像一只被巨网困住的飞鸟, 想要挣脱束缚却无能为力,她低声啜泣着开口祈求道:“樊总, 求求你惩罚我一个人吧看在我真的喜欢过你的份上, 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哥哥。”
“谢谢你的喜欢,可这并不是在你们触犯法律伤害我时的免过牌,况且你的这种表达喜欢的方式我不敢苟同·”·Lulu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樊逸清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肯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可能会考虑网开一面,不仅对你的哥哥还会对你。
因为我想不通,我并不认识你的哥哥,我不可能跟他有什么仇恨,这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指使”·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的Lulu在绝处寻到一丝生的希望,只要能救哥哥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看着樊逸清迟疑着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至少可以放过我哥哥”·樊逸清点了点头,向她保证道:“当然,这取决于你的情报是否有价值。”
“我哥哥确实跟你没有仇恨,都怪柯北是他迷惑了我哥”·“他妈的又是柯北这个贱人他怎么不去死”程桦已经气到不顾及身份的怒吼。
樊逸清和蒋正霖倒是安静的等着听Lulu的下文,面对程桦的激动蒋正霖按了按他的胳膊示意他先别出声··樊逸清继续问她:“是柯北让你哥做的”·Lulu猛的点头,“肯定是他,就是他找到我哥后我们的生活就彻底变得糟糕,我哥以前那么开朗,可自从跟他见面后就- yin -郁的不像话,我劝过他,可是他完全听不进去。
柯北就像是只狐狸,他蛊惑了我哥,现在甚至跟我哥同居,我一看他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我哥知道我是你的助理,他们俩个同居了没几天我哥就让我留意你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你和蒋氏集团的往来关系,我是不想这么做的,可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没办法拒绝他的请求。”
“- xing -/爱视频传出来之后,你有一段时间没来上班,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哥拿着配好的药粉找到我,让我等你回来后下在你的咖啡里面,他告诉我这个药粉没有毒- xing -,喝下去唯一的后果就是嗜睡。
一开始我也不敢冒然给你喝,所以我自己先尝试着喝了一次,在确认确实没有其他反应之后我才敢下到你的咖啡里·”·樊逸清沉吟了一会儿,眉峰动了动问她:“你哥哥有没有告诉你这么做的原因”·“……没有,他什么都没说……”Lulu 摇了摇头,“噢,对了”·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我哥说过一句话。”
“是什么”·“他需要时间,对,他说他需要争取时间·”·蒋正霖追问:“争取什么时间”·“我也不清楚……”·*·傍晚,蒋正霖开车来接樊逸清下班。
樊逸清系好安全带,问他:“你把她送到哪儿去了”·蒋正霖发动汽车脚踩油门,一边观察路况一边说:“远郊我有套度假别墅,我把她暂时关在里面,安排人看着她。”
樊逸清看着他眉毛一挑,嘴角勾起揶揄道:“远郊别墅,嗯,是个藏娇的好地方·”·蒋正霖转头看了他一眼,故意道:“确实是个好地方,能藏不少娇。”
见樊逸清脸瞬间拉了下来,他心中暗笑连忙话语一转,“可惜我现在只想藏你这一个娇就足够了·”·樊逸清懒得跟他继续扯淡,看着前路有些疲惫的说:“她哥哥没起什么疑心吧”·“没有,尚文璐知道轻重,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为了他哥她也会极力配合我们。”
前方十字路口红灯亮了,蒋正霖脚踩刹车停了下来,他继续说:“尚文杰已经相信了她要去法国出差一个月,虽然听语气很不甘心,但是公司安排谁也无能为力。”
下班高峰期的红灯时间总是格外长,樊逸清看着前方倒计时信号灯上显示的数字不断跳小,思考了片刻问他:“你说尚文杰在争取什么时间”·蒋正霖不假思索地回答:“肯定是和柯北有关系。”
“嗯,我也这样想·”倒计时距离绿灯亮起还有15秒,樊逸清扭过头问:“你说如果我提前出院会不会打草惊蛇”毕竟尚文璐不在,尚文杰失去了能牵制住他的臂膀,他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
万一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伤害到自己的家人怎么办·所以他们都在跟时间赛跑··绿灯在一瞬间亮起,周围的车像是收到了发号令集体冲了出去。
蒋正霖说:“所以啊,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不是回家的路”·樊逸清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是前往医院的那条路,他倏地笑了,“你并不笨啊”·“那是”·蒋正霖的声调上扬道:“笨蛋怎么可能追到你这么聪明的媳妇”·樊逸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目光黯淡了下来,“我真的希望这件事能尽早有个结果,纠缠了十三年太折磨人了。”
蒋正霖眼看着前路,朝副驾驶座那边倾斜自己的身体,伸手握住樊逸清放在腿上的左手,将它拉到自己胸前心脏部位,平稳有力的心跳搏动顺着掌心传达到樊逸清的心底,令他莫名的心安。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相信我,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见到真相·”·樊逸清反手握住他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扣,坚定道:“我信你”·“甄东把尚文杰的详细资料传给了我,他也是首都商大的毕业生,跟孙芃芃同专业同班。
毕业后就在朝阳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做药剂师,现在已经是公司里面的高级药剂工程师,我猜他和柯北应该也是在学校认识的·”·樊逸清调侃道:“你当初未免心太大了些,对自己的男朋友真是一无所知。”
他甚至觉得蒋正霖头顶冒着绿光··“吃醋了”蒋正霖如果不开车很想举双手投降,“我也不想再为自己狡辩什么,过去我确实太滥情了,所以活该有今天,还波及到了你。”
他说:“逸清,我再也不会了,因为我恨不得知道你的一切·”·他又把自己的玩笑话当真了,樊逸清有些后悔说刚刚那句话,毕竟过去的事情再提容易伤感情,“好了好了,我说过了我信你,毫无保留的相信你。”
蒋正霖的心情放松下来,樊逸清转移话题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蒋正霖说:“我安排了私家侦探去跟踪柯北和尚文杰,老鼠藏的再好也有暴露形迹的时候,我不信他们漏不出马脚”·第62章 ·“蒋总, 目前还没什么收获。
柯北几乎不出门, 尚文杰也只是家和单位两点一线, 都没什么可疑的地方·”·蒋正霖:“监听器装上了吗”·“是的,尚文杰的家里、车里, 还有单位办公室, 我们都已经想办法安装了微型监听器。”
“你们做的很好·”蒋正霖点了点头表示赞许,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大额支票放在桌子上, “只要有可疑的地方必须马上通知我·”·桌子对面坐着私家侦探事务所的所长,他伸手拿过支票看了看数额, 连忙喜笑颜开道:“蒋总您放心, 我们一定把事情办好,不让您失望。”
柯北今天第六次站在窗口往楼下望, 那辆黑色商务车依旧停在暂时停车区··如果仔细看过去,能发现车体有微小的晃动··柯北抿了一口手里的咖啡,看着那辆商务车轻蔑一笑, 自言自语道:“呵呵, 真无聊啊。”
楼下,黑色商务车后排··“- cao -”侦探猛拍了一下桌子, 凶狠道:“他他妈还嫌无聊我他妈都没说什么早知道就跟B组换换,妈的跟了个死宅闷死了”·这时, 监听器里又传来柯北说话的声音, 好像是在跟人打电话。
“文杰,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蛋包饭,你什么时候下班, 我去接你,正好家里没有鸡蛋了我们去一趟超市·”·“好的,一会儿见”·那边再一次没了声音,侦探来了精神,终于能出去溜溜了。
柯北在家里客厅走了一圈,眼睛像X光机一样四处扫- she -,当他看到茶几上那盆多肉盆栽时不动了··这盆多肉向来一个月左右浇一次水,但是此时可以发现多肉的内侧花土有翻动过的痕迹。
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而且就算看到了也不会起疑心··可是柯北不是平常人,他在英国留学时旁听过《犯罪侦查学》,所以警惕- xing -向来很高··柯北知道这场游戏的甲方乙方都已经准备好了。
游戏开局·不,不对,还有一个人,一个这场游戏中最重要的人··柯北笑的像只狐狸,心想:“你也该出场了·”·柯北脱下了自己常穿的衬衫,挑了一件没有纽扣的白T,换了一条运动裤,拿起家里钥匙出了门。
打车去尚文杰单位的路上,他看到那辆黑色商务车果然远远地跟在他后面,柯北笑着让出租车司机先绕去附近的一家蛋糕店··他下车去蛋糕店选了一款抹茶蛋糕,等待装盒的过程中他看到窗外马路对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时不时用眼神打量这边。
柯北走到店员小姐面前,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低声祈求道:“小姐,外面有个高大男人一直在跟踪我,请您一定要帮帮我”·店员小姐慌张的问: “那需要我帮您报警嘛”柯北是这家店的常客,所以店员小姐对他很信任。
“不用·”柯北说,“我记得咋们店有个后门,我想从那里逃走,只是如果我走了后那个男人进来问我,你就说我去洗手间了,可以吗”·“当然可以。”
“谢谢这位可爱的小姐”,柯北笑道,“这个蛋糕就当做是我的谢礼,改天再见·”·出租车还在门口停着,包好的蛋糕也放在展柜上方,侦探并没有起太大的疑心。
只是十分钟后,他迟迟不见柯北的踪影,停在门口的出租车也突然启动开走,于是他着急地过了马路冲进店里··侦探指着柜台上的蛋糕问店员,“刚刚买这款蛋糕的人呢”·店员小姐有些紧张地回道:“他好像去洗手间了吧。”
侦探跑到男士洗手间,里面空无一人··妈的·跟丢了·柯北顺利地从后门逃脱又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早在四十分钟前,柯北给了出租车司机500块钱,要他在蛋糕店门口至少停半个小时··“司机先生,送我去世贸中心·”·世贸中心,柯北在广场找到一个共享电话亭,投了十块钱纸币进去,拿起电话拨了林野的号码。
林野:“喂,你好”·柯北嬉笑道:“哥,是我啊·”·林野怒吼道:“滚我不想见你,更不想听你说话柯北你他妈是想害死我对吧”·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柯北:“怎么会呢我这不是还经历千辛万苦来救你嘛”·林野- yin -狠问他:“你他妈什么意思”·柯北淡淡地说:“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现在全天都被私家侦探监控,刚刚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给你打这个电话。”
“都是你他妈自找的”·“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人生就是一个轮回,当年的事情没完,我们这是在求个结果。”
林野快被他逼疯了,“柯北,你到底想怎样你不就是想得到我吗你收手,你现在就收手,我跟妻子离婚,我带你移民到国外”·“…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柯北有些疯狂的笑声从话筒那边传来,尖利的声音直击林野的耳膜,他觉得自己的耳膜就要穿孔了。
柯北笑着笑着静下来,反问他:“哪怕一年前,一年前你说这句话,我都会不顾一切的跟你走·”·林野:“那你想怎么样”·柯北冷冷地说:“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我现在不要你了”·林野已经孤注一掷了,他知道柯北现在是在报复自己,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了很多针对柯北的办法。
弄死他·不行,他身上不能再背人命官司了··唯今之计,只能找到柯北,然后把他关进精神病院··再花钱安排医生将他的精神彻底搞崩溃。
精神病人发病时说的话,在法律上是不被承认的,即便可能引起蒋正霖的怀疑,但是没了柯北这个人证,一切证据也就都无从谈起··想到这里,林野心情好了很多,他冷声问道:“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接你,有什么事情我们详谈”·“呵呵”柯北毫不留情的直接撕开了他的真面目,“你不是想跟我详谈,你只是想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林野慌了,他完全想不到柯北可以猜到自己的心思,他只能以怒气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你他妈放屁”·“哼”·柯北嘲讽道:“你以为前几- ri -你跟蒋正霖提议的时候我不知道吗”·林野直接噤声了,他浑身发抖。
“你这个想法真是很不错,可是你明明很清楚,我这一生最厌恶,最痛恨的就是那个地方你竟然还想亲手把我送进去,你真狠啊林野,你比我狠”·林野已经孤立无援了,他像流落在孤岛的旅人,举目四望,皆是无望。
许久之后林野无力道:“柯北,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爱你啊,你还记得嘛2018年的除夕夜,我跟你表白的那天,那句我爱你。”
话筒那边传来柯北压抑的呼吸声,他仿佛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记得,我当然记得,我曾经以为那是我从出生后过得最快乐的一天·”柯北顿了顿哑道:“可我还记得半年以后,你亲手把我送给了蒋正霖,送到了他的床上。”
“林野,你的爱太大方了·”柯北冷笑道:“可我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爱不是这样的,从最开始你就骗了我·”·林野崩溃的喊道:“你到底想让我怎样你这个疯子,我真恨不得弄死你”·柯北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一声不吭的搬离蒋父送他的别墅,而是选择跟尚文杰住在一起。
他还有第二手准备·柯北笑道:“林野,你不会弄死我,你不敢的,因为我只要一个周不去银行,我在银行的保险柜就会被工作人员打开,里面的东西就会原封不动的送到蒋正霖手上,不过倒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人命倒是有好几条。”
“…是什么你他妈放了什么…”·话筒里不住的传出林野质问的声音,他已经快要崩溃了。
半晌后,柯北觉得磨得他差不多了,才开口说道:“是三本日记本,里面详细记录了我对你的爱意,当然,还有我们小时候的一些趣事,比如当年孤儿院发生的那场大火,比如你是怎么设计蒋正霖让他误以为当年他喜欢的那个背影男孩是我,再比如我们是怎么陷害的蒋正霖和樊逸清,我前些日子又看了一遍,内容真是精彩又丰富,我们俩个简直是绝配。”
林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能像条搁浅的鱼那样大口大口喘气··很好,只有精神崩溃到了极限,人才有可能罢语··柯北很满意他的反应,林野不需要说话,他只要安安静静地听自己的安排就好。
一如当年林野也是这样对待的自己··那时柯北刚满十八岁,满怀憧憬地考上林野的学校,由于没有直达的动车,养父母也负担不起转车费,所以他坐了15个小时的普快列车,在半夜到达北京。
出站口,林野就在那里等着他··他以为这是新生活的开始··他终于能够拥有幸福··在旅馆里,他和林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 xing -/爱··那是他的初夜。
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一场- xing -/爱过后,他竟迎来了被送人的下场··“小北,我需要钱,我需要地位,有了这些我才能照顾好你,我们才会拥有真正的未来,答应我好不好,他不是什么长情的人,你陪他一段时间就能解脱,到时候我们再在一起,我会视你如生命”·他哭过,闹过,但到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从此,他再也与幸福无缘··时光往往很残酷,它把幸福带走,留下的尽是无望的痛苦··柯北看着雾蒙蒙的天空,扔下一句话:“其实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很简单,我只是想让你想办法,让蒋樊两个人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再过不久,我就能离开中国,再也不回来了。”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挂断了电话,走出电话亭,连机器里吐出的零钱都没要··走到鸽子广场的时候,他坐到广场喷泉那里,掏出手机给尚文杰打去电话。
“文杰,我在世贸中心等你,我想你了,快来接我·”·第63章 ·医院, 病房··樊母将炖好鸡汤给樊逸清倒了一碗, 又看到蒋正霖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板着脸给他也倒了一碗。
蒋正霖蹭吃蹭喝好几天, 他早就已经看透了自己的丈母娘是个嘴硬心软的良善人, 他乐呵呵的接过鸡汤,顶着一张略带傻气的灿烂俊脸爽朗地笑道:“谢谢阿姨·”·“嗯, 喝完了你就赶紧回公司吧,清清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你不用整天在这里陪着。”
樊母板着脸有些不太情愿··蒋正霖大言不惭地说:“逸清一个人在这里, 我怕他闷着,陪他说说话也好·”·樊母叹了口气没吭声, 樊逸清喝完鸡汤把碗递给母亲,“妈,您这样跑来跑去太辛苦了, 今晚开始您就别来给我送饭了, 我吃医院食堂就好,毕竟小清还需要您的照顾。”
樊母知道儿子心疼自己, 不舍得自己开会奔波,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心疼儿子吃的不好·她又瞄了一眼喝鸡汤的蒋正霖, 心想:“算了, 他应该也不会让清清受委屈。”
·“好吧,我今晚就不过来送饭了,明天来不来看情况吧·”樊母妥协了, 毕竟儿子说的对,她还有个年幼的女儿需要照顾··樊逸清掏出手机看了看日程表,对正在收拾餐桌的樊母道:“妈,今天下午要送小清去学琴,您别忘了这事。”
樊母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小清今天提醒过我·”·正帮樊母收拾桌子的蒋正霖抬起头,“阿姨,我一会送您回家,顺便送您和小清去琴行。”
樊母收拾餐盒的手一顿,低声拒绝道:“不用麻烦蒋总了,我打车回去来得及·”·蒋正霖没再强求,抱着用过的碗筷去了走廊里的公共洗手池冲洗。
樊逸清知道母亲依旧接受不了自己- xing -向的事实,她现在能心平气和地跟蒋正霖共处一室,一是蒋正霖答应了她什么,二肯定就是因为自己的病··樊逸清十分愧疚地说:“妈,对不起。”
樊母一愣,摇头叹息道:“你自己选择的路,即便是摔的遍体鳞伤也怪不得别人,不用跟我道歉,你对得起你自己就好,我先走了·”·送走樊母,樊逸清一个人搬凳子坐在窗户边,蒋正霖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正午的阳光均匀的撒在他身上,照的他脸有点红。
他笑了笑走过去拉了一半纱帘,伸手摸了摸樊逸清的脸,温度很高··蒋正霖:“怎么住院还把脑子给住傻了这时候正是阳光最毒的时候,跑这里坐着不难受吗”·樊逸清抬头看着蒋正霖,心想:“他是我自己选的,我一点都不后悔。”
蒋正霖见他盯着自己目中含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你没事吧”·樊逸清轻轻摇头:“嗯,我是想问你柯北那里有什么消息吗”·蒋正霖的脸色变得严肃,他沉声说:“侦探所传来消息,前天他们跟丢了柯北,不排除有被发现的可能- xing -,所以截至目前都没有得到有用讯息。”
樊逸清继续看着窗外,“继续跟着他们吧,起码可以保证他们近期内不敢再轻举妄动·”·他的家人绝不能受到伤害··*·萧筱透过车窗看见人行道上正在前行的那对母女,她连忙对司机说:“小刘,麻烦你靠近路边停一下。”
送妻子去琴行的蒋朝乾十分不解,他面向妻子问道:“筱筱你怎么了是不是你的身体不舒服”·萧筱笑的很开心,她指了指窗外说:“朝乾你看,那个小姑娘是我的学生,她叫赵雅清,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我很看好她,我们正好顺路接她们一起去琴行吧。”
“嗯,你决定就好·”蒋朝乾看着小姑娘身边的女人,问道:“那个人是她奶奶吧”·“哎呀·”萧筱连忙用手拍了一下丈夫的胳膊,责备道:“你一会儿可别乱说话,那是她的妈妈,我听雅清说过她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哥哥,老来得女也是一种幸福吧。”
萧筱因为身体的原因生蒋正霖都困难万分,她没生儿子以前确实也憧憬过一儿一女的生活,可惜女儿这个梦想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了··蒋朝乾安慰她:“你喜欢她的话可以偶尔把她接到家里来教她学琴,正好也能陪陪你。”
“可以吗”萧筱不敢置信地问:“你不是一向反对我教人学琴吗”就连来她的好朋友安迪这里教琴,蒋朝乾一开始也是不允许的,最后答应他一个月只来两次他才妥协。
车缓缓停在路边,雅清牵着樊母的手一摇一晃哼着前几天刚学的钢琴曲往这里走过来,萧筱下了车站在车边等她们··雅清一眼就看见了她,惊喜的向她挥手,大声喊道:“萧老师好”·“妈妈,妈妈,你看哪里站着的是萧老师,她弹钢琴弹的可好听啦。”
雅清的声音中带着发自内心的崇拜,松开妈妈的手跑了过去,一把抱住萧筱的腿撒娇··萧筱很高兴,眼睛都跟着笑成了月牙··樊母赶紧走过去,客气地跟她打招呼,“您好啊萧老师,我家小清给您添麻烦了。”
萧筱的举止娴雅,笑意融融道:“雅清妈妈您好呀·”她低头含笑摸了摸雅清的羊角辫,“雅清是个极具天赋的孩子,教她最不麻烦了·”·女儿被老师夸赞,樊母心里十分高兴,只是她看见旁边停着的豪车和萧老师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这位气质出众的萧老师应该是一位名门贵妇。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樊母连忙责备女儿不懂事,“都多大了还跟老师撒娇,别把老师的衣服弄皱了·”·“没关系的·”萧筱弯腰抱住就要退开的小清笑道:“您的女儿很可爱,我很喜欢她的亲近。”
明明是豪门贵妇却又平易近人,樊母不自觉的放下心防,甚至对这位萧老师非常有好感··萧筱建议道:“雅清妈妈,今天我去琴行教大家上课,正好顺路带雅清过去,您可以先回家休息等傍晚下课再来接她回家。”
“这样实在是太麻烦您了,我送她就好·”樊母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萧筱紧接着解释道:“虽然距离上课还有段时间,不过正好我可以带雅清提前去琴房教她点新内容,您真的不需要跟我太客气,毕竟我是她的老师,我有义务教好她。”
“这样的话,那就拜托萧老师了·”·樊母不再固执,又嘱咐了女儿几句,才放心把女儿交给萧筱,自己先行回家··由于多了个孩子,蒋朝乾下车坐到副驾驶座位上,雅清看了看他甜甜地喊了句:“叔叔您好。”
“咳咳,嗯,你好·”·这孩子按理来说都可以叫自己爷爷了,猛的被这么一个小辈喊叔叔,蒋朝乾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的别过头看着窗外。
萧筱看到自己丈夫吃瘪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不由得更加喜欢这个小女孩··蒋朝乾将妻子送到琴行后,嘱咐她不要太拼,当心自己的身体,像唐僧那样唠叨许久后才离开琴行回公司坐镇。
他已经听方述说了蒋正霖正天天猫在医院里陪樊逸清,若是以前他肯定会派人到医院把儿子强行带走,可是现在他自知理亏,更无法与儿子沟通,他不想跟儿子闹得那么僵惊动了萧筱。
她的妻子注定是温室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他必须尽全力保护好她··傍晚,蒋朝乾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琴行楼下,接即将下课的妻子回家吃晚饭。
下课后,学员们都走的差不多了,琴行的员工告诉雅清樊母在家里扭伤了脚没办法按时来接她,要雅清在琴行里等等自己的爸爸··萧筱怕雅清饿肚子,于是决定带她去附近的快餐店买点吃的,谁知两个人走出琴行没多久,突如其来的犬吠声把行人们都吓了一跳,六七只大型犬像疯了一样地奔向萧筱和雅清。
蒋朝乾坐在车里正低着头看新闻,耳边突然传来疯狂的狗吠声,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刻就听见妻子的尖叫声和小孩子的哭救声··再抬头他就发现妻子趴在地上,身下还紧紧抱着雅清,群狗正围着她攻击。
蒋朝乾几乎已经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声音,脑子里全是妻子倒在狗群中恐惧无助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冲下的车,也不知道狗群是被谁给驱散开,只知道再次清醒时,已经昏迷的遍体鳞伤的妻子被他牢牢抱在怀里,自己颤抖着拿着一块巾帕给她堵着额头,血液已经将巾帕浸- shi -了大半。
“医院快去医院”·小刘一路飞驰载着蒋董和重伤的夫人,副驾驶座上还有店员抱着一个受惊过度却一声不吭的小姑娘。
雅清紧紧趴在店员怀里,透过店员的肩膀看着不省人事的萧老师,浑身战栗着,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那样砸到店员肩膀上,不一会儿店员的半边肩膀的衣服都- shi -透了。
蒋正霖是在和樊逸清吃饭的时候接到了司机小刘的电话,在得知母亲受重伤的一瞬间,他的面色变得成死灰色,手里的筷子被他硬生生单手折断,部分木刺插入他的掌心。
他知道母亲自从生产完就得了血小板减少症,她不能受伤,一旦受伤就可能会危及生命··樊逸清被他的反应吓住了,连忙抓住他受伤的手查看情况,发现他的手冰凉刺骨。
“你怎么了”·“逸清,我妈妈,我妈妈她,不好了”·第64章 ·樊逸清陪同蒋正霖赶到专给萧筱治病的医院, 在急救室外看见了魂不守舍的蒋朝乾。
七十多岁的老人孤独的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 蒋正霖快步跑过去蹲在父亲面前, 手轻轻放在父亲的膝盖上··他颤声道:“爸爸,对不起我来晚了·”·蒋朝乾抬起血红的眼睛, 带着恨意看着自己的儿子, 突然伸手重重的抡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医院走廊里格外清晰,回音不断··蒋正霖没闪没躲, 硬生生挨下这一巴掌··“爸爸,对不起·”·“啪”·又是狠狠地一巴掌。
“你给我滚”蒋朝乾没看但却指着樊逸清骂道:“带着那个贱人一起滚我蒋朝乾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孽障”·蒋正霖依旧跪着不动, 蒋朝乾单手握拳狠狠地砸向儿子的背部, 哐哐哐的声音响彻医院,附近的病人和医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声音很大, 连樊逸清都觉得疼了,蒋正霖却一动不动,跪的笔直笔直, 也不出声, 偶尔从嗓子里挤出一两句闷哼··樊逸清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拉开蒋正霖, 蒋朝乾还在捶打儿子,儿子被拉开他没收住拳头捣在樊逸清的腿上, 樊逸清疼的皱了皱眉。
蒋正霖指着他们俩吼道:“你们赶紧滚”·樊逸清是三人中最清醒的一个, 他开口劝蒋父:“蒋老先生,这里是医院,我们应该保持安静, 萧伯母正在急救室里抢救,您这么激动可能会吵到她和急救的医生。
况且正霖是伯母的亲生儿子,您不该也没有权利赶他走·”·正要破口大骂的蒋朝乾一想到可能影响到急救室里的妻子,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声指着蒋正霖却看着樊逸清吼道:“他不是我们的儿子,他是你的儿子他妈妈出事的时候他在哪里他在医院里陪你,你才是他的心头好,我们两个年迈的老人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蒋正霖此时也正处于深深地自责中,他最近确实忽略了自己的母亲·自从知道自己可能是杀人凶手,父亲是陷害樊逸清的推手后他就再没回过父母家,跟母亲除了视频通话,近一个月都没见面。
可现在,母亲正躺在急救室,生死未知··他红着眼眶摇着头,哽咽道:“不是的,不是的,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的亲人,你们我谁都放不下,我没想到妈妈会,妈妈会受伤,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妈妈。”
“你闭嘴你不配喊她一声妈我真后悔,真后悔当年纵容她生下你,如果没有你,她也不会得上血小板减少症,也不至于数十年都活的小心翼翼,我真是恨不得,恨不得杀了你”蒋朝乾气极之下开始口不择言,用最尖刻的语言打击儿子,从而来减少内心的恐慌感。
樊逸清上前抱住蒋正霖,给他支撑与安慰··他在路上已经听蒋正霖断断续续地解释了萧筱是因何原因受的伤,他看着蒋朝乾,其实他能理解蒋父为什么这么生气,毕竟当时那种情况,如果是蒋正霖在,他一个壮年男人肯定要比一个年迈的老人要更有能力保护萧筱。
可这世上哪有如果·樊逸清毫不留情的质问蒋朝乾,“我不能苟同您的看法,萧伯母出事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绝不是因为正霖不在现场,群狗发狂这是一场意外事故,意外无处不在而且不可控。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为伯母祈祷,等她平安出来,而不是乱作一团,让她不得安心·”·“而且您何必说这些伤人的话语来刺激正霖萧伯母她是一名伟大的母亲,您没有权利剥夺她成为母亲的权利,况且您真的不在乎他吗”·樊逸清决定拿出杀手锏逼蒋朝乾收起他的火爆气焰。
“您如果真的不在乎,那谁来还我那消失的十年青春”·蒋正霖身体抖了抖,樊逸清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安心··蒋朝乾恨恨地看着他,咬着牙把话憋回肚子里,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子说的对,可是他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需一个突破口让自己释放出来。
“哥哥”·樊逸清一愣,一时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带着哭腔的呼唤声再次响起,樊逸清才转头看向声源处··小清被琴行店员抱着,正哗哗流泪,朝樊逸清伸着手,一脸恐惧与无助。
樊逸清连忙起身跑过去一把接过妹妹,小清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哭的浑身抽搐不止··“…呜呜…哥哥,我害怕,呜呜呜…”·樊逸清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能拍着妹妹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了,哥哥在呢,小清别怕,哥哥一直在呢。”
“我妹妹她怎么了”·樊逸清一边安慰妹妹,一边询问店员··店员赶紧解释道:“她被群狗攻击,吓坏了,不过你放心,刚刚医生检查过了,除了严重受惊,胳膊上有些擦伤,没有被咬伤的痕迹,护士已经处理过她身上的伤口了。”
店员突然看到樊逸清身后站着的蒋朝乾吓了一跳,唯唯诺诺道:“就,就是,萧老师伤的有些重,是她保护了雅清·”·樊逸清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这个消息,背后蒋朝乾的声音冷冷响起。
“她,竟然是你的妹妹”·“萧筱豁出- xing -命保护的竟然是你的妹妹”·“哈哈哈,你是在报复我对吗你直接杀了我多好,为什么要伤害我的萧筱,她什么都没错,她甚至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贵太太,可她受的苦比谁都多,为什么,为什么啊”·蒋正霖去拉有些癫狂的父亲,“爸爸你别这样,妈妈受伤跟逸清没关系。”
樊逸清受够了蒋朝乾的偏执,他毫不留情的撕开了蒋父羞愧心上的保护膜,“萧伯母受的所有的苦,不是别人给的,所有痛苦的来源都是因为你·”·蒋正霖头快要炸了,他用祈求的眼光看着樊逸清,“逸清,求求你别说了,我爸爸他现在有些伤心过度,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樊逸清:“他需要正视自己,尤其是自己犯下的过错·”说完抱着妹妹走到走廊另一侧尽头,给家里打了电话··电话里,樊逸清才知道樊母脚扭伤了,赵叔加班接小清晚了些,还没到琴行就接到琴行说小清受伤在医院的通知,赵叔现在正往医院赶,樊母十分着急,樊逸清告诉樊母小清没事,她才渐渐稳住情绪。
挂了电话没多久,赵叔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从樊逸清手里接过哭睡过去的女儿,先一步回了家··樊逸清没提萧筱的事情,打算等这边有了结果再通知家人··回到急救室门外,蒋朝乾已经六神无主般地坐在长椅上,蒋正霖蹲在地上安慰他。
樊逸清看着急救室的亮灯,他恨蒋朝乾没错,甚至就算他爱上了蒋正霖,也不能代表他原谅了蒋朝乾··但是他不恨萧筱,那样温和、善解人意、待人和善的母亲。
那个看透自己的内心却不挖苦,反而让蒋正霖为自己弹奏《梦幻花园》的善良母亲··如今,她还是小清的救命恩人··他衷心希望她不会有事··他甚至想同蒋正霖一起好好孝顺她。
她和自己的母亲一样,都值得被人尊重和珍视··樊逸清内心祈祷着,这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一个身穿手术服的医生跑出来··大家连忙围了上去,蒋朝乾急切的问道:“我妻子怎么样了”·医生:“情况很危急,除了额头出血,夫人身上还有被狗撕咬的伤痕多达20处,血流不止,我们已经把血库里面的RH- yin -- xing -血都抽调过来了,目前也只剩下一袋了。”
“那还在等什么快找捐献者多少钱都无所谓”·医生:“蒋董您别着急,我们已经通知血库联系捐献者了,只是贵夫人的情况太过特殊,请您们做好心理准备。”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蒋朝乾的双腿差点支撑不住摔倒在地,幸亏儿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蒋正霖祈求道:“医生,请您务必拯救我妈妈的生命,用最好的药给她,无论花多少钱都行。”
医生:“人命和金钱本来就不能划等号,作为医生我们肯定会竭尽全力挽救您的母亲,这和金钱多少无关·”·医生通知完就要重会急救室,樊逸清这时开口说道:“医生,带我进去吧,我就是RH- yin -- xing -血。”
蒋氏父子的眼睛齐盯在樊逸清身上,尤其是蒋父的眼神中包含着万千复杂的情绪··医生惊喜万分,连忙安排护士带樊逸清做献血的前期准备··樊逸清去无菌室做了细致的无菌准备,换上无菌服,又做了快速血检,一切指标正常后,他被护士引到了急救室。
樊逸清刚进去差点被浓浓的血腥味熏吐,他远远的看到医生围着的的萧筱已经没有丝毫的生命力,她脸部苍白的可怕,一旁的心电监测仪传出的心跳声间隔时间极长··樊逸清躺到献血床之前提出:“请让我先和她说句话好吗”·医生有些为难道:“这样不合规矩。”
樊逸清解释道:“我知道她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或许可以激发她的生命力·”·几个医生眼神交流了一下,“好的,你要迅速”·樊逸清走过去,他俯在萧筱耳边轻声说道:“伯母,请您一定要坚持住,您还要参加我和正霖的婚礼,您还没有亲耳听见我喊您一声母亲,我们都在等着您。”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樊逸清明显看到她的眼皮微微颤动··他听医生的话躺到献血床,护士在他的胳膊上找到献血点,将针头扎了进去··他看着自己的血液没有阻碍的一滴一滴流进萧筱的血管里,大概40分钟后,樊逸清白着脸捂着胳膊走出急诊室。
蒋朝乾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蒋正霖连忙迎了上去扶住他,护士安排了一间休息室给樊逸清,被他拒绝了,他要在这里等着,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和蒋正霖一起面对。
一夜过去,清晨五点半,急救室的灯忽然一灭,三人的精神紧绷到了极限··门被打开的时候,医生护士们疲惫不堪的从里面走出来··见到主治医生,蒋正霖迎上去,颤声问:“我,我妈妈她…”·还没说完,主治医生疲倦的脸上挂上一丝欣慰的笑容。
“目前已经脱离危险,只是要看看接下来的恢复情况,病人一会儿会被送往ICU,你们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谢谢,谢谢你们,实在是太感谢了”·蒋正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不停地向医生道谢。
蒋朝乾更是脱力般地跌倒在地晕了过去,周围的医生护士连忙围过来急救··掐了一会儿人中后,他缓缓醒了过来,嘴里不住的喃喃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医生将他扶到休息室休息。
·樊逸清听到萧筱没事也暗暗松了口气,他陪着蒋正霖给萧筱办理好住院手续后,走到ICU病房外透过玻璃看里面还在昏迷的母亲··樊逸清安慰道:“阿姨会好起来的。”
蒋正霖一把抱住他,抱的很紧很紧,紧到他感到憋气··“逸清,谢谢你·还有,我爱你·”·樊逸清回抱着他,轻声应道:“嗯,没事了,再就是,我同样也在爱着你。”
第65章 ·一周后, 医院··“医生, 我母亲今天怎么样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医生看了看检查报告说:“你母亲的情况总体来说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她大出血后身体太过虚弱,所以还要在ICU病房待一段时间。
至于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我没法给你一个确切的时间保证, 主要还是取决于病人的身体恢复状况·”·蒋正霖点了点头,向医生道谢后走出诊室··他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樊逸清握住他的手, 安慰道:“伯母不会有事的,终归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蒋正霖有些无力道:“逸清, 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陀螺, 一刻不停地旋转,脑子里一团浆糊。”
樊逸清自然知道他现在的难处, 于是劝他,“事情分轻重缓急,我们慢慢来就好, 你不要太逼迫自己, 也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你还有我, 你明白吗”·蒋正霖看着他欣慰的笑了笑,轻轻拥住他:“我懂, 你放心, 我能支撑住。”
这时,蒋正霖手机响了起来··是侦探事务所那边的电话··难道有什么突破口·蒋正霖连忙接通询问:“有什么消息”·“蒋总,柯北出门了, 我从语音监控中得知他是要来医院看您的母亲。”
“嗯,继续跟着他,看看有没有什么疑点·”·挂断电话,樊逸清问他:“怎么了”·蒋正霖:“没事,柯北要过来,不知道他来是想做什么”·樊逸清:“让他来吧,与其等他在背后捣鬼,不如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蒋正霖是在ICU病房门口见到的柯北··一个多月没见,柯北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白,就连嘴唇都瞧不见血色··蒋正霖走过去没有说话··柯北看着浑身插着管子的萧筱突然出声:“我总祈祷萧阿姨会长命百岁,可没想到她现在距离死亡竟会这么近。”
蒋正霖转头看着他,用质疑的语气说:“你会有这么好心”·柯北笑了笑没接话,依旧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萧筱··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半晌后,他说道:“在这世上,只有四个人是真心对我好,其中一个就是萧阿姨。”
蒋正霖反问他:“所以呢你又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或许吧·”·柯北低头轻笑了一声。
“我做过太多的错事,我早就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一切都已经晚了·”·“并不晚”·蒋正霖看着他,像是要看透他的罪恶。
“只要你回头,一切都不晚·”·“呵~别拿这套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理论说服我·”·柯北摇了摇头,有些可笑的回看着蒋正霖,他说:“我走的这条路是条不归路,每走一步,后路就塌陷了,我只能继续往前走,回不了头。”
蒋正霖追问道:“柯北,当年的王强事件,你真的问心无愧吗”·柯北目光闪烁,思考了许久··“你们不都说我是个疯子吗难道你们不知道,疯子是没有心的,所以我压根不知道什么是愧疚。”
蒋正霖强压怒火和烦躁,他指着医院走廊低吼道:“既然如此,你不配来探望我妈,你别脏了她呼吸的空气·”·“你放心,萧阿姨正在吸氧,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弄脏氧气瓶。”
说完柯北还低声笑了几下··“你马上滚”·蒋正霖有些恼羞成怒,“否则我喊保安请你出去”·“你不觉得奇怪吗”·柯北突然发出质疑声。
“北京的城市管理非常严格,几乎都没有无证狗在街道上游逛,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群野狗攻击萧阿姨·”·蒋正霖放下胳膊,有些危险的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柯北冷笑一声,没再理会他,转身就走,走之前又扔下了一句话。
“把你的私家侦探撤走,他们对我无用,别再浪费时间·”·柯北走后,樊逸清从转角走出来··樊逸清:“听他的,撤了吧·”·蒋正霖:“不行,柯北太狡猾,如果撤走,他再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怎么办”·樊逸清:“柯北说的对,萧伯母不是无缘无故被群狗攻击,是有人故意导演的。”
蒋正霖的脸勃然变色,“你发现了什么是谁干的”·樊逸清:“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事有蹊跷,所以去琴行调了当时的监控录像看。
事发当晚人行道上很多人,但是狗群几乎很有目的- xing -,直接冲向了伯母和我妹妹,本来我是想告诉你的,但是你为伯母的事已经忙的焦头烂额,我就没提,直接把我妹妹和伯母当时穿的衣服拿给赵哥了。”
蒋正霖有些在意的问:“赵哥”·樊逸清解释道:“嗯,我入狱时他是负责看管我的狱警,现在他是刑侦队队长,可以找检验科帮我检测下衣服上有没有什么猫腻。”
他续道:“就在柯北来之前的几分钟,赵哥给我传来消息,两人的衣服上都沾有母狗发情时分泌的雌激素药粉,而且我妹妹身上沾的药量明显比伯母要多十几倍,伯母衣服上的药粉以前胸腹部沾染的最多,所以我猜测伯母是被误伤。”
听他说到这里,蒋正霖恍然大悟般,“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本来只是想伤害小清,在小清身上偷偷撒了诱使公狗发情的药粉,只不过我妈当时在场保护了她。
退回来讲,如果是你妈或者赵叔去接小清,那受伤害的就是他们,所以自始至终他们想要对付的都是你”·樊逸清点了点头,赞同他的猜测··“所以撤了侦探吧。
如果这件事是柯北所为,那也就证明即使有人监控他,他照样可以瞒天过海,而且破釜沉舟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如果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他既然已经知道有侦探跟着他,他肯定非常小心,他一天不漏出破绽,我们就一天得不到真相。”
蒋正霖无话可说,拿起手机给侦探事务所所长发了一条信息··“任务结束”·蒋正霖:“接下来该怎么做”·“报警吧,把一切都告诉赵哥,事到如今我更加确信那件事与你无关,我总感觉柯北背后还有一个人。”
“为什么”·“迫切想要得到真相的直觉吧·”·第66章 ·XX刑侦大队, 队长办公室··樊逸清和蒋正霖正聚精会神地听赵勤分析案情。
赵勤指着琴行的监控录像视频··录像里面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赵勤指了指女孩, “根据琴行店员的证词, 案发当晚嫌疑最大的就是她,孟小钦。
首先, 案发前最有可能与赵雅清单独接触的只有她, 因为你妹妹唯一一次没有出现在监控下就是她上厕所的时候,而巧合的是孟小钦在她之后进入厕所, 却在她之前出来·其次,店员说这个孟小钦很陌生, 除了案发当晚, 之前之后都没在琴行出现过。”
赵勤:“我们已经将孟小钦带到警队,正在审讯室审着呢我想应该很快就会得到结果·”·樊逸清反问道:“她和柯北有没有什么关系”·赵勤把孟小钦的档案往桌子上一扔, 摇了摇头。
“我仔细查过了,他们俩人什么关系都没有·”·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一位年轻的刑警走进来, 对着蒋樊两人笑了笑··“队长, 我们仔细盘问过了,孟小钦说她是受人指使, 有人给了她五万块钱,让她把药粉想办法撒到赵雅清身上, 至于谁是收买人, 她并不清楚。
钱对方早就放在郊外一个废旧的公共厕所里,附近没有监控无法锁定嫌疑人·两人的联系电话我们也调查过,对方反侦查能力极强, 用的是网络电话·”·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蒋正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自觉可以一试。
“赵队长,我能不能让他看一下我们公司举办晚会的视频资料”·赵勤皱着眉头看他··“看那玩意儿干啥”·蒋正霖解释道:“他们毕竟通过话,说不定她可以从声音中分辨出对方是谁。”
赵勤看了看樊逸清,终是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蒋正霖给了赵勤一个视频链接,赵勤决定亲自再去审一次··樊逸清:“赵哥,我能跟你一起去吗”·赵勤面露难色。
“樊子,这不合规矩,让你们俩插手这案子哥就已经犯规了,相信你赵哥,该问的我都能问清楚·”·樊逸清点了点头,目送赵勤离开··他很清楚这个姑娘是个重要突破口,如果在她这里得不到有用的讯息,那就更没有办法继续查下去。
王强事件的有效刑事追诉期为十五年··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三年··从自己十九岁到如今三十二岁··他人生中几乎最好的年华都已经荒废在这起案件。
樊逸清不想再浪费自己两年的时光··更何况他现在拥有了一个健全的家庭··樊逸清看着坐在一旁翻看孟小钦档案,试图寻找蛛丝马迹的蒋正霖··他也拥有了爱人。
到了晚饭点,蒋正霖正想出去买饭··赵勤一脸兴奋地推门进来··“有新发现”·樊逸清和蒋正霖兴奋地如同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他们俩人异口同声地说:“是柯北”·赵勤神秘兮兮地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哎你们猜错了”·赵勤又一次点开蒋正霖发给他的视频链接,拖动进度条到某个时间点松开手。
视频里传出一个熟悉地男声··蒋正霖瞬间脱口而出他的名字··“林野”·“没错”·赵勤将视频画面推到二人面前。
“一开始我们的怀疑对象只局限在柯北身上,在审讯室我们也只放了柯北一个人的声音片段,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孟小钦都摇头说不对,她说柯北声音太过- yin -柔,而跟自己联系的那人声音低沉浑厚。
我们本来都已经放弃这条线了,谁知视频当时没关,正好播放到林野上台演讲,孟小钦的表情当时就明显不对劲了,她显得很紧张很激动,告诉我们这个人的声音很像·我又安排技术人员将林野的声音单独截取混在一堆声音里让她辨认,她也都迅速辨听出来。”
蒋正霖简直不敢相信··林野,他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甚至于自己对林野来说有知遇之恩··林野毕业后,是自己一手将他安排到蒋氏集团,他才得以在北京站住脚,甚至现在坐到了集团市场部总经理的位置。
就连他结婚时的婚房,都是自己送给他的新婚礼物··所以说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蒋正霖的脸部肌肉激烈地抽搐着,疯狂地表现出他此时此刻内心的愤怒。
“逮捕他马上逮捕他我要告到他牢底坐穿”·樊逸清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抚。
“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恨不得马上将他绳之於法·”·赵勤的表情看起来很无奈··“但是我们没有办法逮捕他,因为光听声音这一条不能成为直接证据,我们只能寻着这个突破口对他做详细的调查。”
樊逸清知道赵勤已经尽力了,他也不再强求··“嗯嗯,我们懂,赵哥你们辛苦了,这件事还要继续麻烦你们·”·赵勤摆了摆手道:“抓住真正的凶手,是每一名刑警的天责。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俩回去等消息,等我们再准备准备证据链,就传林野来警局接受调查·”·蒋正霖无比认真的请求道:“赵队长,请您务必帮我们抓住真凶,我要给我妈妈和妹妹讨回一个公道”·赵勤:“一定一定。”
跟赵勤道了别,二人坐在车里,也失去了吃饭的心情,蒋正霖漫无目的四处乱开··樊逸清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睛侧身看着蒋正霖问道:“我记得林野跟你同一级,他也是篮球社的社员对吗”·“嗯,他当时是副社长。”
蒋正霖现在似乎很反感听到林野的名字,当听到这个名字时,他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恶心感··林野,忘恩负义的东西·樊逸清又问道:“所以当年你们球社聚餐,他在应该在场吧”·“嗯,他也在。”
蒋正霖反问他:“你问这些做什么呢”·樊逸清又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养神··蒋正霖以为他累了,于是没再追问,安安静静地开着车,心想还是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吧。
毕竟自己不饿,不能饿着逸清··正当蒋正霖思考去哪家饭店时,闭着眼睛的樊逸清突然说,“我现在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说会不会当年推王强下楼的是林野和柯北共同作案”·蒋正霖:“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樊逸清理了理逻辑,解释道:“先说作案手法,假设你完全清白,其实以柯北的身形,我很难想象他一个人将王强推下楼,如果他需要一个帮凶,那林野最有可能。
再说作案动机,通过调查,我们可以确定柯北对林野绝对有很深的感情,所以他有足够的动机保护林野不受伤害·”·樊逸清又说:“柯北很奇怪,我现在有种感觉,我感觉他在设一个局,他最近给我一种他在故意引导我们往林野就是凶手这个方向走,我甚至感觉他在设计林野,故意让他露出狐狸尾巴,至于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蒋正霖思忖了许久··“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当年为什么所有人在视频里都没有发现林野的存在”·樊逸清睁开眼睛看着蒋正霖。
“那就要问当年所有的经办人了·”·*·医院,ICU病房··樊逸清避嫌没有出现··萧筱依旧昏迷不醒,但是身上插着的管子少了些。
蒋正霖站在父亲面前··“当年,您有见过那份视频原件吗除了我和柯北之外,还有没有第三者出现”·蒋朝乾不解的看着儿子,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当时事发紧急,我直接将这件事交给了刘忠去处理,视频这种攸关的证据,肯定是当场就被销毁了,我怎么可能有心思去看。”
蒋正霖突然心觉可笑··他出声质问道:“万一我不是凶手呢您对自己的儿子难道就没有一点信心吗”·蒋朝乾伸手拉住自己妻子有些微凉的手,叹了一口气道:“我对你当然有信心,但这不代表我会拿你去赌。”
想要出口责怪的话语被堵在嗓子眼里··“我会证明,我无罪您照顾好妈妈,我最近可能没时间过来·”·扔下这句话,蒋正霖走出了病房。
一出门,他就看见樊逸清正在门口等着自己··他上前紧紧拥抱住他,低声在他耳边说话··“我其实能理解我父亲的想法,如果现在有人告诉我你犯下了重罪,我可能也会不顾一切地想办法为你开脱。”
樊逸清推了推他,蒋正霖却越发的将他抱紧··“别生气,这个想法是以前的我才会有的·现在的我,可能会把你绑起来,亲手送到警察局,然后你判几年,我等你几年,哪怕你出来老掉了牙,也还是我蒋正霖的爱人。”
樊逸清哑然失笑,拍了拍他的后背,揶揄道:“那还是我吃亏,毕竟我比你小一岁,再怎么说都比你年轻,说不定我就看不上你了·”·“哈哈哈。”
蒋正霖闷闷地笑着,他松开樊逸清,眼睛紧紧盯着他··“这辈子,我不可能放弃你·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去国外买个孤岛,把你藏在岛上,我天天陪着你,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樊逸清倾身向前吻上他有些干涩的唇,擦着他的唇轻声说:“即使是死亡也不会将我们分开。”
死亡带走的是我爱你的肉体,可我爱你的精魂,万古长存··第67章 ·尚文杰家, 厨房··柯北站在尚文杰旁边, 看着他将鸡蛋煎成厚薄均匀的金黄蛋皮, 又将先前炒好的炒饭倒在蛋皮上,四角包好固定才出锅装在盘子里, 蛋皮上方撒上笑脸型番茄酱, 一个美味的蛋包饭就做好了。
柯北笑道:“文杰,你的厨艺真好, 能被你照顾真的很幸福·”·尚文杰摘下围裙,转身认真地看着柯北··“只要你愿意, 我可以为你做一辈子的蛋包饭。”
柯北眼神不自然地闪躲了一下, 没有直接回复他,而是端着刚出锅的蛋包饭出了厨房走到餐厅, 他将蛋包饭放在桌子上,拿起勺子一勺一勺舀进嘴里··很好吃,好吃到柯北的舌头辨不出滋味, 钢制饭勺的勺把不知为何有些微微弯曲。
尚文杰端着他那份蛋包饭来到餐桌这里坐下和柯北一起用餐··尚文杰:“昨天, 你和乔治见面商量好什么时候回英国离婚了吗”·柯北:“嗯,一周以后, 我就跟他回去办理离婚手续。”
尚文杰起身走去客厅,不一会他拿了两本签证过来摆在柯北面前, 面露喜色说:“去德国的签证已经办好了, 德国那边的制药公司也给我准备了一套公寓,所以你放心跟我过去,我完全有能力照顾好你。
而且, 去了德国就再也不用害怕蒋正霖他们追查真相,就算他们有证据也不能拿你怎样,再等几年我在公司站稳脚跟,我们就直接移民到德国·”·柯北用蛋包饭将自己的嘴塞的满满当当,用力咀嚼后才慢慢咽下去,他喝了一口水清理了口腔,看着尚文杰问道:“为了我远走他国,值得吗”·“值得,因为你很好,因为我…很喜欢你。”
柯北笑的很灿烂,他眼角的泪痣散发着光彩··“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你说那该多好”·尚文杰抓住柯北放在餐桌上的微凉的双手,试图将自己的火热传递给柯北温暖。
“不晚,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们离开中国,如果你不喜欢德国你可以告诉我,无论是哪个国家,以我的资历都能找到合适的工作,我都可以保障好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文杰,你能吻我吗”·面对柯北的邀请尚文杰有些慌张,柯北在他眼里就像神祗般不可侵犯··尚文杰:“我…我可以吗”·柯北抬起脸来看着他说:“当然可以,我很期待你的吻。”
尚文杰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凑近柯北将自己的唇印在他的泪痣上··只是一瞬,唇就离开那光滑白洁的皮肤··柯北笑道:“我以为你会吻我的唇”·尚文杰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复道:“我们可以慢慢来,我知道你现在并未接受我的爱,所以等到你完全接纳我的那天,我一定会吻你。”
“我想喝酒了·”·柯北起身走到酒柜前,从酒柜里面拿出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他给自己和尚文杰各倒了半杯,然后放下红酒瓶端起两杯酒走到尚文杰面前。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尚文杰··“来,为我们的未来干杯”·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尚文杰接过酒杯,向柯北轻轻一举,“为未来干杯”·两人相视一笑饮尽杯中酒。
大约半个小时后,尚文杰躺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柯北深情的看着他,抚摸着他的脸,轻声说道:“为什么要瞒着我给樊逸清下药我是个不折不扣地罪人,哪里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事我那么脏,哪里又配得上你的爱文杰,你和我一样,一样不会看人…”·他突然俯下身轻吻住尚文杰的唇。
唇与唇相贴,柯北贪恋这份温暖的触感,他突然希望时间可以冻结,这样就可以永远留住这份温暖··几分钟后,柯北起身到房间里拿了一床毛毯给尚文杰盖住身体。
“如果…呵…可惜了,这世上本就没有如果·”·柯北进屋换上一身灰色运动服,穿上刚买的白色运动鞋,抓起尚文杰的车钥匙出了门··关门前,他不舍得往屋里看了看。
“再见文杰·”·说完他笑了一下,然后关上了防盗门··*·医院,住院部··“清,刘忠从国外刚回来,我现在马上去找他问录像的事,所以不能去接你出院,抱歉”·樊逸清看见蒋正霖发来的微信信息,他连忙回复道:“大事要紧,不用挂念我。”
“逸清,东西都收拾好了吧”·赵叔在病房里又来回转了一圈,仔细检查有没有落下东西··樊逸清放下手机,清点了一下放在病床上的常用物品,确认无误后才装箱打包,他将行李箱立于地面,环视四周才对赵叔笑道:“爸,您放心,我都已经收拾好了。”
·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赵叔说话瞬间结巴了起来··“…你,…你刚刚…,刚刚叫我什么”·他提着行李包的手微微颤抖,心情太过激动,眼眶子里竟堆积了不少眼泪。
整整十二年,他未曾奢望樊逸清改口叫自己一声爸,刚刚那声就像是幻听··樊逸清上前紧紧拥抱住赵叔,满腔的感激之情不知如何开口··“爸”·他将这个神圣的陌生字眼再一次喊出口,声音足够响亮,足够让赵叔听清楚。
眼眶再也绷不住泪水,赵叔在一瞬间老泪纵横,他用力拍着儿子的背哽咽道:“唉我的好儿子,好儿子,爸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樊逸清很是愧疚的说:“爸,对不起让您等了这么久·”我不是不想成为您的儿子,只是背负沉重包袱的我配不上喊您一声爸。
赵叔用衣袖擦了擦泪水看着樊逸清欣慰地笑着说:“不久,爸真不觉得久,其实爸知道你心里的坎,我从没怪过你一天·”他伸手往樊逸清头上摸去,樊逸清连忙低下头感受一位父亲的爱护。
赵叔:“我的好儿子,这么多年你受苦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樊逸清点了点头,“我们好好过日子·”·“走,咋们出院今晚咋们回家好好聚一次,小清没少说想你,要是一会儿看见是你来接她,准高兴疯了。”
樊逸清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四十了,妹妹的学校早就放学了··“爸,那咋们赶紧去接她,别让她等急了·”·父子二人拉着行李箱拿着行李包在医院门口拦出租车。
由于是下班高峰期,所以很难可以打到车,樊逸清决定用软件叫一辆车··他刚点开叫车页面,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樊逸清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他静静地听着对方说话,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内容,樊逸清突然远离父亲走到一棵杨树下面,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甚至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着。
“你别动我妹妹我马上到”·挂了电话,赵叔已经打到一辆出租车,樊逸清小跑过去解释道:“爸,刚刚小清的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小清临时要去少年宫参加钢琴初赛,而且今晚可能会在少年宫附近住一晚,您先回家跟妈说一声,我去陪小清去参加比赛。”
赵叔有些吃惊,他皱眉抱怨道:“怎么这么突然这学校怎么回事太不负责任了我们把小清接回来,这种活动不参加也罢”·“爸,这个比赛很重要,您就别管了。”
樊逸清好说歹说终于把赵叔哄上车··待赵叔的车开远,樊逸清自己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我去庆远垃圾处理厂·”·*·刘忠给蒋正霖倒了一杯新沏的功夫茶。
刘忠放下茶壶,颇有些无奈道:“蒋总,当年的原版视频我也没见过,你问我也没什么用·”·见蒋正霖面露不悦,刘忠继续补充道:“毕竟当时是在和时间赛跑,光是处理不利证据就花费了很多时间,所以大家都忽略了去看原版的视频内容。”
蒋正霖端起茶抿了一口,稍微润了润有些干渴上火的咽喉··“啪”·蒋正霖怒气爆发的将茶杯拍在石桌上,然后吼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这么重要的直接证据你们连看都不看”·他努力压制暴躁的脾气,“好吧,把当年的视频剪辑师找出来。”
·刘忠深深地叹了口气,闷了半天才看着蒋正霖说:“蒋总,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确实爱莫能助,当年修改视频的剪辑师早就在一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平地一声惊雷,炸的蒋正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蒋正霖突然伸手:“地址给我·刘忠打了个响指,门口的一个小弟连忙跑进来。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忠哥您有什么吩咐”·“去把孙宏鑫的家庭住址调出来给蒋总·”·“是”·小弟收到指令点头哈腰的跑出去,不一会儿他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信纸递给蒋正霖。
蒋正霖接过信纸看了眼··还好,离得不远··蒋正霖顾不得刘忠,抓起信纸就往外跑··一定·一定还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与此同时,樊逸清正前往庆远垃圾处理站。
樊逸清焦急地催促:“司机师傅,麻烦你开的再快点”·第68章 ·夜幕初垂, 西边的天幕还余有一丝未退的红霞··玄中夹赤, 说不出的诡异感。
出租车已经在路上行驶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逐渐远离了居民聚集区,沿途荒凉僻静人迹罕至, 就连过路的汽车也很少见到··太过僻静容易出现疲乏感, 出租车司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或许是怕自己犯困, 司机师傅转头看坐在副驾驶上的樊逸清,此时正值寒露晚凉的时节, 樊逸清却已然一头薄汗。
“庆远垃圾处理厂荒废好多年喽, 小伙子你去那里做什么啊”·“…有点事·”·“那一会要不要我停车等等你啊那附近可不太好叫车哦。”
“师傅谢谢你,我朋友有开车·”·樊逸清抬手看了眼腕表, 六点十五,距离妹妹被绑架已经过去了一小时四十五分钟,他不由得焦躁的问道:“师傅还有多久到”·出租车司机又压了压油门, 车速明显又提增了不少。
“快了快了, 顶多再有十分钟就到了·”·樊逸清转头看着窗外,天边最后一丝红霞尽数退散, 天幕完全沉入黑暗中,就像他此刻的心境一样陷入混沌。
在医院门口的时候, 他收到了柯北的电话··“樊逸清你听好, 你妹妹现在在我手里,不过你放心,她暂时没什么危险, 不过也不一定,一切都要看我的心情。
如果你想救你妹妹,那我在庆远垃圾处理厂等你,你最好不要报警,我在厂区周围安装了大量炸弹,如果惹我不高兴了,那我并不介意带着你妹妹下地狱·”·樊逸清想不通柯北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他们明明还没找到决定- xing -线索,柯北为什么要孤注一掷,还是用这种破釜沉舟的方式。
出租车缓缓停在一处破旧的废场子前,由于废弃多年怕是连电都停了,所以整片厂区都隐藏在黑幕中··樊逸清付钱下车环顾四周,四周寂然无声、- yin -森潮- shi -,偶然传出野狗嚎叫和母猫发情的凄叫声,他用手机拨通柯北的电话。
“我到了,你们在哪”·“呵·”柯北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好慢啊…”·樊逸清顿时有些慌了神,他怒吼道:“你把我妹妹怎么了”·柯北似笑非笑着说:“这么激动做什么你妹妹现在很好,她睡的很安稳,不过话说回来她跟你长的还挺像,- xing -格也不错,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比那个哭的我心烦的小丫头好多了。”
“你还绑了谁”樊逸清追问,“你到底想怎样”·柯北:“我想要一个了结·”·樊逸清:“你在哪放过我妹妹,我随你处置”·这时,远处一辆车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明黄的车前灯照的樊逸清有些睁不开眼。
柯北从听筒里听到了汽车声,他心情好像很愉悦,“哈,看来另外一位主角也到了·”·会是谁·樊逸清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万一是蒋正霖,那柯北应该是想鱼死网破。
“A区四楼的平台,我等着你们·”柯北撂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汽车直直地冲向樊逸清,樊逸清迅速地往旁边一扑,紧绷着身体警惕地注意那辆车的动静,他眯着眼睛想要看清车里的人,没多久车上下来一个人,由于那人背光樊逸清看不清他的面貌,但是身形轮廓却跟蒋正霖很像。
只是这个男人混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待他走近,樊逸清才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林野··林野手里拿着一根电棒,见到坐在地上的人不是柯北,他拿着电棒的手松弛下来。
“樊逸清你怎么也在这”·“柯北让我们一起去见他,走吧·”樊逸清从地面爬起,自顾自打开手机照明灯往前走,寻找A区厂房的位置。
林野主动跟上来再次追问他,语气很紧张··“柯北他有精神病,他绑架了我的女儿,这个疯子疯子办事说话都比较偏执,我们一定要注意不被他蛊惑,进去后见机行事,最好能联手将他制服…”·“厂区里装了炸药。”
樊逸清冷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大家都有危险”·林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他颤声问:“你怎么知道这里装了炸弹”·“柯北亲口告诉我的,他没跟你说吗”·“不,我不知道,这个疯子只告诉我萌萌在他手里,让我过来见他…”·林野脚步顿停,开始犹豫要不要进去。
“A区,就是这里·”·樊逸清没搭理他,而是加快脚步往厂内跑,废旧的厂房里传来突兀的跑步声,回声一圈一圈响彻全楼··一个人·柯北坐在四楼的平台上,借着月光看到楼下有个模糊的身影。
“呵呵,果然是这样”他已经预料到了林野的真实反应,于是他给林野打去电话··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刚一接通,林野压低嗓音劝他:“小北,你别闹了,我们解决掉樊逸清,我带你离开好不好”·“四楼平台,马上上来,否则我现在就按下按钮,你别想活着出去。”
·“柯北……”·“滴滴滴……”·林野咒骂了一声,随后进入了厂房··樊逸清推开四楼平台上的铁门,发现柯北独自站在月光下。
“我妹妹呢”·“她不在这里·”·“你把她怎么了”·“哼哈,你放心,她没事,她现在应该睡的很沉,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樊逸清紧盯着柯北的一举一动。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生活太无聊了…”柯北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想寻点乐子,想来想去,还是你们比较有趣。”
“看到你们被我耍的团团转,我觉得很满足·”·此时林野也跑到平台上,没等林野把气喘匀,柯北就扔了一样金属制品过来··“喏,你们身后的下水管道,一人一边,别跟我耍滑头…”柯北手里举起一个发光的小东西,“如果不听话,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樊逸清用手机照在金属物上,竟然是一副手铐,他蹲下身体将手铐捡起,看着一旁发愣的林野··“走·”·“我不要柯北你凭什么”·仿佛被人碰了按钮,林野发疯般的摇头。
“爸爸爸爸爸爸救我,我害怕呜呜呜…”·一阵小女孩大声哭喊的声音传来,林野直接僵在原地··那是萌萌的声音,是他的女儿,内心仅存的父爱冒出头,他不再挣扎,顺由樊逸清将他拉到指定位置。
樊逸清将手铐穿过下水管道,然后先铐上林野的左手,再铐上自己的右手··柯北慢慢走到两人面前··“明天是我生日,所以才邀请你们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
他看着林野有些期待的问道:“林野哥,我的生日礼物你准备好了吗”·“你闭嘴”·柯北笑道:“你好凶呀,还是以前的林野哥哥好,为我过生日,为我放烟火。”
林野双眼通红,恨不得撕烂他的嘴让他永远不再说话··柯北继续道:“小时候多好啊我永远记得我十岁生日那天,你半夜带着我在孤儿院后院放烟火…”·“柯北你疯了”·“不,我没疯,你瞧我还记得许多许多我们曾经的故事。”
“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同床,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上床,甚至是所有的背叛与罪恶…”·“柯北你够了”·林野歇斯底里的咆哮。
樊逸清没说话,默默地听着,背在身后的手里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机··柯北置若罔闻地继续道: “你瞧我都牢牢地记得,有时候我恨不能把这些记忆从我脑海里撕扯掉,可是我办不到看再多的心理医生,甚至用催眠疗法都办不到”·语气中逐渐夹杂着恨意:“你就像我心脏上增生物,明明面目可憎却无法强行撕扯,林野,你真毒”·默不作声地樊逸清突然开口:“王强那件事是你和林野做的吧”·柯北点了点头:“对啊”·林野的表情像要吃人般:“你他妈放屁”·樊逸清自动屏蔽了林野的咒骂声,他紧紧盯着柯北:“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林野垂死挣扎般地指着柯北跟樊逸清解释道:“你别信这个疯子说话,他跟他妈妈一样有精神分裂症,他妈有家族精神病遗传史,他爸就是被他妈犯病时砍死的,精神病说话不作数的”·柯北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折好的纸扔在樊逸清面前。
“我倒是挺希望自己是个精神病患者,起码偶尔可以忘掉一切,只是可惜,从精神鉴定报告上来看,我好像没有遗传到我妈妈的病,不过我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好,抑郁、强迫、洁癖、梦游,不过这些都不会妨碍我说话的可信度。”
樊逸清蹲下身体拿起那张被折好的纸,起身摊开它发现这是一张诊断报告··报告上清楚地写明“并未发现患者有明显的精神分裂异常·”·林野:“假的你他妈陷害我这证明就是假的疯子你得不到我就要陷害我,对,肯定是这样”·“你知道吗我们每次私下接触的时候,我都有录音哦。”
“柯北”·第69章 ·林野面如土色, 再看向柯北时表情里夹杂着一丝痛恨和恐惧的情绪。
柯北从运动服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在林野面前晃了晃, “你瞧, 我有证据哦哈哈…”·林野狠狠地咬牙切齿道:“柯北,你对得起爸爸”·“爸爸”·柯北的神情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主动将U盘扔向了林野, 樊逸清连忙扑身去抢却被林野用力推开,巨大的外推力惯- xing -使得樊逸清差点摔倒在地, 手铐给了他拉力因此也卡伤了他的手腕,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林野的手腕也被手铐卡伤, 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野迅速将U盘扔在地上,用脚将其跺得粉碎, 满地碎片刺激了柯北的视觉神经··“哈哈哈…”·凄厉的笑声传来,樊逸清不由得皱起眉头看着柯北。
一旁还在用脚撵压U盘尸体的林野厉声质问:“你他妈的在笑什么”·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柯北好笑的看着林野:“根本就没有什么录音,我在骗你呢, 你瞧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就是在不打自招吗”·“妈的你在耍我”·林野怒急攻心双眼通红, 恨不得活生生撕了他。
柯北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没错啊, 你耍了我半辈子,我就耍你这一次, 还是我吃亏·”·“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畜生”·“砰”·“啊啊啊啊”·一声枪响和林野的惨叫声几乎同时传来, 火/药味道传到樊逸清的鼻子里,他不能自控的打了个喷嚏。
子弹穿透了林野的左腿子弹最终嵌在墙体,他背抵着墙无力的滑倒在地, 左手紧紧压住伤口,胸口胡乱的起伏表示林野现在的呼吸极其不稳定,他的喉咙里不断地发出哀吟声和祈求声。
·林野恐惧地看着柯北手里紧握着地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依旧瞄准着自己,左腿传来的剧痛感让他生不如死··“小北,小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杀了樊逸清,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果真是你”·樊逸清忍无可忍,朝着林野的脸上猛挥了一拳,刹那间林野的鼻子鲜血直流,而且他丝毫没有停手的趋势,林野被他打的唯有抱头呼救。
“小北救我”·柯北对于这场单方面的施暴无动于衷,他收起枪看着林野冷笑道:“这世上唯有四个人是真心对我好,林爸爸,萧阿姨,乔治和尚文杰。
也就是因为林爸爸的缘故我才一次又一次为了你隐瞒真相,又因为爱上你而不停地放弃底线,我确实是个恩将仇报的畜生,但是对于你我已经仁至义尽·”·满腔的怒火差点吞噬了樊逸清的所有理智,在林野快要疼晕过去时,樊逸清停止对他的殴打,他抬起头质问柯北:“告诉我真相”·林野听到这里还想挣扎,却被樊逸清按到在地不能动弹,只是不停地低声祈求着:“别,别说,小北,别说…”·“真相”·柯北顿了一下,笑道:“王强是被林野推下去的。”
林野浑身那股子劲突然散了,他不再挣扎,认命般的让樊逸清按住他的脖子,他以一种很扭曲的姿势趴在地面··“怎么做到的”·樊逸清紧紧盯着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柯北。
对方沉默了许久,每分每秒都足以令樊逸清内心焦灼,就在他想再次张口追问时,柯北终于出声··“蝴蝶效应,一个微小变量的出现也足以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今天的一切其实都源于当年我和林野精心编织的一场骗局,这个骗局有很多漏洞,却也足以让最亲近的人失去了思考能力·”·樊逸清下意识去摸屁股口袋里的手机,柯北继续道:“王强出事的那晚,其实是我和林野一同扶着蒋正霖回到的我宿舍,蒋正霖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林野借着醉意拉我去了公用卫生间和我做/爱,没想到却被王强听了墙角。
王强这个人确实是在自找死路,他一直堵在隔间门外恐吓我们,甚至还说要喊整层楼的学生出来看热闹,我和林野当时吓坏了,尤其是林野,他没打算公开出柜,况且我当时还是蒋正霖的人,如果这件事被宣扬出去,他就彻底完了。”
“呵呵,幸好你出现了,成功转移了王强的视线,你们争吵完后卫生间里只剩下了王强骂骂咧咧的声音,不久后我们闻到了烟味儿,林野猜测他可能正在阳台吸烟,于是他小心翼翼打开了隔间的门走了出去,我依旧躲在隔间里,打算等他先成功逃离我再出去,没想到等了一会儿后林野竟然十分紧张的跑到我面前告诉我他杀了人,他把王强推到了楼下…”·柯北说到这里,他好像说累了般,半天再没有动静,倒是林野有些虚弱的喃喃着:“我没有,我没有…”·樊逸清等的有些不耐烦。
“然后呢”·脚步声传来,柯北慢慢走到樊逸清面前用枪抵住他的头没有感情的说:“把东西交出来”·他竟然发现了·樊逸清没有违抗他的指示,很配合的把屁股口袋里面的手机掏出来给他。
柯北翻看着他未锁屏的手机,冷笑道:“我以为你是在打电话向蒋正霖求救,没想到你却在录音,真无聊啊·”·*·蒋正霖开车赶到孙宏鑫生前的住所,敲了半天的房门都没有人回应,倒是对门的邻居打开门好心的告诉他,孙宏鑫的独女在父亲去世后就搬离了这里,具体现在住在哪里邻居不得而知。
蒋正霖给厉甄东打去电话,命他调查孙宏鑫独女的下落·只要有线索就要尝试,他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乐耶,掐了特”·猛的想起这句话,一股电流自脚底窜到头顶,蒋正霖的大脑突然开窍了一般。
“林野,杀了他”·是他,是林野干的,林野才是推王强下楼的凶手·蒋正霖兴奋起来,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见到是樊逸清的来电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
“逸清是林野和柯北做的绝对是他们”·话筒里只有电波的声音,蒋正霖有些不安··“逸清你听见了吗”·“柯北,你拿着我的手机在做什么”樊逸清有些怒气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蒋正霖顿时慌了神,他大声喊道:“逸清你在哪你和柯北在一起”·“对啊,他和我在一起,还有林野,我们三个人正在促膝长谈,投缘的很…”·“柯北你听好你要是敢伤害他一分,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你放心,他暂时没事,不过他接下来会不会有事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蒋正霖努力保持自己的理智,沉声问道:“你想我做什么”·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庆远垃圾处理场,樊逸清正在这里等你。”
“不别来蒋正霖你不要来,这里有…”·有什么·樊逸清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柯北挂断了。
蒋正霖的心脏又难受了起来,他曾经答应过樊母会保护好樊逸清··他绝对不能再出事·*·不知是疼的还是失血过多,林野现在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面,只有微弱的呼吸和颤抖的身体在证明他还活着。
樊逸清放弃压制他,而是红着眼睛质问柯北··“你让蒋正霖来做什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柯北把玩着樊逸清的手机,笑道:“我想证明一件事罢了。”
“什么事”·“告诉你就不好玩了·”·“柯北,你现在回头还有机会,你何必让自己越陷越深看得出来乔治医生依旧很在乎你,还有尚文杰,他…”·“闭嘴”·柯北的脾气明显暴躁起来。
“我不想回头”·樊逸清知道柯北目前的情绪很不稳定,自己的妹妹说不定还被他关在垃圾处理厂的某处,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于是他不再说话。
柯北仿佛很满意他的反应,于是接着之前的话题··“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们怎么嫁祸蒋正霖从而陷害你的吗”·樊逸清看着柯北静静地听着下文。
“我和林野当时都很害怕,但是当我注意到林野身上误穿的是蒋正霖的队服外套后,一个计划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林野的身形跟蒋正霖差不多,只要不抬头就很难从监控录像里分辨,我先安抚了林野让他装出一副喝醉了的样子由我扶着他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我在蒋正霖身上找到手机并利用他的指纹解锁后给蒋朝乾打去了电话,我决定利用这位父亲的弱点,告诉他事件的严重- xing -,那时萧阿姨刚出院回家,经不起刺激,我知道蒋朝乾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洗脱自己儿子的嫌疑。
关心则乱,时间紧,任务重,蒋朝乾一定没有精力去验证这件事情的真实- xing -·果然,一切都顺着我的想法走,你也成为了我们的替罪羊·”·柯北有些悲伤的说:“可惜那个曾经答应要带我远走高飞的人抢先一步飞走了,他飞的太快太远,空留我一个人原地踏步。”
樊逸清:“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你说得对·”·柯北走到林野面前用脚踢了踢他的腿,“所以我打断他的腿,他就再也跑不了了。”
第70章 ·“所以我打断他的腿, 他就再也跑不了了·”·话音刚落, 樊逸清借着月光看见柯北拎起一根长条状物朝着林野的腿部狠狠击去, 金属与人骨“吭”的声音刺入他的耳道,让他不寒而栗。
柯北用了十足的力气·“啊啊啊”·“柯北我艹你妈”·林野发出凄厉的叫喊, 鼻腔里尽是急速痛苦地呼吸声, 他单手抱着双腿在地面疯狂蠕动,带着手铐的右手不停地挣扎。
铐链与下水管道摩擦撞击, 人在极端痛苦的条件下会有极大的反抗力,樊逸清戴着手铐的左手被林野右手突袭的拽力狠卡在管道缝隙中··樊逸清的左手手腕从剧痛到麻木, 仿佛有什么液体正顺着手肘蜿蜒流下来, 他用右手拉住林野不停挣扎的右胳膊方把自己从痛疼中解救出来。
“呵呵…”·柯北发出轻蔑的笑声,他抬脚踩着林野的双腿, 他感觉到隔着一层鞋底下林野的身体正在剧烈的颤抖,那是恐惧带来的应激反应··柯北蹲下身子用手掐住林野的脖子,迫使他的脸对着自己, “疼吗我亲爱的林野哥哥, 过去的十四年,你给我的疼是现在的百倍千倍。
你有什么资格难受樊逸清说我自作自受我认了, 所以你也是自作自受你也要认”·林野眼睛血红地看着柯北,“我爸当年就不该收留你, 你, 你就是个祸害,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至于泥足深陷”·柯北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冷声质问:“别忘了,当年是你先引诱我, 是你说的你爱我,你所犯的一切罪恶不过是恰好我我在你身边罢了。
不过我纵容你,我也并不无辜…”·樊逸清没有心情听他们两人的爱恨情仇,眼睛一直盯在自己的手机上,柯北给蒋正霖打完电话就把它扔在地上··蒋正霖一直没再打过来,他现在一定正在往这里赶。
他不希望蒋正霖来,正如蒋正霖迫切赶来的心情一样··对方绝对不能有事·一个小时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小北…放过我…求求你…我求你…看在曾经相爱的份上…”·黑暗寂静的环境里断断续续传来林野虚弱的求饶声。
林野被樊逸清揍了一顿而且腿部严重受伤,整个人蜷缩着窝在地面,因疼痛和失血过多他全身上下都在不停地颤抖,还有恐惧状态下的战栗··柯北冷笑了一声:“你也说都是曾经了,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
林野噤了声,黑暗中只能听到他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听得出来他此时很痛苦··樊逸清的手跟林野的铐在一起,他只能坐在有些冰凉的水泥地面上,低温凉透到他的心底,令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樊逸清最担心妹妹的下落,他再一次问柯北:“我妹妹被你关在哪里”·柯北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个破旧的塑料桶放在樊逸清面前,他颇有些无聊的坐在上面,背着风点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烟头艳红的火光看的樊逸清心烦意乱。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半晌后,柯北吐出一口烟雾说:“她现在很安全,跟渣男的女儿一起被我关在文杰的家中·”末了又道:“你之前被文杰的妹妹下药都是我指使的他,我才是主谋,你不用找文杰的麻烦。”
说完随手将抽完的烟头扔在脚边,柯北用脚踩了踩掏出手机看着什么出神··樊逸清没再继续问下去,他直觉柯北说的这句话是真的,妹妹和林野的女儿不过是他引出自己和林野的幌子。
很明显,此时的自己也是柯北引诱蒋正霖过来的幌子··樊逸清的内心更加不安,这里布满了炸弹,柯北是打算与他们一起同归于尽吗樊逸清闭着眼睛计算他们能逃出去的概率,希望好像真的很渺茫。
垃圾处理厂外由远及近传来汽车高速行驶的轰鸣声,柯北听到汽车引擎声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振奋,他看向樊逸清笑问:“他来救你了,开心吗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你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能不能经得起死亡威胁的考验。”
樊逸清终于弄明白了柯北口中的“证明”是什么意思,他情绪激动地出声质问:“我和蒋正霖从没有亏欠过你们,你到底要害我们到什么时候”·“哈哈哈…”柯北大声笑了起来,“樊逸清,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矢志不渝的爱情,尤其是在蒋正霖身上,无论国内国外他可是出了名的花心滥情,他等了你三年又怎样林野还说他曾经等了我八年,还不是亲手将我送到蒋正霖的床上你已经很可怜了,我是在帮你认清蒋正霖的真实面目,他不值得你托付”·樊逸清:“曾经的他怎样都不妨碍现在的他回头况且我的事,本就与你无关”·“可惜你说了不算,这场游戏已经开始了,而我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
*·蒋正霖一路极速赶到目的地,下车后从车载工具箱里面掏出一把手电筒打开开关借着光就往厂区里面走··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后,他推开了四楼平台的大铁门。
“蒋正霖”·“逸清”蒋正霖连忙跑进去,没有往柯北的方向看,而是借着手电筒的灯光看到樊逸清就坐在下水管道旁,他连忙跑过去蹲下身体将樊逸清紧紧搂在怀里。
他是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抱到樊逸清的那刻,一路的烦躁不安,一路的冲动自责全都烟消云散··他还活着,真好·蒋正霖:“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樊逸清单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肩膀处闻着熟悉又安心的气味··樊逸清:“你不该来,这里到处都被柯北安装了炸弹”·“你在说什么傻话就算我一来就会马上死在这里我也会过来,你在哪我就在哪。”
蒋正霖亲了亲他的发顶,拍了拍的背轻声安抚道:“别怕,我会活着带你离开这里,然后我们回家结婚,我还欠你一个婚礼·你知道吗我把戒指都准备好了,两年前我就准备好了,可惜没有能提前套住你,要是那晚我把它戴在你的无名指上,你现在就是有名的人了。”
“蒋夫人,好听吗”·樊逸清抬起头来看着他,在黑夜里蒋正霖的脸部轮廓更加坚毅··樊逸清轻笑道:“好听·”然后他主动去吻了蒋正霖的唇,蒋正霖的唇一直都是火热的,那温度足以灼伤自己,但却让人贴上了就不想放开。
他以前花心滥情又怎样·他现在起码对自己是专心一意的就足够了··“呵呵,多感人的场景·”·柯北的嘲笑声从蒋正霖的背后传来,“正霖,真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么深情的时候我还记得,我们初次确定关系的时候你也说过会永远对我好,可你并没有做到呀哈哈哈…”·蒋正霖这才注意到柯北,他没马上搭理柯北,而是想要扶樊逸清站起来,却发现樊逸清被铐着手铐。
“柯北你他妈的把手铐钥匙给我”·“哼”柯北冷笑两下没说话··樊逸清的左手手腕有一圈明显的摩擦伤,尤其是腕背的破口要严重的多,鲜血淋漓,部分已经凝固,但还是不停地向外渗血,血液将他的衬衣袖子晕- shi -了大半。
蒋正霖连忙从自己的衬衣下摆撕下一大块布料给樊逸清的手腕做了一个简易的包扎,他庆幸这个伤口不是伤在腕下,否则伤到腕部动脉就糟了··蒋正霖心痛至极:“疼坏了吧”·樊逸清安慰他:“没有,现在感觉不到疼。”
这么久了,已经疼麻木了··手铐的另一端竟然还连着一个人,蒋正霖仔细去看对方的脸才发现原来是林野·林野伤的貌似更重,他腿下留着一摊血,除了腿部的细小震颤能证明他还活着外,不仔细看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柯北做的他竟然舍得伤害林野到如此地步·蒋正霖转身站起狠盯着柯北,“我承认我是对你说过那句话,但后来我发现你不配。”
他用威胁的语气压迫柯北道:“我已经知道王强坠楼那件事是你联合林野做的,我给你一个机会,给我手铐钥匙,我带逸清离开这里,我可以跟你保证不追究你今天的行为,我还可以安排你跟你丈夫乔治医生回英国,我看的出来他依然爱着你。
但是林野你要交给我,他既害了逸清也害了我母亲,他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蒋正霖觉得自己抛出的诱饵已经足够大,柯北一定会欣然接受。
“正霖,如果我想走,我早就走了,何必留到现在”·蒋正霖很想近身制服柯北,但是他看到柯北手里正握着一把枪,而且柯北身上一定还有引爆器,他根本不能轻举妄动。
这个贱人·蒋正霖又烦躁起来··“你让我过来肯定是想让我做什么,你说吧我不想跟你继续浪费时间”·柯北:“正霖,你现在看起来真像个情圣,你到底爱樊逸清什么呢当年你因为一个背影跟我交往,也曾将我捧在手心里面过,可是慢慢的你也变了。
樊逸清又用什么迷惑的你背影声音还是他那张无害的脸”·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蒋正霖:“柯北,你不觉得跟我讨论这个话题很无聊吗逸清他不需要用背影取悦我,他的一切我都爱,哪怕他年华老去,我也爱,爱跟外在无关,那是发自内心的情愫。
你不是也爱林野吗你难道不知道爱是什么而且我不懂,你既然爱林野,当初又为什么招惹我”·柯北看了一眼奄奄一息蜷缩在墙边的林野,笑道:“爱在我眼里就是背叛和利用,譬如说我根本不是你当年喜欢的那个背影男孩,是林野说我的身影跟那个男孩很像,所以将我送到你床上,可那个时候我和林野已经是恋人关系。
你看,这就是林野爱我的方式·”·“你说什么”·蒋正霖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在车里给那个背影男孩用手机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拿给林野看过,而且自己还让林野帮忙找一下这个男孩。
果然一周后,林野带来了这个男孩,原来自己曾经欣喜若狂捧在手里的人是个冒牌货,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局··蒋正霖:“你们真恶心”·“你说得对”柯北笑道:“我也觉得自己恶心,所以我决定让自己干净点。”
他举起□□朝着樊逸清走过去,蒋正霖以为他要伤害樊逸清连忙上前去阻拦··“让开否则我就乱开一通,你们统统去死”·樊逸清紧张地大喊:“蒋正霖你让开”·蒋正霖后退几步,蹲下身体将樊逸清整个包在怀里,这样如果柯北开枪只会伤到他,不会伤到樊逸清。
“蒋正霖你放开我”·樊逸清还未来得及挣扎,只听——·“砰砰砰砰”·四声枪响相继传来,震耳欲聋,四周的野狗疯狂的嘶嚎起来,将原本死气沉沉的垃圾处理场变成了修罗场。
破碎的弹壳四散,部分飞到了樊逸清和蒋正霖的脸上,划出了几根血痕··樊逸清紧紧抱着蒋正霖,唇不停地去亲吻他的左脸冒血的伤口,眼泪像决堤洪水般肆虐而出,混着血水入口中,血腥又苦涩。
“不不要正霖…”樊逸清声音嘶哑,双手不停地摸索着蒋正霖的背,想要知道子弹打在了哪里··樊逸清快要疯了,四发子弹打在身上,该怎样保住- xing -命·在这场多灾多难的爱情里,他还没有在蒋正霖清醒的时候主动告白过。
他哽咽着不停地说:“我爱你,蒋正霖你听好我爱你,我爱你的程度不比你爱我少,你听到了吗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是你的…求求你,别出事,我想嫁给你,你还没给我戴上戒指…”·蒋正霖就这样呆呆的被樊逸清抱着吻着告白着,枪响的那一刻他也以为是打在自己身上,可是等了半天身上都没有传来疼痛感。
樊逸清见蒋正霖没有反应已经哭到崩溃··“我没事”蒋正霖稍微活动了一下上半身,依旧没有痛感传来,他连忙双手捧着樊逸清的脸,让樊逸清看着自己的眼睛,“我没事,宝贝你别哭我真没事,我没被击中。”
樊逸清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感受到他略有小茧的拇指指腹正给自己擦着眼泪··樊逸清:“你骗我对不对”·蒋正霖:“没有没有,不信你自己摸摸,我身上没有伤口。”
樊逸清在他的背部一顿摩挲,果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呵呵呵,真是让人感动的一幕·”柯北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道:“我不过是把手铐给你们解了,至于这么生死离别吗”·樊逸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已经被解放,只是刚刚太过悲痛所以才没有发现。
蒋正霖抱着樊逸清站起身,“你还想怎样”·长时间坐在地面,樊逸清有些腿麻,他不得不用蒋正霖的身体做支撑,将重量压在他身上。
柯北坐到原先的塑料桶上,用枪指了指不远处,声音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冷酷无情··“那里有两把水果刀,6刀,只要你们的身体上各自出现6处刀伤,我就放你们两个人走”·“好”·蒋正霖了解柯北的偏执,说再多的话也不可能让他清醒,如果说真的自捅十二刀就可以离开这里,他愿意珍惜这个和樊逸清活下来的机会。
“不行”樊逸清阻止他,“柯北的话不能信,万一我们这么做了他不放过我们怎么办”·柯北:“怎么不信也是,我害了你们那么多次,你们当然不会轻易相信我。”
“不过你们有选择的权利吗”柯北用枪瞄准樊逸清的头,“我说过我才是这个游戏的主导者,你们听最好,不听的话那就先死一个。”
蒋正霖将樊逸清挡在身后··“好,柯北,我再最后信你一次”·他看了看樊逸清又说:“12刀,我满足你,不过我要求只有我一个人承受。”
樊逸清浑身一抖,连忙制止他:“蒋正霖你他妈疯了”一个人分6刀倒也不是不能承受,但是一个人12刀…·“不行我不同意”·“好啊,我同意了。”
柯北- yin -恻恻的笑起来,“只是不能是你自己捅,前6刀,必须由樊逸清的手捅进去·”·蒋正霖: “不可能”·樊逸清: “你做梦”·柯北又一次抬了抬枪,“我从不活在梦里,可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说了算。”
第71章 ·“我从不活在梦里, 可不可能, 也只有我一个人说了算·”·蒋正霖拿来的手电筒- she -出的光正好打在柯北身上, 他们两人可以清楚的看到柯北脸上的表情。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姣好的面容带着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刚刚好, 但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而是浓浓的怨毒之气,他手里的枪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塑料桶边。
柯北就像一朵罂粟, 艳丽却剧毒··樊逸清看着蒋正霖摇着头说:“你听好,别想着自己硬撑, 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起承受, 况且我不可能对你下手·绝不会”·蒋正霖却一直盯着柯北,柯北笑的越欢他越不寒而栗。
他曾经见到过柯北的这种笑容··那时俩人刚去英国不久, 在路边柯北捡到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幼犬,他兴奋的抱起来要拿回家自己养·蒋正霖以为他是真的喜欢小狗就点头同意了,谁知有次蒋正霖原本跟朋友约好打球, 但是朋友临时有事取消了约定, 他提前回到家却听见浴室里面传来幼犬的哀鸣声,当他赶到浴室时就看见柯北坐在凳子上淡漠的看着盛满水的浴缸里面的幼犬不停挣扎。
当时柯北的脸上就挂着现在的笑容, 一种嗜血的兴奋··那是蒋正霖第一次对柯北心生惧意,他连忙冲进浴室从浴缸里抱出幼犬·后来, 他搬出两人共住的别墅, 将幼犬送给了其他朋友。
当初的自己有能力反抗他,可现在……·蒋正霖将视线从柯北脸上移开,安抚樊逸清说:“好, 我不一个人承受,我们一起面对·”他拍了拍樊逸清的肩膀,示意他稍等,然后他主动走到一旁,捡起地面上的两把水果刀。
拿着刀子回到樊逸清身边,递给了他一把,樊逸清的右手手腕受伤有些握不住,于是他用左手握住··樊逸清握着刀子笑道:“正霖,你别担心,我真不怕…”·“疼”字还未出口,蒋正霖突然抓住樊逸清的握着刀的左手狠狠插入自己的大腿上,怕樊逸清反抗,蒋正霖单手搂紧他。
蒋正霖的眉头瞬间皱紧,满额冷汗,但硬是一声未吭··樊逸清呆了半天,直到蒋正霖腿部的血顺着刀柄淌到自己手上他才反应过来··“第一刀·”柯北笑道。
樊逸清的脸刷的一下铁青,唇苍白失了血色,他颤声骂道:“蒋正霖你混蛋”·他开始挣扎着想要推开蒋正霖,下一刀他必须自己承受,但由于右手受伤,左手被蒋正霖紧紧握着,本就与蒋正霖体力悬殊较大的樊逸清根本推不开他,也挣脱不开自己握刀的左手。
“你放开我,求求你别这样…”樊逸清又开始哽咽起来··蒋正霖用苍白的唇蹭了蹭他的额头,苦笑着安慰他,“乖,你乖,别怕,老公不疼,真的不疼…”他答应过樊母,会保护好樊逸清,否则他将失去拥有樊逸清的权利。
失去他,比死了更可怕··樊逸清又挣扎了几下,狠心道:“蒋正霖你要是一意孤行,就算出去了我也不可能原谅你,我会再一次离开你,走的远远的,让你一辈子找不到我不是个女人,不需要你这样保护”·我和你一样,也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爱人。
蒋正霖亲了他两大口,沉声说:“我知道,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幸福,你可不能受伤,等出去了我要狠狠地艹你如果两个人都受伤,那谁来动”·樊逸清直接听愣了,趁他发愣,蒋正霖握着樊逸清的手将插在他右腿上的刀拔了出来又一次捅向另一处,依然是右腿。
蒋正霖疼的发抖,下意识抱紧樊逸清,依旧一声未吭,但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下唇被他咬出血··柯北:“哈哈哈,第二刀,正霖你真让我感动·”·樊逸清快要心疼疯了,“蒋正霖你快放开我,我真的要生气了”见蒋正霖丝毫没有松开他的迹象,樊逸清怒吼:“你他妈疯了我说话你听到没有你是不是忘了曾经答应过小清要一辈子听话你的誓言都他妈喂狗了”·“嘿嘿”,蒋正霖在他耳边说:“媳妇别生气,我听,你说的我都听,但这次你就听我的。”
樊逸清转头向柯北吼骂道:“你不就是想让我们死吗开枪吧我陪他一起死来啊你他妈的畜生”·“闭嘴”蒋正霖抱着樊逸清侧了侧身,将自己的背部完全暴露在柯北面前,樊逸清则被他挡住。
“柯北真的会开枪,别惹恼他”·蒋正霖轻声说:“他有精神分裂症,不要跟个疯子生气,只是在浪费时间·”·樊逸清:“不,他拿了一张检查报告给我们看,他没有精神病啊”·蒋正霖:“假的,帮你治疗的Arvin医生亲口告诉我的。
虽然他现在不一定是在发病期,但是他的疯狂足以让他头脑混乱,也足够害了我们·”·樊逸清懂了,那张虚假的检查报告只是为了骗过林野,让他主动承认自己罪行的幌子。
柯北站起身,在灯光的作用下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而且又细又扭曲,就像传说中的妖魔··“我没那么不讲道理,我说话向来算话,还有10刀,我一定放你们走。”
蒋正霖忍着剧痛思考该怎么让樊逸清放下防备,因为现在只要他的手一动,樊逸清就一脸“你敢”的吃人表情,而且他握着刀的左手力气也大了些,也可能是自己的身体由于疼痛分散了力气。
樊逸清越过蒋正霖的肩膀能看见一脸- yin -笑的柯北··突然,他看见柯北背后原本躺着昏迷不醒的林野手臂动了动,紧接着林野睁开了眼睛,他此刻面目凶狠,狰狞可怕,上翻着眼球- yin -冷的看着柯北。
樊逸清没有告诉柯北林野醒了,而是等待时机,或许林野就是那个让他和蒋正霖逃出生天的人··蒋正霖感受到樊逸清的走神,他抓住时机又一次抓着樊逸清的手捅了自己的右腿。
这一次蒋正霖再也站不住,如果不是樊逸清抱着他,他就要跪倒在地··柯北:“第三刀,蒋正霖这么多年,这一次是我唯一一次觉得你像个男人,哈哈哈…”·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林野残忍的一笑,手里握着一根棍棒猛的袭击没有防备的柯北的小腿。
“啊”·只听一阵电击声袭来,柯北惨叫了一声直直的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樊逸清想起来了,当时林野想撞死自己下车查看的时候,他手里确实握着一根电棒,原来他没扔,而是一直藏在身上。
林野几乎站不起来,但他用电棒再一次袭击了柯北,直到柯北一动不动,不知是晕死过去,还是直接被林野用电棒电死··一瞬间樊逸清感到新的危险袭来,他几乎是抱拖着蒋正霖往五米外的大门跑去。
只要跑出了大门,只要跑了出去,腿部重伤的林野绝对威胁不了他们··即将跑出去的那刻,子弹在他腿边炸响,樊逸清抱着蒋正霖站定不动··林野已经夺走了柯北手里的枪,开枪后他摸了摸柯北的鼻息,那里没有任何呼吸的迹象。
林野放下心来,他嘲讽道:“跑啊快跑啊怕什么啊,樊逸清你刚刚揍我的时候多精神蒋总,我的好兄弟,你怎么也残了”·林野由于之前哀嚎不断导致嗓子破音严重,他的声音乍听起来像个破风箱,刺耳难听。
樊逸清扶着蒋正霖转过身体··蒋正霖:“林野枉我信任你把你当兄弟,还给你工作送你车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呵呵”,林野吐了一口血沫子,抬起胳膊擦了擦嘴冷笑道:“蒋总,您睡我的人睡了那么久,您给我的一切难道不是他的卖身钱”·蒋正霖:“你他妈放屁你们联合起来骗我,还诬陷我和逸清,你就是个渣滓败类”·林野用枪指了指樊逸清说:“不就是个背影男孩嘛,要不是我和柯北,您也没那个缘分遇见真爱啊。
怎么难道您到现在还对那个男孩抱有幻想你瞧你的真爱脸色都变了,该是生您的气了·”·蒋正霖连忙看樊逸清,想要解释一两句。
樊逸清握了握蒋正霖的手,鄙夷地看着林野,“苍白的为自己造下的欲孽找借口,正霖说你是渣滓败类还是抬举你了,如果说柯北是畜生,那你还不如他,你…”·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再一次在樊逸清身前炸开,樊降两人皆是一惊。
林野气急败坏的怒吼道:“刚刚我是手抖,没亲手了解了你的- xing -命,但不代表我下次打不中你”·他又道:“来,你们俩离我近点。”
蒋樊二人没动,林野用枪指着他们:“别他妈磨蹭,要不然我就先打死你们其中一个”·“走吧·”·蒋正霖示意樊逸清扶他过去。
距离林野一米左右,林野让他们停下··林野:“看到你们身后的那堆绳子了吗蒋正霖你在我面前把樊逸清绑起来,必须严严实实,你要是敢耍心眼,我马上送你们上西天。”
蒋正霖没有办法,只能在林野的威胁下,拿起绳子将樊逸清的手脚捆了起来··林野对于被捆住的樊逸清很满意,他又指了指蒋正霖:“现在用另外一根绳子把自己绑起来快点”·人还能自己绑自己·蒋正霖拿着绳子迟迟不下手,林野有些着急用枪指着樊逸清的头,“别他妈浪费时间,我知道你会这招,当年你还教我们玩过这个游戏”·蒋正霖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将自己捆绑起来。
自己绑自己听起来异想天开,但确实能实现,大一的时候他和隔壁警校一个侦查专业的男孩约过一段时间,是那个男孩教他的这招,据说曾经有人用这种方法将自杀现场伪装成他杀从而陷害别人。
蒋正霖后悔爆了,他恨不得阉了自己,要不是年轻时玩的太厉害,他何必惹上这么多风流债,还伤害了自己的挚爱··樊逸清像看戏法一样看蒋正霖自己捆自己,还捆的非常结实。
林野看到樊逸清的疑惑,故意添油加醋道:“哈哈哈,蒋总,这一招你一点没有生疏啊看来对于S/M的嗜好你一直没怎么改变·”·蒋正霖忍不住爆了粗口:“林野你他妈少没事找事”·林野现在左腿中枪,右腿骨裂,几乎无法站立,但是求生的欲望让他的身体机能发挥到极限,他用胳膊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双腿跪地一点点往外爬行,随着他的动作地面上拖出一条血痕。
林野爬的很慢,用了五分钟的时间才爬出四楼的平台·他身上带着枪和从柯北身上摸出的引爆器,他打算爬到安全地带就按下引爆器,这样所有的人证都会消失,即便柯北那里有日记,他也可以通过这次柯北的绑架将一切都推到柯北身上,指证柯北诬陷,况且一本笔记本不足以成为证据。
蒋樊柯三个人同时消失,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能威胁到自己的人,他就可以安心做他的蒋氏集团市场部经理··身份地位,财力家庭,他是永远的成功者··蒋正霖蠕动着身体紧贴着樊逸清,“我真没玩S/M,你信我”·樊逸清没说话,只是仰头看着星空。
蒋正霖又说:“我真没,你别生气·”·樊逸清扭头一脸嫌弃的骂他:“现在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们难道不该思考怎么挣脱绳子跑出去”·“嗯,我知道,我就是怕你胡思乱想,而且就算要跑也要等林野出了楼道,否则我们跟他撞上一定会吃亏,毕竟他手里有枪。”
蒋正霖凑过去亲了亲樊逸清的侧脸,又说:“他刚刚还拿走了引爆器,目的就是等自己安全了直接炸死我们,这样他就可以一辈子高枕无忧·”·樊逸清:“我们是不是就这样了”·蒋正霖笑道:“怎么会我说过了我想艹你,想了很久了,怎么忍心就这么死了”·樊逸清冷哼道:“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该通通了,要是活着出去,我爸上个周买了一盆仙人掌,你跪一个周,不是不想要腿了吗那就别要了”·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蒋正霖知道他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连忙笑着解释道:“媳妇,我腿伤看起来吓人但是伤的不重,我避开了动脉血管。”
正说着,柯北那边出现了闷哼声,蒋樊全都僵直了身体,他们亲眼看着柯北从地面慢慢爬起,看着他扭了扭脖子··完了这下怎么逃·柯北爬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蒋樊两人,冷冷问道:“林野呢”·蒋正霖蠕动到樊逸清身前,防备的看着柯北说:“跑了,刚跑没多久,照他那个爬法顶多爬到二楼。”
柯北站起身,用手拍了拍身上的土,“他刚刚开枪了没有开了几枪”·蒋正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回复了他,“开了,两枪。”
“呵呵,真是个白痴呢·”·柯北不再看蒋樊二人,径直往平台外走,仔细看他的身体还有些抖,应该是被电后的身体反应··樊逸清喊道:“他拿走了引爆器”·柯北没有回应,就像夜间的鬼魅悄无声息的沿着血迹向外走去。
柯北的身影刚一消失,蒋正霖背后手上的动作就快了起来,樊逸清定睛一看,他正拿着方才得水果刀割着自己的绳索,几十下后绳子断开,蒋正霖拽下身上的绳子,赶紧用刀子给樊逸清割断绳索。
重获自由的两个人赶忙从地上爬起,樊逸清脱下自己的衣服给蒋正霖绑在腿伤的上方止血,又脱下蒋正霖的衣服包在伤口处,处理完毕后,樊逸清捡起地面落下的电棒,扶着蒋正霖向外逃。
逃生通道有两处,他们俩人避开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出口,因为林野拖出的血液正指向那个出口,如果从那里走一定会正面撞上林野和柯北··他们俩脱下鞋拎着跑,因为怕脚步声引起对方的注意和进一步迫害。
两人只有一个信念··逃出去活着·*·林野依旧慢吞吞的往楼下挪,他已经挪到二楼,失血过多和伤口的疼痛让他头晕目眩。
况且整个楼道黑漆漆的,人类对于黑暗天生的恐惧感是怎么压制也压制不下去的,只能寄希望于赶紧逃出去,这个厂子外面就是星空,那里有光··啪~嗒,啪~嗒,啪~嗒。
林野突然从寂静的黑暗中听到缓慢的脚步声,对方就像是在散步,啪~嗒,啪~嗒,下着楼梯,对方越是悠闲,林野越恐惧害怕··他再怎么加快自己挪动的步伐,也快不过背后那个人散步的速度,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林野不再往下挪,而是掏出裤子口袋里面的枪哆哆嗦嗦地对准楼梯上方。
人越是恐惧叫声越发犀利,林野扯着破锣嗓子大喊:“你他妈别走了,你敢下来我一枪崩了你”·嘶哑就像喊破肺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声不断,压过了楼上的脚步声。
其实听不到对方的声音林野更加害怕,他不由得用背靠着冰凉的墙体,来确保自己起码有一面是安全的··回声渐渐停歇,林野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上面的动静,果然脚步声停了下来。
林野还是不敢动,黑暗就像是野兽的一张大嘴,仿佛下一秒就会将里面的活人吞噬,最后只留下一具白骨··“嘻嘻嘻嘻嘻嘻……”·一道男人突兀的嬉笑声从林野的头顶响起,然后在回声的作用下灌满整个楼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谁你他妈是谁”林野肾上腺素激增,他害怕到极限,一口气硬生生堵在他胸口,那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蒋正霖还是樊逸清你们他妈的是想要找死对吗信不信我按下按钮大家一起死”·声音可以壮胆,林野只能这样。
楼上令人不寒而栗的嬉笑声终于停止,林野屏住呼吸继续竖着耳朵听动静··“呜呜呜,小野哥哥,大火烧的我好疼,我想逃可是逃不出去了,你快来救救我”·林野:“你他妈谁你他妈谁啊谁在装神弄鬼吓唬我,我告诉你老子不怕”·“林野哥哥我是小虎啊,快救救我小悦,小明还有刘妈妈赵爸爸,我们都在大火里,哥哥你快救救我们”·孤儿院的那场大火浮现在林野脑海里,还有大火扑灭后他偷看到消防员抬出的一具具蒙着白布的尸体,有一具尸体的胳膊在白布外,焦黑可怕,是林野一生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不要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是柯北,都是他他已经死了,你们找他去啊”·林野已然崩溃,他掏出手机拨打了110报警,“庆远垃圾处理厂,有人要杀我求求你们快来救我喂喂喂”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林野仔细看手机才发现楼道里竟然没有信号。
嗒嗒嗒嗒……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林野崩溃大喊:“滚啊都他妈给我滚开”他拿着手枪乱按一通,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枪响声,手枪竟然是空的·林野扔掉手枪,开始不顾一切的往楼下挪,一个不小心滚了下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滚到一楼与二楼的转角处停下,躺在地面上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里有个窗户,有月光透进来,他听着脚步声,终于在月光下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柯北一脸笑意,眼睛里似乎都是柔情,他蹲下来摸着林野的脸,似乎心疼的说:“傻瓜,你跑什么啊我就是想让你陪我过个生日。”
柯北捡起林野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小野哥哥,还有半个小时就是我的生日了,我的礼物呢”·林野看着柯北,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22年前。
那时柯北也是这样问自己,“小野哥哥,我的礼物呢”·林野看着柯北眼下的泪痣笑道:“我给你准备了很多烟花,我陪你一起放好不好”·柯北眼睛里瞬间冒出泪水,林野伸手去给他擦拭,“傻瓜,怎么又哭了,以后你的每个生日都有我。”
林野挣扎着爬起来抱住柯北,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不准再哭了,再哭一会儿就看不清烟花了·”·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柯北:“我们回四楼,你的烟花都放在那里。”
林野已经神志不清,他任由柯北扶着甚至几乎是抱着回到了四楼平台上··柯北发现蒋樊二人已经逃了,他也没想去追,抱着林野坐在平台上,林野躺在地上,他的头枕在柯北腿上。
这时柯北的时机闹铃响了起来,“十二点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我就32岁了,你看你和我都老了·”·林野吃吃地看着柯北,笑道:“我的小北生日快乐,你一点都不老,还是那么漂亮。”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只一心看着柯北··“你爱过我吗”·柯北的眼睛没有任何焦距地看着星空··林野伸手一遍遍摩挲柯北的脸,最后将手定格在泪痣上,“我爱你啊,我会陪你一辈子。”
柯北笑了,笑的苦涩又难看,他说:“陪我一辈子,可你私下里就陪我过了两个生日,一次是我十岁时的生日,再一次就是现在·”·林野的目光很迷茫,他垂下眼睛低声说:“对不起…”·“把我送给蒋正霖那晚,你难过吗”·林野皱着眉头仿佛在极力回想,半晌后他的眼睛恢复了清明,再看见柯北时又是一脸抗拒,他恐惧的往一旁爬动,想远离他,“你就是个魔鬼你为什么不能放了我”·柯北站起身再一次问道:“我成了蒋正霖的人,你有难过过吗”·“别问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追究这些做什么放了我吧看在我爸爸收养你四年的份上”·“如果说对你好是为了报答林爸爸的养育之情,那我已经报答的够多了。”
柯北站起身走到平台的最里侧,从里面提起一个油桶慢慢走到林野面前,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儿直冲林野的鼻子,强烈的恐惧感再一次占据林野的心头··林野继续后挪,嘶声质问:“你他妈要干什么离我远点,你滚啊”喊到最后是害怕的泪水。
柯北提起油桶当头就往林野的身上倒,林野挥舞着胳膊喊叫却无济于事,直到将油桶里面的油全部倒完才把油桶扔向一边··林野摸出引爆器,“你别逼我,你弄死我我也带着你”·“呵呵,你按按试试看啊,一支个- xing -原子笔也让你激动成这样”·林野按了下去,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声,只是引爆器底部多出来一截笔身。
林野扔了原子笔软声道:“我后悔过,小北,那晚我站在旅馆下面一夜,直到第二天你们出来我才哭着离开,我舍不得,可我没办法,我爸爸自从被孤儿院开除我家庭条件就一落千丈,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柯北打断他:“为了过得更好可以放弃一切”·柯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他用打火机点燃一根麻绳。
林野绝望的嚎叫:“不要啊柯北你他妈的不得好死”·“小野哥哥,你说过要给我放烟火庆生·”·柯北松开手,冒着火光的麻绳掉在来不及爬走的林野腿上,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火焰蔓延林野的全身,林野发疯般的原地打滚,嘶吼,哀鸣,最后只剩下骇人的咔咔声,就像嗓子里被火烧焦。
黑暗的厂区唯有这里冒着诡异的红光,十分钟以后,浑身是火的林野躺在地上再也不动了··柯北看着火光中的那具尸体越来越小,越来越焦,小声喃喃道:“如果当年那个火星刚冒出来你不阻拦我喊人救火,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他们的痛苦你尝到了吗”·当火光越来越小,林野的尸体几乎被烧光时,柯北哭了。
“你说要陪我一辈子,也就这句话你做到了·”·柯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人··——尚文杰··柯北拒接了电话并将他转移到来电黑名单中,然后他给尚文杰编辑了一条短信。
“文杰,那两个孩子你帮我送回去,德国你自己去吧,忘了我,你值得更好的人·我真心祝你幸福”·刚一发出去,柯北就收到了尚文杰发来的短信。
“我爱你柯北,我求你回来,我准备了你的生日礼物和蛋糕,柯北,生日快乐”·紧接着又收到一条,依然是尚文杰的··“不要别人,我只要你,回来吧,求求你,求求你无论什么事,我陪你一起面对”·柯北看完,低头吻了吻手机上尚文杰的名字,然后关机将手机从四楼平台上扔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柯北知道该结束了··早在三个月前他查出自己患了胃癌中期,就有了这个计划··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枚子弹,这枚子弹是他故意留下的一颗,在一开始他就决定了,七声枪响之后就了解自己的生命。
死前他要报复那些曾经利用自己的人,林野和蒋朝乾··蒋朝乾罪不至死,但是他用了强硬的手段逼自己回国,原本他是打算忘记过去留在乔治身边的,虽然他不爱乔治,但是乔治给了他一个温馨的家。
为了自己的离开不会让乔治过于伤心,回国之前他刻意装疯卖傻,乔治累了怕了或许就会高兴他的离开,毕竟谁愿意跟疯子住在一起呢·柯北不想直接报复蒋朝乾,而是选择报复他最珍视的儿子,况且他也想看看蒋正霖和樊逸清真的像传说中那样相爱吗·嫉妒与羡慕,让柯北一次又一次蒙了心。
他也赎罪了不是吗·用当年的真相,用林野和自己的命··子弹装入枪膛,一切就绪后,柯北靠着墙坐下,右手握枪顶在自己的心脏处,他抬头看着天空,一切都释然了,一股发自心底的轻松感传来。
“如果真有神灵,在我赎罪后赐我一个真正的家,一位真心的爱人吧·”·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尚文杰的笑脸浮现在眼前··“再见,我的无缘人。”
划破长空的一声枪响,世间又少了一个罪人··*·樊逸清和蒋正霖已经成功逃脱,开着车跑了半个小时,距离庆远垃圾处理厂越远两个人越放松··由于蒋正霖腿伤不能开车,所以刚考过科目二的樊逸清担起了开车重任。
人在极端条件下可以更专注,做事更容易成功,所以在蒋正霖的指挥下,樊逸清成功发动了汽车开了出去,而且一路都很稳··蒋正霖调侃道:“不愧是我媳妇,跟我一样能干”·樊逸清鄙视了他一眼:“那你让干吗”·蒋正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摆手道:“媳妇你的腰娇贵着呢,体力活老公做就行了,你只要好好享受就好。”
“哼关于那S/M…”·“我不是,我真没有过…”·蒋正霖突然一阵头晕,眼前发黑,他猛的晃了一下头,症状却丝毫没有减轻。
樊逸清好像还在说什么,可是他却一句没听进去··“媳妇,我好困,我先睡一会儿,到地方你记得叫醒我·我爱你,晚安·”随即昏睡了过去。
“正霖蒋正霖”·樊逸清叫了他几声,对方却没有一点回应,他突然不安害怕起来,赶紧看导航看距离最近的医院还有多久。
十分钟··樊逸清压下油门加快了速度··第72章 ·程桦和厉甄东接到通知后风尘仆仆赶到医院, 找到急救室的时候就看见樊逸清垂着头背靠墙蹲在急救室对面的走廊。
“逸清”·“我哥怎么样了”·“颅内出血, 正在抢救…”·樊逸清头也没抬, 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两张病危通知书,上面病人姓名那一栏写着蒋正霖。
一个小时前, 樊逸清在医院门口停下车, 试图叫醒蒋正霖,但无论怎么呼唤拍打都喊不醒他, 樊逸清只好喊来医院的急救医生··原本以为是腿伤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但当大家将蒋正霖抬到病床上时, 雪白的枕头上竟然沾上了血迹, 血液还有不断扩散的趋势。
樊逸清顿时慌了手脚,他不记得蒋正霖头部有受伤·在做完全身检查后, 医生告诉他从脑部CT影像中发现蒋正霖脑中有异物,像是某种金属碎片,脑干受损出血导致深度昏迷, 而且脑干出血量已经达到了15ml, 死亡率极高,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赶紧叫患者的家人过来。
“医生, 求求你救救我的爱人·”·心疼到极限,只剩下浓浓的绝望和忧伤, 医生是他爱人活下来的唯一希望··蒋正霖进入急救室不到五分钟, 樊逸清就收到了第一份病危通知书。
等他将蒋正霖病重的消息通知厉甄东,让他想办法找最好的脑科大夫过来,又给赵勤打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不过才半个小时,他又收到了医生送来的第二张病危通知书。
厉甄东一把将樊逸清无力的身体提起来摔在墙壁上,用胳膊卡住他的脖子厉声质问:“他为什么会颅内出血又是你对不对你他妈到底要害他到什么时候”·樊逸清无法顺畅呼吸,肺部憋气快要爆炸,脸瞬间涨红发紫,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张病危通知书,程桦连忙去拽厉甄东的胳膊,“你疯了吗你这样会掐死他”·“他死了更好”·“你放开逸清也是受害者你以为他现在好受他比谁都焦心你起码听听原因啊”·厉甄东恨恨地松开他,樊逸清的脖子上已经被勒出了红痕,触目惊心。
“咳咳咳…咳咳…”·樊逸清手捂着脖子不停地咳嗦,程桦替他拍着背,“逸清你没事吧”·咳嗦了一阵后,他沙哑着嗓子问:“我没事…医生呢”·“医生去手术室准备了,你放心,他命大不会有事。”
厉甄东推开程桦揪着樊逸清破烂不堪的衣服,“说我哥为什么会受伤”·“柯北绑架了我,你哥救我的时候被柯北打出的子弹碎片击中…”·一定是柯北用子弹打断铐链时崩出的碎片击中了他的头部,只是碎片太小他没感觉到,颅内出血量缓慢增加,所以直到成功逃脱他才昏迷了过去。
“妈的柯北呢”·“大概在庆远垃圾处理厂,我已经报警了,走的时候我们听见了林野的哀嚎和枪响声,可能,柯北杀了他。”
“你通知我伯父了吗”·“没有,萧阿姨还没好,他的身体…”·“樊逸清,你他妈就干了这一件靠谱事”·厉甄东转身走到楼梯间不知道跟谁通电话,语气很严肃。
程桦拍了拍樊逸清的肩膀安慰道:“他命硬着呢你信他,他能撑过来·”·“如果我能早点信他,或许一切,都不同了·”·三个人在急救室门口焦急的等待着,樊逸清的眼睛一直盯着门上的提示灯,他既希望看到灯灭,又害怕看到灯灭,他怕自己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那盏灯也跟着灭掉。
漫长的等待中,樊逸清收到赵勤打来的电话,他得知妹妹和林野的女儿已经被尚文杰送到警察局,警察赶到庆远垃圾处理厂时林野和柯北都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尤其是林野,尸体几乎被燃烧殆尽,他们赶到的时候尸体还在冒着火星。
挂断电话,厉甄东咬牙切齿道:“死了便宜他们了”·“死了也好,活着说不准再折腾人,这两个人太可怕了,折磨逸清和你哥十三年。”
程桦有些叹息道:“就是没留下证据,没法为逸清翻案·”·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无所谓了…”·樊逸清依旧盯着抢救室的提示灯,法律意义上的清白对他来说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里面的人平安出来。
直到清晨第一缕曙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投进来,抢救室上方的提示灯毫无征兆的灭掉,眼睛通红的樊逸清心里咯噔悬到半空,他猛的站起身,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迎头而来,他用手掐了一下大腿肉才恢复清醒状态。
厉甄东和程桦也站起身和樊逸清一起走到急救室门外等待医生出来宣布治疗结果··急救室门打开的时候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医生陆续从里面走出来·被连夜请来的脑科医生走在最前面,他摘下口罩露出疲惫不堪的面容。
“医生,我的爱人他,他怎么样了”·医生抬眼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爱人里面那个”·“对,他是我的挚爱。”
医生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命挺大,子弹碎片避开了大部分要害部位,嵌在脑干上的位置也不凶险,不过出血量太大,脑压一时间严重超标,他心脏也不太好,好几次室速室颤,心脏骤停两次,倒硬是挺过来了…”·“他没事了”·“命是救回来了,不过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就要看恢复状态了。”
厉甄东还想问医生病情跟着他走了,樊逸清站在急救室门口看见护士把蒋正霖推出来··蒋正霖全身插满管子,戴着氧气罩,头发全被剃掉能看见手术后头部被缝好的刀口。
心电监测仪上面的曲线平稳规律地跳动着,伴随着滴—滴—滴的声音,那是蒋正霖还好好活着的证明··樊逸清跟着护士走在蒋正霖的身侧,他伸出手摸了摸蒋正霖苍白的脸颊,轻声道:“谢谢你,谢谢你努力的活下来。”
他的手轻轻抓住蒋正霖的左手无名指··“一辈子,我陪你·”·*·三个月后··赵勤赶到医院的时候,樊逸清正拿着毛巾给蒋正霖擦脸,两个人沐浴在阳光里,一个躺着没有任何动静,另一个目中含情的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意,擦完脸樊逸清弯腰在蒋正霖右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懒猪,还不醒,再不醒你媳妇就跟隔壁老王跑了·”·赵勤调侃道:“哈哈哈,什么隔壁老王,跟隔壁老赵跑了也行啊”·“赵哥你怎么来了”·樊逸清连忙将毛巾搭在脸盆的侧边,转身过来招待赵勤。
“刚去了一趟法院,去提交你的翻案材料·”赵勤接过樊逸清端来的水仰着脖子两三口喝完,用手背擦了下嘴兴奋的问道:“你猜怎么着”·“赵哥,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
“嘿嘿嘿,你小子真没意思”赵勤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材料递给樊逸清,“法院决定受理你的冤案,你小子的春天要来啦”·“真的吗”·樊逸清也显得有些兴奋,他不停地翻看着法院的同意受理案件书。
赵勤笑道:“骗你干什么这文书可比真金都真·话说回来,柯北这小子临死前倒是干了件人事,不但你手机里面的录音没毁,他银行保险箱里面的几本日记本和他与林野之间通话录音的U盘都是有力证据。
更何况还有蒋朝乾的证词,虽然让刘忠逃出了国,不过我们找到孙宏鑫女儿的时候,她交给我们一个光盘,里面正是当年未修改的原版案发视频·”·“孙宏鑫当年是被刘忠所迫才不得不帮他们作伪证,内里一直愧疚的很,所以才偷着保留了原版视频,就是打算某天恶人倒台了,他能拿着这盘视频还你一个清白。
可惜死的早,就托付给他女儿代为保管了,现如今也算是物有所用,值了”·“我一直相信,这世上还是善良的人占大多数·”·赵勤严肃地说:“所以说,恶人,才更加可恶而我的使命就是将恶人绳之於法,还原这个世界原本真善美的面貌。”
樊逸清笑道:“赵哥你说得对”·赵勤:“好了,你跟我去一趟警局,我们还要再走一些程序·”·“好,你稍等一下。”
樊逸清走到蒋正霖的病床边伸手摸了摸他锃光瓦亮的大脑门··“我出去一会儿,你乖乖休息,睡饱了就醒过来,知道吗”·赵勤大声喊道:“走吧樊子,咋不要这个睡不醒的负心汉了,跟哥走,吃香的,喝辣的。
哈哈哈…”·樊逸清转身笑着跟赵勤走出了病房,他并没注意到蒋正霖放在床边的右手手指有小幅度的移动··直到傍晚樊逸清才回到病房,护工看他回来打了声招呼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樊逸清拿起棉签沾了些水给蒋正霖润唇,然后低头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突然,他感觉有个温热濡- shi -的东西正在轻轻摩擦着他的唇··熟悉的触感传来令樊逸清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蒋正霖··原本双眼紧闭的男人现在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樊逸清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你醒了”·颤抖的嗓音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所有心情。
蒋正霖似乎有些茫然的想了一会儿,淡淡的反问道:“你是谁”·咯噔一下·樊逸清慌张起来,医生说过蒋正霖颅脑出血时压迫了脑神经可能会出现失忆的现象。
他,不记得自己了··樊逸清有些悲伤··“你是谁”·蒋正霖再一次询问··樊逸清坐在他床边,尝试着伸手去摸他的脸,意料之外的是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排斥的现象。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樊逸清多少感到安慰··蒋正霖见他还不回答自己,又问:“你摸我做什么你到底是谁”·樊逸清勾起一个迷人的笑容。
“我是你爱人·”·蒋正霖看着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樊逸清有些惊讶··“你这么快就接受了”·蒋正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笑道:“它不会骗人,它见到你就疯狂跳个不停,我以前肯定爱惨了你。”
樊逸清的眼睛有些酸涩,他将自己的手压在蒋正霖的捂着胸口的手上,他仿佛感受到了蒋正霖此刻疯狂的心跳声··“我们深爱彼此·”·蒋正霖抽出自己的手用力握住樊逸清放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有些许微凉但令人无比心安。
“我真幸运,有你这么漂亮的媳妇·”·樊逸清眉头一跳,随即抬眼看着他笑道:“不对,你弄错了,你才是媳妇,我是你老公·”·樊逸清感受到蒋正霖的身体突然一僵,他的面部表情很不自然,但他还是一本正经道:“你在骗我,我才是老公。”
樊逸清抽出被蒋正霖紧握的手,抱胸反问他:“你不是失忆了吗你怎么知道真假”他紧盯着蒋正霖的双眼,仿佛要看透他的灵魂。
蒋正霖的眼神开始闪躲,他用手摸了摸鼻子,垂死挣扎着说:“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的”·“哦”·樊逸清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你的直觉有没有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蒋正霖扶着自己的秃头高声痛呼:“啊,我的头好痛”·“我没空陪你演戏,我马上给你弟弟打电话让他过来陪你,我先走了”·樊逸清转身就往外走。
“别媳妇我错了错了错了真的错了求你别走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蒋正霖挣扎着想要起床,爬了一半又跌了下去,病床发出很大的声响。
“你别乱动”·樊逸清怕他别再又摔坏了赶紧跑到病床检查他有没有再磕到脑袋··突然,一枚简约大气的白金戒指出现在樊逸清眼前。
蒋正霖单手拿着戒指深情地对他说:“我们曾经有太多误会,也彼此折磨过,经历这么多事,两颗心或许都已经千疮百孔·你离开我的时候,我曾经发誓要将你从我的世界连根拔除,可是我低估了你在我心中的分量,你是落在我心头的那棵白玫瑰,生根发芽开花,根系早就遍布我全身和我的血管重合,除非我死,否则我不能停止爱你。
躺在急救室的时候,我只有一个信念,我要努力地活着,我还没跟你求婚,还没把你娶到手,还没和你携手到老,所以我活下来了·”·“这个戒指,三年前我就准备好了,我想用它将你圈在我身边一辈子。
早安是你,午安是你,夜晚拥你入怀·”·“逸清,你是否愿意,是否愿意与我携手,共度一生”·樊逸清静静的看着蒋正霖因为激动而迅速涨红的脸,听着他嘴里说出的美妙情话。
当蒋正霖抛出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问题时,他几乎没有犹豫,笑着向蒋正霖伸出自己的左手··他的手在病房灯光的照- she -下莹白修长,青细的血管鲜活生动,像一件极好的艺术品。
樊逸清笑道:快圈住我,我的蒋先生··(全文完)·第73章 ·艳阳透过厚重的落地窗帘弱化成万千束柔光细细地铺洒在温暖的双人床上, 相爱的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一睡一醒, 清醒的那人勾着唇角深情地望着熟睡的爱人,时不时的用唇轻轻触碰他的额头和眼睛。
八点整, 床头的私人定制款闹铃开始工作, 神圣而又幸福的电子音从里面传出··“樊逸清先生,你是否愿意与蒋正霖先生结为伴侣, 无论疾病与健康,贫穷与富贵, 都与他相依相伴, 不离不弃,忠贞不渝直到生命尽头”·“我愿意。”
“那么蒋正霖先生, 你是否愿意与樊逸清先生结为伴侣,无论疾病与健康,贫穷与富贵, 都与他相依相伴, 不离不弃,忠贞不渝直到生命尽头”·“我愿意我会用一生去践行我爱他的誓言, 尊重他,照顾他, 保护他, 携手到老此生不换。”
……·“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宣布蒋正霖先生与樊逸清先生正式结为夫夫·”·听完最后一句,蒋正霖伸出胳膊按下闹铃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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