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圈+番外 by 纳兰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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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圈+番外 by 纳兰翠花
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文案：曾经的他温柔自信又强大，现在的他嘴里含着刀片说不出话··神明，看看你创造的这个世界，宛如猪圈··求求你了，即使冷眼旁观也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被校园暴力后的病娇受X心机叵测的腹黑攻·渣攻业务能力不太行，已吊销营业执照··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校园·搜索关键字：主角：Oreo+顾新 ┃ 配角：吕昊+章温淇+张唯+张沁+程俊+郭洋 ┃ 其它：校园暴力·第一章 ·这个大课间，五班的学生都逃了- cao -，男卫生间内内外外站满了人。
吕昊把口袋里的烟拿出来点上，眯眼看向眼前跪在地上的人··Oreo是个长得很清俊的男孩子，骨架偏小，整个人都显得削薄，此时脸上挂了彩，跪在地上一只手支住向□□斜的，整个身体的重量。
每个学生身上的校服都很好看，他们站在一起，很多很多人站在一起··吕昊抽完一根后，把燃烧着的烟头怼在Oreo的裸露的皮肤上，熄了火··吕昊对Oreo道：“可以吐出来了。”
Oreo从嘴里拿出来刚才含着的刀片，方才吕昊和其他男同学逼着他把这个含在嘴里，自己扇自己耳光··“Oreo”就是奥利奥，是个洋名··吕昊有些不耐烦，对身边的女朋友章温淇道：“怎么还没带来。”
章温淇和几个女生也在男厕所里看着吕昊收拾Oreo，章温淇本来低头玩着手机，听到吕昊问话后，打了一通电话··章温淇答道：“蓓蓓说她从后门带狗进学校时被保安抓住了，现在那狗带不进来。”
吕昊瞬间怒了，道：“贾蓓蓓是不是脑子让狗吃了咱们一个班的人逃了- cao -等着她带狗进来，蠢到家了·”·章温淇道：“你要看Oreo和狗□□还非要今天周末把大家约出来不行吗学校里你也真是不怕事儿。”
吕昊的小弟程俊怕吕昊和章温淇吵起来，打圆场道：“没事，那边有拖把水，老规矩·”·程俊踢了Oreo一脚，Oreo用很屈辱的姿势爬到了拖把水前，接着就开始用手捧起来喝。
男生们齐齐笑了，女生们捂住画的如同吃了耗子般鲜红的嘴巴，不是因为同情或是恐慌，而是表现一下自己的冰清玉洁··我叫Oreo，正在遭受校园暴力··他们说我怂：因为我含得了刀片，也咽得下拖把水。
我的世界也就剩这些了，一条小巷，一间卫生间，放了学的教室，甚至没有老师的办公室，都可以有一场噩梦等着我··我们学校的学生，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款式的校服，乌泱泱的站在一起。
所以每一场噩梦的开端，都是这样许多件笔挺的西服凑在一起，他们站着，我跪着或者趴着··后来上课铃响了，五班学生都陆陆续续回去，吕昊走之前还抓着Oreo头发往墙上撞了两下才走。
Oreo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了，他瘫在一个蹲位的门口，满脸淤青··那蹲位门开了··也是个五班的学生，顾新··“厕所里这么多人，谁tm还拉得出来啊。”
顾新一脚踹开门，那门一弹开，刚好砸到了Oreo的脑袋上··顾新看到被砸倒的Oreo也吓了一跳，伸手扶他起来··叔叔婶婶早上还在睡大觉，既没做饭也没给他钱，Oreo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晕晕乎乎地靠在顾新身上。
好久没有和人这样亲密又具有安全感的靠近过了··Oreo是这样想的··“哥，你还好吧·”顾新问了一句，语气很浅淡，没什么诚意。
“啊……没关系的·”Oreo赶紧退了几步，有点腼腆，但说话有些含混不清，因为方才刀片伤了口腔的缘故··他满脸伤痕，校服都脏得像是刚从山坡上滚下来的似的，但他的笑还是温柔又青涩。
他不奢求顾新有什么正义心，只希望这唯一还没有向他丢石头的人还保持着干净的手··顾新瞧着他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听说顾新家里很有权势，从来也不屑于和吕昊之流为伍。
Oreo在洗了洗脸，把外套翻过来穿，发觉古怪，干脆不穿了··Oreo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不至于太狼狈，进班的时候已经上课了五分钟了，算是迟到，Oreo站在班门口喊报告。
正好是班主任薛老师的课，薛老师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回过头继续和其他同学说笑··薛老师是教数学的，原本是最要紧的主课，因为他们学校的学生大多家庭富足，没有高考的压力，所以她渐渐也不好好讲课了，每节课胡日鬼掉二十多分钟，剩下时间再念念PPT也就结了。
她也不是唯一混日子的，理科其他老师也时常在课上和大家讲讲段子，增进一下感情，只是薛老师不仅是数学考试，更肩负着班主任的责任，所以还需要增进一下班级的凝聚力。
比如凝聚一下班级的力量，诋毁一下她看不惯的老师或者主任··主任也是个倒霉鬼，往后再说··“校长说这回音乐节教给我来办，孩儿们，多动动脑筋，看有什么点子。”
薛老师一脸慈爱看着班里同学··“哟，这差事没落到姜主任头上·”吕昊是薛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因为他每次都会帮薛老师把想说的潜台词说出来。
“说到音乐节就来气·我叫那一班的吴静去弹个古筝，那姑娘狂的，说什么马上要考试了怕耽误学习，这就是自私，知道吗孩子们·就知道学习，人品也没有，活动也不会办，死学习，死学习你上什么私立学校啊，回公校天天刷题去呗。”
薛老师手臂放在讲台上，半倚着讲台，身体斜斜的，就好像她丰腴的身体格外的有曲线一般··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一班的小孩就只会学习，不像咱们五班，能力强，次次活动校长都让咱们班组织。”
吕昊的女朋友章温淇捧道··“报告”Oreo重复了一声··“迟到了还这么理直气壮不长眼眉的。”
薛老师向门口骂了一句··其实Oreo也不知道“不长眼眉”四个字怎么写，大抵只是口语吧，意思应该是“没眼色”··Oreo回到自己座位，把数学书拿出来，开始写自己的数学题。
“老师，你今天这口红怎么这么好看”贾蓓蓓是章温淇的闺蜜，平常章温淇那些女生围着薛老师转的时候她也能蹭的上··“这个噢，来来来，过来我给你画一个。”
薛老师说完全班开始笑··贾蓓蓓十分做作地走到了讲台，似乎真的要让薛老师给她涂个口红··神明··你看看你创造的这个世界··宛如猪圈。
第二章 ·薛老师的口红都是大牌子，怎么舍得给她用，笑哈哈地打了个马虎眼道：“你画了不好看，得让咱们昊昊涂一个·”·昊昊自然就是吕昊了，吕昊笑嘻嘻地把章温淇的指甲油拿起来，道：“拿这个涂比较鲜艳。”
全班同学又开始笑了，笑得前仰后合··Oreo有时候真是get不到他们的笑点，尤其自己在做数学题的时候，会觉得他们很吵，吵得像是荒诞动漫里不停笑闹的小动物，或者是新红楼梦里那些笑点清奇，莺莺燕燕的小姐们。
吕昊很聪明，他知道薛老师压根没打算拿出自己的口红··吕昊站了起来，勾住了全班的视线，走到了Oreo面前，Oreo还在低头写题，就被强行把脸扳了起来··旁边的学生很会意，帮他按住了Oreo，吕昊拧开了盖子，给Oreo画了一个“口红”。
很多蹭在了牙齿上，很难闻，像是汽油··薛老师也一直和前排的女生笑，大家都在笑··“来，咱们再画个‘眼影’·”吕昊道。
Oreo习惯了不去挣扎，可是那戳眼球的指甲油毛刷蹭过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红了··他掉了两颗眼泪··薛老师收住了笑声，道：“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我是知道大伙儿平时为什么不待见你了。”
Oreo从不知道，在薛老师眼里，什么是“不待见”，什么是“欺辱”··Oreo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是那个毛刷真的好疼··他哭起来的样子更滑稽了，指甲油涂得口红和眼影，他活脱脱像个小丑。
一开始只是贾蓓蓓忍不住又笑了，接着全班又开始笑··顾新也在自己写自己的数学题，习惯了数学课这样的氛围··他们都在笑，笑得很开心，如果自己是个搞笑艺人，现在真是职业生涯里成功的一刻呢。
Oreo的眼泪淹没在笑声里，他越来越听不见自己的哭声··接着，Oreo也笑了··换个思路想想，如果滑稽的自己能带给大家欢乐，似乎也不错呢··这样的自我安慰，真是……·不是有个文章叫“正好拿来修忍辱”，“正好拿来学宽容”。
窗外的阳光很明媚，- cao -场上跑着的都是青春而活力四- she -的少年们，他们善良又温暖··自己怎么可以这么- yin -暗，把他们的玩笑都当作是恶意的伤害呢。
他们才多大啊，都是很有玩- xing -的少年，如果自己心胸太狭隘，大家会不待见我的··薛老师……对不对啊·下课铃响的时候，Oreo已经又哭又笑累得睡着了，薛老师最后半节课也没讲课，连PPT都懒得念了，直接把作业答案放在多媒体上，美其名曰“让大家自己对答案”，实际上是方便学校查作业的时候每个人把作业都写了，因为五班的同学一般也不写作业，都是等第二天互相抄的。
每次下课，Oreo都会在课间被欺负，今天大家都在抄作业，Oreo迅速地溜出了班门，打算上课了再回来··他藏到- cao -场的大槐树背后，坐在地上，拿出数学题继续写，同时也留意着预备铃。
预备铃刚打的时候不能回去，大约打完后再心里默数五十个数再走回去是最安全的时间··他忽然觉得一个人蹲在他面前，Oreo抬起头··是顾新··顾新伸出手递给他什么东西，长期被吕昊、章温淇捉弄的Oreo条件反- she -地瑟缩了一下，没有接过。
顾新见他不肯收，就撕开了那包- shi -纸巾，给他擦脸上的红色指甲油··“诶诶，好疼，脸要搓破了，你手劲好大·”Oreo的嗓音细听是属于很甜腻的那种男孩子。
“原来你还知道什么叫‘疼’·”顾新面无表情，只是给他擦脸··每次他被欺负的时候，顾新从来没有站出来帮过他，也没有和那些人一道，只是在他躲在这棵大槐树下的时候陪他说一两句话。
顾新现在是他第二个留在学校里的理由··“说‘疼’会麻木的，都是骗人的，无论你挨过多少刀，‘疼’还是在那里·”Oreo眼睛闪亮亮的，也直勾勾地看着顾新，顾新没有和他对视，只是专注着他脸上的指甲油污，这给了Oreo更大的胆量可以窥视他俊美的脸。
Oreo是最清楚的，苦难的感知程度从来和“经历了多少苦难”是没有关系的··高一的时候，他还是个温柔、自信，又内心强大的男生，他拥有良好的家庭出身，出身于中产阶级上游的家庭的他被送进了贵族学校，成绩优异，他有着有点虚妄的，类似于“美国梦”一样的理想，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完成跨越阶级、进入精英阶层的愿望，他野心勃勃又温暖如春风。
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那个时候刚建班，吕昊是他的好朋友，章温淇和吕昊是从初中就在一起的小情侣，甜甜蜜蜜的，薛老师说：成绩很重要，可那不是最重要的，她希望她的学生都能先学会做人，再学会学习。
早恋，可以，别出格，抄作业，可以，你把知识先给我吃透了··那个时候Oreo最讨厌的就是年级主任姜主任，她能力不强，口音很重，常常把活动搞砸，有一回Oreo是节目主持，临时换了流程，姜主任忘了通知导致当时现场很混乱，全凭Oreo的口才和经验在镇住了场面，但事后姜主任还责怪了他没有搞清楚流程。
姜主任的人设简直是全民公敌，年级里的学生都讨厌她，连她自己带的班的学生都很讨厌她··薛老师讨厌姜主任，就让Oreo更讨厌这个人了··后来，这个世界从高二那年开始，就崩塌了。
最开始只是因为他的父母出了事，类似于抓贪腐的时候栽了进去，只是他的父母早把他高中三年的学费都缴清了，他才可以继续留在贵族学校··叔叔婶婶抚养他，他们两个以前就是Oreo家的吸血虫，不停地向Oreo父母伸手要钱，Oreo父母入狱后，寄人篱下，日子真是惨淡。
他也曾温暖纯良，追逐爱与自由··第三章 ·校园暴力从来不是从某天开始的，他往往受到某种校园文化的影响，慢慢的发展，Oreo已经不想回忆他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的路走成这样的了。
·顾新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班级的微信群的消息，而后又看向Oreo··“下节课你还是别回去上了·”顾新道。
Oreo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顾新没有继续陪他的意思，把那块脏兮兮的纸巾随手一丢就走了··顾新说下节课别回去，那就不回去了··肯定不是好事··鬼片的里的主人公往往意识到危险后还是会向着那黑暗走去，Oreo不会，他已经被这个鬼魅横行的世界吓怕了。
可是，即使他不会朝那黑暗走去，- yin -霾也会逐渐靠近并且笼罩着他··中午放学的时候，他那懒惰的叔叔婶婶满不情愿地被请到了姜主任的办公室··Oreo到的时候才知道，那节课的多媒体被吕昊给霸占了。
他播放了一段自己裸体和一个男人- jiao -欢的视频··Oreo在镜头里皮肤白皙，颈线纤长，眼角边含着眼泪却不肯掉出来，却又不可控制地发出一声声□□··Oreo知道，那不是P的，而是真实的。
姜主任斥责了播放视频的吕昊，并且说要是再往学校里带这种□□音像品就要记处分，年级里的人反感姜主任反感惯了，吕昊丢了一句：是吗就离开了。
但Oreo知道，姜主任是在保护他··“孩子，这是什么东西”姜主任是个长得有点像窝瓜的中年女人，平时能力不强还喜欢乱推卸责任，可是这样认真又慈祥的神情是Oreo从未见过的。
有什么好说的·镜头里的男的是隔壁学校的张唯，吕昊在论坛上污蔑Oreo是卖的，有一回放学后把他扯进了gay吧里，让他在被轮和陪张唯睡一觉里选一个，事后他还是被轮了。
承认他不仅和一个男人上床了，还强制和一堆男人□□了·Oreo终于知道顾新在微信群里看到什么了··Oreo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姜主任讲了，叔叔婶婶都震惊了：·Oreo从小被千万般宠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孩子，竟然下流到了这个份儿上。
Oreo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姜主任叫他现在外面待着，和他叔叔婶婶谈谈话··他站在门外，身体倚着墙渐渐滑下去，双手捂着脸··他向卫生间走去，打算去洗把脸，满脸的失魂落魄。
这件事情在年级传开的的速度很快，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而富有杀伤力··三班的班门上贴着“MB与狗不得入内”，是很潦草的用圆珠笔写上去的，Oreo抬起头刚好看见，他身后那些经过的人低低地笑了。
他家里出事的消息大概是班主任对谁说起的，现在大家都以为他真去做少爷了··学校的走廊与卫生间有种很神奇的力量，他的每一块瓷砖都是白色的，堆在一起，空气里总是有什么东西似乎在跳动。
他知道很多人此刻站在班门前窥视他，走廊里的人都在看着他，Oreo背过身去，看着窗外··他的肩头被人拍了拍··他转过身来，是个女生，看起来很温柔开朗。
“你好，我叫罗雅，是转校生，这个……”罗雅递给他一封状如贺卡的信··Oreo接过打开，里面也是用圆珠笔画的画，是两个火柴人似乎在用背入式的方法□□。
“一个女生让我转交给你的，很漂亮哦·”罗雅甜美地笑了笑··罗雅似乎以为这封信会是一封表白的情书··现在让罗雅转交信的人一定在某个角落里看着自己吧。
“谢谢·”·Oreo又转过身去，他不愿看玻璃反光时那些各种各样的嘴脸··“你好高冷啊，”罗雅道··高冷他有什么资格高冷·天天被打趴在地上喝拖把水的人也配高冷·一根花枝斜在窗前，Oreo摘了一朵花下来，递给罗雅，笑道：·“我不高冷哦。”
罗雅眼睛闪了闪，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种人··他不急躁、不慌张，眼底里都是温柔··那个男孩头发蓬松自然，整个人都看起来又消瘦，又清爽，他没有穿校服外套，穿着一件衬衣，常规打着领带，衬衣上有很多灰，脸上好像也有些淤青，但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能感觉到他应该是个细腻的人。
Oreo对危险与恶意的感知很准，他感到有人向他这边走来，并且怀着浓重的敌意，他转身离开，加快步伐，害怕被抓住··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他跑出教学楼之后，躲进了旁边的艺体楼，这个楼一般没有人出入。
他听到了交谈的声音··艺体楼的一楼一进门便是卫生间，那交谈声便是从卫生间里传出的··“你可真是个天才呢，能想出把他带去gay吧，啧啧，平时真是看不出来呢。”
这个声音………吕昊·卫生间他听到了打火机点烟的声音，应该就是他··“你平时闷声不响的，怎么……想和我们一起看他和狗□□吗”吕昊继续道。
“我可没那个恶趣味·”·顾新·“你恶趣味可多了，一边把他哄得团团转，一边又捅他刀子·”·Oreo眼神凝滞住了。
他们两个来艺体楼交谈可不是为了避开Oreo，只是因为不是大课间的时间在教学楼里抽烟容易被抓着··这个世界伤得他体无完肤··他曾捧着那点藏起来的真心，放在顾新的面前。
可他却毫不留情地用脚碾碎了··第四章 ·每次Oreo被吕昊他们欺负了，他就会躲到- cao -场的大槐树后面··有一次，吕昊说要用□□刮花他的脸。
就那次，他格外的害怕，他夺门而出，第一次跑过了追他的人··他藏在了大槐树后面，胆战心惊，竖起耳朵留意身边的动静，生怕突然出现吕昊那张脸，或是那把要划破他脸的刀。
那个东西出现的时候，Oreo直接坐在地上吓哭了，睁开眼睛却看见，那是一个蓝色包装的奥利奥··顾新仍旧是那样，面无表情，递给他一包奥利奥的时候，他站着，Oreo坐在地上，Oreo只觉得他下颌纤细，五官精致分明。
那个时候，他最害怕的就已经不是吕昊的□□，而是有一天，顾新会和他们站在同一个队伍里··他可以不为他伸张正义，甚至可以永远这样冷眼旁观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上帝要戏弄他，风吹了一下帘子，帘子动了，吕昊警惕地出来看了一眼，正好迎面撞见了偷听的Oreo。
·Oreo被拽着头发拖了进去，吕昊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心口，Oreo后腰直接撞在了洗手台子上··顾新看着他··Oreo以为顾新不会抽烟··可是此刻的顾新，弹烟灰的样子好娴熟。
腰上特别疼，Oreo本来条件反- she -地想惨叫一声，可是看到顾新那张脸，他把那声硬生生咽了下去，即使是闷哼都没有··吕昊接了一个电话，是章温淇打来的，姜主任现在在找他核实Oreo的事情，他匆匆赶回了教学楼。
卫生间里，或者现在这栋楼里，就只有两个人··“我可以让你继续留在学校里·”·这是顾新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大抵现在所有人包括姜主任都怀疑他是不是MB了，出于对校风的考虑，他怎么还能留在学校里。
不留下了也好，他又能去哪里··他那奇葩的叔叔婶婶还会让他继续上高中吗··顾新吸了一口烟，过了肺，一步步靠近Oreo，一抬腿脚踩在了Oreo腰旁的洗手台上，朝着他的脸缓缓吐出来烟。
Oreo看着烟雾里那张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脸，其实用“俊美”是不太妥当的，顾新的那张脸还是很少年气的，第一次见到顾新的时候，Oreo才意识到，有些人是批量生产的，有些人是上帝一笔一画造就的。
“可不可以以后不要拿我的皮肤灭烟头·”·我怕疼··Oreo的声音一直是很清澈的少年音，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觉察到，原来自己声音是可以有点沙哑，有点颤抖的。
他可以感知到，自己那点仅剩的温暖纯良，在一点点崩塌··这种感觉很奇异，甚至让他有点兴奋··他心里其实对顾新的畏惧和对吕昊是不同的，如果有一天顾新把烟头怼到他的锁骨上，Oreo留给自己心底最后一点温存都会化为泡影。
“可以·”·顾新又吸了一口烟，右手在洗手台上把烟头摩灭了，然后直接嘴对嘴把烟送进了Oreo嘴里··Oreo眼睛还睁开着，愣住了··他想推开顾新，顾新却用一种极占优势地姿势把他压在洗手台上，Oreo被迫让那烟过了自己的肺，而后别开脸吐了出来。
“你……”Oreo刚开口，就咳了两声，刚才被烟呛了··顾新把腿放了下来，往后稍退了两步··顾新因为身板生的好，所以穿西装的校服很好看。
Oreo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你有什么必要在我面前当个两面派·”Oreo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他现在落魄得像条狗，踩他一脚那么容易。
为什么要擦掉他脸上的红色指甲油，又泼他一脸狗血呢·顾新总是一副不接地气的模样，以至于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Oreo都有一种把他从神坛上拽下来的感觉一样。
“我很看不惯你·”·顾新是这样说的··不对，不是这样的··逻辑上来讲即使他动机如此，行为上也没有必要用这么下流的手段害他。
打他一顿- cao -作- xing -都更强一些··Oreo转过身对着镜子，身后的顾新低着头又点了一根烟，自己这狼狈的样子真是百看不厌，越看越让人觉得满意··千万不要让我猜中你。
Oreo掀开帘子，离开了艺体楼··身后的顾新，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点了一下“姜主任”··Oreo回到姜主任办公室的时候，薛老师也在···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吕昊重申了很多遍那天他虽然晚回家了，同学们也没有一个人见到他，但是他并没有挟持Oreo到gay吧。
薛老师看了一眼Oreo，道：“吕昊，你家长也跟我打过很多次电话，说你晚上经常不按时按点回家，你也是个高中生了·喏，你看，现在你栽进这种事情里，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
对啊，你看，Oreo拉你做垫背，你都解释不清楚了··随便吧，反正也没人站在他身边了··完成一场自杀的- cao -作- xing -强吗·Oreo直接无视薛老师，看着姜主任道。
“姜主任，我每天被吕昊他们按在卫生间里拳打脚踢，特别疼·”·“他们每次踩完我肚子之后，晚上我都疼得睡不着觉·”·“有一回上体育课的时候，吕昊把我踹倒在地上，拖着我从楼梯上一节一节地走下去，特别疼，你肯定不知道，冬天的台阶又冷又硬。”
“还有一回，他们跑到栅栏旁边去买泡面，也是在冬天，可冷了，同学们围在一起吃面，我没有钱去买，站在旁边，他把剩余的汤直接浇在了我身上，我一天走到哪里都一股老坛酸菜的味道，格外清新。”
“他心情好的时候我跪着挨打，心情不好的时候，我躺着等着被向擀面杖一样在地上挣扎着翻滚·”·姜主任没说话，没有回应··他的叔叔婶婶有点漠然。
薛老师大抵是觉得那“擀面杖”太有意思了，没忍住笑声··这些一点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怎么一步步走成这样的··他以前人际关系很好，他是个开朗的人。
他记得校园暴力刚开始的时候，是“冷暴力”··那天也是个体育课，他从学生会开完会回来，五班同学们围在一起，坐在大草坪上，好像在聊什么开心的事情。
他走上前去，所有人的笑声都停止了··几个女孩瞄了他几眼，男生低着头装作没看见他··他特别奇怪，他给很多人打招呼，满脸笑意如春风··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就像，现在一样··他们的恶意藏在了冷漠里，好像很快也要爆发出什么可怕的风雨了··怎么还能更糟糕些吗·第五章 ·也没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
姜主任给了他一个处分··Oreo和吕昊各一个处分··原因呢，这是个谜··反正，事情这样被处理，神他妈的知道是为了“压下来”，还是为了“保下来”。
可Oreo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忽然变得很开阔··都说“博大可以稀释忧愁，深色可以覆盖浅色”··是不是说，不到一无所有不会明白刚失去一点东西时的自己还算是幸运的，不到希望彻底破灭不会知道自己的挣扎有多可笑的。
·出来办公室的时候，婶婶张碧绊了一下，Oreo想象征- xing -地扶她一把，张碧退了一步，一脸嫌弃··恶心到您了真是抱歉。
但Oreo表现出来的还是一脸懦弱和无助，还带了些许惭愧··“你父母要是知道你现在这幅德行，估计得恶心死·”张碧道··我父母要是知道让他们月月掏腰包接济的亲戚现在连饭都不让他孩子吃饱，还在这里狗拿耗子装模作样管教他儿子，会更反胃的，婶婶。
Oreo表面上还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吕昊看着他们亲戚间的闹剧，冷笑了一声：·Oreo竟然敢把他们做的事情捅到姜主任这里，让薛老师闹了个没脸，等着吧，回头不弄死他。
不过，这是Oreo第一次敢这么硬气··Oreo这一年被他们欺负得没了脾气，没了尊严，他都以为Oreo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了··今天的他，有点奇怪··不过即使这样，谁又会帮他·这学校里的学生都是来这里陶冶一下情- cao -的，不学习人生也会站在别人的终点上，这些老师，平时充数表现一下师德师风就回家喝喝茶吧。
Oreo一副可怜样，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东西··他即使不对旁人承认，也会对自己承认，顾新对他的那些好，确实打动他了··叔叔婶婶一直让他不要上学了赶紧去打工，他即使每天被校园暴力也要留在学校里，一方面是和自己曾经的理想过不去，一方面是和那个人过不去。
直到知道顾新对他做的那些··他很难受，顾新会和他反目··但是，他心里却隐隐跳动着一些别的情绪··像是兴奋··顾新说，他看不惯他。
那是不是说，他看见过他··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他入过他的眼··Oreo看着长长的走廊，阳光透进了窗户，教室门有些是开的，有些是合上的··自从父母入狱后，他的自卑感犹如- yin -影般挥之不去，阳光透不进来。
他不敢对这个世界说不，也没有力量去对抗··薛老师的嘴脸，世俗又丑恶，肥胖的身躯，臃肿的脸盘；大抵是丑人喜欢扎堆，薛老师格外的喜欢吕昊，吕昊也是又丑又胖，Oreo一直很好奇，他们两个常待在一块是为了减少肥肉堆积带来的突兀感吗，这样真的不会像是两座肉山吗以及，章温淇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看上吕昊的。
不过章温淇那个女孩··也真是个□□··Oreo的手指动了动··叔叔婶婶离开学校之后，到了下午快上课的时候，学生们陆陆续续地从外面进来。
三三两两结着伴，聊天谈笑··吕昊又带着五班的同学们，在走廊找他··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Oreo一开始躲在一个讲台下面，后来被找到后，就在走廊里跑起来。
想跑去大槐树后面··可是他被绊倒了··很多人开始踢他，踩他的背··他看到，绊他的人穿的那双鞋，是黑色的帆布鞋，很干净··顾新第一次对他露出微笑，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Oreo的头刚抬起来，就又被踩在地上··颧骨都好像要撞碎了··那些踩他的脚忽然都停下了··Oreo听到一个很清凉的，女生的声音：·“哥哥，不要打他了。”
Oreo抬起头，是那个转校生，罗雅··罗雅护在他前面··“阿雅，今天早上没看到吕昊放的视频吗，这是个MB，很脏的，离他远些·”章温淇抓住罗雅，要把他扯开。
“什么脏不脏的，他是个人，你们怎么能这样”罗雅声嘶力竭的样子像极了他第一次被打的时候，也是用这样的语气问同样的话：·你们怎么能这样·吕昊和罗雅还不太熟，冷漠地看了一眼，道：“滚开。”
罗雅护定了Oreo，死活不肯离开，几个男生女生强行把罗雅拽走了，架在旁边··吕昊一脚踩在了他背上，Oreo闷哼一声··顾新蹲了下来，看着Oreo，Oreo很艰难地才把眼睛睁开。
“你没得选择哦·”顾新手掌立起来，放在嘴边成喇叭状，很小声地对Oreo道··“我知道啊·”Oreo用很微弱的声音，这样回应道。
上课铃响了··吕昊把脚放了下来，狞笑道：“今天你还真是硬气啊，嗯长本事啦·”·Oreo没说话，吕昊又狠狠踏了一脚，和其他同学回班了。
顾新手动了动，似乎想扶Oreo其他，可终究还是没有动作··Oreo爬起来之后，额角出了血，他随手一抹，血却流得更厉害了··我啊，也不是真的硬气的人。
他看着吕昊离开的背影··Oreo从小被当作小少爷一样宠爱，说话温声细语惯了，凡遇到恶意的人都会往善意的方向去想，这样的人本该是很温暖的，可是当他面临苦难的时候却成了伤害自己的帮凶。
Oreo觉得，自己最近都快变态了··“你可以告诉我，用什么方法说服姜主任让我留在学校的吗”Oreo还是那样，语气软糯糯的。
姜主任其人，又懒又怂能力还低，吕昊虽不像顾新是真正的权贵子弟，家里却也是很有势力的，加上薛老师对自己的偏见和对吕昊的偏爱，Oreo不觉得自己还能在学校里待得下去。
“一个小把柄而已·”顾新说着话，视线却一刻也没有离开Oreo··“是这样啊，”Oreo低着头，眼睛里却涌动着恶意的波澜，但是抬起头时，却一派纯然，“可是我不想继续挨打了。”
可是我不想继续挨打了，我可以选择离开这里，横竖我那极品的叔叔婶婶会很乐意的··Oreo传达的意思是这样的··Oreo分明看到了，顾新眼中闪过的紧张。
顾新，你也太好猜了吧··“你也可以不用再挨打了·”顾新依旧是那用那冷漠的语气，吐出每一个字··你的慌张被我看见了··Oreo心里得到了一点满足，可更激起了他恶劣的玩- xing -。
他委屈地低下了头，额角的血混着眼泪一起从侧脸滑过去，血一溜一溜得滚下去，“血，好像止不住了·”Oreo的声音更细微而甜腻了··顾新，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别人扇我耳光，你再替我敷药。
看着我感激涕零，享受着我的唯一一份真心··第六章 ·Oreo的意识有点混乱··顾新黑色的校服很平整，像是每天都有人给他熨过似的。
早上没吃早饭，中午又因为在姜主任办公室处理问题也没吃上饭，他真的低血糖了··有可能是脑袋被踢傻了··往前迈了一步，整个眼睛都黑了，他努力去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好像扑进了顾新怀里，或者是顾新扶住了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人已经躺在医务室了··头上缠着绷带，顾新拿了一盒奥利奥，取出来递给Oreo，每次他低血糖都会吃这个。
Oreo没有接过，只是盯着顾新··“校医呢”Oreo问道··“说你很快就会醒过来，就下班了·”顾新道。
顾新笑了笑，直接把那块奥利奥塞进了他嘴里··Oreo嚼东西的样子宛如仓鼠··“那个转校生，还好吗·”他吃完了一块奥利奥，问道。
“不太好，但是没你惨·”顾新把手机打开，翻了翻微信群，把微信群里同学们攻击罗雅的言论给他看了看··五班同学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团结。
“她是女生，吕昊没对她动手，章温淇就不一定了·”顾新继续道··“那……”Oreo故作急切，要下床去找罗雅的架势。
一副对罗雅很关切的模样··顾新按住他，道：“章温淇现在在给她洗脑，讲你作为MB的风流史，劝她离你远点·”·那么那个□□就是还没有对罗雅动手。
“我不是·”Oreo看向顾新，语气很认真··“这很重要吗”·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这个问题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
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Oreo低下眼睛，说不清楚是因为头上有伤，还是真的心里有些受伤··“这种效果真是太棒了·”Oreo心道。
“顾新，你别这样……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Oreo摇了摇头，脑袋依旧是很失落地低垂着··“哇哦，这个语气也是满分。”
Oreo心道，有些惊喜于对于语气的把控程度··顾新心里果真是被揪了一把似的··“你在求我吗”顾新语气有些慵懒，甚至是戏谑。
是啊，我在求你··多明显··顾新用手肘撑着床垫，脸歪着放在手里，Oreo坐在医务室的床上，两个人对视着··Oreo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他俯下身靠近顾新，而后亲了一下他的侧脸··顾新眼睛凝滞住了··Oreo的领带大约是在被殴打时抽走了，此刻的他衬衫前两颗扣子都是解开的，他锁骨很精致，锁骨前的肌肤很干净白皙。
Oreo见他没有反应，便吃了熊心豹子胆变本加厉，吻到了他耳朵上··顾新身体不受控地颤了一下··耳朵是他的敏感带，Oreo蹭了蹭，似乎讲了些什么露骨的话，吐出来的热气让他的耳朵更加敏感了。
Oreo觉得他一定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亲··Oreo重新把身体立起来，眼神很清澈地盯着顾新··看，他的目的- xing -多强··就像是只为了得到顾新的庇护一样。
顾新怔住了片刻，而后又笑了··“开什么玩笑·”·顾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把医务室的门反锁了··顾新把外套一脱，扔在椅子上。
顾新看到Oreo如同被校园暴力前那样，瑟缩了一下··“继续啊，别停·”顾新把领带也解了下来，道，“要试试这个吗·”·顾新已经把衬衫扣子全解开了，伸手要去解Oreo的。
他一直都很怂，对什么事情都一样··Oreo握住顾新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迅速拎起顾新放在椅子上的外套，严严实实披在他身上，把他当作刚解救出来的失足少女一般。
“我……我是开玩笑的·”·“哦，晚了·”·“你是真把我当MB了顾新·”·“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顾新就着这个姿势吻了上去，Oreo被堵得说不出话··“你在做什么啊”·Oreo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顾新。
“看不出来吗嫖你啊·”·顾新直接咬到了他觊觎已久的锁骨上，制造了一个草莓印··“别别别……嘶……顾新，我再和你对一次烟行吗，你别这样。”
有一把钥匙插入了锁孔，二人都停下来动作··“怎么打不开”校医疑惑的声音传来··卧槽，你不是说校医下班了吗。
Oreo强忍尴尬，见顾新还是不作为，就一颗一颗把顾新的扣子扣好，把自己的也扣好，扣子扣高了些，保证看不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开了门，校医问道：“你们怎么还没走，头好些了吗。”
“哈哈，没事，正准备走呢·”·交谈之中得知校医是回来取车钥匙的，Oreo满脸尴尬，顾新却很自然平静··都已经放学了··“你逃了一个下午的课啊。”
Oreo回教室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人都走完了··“都是数学课和物理课，听他们唠嗑也没什么意思·”·“哦，这样啊·”·原来你也知道数学老师和物理老师有多混账。
我还以为，你们都瞎了呢··顾新随便一收课桌上的东西就走了，但等到Oreo下楼，看到顾新还站在校门口··远看他也是很好看的，他的腿很修长，男的果然还是穿西装的时候是最好看的时候。
你也知道，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吗，顾新·顾新看到他走下来，就斜着远远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走了··校门口站着的更多人，都是五班和六班的学生。
兄弟班嘛，对付人起来更团结一些··Oreo一步一步往前走，那些人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凶狠··Oreo从口袋里拿出来那剩下的奥利奥饼干，放在嘴里嚼碎，边吃饼干边往前走。
·他从前家境优渥，风光得意的时候很喜欢上台主持··也是这样从容地、信步走上台子··这份从容，他已经丢失了太久了··章温淇手里捧着奶茶，很温柔地笑道：“去栀子巷解决问题。”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不适合在这里踩你的脸··栀子巷离学校也不远，Oreo也算是那里的常客了··几个男生抓住Oreo的手臂，看似是勾肩搭背情感极好的兄弟，却挟持住了他。
第七章 ·Oreo和吕昊所在的高中，是一座初高连体的学校，只是Oreo是高中才转过去的，在此之前，吕昊、章温淇、贾蓓蓓，甚至包括顾新，互相之间都是认识的。
一个说像贵族学校又不是贵族学校的半瓶子水，说什么素质教育，一天到晚老师学生都喜欢在公立学校学生面前显摆优越感，中考二百多分都是平均线··教出来的学生，他们之间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校园文化。
班主任一天到晚跟个纳粹分子一样，学生们一天跟个□□似的··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Oreo将其称为“班主任脑积水排不干净症与一大把年纪还中二病并发症”。
班主任之间天天跟宫斗剧一样也就算了，还非要在自己班里传播一些类似于邪教文化的言论··一旦不懂得怎么捧班主任的臭脚，就会被边缘化··政治正确地教自己的学生没事儿去刺儿一下年级主任，或是看到有谁和班主任的领导方针背道而驰，就孤立这个学生。
没有应试压力也只能每天这样搞搞事情，打发打发时间了··想到这里，Oreo觉得很好笑··他就被拖到了栀子巷里··栀子巷是一条很狭窄幽长的小巷，这里居住的人基本都遗忘了这个破陋的地方。
应该是某个餐厅的背后，破败的风箱呜呜作响，满地油污··说来还真是缘分，Oreo第一次和吕昊交谈时，也是在这个小巷··那还是在高一开学前后，现在想来不过两年，竟然跟梦似的长。
当时章温淇和对面一个学校的男生起了冲突，就告诉了吕昊··吕昊直接带着一帮人在栀子巷把那个男的吊起来，用木棍子抡着打··Oreo记得他路过的时候，只看见一群穿着西装制服的男孩子，把西装的袖管挽了上去，手里提着棍子，面容因为狰狞而变得很丑恶。
Oreo并不是冲动的人，而且从来不和别人动手的他是个很文弱的男生，他打电话报了警··在警察来之前，Oreo被吕昊和其他学生发现了··但吕昊没有为难他。
对面的学校也厉害啊，都是纯外籍生的国际学校，大多国际学校还是以中国人为主，那个学校却不是，学费高的让人不敢想··那个男生平时也不是高调的人，可是当吕昊和他的兄弟们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外面停满了黑色的轿车。
被打的男生家里很厉害，和黑道上的也有关系，那些车里的人也不下来，就堵在门口··那孩子的家长不要赔偿，就一定让吕昊坐牢··警察都叹了口气，让那几个孩子从后门走了。
被打的男孩子当时已经出院了，就站在后门，带着一帮人等着吕昊··Oreo当时也从警局里出来，他天生身上就有一种很有亲和力的气场，攀谈几句很快与被打的男生建立起了关系。
那个男生，叫张唯··Oreo原本就是一个很具备领导型才华的人，他口齿伶俐，逻辑清晰，调解了二人的关系··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因为Oreo的介入而化解了矛盾。
这是他和吕昊、张唯，认识的故事··这个故事，和眼前的一切，差异太大了，甚至差点消失在了记忆的海洋中··有人把他一脚踹跪下了··Oreo回头看了一眼，是吕昊的小跟班，不对，准确来说——·是薛老师除了吕昊的另外一个小跟班，程俊。
章温淇把奶茶盖子打开，把没喝完的半杯珍珠奶茶倒在地上，几颗珍珠还掉在地上弹了弹··“去，舔干净·”·章温淇的指甲五彩斑斓的，轻轻握起来，放在嘴前，一派娇媚。
“教你去舔没听见”背后程俊又照着他屁股踢了一脚，Oreo整个人都前倾着摔趴下了，手肘还支着地··“MB，是不是对待你恩客的时候也是用这母狗一样的姿势”程俊笑道。
奇怪·怎么吕昊不在··顾新本来想就近吃个快餐，却看见薛老师和吕昊一道，坐在麦当劳窗口处··顾新佯装没看见他们，点了一份餐，坐在他们背后，听着二人交谈。
“昊昊，真的是你带着Oreo去的Gay吧吗”薛老师问道··“老师，我没有，他自己喜欢去，那天非拉着我陪他，您也知道他这个人，从前就仗着自己家境和成绩养了一身少爷病，您不也讨厌他这一点吗”·“昊昊，你跟老师说实话。”
“反正都是他自己要去的，我只是拍了那个视频而已·”·“我觉得你们最近有点玩过了，今天Oreo在姜主任办公室说了很多，有些我真是不敢相信，我都不知道你们玩的这么过火。”
顾新还觉得真他喵的神奇，薛老师竟然这么有人- xing -·最开始五班同学们排挤Oreo，不就是她在背后捣鼓的吗··怎么，玩过了收不住了·“薛姐姐，我们也不是多恶毒的人，但是Oreo自从进了咱们学校之后，那为人处事，您不是也看不惯吗一天到晚自己那么多主张，谁都要听他的，自我的不得了。”
吕昊道··“你们原本也是男孩子之间打打架，我也懒得管·他现在落到这个境地也是活该·算了，不聊他了·”薛老师想到这里，低下头继续吃薯条了。
吕昊看着对面的薛老师，眸色越发深冷··吕昊打开手机，微信群里，章温淇把Oreo现在的狗一般的样子拍下来传给了他··吕昊回了一句：干得漂亮··顾新的手机里也有同样的消息，他把餐盘一倒，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麦当劳。
栀子巷里，贾蓓蓓又去跑腿给章温淇买东西回来，这次带回来的是一把剪刀··“这小子厉害的不得了呢，我可不敢捅他刀子·”章温淇使了一个眼色，程俊接过了那把剪刀。
“把他头发剪了就行·”章温淇道··Oreo看着程俊使了使那把剪刀，好像对那个锋利程度很满意··程俊当然不想拘泥于只剪他头发这么不痛不痒的事情，章温淇说到底还是太温软，手段不够高明。
Oreo现在已经被锤得没有了力气，但是还是被身后两个人硬架着··Oreo回过头，对架住他的右边的人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有那么讨厌我吗，郭洋·”·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郭洋快速移开了视线，没敢看他，回道：“你们这些贪官污吏的儿女，我都很讨厌。”
程俊的脚步越来越近了··Oreo不想猜他想做什么，只是闭着眼睛，都不想再看这个世界一眼··第八章 ·一杯可乐直接从程俊的头上浇了下去。
“卧槽”程俊高声骂了一句··顾新坐在小巷一侧的墙檐上，手上还保持着倒可乐的动作··随后手松开，把麦当劳装可乐的瓶子也扔了下去。
“顾新你”程俊咬牙切齿，手攥成拳头，但想到吕昊都有些畏惧顾新，不敢真的对顾新骂什么脏字··顾新从墙檐上跳了下来，手插在兜里，直直地看着站在最中间的章温淇。
“顾新，你这是做什么·”章温淇语笑嫣然道··Oreo抬起头，目光很平静，就看着顾新··顾新回过头，二人目光相接··疯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凉薄。
这个场景，你对我伸出援手的场景，我幻想过无数次··可是现在，我可不敢对你再寄予什么希望了··“还站的起来吗”顾新对Oreo问道。
膝盖骨跟被踹碎了一样，跪都跪不起来了··Oreo一句话也没讲··顾新把Oreo扶起来，手臂搭到自己脖颈上，要扶着他走出巷子··郭洋和程俊拦住二人，章温淇却递了一个眼神给贾蓓蓓，让贾蓓蓓私发消息给吕昊。
贾蓓蓓把手机递给章温淇，章温淇看了一眼，示意郭洋和程俊放两个人走··五班的人都听吕昊的，吕昊不在就听章温淇的，六班的人可不乐意了，都围住了章温淇怎么回事。
顾新扶着Oreo走到巷子口的时候，Oreo惨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那乌泱泱的、穿着黑色西服的一众人··他们的眼神和刀子一样··“你家在哪里。”
顾新问道··“你要送我回去吗·”·“嗯·”·“那请把我送到滨河路上的黑网吧里吧·”·“好。”
顾新到了这里后，才发觉这是他去过最破的网吧··整个网吧里光线都很昏暗，藏在一个深巷里，要上一个很狭窄的走廊到二层，烟雾缭绕，很多人，很嘈杂，楼下是很破的台球室。
前台的小哥看到是Oreo之后笑了笑，不向他收钱，就给他开了一台机子··顾新把他扶到了一个机位前，这里的每台机子之间都挨得很近，人挤人，但是你就是看不清四周的都是什么人，即使他们说话时都是一片混沌。
很昏暗，很嘈杂··人人都以为Oreo虽然胆小懦弱，但是是个刻板认知里的好学生，顾新都不知道，他平常会出入这种地方··“很奇怪吧，其实大多数的晚上我都会在这里过夜呢。”
Oreo笑了笑··Oreo觉得顾新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大约更觉得他适合烂在淤泥里了吧··刚才的前台小哥给他桌上放了两颗苹果··小哥笑道：“那个人今天又来找你了，你不在，他就去楼下台球室了。”
这里太吵了，导致顾新能听见的只言片语都断断续续的··“你要留在这里吗”Oreo眼睛里都是笑意，可是顾新分明能感觉到他和他之间的距离正在被拉开。
“你的腿……”顾新没有坐的地方，他就直接半跪在地上，要挽Oreo那不合身的裤腿··“很好·”Oreo按住了他的手。
这种伤，被踩的那一下会钻心的疼，其实现在也无所谓了··顾新必须靠很近才能和Oreo交流，这样近的距离使他观察起了Oreo··和他高一那年一样，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脸白花花的，鼻梁也很挺。
就是这样扑面而来的清新美好，让顾新收敛起了自己的冷漠与嚣张··“你要做完今天没有做完的事情吗”Oreo笑得很温和，但是声音却让人觉得很虚弱。
他眼神闪烁着··顾新想起高一的时候，Oreo每回上台都会成为整个学校的焦点··那时的他像是天上的太阳··现在也是··Oreo试探- xing -地吻了吻他，有了两次的经验，这次的他上手比较熟练了。
顾新包容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又回以一个更深的吻··顾新站了起来，爬上了椅子··两条腿跪跨在软椅两侧，直勾勾看着他··黑网吧里的音乐声很大，烟雾弥漫得更加放肆，根本没有人留意到二人。
Oreo伸手揽住他后脑，顾新压在他身上亲吻··如果一定会堕入黑暗··以这样的姿态··我也愿意··Oreo开了机子打游戏，顾新就直接坐到他脚边的地上玩手机，一个人的脚步正在靠近，顾新感觉到了抬起了头，那个人却没有发现顾新的存在。
“Oreo·”那个人开口唤道··“诶，张唯怎么了，听说你最近在找我·”Oreo把耳麦取下来，转头看向身边人。
顾新听到这个名字，眯了眯眼睛··张唯，就是在吕昊拍的视频里，和Oreo发生关系的人··在Oreo的故事里，张唯也是在栀子巷里那个被殴打的富二代，最后和吕昊、Oreo成为朋友的人。
张唯看着Oreo，那件事情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Oreo了··可是Oreo看他的眼神，根本就没有苦恨和仇视··“最近经常想来找你，想知道在学校里过的好吗”张唯嘴角上扬，满眼嚣张。
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犯··你猜我过得好吗··“很好·”Oreo答道··Oreo觉得张唯这种蠢货很可笑··拍自己和Oreo的GV用来败坏Oreo的名声，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三百的事情一般人也做不来。
“吕昊特地最近给我传了几张你的近照，看得出来你过的确实不错·”张唯觉得他死鸭子嘴硬，刺儿他两句··“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没看到你满脸淤青，心里总不踏实，现在看到你站都站不起来，我就放心了。”
张唯挑眉道··高锰酸钾喝多了吧你··Oreo转过头不想再理他了，带上耳麦，手却被张唯一把抓住··张唯表情狰狞，道：“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即使你退了学，进了社会，我也为你构造一个‘日日上刑，夜夜流血’的世界。”
“让你每天睁开眼睛就都困在里面，永远跪着求饶，跪着祈求宽恕·”·疯子··我已经困在那个世界里了··每天的酷刑都不重样的，求饶的姿势也娴熟无比。
第九章 ·张唯冷冷一笑，转身走了··顾新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微信：·吕昊：你今天到栀子巷遛弯儿去了·Oreo坐在顾新身边，低头便看到了吕昊的消息，他不是故意窥视的。
他回到机位前，带上耳麦继续打游戏··他不想知道顾新的态度··顾新：张唯是·吕昊：一个朋友，怎么了·顾新：他和Oreo怎么了·吕昊：问这个干嘛·顾新：你说不说·吕昊：也没什么事，你记得张沁吗·顾新：记得，六班的·这有什么不记得的，六班人为什么跟着五班人一起校园暴力Oreo，排除吕昊的小团体在学生之间的地位，和这个张沁似乎也有什么关联。
吕昊：张沁是张唯的妹妹·哦·还有这么一段缘分··顾新只记得，原来高一时，在一次年级大会上，Oreo好像是主持还是演讲之类得在台上做什么，这个叫张沁的女孩在观众席上站起来就开始骂Oreo。
顾新一直无心这些男生女生之间的事情，当时的事情也不甚了解，甚至连张沁骂得具体字眼都想不起来了··只是后来，张沁跳楼了··教学楼天台上跳下去的，根本没有救活的余地。
顾新还在思考，却看见Oreo已经摘了耳麦，看着他··“怎么了”顾新问道··也没什么，我还是好奇，你和吕昊又在算计我什么。
“你是不是该回家了，这种地方，你也待不下去吧·”Oreo笑得有些歉意··“啧啧，你当我是牙签吗用完就丢掉，还挺凉薄。”
顾新的声音并不轻挑浮薄，只是很平常的像在聊下一顿吃什么一样··“这个……那你不会要在这里过夜吧”·“我就算不在这里过夜，你也得吃晚饭吧。”
顾新心里也纳闷，Oreo低血糖，说明早饭中饭都没吃上，他晚上还能再一口不吃·Oreo递了一个眼神到桌上的两颗苹果，道：“幸好有这里老板的接济，不然我也差不多早饿死了。”
“这么可怜”顾新抬眼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顾少爷，我可没钱·”·“那算顾少爷包养你的行不行。”
Oreo真的是打心底里好奇，顾新是怎么一脸平静，毫无波澜地说这些骚话的··“那……麻辣烫吧，好想吃那个·”·顾新到麻辣烫店里的时候，Oreo都觉得他一副纡尊降贵来体察民情的模样。
Oreo吃的时候，感觉顾新把手机立了起来，警惕地抬起了头··“你是在偷拍我吗”Oreo用吸管喝着营养快线，问道··怎么，你也和吕昊一样，有喜欢收集人落入窘境的照片的癖好·“吃个麻辣烫都吃的这么香，拍几张以后增肥的时候激发一下食欲。”
“你还有增肥的计划”·“我比较苦恼，我太瘦了·”·“我吃完了，我现在要回网吧了，你也可以回家了，谢谢你的款待。”
“你不回家吗”·“回去也是看人脸色，我出去野他们倒乐意，为什么要回去”·“哟，叛逆少年彻夜不归啊。”
“顾少爷，‘叛逆’这个词对我来讲太奢侈了·”·“那和我回家吧·”·“不用了，谢谢·”·“不用谢，你腿还残着呢，我现在打电话叫司机过来。”
刚才Oreo硬逞强，在网吧里下楼梯，又从网吧里走到麻辣烫馆，现在是感觉自己的老腿有点经不起折腾，有报废的风险··Oreo真是一个运气很差的人，刚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两步，麻辣烫馆的地面上大概是有油污，他直接摔趴了。
“哥，你这老寒腿还能行不”顾新站在一旁问道··Oreo自觉狼狈，爬了起来后，顾新却蹲在地上道：“车就在门口，背你两步吧。”
真可怕··顾新，你别这样··在车上的时候，Oreo看到一个人申请加自己微信，验证信息是：我是罗雅··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罗雅：在吗·Oreo：嗯，怎么了。
罗雅：你还好吗·Oreo：挺好·罗雅：今天班里其他女生给我发微信，给我讲那个跳楼身亡的女孩儿的故事··Oreo：嗯，·罗雅：那我可以问问你，你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Oreo：没什么关系··罗雅：其他人都说，她跳楼前，是你剽窃了她的稿子··Oreo：我没有··Oreo想起一个令人燥热的下午··会场里有点让人烦闷。
那场年级大会的主持人不是他，但他在幕后看着负责IT的同学放映着活动的ppt··主持人是这样说的：“或许我们学校，会出现一位文坛巨匠·”·“书文杯精英赛国家级的冠军，出现在了我们学校，他是目前最年轻的夺冠者，我校总部园区总校长兼校董事长，今天坐着飞机来到了我们校区，来为这位未来或许会问鼎文坛的学生颁下荣誉的奖项。”
学生之间沸腾了起来，他们学校是XX教育集团下的分校区，校董事长很少来这个小区考察参观，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同学，就是高一五班的学生—Oreo。”
Oreo听着音响里放着很高昂的音乐，他走上了台，和总校长握了手，校长笑得很亲切，只是说话带了点南方的口音：“孩子，你很优秀·”·那时他的人际关系还是不错的，他的成绩，他的外表都是年级中的佼佼者，整个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可是那个女生，她猛得从观众席里站了起来··身体都在颤抖，道：“混蛋你怎么可以剽窃我的稿子呢”·“你这个小偷。”
她又骂了很多不堪入耳的字眼，六班的班主任脸色都变了，拉着那个女孩坐下，那个女孩却越来越狂躁··一把挣开班主任的手，六班班主任真得生气了，在会场里开始骂她。
“张沁，你坐下别让大家看笑话了·”·总校长和Oreo还在台上，总校长是个很温柔的人，他问道：“孩子，别激动，怎么了”·高中分校区校长瞪了一眼六班班主任，六班班主任心中一凉，张沁继续骂道：“他获奖的那篇文章，是剽窃我的。”
会场里一阵哗然··Oreo的文笔在年级里、甚至在区里、市里都是很出色的学生，大家都知道··可是张沁却寂寂无名，平时也是个闷声不响的人。
“张沁，你有病吧”·“赶紧坐下·”·“你也太没眼色了吧，也不看看什么场合·”·“想拿奖想疯了吧。”
学生们开始攻击张沁，张沁哭喊地越发惨淡，道：“真的是我写的，真的是我，你们相信我好不好·”·总校长下了台之后，脸色很不好看，高中分校区校长更是如此。
总校长道：“你们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分校区校长有点手足无措，就叫来六班班主任··六班班主任唯唯诺诺道：“这个女生一直也挺想拿奖的，可能前几次比赛没发挥好，所以精神压力太大了。”
其实六班班主任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但是让来莅临指导的校董们看了这个闹剧，这第一个锅她必须得背起来··第十章 ·那个时候的章温淇跟他关系还算不错，还挺替他生气，问他为什么不去和那个女生论个是非黑白。
章温淇很相信Oreo，不忍心看到他陷入流言蜚语之中，还想为他出头··可是自始至终，Oreo站在台上一句话都没有说··清者自清，没有剽窃就是没有剽窃。
可是整个会场里的学生都为了他开始攻讦张沁，他不想再对张沁说什么了··既然所有人都站在他的身后，他没有必要，也不想再踩那个女生几脚了··Oreo思绪纷飞，却看到顾新一直盯着他看。
“看我干什么·”·顾新原本是看他想东西想得入神，还挺好玩，但是又看到他满脸瘀伤，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到了顾新家之后，Oreo也才见识到，什么叫做“泼天富贵”。
Oreo父母入狱前，家里虽然也颇有家底，是个中产阶级偏上的家庭，住在比较高档的楼里也比较方便，像是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里带庄园的别墅也见过，可是这种高起点的富人区却从来没有进来过。
顾新的父母大概很喜欢传统的建筑，内外都是雕梁画栋，古色古香··里面的房间走廊都还是偏现代的设计··顾新把Oreo背到客房后，道：“有什么问题发微信告诉我，我去吃饭了。”
“嗯，好·”·若是一年前的他，看到这样的地方，大概会雄心壮志地要树立一个远大的目标··刚关上门，Oreo想给顾新发个微信，说要不要去给他父母说一声他住进来的事情。
门却突然又被顾新推开了··顾新关上门后站在门外时，想到Oreo被踩伤的膝盖骨，和伤痕累累的腿与手臂，以及那满脸淤青··心里狠狠疼了一下··他推开门后，Oreo看见他神色有点焦灼，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
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Oreo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问道：“我需不需要和你父母打声招呼”·“不需要，他们一般不在家。”
“你不是要去吃饭吗有什么问题”·“突然不饿了·”·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Oreo并没有对他的话继续提出质疑，甚至连一份常有的“莫名其妙”都没有。
Oreo坐在椅子上开始自顾自的刷手机，随手点开一个搞笑视频··是一对坐在车上的牙买加母子在车里的的搞笑对话：·“妈妈，学校里有人欺负我·”·“他打你了吗”·“打了。”
肥胖的母亲拉下了脸··“你还有脸说你被揍了·”·“妈妈，我害怕啊·”·“怕什么”·“那个男生很壮。”
“你的电视是白看的吗，你没看过查克诺里斯的电影吗”·“看过·”·“那摔跤比赛呢·”·“也看过。”
“那你怎么不学好·”·“学不会·”·母亲瞬间怒了，道：·“好，杀回去，揍他，带着他的牙齿来见我，我必须要见到他的‘大门牙’，这样才能证明你是一个男子汉，如果回家还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让我看见了，我就再揍你一顿，直到你有能力打倒他，走”·男孩刚开车门，母亲却抿了抿嘴，又道：·“别走等等，我吓唬你的，我不鼓励诉诸暴力，我也还没想好咋整，出去，出去在外面等我，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没用的家伙，我以后还能指望你保护我闪一边去。”
接着，母亲拨通了动手男生的家长的电话：·“琳达，我刚听说你家孩子在欺负我家孩子·”·“啥，什么”·“你儿子打了我儿子，你等死吧你，我会连你的孩子一起揍的，我的皮带已经饥渴难耐。”
“来啊我不怕你·”·“没有家教的家庭，狗屎·”·“我不知道你是谁啊”·“今天你就能知道了哦，今天，你就能知道姐是在哪条道上混的了，你们敢找我孩子不自在，就别怪我来找你的麻烦，决斗吧，找个地方我们约个架，决一死战吧，除非教会你儿子什么叫教养，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马上就过来”·肥胖臃肿但是说话狠戾的母亲十分的有意思，弹幕里都在刷：我要跟这个姐混。
Oreo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完之后，他就沉默了··笑到沉默的力度一定要刚刚好，不能太生硬··“卖惨”从来不该是哭诉，而是沉默。
Oreo抬起眼睛看向顾新··视频里的母亲是在讲英文，可是Oreo知道顾新小学是在国外念的，即使牙买加母亲的英文有点口音，他也一定能听懂··顾新的脸上没有懒散撩人的笑，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脸。
有点惨白··像是偷了糖的小孩被老师问话时那样七上八下··顾新，你看看自己，有多恶劣··Oreo站起来，却有些不稳，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要打开窗户。
手却被已经走到背后的顾新握住··顾新从后面又握住他另一只手，把脸搭在Oreo的肩头上··Oreo对着窗外的风景轻轻笑了一下，就像没有感知到顾新的靠近一般。
顾新又手滑到他的腰部，抱住了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刚才咽下去的那句话，分明是：·对不起··Oreo还是打开了窗户，暖风扑了进来，他蓬松的头发被吹得动了动。
“我想吃奥利奥·”Oreo道··顾新从口袋里拿了一袋出来，撕开后放了一块在Oreo嘴里，然后又抱住他，再不肯放手··因为知道Oreo喜欢，所以顾新口袋里时刻都有。
Oreo曾经像是天上的月亮，他身边的每个人就像围绕着他的星星··可顾新始终只是那贪恋月色的匆匆过客··他想让Oreo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顾新的父亲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他常常教导顾新：·驾驭一个人，可以用百分之八十的不择手段，百分之二十的纯真良善。
在深渊里伸出的唯一一只手，往往会让人永远的感恩··可那深渊里的人却不知道：·或许深渊原本就是那人特意为他挖出来的··Oreo感觉自己的颈上被顾新咬了一口，Oreo闭上了眼睛。
‘拯救’是一个瞬间的动作，‘施舍’却是一个可延续可重复的动作··施舍会让感恩得以延续，拯救却未必··因为‘施舍’从来没有解决苦难本身。
可是顾新的- yin -诡计谋，却败在了那个早已向他打开大门的城池前··第十一章 ·Oreo在顾新家的客房里睡了一夜··外面下雨了，房间里也有点闷，但听着雨声睡觉很舒服。
我梦见我妈妈说带我去收拾那些欺负我的人··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天还是- yin -的，Oreo醒来了，躺在床上有点意怔··他想起去年感恩节的时候，班里同学一起去他家烤火鸡，全班同学围在一起有说有笑，他们说笑时，鸡肉都落在了吕昊的肚子里。
吕昊还和他抱怨，说这火鸡肉吃起来不像鸡肉，口感像牛肉，没有普通的烤鸡香··章温淇抿嘴笑道：“大家的火鸡都落进了你的肚子里，你还抱怨·”·感恩节那天更好也是吕昊的生日，很多人都给吕昊准备了生日礼物，程俊送给了吕昊一块手表。
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Oreo怕大家没吃饱，就又煮了火锅，郭洋在帮忙处理食材和切菜··家里很暖和··Oreo往上提了提被子，似乎这样也会更暖和一些。
吕昊起的也很早，却不是自然醒，是被手机吵醒的，有人给他发微信：·张唯：我见过Oreo了，你下手还真是黑·吕昊：这么早发消息有病吧·张唯：昨晚没睡，现在还分不清晚上还是白天·吕昊：为啥没睡·张唯：看到Oreo鼻青脸肿的样子太兴奋了。
吕昊：神经病··张唯：你真是太恶毒了·要没有他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条“行行里”打群架呢··吕昊初中毕业的时候很野，那天张唯的事情过了之后，三个人成了很交好的朋友，Oreo一心想把吕昊带回正轨，偶尔还会给他补习英语，当时的英语老师林老师都说Oreo简直就是救世主，把吕昊带着飞越了两个考场。
英语林老师··现在想起这个人的时候觉得有些遥远了··高一艺术节之后，每个班都有上台拍合照留念的机会··英语林老师是当时一班的班主任，一班排在五班后面等着拍照。
五班班主任薛老师为了让照片里的排布看起来美观一些，在台上调整了很久五班同学的站位，导致后面的班级都有些等急了··林老师虽然是一班的班主任，但是五班的同学都很喜欢她，她温柔又善解人意。
等站位排好了，林老师也在给五班同学用自己的手机拍照，笑了笑道：“来，同学们看镜头，123，茄子·”·“好了同学们，大家下台吧·”·Oreo站在第一排，和几个男生先从台上下来。
“我看谁敢下去·”薛老师脸瞬间拉了下来··原来只是因为刚才拍照时，薛老师也举着手机，但同学们大多都没有看到，或者理会她··“刚才下台的人，今天下午别进班了。”
薛老师语气很刺耳··Oreo和其余几个男生简直是霉运缠身，站在台下不知所措，吕昊与同学们都对他们报以一个怜悯的神情··但最尴尬的，还是属林老师。
后来吕昊听到，薛老师和六班班主任一直说道这件事情，也没针对五班的学生，就说林老师“越俎代庖”，“手够长伸到她们班来了”之类的话，开始和其他老师一起排挤林老师。
林老师处处碰壁，最后也不顺心，就辞职了··那天艺术节闭幕也是Oreo生日，Oreo中午往食堂订了一个蛋糕··早上在班里邀请大家一起吃蛋糕，不知道怎么的，薛老师就知道了。
最后一节课是薛老师的数学课，薛老师说今天吃完饭所有人必须按时回班，谁都不许迟到一分钟，迟到了就到了午休就到门口站着去··高一的时候，中午还不让回家，大家都是在教室里学学习，趴趴桌子睡觉这样。
薛老师的意思，就是不让其他人给Oreo过生日··当时薛老师的敌意，Oreo觉得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后来，Oreo也渐渐明白了这敌意是从哪里来的··那天Oreo把蛋糕退了，在学校里很不开心，吕昊、章温淇、程俊、郭洋那些平时交好的同学都在班里安慰他，还说薛老师就是生理期乱了，脾气暴躁。
·这些琐碎的往事，若没有一个触发的契机，就好像永远都会丢失在记忆的海洋里了··Oreo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听到门响了，顾新拿着伞一身雨水地进来了。
他头发被打- shi -了，眼睫毛上好像都挂着水汽，可是仍旧俊眼眉修，好看得教人移不开眼睛··室内光线不是很充足，Oreo擦了擦脸之后，就一瘸一拐地迎了上去。
“走吧，去学校·”顾新道··到了学校门口，Oreo和顾新从同一辆车上下来，同年级的学生都看呆了··吕昊也在门口歪着头打量，看顾新在搞什么鬼。
“我背你上楼·”顾新道··Oreo看着他眼神很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消费着你的歉疚，我很乐意··“好啊·”·Oreo手里拿着伞，顾新背着他。
从来没有人见过顾新这副样子··他在年级里就好像是一朵高岭之花，赏赐旁人一个眼神都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他不和吕昊之流深交，也不逢迎任何老师，从不以“优等生”自居，也从不摆出身豪门的架子。
这样一个人，他现在满面虔诚地背着另外一个人··Oreo闭着眼睛，趴在他肩头··听说人五感相生，闭塞一个，通灵另一个··他闭上了眼睛，耳边的声音变得清晰。
风吹雨的声音，脚步踏碎积水的声音，人潮的议论声，顾新的呼吸声··那些人谈论着他是MB的谣言，猜测着顾新的居心，说他恶心，破产之后一心想榜个金主，也说他以弱势者的名义卖弄自己的楚楚可怜，说他剽窃别人的文章，发动一场语言暴力逼死了那个跳楼的女孩。
那些穿进耳朵里的恶意与中伤，曾叫他撕心裂肺··心有猛虎，他却细嗅蔷薇··他低头吻了吻顾新侧脸··第十二章 ·今天班里的氛围格外奇怪。
一到课间Oreo再没有往外跑着躲起来，也没有人拽着他的头发拖去卫生间··班里的人原本都是两个两个坐在一起，可是Oreo旁边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坐，顾新就直接坐在了他旁边。
Oreo安静地算着自己笔下的数学题，顾新在旁边读《纸牌屋》，其他人都偷偷抬眼看向二人或是看着吕昊的脸色等待指示··快上数学课了，Oreo把手伸进顾新的口袋里，偷了一个奥利奥送到嘴边砸吧砸吧开始吃。
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薛老师走进来的时候，照例每个人都笑逐颜开地开始打招呼聊天，先逗闷子聊个他个几十分钟再看看今天需不需要上课··“说白了，咱们班是一个大家庭，一个年级也是一个大家庭，一个大家庭就得有个高能力的家长，才能将遇到的所有困难应付得过来，你不‘护犊子’，还尽给外人扬自己的家丑，这种行为不仅会让你的孩子们心寒，也会让你的同僚看不起你。”
薛老师语重心长道··“薛老师就是‘护犊子’的家长，姜主任就是那种胳膊肘往外拐的·”章温淇接道··“吕昊和钱绍的事情，分明就是可以在年级内部被消化，被解决的事情，姜主任倒好，直接到校委会给咱们班昊昊申请了一个处分，这就是她自己没能力，除了瞎告状也处理不好学生之间的关系。”
薛老师继续道，表现自己对于自己班学生的爱护··“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这件事情分明就是钱绍的问题，他自己嘴欠说话跟喷粪似的，把吕昊惹急了，吕昊才动手打了他，小男孩子之间打打架，非说是吕昊单方面动手的校园暴力，小题大做，她就是在为难咱们班的学生。”
薛老师越说越替五班的孩子们鸣不平··“我呸狗东西，老子头都被你们班狗昊打出血了，给了处分咋了就应该让这种暴力狂赶紧滚出学校。”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后门，钱绍竟然刚好路过后门，听到薛老师说的话··薛老师在五班同学面前说话一向口无遮拦，还喜欢充大，但是在年级里很少发出过激的言论，尤其刚才他还说一个学生“满嘴喷粪”，现在被那个孩子逮了个正着，不免有些尴尬，毕竟她还是个老师。
薛老师给吕昊使了个眼色，吕昊叫骂道：“滚出去·”·“滚出去是不存在的，滚进来还是有可能的·”钱绍痞痞地笑了一下··“行啊，你滚进来，我们全班一起揍你。”
程俊一向将薛老师推崇的“班级凝聚力”这样东西铭记于心，时刻都想和同学们统一战线，一致对外··钱绍走进来后，五班人才都发现，他身后那些跟着的二班的人也大批大批走了进来。
二班的人全班都来了··两个班的人站在同一个教室里，班里显得很拥挤··“怎么，干架吗”钱绍很张狂道··薛老师心中暗觉不妙，她平时让五班的学生拧成一股绳去针对某个老师也好，去孤立某个学生也罢，可是如果两个班打起了群架，她的责任可就大了。
且二班班主任也就是姜主任不在场，她没有挑唆自己学生动手的嫌疑，薛老师的为人处事年级里的人都还是清楚的，这一架要是打了，她可是全责··“行了行了，多大的事情，至于动手吗。
钱绍，你要是动手了，打出什么事情你可是要负责的·”薛老师一派教导之词··全班都站了起来表现薛老师平时对他的“团结一致”的教导，只有顾新和Oreo还低头一个写题，一个看书。
“‘打出什么事情我可是要负责的’，”钱绍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道：·“薛老师，你刚才不是才说，‘小男孩子之间打打架不算什么的吗’你特么不是觉得打人不算校园暴力吗你不是觉得只要和你们班的宝贝儿有言语上的冲突，我们这种人挨打就挨得该吗”·钱绍是个很刚的人，年级里谁都敢怼，他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还得感谢这所学校独特的校园文化：·六班可以为了自杀的张沁集体为难Oreo，五班可以在薛老师和吕昊双重- yín -威下日天日地，二班的学生自然也可以因为钱绍挨打而为他出头。
某种程度上，Oreo还是很佩服钱绍的··当Oreo的第一次被人围起来打的时候，如果他有钱绍的魄力，估计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看来数学课是上不成了。”
顾新手里端着书，眼睛都没抬，轻声对Oreo道··两个人坐在教室角落里，也没有人留意到他俩··顾新拉着Oreo的衣袖，走到后门，后门正被二班人堵着。
“怎么，你们班男生你第一个上”钱绍看着顾新道··“不，我逃课·”顾新眼睛平平地直视着钱绍··薛老师就看着顾新把Oreo带走，一句话也没说。
反正也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顾新带着半残的Oreo在- cao -场上找了个地方继续写题··“薛老师真是一个神奇的人·”顾新道··“是啊。”
任何一场校园暴力里，老师大多都充当着帮凶者的角色，而薛老师却总喜欢当着主谋··Oreo记得，高一入学的时候，薛老师在班里第一次演讲是这样说的，她是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
薛老师不是四五十岁的老教师，也不是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她浑身充满着凌厉和干劲··可惜，这干劲不在学生的成绩上··她介入学生和学生之间的交际与生活，在外班老师和这个拥有奇异的校园文化的学生们看来，她拥有十足的能力把控一个班级。
她热衷于勾心斗角，喜欢下课时七七八八个男生女生围绕着她，走在学校的哪里都似乎很有排面··高一的时候班里有一条规矩，无论在- cao -场上、食堂里、走廊上，见到薛老师都必须大声的打招呼，美其名曰“体现教养”，她喜欢学生们高呼自己的名字，如果薛老师见到你了，而你却没有打招呼，你就会在接下来的一周里被针对。
她觉得：五班的孩子们即使成绩不好、能力不强，可是他们团结啊··她不想培养出优秀的学生，她想培养出一个团结的班级··虽然她也不知道团结的班级能够体现她笼络人心的能力以外还有什么用。
她喜欢拿公立学校辛苦的学习状态来体现出自己的优越感：她的学生都不是只会死学习的应试机器，他们拥有良好的团体适应力，他们会更适合这个社会··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一旦有某个学生以“学习”之名推辞了她的想法，她就会暴跳如雷。
她认为一个集体需要一个被针对的人，才更会团结··甚至Oreo的领导力与社交力，都被她定义为“热衷于出风头”、“过于以自我为中心”等罪名，从而获得“同学们的帮助”。
她认为她所引导的同学们对于Oreo的“不待见”，是在帮助他改正自己的错误，从而更好的融入集体··如果有一天Oreo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将会获得其他的同学的“原谅”。
她是一个愤世嫉俗的平庸之人，处处打压那些年龄很小却才华横溢的天选之人··第十三章 ·二人都坐在- cao -场的草坪上刷题，顾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笔，看着Oreo。
顾新握住他拿笔的手，引导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圆，在圆里写了一个：Oreo··圆也没有那么圆，Oreo却对着纸笑了··Oreo原本就是个骨架纤细、身体修长的人，这一年来遇到太多事情，导致清瘦到有点脱相，可他一笑起来，又感觉像是高一那时那个走到哪里都发光发亮的小太阳。
那时的同学们都说，他成绩优秀，家庭幸福，- xing -格温柔··顾新知道他名字的时候觉得很搞笑，大约是他爸妈很喜欢饼干吧··顾新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在- cao -场上，Oreo坐在升旗台的地上，抱着吉他唱歌，身边围着各种各样的人，都报以崇拜的目光。
Oreo五官很清俊，脸很白皙，身高不算很高，但是比例很好，侧脸弧度赏心悦目，鼻梁很高，在歌声与吉他声里，一眼望过去，像撞见了天使··顾新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白的男生。
抱着吉他的他那天也是只穿了校服的白衬衫，整个人白白净净得想让人咬一口··他现在也穿着白色衬衫，那是因为黑色的西装外套被踩满了脚印，那件白衬衫上也满是灰尘。
白净的脸还是好看，但是那种眼睛里闪动的骄傲与自信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冷··Oreo以为他没有看出来，顾新碰他时Oreo眼底闪过的轻蔑与痛苦。
连顾新也不知道，Oreo是在蔑视他，还是Oreo自己··和Oreo相处就像隔了一层永远撕不开的纱，他言笑晏晏，偶尔腼腆又温柔，可是总觉得他永远与你保持着一步之遥。
这更让他想站得高高的，把他从深渊里解救出来，看着他奉上全部的真心··Oreo的手机响了，罗雅给他发了消息··罗雅：对不起，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关于昨天罗雅问的，关于剽窃张沁文章的事情。
Oreo：嗯··罗雅：那……你偷过班里同学的东西吗·Oreo看到这条信息沉默了一下，正要回复，却看到罗雅又发了一条··罗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罗雅又撤回了前两条信息··然后罗雅那边就没声儿··那是在他父母刚入狱那会儿，整个学校都把这个劲爆的消息传疯了：“Oreo家破产了”，并且所有人都猜测他不久后就会因为无力支付学费而退学。
那个时候，对于他的校园暴力，还没有完全开始，但他的名声已经由于张沁跳楼而彻底败坏，所有人都认为他为了报复张沁的辱骂或者是隐瞒剽窃的事实，而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语言暴力、抨击张沁，张沁在文章被剽窃和经受不住别人对他指指点点的双重打击下自杀了。
原本攻击张沁的学生们，现在语言攻击的矛头都指向了Oreo，所有人都开始挖他往期的言论来攻讦他··当时吕昊丢了一块手表，似乎是程俊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块表很名贵，价格不菲。
碰巧那时Oreo曾在教室里无人时，单独出入过班级，他立刻变成了众人怀疑的焦点··甚至以他家破产的事情作为怀疑他的考量依据，全班乃至全年级都开始谈论Oreo想在离校前偷东西这件事情。
那场无头公案，是噩梦开始的地方··Oreo揉了揉脑袋，那些事情里冤屈与痛苦总是都会以片段的形式在脑海里不断闪回··偶尔在正常的生活里，它也会故意跳出来让Oreo难受一下。
Oreo把脑袋靠在顾新身上，有点冒犯，可是这样让他觉得很安心··虽然他和顾新什么关系都没有··顺手又从他口袋里偷了一块奥利奥··“顾新啊，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我想问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可是我又不敢问··顾新观察到Oreo的小心翼翼，害怕被顾新厌烦，心里一疼，对着他耳朵道：“我们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什么都可以问。”
Oreo闻言僵了一下，而后终于放松地躺在他怀里，面朝天空，道：·“那我，也不用问了·”·其他的，你曾经对我做过的，我也不想问了··顾新想起自己从前的冷眼旁观他的痛苦，却以为自己精于算计人心，为了那点可怜的被认同感，宁可看着他在深渊里痛苦，也要做那个“施舍者”，不禁想扇自己几个耳光。
顾新用手指描摹着他的轮廓，而后低头吻上了他的眼睛，而后又咬上了他喉结··Oreo被他咬的痒痒，便笑道：“- cao -场上诶，你要对我做什么·”·“去艺体楼好了。”
顾新拍了拍他的脸··吕昊是没想到二班的人真的敢动手··打到最后女生都跑出了教室，男生都抡着椅子血拼，薛老师架也劝不住，干脆就躲到教室外，在教室门口劝架。
后来姜主任赶到的时候，在场男生身上都挂了彩，有个直接被敲晕了过去··架既然已经打了，那就要开始追责了··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姜主任既然是二班班主任，自然也有责，倒后来姜主任和薛老师对骂起来，直接骂到了校长办公室。
去往校长办公室的路上，一班的吴静从班里探出头来，对着薛老师唾了一口唾沫··这个吴静就是以学习之名“自私”地推辞了薛老师的邀请，而后在班里被薛老师指名道姓的骂的女生。
等到下午Oreo到教室里的时候，班里的男生一个都不在，要么在医务室包扎，要么在校长办公室被问责··赵老师让顾新帮忙去文印室印卷子，顾新去一楼文印室了，Oreo就先回班了。
Oreo刚坐下，章温淇就道：“怎么今天跑得真快，这么怕二班的人”·贾蓓蓓附和道：“薛老师说的对：‘有些人就是白眼狼，自私懦弱又没有集体意识，这种人不被排挤才怪’。”
一帮被洗脑的纳粹分子··你们的集体意识就是打群架么·第十四章 ·刚才吕昊被钱绍那些二班的人揍完之后，心情很烦躁，都发泄在了章温淇的身上，而后就走出了班，现在章温淇心里满是怒火无处释放。
章温淇站起来，把一小瓶钢笔墨水拧开，往Oreo脸上泼去··Oreo半张脸被泼黑了，大片大片的墨水从衬衫上滚落下来··Oreo看着章温淇的脸，贾蓓蓓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凉了一下。
那种被他抑制已久的，疯狂的、- yin -暗的念头慢慢涌现出来··那些念头是他知道顾新在他背后捅刀子那时一瞬间涌现出来的，他们趴在Oreo的心上，一点一点吃掉他的执着和温柔，衍生出了许多恶。
顾新之后对他的好，像是夺走了他感知痛苦的能力，可是那些伤痛，现在又朝着Oreo开始回拢··这时，几个六班的学生刚好路过，走了进来··顾新在天台吸着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把烟丢在地上，用鞋子碾灭。
郭洋的脚步声就像猫一般，很轻，但顾新的耳力很好，回过头道：·“脚步声很轻，在这种地方，我会怀疑你想把我推下去的·”·张沁就是从这个天台上跳下去的。
“你发给我这段视频是什么意思·”郭洋满眼警惕，问道··郭洋是来赴顾新的邀约来到天台的，因为顾新以一段视频作为了要挟··那张照片里，郭洋低着头在翻吕昊的书仓，翻出来一块手表，揣在兜里，快速离去。
“我让你把那块手表带来·”顾新道··郭洋道：“我带过来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顾新对郭洋炸毛的态度不太满意，道：“我可以随时把这段视频发给吕昊。”
顾新这个人啊，就是手欠··当时在那个节骨眼，吕昊丢了一块名贵的手表，就算Oreo没有单独出入过教室，所有人也都会把矛头指向他··那时的顾新是很乐意见到这个局面的，可还是忍不住录下了郭洋偷盗的全过程。
“你真以为吕昊把Oreo弄得半死半活了一年是因为一块手表他只是借题发挥而已，就算他现在知道了是我拿的，也不会对我怎么样，Oreo照样还是会挨打，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何必呢，顾新。”
“哦那你说说，吕昊不是因为一块手表，是因为什么·”顾新语毕，又叼起一根烟，手呈弧状挡住风，点了火，一大片烟被风吹到了顾新的脑后。
“当然是因为张沁·”郭洋道··“原来是这样啊·”顾新故作恍然大悟，而后- yin -森森道：“那你最好看看那块手表腕带上刻着什么。”
郭洋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看他眼中神情严肃，不似戏谑，还是从口袋里拿出那块表，那只表的腕带是黑色的，所以上面刻了什么字都很难被察觉··当郭洋察觉到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
腕带上的字母是张沁名字的英文缩写··顾新笑了笑··那块表不是程俊送给吕昊的，而是张沁拜托程俊转交的，那时的吕昊已经和章温淇在一起了，章温淇在女生之间颇有地位，张沁就在腕带上做了手脚，希望吕昊可以留意到自己的心意。
张沁和程俊的私交很好，只是他拜托程俊时，被顾新碰巧听到了··顾新不是多事的人，所以关于这个表的秘密只有张沁、顾新、程俊知道··或许在张沁跳楼前后，吕昊也发觉了上面的字母。
吕昊和张沁一直都是有些暧昧的关系，吕昊的兄弟之间都是知道的，谁也闭口不和章温淇提及··“吕昊可是在张沁死后，把那块表当宝贝一样捧着啊，嗯”顾新感叹了一句。
张沁死后成了吕昊心中的白月光，吕昊身边的男生是最清楚的··“你如果要和吕昊举发，大可以直接发视频给他，约我上天台，还是有话要说吧·”郭洋强装镇定道。
“嗯·文印室的钥匙是你管吧·”顾新道··“是，怎么了”·“我们学校历年参加书文杯的学生，无论是初赛复赛，决赛或是精英赛的稿子，在文印室都有存档吧。”
顾新道··书文杯精英赛就是那场Oreo拿了冠军，张沁说他剽窃的那场比赛··“没错·”·文印室一般只是帮助老师复印卷子的地方，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里还会存档一些文件的，顾新也是开始查有关剽窃的事情时才打听到的。
“那你告诉我，Oreo的文章是抄袭张沁的吗”顾新问道··“我不知道·”郭洋道··“怎么，文印室里没有他们两个人的文章吗”顾新不解道。
“张沁没有参加书文杯，初赛都没有参加过，所以没有她的存档·”郭洋回答道··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张沁既然没有参加过书文杯，凭什么认为Oreo的文章是剽窃了自己的呢”顾新问道。
“我也不清楚·”郭洋道··顾新拿起手机，郭洋警惕问道：“你做什么”·“把视频发给吕昊·”·“卧槽你疯了吧”郭洋扑上来要抢手机，顾新退了几步，郭洋扑了个空。
“你不诚实·”顾新手机已经点进了相册的页面，还差一步“确认”就可以发给吕昊了，顾新还特意把手机屏幕对向郭洋，似乎是在给他一个机会。
“别别，我说，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郭洋紧张地盯着屏幕··“好，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说·”顾新笑道··刚才赵老师让顾新去文印室印卷子的时候，顾新迅速在柜子里翻了翻文件，找到了署名“Oreo”的，又一目十行地找到了和Oreo文章确实有相仿之处的文章，没有落款，但字迹清秀，大约是张沁的。
张沁的文章分明也在文印室··可她既然没有参加比赛，为什么她的文章会被存档··这里面分明是有问题的··“其实，Oreo确实没有剽窃张沁的文章……”·“那就是张沁诬陷地Oreo，她的目的呢”顾新道。
“不，张沁也没有诬陷Oreo，因为Oreo没有抄袭她的文章，那篇Oreo的文章却抄袭了张沁的文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郭洋深吐了一口气，回忆起了那天的事情。
第十五章 ·郭洋记忆里的张沁很漂亮··脸是鹅蛋脸，下颌角并不分明，是一条弧度优美的线条，扎着低马尾，化着淡妆，楚楚动人也贴切，也是个温婉的女生。
那天她在办公室的门口，倚在墙上，手里抱着什么东西，闭着眼睛，似乎很紧张··郭洋在办公室里面帮老师整理文件，只有他的角度可以看见门口的张沁··这个时候，吕昊朝张沁走了过去，张沁一看到吕昊就开始笑，二人也不知道在聊什么，横竖郭洋是听不见的。
“圣诞节我们在Oreo家烤火鸡，邀请你了，你怎么不去”吕昊问道··那时候的吕昊还是很粗线条的，是个一天混混哒哒，痞里痞气的男生，心思没有现在这么多，眼睛里不会时常闪烁着精明和算计。
好像张沁，就是最喜欢他这一点单纯··“我有社交恐惧症诶，人那么多，我才不去呢·”张沁嘟起嘴道··“可是那天也是我生日，你错过了，而且所有人都送了我生日礼物，缺了你这一份。”
吕昊道··“那……也没有办法·”·“不过，我挺喜欢程俊那小子送我的一块手表的，那小子平时看着闷声不响，还挺精致，挑了个我挺喜欢的款式。”
张沁闻言，佯装低下头想事情，吕昊见她这副样子，就稍微屈下点腿，歪着头去找张沁的眼睛，笑道：“而且，我发现，那条表的腕带上，有个‘ZQ’，你说，‘ZQ’是什么意思啊。”
“我我我……我怎么知道，你问程俊去·”·郭洋只看得见张沁低下头似乎有些害羞，不禁感慨吕哥真是多情··这时候Oreo也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和吕昊、张沁打了个招呼，拍了拍吕昊的肩头，语重心长道：“吕昊啊……你课间不去背单词在这儿……干嘛呢。”
吕昊抿了抿嘴，一脸不情愿地回班背单词了··郭洋看着吕老大吃瘪，心里觉得很奇特，吕老大好像特别听Oreo的话，似乎他和Oreo在上高中前就有什么交情似得。
Oreo走进办公室，对赵老师道：“老师，书文杯的参赛作文我已经完成了·”·“行，你放着吧，我回头给你看看·”赵老师很忙，正在电脑上录入着学生们的档案，桌子上摆着一大堆文件。
Oreo走后，赵老师对郭洋道：“我记得去年有个学生的文章进决赛了，郭洋，你到文印室去把那个文章给我找找，拿过来·”·“好·”郭洋放下手中的工作道。
张沁还在办公室门口，却看到章温淇和贾蓓蓓从五班走出来，走到她面前··章温淇低声道：“小□□，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你和吕昊在搞暧昧·”·贾蓓蓓：“怎么，骚别人对象是不是特别有快感。”
张沁偏过头，没理他们··张沁的哥哥张唯也和吕昊是好朋友，周末常常约吕昊出来喝酒，还会带上张沁，却从没见过吕昊会带着章温淇去参加朋友邀请的局子，二人虽然是年级里难得谈得长久的情侣，感情却似乎没有大家预料中的好。
章温淇擅长笼络和各种女生的关系，在女生之间的地位比较高，张沁始终觉得要不是这一点，吕昊早跟她say bye了··章温淇“哼”了一声，越过了她走了。
到了中午放学时，吕昊发现张沁还在办公室门口没走，问道：“去食堂吃饭走”·“不……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张沁抱着手里的东西。
“怎么了什么事情”吕昊问道··“我……我也想参加书文杯，但是这次每个班提名一个参赛者，我们六班提得也不是我，所以我……想和赵老师毛遂自荐一下。”
“那你得拿出文章去找老师啊·”·“喏，你看·”张沁晃了晃刚才怀中抱着的本子··“那你赶紧去啊，晚了没饭吃了。”
·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我不敢啊，万一赵老师要是觉得我写的真的很差，那我……多尴尬啊·”·吕昊有点无奈道：“那你继续纠结吧，我先去吃饭了。”
吕昊走之后没多久，赵老师也从办公室里从出来，张沁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刚要对赵老师讲话，赵老师电话响了，摆了摆手，就听着电话走了··张沁更加垂头丧气了。
她想到一个可以避免被拒绝时尴尬的方法，她把自己写的作文从本子上撕了下来，放到了赵老师的电脑键盘上，希望赵老师能够看到··然而她蹦蹦跳跳地到食堂吃饭去了。
可错就错在，她忘记了往那张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郭洋在文印室翻了很久，去年那个冲进决赛的学生的文章，时隔一年，找到也很不容易，等他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老师都走完了。
郭洋把那个学生的文章放到赵老师桌子上，看到赵老师键盘上有两页纸，他拿起来看了看··这文章写的不错··他又看到Oreo递给赵老师的那篇作文··这文章也写的不错。
他放下去年那个学生的作文后就走了··等赵老师接完电话后就会办公室了，她真得太忙了，连午饭也没吃，就开始继续肝学生档案··大概是桌上文件实在是太多了，她把文件拢了拢，好巧不巧，把郭洋带来的那份去年学生的文章拢了进去。
而后，赵老师的面前只剩下了两篇文章··一篇是Oreo的，一篇是张沁的··一般大型的作文比赛，都是需要指导教师协同修改的，赵老师一般喜欢把同一比赛拿过奖的，拿到过名次的文章做参考，把其中的优质的内容提取出来，放进参赛学生的作文里。
就这样，张沁文章里的精华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改进了Oreo的文章里··郭洋午休时到办公室里，赵老师叫他把学生档案和去年学生的文章放回文印室存档··就这样，张沁的文章被当作参加过比赛的文章放进了文印室的柜门里，而去年的那篇文章，混进了学生档案里。
Oreo的那篇文章写得确实好，赵老师也改得非常到位，书文杯原本是面向大学生和中学生的文章竞赛，就这样，Oreo成为了书文杯最年轻的夺冠者，当时的他才刚高一··由于那篇文章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学校将其内容公示在海报上。
张沁看见那篇文章的时候，那些雷同的字眼，照搬的句子··她的心瞬间被击垮了··第十六章 ·“我当时看到那两篇作文的时候，真的没有联想到那是张沁的文章，直到最后张沁自杀时我都没有想通其中的关窍，可是就在她去世没多久后，学校不是开始重视‘剽窃’的事情了吗，叫我去文印室里调Oreo的文章，当时我看见了张沁的文章被我错收在里面，我就全都想明白了。”
“是赵老师把张沁的文章当成了往年学生的文章重复使用了，赵老师的这种做法其实在同一比赛并没有问题，很多老师都会这样，但是如果这个人压根没有参加过比赛，那就是剽窃和抄袭了。”
郭洋讲道··“你既然想通了其中的原因，为什么不和校领导解释清楚·”顾新问道··“那段时间我……不是拿了吕昊的表吗，我想横竖这个坏人已经叫Oreo做了，不如多给他一条抄袭的罪名……让他被同学们批判时多一条参考依据。”
“哟，成罗生门了·”顾新讽刺道··Oreo所遭受的一切苦难的开始，竟然是因为这么一场闹剧··顾新走到郭洋面前，轻轻道：“祝你好运。”
而后离开了天台，郭洋正在琢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吕昊从天台上的一个建筑物后面走了出来··顾新在约郭洋前，就已经把吕昊约到了天台上··吕昊像个傻子一样，被蒙蔽了这么久，折磨错了人，真是讽刺又可笑。
吕昊打开了手机，找到了张唯的电话，拨通后，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可是当顾新回到班里的时候，周遭的一切让他开始害怕··地上都是血，墨水，薛老师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女生们吓得坐在了地上，六班的学生也呆在了当场。
听说姜主任和救护车一起走了，顾新心里一凉，跑出教学楼，跑到- cao -场上，到了大门口，保安拦住他不让他出学校，救护车也走得没影儿了··怎么会这样·我查清楚事情了，我要为你正名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整个年级的人听说了这件事情，都赶来看热闹，纷纷谈论，也都在校门口，叽叽喳喳地很吵··顾新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很多很多人，大约不久后，记者媒体也会赶到吧。
一班的吴静却在他耳边说道：“你知道吗，最后一刀是他自己撞过去的，可是没有人看见，只有我看见了·”·吴静，就是那个因为拒绝薛老师的邀请而被薛老师在班里痛骂，后来还敢向薛老师吐口水的人。
吴静继续道：“你知道吗，张沁是被章温淇从天台上推下去的，可是没有人看见，只有我看见了·”·而后，那个声音，那个女孩，也淹没在了人群中。
顾新的手伸进来口袋里，想拿出一块奥利奥，想把那个人从救护车里哄下来··却摸到了一张纸条：·“He always thought that everything was under control.”·他总是认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这场惨剧，不是惨剧，是他谋划已久的··是那个笑得很温柔的男孩子，送给他的礼物··他原来什么都知道，顾新的- yin -谋与诡计，顾新的内疚与动情。
顾新双目失神，握着纸条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Oreo在医务室里的亲吻，想起在黑网吧里撩人的眼睛，想起在顾新家里，Oreo面向窗户，留给他的一个后背··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那不是调情，那是一个复杂的计算结果。
是Oreo算得一道最难的数学题··顾新嘴里好像念着什么，旁人却又不知道他在念叨着什么··He always thought that everything was under control.·夜晚。
媒体和记者都堵在医院里等待接着第一手的消息和报道，顾新穿的校服被记者们认出来了，他们把顾新压到角落，问他和受害人Oreo之间的关系，和关于校园暴力的事情。
·受害人Oreo身上很多伤都是旧伤，且在混乱的拳脚中，被捅瞎了一只眼睛，他们都想知道这个学校的学生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内幕··很多照相机的闪光灯，人们都在吵，连个安静的休养地都不留给他。
“安静一点可以吗·”顾新眉头紧皱，用手去挡摄像机的光，可是于事无补··顾新喝完了手中的矿泉水，脚步现在都有点发飘··很多道声音，很多媒体都在发问。
“同学，请问你是受害人的朋友吗·”·“嗯，最好的朋友·”·“受害人之前经常遭受校园暴力吗”·“嗯，是的，经常遭受身体和自尊上的摧残。”
“同学，你觉得是什么导致了这次的事故·”·“最后酿成事故是迟早的事情，没有直接导致的原因·”·“为什么受害人会变成这样。”
“您的问题问得太宽泛了·”·“同学，你对你们学校的校园暴力有什么看法吗”·“你们安静点我就说。”
那些提问的人安静了许多，顾新把外套里的奥利奥取出来，还剩两块，他拿出一块放在嘴里，另外一块用袋子封住握在手里··顾新又脱掉西装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从不以这样的形象见人，可是Oreo格外喜欢只穿着白衬衫。
“一场校园暴力里可以有很多个角色，每场校园暴力都不同·”·“主谋者，将所有舆论整合在一起，不一定是率先发起语言或肢体暴力的人，可他是第一个给群体灌输□□的人。”
比如薛老师，她和班里最有人缘的吕昊和章温淇建立好的亲密的关系，方便自己讨厌谁的时候就可以放狗咬那个人··“施暴者，有明确动机，也有人际关系的实力，在每一场校园暴力里都充当主导的角色，甚至有时候会和主谋者混淆在一起。”
比如吕昊··“挑唆者，这其中有好事之徒，有和被暴力者有利益冲突的人·”·比如贾蓓蓓、郭洋··“观望者，他立场动摇，甚至有时候还会偏向受害人。”
比如罗雅··“协同者，请与挑唆者区别开，这里指与受害人毫无冲突的加害人·”·比如程俊··“默许者，请与观望者区别开，观望者无任何立场，默许者会在每一场活动里无声地支持施暴者。”
比如，五班全体··“还有最后一类……这类不常见，我就不说了·”·主谋+施暴+挑唆+观望+协同+默许··罪大恶极。
第十七章 番外回家吧（HE向结局）·他离开这个世界很多年了··顾新靠着街边的墙上很没素质地吸着烟，一只眼睛上贴着纱布，脖子上、手臂上，只要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都有伤口，有些已经是结了好几次痂但又被划破的旧伤，有些是还在汩汩冒血的新伤。
吸完这根烟后，他把烟头往自己的手臂上碾至熄灭，手臂上有刀刻出来的几个字母，其中单词前后的“o”并不圆润，痂痕断断续续的··顾新走在街上，路上的行人都刻意的避开这个看起来神经有问题的人，生怕这个有自虐倾向的人突然暴起，当街砍人。
他用命换来的一个结局，死前还赔上了一只眼睛，还是被那些权贵子弟用权势压下去了，最终只有薛老师进了监狱··顾新开车撞死了吕昊和章温淇，被顾新的父亲安排成了一场意外。
顾新一户一户敲门，捅死了那些帮凶，最终他以为父亲终于放弃了他，蹲了几年监狱，他父亲又想办法把他捞出来了··真正的恶人不能被绳之以法，世界没能还给他一个公道。
顾新无法为他带去正义，那就请他笑纳这复仇的快感吧··而顾新把自己，也算进了复仇的名单里，才有那些累累伤痕··顾新看到小卖部，习惯- xing -地走过去，买了一盒奥利奥。
小卖部的阿姨看到顾新吓得话都说不完整，却看到那个疯子一般的人接过奥利奥之后在笑得温柔··顾新一边往前走，一边撕开盒子的包装，里面是两袋奥利奥··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人也没了。
就像路人都蒸发了一样··走到了一个巷子前··巷子旁边，挂着一个破烂的牌子，上面写着：“栀子巷”··顾新走了进去··终于有一个人进入了视线。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校服，在巷子里一个隐蔽处扒着偷看些什么··那个背影，顾新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却又日日在眼前，不觉得陌生··巷子深处，一群人围着一个男生再拳打脚踢，用木棍轮着殴打那个男生。
那群人的首领，竟然是多年前被他开车撞死的吕昊··被吊着殴打的男生，是已经被他捅死的张唯··顾新心里一凉，拉起那个西装校服的人的手，就往外跑。
因为不在巷子深处，没有被那伙人察觉··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跑到巷子口时，顾新发觉此处人来人往，分明有许多的路人在街上··而拉着Oreo的那只手臂上，那个刀生刻上去的单词：Oreo，连同那些伤痕，也早已消失不见。
“你……你做什么啊”·记忆里他高一时的模样，白净的脸，眼神里流动的光彩··顾新看着Oreo，心神激荡，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怎么了”Oreo继续问道··顾新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每次梦见Oreo，都能从梦里哭醒··他不想让Oreo和吕昊和张唯再有什么纠缠了。
他要阻止他进入栀子巷··他看着Oreo的脸，道：“我……是对面服装店的学生义工，我叫顾新，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逛我们店·”顾新随手一指。
Oreo突然笑了，道：“小哥哥，你是让我去逛女装店”·“快母亲节了，送给妈妈最好的礼物，你看我们店铺门口，还贴着最后三天甩卖的宣传，正在打折。”
顾新说这些话的时候，脸都在发烫，手也有些控制不住地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难为情··为了他，丢点面子算什么··“行，算支持一下你们学生义工吧。”
“不过，我小学的时候，你们店就喊着‘最后三天清仓大甩卖’，我今天要去上高一了，你们还没甩卖完·”Oreo笑道··Oreo到店里逛了一圈，挑了一件难得不是符合老年人审美之黑碎花的正常衣服，不禁感慨这家店甩卖这么多年是有原因的。
顾新在店门口站着安静思考，突然觉得有人从背后抓住了自己衣服，下意识将身一躲，Oreo却从台阶上摔了下来··“你干嘛”顾新急忙蹲下要扶他。
Oreo一下吻住了顾新··这次呆住的人轮到顾新了··“感觉腿摔断了·”Oreo松口后，道··原来你也都记得··“本来想好去吃个麻辣烫再去学校的，现在可怎么办。”
Oreo笑着问顾新··“我背你去·”·Oreo靠在顾新背上是时候，道：“刚才我想从背后抱你来着，可是没捞着你·”·顾新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到了麻辣烫馆里，Oreo刚吃了两口，抬头道：“你可别再偷拍我了，对了，你不是要做义工吗”·“现在这个点该下班了·”·“你这个义工跑到巷子里去推销，现在开始不负责任了”·Oreo刷着手机，刷到了一条热点新闻。
“张唯被吕昊活活打死了，因为很多目击者，这次吕昊和章温淇估计都完蛋了·”Oreo十分平淡道，就好像在谈论下一顿吃什么一样··“那可真够惨的呢。”
顾新也十分淡然··有大风吹进来了··外面下雨了··Oreo停下了筷子，看着雨，叹了一口气··“我最喜欢听雨声睡觉了，每次下雨的时候不在床上就觉得很遗憾。”
“那不去学校了，回家吧·”·“你背我回去”·“首先我们需要一把雨伞·”·顾新到隔壁超市挑了一把很大的雨伞，足够在雨天为两个人挡雨的尺寸。
回到店里的时候却看不见Oreo了··顾新心底一凉，在麻辣烫馆里快步走着，可是，怎么也找不见那个人··连一丝气味都没有留下，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记忆中的，应该是穿着黑色西装的，对··可是店里的客人分明没有人穿着黑色西装··他身体一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他从背后被人抱住了。
Oreo站在很高的柜台上，直接扑到了他的背上··这一回，顾新没有向前躲，他的手覆上了Oreo缠在他身上的腿，很自然地把他背住了··“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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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文案：曾经的他温柔自信又强大，现在的他嘴里含着刀片说不出话··神明，看看你创造的这个世界，宛如猪圈··求求你了，即使冷眼旁观也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被校园暴力后的病娇受X心机叵测的腹黑攻·渣攻业务能力不太行，已吊销营业执照··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校园·搜索关键字：主角：Oreo+顾新 ┃ 配角：吕昊+章温淇+张唯+张沁+程俊+郭洋 ┃ 其它：校园暴力·第一章 ·这个大课间，五班的学生都逃了- cao -，男卫生间内内外外站满了人。
吕昊把口袋里的烟拿出来点上，眯眼看向眼前跪在地上的人··Oreo是个长得很清俊的男孩子，骨架偏小，整个人都显得削薄，此时脸上挂了彩，跪在地上一只手支住向□□斜的，整个身体的重量。
每个学生身上的校服都很好看，他们站在一起，很多很多人站在一起··吕昊抽完一根后，把燃烧着的烟头怼在Oreo的裸露的皮肤上，熄了火··吕昊对Oreo道：“可以吐出来了。”
Oreo从嘴里拿出来刚才含着的刀片，方才吕昊和其他男同学逼着他把这个含在嘴里，自己扇自己耳光··“Oreo”就是奥利奥，是个洋名··吕昊有些不耐烦，对身边的女朋友章温淇道：“怎么还没带来。”
章温淇和几个女生也在男厕所里看着吕昊收拾Oreo，章温淇本来低头玩着手机，听到吕昊问话后，打了一通电话··章温淇答道：“蓓蓓说她从后门带狗进学校时被保安抓住了，现在那狗带不进来。”
吕昊瞬间怒了，道：“贾蓓蓓是不是脑子让狗吃了咱们一个班的人逃了- cao -等着她带狗进来，蠢到家了·”·章温淇道：“你要看Oreo和狗□□还非要今天周末把大家约出来不行吗学校里你也真是不怕事儿。”
吕昊的小弟程俊怕吕昊和章温淇吵起来，打圆场道：“没事，那边有拖把水，老规矩·”·程俊踢了Oreo一脚，Oreo用很屈辱的姿势爬到了拖把水前，接着就开始用手捧起来喝。
男生们齐齐笑了，女生们捂住画的如同吃了耗子般鲜红的嘴巴，不是因为同情或是恐慌，而是表现一下自己的冰清玉洁··我叫Oreo，正在遭受校园暴力··他们说我怂：因为我含得了刀片，也咽得下拖把水。
我的世界也就剩这些了，一条小巷，一间卫生间，放了学的教室，甚至没有老师的办公室，都可以有一场噩梦等着我··我们学校的学生，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款式的校服，乌泱泱的站在一起。
所以每一场噩梦的开端，都是这样许多件笔挺的西服凑在一起，他们站着，我跪着或者趴着··后来上课铃响了，五班学生都陆陆续续回去，吕昊走之前还抓着Oreo头发往墙上撞了两下才走。
Oreo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了，他瘫在一个蹲位的门口，满脸淤青··那蹲位门开了··也是个五班的学生，顾新··“厕所里这么多人，谁tm还拉得出来啊。”
顾新一脚踹开门，那门一弹开，刚好砸到了Oreo的脑袋上··顾新看到被砸倒的Oreo也吓了一跳，伸手扶他起来··叔叔婶婶早上还在睡大觉，既没做饭也没给他钱，Oreo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晕晕乎乎地靠在顾新身上。
好久没有和人这样亲密又具有安全感的靠近过了··Oreo是这样想的··“哥，你还好吧·”顾新问了一句，语气很浅淡，没什么诚意。
“啊……没关系的·”Oreo赶紧退了几步，有点腼腆，但说话有些含混不清，因为方才刀片伤了口腔的缘故··他满脸伤痕，校服都脏得像是刚从山坡上滚下来的似的，但他的笑还是温柔又青涩。
他不奢求顾新有什么正义心，只希望这唯一还没有向他丢石头的人还保持着干净的手··顾新瞧着他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听说顾新家里很有权势，从来也不屑于和吕昊之流为伍。
Oreo在洗了洗脸，把外套翻过来穿，发觉古怪，干脆不穿了··Oreo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不至于太狼狈，进班的时候已经上课了五分钟了，算是迟到，Oreo站在班门口喊报告。
正好是班主任薛老师的课，薛老师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回过头继续和其他同学说笑··薛老师是教数学的，原本是最要紧的主课，因为他们学校的学生大多家庭富足，没有高考的压力，所以她渐渐也不好好讲课了，每节课胡日鬼掉二十多分钟，剩下时间再念念PPT也就结了。
她也不是唯一混日子的，理科其他老师也时常在课上和大家讲讲段子，增进一下感情，只是薛老师不仅是数学考试，更肩负着班主任的责任，所以还需要增进一下班级的凝聚力。
比如凝聚一下班级的力量，诋毁一下她看不惯的老师或者主任··主任也是个倒霉鬼，往后再说··“校长说这回音乐节教给我来办，孩儿们，多动动脑筋，看有什么点子。”
薛老师一脸慈爱看着班里同学··“哟，这差事没落到姜主任头上·”吕昊是薛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因为他每次都会帮薛老师把想说的潜台词说出来。
“说到音乐节就来气·我叫那一班的吴静去弹个古筝，那姑娘狂的，说什么马上要考试了怕耽误学习，这就是自私，知道吗孩子们·就知道学习，人品也没有，活动也不会办，死学习，死学习你上什么私立学校啊，回公校天天刷题去呗。”
薛老师手臂放在讲台上，半倚着讲台，身体斜斜的，就好像她丰腴的身体格外的有曲线一般··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一班的小孩就只会学习，不像咱们五班，能力强，次次活动校长都让咱们班组织。”
吕昊的女朋友章温淇捧道··“报告”Oreo重复了一声··“迟到了还这么理直气壮不长眼眉的。”
薛老师向门口骂了一句··其实Oreo也不知道“不长眼眉”四个字怎么写，大抵只是口语吧，意思应该是“没眼色”··Oreo回到自己座位，把数学书拿出来，开始写自己的数学题。
“老师，你今天这口红怎么这么好看”贾蓓蓓是章温淇的闺蜜，平常章温淇那些女生围着薛老师转的时候她也能蹭的上··“这个噢，来来来，过来我给你画一个。”
薛老师说完全班开始笑··贾蓓蓓十分做作地走到了讲台，似乎真的要让薛老师给她涂个口红··神明··你看看你创造的这个世界··宛如猪圈。
第二章 ·薛老师的口红都是大牌子，怎么舍得给她用，笑哈哈地打了个马虎眼道：“你画了不好看，得让咱们昊昊涂一个·”·昊昊自然就是吕昊了，吕昊笑嘻嘻地把章温淇的指甲油拿起来，道：“拿这个涂比较鲜艳。”
全班同学又开始笑了，笑得前仰后合··Oreo有时候真是get不到他们的笑点，尤其自己在做数学题的时候，会觉得他们很吵，吵得像是荒诞动漫里不停笑闹的小动物，或者是新红楼梦里那些笑点清奇，莺莺燕燕的小姐们。
吕昊很聪明，他知道薛老师压根没打算拿出自己的口红··吕昊站了起来，勾住了全班的视线，走到了Oreo面前，Oreo还在低头写题，就被强行把脸扳了起来··旁边的学生很会意，帮他按住了Oreo，吕昊拧开了盖子，给Oreo画了一个“口红”。
很多蹭在了牙齿上，很难闻，像是汽油··薛老师也一直和前排的女生笑，大家都在笑··“来，咱们再画个‘眼影’·”吕昊道。
Oreo习惯了不去挣扎，可是那戳眼球的指甲油毛刷蹭过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红了··他掉了两颗眼泪··薛老师收住了笑声，道：“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我是知道大伙儿平时为什么不待见你了。”
Oreo从不知道，在薛老师眼里，什么是“不待见”，什么是“欺辱”··Oreo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是那个毛刷真的好疼··他哭起来的样子更滑稽了，指甲油涂得口红和眼影，他活脱脱像个小丑。
一开始只是贾蓓蓓忍不住又笑了，接着全班又开始笑··顾新也在自己写自己的数学题，习惯了数学课这样的氛围··他们都在笑，笑得很开心，如果自己是个搞笑艺人，现在真是职业生涯里成功的一刻呢。
Oreo的眼泪淹没在笑声里，他越来越听不见自己的哭声··接着，Oreo也笑了··换个思路想想，如果滑稽的自己能带给大家欢乐，似乎也不错呢··这样的自我安慰，真是……·不是有个文章叫“正好拿来修忍辱”，“正好拿来学宽容”。
窗外的阳光很明媚，- cao -场上跑着的都是青春而活力四- she -的少年们，他们善良又温暖··自己怎么可以这么- yin -暗，把他们的玩笑都当作是恶意的伤害呢。
他们才多大啊，都是很有玩- xing -的少年，如果自己心胸太狭隘，大家会不待见我的··薛老师……对不对啊·下课铃响的时候，Oreo已经又哭又笑累得睡着了，薛老师最后半节课也没讲课，连PPT都懒得念了，直接把作业答案放在多媒体上，美其名曰“让大家自己对答案”，实际上是方便学校查作业的时候每个人把作业都写了，因为五班的同学一般也不写作业，都是等第二天互相抄的。
每次下课，Oreo都会在课间被欺负，今天大家都在抄作业，Oreo迅速地溜出了班门，打算上课了再回来··他藏到- cao -场的大槐树背后，坐在地上，拿出数学题继续写，同时也留意着预备铃。
预备铃刚打的时候不能回去，大约打完后再心里默数五十个数再走回去是最安全的时间··他忽然觉得一个人蹲在他面前，Oreo抬起头··是顾新··顾新伸出手递给他什么东西，长期被吕昊、章温淇捉弄的Oreo条件反- she -地瑟缩了一下，没有接过。
顾新见他不肯收，就撕开了那包- shi -纸巾，给他擦脸上的红色指甲油··“诶诶，好疼，脸要搓破了，你手劲好大·”Oreo的嗓音细听是属于很甜腻的那种男孩子。
“原来你还知道什么叫‘疼’·”顾新面无表情，只是给他擦脸··每次他被欺负的时候，顾新从来没有站出来帮过他，也没有和那些人一道，只是在他躲在这棵大槐树下的时候陪他说一两句话。
顾新现在是他第二个留在学校里的理由··“说‘疼’会麻木的，都是骗人的，无论你挨过多少刀，‘疼’还是在那里·”Oreo眼睛闪亮亮的，也直勾勾地看着顾新，顾新没有和他对视，只是专注着他脸上的指甲油污，这给了Oreo更大的胆量可以窥视他俊美的脸。
Oreo是最清楚的，苦难的感知程度从来和“经历了多少苦难”是没有关系的··高一的时候，他还是个温柔、自信，又内心强大的男生，他拥有良好的家庭出身，出身于中产阶级上游的家庭的他被送进了贵族学校，成绩优异，他有着有点虚妄的，类似于“美国梦”一样的理想，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完成跨越阶级、进入精英阶层的愿望，他野心勃勃又温暖如春风。
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那个时候刚建班，吕昊是他的好朋友，章温淇和吕昊是从初中就在一起的小情侣，甜甜蜜蜜的，薛老师说：成绩很重要，可那不是最重要的，她希望她的学生都能先学会做人，再学会学习。
早恋，可以，别出格，抄作业，可以，你把知识先给我吃透了··那个时候Oreo最讨厌的就是年级主任姜主任，她能力不强，口音很重，常常把活动搞砸，有一回Oreo是节目主持，临时换了流程，姜主任忘了通知导致当时现场很混乱，全凭Oreo的口才和经验在镇住了场面，但事后姜主任还责怪了他没有搞清楚流程。
姜主任的人设简直是全民公敌，年级里的学生都讨厌她，连她自己带的班的学生都很讨厌她··薛老师讨厌姜主任，就让Oreo更讨厌这个人了··后来，这个世界从高二那年开始，就崩塌了。
最开始只是因为他的父母出了事，类似于抓贪腐的时候栽了进去，只是他的父母早把他高中三年的学费都缴清了，他才可以继续留在贵族学校··叔叔婶婶抚养他，他们两个以前就是Oreo家的吸血虫，不停地向Oreo父母伸手要钱，Oreo父母入狱后，寄人篱下，日子真是惨淡。
他也曾温暖纯良，追逐爱与自由··第三章 ·校园暴力从来不是从某天开始的，他往往受到某种校园文化的影响，慢慢的发展，Oreo已经不想回忆他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的路走成这样的了。
·顾新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班级的微信群的消息，而后又看向Oreo··“下节课你还是别回去上了·”顾新道。
Oreo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顾新没有继续陪他的意思，把那块脏兮兮的纸巾随手一丢就走了··顾新说下节课别回去，那就不回去了··肯定不是好事··鬼片的里的主人公往往意识到危险后还是会向着那黑暗走去，Oreo不会，他已经被这个鬼魅横行的世界吓怕了。
可是，即使他不会朝那黑暗走去，- yin -霾也会逐渐靠近并且笼罩着他··中午放学的时候，他那懒惰的叔叔婶婶满不情愿地被请到了姜主任的办公室··Oreo到的时候才知道，那节课的多媒体被吕昊给霸占了。
他播放了一段自己裸体和一个男人- jiao -欢的视频··Oreo在镜头里皮肤白皙，颈线纤长，眼角边含着眼泪却不肯掉出来，却又不可控制地发出一声声□□··Oreo知道，那不是P的，而是真实的。
姜主任斥责了播放视频的吕昊，并且说要是再往学校里带这种□□音像品就要记处分，年级里的人反感姜主任反感惯了，吕昊丢了一句：是吗就离开了。
但Oreo知道，姜主任是在保护他··“孩子，这是什么东西”姜主任是个长得有点像窝瓜的中年女人，平时能力不强还喜欢乱推卸责任，可是这样认真又慈祥的神情是Oreo从未见过的。
有什么好说的·镜头里的男的是隔壁学校的张唯，吕昊在论坛上污蔑Oreo是卖的，有一回放学后把他扯进了gay吧里，让他在被轮和陪张唯睡一觉里选一个，事后他还是被轮了。
承认他不仅和一个男人上床了，还强制和一堆男人□□了·Oreo终于知道顾新在微信群里看到什么了··Oreo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姜主任讲了，叔叔婶婶都震惊了：·Oreo从小被千万般宠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孩子，竟然下流到了这个份儿上。
Oreo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姜主任叫他现在外面待着，和他叔叔婶婶谈谈话··他站在门外，身体倚着墙渐渐滑下去，双手捂着脸··他向卫生间走去，打算去洗把脸，满脸的失魂落魄。
这件事情在年级传开的的速度很快，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而富有杀伤力··三班的班门上贴着“MB与狗不得入内”，是很潦草的用圆珠笔写上去的，Oreo抬起头刚好看见，他身后那些经过的人低低地笑了。
他家里出事的消息大概是班主任对谁说起的，现在大家都以为他真去做少爷了··学校的走廊与卫生间有种很神奇的力量，他的每一块瓷砖都是白色的，堆在一起，空气里总是有什么东西似乎在跳动。
他知道很多人此刻站在班门前窥视他，走廊里的人都在看着他，Oreo背过身去，看着窗外··他的肩头被人拍了拍··他转过身来，是个女生，看起来很温柔开朗。
“你好，我叫罗雅，是转校生，这个……”罗雅递给他一封状如贺卡的信··Oreo接过打开，里面也是用圆珠笔画的画，是两个火柴人似乎在用背入式的方法□□。
“一个女生让我转交给你的，很漂亮哦·”罗雅甜美地笑了笑··罗雅似乎以为这封信会是一封表白的情书··现在让罗雅转交信的人一定在某个角落里看着自己吧。
“谢谢·”·Oreo又转过身去，他不愿看玻璃反光时那些各种各样的嘴脸··“你好高冷啊，”罗雅道··高冷他有什么资格高冷·天天被打趴在地上喝拖把水的人也配高冷·一根花枝斜在窗前，Oreo摘了一朵花下来，递给罗雅，笑道：·“我不高冷哦。”
罗雅眼睛闪了闪，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种人··他不急躁、不慌张，眼底里都是温柔··那个男孩头发蓬松自然，整个人都看起来又消瘦，又清爽，他没有穿校服外套，穿着一件衬衣，常规打着领带，衬衣上有很多灰，脸上好像也有些淤青，但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能感觉到他应该是个细腻的人。
Oreo对危险与恶意的感知很准，他感到有人向他这边走来，并且怀着浓重的敌意，他转身离开，加快步伐，害怕被抓住··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他跑出教学楼之后，躲进了旁边的艺体楼，这个楼一般没有人出入。
他听到了交谈的声音··艺体楼的一楼一进门便是卫生间，那交谈声便是从卫生间里传出的··“你可真是个天才呢，能想出把他带去gay吧，啧啧，平时真是看不出来呢。”
这个声音………吕昊·卫生间他听到了打火机点烟的声音，应该就是他··“你平时闷声不响的，怎么……想和我们一起看他和狗□□吗”吕昊继续道。
“我可没那个恶趣味·”·顾新·“你恶趣味可多了，一边把他哄得团团转，一边又捅他刀子·”·Oreo眼神凝滞住了。
他们两个来艺体楼交谈可不是为了避开Oreo，只是因为不是大课间的时间在教学楼里抽烟容易被抓着··这个世界伤得他体无完肤··他曾捧着那点藏起来的真心，放在顾新的面前。
可他却毫不留情地用脚碾碎了··第四章 ·每次Oreo被吕昊他们欺负了，他就会躲到- cao -场的大槐树后面··有一次，吕昊说要用□□刮花他的脸。
就那次，他格外的害怕，他夺门而出，第一次跑过了追他的人··他藏在了大槐树后面，胆战心惊，竖起耳朵留意身边的动静，生怕突然出现吕昊那张脸，或是那把要划破他脸的刀。
那个东西出现的时候，Oreo直接坐在地上吓哭了，睁开眼睛却看见，那是一个蓝色包装的奥利奥··顾新仍旧是那样，面无表情，递给他一包奥利奥的时候，他站着，Oreo坐在地上，Oreo只觉得他下颌纤细，五官精致分明。
那个时候，他最害怕的就已经不是吕昊的□□，而是有一天，顾新会和他们站在同一个队伍里··他可以不为他伸张正义，甚至可以永远这样冷眼旁观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上帝要戏弄他，风吹了一下帘子，帘子动了，吕昊警惕地出来看了一眼，正好迎面撞见了偷听的Oreo。
·Oreo被拽着头发拖了进去，吕昊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心口，Oreo后腰直接撞在了洗手台子上··顾新看着他··Oreo以为顾新不会抽烟··可是此刻的顾新，弹烟灰的样子好娴熟。
腰上特别疼，Oreo本来条件反- she -地想惨叫一声，可是看到顾新那张脸，他把那声硬生生咽了下去，即使是闷哼都没有··吕昊接了一个电话，是章温淇打来的，姜主任现在在找他核实Oreo的事情，他匆匆赶回了教学楼。
卫生间里，或者现在这栋楼里，就只有两个人··“我可以让你继续留在学校里·”·这是顾新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大抵现在所有人包括姜主任都怀疑他是不是MB了，出于对校风的考虑，他怎么还能留在学校里。
不留下了也好，他又能去哪里··他那奇葩的叔叔婶婶还会让他继续上高中吗··顾新吸了一口烟，过了肺，一步步靠近Oreo，一抬腿脚踩在了Oreo腰旁的洗手台上，朝着他的脸缓缓吐出来烟。
Oreo看着烟雾里那张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脸，其实用“俊美”是不太妥当的，顾新的那张脸还是很少年气的，第一次见到顾新的时候，Oreo才意识到，有些人是批量生产的，有些人是上帝一笔一画造就的。
“可不可以以后不要拿我的皮肤灭烟头·”·我怕疼··Oreo的声音一直是很清澈的少年音，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觉察到，原来自己声音是可以有点沙哑，有点颤抖的。
他可以感知到，自己那点仅剩的温暖纯良，在一点点崩塌··这种感觉很奇异，甚至让他有点兴奋··他心里其实对顾新的畏惧和对吕昊是不同的，如果有一天顾新把烟头怼到他的锁骨上，Oreo留给自己心底最后一点温存都会化为泡影。
“可以·”·顾新又吸了一口烟，右手在洗手台上把烟头摩灭了，然后直接嘴对嘴把烟送进了Oreo嘴里··Oreo眼睛还睁开着，愣住了··他想推开顾新，顾新却用一种极占优势地姿势把他压在洗手台上，Oreo被迫让那烟过了自己的肺，而后别开脸吐了出来。
“你……”Oreo刚开口，就咳了两声，刚才被烟呛了··顾新把腿放了下来，往后稍退了两步··顾新因为身板生的好，所以穿西装的校服很好看。
Oreo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你有什么必要在我面前当个两面派·”Oreo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他现在落魄得像条狗，踩他一脚那么容易。
为什么要擦掉他脸上的红色指甲油，又泼他一脸狗血呢·顾新总是一副不接地气的模样，以至于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Oreo都有一种把他从神坛上拽下来的感觉一样。
“我很看不惯你·”·顾新是这样说的··不对，不是这样的··逻辑上来讲即使他动机如此，行为上也没有必要用这么下流的手段害他。
打他一顿- cao -作- xing -都更强一些··Oreo转过身对着镜子，身后的顾新低着头又点了一根烟，自己这狼狈的样子真是百看不厌，越看越让人觉得满意··千万不要让我猜中你。
Oreo掀开帘子，离开了艺体楼··身后的顾新，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点了一下“姜主任”··Oreo回到姜主任办公室的时候，薛老师也在···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吕昊重申了很多遍那天他虽然晚回家了，同学们也没有一个人见到他，但是他并没有挟持Oreo到gay吧。
薛老师看了一眼Oreo，道：“吕昊，你家长也跟我打过很多次电话，说你晚上经常不按时按点回家，你也是个高中生了·喏，你看，现在你栽进这种事情里，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
对啊，你看，Oreo拉你做垫背，你都解释不清楚了··随便吧，反正也没人站在他身边了··完成一场自杀的- cao -作- xing -强吗·Oreo直接无视薛老师，看着姜主任道。
“姜主任，我每天被吕昊他们按在卫生间里拳打脚踢，特别疼·”·“他们每次踩完我肚子之后，晚上我都疼得睡不着觉·”·“有一回上体育课的时候，吕昊把我踹倒在地上，拖着我从楼梯上一节一节地走下去，特别疼，你肯定不知道，冬天的台阶又冷又硬。”
“还有一回，他们跑到栅栏旁边去买泡面，也是在冬天，可冷了，同学们围在一起吃面，我没有钱去买，站在旁边，他把剩余的汤直接浇在了我身上，我一天走到哪里都一股老坛酸菜的味道，格外清新。”
“他心情好的时候我跪着挨打，心情不好的时候，我躺着等着被向擀面杖一样在地上挣扎着翻滚·”·姜主任没说话，没有回应··他的叔叔婶婶有点漠然。
薛老师大抵是觉得那“擀面杖”太有意思了，没忍住笑声··这些一点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怎么一步步走成这样的··他以前人际关系很好，他是个开朗的人。
他记得校园暴力刚开始的时候，是“冷暴力”··那天也是个体育课，他从学生会开完会回来，五班同学们围在一起，坐在大草坪上，好像在聊什么开心的事情。
他走上前去，所有人的笑声都停止了··几个女孩瞄了他几眼，男生低着头装作没看见他··他特别奇怪，他给很多人打招呼，满脸笑意如春风··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就像，现在一样··他们的恶意藏在了冷漠里，好像很快也要爆发出什么可怕的风雨了··怎么还能更糟糕些吗·第五章 ·也没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
姜主任给了他一个处分··Oreo和吕昊各一个处分··原因呢，这是个谜··反正，事情这样被处理，神他妈的知道是为了“压下来”，还是为了“保下来”。
可Oreo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忽然变得很开阔··都说“博大可以稀释忧愁，深色可以覆盖浅色”··是不是说，不到一无所有不会明白刚失去一点东西时的自己还算是幸运的，不到希望彻底破灭不会知道自己的挣扎有多可笑的。
·出来办公室的时候，婶婶张碧绊了一下，Oreo想象征- xing -地扶她一把，张碧退了一步，一脸嫌弃··恶心到您了真是抱歉。
但Oreo表现出来的还是一脸懦弱和无助，还带了些许惭愧··“你父母要是知道你现在这幅德行，估计得恶心死·”张碧道··我父母要是知道让他们月月掏腰包接济的亲戚现在连饭都不让他孩子吃饱，还在这里狗拿耗子装模作样管教他儿子，会更反胃的，婶婶。
Oreo表面上还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吕昊看着他们亲戚间的闹剧，冷笑了一声：·Oreo竟然敢把他们做的事情捅到姜主任这里，让薛老师闹了个没脸，等着吧，回头不弄死他。
不过，这是Oreo第一次敢这么硬气··Oreo这一年被他们欺负得没了脾气，没了尊严，他都以为Oreo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了··今天的他，有点奇怪··不过即使这样，谁又会帮他·这学校里的学生都是来这里陶冶一下情- cao -的，不学习人生也会站在别人的终点上，这些老师，平时充数表现一下师德师风就回家喝喝茶吧。
Oreo一副可怜样，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东西··他即使不对旁人承认，也会对自己承认，顾新对他的那些好，确实打动他了··叔叔婶婶一直让他不要上学了赶紧去打工，他即使每天被校园暴力也要留在学校里，一方面是和自己曾经的理想过不去，一方面是和那个人过不去。
直到知道顾新对他做的那些··他很难受，顾新会和他反目··但是，他心里却隐隐跳动着一些别的情绪··像是兴奋··顾新说，他看不惯他。
那是不是说，他看见过他··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他入过他的眼··Oreo看着长长的走廊，阳光透进了窗户，教室门有些是开的，有些是合上的··自从父母入狱后，他的自卑感犹如- yin -影般挥之不去，阳光透不进来。
他不敢对这个世界说不，也没有力量去对抗··薛老师的嘴脸，世俗又丑恶，肥胖的身躯，臃肿的脸盘；大抵是丑人喜欢扎堆，薛老师格外的喜欢吕昊，吕昊也是又丑又胖，Oreo一直很好奇，他们两个常待在一块是为了减少肥肉堆积带来的突兀感吗，这样真的不会像是两座肉山吗以及，章温淇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看上吕昊的。
不过章温淇那个女孩··也真是个□□··Oreo的手指动了动··叔叔婶婶离开学校之后，到了下午快上课的时候，学生们陆陆续续地从外面进来。
三三两两结着伴，聊天谈笑··吕昊又带着五班的同学们，在走廊找他··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Oreo一开始躲在一个讲台下面，后来被找到后，就在走廊里跑起来。
想跑去大槐树后面··可是他被绊倒了··很多人开始踢他，踩他的背··他看到，绊他的人穿的那双鞋，是黑色的帆布鞋，很干净··顾新第一次对他露出微笑，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Oreo的头刚抬起来，就又被踩在地上··颧骨都好像要撞碎了··那些踩他的脚忽然都停下了··Oreo听到一个很清凉的，女生的声音：·“哥哥，不要打他了。”
Oreo抬起头，是那个转校生，罗雅··罗雅护在他前面··“阿雅，今天早上没看到吕昊放的视频吗，这是个MB，很脏的，离他远些·”章温淇抓住罗雅，要把他扯开。
“什么脏不脏的，他是个人，你们怎么能这样”罗雅声嘶力竭的样子像极了他第一次被打的时候，也是用这样的语气问同样的话：·你们怎么能这样·吕昊和罗雅还不太熟，冷漠地看了一眼，道：“滚开。”
罗雅护定了Oreo，死活不肯离开，几个男生女生强行把罗雅拽走了，架在旁边··吕昊一脚踩在了他背上，Oreo闷哼一声··顾新蹲了下来，看着Oreo，Oreo很艰难地才把眼睛睁开。
“你没得选择哦·”顾新手掌立起来，放在嘴边成喇叭状，很小声地对Oreo道··“我知道啊·”Oreo用很微弱的声音，这样回应道。
上课铃响了··吕昊把脚放了下来，狞笑道：“今天你还真是硬气啊，嗯长本事啦·”·Oreo没说话，吕昊又狠狠踏了一脚，和其他同学回班了。
顾新手动了动，似乎想扶Oreo其他，可终究还是没有动作··Oreo爬起来之后，额角出了血，他随手一抹，血却流得更厉害了··我啊，也不是真的硬气的人。
他看着吕昊离开的背影··Oreo从小被当作小少爷一样宠爱，说话温声细语惯了，凡遇到恶意的人都会往善意的方向去想，这样的人本该是很温暖的，可是当他面临苦难的时候却成了伤害自己的帮凶。
Oreo觉得，自己最近都快变态了··“你可以告诉我，用什么方法说服姜主任让我留在学校的吗”Oreo还是那样，语气软糯糯的。
姜主任其人，又懒又怂能力还低，吕昊虽不像顾新是真正的权贵子弟，家里却也是很有势力的，加上薛老师对自己的偏见和对吕昊的偏爱，Oreo不觉得自己还能在学校里待得下去。
“一个小把柄而已·”顾新说着话，视线却一刻也没有离开Oreo··“是这样啊，”Oreo低着头，眼睛里却涌动着恶意的波澜，但是抬起头时，却一派纯然，“可是我不想继续挨打了。”
可是我不想继续挨打了，我可以选择离开这里，横竖我那极品的叔叔婶婶会很乐意的··Oreo传达的意思是这样的··Oreo分明看到了，顾新眼中闪过的紧张。
顾新，你也太好猜了吧··“你也可以不用再挨打了·”顾新依旧是那用那冷漠的语气，吐出每一个字··你的慌张被我看见了··Oreo心里得到了一点满足，可更激起了他恶劣的玩- xing -。
他委屈地低下了头，额角的血混着眼泪一起从侧脸滑过去，血一溜一溜得滚下去，“血，好像止不住了·”Oreo的声音更细微而甜腻了··顾新，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别人扇我耳光，你再替我敷药。
看着我感激涕零，享受着我的唯一一份真心··第六章 ·Oreo的意识有点混乱··顾新黑色的校服很平整，像是每天都有人给他熨过似的。
早上没吃早饭，中午又因为在姜主任办公室处理问题也没吃上饭，他真的低血糖了··有可能是脑袋被踢傻了··往前迈了一步，整个眼睛都黑了，他努力去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好像扑进了顾新怀里，或者是顾新扶住了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人已经躺在医务室了··头上缠着绷带，顾新拿了一盒奥利奥，取出来递给Oreo，每次他低血糖都会吃这个。
Oreo没有接过，只是盯着顾新··“校医呢”Oreo问道··“说你很快就会醒过来，就下班了·”顾新道。
顾新笑了笑，直接把那块奥利奥塞进了他嘴里··Oreo嚼东西的样子宛如仓鼠··“那个转校生，还好吗·”他吃完了一块奥利奥，问道。
“不太好，但是没你惨·”顾新把手机打开，翻了翻微信群，把微信群里同学们攻击罗雅的言论给他看了看··五班同学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团结。
“她是女生，吕昊没对她动手，章温淇就不一定了·”顾新继续道··“那……”Oreo故作急切，要下床去找罗雅的架势。
一副对罗雅很关切的模样··顾新按住他，道：“章温淇现在在给她洗脑，讲你作为MB的风流史，劝她离你远点·”·那么那个□□就是还没有对罗雅动手。
“我不是·”Oreo看向顾新，语气很认真··“这很重要吗”·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这个问题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
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Oreo低下眼睛，说不清楚是因为头上有伤，还是真的心里有些受伤··“这种效果真是太棒了·”Oreo心道。
“顾新，你别这样……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Oreo摇了摇头，脑袋依旧是很失落地低垂着··“哇哦，这个语气也是满分。”
Oreo心道，有些惊喜于对于语气的把控程度··顾新心里果真是被揪了一把似的··“你在求我吗”顾新语气有些慵懒，甚至是戏谑。
是啊，我在求你··多明显··顾新用手肘撑着床垫，脸歪着放在手里，Oreo坐在医务室的床上，两个人对视着··Oreo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他俯下身靠近顾新，而后亲了一下他的侧脸··顾新眼睛凝滞住了··Oreo的领带大约是在被殴打时抽走了，此刻的他衬衫前两颗扣子都是解开的，他锁骨很精致，锁骨前的肌肤很干净白皙。
Oreo见他没有反应，便吃了熊心豹子胆变本加厉，吻到了他耳朵上··顾新身体不受控地颤了一下··耳朵是他的敏感带，Oreo蹭了蹭，似乎讲了些什么露骨的话，吐出来的热气让他的耳朵更加敏感了。
Oreo觉得他一定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亲··Oreo重新把身体立起来，眼神很清澈地盯着顾新··看，他的目的- xing -多强··就像是只为了得到顾新的庇护一样。
顾新怔住了片刻，而后又笑了··“开什么玩笑·”·顾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把医务室的门反锁了··顾新把外套一脱，扔在椅子上。
顾新看到Oreo如同被校园暴力前那样，瑟缩了一下··“继续啊，别停·”顾新把领带也解了下来，道，“要试试这个吗·”·顾新已经把衬衫扣子全解开了，伸手要去解Oreo的。
他一直都很怂，对什么事情都一样··Oreo握住顾新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迅速拎起顾新放在椅子上的外套，严严实实披在他身上，把他当作刚解救出来的失足少女一般。
“我……我是开玩笑的·”·“哦，晚了·”·“你是真把我当MB了顾新·”·“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顾新就着这个姿势吻了上去，Oreo被堵得说不出话··“你在做什么啊”·Oreo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顾新。
“看不出来吗嫖你啊·”·顾新直接咬到了他觊觎已久的锁骨上，制造了一个草莓印··“别别别……嘶……顾新，我再和你对一次烟行吗，你别这样。”
有一把钥匙插入了锁孔，二人都停下来动作··“怎么打不开”校医疑惑的声音传来··卧槽，你不是说校医下班了吗。
Oreo强忍尴尬，见顾新还是不作为，就一颗一颗把顾新的扣子扣好，把自己的也扣好，扣子扣高了些，保证看不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开了门，校医问道：“你们怎么还没走，头好些了吗。”
“哈哈，没事，正准备走呢·”·交谈之中得知校医是回来取车钥匙的，Oreo满脸尴尬，顾新却很自然平静··都已经放学了··“你逃了一个下午的课啊。”
Oreo回教室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人都走完了··“都是数学课和物理课，听他们唠嗑也没什么意思·”·“哦，这样啊·”·原来你也知道数学老师和物理老师有多混账。
我还以为，你们都瞎了呢··顾新随便一收课桌上的东西就走了，但等到Oreo下楼，看到顾新还站在校门口··远看他也是很好看的，他的腿很修长，男的果然还是穿西装的时候是最好看的时候。
你也知道，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吗，顾新·顾新看到他走下来，就斜着远远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走了··校门口站着的更多人，都是五班和六班的学生。
兄弟班嘛，对付人起来更团结一些··Oreo一步一步往前走，那些人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凶狠··Oreo从口袋里拿出来那剩下的奥利奥饼干，放在嘴里嚼碎，边吃饼干边往前走。
·他从前家境优渥，风光得意的时候很喜欢上台主持··也是这样从容地、信步走上台子··这份从容，他已经丢失了太久了··章温淇手里捧着奶茶，很温柔地笑道：“去栀子巷解决问题。”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不适合在这里踩你的脸··栀子巷离学校也不远，Oreo也算是那里的常客了··几个男生抓住Oreo的手臂，看似是勾肩搭背情感极好的兄弟，却挟持住了他。
第七章 ·Oreo和吕昊所在的高中，是一座初高连体的学校，只是Oreo是高中才转过去的，在此之前，吕昊、章温淇、贾蓓蓓，甚至包括顾新，互相之间都是认识的。
一个说像贵族学校又不是贵族学校的半瓶子水，说什么素质教育，一天到晚老师学生都喜欢在公立学校学生面前显摆优越感，中考二百多分都是平均线··教出来的学生，他们之间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校园文化。
班主任一天到晚跟个纳粹分子一样，学生们一天跟个□□似的··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Oreo将其称为“班主任脑积水排不干净症与一大把年纪还中二病并发症”。
班主任之间天天跟宫斗剧一样也就算了，还非要在自己班里传播一些类似于邪教文化的言论··一旦不懂得怎么捧班主任的臭脚，就会被边缘化··政治正确地教自己的学生没事儿去刺儿一下年级主任，或是看到有谁和班主任的领导方针背道而驰，就孤立这个学生。
没有应试压力也只能每天这样搞搞事情，打发打发时间了··想到这里，Oreo觉得很好笑··他就被拖到了栀子巷里··栀子巷是一条很狭窄幽长的小巷，这里居住的人基本都遗忘了这个破陋的地方。
应该是某个餐厅的背后，破败的风箱呜呜作响，满地油污··说来还真是缘分，Oreo第一次和吕昊交谈时，也是在这个小巷··那还是在高一开学前后，现在想来不过两年，竟然跟梦似的长。
当时章温淇和对面一个学校的男生起了冲突，就告诉了吕昊··吕昊直接带着一帮人在栀子巷把那个男的吊起来，用木棍子抡着打··Oreo记得他路过的时候，只看见一群穿着西装制服的男孩子，把西装的袖管挽了上去，手里提着棍子，面容因为狰狞而变得很丑恶。
Oreo并不是冲动的人，而且从来不和别人动手的他是个很文弱的男生，他打电话报了警··在警察来之前，Oreo被吕昊和其他学生发现了··但吕昊没有为难他。
对面的学校也厉害啊，都是纯外籍生的国际学校，大多国际学校还是以中国人为主，那个学校却不是，学费高的让人不敢想··那个男生平时也不是高调的人，可是当吕昊和他的兄弟们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外面停满了黑色的轿车。
被打的男生家里很厉害，和黑道上的也有关系，那些车里的人也不下来，就堵在门口··那孩子的家长不要赔偿，就一定让吕昊坐牢··警察都叹了口气，让那几个孩子从后门走了。
被打的男孩子当时已经出院了，就站在后门，带着一帮人等着吕昊··Oreo当时也从警局里出来，他天生身上就有一种很有亲和力的气场，攀谈几句很快与被打的男生建立起了关系。
那个男生，叫张唯··Oreo原本就是一个很具备领导型才华的人，他口齿伶俐，逻辑清晰，调解了二人的关系··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因为Oreo的介入而化解了矛盾。
这是他和吕昊、张唯，认识的故事··这个故事，和眼前的一切，差异太大了，甚至差点消失在了记忆的海洋中··有人把他一脚踹跪下了··Oreo回头看了一眼，是吕昊的小跟班，不对，准确来说——·是薛老师除了吕昊的另外一个小跟班，程俊。
章温淇把奶茶盖子打开，把没喝完的半杯珍珠奶茶倒在地上，几颗珍珠还掉在地上弹了弹··“去，舔干净·”·章温淇的指甲五彩斑斓的，轻轻握起来，放在嘴前，一派娇媚。
“教你去舔没听见”背后程俊又照着他屁股踢了一脚，Oreo整个人都前倾着摔趴下了，手肘还支着地··“MB，是不是对待你恩客的时候也是用这母狗一样的姿势”程俊笑道。
奇怪·怎么吕昊不在··顾新本来想就近吃个快餐，却看见薛老师和吕昊一道，坐在麦当劳窗口处··顾新佯装没看见他们，点了一份餐，坐在他们背后，听着二人交谈。
“昊昊，真的是你带着Oreo去的Gay吧吗”薛老师问道··“老师，我没有，他自己喜欢去，那天非拉着我陪他，您也知道他这个人，从前就仗着自己家境和成绩养了一身少爷病，您不也讨厌他这一点吗”·“昊昊，你跟老师说实话。”
“反正都是他自己要去的，我只是拍了那个视频而已·”·“我觉得你们最近有点玩过了，今天Oreo在姜主任办公室说了很多，有些我真是不敢相信，我都不知道你们玩的这么过火。”
顾新还觉得真他喵的神奇，薛老师竟然这么有人- xing -·最开始五班同学们排挤Oreo，不就是她在背后捣鼓的吗··怎么，玩过了收不住了·“薛姐姐，我们也不是多恶毒的人，但是Oreo自从进了咱们学校之后，那为人处事，您不是也看不惯吗一天到晚自己那么多主张，谁都要听他的，自我的不得了。”
吕昊道··“你们原本也是男孩子之间打打架，我也懒得管·他现在落到这个境地也是活该·算了，不聊他了·”薛老师想到这里，低下头继续吃薯条了。
吕昊看着对面的薛老师，眸色越发深冷··吕昊打开手机，微信群里，章温淇把Oreo现在的狗一般的样子拍下来传给了他··吕昊回了一句：干得漂亮··顾新的手机里也有同样的消息，他把餐盘一倒，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麦当劳。
栀子巷里，贾蓓蓓又去跑腿给章温淇买东西回来，这次带回来的是一把剪刀··“这小子厉害的不得了呢，我可不敢捅他刀子·”章温淇使了一个眼色，程俊接过了那把剪刀。
“把他头发剪了就行·”章温淇道··Oreo看着程俊使了使那把剪刀，好像对那个锋利程度很满意··程俊当然不想拘泥于只剪他头发这么不痛不痒的事情，章温淇说到底还是太温软，手段不够高明。
Oreo现在已经被锤得没有了力气，但是还是被身后两个人硬架着··Oreo回过头，对架住他的右边的人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有那么讨厌我吗，郭洋·”·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郭洋快速移开了视线，没敢看他，回道：“你们这些贪官污吏的儿女，我都很讨厌。”
程俊的脚步越来越近了··Oreo不想猜他想做什么，只是闭着眼睛，都不想再看这个世界一眼··第八章 ·一杯可乐直接从程俊的头上浇了下去。
“卧槽”程俊高声骂了一句··顾新坐在小巷一侧的墙檐上，手上还保持着倒可乐的动作··随后手松开，把麦当劳装可乐的瓶子也扔了下去。
“顾新你”程俊咬牙切齿，手攥成拳头，但想到吕昊都有些畏惧顾新，不敢真的对顾新骂什么脏字··顾新从墙檐上跳了下来，手插在兜里，直直地看着站在最中间的章温淇。
“顾新，你这是做什么·”章温淇语笑嫣然道··Oreo抬起头，目光很平静，就看着顾新··顾新回过头，二人目光相接··疯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凉薄。
这个场景，你对我伸出援手的场景，我幻想过无数次··可是现在，我可不敢对你再寄予什么希望了··“还站的起来吗”顾新对Oreo问道。
膝盖骨跟被踹碎了一样，跪都跪不起来了··Oreo一句话也没讲··顾新把Oreo扶起来，手臂搭到自己脖颈上，要扶着他走出巷子··郭洋和程俊拦住二人，章温淇却递了一个眼神给贾蓓蓓，让贾蓓蓓私发消息给吕昊。
贾蓓蓓把手机递给章温淇，章温淇看了一眼，示意郭洋和程俊放两个人走··五班的人都听吕昊的，吕昊不在就听章温淇的，六班的人可不乐意了，都围住了章温淇怎么回事。
顾新扶着Oreo走到巷子口的时候，Oreo惨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那乌泱泱的、穿着黑色西服的一众人··他们的眼神和刀子一样··“你家在哪里。”
顾新问道··“你要送我回去吗·”·“嗯·”·“那请把我送到滨河路上的黑网吧里吧·”·“好。”
顾新到了这里后，才发觉这是他去过最破的网吧··整个网吧里光线都很昏暗，藏在一个深巷里，要上一个很狭窄的走廊到二层，烟雾缭绕，很多人，很嘈杂，楼下是很破的台球室。
前台的小哥看到是Oreo之后笑了笑，不向他收钱，就给他开了一台机子··顾新把他扶到了一个机位前，这里的每台机子之间都挨得很近，人挤人，但是你就是看不清四周的都是什么人，即使他们说话时都是一片混沌。
很昏暗，很嘈杂··人人都以为Oreo虽然胆小懦弱，但是是个刻板认知里的好学生，顾新都不知道，他平常会出入这种地方··“很奇怪吧，其实大多数的晚上我都会在这里过夜呢。”
Oreo笑了笑··Oreo觉得顾新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大约更觉得他适合烂在淤泥里了吧··刚才的前台小哥给他桌上放了两颗苹果··小哥笑道：“那个人今天又来找你了，你不在，他就去楼下台球室了。”
这里太吵了，导致顾新能听见的只言片语都断断续续的··“你要留在这里吗”Oreo眼睛里都是笑意，可是顾新分明能感觉到他和他之间的距离正在被拉开。
“你的腿……”顾新没有坐的地方，他就直接半跪在地上，要挽Oreo那不合身的裤腿··“很好·”Oreo按住了他的手。
这种伤，被踩的那一下会钻心的疼，其实现在也无所谓了··顾新必须靠很近才能和Oreo交流，这样近的距离使他观察起了Oreo··和他高一那年一样，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脸白花花的，鼻梁也很挺。
就是这样扑面而来的清新美好，让顾新收敛起了自己的冷漠与嚣张··“你要做完今天没有做完的事情吗”Oreo笑得很温和，但是声音却让人觉得很虚弱。
他眼神闪烁着··顾新想起高一的时候，Oreo每回上台都会成为整个学校的焦点··那时的他像是天上的太阳··现在也是··Oreo试探- xing -地吻了吻他，有了两次的经验，这次的他上手比较熟练了。
顾新包容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又回以一个更深的吻··顾新站了起来，爬上了椅子··两条腿跪跨在软椅两侧，直勾勾看着他··黑网吧里的音乐声很大，烟雾弥漫得更加放肆，根本没有人留意到二人。
Oreo伸手揽住他后脑，顾新压在他身上亲吻··如果一定会堕入黑暗··以这样的姿态··我也愿意··Oreo开了机子打游戏，顾新就直接坐到他脚边的地上玩手机，一个人的脚步正在靠近，顾新感觉到了抬起了头，那个人却没有发现顾新的存在。
“Oreo·”那个人开口唤道··“诶，张唯怎么了，听说你最近在找我·”Oreo把耳麦取下来，转头看向身边人。
顾新听到这个名字，眯了眯眼睛··张唯，就是在吕昊拍的视频里，和Oreo发生关系的人··在Oreo的故事里，张唯也是在栀子巷里那个被殴打的富二代，最后和吕昊、Oreo成为朋友的人。
张唯看着Oreo，那件事情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Oreo了··可是Oreo看他的眼神，根本就没有苦恨和仇视··“最近经常想来找你，想知道在学校里过的好吗”张唯嘴角上扬，满眼嚣张。
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犯··你猜我过得好吗··“很好·”Oreo答道··Oreo觉得张唯这种蠢货很可笑··拍自己和Oreo的GV用来败坏Oreo的名声，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三百的事情一般人也做不来。
“吕昊特地最近给我传了几张你的近照，看得出来你过的确实不错·”张唯觉得他死鸭子嘴硬，刺儿他两句··“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没看到你满脸淤青，心里总不踏实，现在看到你站都站不起来，我就放心了。”
张唯挑眉道··高锰酸钾喝多了吧你··Oreo转过头不想再理他了，带上耳麦，手却被张唯一把抓住··张唯表情狰狞，道：“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即使你退了学，进了社会，我也为你构造一个‘日日上刑，夜夜流血’的世界。”
“让你每天睁开眼睛就都困在里面，永远跪着求饶，跪着祈求宽恕·”·疯子··我已经困在那个世界里了··每天的酷刑都不重样的，求饶的姿势也娴熟无比。
第九章 ·张唯冷冷一笑，转身走了··顾新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微信：·吕昊：你今天到栀子巷遛弯儿去了·Oreo坐在顾新身边，低头便看到了吕昊的消息，他不是故意窥视的。
他回到机位前，带上耳麦继续打游戏··他不想知道顾新的态度··顾新：张唯是·吕昊：一个朋友，怎么了·顾新：他和Oreo怎么了·吕昊：问这个干嘛·顾新：你说不说·吕昊：也没什么事，你记得张沁吗·顾新：记得，六班的·这有什么不记得的，六班人为什么跟着五班人一起校园暴力Oreo，排除吕昊的小团体在学生之间的地位，和这个张沁似乎也有什么关联。
吕昊：张沁是张唯的妹妹·哦·还有这么一段缘分··顾新只记得，原来高一时，在一次年级大会上，Oreo好像是主持还是演讲之类得在台上做什么，这个叫张沁的女孩在观众席上站起来就开始骂Oreo。
顾新一直无心这些男生女生之间的事情，当时的事情也不甚了解，甚至连张沁骂得具体字眼都想不起来了··只是后来，张沁跳楼了··教学楼天台上跳下去的，根本没有救活的余地。
顾新还在思考，却看见Oreo已经摘了耳麦，看着他··“怎么了”顾新问道··也没什么，我还是好奇，你和吕昊又在算计我什么。
“你是不是该回家了，这种地方，你也待不下去吧·”Oreo笑得有些歉意··“啧啧，你当我是牙签吗用完就丢掉，还挺凉薄。”
顾新的声音并不轻挑浮薄，只是很平常的像在聊下一顿吃什么一样··“这个……那你不会要在这里过夜吧”·“我就算不在这里过夜，你也得吃晚饭吧。”
顾新心里也纳闷，Oreo低血糖，说明早饭中饭都没吃上，他晚上还能再一口不吃·Oreo递了一个眼神到桌上的两颗苹果，道：“幸好有这里老板的接济，不然我也差不多早饿死了。”
“这么可怜”顾新抬眼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顾少爷，我可没钱·”·“那算顾少爷包养你的行不行。”
Oreo真的是打心底里好奇，顾新是怎么一脸平静，毫无波澜地说这些骚话的··“那……麻辣烫吧，好想吃那个·”·顾新到麻辣烫店里的时候，Oreo都觉得他一副纡尊降贵来体察民情的模样。
Oreo吃的时候，感觉顾新把手机立了起来，警惕地抬起了头··“你是在偷拍我吗”Oreo用吸管喝着营养快线，问道··怎么，你也和吕昊一样，有喜欢收集人落入窘境的照片的癖好·“吃个麻辣烫都吃的这么香，拍几张以后增肥的时候激发一下食欲。”
“你还有增肥的计划”·“我比较苦恼，我太瘦了·”·“我吃完了，我现在要回网吧了，你也可以回家了，谢谢你的款待。”
“你不回家吗”·“回去也是看人脸色，我出去野他们倒乐意，为什么要回去”·“哟，叛逆少年彻夜不归啊。”
“顾少爷，‘叛逆’这个词对我来讲太奢侈了·”·“那和我回家吧·”·“不用了，谢谢·”·“不用谢，你腿还残着呢，我现在打电话叫司机过来。”
刚才Oreo硬逞强，在网吧里下楼梯，又从网吧里走到麻辣烫馆，现在是感觉自己的老腿有点经不起折腾，有报废的风险··Oreo真是一个运气很差的人，刚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两步，麻辣烫馆的地面上大概是有油污，他直接摔趴了。
“哥，你这老寒腿还能行不”顾新站在一旁问道··Oreo自觉狼狈，爬了起来后，顾新却蹲在地上道：“车就在门口，背你两步吧。”
真可怕··顾新，你别这样··在车上的时候，Oreo看到一个人申请加自己微信，验证信息是：我是罗雅··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罗雅：在吗·Oreo：嗯，怎么了。
罗雅：你还好吗·Oreo：挺好·罗雅：今天班里其他女生给我发微信，给我讲那个跳楼身亡的女孩儿的故事··Oreo：嗯，·罗雅：那我可以问问你，你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Oreo：没什么关系··罗雅：其他人都说，她跳楼前，是你剽窃了她的稿子··Oreo：我没有··Oreo想起一个令人燥热的下午··会场里有点让人烦闷。
那场年级大会的主持人不是他，但他在幕后看着负责IT的同学放映着活动的ppt··主持人是这样说的：“或许我们学校，会出现一位文坛巨匠·”·“书文杯精英赛国家级的冠军，出现在了我们学校，他是目前最年轻的夺冠者，我校总部园区总校长兼校董事长，今天坐着飞机来到了我们校区，来为这位未来或许会问鼎文坛的学生颁下荣誉的奖项。”
学生之间沸腾了起来，他们学校是XX教育集团下的分校区，校董事长很少来这个小区考察参观，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同学，就是高一五班的学生—Oreo。”
Oreo听着音响里放着很高昂的音乐，他走上了台，和总校长握了手，校长笑得很亲切，只是说话带了点南方的口音：“孩子，你很优秀·”·那时他的人际关系还是不错的，他的成绩，他的外表都是年级中的佼佼者，整个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可是那个女生，她猛得从观众席里站了起来··身体都在颤抖，道：“混蛋你怎么可以剽窃我的稿子呢”·“你这个小偷。”
她又骂了很多不堪入耳的字眼，六班的班主任脸色都变了，拉着那个女孩坐下，那个女孩却越来越狂躁··一把挣开班主任的手，六班班主任真得生气了，在会场里开始骂她。
“张沁，你坐下别让大家看笑话了·”·总校长和Oreo还在台上，总校长是个很温柔的人，他问道：“孩子，别激动，怎么了”·高中分校区校长瞪了一眼六班班主任，六班班主任心中一凉，张沁继续骂道：“他获奖的那篇文章，是剽窃我的。”
会场里一阵哗然··Oreo的文笔在年级里、甚至在区里、市里都是很出色的学生，大家都知道··可是张沁却寂寂无名，平时也是个闷声不响的人。
“张沁，你有病吧”·“赶紧坐下·”·“你也太没眼色了吧，也不看看什么场合·”·“想拿奖想疯了吧。”
学生们开始攻击张沁，张沁哭喊地越发惨淡，道：“真的是我写的，真的是我，你们相信我好不好·”·总校长下了台之后，脸色很不好看，高中分校区校长更是如此。
总校长道：“你们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分校区校长有点手足无措，就叫来六班班主任··六班班主任唯唯诺诺道：“这个女生一直也挺想拿奖的，可能前几次比赛没发挥好，所以精神压力太大了。”
其实六班班主任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但是让来莅临指导的校董们看了这个闹剧，这第一个锅她必须得背起来··第十章 ·那个时候的章温淇跟他关系还算不错，还挺替他生气，问他为什么不去和那个女生论个是非黑白。
章温淇很相信Oreo，不忍心看到他陷入流言蜚语之中，还想为他出头··可是自始至终，Oreo站在台上一句话都没有说··清者自清，没有剽窃就是没有剽窃。
可是整个会场里的学生都为了他开始攻讦张沁，他不想再对张沁说什么了··既然所有人都站在他的身后，他没有必要，也不想再踩那个女生几脚了··Oreo思绪纷飞，却看到顾新一直盯着他看。
“看我干什么·”·顾新原本是看他想东西想得入神，还挺好玩，但是又看到他满脸瘀伤，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到了顾新家之后，Oreo也才见识到，什么叫做“泼天富贵”。
Oreo父母入狱前，家里虽然也颇有家底，是个中产阶级偏上的家庭，住在比较高档的楼里也比较方便，像是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里带庄园的别墅也见过，可是这种高起点的富人区却从来没有进来过。
顾新的父母大概很喜欢传统的建筑，内外都是雕梁画栋，古色古香··里面的房间走廊都还是偏现代的设计··顾新把Oreo背到客房后，道：“有什么问题发微信告诉我，我去吃饭了。”
“嗯，好·”·若是一年前的他，看到这样的地方，大概会雄心壮志地要树立一个远大的目标··刚关上门，Oreo想给顾新发个微信，说要不要去给他父母说一声他住进来的事情。
门却突然又被顾新推开了··顾新关上门后站在门外时，想到Oreo被踩伤的膝盖骨，和伤痕累累的腿与手臂，以及那满脸淤青··心里狠狠疼了一下··他推开门后，Oreo看见他神色有点焦灼，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
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Oreo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问道：“我需不需要和你父母打声招呼”·“不需要，他们一般不在家。”
“你不是要去吃饭吗有什么问题”·“突然不饿了·”·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Oreo并没有对他的话继续提出质疑，甚至连一份常有的“莫名其妙”都没有。
Oreo坐在椅子上开始自顾自的刷手机，随手点开一个搞笑视频··是一对坐在车上的牙买加母子在车里的的搞笑对话：·“妈妈，学校里有人欺负我·”·“他打你了吗”·“打了。”
肥胖的母亲拉下了脸··“你还有脸说你被揍了·”·“妈妈，我害怕啊·”·“怕什么”·“那个男生很壮。”
“你的电视是白看的吗，你没看过查克诺里斯的电影吗”·“看过·”·“那摔跤比赛呢·”·“也看过。”
“那你怎么不学好·”·“学不会·”·母亲瞬间怒了，道：·“好，杀回去，揍他，带着他的牙齿来见我，我必须要见到他的‘大门牙’，这样才能证明你是一个男子汉，如果回家还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让我看见了，我就再揍你一顿，直到你有能力打倒他，走”·男孩刚开车门，母亲却抿了抿嘴，又道：·“别走等等，我吓唬你的，我不鼓励诉诸暴力，我也还没想好咋整，出去，出去在外面等我，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没用的家伙，我以后还能指望你保护我闪一边去。”
接着，母亲拨通了动手男生的家长的电话：·“琳达，我刚听说你家孩子在欺负我家孩子·”·“啥，什么”·“你儿子打了我儿子，你等死吧你，我会连你的孩子一起揍的，我的皮带已经饥渴难耐。”
“来啊我不怕你·”·“没有家教的家庭，狗屎·”·“我不知道你是谁啊”·“今天你就能知道了哦，今天，你就能知道姐是在哪条道上混的了，你们敢找我孩子不自在，就别怪我来找你的麻烦，决斗吧，找个地方我们约个架，决一死战吧，除非教会你儿子什么叫教养，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马上就过来”·肥胖臃肿但是说话狠戾的母亲十分的有意思，弹幕里都在刷：我要跟这个姐混。
Oreo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完之后，他就沉默了··笑到沉默的力度一定要刚刚好，不能太生硬··“卖惨”从来不该是哭诉，而是沉默。
Oreo抬起眼睛看向顾新··视频里的母亲是在讲英文，可是Oreo知道顾新小学是在国外念的，即使牙买加母亲的英文有点口音，他也一定能听懂··顾新的脸上没有懒散撩人的笑，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脸。
有点惨白··像是偷了糖的小孩被老师问话时那样七上八下··顾新，你看看自己，有多恶劣··Oreo站起来，却有些不稳，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要打开窗户。
手却被已经走到背后的顾新握住··顾新从后面又握住他另一只手，把脸搭在Oreo的肩头上··Oreo对着窗外的风景轻轻笑了一下，就像没有感知到顾新的靠近一般。
顾新又手滑到他的腰部，抱住了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刚才咽下去的那句话，分明是：·对不起··Oreo还是打开了窗户，暖风扑了进来，他蓬松的头发被吹得动了动。
“我想吃奥利奥·”Oreo道··顾新从口袋里拿了一袋出来，撕开后放了一块在Oreo嘴里，然后又抱住他，再不肯放手··因为知道Oreo喜欢，所以顾新口袋里时刻都有。
Oreo曾经像是天上的月亮，他身边的每个人就像围绕着他的星星··可顾新始终只是那贪恋月色的匆匆过客··他想让Oreo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顾新的父亲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他常常教导顾新：·驾驭一个人，可以用百分之八十的不择手段，百分之二十的纯真良善。
在深渊里伸出的唯一一只手，往往会让人永远的感恩··可那深渊里的人却不知道：·或许深渊原本就是那人特意为他挖出来的··Oreo感觉自己的颈上被顾新咬了一口，Oreo闭上了眼睛。
‘拯救’是一个瞬间的动作，‘施舍’却是一个可延续可重复的动作··施舍会让感恩得以延续，拯救却未必··因为‘施舍’从来没有解决苦难本身。
可是顾新的- yin -诡计谋，却败在了那个早已向他打开大门的城池前··第十一章 ·Oreo在顾新家的客房里睡了一夜··外面下雨了，房间里也有点闷，但听着雨声睡觉很舒服。
我梦见我妈妈说带我去收拾那些欺负我的人··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天还是- yin -的，Oreo醒来了，躺在床上有点意怔··他想起去年感恩节的时候，班里同学一起去他家烤火鸡，全班同学围在一起有说有笑，他们说笑时，鸡肉都落在了吕昊的肚子里。
吕昊还和他抱怨，说这火鸡肉吃起来不像鸡肉，口感像牛肉，没有普通的烤鸡香··章温淇抿嘴笑道：“大家的火鸡都落进了你的肚子里，你还抱怨·”·感恩节那天更好也是吕昊的生日，很多人都给吕昊准备了生日礼物，程俊送给了吕昊一块手表。
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Oreo怕大家没吃饱，就又煮了火锅，郭洋在帮忙处理食材和切菜··家里很暖和··Oreo往上提了提被子，似乎这样也会更暖和一些。
吕昊起的也很早，却不是自然醒，是被手机吵醒的，有人给他发微信：·张唯：我见过Oreo了，你下手还真是黑·吕昊：这么早发消息有病吧·张唯：昨晚没睡，现在还分不清晚上还是白天·吕昊：为啥没睡·张唯：看到Oreo鼻青脸肿的样子太兴奋了。
吕昊：神经病··张唯：你真是太恶毒了·要没有他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条“行行里”打群架呢··吕昊初中毕业的时候很野，那天张唯的事情过了之后，三个人成了很交好的朋友，Oreo一心想把吕昊带回正轨，偶尔还会给他补习英语，当时的英语老师林老师都说Oreo简直就是救世主，把吕昊带着飞越了两个考场。
英语林老师··现在想起这个人的时候觉得有些遥远了··高一艺术节之后，每个班都有上台拍合照留念的机会··英语林老师是当时一班的班主任，一班排在五班后面等着拍照。
五班班主任薛老师为了让照片里的排布看起来美观一些，在台上调整了很久五班同学的站位，导致后面的班级都有些等急了··林老师虽然是一班的班主任，但是五班的同学都很喜欢她，她温柔又善解人意。
等站位排好了，林老师也在给五班同学用自己的手机拍照，笑了笑道：“来，同学们看镜头，123，茄子·”·“好了同学们，大家下台吧·”·Oreo站在第一排，和几个男生先从台上下来。
“我看谁敢下去·”薛老师脸瞬间拉了下来··原来只是因为刚才拍照时，薛老师也举着手机，但同学们大多都没有看到，或者理会她··“刚才下台的人，今天下午别进班了。”
薛老师语气很刺耳··Oreo和其余几个男生简直是霉运缠身，站在台下不知所措，吕昊与同学们都对他们报以一个怜悯的神情··但最尴尬的，还是属林老师。
后来吕昊听到，薛老师和六班班主任一直说道这件事情，也没针对五班的学生，就说林老师“越俎代庖”，“手够长伸到她们班来了”之类的话，开始和其他老师一起排挤林老师。
林老师处处碰壁，最后也不顺心，就辞职了··那天艺术节闭幕也是Oreo生日，Oreo中午往食堂订了一个蛋糕··早上在班里邀请大家一起吃蛋糕，不知道怎么的，薛老师就知道了。
最后一节课是薛老师的数学课，薛老师说今天吃完饭所有人必须按时回班，谁都不许迟到一分钟，迟到了就到了午休就到门口站着去··高一的时候，中午还不让回家，大家都是在教室里学学习，趴趴桌子睡觉这样。
薛老师的意思，就是不让其他人给Oreo过生日··当时薛老师的敌意，Oreo觉得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后来，Oreo也渐渐明白了这敌意是从哪里来的··那天Oreo把蛋糕退了，在学校里很不开心，吕昊、章温淇、程俊、郭洋那些平时交好的同学都在班里安慰他，还说薛老师就是生理期乱了，脾气暴躁。
·这些琐碎的往事，若没有一个触发的契机，就好像永远都会丢失在记忆的海洋里了··Oreo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听到门响了，顾新拿着伞一身雨水地进来了。
他头发被打- shi -了，眼睫毛上好像都挂着水汽，可是仍旧俊眼眉修，好看得教人移不开眼睛··室内光线不是很充足，Oreo擦了擦脸之后，就一瘸一拐地迎了上去。
“走吧，去学校·”顾新道··到了学校门口，Oreo和顾新从同一辆车上下来，同年级的学生都看呆了··吕昊也在门口歪着头打量，看顾新在搞什么鬼。
“我背你上楼·”顾新道··Oreo看着他眼神很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消费着你的歉疚，我很乐意··“好啊·”·Oreo手里拿着伞，顾新背着他。
从来没有人见过顾新这副样子··他在年级里就好像是一朵高岭之花，赏赐旁人一个眼神都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他不和吕昊之流深交，也不逢迎任何老师，从不以“优等生”自居，也从不摆出身豪门的架子。
这样一个人，他现在满面虔诚地背着另外一个人··Oreo闭着眼睛，趴在他肩头··听说人五感相生，闭塞一个，通灵另一个··他闭上了眼睛，耳边的声音变得清晰。
风吹雨的声音，脚步踏碎积水的声音，人潮的议论声，顾新的呼吸声··那些人谈论着他是MB的谣言，猜测着顾新的居心，说他恶心，破产之后一心想榜个金主，也说他以弱势者的名义卖弄自己的楚楚可怜，说他剽窃别人的文章，发动一场语言暴力逼死了那个跳楼的女孩。
那些穿进耳朵里的恶意与中伤，曾叫他撕心裂肺··心有猛虎，他却细嗅蔷薇··他低头吻了吻顾新侧脸··第十二章 ·今天班里的氛围格外奇怪。
一到课间Oreo再没有往外跑着躲起来，也没有人拽着他的头发拖去卫生间··班里的人原本都是两个两个坐在一起，可是Oreo旁边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坐，顾新就直接坐在了他旁边。
Oreo安静地算着自己笔下的数学题，顾新在旁边读《纸牌屋》，其他人都偷偷抬眼看向二人或是看着吕昊的脸色等待指示··快上数学课了，Oreo把手伸进顾新的口袋里，偷了一个奥利奥送到嘴边砸吧砸吧开始吃。
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薛老师走进来的时候，照例每个人都笑逐颜开地开始打招呼聊天，先逗闷子聊个他个几十分钟再看看今天需不需要上课··“说白了，咱们班是一个大家庭，一个年级也是一个大家庭，一个大家庭就得有个高能力的家长，才能将遇到的所有困难应付得过来，你不‘护犊子’，还尽给外人扬自己的家丑，这种行为不仅会让你的孩子们心寒，也会让你的同僚看不起你。”
薛老师语重心长道··“薛老师就是‘护犊子’的家长，姜主任就是那种胳膊肘往外拐的·”章温淇接道··“吕昊和钱绍的事情，分明就是可以在年级内部被消化，被解决的事情，姜主任倒好，直接到校委会给咱们班昊昊申请了一个处分，这就是她自己没能力，除了瞎告状也处理不好学生之间的关系。”
薛老师继续道，表现自己对于自己班学生的爱护··“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这件事情分明就是钱绍的问题，他自己嘴欠说话跟喷粪似的，把吕昊惹急了，吕昊才动手打了他，小男孩子之间打打架，非说是吕昊单方面动手的校园暴力，小题大做，她就是在为难咱们班的学生。”
薛老师越说越替五班的孩子们鸣不平··“我呸狗东西，老子头都被你们班狗昊打出血了，给了处分咋了就应该让这种暴力狂赶紧滚出学校。”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后门，钱绍竟然刚好路过后门，听到薛老师说的话··薛老师在五班同学面前说话一向口无遮拦，还喜欢充大，但是在年级里很少发出过激的言论，尤其刚才他还说一个学生“满嘴喷粪”，现在被那个孩子逮了个正着，不免有些尴尬，毕竟她还是个老师。
薛老师给吕昊使了个眼色，吕昊叫骂道：“滚出去·”·“滚出去是不存在的，滚进来还是有可能的·”钱绍痞痞地笑了一下··“行啊，你滚进来，我们全班一起揍你。”
程俊一向将薛老师推崇的“班级凝聚力”这样东西铭记于心，时刻都想和同学们统一战线，一致对外··钱绍走进来后，五班人才都发现，他身后那些跟着的二班的人也大批大批走了进来。
二班的人全班都来了··两个班的人站在同一个教室里，班里显得很拥挤··“怎么，干架吗”钱绍很张狂道··薛老师心中暗觉不妙，她平时让五班的学生拧成一股绳去针对某个老师也好，去孤立某个学生也罢，可是如果两个班打起了群架，她的责任可就大了。
且二班班主任也就是姜主任不在场，她没有挑唆自己学生动手的嫌疑，薛老师的为人处事年级里的人都还是清楚的，这一架要是打了，她可是全责··“行了行了，多大的事情，至于动手吗。
钱绍，你要是动手了，打出什么事情你可是要负责的·”薛老师一派教导之词··全班都站了起来表现薛老师平时对他的“团结一致”的教导，只有顾新和Oreo还低头一个写题，一个看书。
“‘打出什么事情我可是要负责的’，”钱绍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道：·“薛老师，你刚才不是才说，‘小男孩子之间打打架不算什么的吗’你特么不是觉得打人不算校园暴力吗你不是觉得只要和你们班的宝贝儿有言语上的冲突，我们这种人挨打就挨得该吗”·钱绍是个很刚的人，年级里谁都敢怼，他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还得感谢这所学校独特的校园文化：·六班可以为了自杀的张沁集体为难Oreo，五班可以在薛老师和吕昊双重- yín -威下日天日地，二班的学生自然也可以因为钱绍挨打而为他出头。
某种程度上，Oreo还是很佩服钱绍的··当Oreo的第一次被人围起来打的时候，如果他有钱绍的魄力，估计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看来数学课是上不成了。”
顾新手里端着书，眼睛都没抬，轻声对Oreo道··两个人坐在教室角落里，也没有人留意到他俩··顾新拉着Oreo的衣袖，走到后门，后门正被二班人堵着。
“怎么，你们班男生你第一个上”钱绍看着顾新道··“不，我逃课·”顾新眼睛平平地直视着钱绍··薛老师就看着顾新把Oreo带走，一句话也没说。
反正也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顾新带着半残的Oreo在- cao -场上找了个地方继续写题··“薛老师真是一个神奇的人·”顾新道··“是啊。”
任何一场校园暴力里，老师大多都充当着帮凶者的角色，而薛老师却总喜欢当着主谋··Oreo记得，高一入学的时候，薛老师在班里第一次演讲是这样说的，她是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
薛老师不是四五十岁的老教师，也不是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她浑身充满着凌厉和干劲··可惜，这干劲不在学生的成绩上··她介入学生和学生之间的交际与生活，在外班老师和这个拥有奇异的校园文化的学生们看来，她拥有十足的能力把控一个班级。
她热衷于勾心斗角，喜欢下课时七七八八个男生女生围绕着她，走在学校的哪里都似乎很有排面··高一的时候班里有一条规矩，无论在- cao -场上、食堂里、走廊上，见到薛老师都必须大声的打招呼，美其名曰“体现教养”，她喜欢学生们高呼自己的名字，如果薛老师见到你了，而你却没有打招呼，你就会在接下来的一周里被针对。
她觉得：五班的孩子们即使成绩不好、能力不强，可是他们团结啊··她不想培养出优秀的学生，她想培养出一个团结的班级··虽然她也不知道团结的班级能够体现她笼络人心的能力以外还有什么用。
她喜欢拿公立学校辛苦的学习状态来体现出自己的优越感：她的学生都不是只会死学习的应试机器，他们拥有良好的团体适应力，他们会更适合这个社会··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一旦有某个学生以“学习”之名推辞了她的想法，她就会暴跳如雷。
她认为一个集体需要一个被针对的人，才更会团结··甚至Oreo的领导力与社交力，都被她定义为“热衷于出风头”、“过于以自我为中心”等罪名，从而获得“同学们的帮助”。
她认为她所引导的同学们对于Oreo的“不待见”，是在帮助他改正自己的错误，从而更好的融入集体··如果有一天Oreo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将会获得其他的同学的“原谅”。
她是一个愤世嫉俗的平庸之人，处处打压那些年龄很小却才华横溢的天选之人··第十三章 ·二人都坐在- cao -场的草坪上刷题，顾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笔，看着Oreo。
顾新握住他拿笔的手，引导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圆，在圆里写了一个：Oreo··圆也没有那么圆，Oreo却对着纸笑了··Oreo原本就是个骨架纤细、身体修长的人，这一年来遇到太多事情，导致清瘦到有点脱相，可他一笑起来，又感觉像是高一那时那个走到哪里都发光发亮的小太阳。
那时的同学们都说，他成绩优秀，家庭幸福，- xing -格温柔··顾新知道他名字的时候觉得很搞笑，大约是他爸妈很喜欢饼干吧··顾新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在- cao -场上，Oreo坐在升旗台的地上，抱着吉他唱歌，身边围着各种各样的人，都报以崇拜的目光。
Oreo五官很清俊，脸很白皙，身高不算很高，但是比例很好，侧脸弧度赏心悦目，鼻梁很高，在歌声与吉他声里，一眼望过去，像撞见了天使··顾新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白的男生。
抱着吉他的他那天也是只穿了校服的白衬衫，整个人白白净净得想让人咬一口··他现在也穿着白色衬衫，那是因为黑色的西装外套被踩满了脚印，那件白衬衫上也满是灰尘。
白净的脸还是好看，但是那种眼睛里闪动的骄傲与自信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冷··Oreo以为他没有看出来，顾新碰他时Oreo眼底闪过的轻蔑与痛苦。
连顾新也不知道，Oreo是在蔑视他，还是Oreo自己··和Oreo相处就像隔了一层永远撕不开的纱，他言笑晏晏，偶尔腼腆又温柔，可是总觉得他永远与你保持着一步之遥。
这更让他想站得高高的，把他从深渊里解救出来，看着他奉上全部的真心··Oreo的手机响了，罗雅给他发了消息··罗雅：对不起，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关于昨天罗雅问的，关于剽窃张沁文章的事情。
Oreo：嗯··罗雅：那……你偷过班里同学的东西吗·Oreo看到这条信息沉默了一下，正要回复，却看到罗雅又发了一条··罗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罗雅又撤回了前两条信息··然后罗雅那边就没声儿··那是在他父母刚入狱那会儿，整个学校都把这个劲爆的消息传疯了：“Oreo家破产了”，并且所有人都猜测他不久后就会因为无力支付学费而退学。
那个时候，对于他的校园暴力，还没有完全开始，但他的名声已经由于张沁跳楼而彻底败坏，所有人都认为他为了报复张沁的辱骂或者是隐瞒剽窃的事实，而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语言暴力、抨击张沁，张沁在文章被剽窃和经受不住别人对他指指点点的双重打击下自杀了。
原本攻击张沁的学生们，现在语言攻击的矛头都指向了Oreo，所有人都开始挖他往期的言论来攻讦他··当时吕昊丢了一块手表，似乎是程俊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块表很名贵，价格不菲。
碰巧那时Oreo曾在教室里无人时，单独出入过班级，他立刻变成了众人怀疑的焦点··甚至以他家破产的事情作为怀疑他的考量依据，全班乃至全年级都开始谈论Oreo想在离校前偷东西这件事情。
那场无头公案，是噩梦开始的地方··Oreo揉了揉脑袋，那些事情里冤屈与痛苦总是都会以片段的形式在脑海里不断闪回··偶尔在正常的生活里，它也会故意跳出来让Oreo难受一下。
Oreo把脑袋靠在顾新身上，有点冒犯，可是这样让他觉得很安心··虽然他和顾新什么关系都没有··顺手又从他口袋里偷了一块奥利奥··“顾新啊，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我想问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可是我又不敢问··顾新观察到Oreo的小心翼翼，害怕被顾新厌烦，心里一疼，对着他耳朵道：“我们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什么都可以问。”
Oreo闻言僵了一下，而后终于放松地躺在他怀里，面朝天空，道：·“那我，也不用问了·”·其他的，你曾经对我做过的，我也不想问了··顾新想起自己从前的冷眼旁观他的痛苦，却以为自己精于算计人心，为了那点可怜的被认同感，宁可看着他在深渊里痛苦，也要做那个“施舍者”，不禁想扇自己几个耳光。
顾新用手指描摹着他的轮廓，而后低头吻上了他的眼睛，而后又咬上了他喉结··Oreo被他咬的痒痒，便笑道：“- cao -场上诶，你要对我做什么·”·“去艺体楼好了。”
顾新拍了拍他的脸··吕昊是没想到二班的人真的敢动手··打到最后女生都跑出了教室，男生都抡着椅子血拼，薛老师架也劝不住，干脆就躲到教室外，在教室门口劝架。
后来姜主任赶到的时候，在场男生身上都挂了彩，有个直接被敲晕了过去··架既然已经打了，那就要开始追责了··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姜主任既然是二班班主任，自然也有责，倒后来姜主任和薛老师对骂起来，直接骂到了校长办公室。
去往校长办公室的路上，一班的吴静从班里探出头来，对着薛老师唾了一口唾沫··这个吴静就是以学习之名“自私”地推辞了薛老师的邀请，而后在班里被薛老师指名道姓的骂的女生。
等到下午Oreo到教室里的时候，班里的男生一个都不在，要么在医务室包扎，要么在校长办公室被问责··赵老师让顾新帮忙去文印室印卷子，顾新去一楼文印室了，Oreo就先回班了。
Oreo刚坐下，章温淇就道：“怎么今天跑得真快，这么怕二班的人”·贾蓓蓓附和道：“薛老师说的对：‘有些人就是白眼狼，自私懦弱又没有集体意识，这种人不被排挤才怪’。”
一帮被洗脑的纳粹分子··你们的集体意识就是打群架么·第十四章 ·刚才吕昊被钱绍那些二班的人揍完之后，心情很烦躁，都发泄在了章温淇的身上，而后就走出了班，现在章温淇心里满是怒火无处释放。
章温淇站起来，把一小瓶钢笔墨水拧开，往Oreo脸上泼去··Oreo半张脸被泼黑了，大片大片的墨水从衬衫上滚落下来··Oreo看着章温淇的脸，贾蓓蓓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凉了一下。
那种被他抑制已久的，疯狂的、- yin -暗的念头慢慢涌现出来··那些念头是他知道顾新在他背后捅刀子那时一瞬间涌现出来的，他们趴在Oreo的心上，一点一点吃掉他的执着和温柔，衍生出了许多恶。
顾新之后对他的好，像是夺走了他感知痛苦的能力，可是那些伤痛，现在又朝着Oreo开始回拢··这时，几个六班的学生刚好路过，走了进来··顾新在天台吸着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把烟丢在地上，用鞋子碾灭。
郭洋的脚步声就像猫一般，很轻，但顾新的耳力很好，回过头道：·“脚步声很轻，在这种地方，我会怀疑你想把我推下去的·”·张沁就是从这个天台上跳下去的。
“你发给我这段视频是什么意思·”郭洋满眼警惕，问道··郭洋是来赴顾新的邀约来到天台的，因为顾新以一段视频作为了要挟··那张照片里，郭洋低着头在翻吕昊的书仓，翻出来一块手表，揣在兜里，快速离去。
“我让你把那块手表带来·”顾新道··郭洋道：“我带过来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顾新对郭洋炸毛的态度不太满意，道：“我可以随时把这段视频发给吕昊。”
顾新这个人啊，就是手欠··当时在那个节骨眼，吕昊丢了一块名贵的手表，就算Oreo没有单独出入过教室，所有人也都会把矛头指向他··那时的顾新是很乐意见到这个局面的，可还是忍不住录下了郭洋偷盗的全过程。
“你真以为吕昊把Oreo弄得半死半活了一年是因为一块手表他只是借题发挥而已，就算他现在知道了是我拿的，也不会对我怎么样，Oreo照样还是会挨打，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何必呢，顾新。”
“哦那你说说，吕昊不是因为一块手表，是因为什么·”顾新语毕，又叼起一根烟，手呈弧状挡住风，点了火，一大片烟被风吹到了顾新的脑后。
“当然是因为张沁·”郭洋道··“原来是这样啊·”顾新故作恍然大悟，而后- yin -森森道：“那你最好看看那块手表腕带上刻着什么。”
郭洋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看他眼中神情严肃，不似戏谑，还是从口袋里拿出那块表，那只表的腕带是黑色的，所以上面刻了什么字都很难被察觉··当郭洋察觉到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
腕带上的字母是张沁名字的英文缩写··顾新笑了笑··那块表不是程俊送给吕昊的，而是张沁拜托程俊转交的，那时的吕昊已经和章温淇在一起了，章温淇在女生之间颇有地位，张沁就在腕带上做了手脚，希望吕昊可以留意到自己的心意。
张沁和程俊的私交很好，只是他拜托程俊时，被顾新碰巧听到了··顾新不是多事的人，所以关于这个表的秘密只有张沁、顾新、程俊知道··或许在张沁跳楼前后，吕昊也发觉了上面的字母。
吕昊和张沁一直都是有些暧昧的关系，吕昊的兄弟之间都是知道的，谁也闭口不和章温淇提及··“吕昊可是在张沁死后，把那块表当宝贝一样捧着啊，嗯”顾新感叹了一句。
张沁死后成了吕昊心中的白月光，吕昊身边的男生是最清楚的··“你如果要和吕昊举发，大可以直接发视频给他，约我上天台，还是有话要说吧·”郭洋强装镇定道。
“嗯·文印室的钥匙是你管吧·”顾新道··“是，怎么了”·“我们学校历年参加书文杯的学生，无论是初赛复赛，决赛或是精英赛的稿子，在文印室都有存档吧。”
顾新道··书文杯精英赛就是那场Oreo拿了冠军，张沁说他剽窃的那场比赛··“没错·”·文印室一般只是帮助老师复印卷子的地方，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里还会存档一些文件的，顾新也是开始查有关剽窃的事情时才打听到的。
“那你告诉我，Oreo的文章是抄袭张沁的吗”顾新问道··“我不知道·”郭洋道··“怎么，文印室里没有他们两个人的文章吗”顾新不解道。
“张沁没有参加书文杯，初赛都没有参加过，所以没有她的存档·”郭洋回答道··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张沁既然没有参加过书文杯，凭什么认为Oreo的文章是剽窃了自己的呢”顾新问道。
“我也不清楚·”郭洋道··顾新拿起手机，郭洋警惕问道：“你做什么”·“把视频发给吕昊·”·“卧槽你疯了吧”郭洋扑上来要抢手机，顾新退了几步，郭洋扑了个空。
“你不诚实·”顾新手机已经点进了相册的页面，还差一步“确认”就可以发给吕昊了，顾新还特意把手机屏幕对向郭洋，似乎是在给他一个机会。
“别别，我说，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郭洋紧张地盯着屏幕··“好，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说·”顾新笑道··刚才赵老师让顾新去文印室印卷子的时候，顾新迅速在柜子里翻了翻文件，找到了署名“Oreo”的，又一目十行地找到了和Oreo文章确实有相仿之处的文章，没有落款，但字迹清秀，大约是张沁的。
张沁的文章分明也在文印室··可她既然没有参加比赛，为什么她的文章会被存档··这里面分明是有问题的··“其实，Oreo确实没有剽窃张沁的文章……”·“那就是张沁诬陷地Oreo，她的目的呢”顾新道。
“不，张沁也没有诬陷Oreo，因为Oreo没有抄袭她的文章，那篇Oreo的文章却抄袭了张沁的文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郭洋深吐了一口气，回忆起了那天的事情。
第十五章 ·郭洋记忆里的张沁很漂亮··脸是鹅蛋脸，下颌角并不分明，是一条弧度优美的线条，扎着低马尾，化着淡妆，楚楚动人也贴切，也是个温婉的女生。
那天她在办公室的门口，倚在墙上，手里抱着什么东西，闭着眼睛，似乎很紧张··郭洋在办公室里面帮老师整理文件，只有他的角度可以看见门口的张沁··这个时候，吕昊朝张沁走了过去，张沁一看到吕昊就开始笑，二人也不知道在聊什么，横竖郭洋是听不见的。
“圣诞节我们在Oreo家烤火鸡，邀请你了，你怎么不去”吕昊问道··那时候的吕昊还是很粗线条的，是个一天混混哒哒，痞里痞气的男生，心思没有现在这么多，眼睛里不会时常闪烁着精明和算计。
好像张沁，就是最喜欢他这一点单纯··“我有社交恐惧症诶，人那么多，我才不去呢·”张沁嘟起嘴道··“可是那天也是我生日，你错过了，而且所有人都送了我生日礼物，缺了你这一份。”
吕昊道··“那……也没有办法·”·“不过，我挺喜欢程俊那小子送我的一块手表的，那小子平时看着闷声不响，还挺精致，挑了个我挺喜欢的款式。”
张沁闻言，佯装低下头想事情，吕昊见她这副样子，就稍微屈下点腿，歪着头去找张沁的眼睛，笑道：“而且，我发现，那条表的腕带上，有个‘ZQ’，你说，‘ZQ’是什么意思啊。”
“我我我……我怎么知道，你问程俊去·”·郭洋只看得见张沁低下头似乎有些害羞，不禁感慨吕哥真是多情··这时候Oreo也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和吕昊、张沁打了个招呼，拍了拍吕昊的肩头，语重心长道：“吕昊啊……你课间不去背单词在这儿……干嘛呢。”
吕昊抿了抿嘴，一脸不情愿地回班背单词了··郭洋看着吕老大吃瘪，心里觉得很奇特，吕老大好像特别听Oreo的话，似乎他和Oreo在上高中前就有什么交情似得。
Oreo走进办公室，对赵老师道：“老师，书文杯的参赛作文我已经完成了·”·“行，你放着吧，我回头给你看看·”赵老师很忙，正在电脑上录入着学生们的档案，桌子上摆着一大堆文件。
Oreo走后，赵老师对郭洋道：“我记得去年有个学生的文章进决赛了，郭洋，你到文印室去把那个文章给我找找，拿过来·”·“好·”郭洋放下手中的工作道。
张沁还在办公室门口，却看到章温淇和贾蓓蓓从五班走出来，走到她面前··章温淇低声道：“小□□，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你和吕昊在搞暧昧·”·贾蓓蓓：“怎么，骚别人对象是不是特别有快感。”
张沁偏过头，没理他们··张沁的哥哥张唯也和吕昊是好朋友，周末常常约吕昊出来喝酒，还会带上张沁，却从没见过吕昊会带着章温淇去参加朋友邀请的局子，二人虽然是年级里难得谈得长久的情侣，感情却似乎没有大家预料中的好。
章温淇擅长笼络和各种女生的关系，在女生之间的地位比较高，张沁始终觉得要不是这一点，吕昊早跟她say bye了··章温淇“哼”了一声，越过了她走了。
到了中午放学时，吕昊发现张沁还在办公室门口没走，问道：“去食堂吃饭走”·“不……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张沁抱着手里的东西。
“怎么了什么事情”吕昊问道··“我……我也想参加书文杯，但是这次每个班提名一个参赛者，我们六班提得也不是我，所以我……想和赵老师毛遂自荐一下。”
“那你得拿出文章去找老师啊·”·“喏，你看·”张沁晃了晃刚才怀中抱着的本子··“那你赶紧去啊，晚了没饭吃了。”
·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我不敢啊，万一赵老师要是觉得我写的真的很差，那我……多尴尬啊·”·吕昊有点无奈道：“那你继续纠结吧，我先去吃饭了。”
吕昊走之后没多久，赵老师也从办公室里从出来，张沁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刚要对赵老师讲话，赵老师电话响了，摆了摆手，就听着电话走了··张沁更加垂头丧气了。
她想到一个可以避免被拒绝时尴尬的方法，她把自己写的作文从本子上撕了下来，放到了赵老师的电脑键盘上，希望赵老师能够看到··然而她蹦蹦跳跳地到食堂吃饭去了。
可错就错在，她忘记了往那张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郭洋在文印室翻了很久，去年那个冲进决赛的学生的文章，时隔一年，找到也很不容易，等他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老师都走完了。
郭洋把那个学生的文章放到赵老师桌子上，看到赵老师键盘上有两页纸，他拿起来看了看··这文章写的不错··他又看到Oreo递给赵老师的那篇作文··这文章也写的不错。
他放下去年那个学生的作文后就走了··等赵老师接完电话后就会办公室了，她真得太忙了，连午饭也没吃，就开始继续肝学生档案··大概是桌上文件实在是太多了，她把文件拢了拢，好巧不巧，把郭洋带来的那份去年学生的文章拢了进去。
而后，赵老师的面前只剩下了两篇文章··一篇是Oreo的，一篇是张沁的··一般大型的作文比赛，都是需要指导教师协同修改的，赵老师一般喜欢把同一比赛拿过奖的，拿到过名次的文章做参考，把其中的优质的内容提取出来，放进参赛学生的作文里。
就这样，张沁文章里的精华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改进了Oreo的文章里··郭洋午休时到办公室里，赵老师叫他把学生档案和去年学生的文章放回文印室存档··就这样，张沁的文章被当作参加过比赛的文章放进了文印室的柜门里，而去年的那篇文章，混进了学生档案里。
Oreo的那篇文章写得确实好，赵老师也改得非常到位，书文杯原本是面向大学生和中学生的文章竞赛，就这样，Oreo成为了书文杯最年轻的夺冠者，当时的他才刚高一··由于那篇文章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学校将其内容公示在海报上。
张沁看见那篇文章的时候，那些雷同的字眼，照搬的句子··她的心瞬间被击垮了··第十六章 ·“我当时看到那两篇作文的时候，真的没有联想到那是张沁的文章，直到最后张沁自杀时我都没有想通其中的关窍，可是就在她去世没多久后，学校不是开始重视‘剽窃’的事情了吗，叫我去文印室里调Oreo的文章，当时我看见了张沁的文章被我错收在里面，我就全都想明白了。”
“是赵老师把张沁的文章当成了往年学生的文章重复使用了，赵老师的这种做法其实在同一比赛并没有问题，很多老师都会这样，但是如果这个人压根没有参加过比赛，那就是剽窃和抄袭了。”
郭洋讲道··“你既然想通了其中的原因，为什么不和校领导解释清楚·”顾新问道··“那段时间我……不是拿了吕昊的表吗，我想横竖这个坏人已经叫Oreo做了，不如多给他一条抄袭的罪名……让他被同学们批判时多一条参考依据。”
“哟，成罗生门了·”顾新讽刺道··Oreo所遭受的一切苦难的开始，竟然是因为这么一场闹剧··顾新走到郭洋面前，轻轻道：“祝你好运。”
而后离开了天台，郭洋正在琢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吕昊从天台上的一个建筑物后面走了出来··顾新在约郭洋前，就已经把吕昊约到了天台上··吕昊像个傻子一样，被蒙蔽了这么久，折磨错了人，真是讽刺又可笑。
吕昊打开了手机，找到了张唯的电话，拨通后，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可是当顾新回到班里的时候，周遭的一切让他开始害怕··地上都是血，墨水，薛老师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女生们吓得坐在了地上，六班的学生也呆在了当场。
听说姜主任和救护车一起走了，顾新心里一凉，跑出教学楼，跑到- cao -场上，到了大门口，保安拦住他不让他出学校，救护车也走得没影儿了··怎么会这样·我查清楚事情了，我要为你正名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整个年级的人听说了这件事情，都赶来看热闹，纷纷谈论，也都在校门口，叽叽喳喳地很吵··顾新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很多很多人，大约不久后，记者媒体也会赶到吧。
一班的吴静却在他耳边说道：“你知道吗，最后一刀是他自己撞过去的，可是没有人看见，只有我看见了·”·吴静，就是那个因为拒绝薛老师的邀请而被薛老师在班里痛骂，后来还敢向薛老师吐口水的人。
吴静继续道：“你知道吗，张沁是被章温淇从天台上推下去的，可是没有人看见，只有我看见了·”·而后，那个声音，那个女孩，也淹没在了人群中。
顾新的手伸进来口袋里，想拿出一块奥利奥，想把那个人从救护车里哄下来··却摸到了一张纸条：·“He always thought that everything was under control.”·他总是认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这场惨剧，不是惨剧，是他谋划已久的··是那个笑得很温柔的男孩子，送给他的礼物··他原来什么都知道，顾新的- yin -谋与诡计，顾新的内疚与动情。
顾新双目失神，握着纸条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Oreo在医务室里的亲吻，想起在黑网吧里撩人的眼睛，想起在顾新家里，Oreo面向窗户，留给他的一个后背··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那不是调情，那是一个复杂的计算结果。
是Oreo算得一道最难的数学题··顾新嘴里好像念着什么，旁人却又不知道他在念叨着什么··He always thought that everything was under control.·夜晚。
媒体和记者都堵在医院里等待接着第一手的消息和报道，顾新穿的校服被记者们认出来了，他们把顾新压到角落，问他和受害人Oreo之间的关系，和关于校园暴力的事情。
·受害人Oreo身上很多伤都是旧伤，且在混乱的拳脚中，被捅瞎了一只眼睛，他们都想知道这个学校的学生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内幕··很多照相机的闪光灯，人们都在吵，连个安静的休养地都不留给他。
“安静一点可以吗·”顾新眉头紧皱，用手去挡摄像机的光，可是于事无补··顾新喝完了手中的矿泉水，脚步现在都有点发飘··很多道声音，很多媒体都在发问。
“同学，请问你是受害人的朋友吗·”·“嗯，最好的朋友·”·“受害人之前经常遭受校园暴力吗”·“嗯，是的，经常遭受身体和自尊上的摧残。”
“同学，你觉得是什么导致了这次的事故·”·“最后酿成事故是迟早的事情，没有直接导致的原因·”·“为什么受害人会变成这样。”
“您的问题问得太宽泛了·”·“同学，你对你们学校的校园暴力有什么看法吗”·“你们安静点我就说。”
那些提问的人安静了许多，顾新把外套里的奥利奥取出来，还剩两块，他拿出一块放在嘴里，另外一块用袋子封住握在手里··顾新又脱掉西装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从不以这样的形象见人，可是Oreo格外喜欢只穿着白衬衫。
“一场校园暴力里可以有很多个角色，每场校园暴力都不同·”·“主谋者，将所有舆论整合在一起，不一定是率先发起语言或肢体暴力的人，可他是第一个给群体灌输□□的人。”
比如薛老师，她和班里最有人缘的吕昊和章温淇建立好的亲密的关系，方便自己讨厌谁的时候就可以放狗咬那个人··“施暴者，有明确动机，也有人际关系的实力，在每一场校园暴力里都充当主导的角色，甚至有时候会和主谋者混淆在一起。”
比如吕昊··“挑唆者，这其中有好事之徒，有和被暴力者有利益冲突的人·”·比如贾蓓蓓、郭洋··“观望者，他立场动摇，甚至有时候还会偏向受害人。”
比如罗雅··“协同者，请与挑唆者区别开，这里指与受害人毫无冲突的加害人·”·比如程俊··“默许者，请与观望者区别开，观望者无任何立场，默许者会在每一场活动里无声地支持施暴者。”
比如，五班全体··“还有最后一类……这类不常见，我就不说了·”·主谋+施暴+挑唆+观望+协同+默许··罪大恶极。
第十七章 番外回家吧（HE向结局）·他离开这个世界很多年了··顾新靠着街边的墙上很没素质地吸着烟，一只眼睛上贴着纱布，脖子上、手臂上，只要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都有伤口，有些已经是结了好几次痂但又被划破的旧伤，有些是还在汩汩冒血的新伤。
吸完这根烟后，他把烟头往自己的手臂上碾至熄灭，手臂上有刀刻出来的几个字母，其中单词前后的“o”并不圆润，痂痕断断续续的··顾新走在街上，路上的行人都刻意的避开这个看起来神经有问题的人，生怕这个有自虐倾向的人突然暴起，当街砍人。
他用命换来的一个结局，死前还赔上了一只眼睛，还是被那些权贵子弟用权势压下去了，最终只有薛老师进了监狱··顾新开车撞死了吕昊和章温淇，被顾新的父亲安排成了一场意外。
顾新一户一户敲门，捅死了那些帮凶，最终他以为父亲终于放弃了他，蹲了几年监狱，他父亲又想办法把他捞出来了··真正的恶人不能被绳之以法，世界没能还给他一个公道。
顾新无法为他带去正义，那就请他笑纳这复仇的快感吧··而顾新把自己，也算进了复仇的名单里，才有那些累累伤痕··顾新看到小卖部，习惯- xing -地走过去，买了一盒奥利奥。
小卖部的阿姨看到顾新吓得话都说不完整，却看到那个疯子一般的人接过奥利奥之后在笑得温柔··顾新一边往前走，一边撕开盒子的包装，里面是两袋奥利奥··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人也没了。
就像路人都蒸发了一样··走到了一个巷子前··巷子旁边，挂着一个破烂的牌子，上面写着：“栀子巷”··顾新走了进去··终于有一个人进入了视线。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校服，在巷子里一个隐蔽处扒着偷看些什么··那个背影，顾新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却又日日在眼前，不觉得陌生··巷子深处，一群人围着一个男生再拳打脚踢，用木棍轮着殴打那个男生。
那群人的首领，竟然是多年前被他开车撞死的吕昊··被吊着殴打的男生，是已经被他捅死的张唯··顾新心里一凉，拉起那个西装校服的人的手，就往外跑。
因为不在巷子深处，没有被那伙人察觉··虐恋情深校园相爱相杀花季雨季·跑到巷子口时，顾新发觉此处人来人往，分明有许多的路人在街上··而拉着Oreo的那只手臂上，那个刀生刻上去的单词：Oreo，连同那些伤痕，也早已消失不见。
“你……你做什么啊”·记忆里他高一时的模样，白净的脸，眼神里流动的光彩··顾新看着Oreo，心神激荡，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怎么了”Oreo继续问道··顾新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每次梦见Oreo，都能从梦里哭醒··他不想让Oreo和吕昊和张唯再有什么纠缠了。
他要阻止他进入栀子巷··他看着Oreo的脸，道：“我……是对面服装店的学生义工，我叫顾新，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逛我们店·”顾新随手一指。
Oreo突然笑了，道：“小哥哥，你是让我去逛女装店”·“快母亲节了，送给妈妈最好的礼物，你看我们店铺门口，还贴着最后三天甩卖的宣传，正在打折。”
顾新说这些话的时候，脸都在发烫，手也有些控制不住地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难为情··为了他，丢点面子算什么··“行，算支持一下你们学生义工吧。”
“不过，我小学的时候，你们店就喊着‘最后三天清仓大甩卖’，我今天要去上高一了，你们还没甩卖完·”Oreo笑道··Oreo到店里逛了一圈，挑了一件难得不是符合老年人审美之黑碎花的正常衣服，不禁感慨这家店甩卖这么多年是有原因的。
顾新在店门口站着安静思考，突然觉得有人从背后抓住了自己衣服，下意识将身一躲，Oreo却从台阶上摔了下来··“你干嘛”顾新急忙蹲下要扶他。
Oreo一下吻住了顾新··这次呆住的人轮到顾新了··“感觉腿摔断了·”Oreo松口后，道··原来你也都记得··“本来想好去吃个麻辣烫再去学校的，现在可怎么办。”
Oreo笑着问顾新··“我背你去·”·Oreo靠在顾新背上是时候，道：“刚才我想从背后抱你来着，可是没捞着你·”·顾新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到了麻辣烫馆里，Oreo刚吃了两口，抬头道：“你可别再偷拍我了，对了，你不是要做义工吗”·“现在这个点该下班了·”·“你这个义工跑到巷子里去推销，现在开始不负责任了”·Oreo刷着手机，刷到了一条热点新闻。
“张唯被吕昊活活打死了，因为很多目击者，这次吕昊和章温淇估计都完蛋了·”Oreo十分平淡道，就好像在谈论下一顿吃什么一样··“那可真够惨的呢。”
顾新也十分淡然··有大风吹进来了··外面下雨了··Oreo停下了筷子，看着雨，叹了一口气··“我最喜欢听雨声睡觉了，每次下雨的时候不在床上就觉得很遗憾。”
“那不去学校了，回家吧·”·“你背我回去”·“首先我们需要一把雨伞·”·顾新到隔壁超市挑了一把很大的雨伞，足够在雨天为两个人挡雨的尺寸。
回到店里的时候却看不见Oreo了··顾新心底一凉，在麻辣烫馆里快步走着，可是，怎么也找不见那个人··连一丝气味都没有留下，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记忆中的，应该是穿着黑色西装的，对··可是店里的客人分明没有人穿着黑色西装··他身体一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他从背后被人抱住了。
Oreo站在很高的柜台上，直接扑到了他的背上··这一回，顾新没有向前躲，他的手覆上了Oreo缠在他身上的腿，很自然地把他背住了··“回家吧。”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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