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弟北+番外 by 兵不厌诈(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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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弟北+番外 by 兵不厌诈(上)(2)
·秦天挑着窗帘一角,确定江北把狗留在了院子外头,一个人进了院子又把木门带上,这才蹦到门口把门拉开,在江北半个身子挤进门后,直接一把将人拽进屋又飞快的拍上门。
江北跄踉了好几步才在客厅站稳,回过头看着秦天,“你怕狗”·“废话”秦天说,说完又觉得没面子,一瞪眼儿,“就它那长得丑出天际的样儿,难道我还要喜欢它不成”·“是丑了点,但也很可爱······”江北小声说,“可是它很喜欢你啊。”
秦天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被一只狗喜欢,他应该欢呼雀跃吗·江北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又补充了一句,“上次在巷子里黑子见到你高兴的追着你要添呢。”
上次·上次他分明见义勇为未遂被狗撵的摔断了脚好吗·这样的爱太沉重,他承受不起·······“人狗殊途,跨物种是没有好结果的。”
秦天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莫名其妙的接了一句··江北瞪圆了眼睛,好半天没发出声音,秦天正要弥补两句,江北突然“哦”了一声,说,“黑子爱慕的是我家街尾的那条花花······”·“- cao -”秦天真想随手摸起一个什么把江北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构造。
最后只是咬着牙把床头柜上的校服扔了过去,“你的校服·”·校服散开了一些,露出了叠在中间的绿色内裤一角,江北猛地一下红了脸··内裤是江南给他买的,江南拿着一包同款不同色,黄蓝绿三条装内裤递给他的时候,说,“我弟长得这么漂亮就适合这种明亮鲜艳的颜色,要不是考虑到我弟喜欢低调,刚好商场打折,我就一块再给你买顶配套的帽子了。”
江北很感动,还好只是内裤,穿在里面没人看见,要是江南真的给他买顶绿帽子来,他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戴了··然而此时此刻,这露在外面的一角鲜绿,简直比戴在头上还叫人无所适从。
那天怎么就一时兴奋把校服和内裤忘在了洗衣机里呢·江小北同学,你怎么不干脆去果奔,绕地球一圈·地球的腰围都没你脸大·江北抱着校服没动,除了鲜绿的内裤展览于秦天眼前,且还是由秦天亲手从洗衣机里捞出来晾上并叠起的尴尬和羞耻,眼下已经拿到校服就该立刻走人的巨大失落感,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继续装憨赖着不走干瞪眼儿·还是仿佛被发现了“喜欢”穿绿内裤的独特癖好被误会落荒而逃,彻底在秦天心里印下“果然是个变态”的标记。
好在这种难以抉择的窘迫并没有持续太久,秦天好像被狗吓得不轻,一屁股拍进沙发里长舒了口气,打破了僵持的寂静,说,“衣橱里有衣袋,我脚疼就不帮你拿了,你自己过去随便找一个把衣服装上。”
一听脚疼,江北立刻忘了尴尬,紧张的问,“脚疼是不是碰到了严重吗我陪你去医院”·秦天刚还有些余悸未消,转头看到江北不知是吓得还是怎么的有些发白的脸,忽然想笑,“打着石膏呢,拿榔头敲都敲不开,哪里那么容易碰伤,我就是懒得动,随口一说。”
“哦·”江北吐了口气,说,“是被狗吓得没力气了吧·”·“你找抽是不是”秦天说。
江北抱着校服跑开,伸头在衣橱下面翻找袋子··拿了袋子之后呢·是不是还要立刻离开·“喂,”秦天突然在客厅里笑了起来,倚在沙发里斜眼看着他,“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绿色”·江北手一抖,差点把纸袋撕成两截。
“不喜欢·”·秦天遗憾的“啊”了一声,“为什么不喜欢绿色挺好啊,还亮眼·”·如果此时手里有钻,江北一定毫不犹豫的在秦天的地板上打个洞钻进去。
绿色挺好,还亮眼,可谁他妈会喜欢绿油油的屁股·你喜欢吗·内裤送你·“我看你内裤就绿的挺鲜艳的,还以为你喜欢呢,刚好,我之前买了一包,里面夹了一条绿条纹的,还寻思着一块送你呢。”
秦天嘿嘿笑着··“你屁股快赶上脸大了,我穿不下·”江北瞪着眼说,视线不受控制的往沙发里飞快的瞥了一眼··大吗·好像也不算很大,但很翘。
上次吃火锅,秦天递袋子给他的时候不小心转身用屁股甩了他手一下,还很有弹- xing -··哎,什么跟什么啊··江北连忙转开视线,低头把衣服塞进了袋子里,然后又愣住不动了。
“是有点大,不过你还有发展的空间·”秦天说,“那就只好留着我自己穿了······哎这叫不叫亲子装”·年下都市情缘成长·“是情侣装。”
江北顺嘴秃噜完就恨不得把舌头吞肚子里··秦天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笑了起来,“小样儿,你这嘴真是一点亏也不吃·”·“爱吃亏的是傻子。”
江北连忙接了一句,莫名的松了口气··“傻站那儿干什么呢·”秦天笑了一会儿,摸着肚子说,“你吃饭了吗奇怪了,一看见你我就饿了。
估计是上回你弄得火锅太好吃了,回忆不可磨灭啊······”·江北这才留意到秦天身上还穿着那天买的超大号睡衣睡裤,“你刚起床”·“是啊,做了一晚的梦,睁开眼就这个点儿了······”秦天顿了顿。
江北敏锐的察觉到他说这话时的语气突然间有些情绪低落,虽然脸上没什么变化,但江北就是感觉到了··他没有问做了什么梦,想来不是什么愉快的梦,也不敢问。
“我也没吃·”江北把衣袋放到沙发一头,就转身往厨房走,“我去做·”·“你还会做饭”秦天吃了一惊,本以为江北能弄个火锅就很令人惊喜了,没想到还会做饭,不错啊,江小北同学。
“我还打算直接叫个外卖来吃呢······你真的会做”·江北点了下头,想了想,又觉得秦天可能看不见,又说,“会做一点。
冰箱里还有好多菜,叫外卖多浪费·”·“哦·”秦天应了一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那你看着能用的做吧·”·“有茄子和青椒,你喜欢吃茄子酿肉还是青椒酿肉要不青椒炒茄子”江北从冰箱里探出头问。
“腻害啊,江同学,会这么复杂的菜呢”秦天被他问的口水都要溢出来了,认真的想了想,说,“可以青椒酱肉和茄子酿肉都来一份吗还是不了,茄子煲会吗会的话来个茄子煲和青椒酿肉。”
“你真会点·”江北啧了一声,把食材从冰箱里取了出来,在灶台上放好,开始清洗··“那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啊”秦天隔着沙发喊。
“不会,生撕茄子你吃不吃”江北低头洗着茄子··“我喜欢吃手撕小白兔·”秦天笑着喊··“没人- xing -。”
江北小声咕哝了一句,“连狗都怕的要命呢······”·“哎,我听见了啊”秦天说。
“一会儿让黑子给你当面表演手撕小白兔·”江北说··“吓死我了·”秦天说,“滚蛋”·两人一块傻笑了起来。
电视里演的什么秦天半点没看明白,这种老妈的最爱,没有仿佛编剧作家的老妈在旁边喋喋不休的细致解说,有时候全集看下来秦天连脸都分不清·看了一会儿秦天就烦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脚,走到窗前看到严严实实的窗帘突然想起了篱笆外的那条丑叽叽的狗,于是小心翼翼的拉开窗帘往院子外头望去。
丑叽叽的狗竟然真的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面朝房门,竖着尾巴跟摇旗呐喊似得神经质的抖··“这狗是不是训过居然没有乱跑·”秦天冲厨房忙碌的江北喊。
“去爷爷家的时候,爷爷经常带着它赶山,基本的指令都能听懂·”江北动作很熟练的剁着肉··“谁的话都听吗”·“当然不会,不过你的话应该可以,它很喜欢你。”
江北放下刀,举起手做了个手势,“你试试,它能看见·”·秦天觉得玄乎,但还是很有兴趣的学着江北的动作隔着玻璃冲正扒着篱笆站起来看他的黑子打了个手势。
第 16 章·“嘿”秦天惊呼了一声··他的动作做得并不标准,也不知黑子是真的看懂了,还是直接照着错误的手势自发领会的回应,突然就从篱笆上收回两只前爪,脑袋带着身体朝后一跃,开始追着自己的尾巴呈一个圆原地转圈儿。
秦天数着,转了三圈,黑子就停下了,又将前爪搭在篱笆上张大嘴吐舌头··好傻··秦天又做了一次手势,黑子跟着又以标准的动作转了三圈··秦天一下乐了,掏出手机对着窗外,点开了直播。
屏幕在黑子高大威猛的身影上定格了一会儿,下方就不断的蹦出了弹幕··——这是······狗·——一只趴在篱笆上寻求镜头感的狗·——这是三哥的新宠吗好丑······不过很可爱·——我们在等待什么与狗狗面对面用意念打招呼吗·“这是一只丑出天际的狗,还很傻,有一个十分贴合形象的名字,黑子。”
秦天把手机摆在窗台上,又补充了一句,“小朋友的狗·现在黑子同学要为大家表演一段芭蕾·”·秦天冲窗外又做了那个手势··黑子立马跟着转圈儿。
——好标准的芭蕾舞步,魔鬼一般的节奏··——欻欻的·——太可爱了,求摸头·——再来三圈儿·——这平衡牛逼了,会不会转晕软软的倒在地上·——请关注三哥的话,这是小朋友的狗狗,狗狗这么乖巧可爱,小朋友一定更可爱,求可爱的狗狗与更可爱的小朋友同框演绎时尚芭蕾·秦天转头往厨房看了一眼,“小朋友正在给我做饭。”
年下都市情缘成长·——会做饭的小朋友可爱又贤惠求围观~~~·——请听重点重点小朋友正在给三哥做饭给三哥做饭·——不要打我,我可以理解为三哥残忍的nue待儿童吗·——三哥虽然很huang很暴力,但是个善良的男银好么······请问,小朋友芳龄几何·——求真相~~~一边跳着芭蕾一边做饭的小朋友,好想见证奇迹·秦天笑了笑,把手机拿了起来,镜头转向厨房的方向。
镜头里江北正背对这边儿站在水池前熟练的清洗排骨··——还真是小朋友,目测后脑勺大约还是······初中生·——竟然是个弟弟,我还以为会是个漂亮贤惠的小姑娘。
难道只有我这样想吗好邪恶,好羞耻·······——一个拥有会跳芭蕾的狗狗的漂亮贤惠的······男初中生,后脑勺也贤惠漂亮·——贤惠又漂亮的初中生动作好熟练,仿佛看到了我妈·······“不好意思,这是一个贤惠又漂亮的高中生,高二,马上步入疯狂的高三。”
秦天叹了口气··——高中生也一样贤惠漂亮·——一个背影就陶醉了我的姨妈心······啊,好想见证贤惠漂亮的正脸·——同上,同上·秦天想了想,把手机镜头往下压了压,冲江北的贤惠漂亮的后脑勺喊,“小姐姐们想看看你,你介意吗”·江北刚好洗完排骨回过身来,愣了一下,看到秦天手里的手机蹙了下眉。
“小姐姐”·“啊,直播·”秦天说·江北蹙眉的表情似乎有些抵触,其实秦天直播也不喜欢露脸,非要露的时候也会戴上口罩再坐下演奏。
“没事了,你继续做饭吧·”·正要退出直播,江北突然说,“看吧·”又猛地想起什么,局促的摸了摸脸,又抓了抓头发,“那个······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会影响将来出道的形象”·秦天一下乐出了声,余光扫到屏幕上飞快弹过的尖叫“好可爱”字幕,就更想笑了。
“不会,现在的形象绝对能一炮而红·”·“······是吗”江北看似松了口气,把手放了回去,原本还算齐整的发型经刚刚一通紧张的乱抓,彻底乱了,几缕额发呆呆的竖在头顶上,非常——萌可爱·即将以萌可爱的形象出道的江同学。
镜头拉到江同学正脸时,手机屏幕立刻被各种夸张尖叫的字幕刷满了,秦天没再继续看几乎看不清人脸的屏幕,把目光抬起,看着有些无措的拿着一个青椒呆在原地的江北,说,“这是我的御用大厨,做菜······应该非常好吃。”
“真的好吃”江北突然吼了一嗓子,不知是被质疑的恼怒还是面对镜头害羞,白皙漂亮的脸有点红,喊完立马低了下去,站着不动了,像每次挨揍时候的样子。
秦天突然有点心疼,又觉得好笑,“额,删掉应该,是非常好吃·虽然除了火锅,其他的还没尝过·”·“都好吃······”江北低着头低低的说了一句。
——真的好吃都好吃哈哈哈哈······好想吃·——太可爱了,妈呀,我要自爆了·——这么可爱的御厨,好想也来一只求包养~~~·——三哥会打死你的·——死而无憾,但求留一口气尝一尝贤惠漂亮又非常之可爱的小帅哥亲手做的菜·······秦天扫了眼屏幕,再抬起头来。
可爱吗·确实可爱··他一直都觉得江北出人意料的可爱,特别是一本正经的和自己斗嘴的时候··现在也很可爱,即使低着头呆呆的站在那里,浑身都仿佛在无声的叫嚣着“我很牛逼我很酷但是我很低调”,非常之惹人怜爱。
“你是打算一直站那儿塑造形象,然后一会儿让我生吃吗”秦天说··“啊”江北猛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了下去,把青椒放下,拿了一块姜按到案板上,用刀熟练而又飞快的切了起来。
秦天一点都不怀疑江北在学校的成绩,一定能轻松的考上他愿望中的建筑专业,从第一次看到江北流畅迅速的开换锁就觉得江北很聪明·听到江北说自己会做饭时,秦天还有些怀疑,现在看着江北手中快的让人担心一定会切掉三根手指实际上直到案板上整齐的码着好像用标尺量过的姜丝而手指甲都完好无缺,秦天终于确定,这个聪明的高中生还具备了他毕生都无法拥有的一项生活技能。
一个勤俭持家聪明能干的小帅哥,是挺帅的··而且,漂亮,又可爱··相当难得··啧,居然有十几个人刷了飞机游艇·······贤惠漂亮,又聪明可爱的高中生御厨成功的抢走了葫芦妹儿们的心。
直播是什么时候关闭的秦天已经忘了,想着自己像江北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些什么逃课,打架,弹琴,瞎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仿佛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等到回过神儿时,已经闻到了锅盖里溢出的浓郁香味儿。
年下都市情缘成长·江北虽然说着不会,可当菜端上桌的时候,秦天还是没忍住大赞一声“厨神啊”·四菜一汤,青椒酿肉有,茄子煲也有,另外两个菜是椒盐排骨和手撕包菜,汤是榨菜肉丝汤,荤素搭配的相当绝妙,光是闻味就勾的肠子都打卷了,卖相还非常可人。
“我说,这真不是你趁我睡着了叫的饭店外卖”·“你刚站着阖眼儿了吗”江北把碗筷摆好,在沙发的另一端挨着秦天坐下。
“行啊你就你这手艺,还立志抗什么大包啊,干脆开个菜馆专门做菜得了,我绝对顿顿捧场·”秦天愉快的夹了一个青椒酿肉,比想象中还要好吃,舌头都要跟肉沫一块嚼了咽肚子里了。
“扛大包不用本钱,开馆子还要租门面呢·”江北精打细算的回了一句··秦天啧了一句,又吃了一块排骨,“排骨也不错,比我妈做的强了十万八千里,等我妈来了一定要让她尝尝,好好体味一下这二十多年我过的是怎样非人的生活······要不干脆你给我当大厨得了,我给你开工资,绝对优厚到你能租一间百来十人的菜馆。”
“真有钱·”江北也啧了一声,紧接着说,“好·”·“好什么”秦天反应过来这个好是在回答他上一个提议,击了下掌,说,“你说真的啊”·“你在说假的啊”江北斜了他一眼。
“·····啊·”秦天说,“也不是,就随口说说,毕竟你还上学呢,我脸再大也不好让未来祖国的栋梁,建筑界的扛把子受累给我打小工吧。”
·秦天想起了刚刚葫芦妹儿说的那句“nue待儿童”,莫名的有些心虚··“不妨碍,放了学做一顿晚饭还是可以的·”江北说完,又觉得太刻意了,上赶子的仿佛别有居心,连忙补充了一句,“有钱不赚是傻子。”
秦天扭头看着他,直到看的江北有些拿不稳筷子想要再开口,很不要脸的说,“行啊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持家,将来你媳妇儿要偷着乐了。
有这么美味的食物不吃是傻子,你要不嫌麻烦那就来做,我巴不得立马摆脱外卖的噩梦呢·”·江北听着前头那句,筷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听到后面,生怕秦天反悔似得连忙点头,“不麻烦,我喜欢做饭。”
“爱好跟你的内裤一样独特·”秦天最后做了个总结··江北闭了嘴,闷头啃排骨··独特就独特吧,总比平凡的看不见要好。
我就喜欢绿油油的屁股了怎么着·你要看吗·看屁啊·江同学,你该吃药了··第 17 章·“我能拿一点给黑子吃吗”江北问。
江北没想起来的话,秦天差点也把外头那只芭蕾狗给忘了··这是一只险些被主人和观众遗忘的芭蕾狗··啧,真可怜··“能啊·”秦天把排骨推到他手边,推完了又立马后悔了,他还没吃够呢·······哎,秦天啊秦天,你居然沦落到要跟一只狗抢食的地步·······江北看了他一眼,又把排骨推了回去,用勺子舀了几勺茄子煲的汤汁拌了米饭。
“排骨你吃,黑子吃这个就行·”·秦天立马来者不拒的又夹了一块排骨,为了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要跟狗抢食,又十分大度的挥了挥手,“让它进院子里吃吧,在外头别给人拐走了。”
“把门关好”江北拉开门时,秦天又飞快的补充了一句··江北低头嘿嘿乐了一声,关上门出去了··秦天听到木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黑子欢快的吠着蹿进了院子,过了一会儿,江北空着手走了进来。
秦天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没有看到黑子硕大的身影跟进来,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转过头继续愉快的啃排骨··“挺爱整洁的一人儿,院子里却跟荒草场似得······”江北坐下后,嘟哝了一句。
“我倒是想打理,种些漂亮的花草,你看我现在脚干的了这种体力活吗”秦天说··江北一边吃着,似随意的说,“你喜欢什么花”·“都成,看着能让人心情好的就喜欢。”
秦天想了想,“蔷薇花就挺好,一开一大片,阳光明媚的日子感觉像站在花的海洋里·”·“活的还挺诗意的·”江北啧啧··“再诗意也没您玩的高雅,狗都会跳芭蕾呢。”
秦天斜眼看他,“是不是哪天我还能看见你也跳芭蕾啊”·“有点难度,等我长出尾巴着试试吧·”江北说··脑子里不受控制的闪过长了毛绒绒的尾巴的江小北转圈儿跳芭蕾的画面,秦天乐得差点把骨头卡嗓子眼儿里。
江北自上学起,还是头一回在下课铃响起时迫不及待的冲出教室,连可能已经堵在校门口的小霸王们都顾不上考虑了,把作业随便往书包里一塞,第一个冲出了教室的后门。
然而刚拐出楼梯就被一个声音叫了住··江北转过身低着头用眼角飞快的瞥了一眼,其实声音响起时他就听出了是地中海,一会儿同学就会陆续出来,江北很不愿站在这里听地中海苦口婆心然后被一群人围观议论,但也不想地中海再给姐姐打电话,只好停在那里,贴着墙没有说话。
好在地中海除了瞎- cao -心,还比较细心,察觉到他的紧张,往身后看了一眼,走到他身边说,“到那边走走吧·”·感觉像一个小心翼翼追女孩子的秃顶男人委婉羞涩的提出“我想和你单独聊聊深入了解一下彼此的内在美”。
年下都市情缘成长·聊什么·江北不用想也能猜个差不多··“马上就要升高三了·”转过教学楼,朝下了课也没有几个人经过的废宿舍楼那头走着,地中海说,“我观察了你这几次大小考的成绩,变化不大,一直都保持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挺不容易的。”
江北看着脚下皲裂的石板路,没有吭声·主要还是怕一抬头看到地中海的标配造型,会忍不住笑场··这本该是班主任谈话的内容,却由一个代课老师语重心长的说出来,感觉十分诡异。
而且不是只关注了他所代的物理一门课,而是所有的学科··地中海也不容易啊··“我觉得······你很聪明。”
地中海在废楼前停住,似乎在筹措言辞··这座宿舍楼历史悠久,自建校起就在了,现在已经是标准的危楼,有一半已经坍塌,剩下的一半摇摇欲坠,在老北风肆虐的日子里,总让人觉得随时会天崩地裂,带着安全帽都不能有丝毫安全感。
学校本是打算规划重建,因经费一直不到位计划被搁置至今,只为了避免误伤学生,围着楼一圈每三米就竖起一块危险提示的牌子··江北贴不到墙根儿,只能凑合着选择贴在了一块牌子的旁边。
地中海似乎还没想好怎么表达满腔的关注关怀之情,看到江北离废楼太近,连忙招手,“你别往那儿站,过来点·”·江北往前挪了小半步··“算了,快点说完快点走吧,我现在站在这里心跳很快。”
地中海仰头看着风中颤抖的危楼,叹了口气,说,“我仔细看过你的每一科试卷,或许是我想多了,但我还是要说·其他科且先放一放,就物理这一门来说,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们学校虽不算最顶尖的私立学校,但也算重点了,每次的试题都很难,成绩最好的学生要全部写对也不太容易,但是我莫名的就觉得有些题你是可以写对的,比如同一类型的题目。”
地中海从腋下的一摞教科书里抽出一张卷子展开递到江北面前··江北稍微抬眼角瞥了一瞥,惊讶的发现这张卷子是他上次期末考的复印件·且比他手里的原件,除了批卷老师留下的痕迹,很多题目下方还多了勾勾画画的横线和标注,显然是后来地中海添上去的。
·江北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有点不受控制的快了起来··地中海用手指着其中几道或写全或留白的题目,说,“像这几道题,分明都是一个题型,你能做出这一道,另外的几道应该也很容易,你却直接空掉了,而且你这次空掉的其中一题刚好是上次测验物理课代表都没能答出来你却写对的一题。
你是故意不写的吗”·江北很想抬手捂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身体却僵硬的无法动弹··夹缝里风有点大,把地中海边缘的几缕夹白的发吹的竖了起来,江北却笑不出来了。
地中海似乎也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形象,随意的拿手一拢,继续说,“我算了一下,你每次考试的分数都保持在□□十分上,但是如果能把这些不该漏写的题全部写上,你可以得比物理课代表还高的分。
我没算错吧”·“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地中海认真的看着他··“就是不会·”江北说。
“好吧·”地中海没有继续纠缠究竟是会故意不写还是真的不会的问题,又叹了口气,说,“虽然只带了你们两年的课,但我一直都细心的观察了你们每一个学生,你······好像一直不太喜欢和同学们沟通交流,也不太爱说话,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的- xing -格比较内向,后来做了调查才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有点特殊······”·江北浑身都僵硬了。
地中海完全没有留意到他的异样,继续苦口婆心的说,“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因为出身背景就刻意逃避压抑自己,不想被关注,不是将所有事情都控制在一个线上就可以完美掩饰的。
证明自己比别人眼中的你都要强大,让别人只能仰视羡慕,才是最终的胜利,你懂我的意思吗哎,我语文不是强项,表达可能有点欠缺了,但我觉得你应该能明白。”
江北觉得自己并不明白,地中海自己都用了“特殊”这个词语,特殊的,又怎么会轻易被忽略·如果每个人都像秦天一样就好了。
“你看我怎么样”地中海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看我怎么样·地中海造型很拽,再拽一点头皮就可以当镜子照了。
- cao -再多心学校也不会给你涨工资,家里要是缺镜子,我买一块送你,放过自己,放过无辜的头发吧··“你大概也没打听过我的事情,但你应该听过我原来也担任过班级主任,甚至曾是校教导主任,后来因为一些私人问题才成了代课老师。”
地中海兀自絮絮叨叨的说,“一个生活作风有问题的老师是不允许担任教导主任或着班主任的,我是因为年纪大了,一些事情都看淡了不想争了,可你还小,未来还很长远,你不该就这样把自己埋起来。”
江北猛地抬起头··地中海脸上是一贯慈蔼的笑容,“我杀过人,差点坐了牢·”·我杀过人,差点坐了牢·······江北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脑子有些转不动。
“杀的是我妻子,一个精神病患者·”地中海眼睛看向他身后的危楼,不知定在了何处·“虽然后来洗脱了罪名,校方也替我申明了清白,但在不知情还很喜欢胡乱揣测的人眼中,我就是一个不配教学生的杀人犯······”·“那······您杀了吗”江北声音有些发抖。
地中海的目光转回他脸上,没什么面对质问的波动起伏,“她是精神病发作自杀的,我没能抢下她的刀,被她砍伤了,看着她在我几步之外用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警察到的时候,我坐在一滩血里,手里拿着掉到地上的刀。
不只所有人,连我自己回想起来当时的场面,都会认为是我用刀砍死了忍受多年的时常发疯的妻子······”·年下都市情缘成长·“您的······妻子精神一直都不好吗”·“不,她很好,在我们第一个孩子出生之前都是好的。
我很爱她,疯了到死都是······”地中海的眼神有点远,“我们第一个孩子出生了不满一年,因为她一次粗心出门忘记关煤气灶,一场大火活活的烧死了······从那天起她就疯了······”·第 18 章·也许是因为风突然大了,也许是因为想到一个不足周岁的婴儿活活烧死在一场大火里,一个从此心怀痛苦内疚而崩溃疯掉的母亲用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江北感觉全身冷的站立不住,这一刻迫切的想要逃离。
妈妈是怎么死了他已经忘了,姐姐说妈是生了病,但是他完全不记得妈得过什么不治的重病,如果感冒也算的话··一个小三儿,一个给别的妻子的男人生了两个孩子的小三儿,在带着孩子嫁给另一个男人之后病死了。
会不会也像那位疯掉的母亲一样,怀着对两个孩子的内疚和对自己和那个男人的恨,把自己逼死了·会吗·是这样吗·江北猛地转身跑了起来,地中海在后面追着喊了什么他没有听到,也听不到,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冰冷的温度割得脸生疼,一定割出口子了,江北觉得。
如果每天都像上班族一样打卡,小霸王们一定可以拿个全勤奖,年底说不定还有丰厚的奖金··江北照样没有反抗,把自己团起来,抱住可能已经被老北风割成北大荒的脸结结实实的趴在雪地里,安静的承受着小霸王们热情的拳脚。
与以往不同的是,江北主动把钱丢了出去,只盼着小霸王们拿了钱快点结束体力消耗去补充一顿营养··头一回顺利拿到钱的小霸王们似乎很满意,打够了,捡起钱吹着口哨走了。
江北全部的积蓄,二十六块,买了一顿快打··今天被地中海拉去谈心,加上一顿快打,已经耽搁了一个多小时,江北忍着满身的伤痛从地上爬起来就拼命的朝秦天的小区跑去。
今天是第一天上任小天叔······哦不,哥哥的专用御厨,他不能迟到··丰厚的嫁妆,不,是工钱会被扣的··他以后还要用这笔丰厚的嫁······工钱开菜馆,承包小天哥哥的一日三餐呢。
要开菜馆吗·还是一边扛大包一边开菜馆·还是先干好御厨吧··江小北同学,你还年轻,地中海说你的未来还很长远。
可以一步一步走··“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你是不是像我整天忙着追求,追求一种意想不到的温柔。
你是不是像我曾经茫然失措,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头,因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对自己的承诺,对爱的执着······”·秦天打开门的时候,看着江北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摔沟里了”·江北抓了抓脏兮兮的头发,“沟里盛不开我的大长腿,又爬出来了。”
“这脸大的,跟你腿一样一米八了吧”秦天叹了口气,把他推进浴室,又翻出一身稍小点的衣服扔给他,“先洗一洗,我洁癖都犯了。”
江北嘿嘿笑着接了衣服,关上了浴室的门·他很感激秦天明明看出了他是挨了揍却没有一个劲儿的抓着问·这样体贴而又小心的不刻意的秦天,他很喜欢。
是的,很喜欢··如果有一个哥哥,也许也会像秦天这样吧·不,江南就不会这样,一定会指天大骂“哪个兔崽子打了我弟,我抽死他妈的”·所以说,江南不是一个称职的老姐。
这是一个拥有粗鲁又残暴的姐姐的小弟的悲哀··因为明天还要上课,这一回江北记着了把校服和内裤从洗衣机里拿了出来,甩干后挂在浴室的暖气片儿上,一会儿走的时候就能穿。
没有拿到阳台去晒,主要还是怕秦天看见他的内裤会再次笑崩,虽然不是上次那条绿色的了,换了三条装里头的蓝色的那条··阿凡达内裤,牛逼了·秦天的脚伤的不算重,只是轻微骨裂,这种程度的伤一般打个夹板就行了,主要是伤的位置比较寸,伤在脚上,走路的时候用力会压迫到骨头不易愈合,才打了一层石膏固定。
医生说周末就可以拆石膏了··秦天并没有等到周末才去医院,付凯打电话来说和老妈周六就到,秦天不想老妈看见他瘸腿的縗样儿,再哭一地卫生纸,主要是老妈从来不收拾屋子,还得他亲自打扫。
周五,江北刚从学校跑出来,就接到了秦天的电话··“今天不用来做饭了,给你休个假·”秦天说··“为什么”江北几乎是喊了出来。
“吓死我了”秦天在电话那头喊,“我要去医院拆石膏,本来计划中午去的,结果睡过头了·”·“······哦。”
江北说,“我、我陪你去,回来再做饭·”·秦天想了一下,说,“行吧,那你在小区前边等着·”·从医院拆完石膏出来,秦天感觉走起路来都脚底生风,要飞起来。
“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左脚重获自由”秦天踢了踢脚·“痛快啊”·江北提着一个纸袋,斜眼瞅着秦天刚刚从医院洗手间换上的装备,小声啧啧,“打个车就回家了,还专门带了衣服来换,公务员都这么臭美吗······”·年下都市情缘成长·“公务员都想揍你了。”
秦天抓着他的脑袋使劲揉了一把,“走,去吃饭,今天咱们在外头吃想吃什么,哥请你”·“不回家做了”江北愣了愣。
“这话说的,引人联想啊·”秦天瞅了他一眼··“啊”江北没听明白··“没什么,快走吧。”
秦天拍了他一掌,看到一辆出租车经过,连忙蹦着过去拦了下来··“明天我妈和我一哥们过来,一会儿吃了饭,我得再去理个发,整整我这颓废多日的形象。”
秦天上了车之后说··“明天”江北抬起头,“要爬山吗”·“哦,对了,你还要给我们做导游呢。
那一会儿吃快点,要不明天起不来·”·“我有生物钟,不像你·”江北说··“要不要我给你写一首赞美诗啊”秦天说。
“没钱给你·”·“这是拐着弯儿跟我讨工资呢”·“一个臭美的底薪公务员,利息我都不好意思说·”·“你······”秦天瞪着他,“你真没因为嘴欠被人揍过不对,你老挨揍是不是就因为嘴太欠”·江北啧了一声,没说话。
他确实老挨揍,但不是因为嘴欠,是根本不张嘴··有时候想一想,挺神奇的,从小到大都懒得张嘴害怕张嘴的一个人,在面对秦天的时候,就跟跑了马似得,嘚嘚嘚嘚刹不住车。
也许是因为秦天身上那种令人轻松舒服的气质,也许是单纯因为憋着了,机缘巧合的找到一个口,于是一泻千里拉也拉不回来··真幸运,没有一直憋到死··想到这儿,江北突然又有些惶惑。
万一有一天秦天不在这里了,他会怎么样·秦天为什么会不在这里·哦,秦天的家在遥远而温暖的南方······不过,公务员的工作不会轻易调动吧·“你是不是要回去上班了”·“下周开始上班,再多玩两天。”
秦天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街景说··江北觉得秦天可能并不太在意自己这个工作,那么也许真的有一天烦了就走人了·······而且,秦天总有一天会有女朋友,会结婚吧有了女朋友应该也会不愿意再搭理自己这个嘴欠的小孩了,御厨也要退位让贤给女朋友了。
毕竟秦天是个快要步入中年的二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还是个很帅气的老男人··“你······”·秦天转过头看他,“想说什么就说,大老爷们吱吱呜呜的,一不小心就猥琐了啊。”
江北咬了下嘴唇,“你有女朋友吗”·秦天愣了一下,说,“你看我像有的人吗”·不像,都打石膏了女朋友都没露过面呢,得多么相见两相厌才能做到如此绝情啊。
也不见得,也许女朋友在南方过不来呢··“那······你打算找个女朋友吗”·“为什么这么问你不会是早恋了吧要我开导开导,给你加油打气吗”秦天眯着眼睛靠在车门上打量他。
“早恋”江北一下瞪大了眼儿··秦天乐了,忍不住抬手揉乱他的头发,“我们江小北还是很帅很可爱的,肯定是不少青春少女的暗恋对象。”
“小伙子有前途啊”出租车师傅在前头笑着说··江北低着头嘿嘿笑了两声·暗恋对象这么高级的玩意儿大概一辈子都跟自己不沾边儿,能不被指着头皮骂就感天谢地了。
“那你呢”·江北一下口条都不利索了,感觉接下来的话几乎是扯着声带吼出来的,“我是说······你还没回答我,要找女朋友吗”·“你喊什么,吓死我啊”秦天笑了起来,笑累了才靠回后座,闭上眼睛说,“没想过······也许吧,但现在还没这个打算······”·“为什么”江北直直的盯着他微微扬起的侧脸。
“因为我们臭美的底薪公务员要想养活一位高薪的御厨,得拼命工作赚钱,要吃饭,哪还有时间找女朋友·”秦天说··“啊·”江北应了一声,把头转向车窗外。
突然很想笑··虽然知道秦天只是随口玩笑·御厨呢,确实不容易养活,得好好工作赚钱··那他还是先预计开个菜馆吧··江南说过,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抓住男人的胃。
嗯,御厨的天职就是,让男人无心去谈恋爱··江小北,你很有前途啊··江北差点冲出租车师傅的后脑勺大喊“还是你有眼光”·第 19 章·秦天带着江北去了一家川菜馆,超级辣的那种,虽然秦天全程都在挑剔菜够劲儿但不如他做的好吃,江北还是很愉快的吃空了整张桌子。
回家的时候老爸和江南还没回来,江北跟黑子玩了一会儿,洗洗就回自己的房间睡了··还要早起呢··江北起得很早,不到六点就爬起来洗漱完毕了,然后就翻出背包整理要带的东西。
老爸的感冒已经好了,平时这个点老爸都会到楼下带着黑子跑一圈,感冒好了又开始继续跑了,顺便带了早点回来·放下早点看到江北背着包从屋里出来,愣了愣,“呦,理发了”·年下都市情缘成长·江北抓了抓头发。
江南还在睡着,老爸声音压得很小,江北也跟着小声,“随便理理·”·头发是昨天和秦天一块去理的·秦天请客··一个很贵很高级的头。
大概是这辈子理过所有的头加起来这么贵·哦,他的头以前都是江南给理的··他不知道这个头与之前的头有什么不一样,看起来也没什么不一样,但是秦天说好看,也可能这么说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掏的大把人民币,那他也当是好看好了。
“今天不是不上课吗,你这是要出去”老爸问··“去爷爷家·”江北说·“这么早”老爸又愣了一下。
“啊,早上空气好·”江北说·他几乎没撒过什么谎,猛地撒一回还有点底气不足,凑到桌边儿往袋子里看了眼,“是肉饼吗”·“嗯,猪肉白菜馅儿的,还热乎呢,赶紧吃吧。”
老爸拿出一个饼给他,“跟你爷爷说好了吗”·江北咬了一口饼,“去了再说·”·“那你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老爸也拿了个饼坐下吃·吃了两口,抬起头看着他,“最近你放了学回来的都挺晚,是学校里加自习课了吗这还没到高三呢就这么紧。”
江北心猛地提了起来,原以为老爸每天都到很晚回家,不会留意他才没刻意解释,老爸突然问起来,犹豫了好一会儿,江北才低着头说,“没······同学找了个家教,拉着我一块,就······马上高三了,都紧张。”
“你那同学还挺上进的,我见过吗”老爸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其实老爸很清楚他根本没有要好到一块补课的同学,好在老爸知道他不爱被追着问,他只含糊的回了一句“不认识。”
就没再问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的,塞给他,说,“那你去同学家里的时候,记得买点零嘴什么的过去,老在人家里吃饭吧别抠抠嗖嗖的,该花就花,咱不差钱。”
江北把钱装了起来,又喝了几口豆浆,跟黑子挥了挥手就跑出门了··对于去爷爷家却没有带着黑子,黑子表示强烈的不满,江北都跑到楼下了还能听见黑子扒着窗台委屈呜咽的声音。
啧,有秦天没黑子,江小北你这样是不对的··到秦天家门口时,江北看了眼手机时间,才七点半多点··窗帘还紧闭着,秦天应该还没起床··说着要早起的人却睡得比猪还沉,真大的脸。
江北没有过去敲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推开院门进了院子··那天问秦天喜欢什么花的时候,江北就想着什么时候有空了就过来帮忙打理打理,现在天气还有点冷,室外花很难活,不过可以先除除枯草。
把背包放在房门前的台阶上,江北随意卷了卷袖子就蹲在院子里开始拔草·把乱七八糟的碎了角的花盆搬到木门旁边和枯草一块堆着,一会儿找个结实的袋子拎了扔到垃圾桶就行了。
收拾完这一通,太阳晒得屁股都热了·江北看了一圈,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还好没有弄脏,不然秦天的洁癖又要犯了··江北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秦天的浴室都快成了他的定点澡堂了。
好像每次来都要洗上一回,洗澡,做饭,吃饭,再洗澡,做饭,吃饭,可以说非常有规律了··内裤也非常规律,得亏不掉色儿,不然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暖气片儿都要崩溃抗议了。
等他有了钱,一定先去买一打纯白纯白的内裤,一天一条换给秦天看,不,还是黑色的吧,黑色稳重,不那么像变态··还是算了,这个行为本身就很变态了··秦天拉开窗帘准备拥抱明媚的阳光做个深呼吸时,目光在光秃秃的院子里定了能有十秒钟,险些以为自己在睡梦中穿越了。
“中午好·”江北从窗户底下突然站起来,吓得秦天差点把窗户甩到他脸上··“我早晚给你吓出个心梗来”秦天忍住甩窗户的冲动,瞪着整洁如新的院子说,“你该不会一大早就跑来犁地了吧”·“啊,草长的都下不去脚了。”
江北说··“田螺小伙啊·”秦天竖了竖大拇指,去给他开门·“你是不是闲不住啊,什么都抢着干,显得我多废物·来了怎么不敲门看这光景,得好几个小时了吧”·“不多,三个小时。”
江北进门脱了鞋,换上拖鞋去浴室洗手·“你再睡会儿,阿姨和你哥们就要跟我一块蹲外面拔草了·”·秦天靠在浴室门上乐·“快洗,洗完了我还要刷牙洗脸呢,去接我妈要晚点了。”
“你还记得呢·”江北一块把灰扑扑的脸也洗了,带着水就让出了浴室··秦天抽出他每次来用的那条毛巾扔他脑门儿,“赶紧一块凉快去,大早上就欠抽,没救了。”
走出门的时候,秦天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忍不住张开手臂做了个享受大自然的动作··田螺小伙的出现,让空气都清新了不少··真是身轻气爽啊·就是有点冷。
“怕冷的人还穿这么少,臭美死你了·”江北说··“你个小毛孩子懂什么是美,这是我的人生追求知不知道,永远做一个不畏严寒的美男子。”
秦天斜了他一眼··“你最美了·”江北说··“没你美·”秦天啧了一声·江北今天终于没再穿那一身洗的快发白的蓝色校服了,穿了件黄色的羽绒服和一条灰色的运动裤,大概是家里的女- xing -长辈给挑的,挺显白的黄色,像嫩嫩的小黄鸭······小黄鸡
秦天没有问过江北家里的情况,如果江北愿说,他不问也会主动说,不说那就是不愿,他不喜欢扒人隐私,就像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一言一行··年下都市情缘成长·不过他还是很想认识一下给江北的造型师。
肯定跟买内裤的是同一位··这审美,很行·还没出小区,迎面一辆宝马X6抽疯似的按着喇叭停在了两人跟前,后头还紧跟了一辆斗里装满大纸箱的皮卡。
秦天一眼就认出了前头的X6是付凯的专用座驾·本来计划是去大队开上车,再去高速出口接人,没想人已经到了家门口··驾驶室车窗放下来,付凯顶着一头乌黑飘逸的头发就伸了出来,“前面这位帅哥,大晌午的这是准备哪儿浪去啊要不要载一程”·秦天还没惊讶完开口,后车门开了,从车上跳下一个华丽敏捷的身影。
“我的宝贝儿小天天啊可想死你母后了~~~”·在秦天离开家之前,老妈正沉迷于一步最近非常热的宫斗剧,沉迷至今,未能从强烈的代入感里成功的回到现实。
是的,他就是皇后娘娘眼中被陛下一怒之下流放颠沛的苦命皇太子··有那么一瞬间,秦天想捂脸调头逃跑·还好,这个点儿小区的人都在家里吃午饭,除了从保安室探出头来的保安和旁边一脸呆若木鸡的江北,路上没几个人影。
秦天叹了口气,连忙张开手臂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他怕老妈扑一嘴泥,“哎我的母后老宝贝儿,您低调点,微服呢·”·秦天听见身后江北没憋住的笑声,恨不得把头扎进老妈的大毛领里。
丢人了··“你们怎么过来的”秦天被毛乎乎的领子搔的打了个喷嚏··“开车过来的·”老妈激动的捧着他的脸,也不怕喷一脸鼻涕。
这回答天衣无缝·秦天已经不指望从二次元老妈嘴里得出答案了,直接转头看向付凯,“说好我去接你们的,你们也不认识路怎么找过来的”·付凯得意的吹了吹额前的碎发,“就知道您老睡得跟猪似得,哪好意思扰您老chun梦,我搜了下你们小区的地图就给一路导过来了,得亏我有自知之明,不然这会儿还在高速口吹老北风呢。”
秦天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被老妈揉变形的脸,“先把车开进去吧·”又想起身后还站着江北,回身指了指,“这是······”·手指所到之处指了个空,把脖子拧了一百八十度才找着不知什么时候低头贴到他背后的江北。
“······这是江北,我的······专用御厨加导游——”·话没说完,秦妈妈就绕过秦天拖着一身大毛扑到了江北跟前,上手就揉,“哎呦这么可爱的小孩,跟小鸡仔似得,没成年呢吧不是,小天天宝贝儿,你这是违法乱纪,明目张胆的奴役未成年啊是不是这一趟我们来,就能直接把你接回去了啊”·江北本来局促的缩着脖子,听到最后一句,心猛地一跳,扯着黄叽叽的羽绒服,硬邦邦的说,“还有四个月就成年了。”
第 20 章·秦天从刚才就察觉到了江北的紧张,一个平时走路都会贴着墙根儿的缺乏安全感的小孩,面对陌生人,还是一个管不住手脚的热气洋溢的陌生女- xing -,这种不自在就被无形的放大了数倍。
秦天赶忙快走几步把老妈的手从江北脸上撕开·“你这要把人智商吓的倒退好几年了,能矜持点不”·“就你最烦了·”老妈依依不舍的把手揣回大毛兜里,又感慨的看着江北说,“多可爱一小孩啊,长得跟小姑娘似得,真漂亮”·“阿、阿姨好”江北僵硬的手脚都无处安放了,这一句小姑娘似得小鸡仔,夸得他恨不得把头插裤dang里。
幸好穿的厚实,弯不下腰··“还有我呢·”付凯跟着喊,“小帅哥不跟我打个招呼吗叫我凯子哥就行·”·“凯子······哥”江北眼睛瞪得溜圆。
“哎,小J鸡真好玩”秦妈妈扑哧笑了,“就是凯子,好多人想钓呢·”要不是秦天眼疾手快的抱住了老妈的手,看样子老妈还想再揉一把。
其实江北这样儿,秦天也忍不住想上去揉两把··付凯对自己的名字已经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跟一旁傻乐·倒是江北回过神儿来,闹了个大红脸,秦妈妈一声“小J鸡”更是叫他好一阵风中萧瑟,下意识就想双手捂裆。
黄黄的小J鸡你好··哎·“行了,别站这儿挨冻挡人道儿了,回屋再观摩·”秦天忍着冲天的笑意推着秦妈妈往回走。
又招呼付凯把车开到家前面的停车位上去·凯子没有立即发动车,而是探着身冲后面的皮卡里打了个手势··秦天这才朝皮卡斗里认真望了一眼,看到了熟悉的英文牌子,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想扑进斗里撕开包装箱来个深拥。
进门前,秦天没忍住趁着皮卡里下来的几个人忙着往客厅里搬箱子的功夫,飞快的凑到江北耳边笑着喊了一声,“小J鸡”·江北面无表情的斜了他一眼,“小天天······宝贝儿。”
“哎我——”秦天把“- cao -”字憋了回去,听到老妈在客厅里再次扬着大喇叭惊呼,转身小跑了过去··“小天天宝贝儿,这是你自己收拾的吗我觉得我的眼睛要瞎家里暖瓶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人,居然没有睡在狗窝里,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秦妈妈东摸西看的喊着。
“快别喊了,邻居得以为我这儿打架呢,一会儿要报警了·”秦天头皮发麻·“好像你扶过似得,上回是谁眼睁睁看着锅里的水一点一点干了都没去关一下火,差点把房子给炸成废墟的。”
“我那不是害怕火燎到我娇嫩的肌肤嘛·”秦妈妈理直气壮的推开他,支使付凯一块把从车上拎下来的几口大箱子打开··年下都市情缘成长·江北算是看出这是真母子了,秦天这段时间展现出来的生活不能自理不是因为脚伤不便,而是完美的复制遗传。
秦天没有再看秦妈妈箱子里是些什么,等工人将印着英文的大纸箱扯开,小心搬出里面的架子鼓和琴摆上,秦天就没转开眼睛,手在兜里轻轻的搓着··江北有些震惊的瞪着那一排叫得出叫不出名字且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乐器,再看看秦天溢于言表的情绪,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他一直都忧郁摆在那里的年龄差会让他与秦天没什么共同语言,虽然平时也没少耍嘴皮子,但真正意义上的话题交流几乎不存在·现在突然发现秦天原来玩音乐,有一个编曲的姐姐的江北,心情莫名的就扬了起来。
这算是有共同语言了吧·虽然玩音乐的不是自己,编曲的也不是自己,但至少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懂得一些音乐基本知识,没事儿捧个场叫个好还是得心应手的。
小天天宝贝儿最称职的忠实铁杆儿迷弟,小······J.鸡··哦,这些乐器也可能只是小天天出于独特的审美拿来装饰屋子,提升逼格的·······江北压下了走过去问秦天乐器真实功用的念头,把场子让给了久别重逢的母后大人,安静如鸡的坐进沙发里。
“小天天,快过来看看母后给你买什么了”·秦天把眼睛从还没摆好的乐器上移开,搓了搓手,蹦到秦妈妈身后,用手圈着秦妈妈,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买的什么啊,我看看。”
“走开,沉死了”秦妈妈装模作样的推了下秦天的脑袋,当然没推开,直接从箱子里拎出一条手掌厚的牡丹花大棉裤,抖开,“母后贴心吧,怕你冷着,专门给你捎的棉裤。
这棉裤是真不好买,咱那头儿都没卖的,还是我瞪了一个晚上的眼儿,从网上给你私人订制的,快穿上给母后瞧瞧·”·“······这是给我买的还私人订制”秦天瞪着棉裤说,“生产商是哪个村的奶奶你咋没配套一块再来件大花棉袄”·“讨厌”秦妈妈拍了他一掌,“花棉袄买了你穿吗”·“那你就觉得花棉裤我会穿”秦天说。
“那能一样嘛,开档的裤子你都穿过呢,露胸的上衣你穿吗·”秦妈妈说··秦天呛了一口,“······我竟无力反驳。”
“快把裤子脱了换上棉裤我看看,肥瘦合适不·”秦妈妈说着就要扯他的裤腰,秦天吓了一跳,连蹦带跳的跑开··“您就饶了我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就让您儿子当众表演脱衣,我其实是您捡来的吧。”
“其实,你要想配套,我奶奶刚给我爸缝了一件大红棉袄,还没穿过呢,可以送你·”江北说··“你······闭嘴”秦天指着他。
江北面无表情的把头转了回去,低下头肩膀就开始神经质的耸··“算了算了,那就待会儿再穿·”秦妈妈把棉裤放到一旁,又指着付凯从箱子里拿出来的一叠,说,“知道给你买外套你也看不上,我就没浪费钱,那些是我给你买的保暖衣,穿里头不妨碍你臭美,站外头执勤什么的多冷,年纪轻轻的别冻出个老寒腿儿,影响我们秦家传宗接代可麻烦了。”
秦天有些无语,“······知道我不穿,还给我买花棉裤,什么裤子套的下啊·”·“又没让你穿着出门,在家穿着自己看看得了,出去给人看,人还不以为精神病院的墙塌了啊。”
秦妈妈说··“······啊·”秦天说··“我就是瞧着你好像长肉了,怕这棉裤你穿不上了,上回视频还跟蹲大狱的似得,一脸苍白憔悴,怎么胖的这么快我还以为是这几天看花棉裤看多了,老花眼了呢。”
秦妈妈捏着秦天的脸说,“什么秘诀啊”·“人有专用御厨呢,伙食改善的好啊·”付凯说··胖了吗·好像是胖了,前几天下巴摸着还跟锥子似得戳人,早上洗脸的时候摸着都圆了。
手感非常棒··才吃了一个星期呢,就这么明显·时间长了会不会直接变成一个大胖子·秦大胖子··啧·“除了这些,凯子脚边儿的就不是我买的了,都是凯子单独给你准备的。”
秦妈妈又指着另一堆说··“nei裤”秦天抖着手拎起一袋不知什么造型的内裤,看着付凯··“好眼力,没拆封就看出这是nei裤了,不枉费我一片深情厚谊。”
付凯拿过秦天手里的袋子,拉开包装,抽出一条抖开··高腰,三角,墨绿色儿·······“最新潮流的设计,三百六十度温暖你的小蛮腰,让你的肾脏无后顾之忧渡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付凯摆出一张广告式的标准微笑,“你尺寸我都记着呢,绝对合适·”·“C”秦天真想把高腰三角墨绿色儿的nei裤甩哥们儿一脸,“你他.妈给我买nei裤”还是这种·“啊,不买nei裤,给你买xiong罩啊,你穿我就买。”
付凯说··“滚吧”秦天已经不想再跟这一对审美冲出天际的假母子做任何交流,回头冲窝沙发里埋头弯腰抽搐的江北喊,“去山上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拿上东西出发”·“不吃饭了吗”江北吓的一蹦,跳起来看了看风尘仆仆而来屁股都还没顾上落一落凳子的秦妈妈和凯子······哥。
年下都市情缘成长·“就是,真怀疑我是你捡来的妈,千里迢迢的赶来,饭都不给吃”秦妈妈严声厉辞的指控儿子的不孝··“我可是从天不亮,开了七个小时的快车啊。”
付凯说··“在家啃桌子啊,出去吃,吃完直接去爬山·”秦天叹了口气··“等吃完天都黑了,摸黑上山滑雪啊”秦妈妈弱柳扶风的靠进沙发里,“哎,来的时候忘记穿你父皇的铠甲了,也不知道这一身大毛抗不抗摔。”
“反正今天也不走,明天一大早再去吧·”付凯把工人们送走后,走回来说,“阿姨坐一天车也累了,就别出去折腾着吃什么了,在家凑合吃点,我还想睡一觉呢。”
“你做啊还是我妈做”秦天说,“要不叫个外卖这儿的火锅外卖还不错,上回我吃着挺好。”
“你刚不是还说有专用御厨呢,你把御厨摆哪儿了”付凯笑说··第 21 章·“这么多人呢,你想把小孩累死啊,凑合吃点得了,就火锅了,弄起来还简单迅速,江北弄的火锅能化了你舌头。”
秦天一锤定音拿出手机订了个火锅外卖,又单独给老妈点了一杯爱喝的可可奶露,给江北也来了一杯红茶奶盖··“那我先去澥芝麻酱。”江北连忙往厨房去,轻车熟路的拉开冰箱。
上回吃火锅还剩很多调料呢,尽够四个人吃了··“辛苦大厨啦”秦妈妈愉快的扒着沙发喊了一声··江北感动的差点哭出来,大厨很好,总算不再是小J鸡了。
“你也不早说一声,要告诉我还有小J鸡在这儿,怎么也要给他带点礼物来·”秦妈妈拍了秦天一巴掌,“我还以为你就随口说说,还真让小J鸡给你做饭啊,你还有没有人- xing -啊小天天。
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你竟然下得去毒手,真是丧心病狂·”·仿佛一万只奶黄的小J鸡躲避着五毒掌从脑海中排着队跑过,秦天捂着肚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把笑意压回去。
这会儿大笑实在太对不起在厨房忙碌的小黄鸡大厨了··江小鸡··叽叽叽·哎,不行了·······“他喜欢做菜,不让做还跟我吼呢。”
秦天说,“我去拿水果·”·秦妈妈啧了一声,显然不信他胡扯··付凯腿搭在茶几沿儿上,冲厨房里喊,“可爱的小鸡鸡同学,你那会儿好像说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那你十八岁生日就是几个月后对不”·付凯喊完半天,厨房里也没回声。
秦天从冰箱里拿了水果出来,回头一看,正和江北看过来的目光撞到了一起··这是听见了,故意装听不见了··付凯扒着沙发扭头看过来,“嘿我叫一声小J鸡,他居然真的不鸟我。”
秦天乐了,一只手搭在江北肩膀上,冲付凯说,“他叫你一声大J鸡你敢答应吗”·“大J鸡·”江北立马跟着叫。
“哎”付凯笑的眼睛都找不着缝儿了,“本来就是”·秦天笑的差点把果盘摔地上,搭着江北肩膀的手顺势在他脸上搓了两把,“小J鸡真可爱,哈哈······”·江北叹了口气,推开秦天,认真的解酱。
小J鸡这一茬还过不过的去了··“流氓”秦妈妈拍了付凯一掌,“未成年都让你们给带坏了·”·“皇后娘娘,您不会失忆了吧,小J鸡还是你叫起来的呢。”
付凯抖着腿说··“那也不是一个意思的,难道你们看他不像黄叽叽的小鸡吗”秦妈妈说··“那小鸡也不是小J鸡啊。”
付凯据理力争··“你真讨厌,我怎么会跟你一车过来的·”秦妈妈说··“不擦桌子,就把蹄子老实缩回去”秦天把水果放桌上,抬腿把付凯的脚从茶几上踹下去。
外卖火锅很快就送到了,三个大人瞪眼儿看着江北熟练的收拾煮汤装盘,眼神充满慈蔼的光芒··“哎呦太好吃了”开吃之后,秦妈妈说,“小北北,你跟我回家吧,这么能干的儿子我也好想拥有。”
秦天啧了一声,口风转的真快··“我很贵的·”江北埋头吃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几个人都愣了一下·秦天猛地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拍着老妈的肩膀说,“就是可贵了,御厨呢。”
秦妈妈也乐了,“小天的钱还是从我这儿讨得的呢·小天付得起的钱,本宫也付得起,还能翻倍儿·不用干活,就带回家看着我这心里也舒坦啊,比看着小天这皮猴子强多了。”
·“皮猴子·”江北凑到秦天耳边小声说··“别惹我动手啊·”秦天指着他··“你要上天。”
秦妈妈瞪了秦天一眼,“你敢打他一下,我把你按锅里·”·江北吃了一块羊肉,“窜天猴·”·“嘿我这捡来的暴脾气”秦天指了他一会儿,乐得笑了起来。
记忆里,江北从来没有和妈妈像这样坐在一起欢天喜地的吃过一顿饭,秦妈妈很可爱,跟秦天不像母子,更像姐弟·这样活泼可爱的气氛里,让他暂时忘了身为一个小三儿的私生子的自卑和羞耻,只记得火锅很好吃,红茶奶盖也甜的齁死人。
一不小心就撑了··撑了的后果就是不想动··秦妈妈好像也吃多了,非嚷着自己这一下可能把刚减下来的三斤给贴了回去,不想出门受冻,就围着客厅和卧室来回转圈儿消食。
秦天被付凯拉到了那一排乐器前,看样子想让秦天挨个练一下手·天色已经有点晚了,为免扰民一会儿招来警察,秦天只在架子鼓前爱不释手摸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选了声音比较轻的琴站过去弹了起来。
年下都市情缘成长·江北想过这些乐器不是秦天拿来摆设装逼的,但真的听到旋律从秦天修长的指尖流出时,还是震惊的无法用词语形容··非常好听,比电视上那些歌手大师弹得都好听。
秦天不该干交警,应该去弹琴··这是江北脑中不断闪过的一句话··室内散步的秦妈妈也被琴声吸引,靠在沙发靠背上呆呆看着·“我儿子弹得真好······”·秦天收了最后一个音儿,缓缓的呼了口气。
“啪啪啪”江北蹦了起来,使劲儿鼓掌··声儿大的把三个人都听的愣住了,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江北有些尴尬的收了手,揉了揉鼻子。
“门票呢”秦天从琴后面走出来,伸出一只手··江北看着他,“都在掌声里了·”·几个人都笑了··“儿砸,你这儿就一张床啊”秦妈妈说。
“我一人住还要摆几张床看着啊·”秦天说,“再说,临时给你安一张床你也不愿睡,不说看我超过仨小时就烦的脑仁儿疼么·给你和凯子定酒店了,不远,一会儿就送你们过去。”
继久别重逢欢聚一堂之后,秦妈妈居然不住这里·江北有些惊讶··秦妈妈啧了一声,“就你最烦我现在就想躺床上了,也别一会儿了,现在就去酒店吧,明天我还要去山顶看日出雪景呢,相机都带来了,凯子负责给我拍。”
“那行,我开凯子车送你俩过去,明天早上再去接你们一块吃早餐,去登山·”秦天从门口衣架上拎了秦妈妈的包,几个人一块出了门··江北跟着出门,背着包站在车旁目送秦妈妈和付凯上了车。
秦天打开驾驶室的门之后,又绕过车头走了过来··“你······是不是不想回家”秦天看着他轻声问。
“啊”江北猛地抬头··“我看你一晚上都飘乎乎的,是不是跟家里说要在外头过夜不回了,怕回去不知道怎么说”·不得不说秦天非常敏锐,简直就是一刀见血,哦不,是一点就中。
江北早上出门的时候跟老爸说要去爷爷家,虽然没说过夜,但现在回去,明天要怎么说再去一趟爷爷家·老爸不怎么管他,但不是笨··一定会觉得他有问题。
他也没想赖在这里不走,只是一直在思考接下来到底该直接回家还是想好怎么办再慢慢回家··“这事儿也怪我没计划好,让你一大早跑出来却虚耗了一天。
要不······”·“不”江北打断了他的话,“我也想看日出雪景·”·秦天愣了一下,跟着笑了,“看把你急的,又没说不让你看了。”
秦天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我想说,你要不想回家就在这儿呆着吧,正好明天一块出发·”·江北好半天没动,瞪着那把钥匙,觉得眼睛都瞪酸了。
“那你还是回——”秦天刚要把手缩回去,江北一把将钥匙抢了过去··“你进屋呆着吧,我把他们送下就回,困了你就去chuang上睡。”
秦天忍不住笑了,顺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儿,回了驾驶室··车子开出去很远之后,江北都站着没动,钥匙在手里都攥出了汗··他今晚要在秦天家里过夜·······睡秦天的床·和秦天一床睡·有点激动怎么办·会不会半夜激动的把秦天踹床底下·秦天会抽死他的。
那让秦天睡床里侧好了··江北蹦蹦跳跳的回了院子,用钥匙打开门,把背包放到门后的鞋柜上,几乎是光速冲进了浴室··“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啦啦噜啦噜啦咧,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幺幺幺幺,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幺幺幺幺······”·洗澡的过程很愉快,洗完澡就郁闷了。
江北光着PG跑到门后从包里扒出换洗的nei裤之后,就瞪着继绿帽子装和阿凡达装之后的黄叽叽的nei裤发出难以自抑的一声哀嚎··一想到一会儿要以huanghuang的小luo鸡形象与秦天并排躺在一张床上,很可能秦天会笑一个晚上直到天亮,江北就想把头套nei裤里憋死。
但想起付凯给秦天买的保健装高腰三角墨绿nei裤,江北又觉得黄叽叽的nei裤相当可爱了··笑就笑吧,总比光PG好··江北决定爬山回来之后,一定要去重新买几条纯黑色的nei裤,就用老爸给他买零食的一百块。
套上nei裤,又回浴室把换下来的阿凡达装洗干净,晾在暖气片儿上·江北一边哼着歌儿蹦跳着出了浴室··“小小鸡,叽叽叽,爱吃虫,爱吃米,吃饱了,做游戏,跑跑跳跳心欢喜,心欢喜······”·门突然响了,砰砰砰的一通夺命连环掌拍的很急。
第 22 章·江北吓得一蹦,这才想起秦天的钥匙给了他,要进门得他开门··可是······江北低头看了一眼,本来打算在秦天回来之前先把自己藏进被窝里,眼下现找出衣服套上也来不及了,秦天拍了一阵就在外头喊冷。
江北咬咬牙,把门拉开之后,转身就往卧室跑··“嘿哪里来的短腿儿小野鸡,给鹰大爷站住”秦天进门就吼了一嗓子。
江北差点给一头吼卧室的门框上,撅着黄叽叽的屁股飞快的扭头看了一眼,秦天正举着手机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蹿了过来,江北一个哆嗦,闪进卧室把门拍上··年下都市情缘成长·“好你个短腿儿小野鸡,吃饱喝足,在鹰大爷屋子里蹦蹦跳跳心欢喜,见了鹰大爷居然跑得这么溜。”
秦天推开卧室的门,一手还举着手机,勾着嘴角看着整个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乌黑圆溜大眼的江北,“让爷想想,是生吃呢,还是下锅煮了吃······”·“没人- xing -。”
江北捂在被子里喊··“我现在是老鹰,哪有人- xing -·”秦天说着又想起了开门那一瞬间看到的黄屁股,扶着门框笑的停不下来·“哎······你是上天派来专为逗我而生的吗笑死我了······不行了,笑的我肠子要打卷儿了······赶明儿一定要让凯子跟你好好交流一下挑内裤的心得······”·“那也比你高腰三角墨绿色儿的保健内裤强。”
江北说·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圈腰叉腿的摇了摇屁股·“笑吧笑吧,笑死你”·“哎要吓死了我还以为你要扑过来咬我呢······”秦天笑的直不起腰,按了几下拍照键,把手机装回裤兜里,摆着手说,“你快别扭了,真要笑死了······”·江北又用力摇了一圈儿,蹦上床把自己裹了起来。
他非常喜欢看秦天笑,在他的印象里最初见到的秦天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沉稳,高冷,帅气,仿佛自带威严气场,不说话静静坐着时会让人忍不住屏气凝神,虽然后来也会时时面带微笑和他耍嘴皮子,但他莫名的觉得秦天看起来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惬意,就像他,心里住着不能说的小秘密。
秦天长得非常好看,棱角分明的脸微笑时眼睛弯弯的,左边的嘴角斜斜勾起,有点邪气,此时大笑露出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就多了几分阳光帅气,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一起大笑。
江北听着秦天的脚步声离开卧室往浴室去,捂在被子底下偷乐··以后都穿黄色的内裤好了··秦天洗完澡之后没有立刻回卧室,掏出烟点了,站在客厅里对着那一排琴鼓看着,就只是看着。
老爸应该已经猜到老妈来了这边,不知道有没有阻拦过,应该有吧,但是在老妈强大的撒娇气场之下,老爸就是一根晒蔫的茄子,软绵绵的拦一下毫无意义·凯子买了这些来,老爸应该也知道,老爸是怎么想的·秦天不知道。
记忆里被老爸砸坏的各种乐器,就像他童年对于钢琴疯魔一般的喜爱,已经破碎的找不到痕迹··是的,他曾经很爱钢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淡忘了那份喜爱或者是抵触·大学高中还是初中·老爸说他不务正业,说他糟蹋天分,辜负了他的期许,也许是吧。
老爸一直都清楚,他抵触的不是钢琴,而是老爸眼中横竖分明的条框和拘束·就像他追逐的不是兴趣,而是想要拼命找寻证明真正的自己··像所有中二病一样,在该叛逆的年纪展示了他一泻千里的叛逆,不同的是,这个叛逆期格外长,开始摆在那里,却不知何时能够安静的结束。
老爸的愤怒和失望非但没有因麻木而消减,反而日益见长··直到一天,砰·两败俱伤··江北等了很久,等的都快睡着了也没见到秦天回来,他不知道是秦天直接在沙发睡了还是晚上吃的太饱像秦妈妈一样在室内散步,没有脚步声,只有每隔一会儿不算清晰的一声“啪”响,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儿从门缝里飘进来。
秦天在干什么·江北穿着黄叽叽的内裤拉开卧室的门,一眼并没有看到秦天的身影,满屋子朦胧淡白的烟气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厨房着火了··厨房里没有点过火的痕迹,沙发上也是空的。
江北箭步窜出卧室,看到盘腿靠在窗下仿佛即将腾云驾雾坐地升天的秦天,猛地愣住了··秦天嘴里叼着烟,眼神放空的盯着一个方向,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出来。
江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秦天,沉郁,安静,有种说不出的孤独,除了他和他身周萦绕的烟雾,好像没有了一切的世界··不,还有映在他眼底的那一排精致昂贵的乐器。
他看得出秦天很喜欢这些乐器,但是······喜欢的都看傻了·江北停在原地,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是张嘴出声,还是往前迈出一步。
眼前的人让他不敢惊扰··仿佛一丁点声音都会让这个人从自己面前消失,跟着满屋的烟雾被风吹散在夜里··哦,没有风··窗户是紧闭的,所以烟雾才会这么大,有点辣眼睛。
江北一个没忍住咳出了声,然后飞快的捂住了嘴,有些紧张的看向窗下的人··秦天猛地惊醒一般,涣散的眼神慢慢聚拢,咬着烟头瞪着捂嘴探腰屁股一截儿嫩黄的江北。
“······就拍了几张照片,你就要放火灭口”·“啊”江北有些傻眼的跟他对着眼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手指了指他手中还没烧完的烟,“比起灭口,我更想自救。”
秦天垂眼一看,顿时乐了,脚边一堆烟头,还有一个被烟头烫出无数个黑洞的空烟盒·“哎这都是我抽的”·“趁你睡着,我偷摸丢到你脚跟儿前的。”
江北说··秦天啧了一声,把烟在惨不忍睹的空烟盒上掐了,一下没能站起来,缓了能有一分钟才扶着墙爬到窗台上,把窗户推开了··寒冷的老北风猛地倒灌进来。
“哎”秦天刷的又把窗户关上了·“这么冷差点冻死我·”·“你是不是傻。”
江北走去厨房把抽油烟机打开了··年下都市情缘成长·秦天又去了一趟浴室,估计是刷牙·江北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上的灯,瞪得眼睛都快失明了,赶紧翻了个身。
秦天一个人睡,床却弄了个两米的,江北试了一下,以他这个腿长,横着睡都睡得下··这么大,是用来打滚儿的吗·也可能是怕晚上翻身滚到地上去。
秦天进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空气里喷了几下··一股子淡淡的草莓果香扑面而来,江北突然觉得又饿了··“什么东西”江北问。
“怕烟味儿太大,熏着你·”秦天把瓶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看着他不动了··江北不知道他要干嘛,也看着他,说,“茅坑里洒香水·”·一个罡气四- she -的大男人居然喜欢用草莓的沐浴乳和香薰,真是神奇的搭配。
秦天似乎想说什么,指了指他,没说·过了一会儿,抬脚踢了踢他裹在被子里的屁股·“你睡里边儿·”·“啊”江北扭头往里边儿看了一眼,转回来说,“不。”
“我晚上要上厕所,把你肋条踩断了你别哭·”秦天说··“你是不是老花眼了”江北没动·“我晚上也要上厕所,都是出溜下去,再把你一块出溜到床底下。”
“你还吃奶呢吧是不是抓着床单往地上出溜啊”秦天乐了··“吃你的奶了吗,管的真宽·”江北说。
“你······”秦天抬腿从蚕蛹一样的江北上面跨上了床,躺下的时候用力在床垫上砸了两下·床垫很软,江北没防备,差点裹着被子被弹到床底下去。
“幼稚·”江北说··秦天把被子从他身上拽过去一截,就闭上了眼睛,“快睡吧,明天要起不来了·”·江北瞪着他,好半晌儿才说,“不是,你这么有钱,就一条被子吗”·秦天睁开一只眼睛,偏头看他,“啊,架不住有钱人懒,就买了一条。”
“······啊·”江北没再说话··床挺大,与不大的被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大概就是条因为懒从而没有仔细挑选尺寸买回来的单人被·江北把枕头往秦天那边扽了扽,人跟着蹭了过去,贴着秦天的胳膊,确定屁股侧面没漏风了才停住。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秦天就睡着了··睡眠质量真好··把灯关上,偏头盯着秦天呼吸均匀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江北没有秦天这么好的睡眠质量,不是择席,而是头一回在不是自己的床上和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一条大被,哦不,小被并排躺着,胳膊贴着胳膊睡过。
就是去爷爷家,他也要睡在爷爷专门给他做的没有别人睡的小床上··有点别扭,也有点说不上来的情绪,蹭到胳膊之后甚至不敢再乱动一下··数羊吧··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八只小黄鸡·······去他妈的·第 23 章·秦天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
大概是终于没了石膏的负担浑身轻松,又大概是一整晚身边都热乎乎的,自来到天寒地冻的北方后最暖和舒坦的一晚,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葫芦兄弟在耳边疯狂叫喊的时候,秦天眼睛都睁不开的伸手摸过手机,直接按了侧面的静音键,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还没再次沉入梦乡,门突然响了一声··秦天一下子惊醒过来··进贼了·几乎没有任何过渡,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床垫太软,这一蹦没能威武潇洒的落下就栽了回去。
砰——落下后整个人又跟被浪头拍沙滩上的鱼条似得翻着面儿弹了两弹··江北目瞪口呆的举着一把银光闪烁的菜刀,瞪着肚皮朝天一脸懵逼的秦天,张了张嘴,“······你练功呢”·秦天看清楚门口的身影,这才想起昨晚江北也睡在了这里。
猛地松了口气,那口气刚下嗓子眼儿跟着又提了起来,瞪着菜刀,说,“你他妈这是要切磋吗”·“哎喊什么,吓死我了”江北把刀放下,“大清早气儿还挺足······赶紧起来拿水洗洗你的脑子吧,还早起看日出呢,再睡会儿就要看夕阳了。
电话刚一直响,可能是阿姨他们打得·”·“几点了”秦天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果然屏幕上三个未接,两个老妈的,一个付凯的。
“六点了·”江北拎着刀出了卧室··才六点······都是疯了吗·秦天把电话拨了回去,还没等张口呢,老妈就喊了起来,“儿砸你是不是还没起床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太阳公公都要喝完早茶了”·秦天掀起窗帘往外头看了一眼,天还没亮,“知道,六点。
太阳公公没您活力四- she -,衣服都还没穿上呢·”·“你脑子是不是昨晚下火锅里煮吃了啊,路上还要一个多小时呢,你怎么不算上”·好像是这么个理儿·······秦天叹了口气,“就是十二点去估计也没日头看,今天- yin -天······吧”·“谁说的刚我看天气预报还是艳阳高照啊。”
“您看的是家里的天气预报吧·”·“哎还真是那怎么办啊,我相机都准备好了,岂不是没有跟太阳公公在冰天雪地里合影的机会了你确定真的- yin -天吗,不行,我挂了电话再看看天气预报······”·年下都市情缘成长·“别看了,又不差这一回,下回再照呗。”
秦天面不改色的趿上拖鞋,出了卧室看见江北在厨房冲他指了指电话,又指了指锅,心领神会的说,“我现在过去接你俩,过来吃早饭·”·“你大清早就包饺子”挂了电话,秦天快步走到厨房,不敢置信的瞪着案板上一排排码的整齐的袖珍“饺子”。
“这······好像不是饺子”·“云吞·”江北说··秦天竖了竖大拇指,“你是不是在家的时候也这样闲不住啊,几点起的包这玩意儿得一晚上不睡吧”·江北说,“一个小时剁馅儿加揉面包好,七点前还能看到日出,谁知你一睡不起哎······”·“你可以叫我啊。”
秦天拿手捏了捏案板上的云吞,手感挺好,瞧着也漂亮,跟店里卖的似得,说,“我都骗我妈说今天- yin -天了,一会儿太阳出来,我妈能把我从山上推下去。”
“剁馅儿都听不见呢,要叫醒你,不得拿刀把床剁了·”江北指了指浴室,“你是先洗漱,还是先接人”·秦天抓了抓头发,“先接人吧,回来再洗。”
“那我把云吞煮上·”·“真贤惠”·江北看了他一眼··吃过御厨亲手包的美味大馅儿云吞之后,四个人心满意足的开着付凯的车就出城了。
目的地临时改为爷爷家那边的原生态大山,平时坐大巴要一个多小时,开车快的话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江北觉得付凯开车非常快,出了市区就跟盘山路赛车似得,晃得他想把刚吃下去的云吞给吐出来。
但他没好意思开口说慢点,因为秦妈妈一路都在后座上扯马缰似得扳着付凯脑袋后面的座椅,说,“你开拖拉机呢,这路上也没车给你礼让,能不能踩踩脚底下的油门了”·果然,经秦妈妈不懈的鞭策,到爷爷家的时候,江北看了下时间,四十五分钟。
史上最快的车程··牛逼了·路上的时候江北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说带朋友过来,车在爷爷家前面的水泥路停下时,爷爷奶奶已经跟少先队员欢迎仪式似得列队站在那里了。
大冷的天,江北有些心疼,早知道就到了再说了·也不知在这儿站多久了··“爷爷,奶奶”江北跳下车,跑了过去··“哎来了啊”奶奶摸了下江北的头,“这些就是你说的······朋友吧”·爷爷奶奶看到车上陆续下来的中老年三人组,有点卡词。
江北有点不知道怎么介绍这明显不是一个年龄层面的中老年朋友了,只好指着秦天说,“······这是邻居家的哥哥和阿姨。”
“爷爷奶奶好,我叫秦天,叫我小天就行·”秦天背着包走了过来,“这是我妈,这是我朋友付凯,大清早就叨扰爷爷奶奶了·”·“不叨扰不叨扰,你们能过来,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爷爷说。
“平时可是难得见着个新面孔,小北这是头一回带朋友回来呢·”·秦妈妈推开秦天挤到前面,热情的握住奶奶的手,说,“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干嘛。
叔和婶儿看着真年轻啊,我都没看出像八十的,这笔直的站姿,可比我们小区跳广场舞的那些六十的老太太都康健呢”·“广场舞啊,我们这儿也有跳的呢,你叔天天没事儿就去那片儿晃荡,看一群老太太跳,人老太太都让盯的不好意思,直当他有啥想法儿呢。”
奶奶笑说··“当人面瞎扯什么呢,我几时盯着人看了,我那是去听曲儿了,陶冶情- cao -懂不懂”爷爷瞪着眼儿说··奶奶啧了两声。
秦妈妈捂着嘴笑,“江北这么可爱,都是遗传了您二老吧”·江北猛地抬头看爷爷奶奶,秦妈妈只是不知情的情况下随口玩笑,但这话听在爷爷奶奶耳朵里大概就不一样了。
但是江北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是吗说我不是爷爷奶奶的亲孙子,我妈是小三儿,我是私生子吗·江北觉得手心都攥出汗了。
他居然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尴尬的情形··“可不是,跟他爷爷一个模子扣出来的·”奶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笑着回说·爷爷还很捧场的摆了个得意的表情。
几个人都跟着笑了··江北心里酸酸的,松开了攥的发疼的拳头··秦天突然朝他看了过来··“爷爷奶奶好·”付凯逮着空子,终于见缝插针的打上了招呼。
“哎,好好好小伙子长得都真是精神·”爷爷笑说,“快进屋暖和暖和,都穿这么少呢·”·爷爷奶奶在前面领着,几个人跟着往院子里走。
秦天是第一次到这样的乡下地方,看着低矮的房屋和安静的巷道,覆着白雪挂着尖尖的冰琉璃,还觉得挺新鲜的··“你······”秦天凑到江北身边,偏着头欲言又止,“没事吧”·“嗯”江北猛地有些慌张,不知道秦天是早就知道了什么,还是看出了他的异样猜到了什么。
“能有什么事”·“没事儿你跟吃了屎似得·”秦天说,“晕车了”·江北瞪着他,没说话。
秦天笑了笑,刚要张嘴再说什么,隔壁突然传来一阵狗叫·秦天猛地一停,接着嗷的一嗓子蹦了起来··“哎我——”仿佛突然被泰山砸在了背上,江北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剩下的那个脏字愣是给砸回了肚子里。
在身高一米八二,体重目测至少一百五的秦天整个人以树袋熊的姿势扑到他背上,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两腿挂在他腰间,两人以火箭炮的速度冲向地面时,江北条件反- she -的想要伸手抓住个什么稳住身形,这一抓正正抓在了走在他前面两步远的付凯的翘臀上。
年下都市情缘成长·付凯正乐呵呵的跟爷爷说着话,噔时过了电似得蹦了一下,还没蹦起来,就被连带着两个人重量的一巴掌拍的大头栽地··砰——砰——砰·除了隔壁仍在继续的狗叫,世界一瞬间静止了,爷爷奶奶,秦妈妈扭着身子呆若木鸡的看着脚边儿叠罗汉的三人,半天没找到声音。
哦,不,世界静止了,还有一个在动·江北不知道秦天是怎么做到以趴在他身上的姿势,还能手脚并用的奋力的想要踩着他的肉身往前爬,江北只觉得自己可能逃不过耳聋的命运了。
·秦天仿佛被谁掐住了脖子往上拎的惨叫声,震得他耳膜一鼓一鼓的,全是嗡嗡嗡的声音·身下则是付凯被砸的岔气的咳声,并拼命想要把背上的重量掀倒在地,他在中间像没有自我的奥利奥夹心奶油,被两片不甘寂寞的饼干变着花样挤来挤去,屎都要给挤出来了,还不敢张口大喊,他怕一不小心屎会从嘴里出来。
窜天猴,果然名不虚传··第 24 章·江北记得小时候不知听谁说过,不小心吞下去的口香糖拉屎的时候会吹着泡出来·现在,江北觉得一张嘴,屎可能会吹着泡从嘴里出来。
在江北觉得屎已经顶到嗓子眼儿,下一刻可能就要喷下面那位一脑袋时,背上的窜天猴终于登月成功了··江北没法抬头,也不知窜天猴往哪个方向去了,背上的重量一消失,就被底下咕蛹出半个身子的饼干一巴掌给掀在了地上。
“我······”付凯解放了呼吸,从地上爬了起来,“······- cao -”·江北很想跟着他骂一句“C”但想要呕吐的强烈yu望及时的提醒了他,双手死死的捂住了嘴。
“你······”秦妈妈看着江北··“你们······”又看着付凯。
“······”再扭头看屋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没事儿吧”爷爷离付凯最近,在秦妈妈的狂笑声中弯腰把付凯拉了起来。
还是奶奶心疼孙子,一个箭步冲到了江北跟前,心疼的眉毛都拧一块了,“啊,小北你是不是吐血了”·······这必须是亲奶奶,江北摇了摇头,确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突然从嘴里跑出来,松开手,起身往身上拍了几下。
他已经不想说话了··一只被狗吓的登月的窜天猴,人类社会的奇迹··在确定狗并不在这个院子里,并且也不会突然间从隔壁院子挣脱绳套扑到这个院子之后,窜天猴气定神闲的从爷爷用来盛放工具的小屋里踱着步走了出来。
“这会儿山上冷,你们要踏雪可得再穿件棉衣·”爷爷说··“走走就热了·”秦妈妈把脖子上的大毛领拆了下来,“都是年轻人,火力大。”
爷爷看了“年轻”的秦妈妈一眼··“不过说真的,感觉这儿确实比市里要冷呢·是因为市里楼层高遮风吗”秦妈妈问。
“都是汽车尾气呢·”奶奶贴心的装了一壶姜汤热水塞到江北怀里带着,说,“你们觉得冷了就早点下山,也没啥看头·我和小北爷爷做好午饭等你们回来吃。”
“辛苦叔婶儿了·”秦妈妈说··江北在前头带路,几个人各自背好背包,出了门往村东边的原生态大山进发··秦妈妈很兴奋,一路上拿着架单反到处拍,话也顾不上说了,付凯负责跟在秦妈妈身后帮忙拎包,加时不时接过秦妈妈手里的单反帮秦妈妈拍照。
江北扭头看了眼出门之后就走的特轻盈轻快的秦天,说,“你再要蹦,提前说声,山上都是雪·”·“山上还有狗”秦天一下子变了脸色。
“我怕你幻听·”江北说··秦天指了指他,叹了口气走到了前面··山上比山下冷,风也大·江北还好,早有准备,穿的也厚实。
中老年风景三人组就不太好了,用爷爷的话说就是真精神,精神抖擞,到山顶时跟比赛似得一个抖似一个··秦天的天气预报失误了,今天是个大晴天·但秦妈妈完全没有把满嘴跑火车的不孝子推下山去,这会儿能有个太阳晒着实在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已经顾不上追究谎言是怎么形成的了。
秦妈妈要在山顶躺在洁白的雪被上留下艺术的合影的雄伟计划也没能如约实施,自上了山后手一路就没能从袖子里掏出来,阅兵似得笔直的站着让付凯顶着寒风拍了几张照片就喊着快点下山,要跟大山冻成一体了。
上山容易往往下山难,尤其是白雪覆盖的崎岖山路·除了江北,中老年风景三人组几乎是滑草一样一路出溜下山的,江北也没好到哪里去,凭借海拔在几人中较低的优势努力稳着下盘,一手拽着一个跟着往山下出溜。
这个时候,江北就非常羡慕付凯了,出溜的最快,身无负担·相比之下,身上挂着俩人把裤子划出一道口子的他,显得格外悲壮凄凉··警察招考难道不是需要考核身手敏捷度的吗·皇后娘娘身娇体贵就算了,窜天猴登月的轻盈迅敏呢·都他妈让狗吃了吗·“要死了要死了”秦妈妈蹦蹦跳跳的进了院子就开始喊,抢在第一个窜进屋子,占据了火炉边最有利的地理位置,一屁股拍下就张着胳膊把整个炉子圈在了怀里。
秦天和付凯不好意思跟长辈争,各自委屈巴巴的蹲在炉子外围,呼哧呼哧的喘气儿··江北进屋把背包和已经喝空的水壶放下,看了看难民似得三人组,叹着气去了厨房,帮着奶奶端菜。
江北难得带了朋友回来,奶奶做的菜很丰盛,红辣椒爆炒野山鸡,蒜泥儿鲤鱼,腊肉炖白菜,油爆荠菜,蒸香肠,干炸羊肉丸子,还有一锅热乎乎香喷喷的羊肉汤··年下都市情缘成长·天冷,桌子就搭在炉子边儿上,可以边煮茶,边烤着火热腾腾的吃饭。
菜上桌后,秦妈妈盯着那盘色香味俱全的炒鸡高兴的说,“这鸡好香,是家养的本地小公鸡吗”·“这可比家养的鸡香着呢,这是小北爷爷去山上套的野鸡,也有三年大了,肉结实,耐嚼。”
奶奶从自己屋里拿了一件枣红色的棉袄出来,递给秦妈妈,“就说山上冷,你们不信,赶紧穿上暖和着吧,我自己缝的,还是新的,没穿过·”·“哎呦”秦妈妈连忙把棉袄套上,笑的眼睛都找不着了,“这棉袄可比我从网上看的好看多了我找了好几天都没买着呢”·“这才是纯手工定制棉袄。”
秦天说··“可不是”秦妈妈摸了摸软蓬蓬的面料,“料子也舒服,比大毛摸着手感好太多了真暖和”·“你要喜欢就直接穿走,我一年缝一件,都穿不过来呢。”
奶奶笑着说·“你不嫌弃做工糙就行·”·“我喜欢都来不及呢,我就做不出这样的来·”秦妈妈看样子就没打算往下脱,一听这话直接把盘扣给扣上了。
“太好了等回去穿给我那几个姐妹看,要羡慕死她们了·来,小凯凯,先给我来张照片,我要发个朋友圈,还有菜,都先别下筷,一块拍上,这可是满汉全席啊”·付凯很配合的掏出手机来了两张。
秦妈妈过目之后表示很满意,一桌人这才纷纷拿起筷子开吃··秦天尝了一块鸡肉,说,“这鸡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炒鸡了,奶奶手艺真好,江北做菜都是跟您学的吧”·“是啊,这孩子打小就跟我旁边打下手,基本上菜都会炒呢。”
奶奶说,“比他爷爷强,就只会吃·”·“我怎么就只会吃了,这鸡还是我套的呢,我套不来鸡,你也炒不出来这么好吃的鸡·”爷爷吧唧着嘴说。
“爷爷真厉害,连山鸡都套得着”付凯竖了竖大拇指··“我们这一路上山下山怎么也没见着有山鸡啊爷爷您是从哪儿套的”秦天问。
“你们去的那座山上没有,得去再往深处去的那座密林子山·要这么容易见着早给人套没了·”爷爷一说起拿手的把戏就得意了起来,抽了口烟斗说,“现在刚开春,天还冷着,山鸡也不出来溜了,再过几天天暖和了,山鸡满山跑,在山下都能听见鸡扯着嗓子叫。
我一天就能套上一只·”·“吹吧你就·”奶奶啧了一声·“山上的草都给你踩秃噜了,才逮着这么一只冻僵的,还跟小孩面前卖弄上了。”
“嘿我怎么就吹了,这不是天冷山上没鸡吗”爷爷瞪着眼说··“夏天也没见你套上几只。”
奶奶说··“夏天鸡也要避暑呢·”爷爷据理力争··“脸皮真厚,你咋不说鸡还跟着一年到头过节放假呢”奶奶拍了爷爷一巴掌,“吃饭也堵不住你嘴,净听你说话了。”
秦妈妈跟着笑,“真好·”·真好··江北能听得出秦妈妈这句真好是什么好,对于每日忙忙碌碌的城市人来说,乡下温和平淡的生活真好。
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在一块几乎都快淡忘了亲情方式的家人,像爷爷奶奶这样可以每天都活在轻松愉快的拌嘴笑闹里真好··怎么都好,只要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即使没有美味的山鸡,丰盛可口的饭菜,围坐一堂吃草根也幸福无比。
江北看了眼秦天,他其实有些不太明白,像秦妈妈这样活泼可爱的- xing -格,家庭气氛应该非常愉快和谐,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感慨,而秦天看起来也差不多,与爷爷说了会儿话就低头若有所思的吃了起来,欢声笑语里,嘴角的弧度显得格外寂寞。
回到市里已经是傍晚了,江北在筒子楼前面下了车,没有再一块去秦天家··老爸在狭窄的小阳台上打磨工具,黑子摇着尾巴懒洋洋的趴在老爸PG后面,叼着一块大骨头自娱自乐。
江北一打开门,黑子就咬着骨头跳了起来,阳台的玻璃门被老爸关上了,黑子出不来,着急的把前爪搭在玻璃上,夹着耳朵低声呜噜··这么紧凑的户型居然还能隔出屁墩儿大一小块阳台,江北觉得曾经主建这座筒子楼的开发商挺神奇的。
老爸回头把玻璃门拉开,黑子立马蹿了出来,围着江北转圈儿··“回来啦·”老爸停下手上的活儿,说,“你爷爷打电话了,说你和朋友一块去的,玩的好吗”·江北搓了搓黑子的脑袋,“嗯。”
第 25 章·江北不知道该说什么,老爸知道了他和朋友一块去的爷爷家,那么应该也知道了他们是今天早上才到的爷爷家,可是他昨晚却没有回家··“听你爷爷说你那朋友姓秦,年龄挺大了,是最近新交的朋友吗”老爸并没有问他昨晚去了哪儿。
但这个问题更令江北紧张··新交的朋友·是吧,刚认识不到一个月而已··年龄挺大二十六算大吧,毕竟比他大九岁呢,不,马上就八岁了。
“就后面小区,上次去换锁认识的·”江北选择了坦白从宽··老爸站了起来,挺惊讶的,“小北长大了,现在也能很快的和人打成一片了,不错,不错······”·江北没说话,蹲在地上撸着黑子的尾巴。
老爸总是这样,不会直接质疑他的对错,而是选择委婉的方式夸奖他,像幼稚园的老师引导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你这样做很好,但是换一种方式可能会更好,那么孩子就会觉得很得意很满足,然后比较容易接受的顺着老师的引导下一次选择更好的那一种方式。
也许他从来不是一个善于听老师话的孩子,江北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从小到大,他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鼓起勇气认识了秦天·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跟老爸说,也不知道老爸能不能理解。
年下都市情缘成长·大概不能吧··毕竟只是上门换个锁而结识的不知根底的陌生人··每次都能有这样迅速的行动力,他的朋友都可以遍布五湖四海了。
牛逼了··这么牛逼,居然做了十七年的独行侠,走路都要贴着墙根儿,蹭一身墙灰面儿·······江北忽然不想再解释了。
起身往小屋走了几步,老爸突然站在阳台上问,“你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终于问出来了。
江北顿了顿,说,“警察·”·“啊·”老爸说··江北没有回头去看老爸的表情,却能听见老爸仿佛松了口气的很轻的声音。
还好,秦天有一个很让人踏实的职业·比什么解释都强了··把背包随手扔到床头,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江北飞快的掏出手机,手机在平时除了家里人会打,基本上是不会响的,现在打来的只会是秦天。
果然是秦天··“喂”·秦天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时,情绪仿佛被高压电波刺激,一下子转抑为扬,要冲出天灵盖··“有事”江北说。
秦天啧了一声,“我说没事的话,你要挂我电话吗”·“看心情·”江北努力压着嘴角,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儿。
·“那得了,我还是挑个您老人家不用看心情也不会挂我电话的时候再打吧——”·“别我······”江北一下坐了起来,“我现在就有心情”·秦天在那头乐出了声。
江北有点不好意思,也跟着笑了两声,听到付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远远的响起,隐约听见在喊饿死了还要弄多久··“催命啊,你等不及可以点外卖,非要吃什么面条”秦天转头冲付凯喊了一句。
“你是要煮面条吗”江北问··“是啊,烦死了,那俩一回来就跟老佛爷似得拍沙发里不动了,懒得出去吃,还不愿吃外卖,非说外卖都是地沟油吃了脑残。”
秦天站在燃气灶前,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不会煮面条,所以打电话问我”江北笑说··“不是·”秦天拧了下燃气灶的开关,哒哒哒几声轻响后,瞪着安静的没有丝毫变化的灶台,说,“我就想问问你,燃气灶是不是坏了,怎么打不着火。”
江北愣了一下,“不会吧,早上用的时候还是好的·”愣了有两秒,江北不确定的问,“你······是不是忘开阀门了”·“还有阀门”秦天说。
江北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居然连燃气灶有阀门都不知道,估计如果不是他每天都过去做饭,这位十指不曾沾过阳春水的少爷是打算将燃气灶当室内的一项摆设了。
江北忍着笑说,“你往灶台南边的燃气管看,上面有一个扳手,往上扳一下,你再打开关试试·”·“我看看······哎还真有”秦天按江北的指示找到了那个扳手,把扳手扳上去之后,重新转了下开关。
哒哒哒·······再来··哒哒哒·······哒哒哒·······“有火了吗”江北问。
“有屁屁还有个臭味儿呢,这连臭味儿都没有······”秦天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眼花错漏了可能不旺盛的火苗丝儿,特意弯下腰贴着灶台看了一会儿,没有火苗,又直起身看了看确实已经扳起来的阀门,说,“是不是没气儿了要么是开关坏了”·“开关应该好的吧。”
江北说,“你拉开灶台下面的橱门,看看表上的数字是不是零·”·秦天狐疑的弯下身,拉开橱门果然看到了一个方形的表盘,“不是,那就是还有气儿可为什么没火”·是啊,为什么没火·江北也很想问,他都想现在就出现在秦天的厨房灶台前亲自看一看究竟怎么回事了,沉默了一会儿,江北说,“你是怎么打的开关”·“还能怎么打,不就是顺着方向转半圈儿吗,不是,江小北同学,你是不是当我傻啊。”
秦天说··你还真可能就傻·这话江北没敢说,又沉默了两秒钟,说,“你按紧了吗”·“就是个开关,按不实它还能蹦起来不成。”
“······我是说,你拧的时候,向下用力,按到底之后再转半圈儿······”·“这个不是一直在底儿吗,还能按下······哎”秦天突然没了声音。
看样子燃烧的小火苗终于隆重登上舞台了··真腻害,少爷·江北笑的滚到了床上··“······挂了,我要煮面条了”秦天飞快的挂了电话。
江北本来还想再问一句“少爷您知道煮面条是先放水还是先搁面吗”,可惜没了机会·放下电话之后,江北突然又有点担心,万一少爷真的不知道呢万一知道却放少了水把锅炸了呢锅炸了没事,反正秦天有钱再买十个八个不成问题,可要是把脸给炸糊了·······年下都市情缘成长·哎算了,还能真这么傻吗,再说不还有秦妈妈在呢么。
可是······秦妈妈在的情况下,居然没能打着火·这一家子人,是靠汲取日月精华长大的吗·误入人间的精灵········此刻精灵看着千呼万唤始出来的蓝色小火苗,心中的感动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秦天都想流着泪把脑袋伸灶里燎一圈儿了··废物啊,连个火都打不着,还要给小孩儿打电话求助··江北放肆的笑声在电话挂断之后都余音不绝绕厨房三圈,让秦天接下来的三天都不想再看见御厨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里了。
面条是上次去超市买来,吃火锅剩下的·还有两包··秦天掂着两包龙须鸡蛋面,数了数人头,三个人,两包似乎少了点·但他这会儿也懒得再出去买,他委屈一下,少吃两口吧,反正老妈饭量小,也就能吃两口,付凯一人吃一包也差不多了。
不够也不管了··江北担心的先放水还是先搁面的问题在秦天这里是不存在的,地沟油吃再多也知道要先放水,秦天很肯定的把两包面拆开齐刷刷的倒进了一锅冷水里。
盖上锅盖,秦天翻出了从江北爷爷家带回来的一袋干货··爷爷奶奶十分热情慷慨,腊肉香肠- shi -的干的酱一块给装了好几样,连风干鸡都有,他一个人的话能吃俩月了,还得顿顿吃。
面条里放点酱应该会很好吃·但是应该提前放还是现在放算了,煮熟了捞出面直接浇碗里吧,还不浪费··拎出一截香肠切成长短不一的不规则圆柱装盘,就等面熟了。
“好了没,你是现和面擀面条吗”秦妈妈在客厅里饿的大声喊··“马上”秦天甚是得意的回了一嗓子,把三个碗在案台上依次摆好,转身看锅里的面好没好。
“哎呦”·“怎么了怎么了炉子炸了吗”秦妈妈吓了一跳··付凯也跟着从沙发那头扭头看了过来,“你行不行啊,别吃你一回面,把三个人给炸没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尽孝呢。”
“滚”秦天手忙脚乱的把被不知道是水还是面顶起来的锅盖拿开,明明只有一把粗的面条,现在却像遭受了辐- she -的绿巨人变异暴涨,弯弯曲曲的冒着泡挤出了锅外,面条和着咕噜噜的泡沫淌进燃着蓝色火苗的灶窝里,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嗤啦惨叫。
火苗猛地一窜,然后······瞬间熄灭··秦天抱着锅盖,瞪着慢慢恢复冷静的一锅粘稠浓密的面条,好半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熟了吧·应该熟过了,都涨出锅台了··原本还担心两包面不够吃,现在看来可能会撑死一个两个的··秦天有种冲动直接整锅面端上桌,想了想,还是耐心的翻出一把剪刀。
上次江北处理鱼就是用的这把剪刀,很锋利,用水认真的清洗了剪刀,把溢出锅外的面条整齐的减掉,至于剪掉落下绕灶台一周的面条,就这么扔着吧,他已经没心情清理了。
第 26 章·把三碗面和一盘香肠端上桌时,秦天都想给自己鼓个掌,用感动的泪水给面条加点料··哦,差点忘了还有酱··在秦妈妈和付凯专注于观摩碗中可爱的面条的功夫,秦天回厨房拿了一瓶忘了是什么的酱,在两人的注视下每碗倒上了厚厚的一层。
“这······是什么酱”付凯看着碗里红艳艳的酱汁,说,“是这么吃的吗这么多会不会有点浪费”·“没事,还有好多呢。”
秦天很大方的说··秦妈妈凑上去闻了闻味儿,把筷子递给秦天,“你做的辛苦,你先吃·”·秦天看了老妈一眼,“不愧是我亲妈,都会谦让儿子先吃了。”
秦妈妈笑了笑,没说话··付凯一向跟随老妈的脚步,老妈不动,他也不动,抬手迫不及待的冲秦天客气的让了让,“快吃吃看·”·秦天用筷子在碗里搅了搅,保证每根面条都裹上了浓郁的酱汁,夹了一大筷子送进嘴里。
“真······”·“真辣是不是”秦妈妈拍着沙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必须是亲妈。
“咳、咳······”秦天扔了筷子,捂着嘴一跃而起··窜天猴的速度是不可想象的,浴室的水声好半天才止,秦天用冷毛巾捂着嘴走出来,已经不想再说任何话。
辣,非常辣,舌头到现在都是麻的,神奇的是他居然还能吃出面条是半生的,不知道不小心咽下去的一口会不会拉肚子·······老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戳着付凯的胳膊说,“叫个外卖吧,两人份就行,他应该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好的·”付凯掏出手机认真的扒拉起外卖,“要个猪排盖饭吧”·秦天叹了口气,拿开毛巾看着老妈说,“我觉得我应该去医院做个DNA鉴定,我可能真不是你亲生的。”
老妈正襟危坐,“弑母篡位未遂,你看起来很失望啊·”·“外加杀兄夺位未遂·”付凯立马接上一句,指着秦天说,“你一个人撑起了一部剧啊。”
“有你什么事儿啊”秦天说··付凯看着老妈,“好像······没我什么事儿”·年下都市情缘成长·老妈说,“从现在起有了,本宫正式封你为王,凯子王爷。”
付凯站起身,九十度向老妈行了个大礼··“平身吧·”老妈说,“刚才让江北下车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啊·”·“可不是。”
付凯深表赞同··“人家还是个孩子呢,你俩忒泯灭人- xing -了吧·”秦天抢过付凯的手机,在下单前给自己添了一份黑椒牛柳··但嘴上这么说,秦天心里也挺后悔让江北下车的。
他看得出江北很愿意每天过来,哪怕只是做饭,也许是没朋友,平时也没个消遣,跟他在一块就觉得很新奇·但今天在爷爷家,秦天感觉江北有点不一样,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追问过江北的家庭情况,每个人都有不能跟别人说起的秘密,他也有,江北不想说的,也许是他- xing -格里体现出来的孤僻和封闭,虽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并看不出多少。
是什么呢他其实挺想知道的··在山上时,江北有好几次想要跟他说什么,最后都没有开口,他也就装作不在意,回来之后就让江北先回家了。
他不想承认,他其实很怕,害怕听别人的秘密··“你说你也不赶紧找个女朋友,要是有了女朋友就不一样了,洗衣做饭家务什么的,都能有个人帮你收拾,也不会像现在,连个面条我们都吃不上。”
老妈坐在沙发里念叨,“你看凯子,女朋友一天换一个,养的白白胖胖的多好·”·“我什么时候一天换一个了,最近我都单身呢·”付凯说,“而且我也不胖啊,多标准的身材。”
“你会不会聊天啊”老妈拍了付凯一掌··付凯连忙点头,“就是就是,小天这么瘦就是因为没人做饭,哎不对,他有专用御厨呢”·秦天看了付凯一眼。
付凯嘎嘣闭上了嘴··老妈没留意他俩的眉来眼去,还想说什么,被一阵手机铃声给打断了·秦天去厨房拿了手机,是江南打来的··“喂。”
秦天在厨房接了电话,背对客厅靠在了案台上··“你在家呢”江南上来就问,“腿脚利索了没打算什么时候上班啊”·“明天就上。”
秦天说··“要值夜班吗”江南问··“你就直接说什么事儿吧·”·“还真是有事儿要劳烦你。”
江南笑了笑,“我写了一首曲子,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味儿,想了一圈也没个能给点意见的人,就想让你帮着看看有什么可以改动的地方,你有空没明天晚上我带去练习室,你跟那几个一块看看”·“行,我明天六点下班就没事了,到时直接过去。”
秦天说··“哎好就知道你够意思,那就明天见了”江南听着舒了口气··秦天觉得挺好的,本以为来到这里之后,还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迷茫期,但一切都好像很顺利,工作没什么大问题,乐队也可以继续,还有了一个非常可爱以及贤惠的小朋友,每天都能给自己解闷,解决他生活上最重要的饮食问题,最重要的是不会再有人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指指点点,不屑以及约束。
非常完美了··想到江北,挂了电话之后,秦天给江北发了条信息··——明天下午我有点事,你放学后直接回家吧,给你放个假··点了发送之后,又想起后天自己还有值班,于是又补发了一条。
——后天也不用过来做饭了,我要值班··消息发送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响了一声··——好··简洁扼要,江小叽酷毙了。
秦天啧了一声,把手机装回兜里,转身发现老妈和付凯两个人四只眼睛正整齐一致的盯着自己··“女的”老妈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目光。
“啊·”秦天应了一声,确实是女的,不过要让老妈失望了·“就是普通朋友·”·但老妈的关注点明显不在这上头,问,“漂亮吗”·秦天回想了一下,“漂亮。”
“那就对了”老妈激动的拍了下手··什么对了漂亮怎么就对了·“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啊”老妈紧跟着问。
“见什么”秦天愣了一下··“行行行,不见就不见·”老妈立马又转了话音儿,回头拍了一巴掌也正目不转睛望着他的付凯,“我的猪排饭到哪儿了啊,要饿死了”·“我看看······”付凯看了秦天一眼,便低下头点开了手机查看外卖进度,站起来说,“还有三分钟到门口了,我去门口等着。”
付凯这一眼看的秦天十分怅然,他不知道付凯要表达什么,或者就是跟老妈一样,兀自好奇的猜测了什么·但老妈的表现让秦天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难受··从高中起,老妈就成天在他耳边念叨,你看谁谁谁都带了女朋友回来,你什么时候也带一个回来给妈过过瘾啊一直念叨到大学,然后大学毕业,也没消停过,有时候还会拿着手机给他看老姐妹们的女儿侄女远方外甥女的照片,非要他说出哪个更好看才行。
但也就只是念叨念叨,从不会逼他真的领一个回家或者去跟老姐妹们的好看的女儿侄女远方外甥女见个面相个亲··秦天不明白老妈真正的用意是什么,有时候细细想一想,却莫名的感到不安,害怕。
老妈是要确认什么,还是就是要暗示他什么·老妈在想什么·秦天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看不透活的单纯可爱的老妈的真正想法。
·年下都市情缘成长也许,活的稀里糊涂的人只有他一个人··第二天老妈和付凯就要回去了,老妈没让秦天去送,说要睡到自然醒然后直接坐付凯的车走··秦天没坚持去送,他今天就要销假上班了,休息了这么多天,再临时请假连他自个儿都觉得没脸。
好在新领导人比较和善,也没什么架子,秦天到办公室报到的时候年过半百的大队长还拍着他的肩膀慈蔼真挚的询问关怀了他能有半个钟头··“要是还没好利索,再多休养几天也没事。”
大队长说,“年轻人有干劲儿是好的,但身体也很重要,现在不重视,等到了我这个年纪浑身就都是问题·你刚来这儿,对工作还不太了解,也别觉得不好意思,咱这片儿路面上还算平稳,几乎没什么事儿,真要有事儿你们一个都落不下,带着伤都得齐上阵。”
秦天热泪盈眶的点头,“多谢武队关心”·“去忙吧·”武队欣慰的拍了拍他胳膊··秦天晕晕乎乎的出了办公室,觉得呼吸一下子顺畅了不少。
武队应该没唬他,年纪大了可能身体真的需要格外保养,武队办公室的暖气简直跟个蒸笼似得,能热的人张嘴说话都跟舌头搁烧烤架上翻面儿烤似得,年轻人真受不住··到了夏天,武队应该连冷气都省了。
“帅哥,你是新来的吗”·秦天刚一出办公室,准备到门口点根烟抽两口,就被一个腿高的小女孩喊了住··第 27 章·秦天刚刚还在武队的办公桌上摆的相框里见过这个小女孩,是武队的小女儿,之前听老李提过,今年八岁,是老来女,武队宝贝的跟眼珠子似得,走哪儿都带着。
好像叫武颖·“啊·”秦天转头往办公室看了一眼,蹲下身与小丫头齐视,“你不用去学校吗”·“请假了啊。”
小丫头说,“一会儿我要和爸爸去姥姥家看望姥姥·”·应该是姥姥哪里不舒服了·秦天摸了摸小丫头的头,“真乖·”·小丫头看着他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破例允许你摸我的头了,要换了别人是要挨揍的。”
秦天愣了一下··小丫头朝他身后努了努嘴,歪着头说,“爸爸说女孩子不可以随便让怪蜀黍碰,上次你们办公室的小吴哥哥拍了下我的肩膀,被爸爸直接拧断了胳膊呢,哦,也没断,就是脱臼了。”
怪蜀黍·······秦天突然觉得胳膊隐隐作痛,不知道该立刻放下还是继续僵硬的举着了··继瘸腿之后,再变独臂继续疗养个把月这个想法一出来,秦天理智的选择了安然无恙的坚守在岗位上,淡定的起身往外走,说,“我要出去巡逻了。”
小丫头在他身后脆生生的问,“周末你会上班吗我来找你玩·”·可别,我怕缺胳膊少腿··“先问过你爸吧。”
秦天说··小丫头嘿嘿的笑,“爸爸不管我的·”·啧,这逻辑······没毛病··跟老李开着警车在路上转了一天,果然像武队说的,这一片儿交通治安非常的让人感动,司机们都十分遵纪守法,不争不抢,绿灯亮了都要缓上两口气再发动,警车压在后面仿佛饭后散步,咕蛹的十分艰难,上午出的门,到了下午还没能从市中心那块转出来,午饭都是借着堵车的空在路边快餐店买了,拎到车上解决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老李车技平稳·秦天毕竟是新来的,愣是没好意思抢驾驶座的位置,从容的坐在副驾驶上把盒饭吃了·吃饭的时候秦天给老妈打了个电话,确认老妈已经安全到家。
在脚受伤之后,秦天的车一直放在单位没开,下班之后,秦天直接开上车去了大学城··江南提前打了电话过来,说齐跃去买了烧烤,就等他到了开吃·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跟付凯他们混一块的时候,不同的是人和心情。
“路虎呢,你家里是做生意的吧”大牙围着秦天的车转了一圈,拍着车头羡慕的说,“我一直想买辆车,不说路虎,就十几万的也挺美了,可惜一年的工资加起来也就能买个车壳子。
抽空也让我开开过过瘾呗·”·“你现在就可以开·”秦天把钥匙抛给他··车是老妈出的钱,大学毕业的礼物,当然老妈的钱也是老爸的。
秦天没好意思说,以他的薪资水平估计一年也就能买个路虎的车轱辘··在他让老爸这么失望的情况下,老爸居然没有没收他的车,大概也是迫于老妈的威慑··有个可爱而又彪悍的老妈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今天就算了,烧烤不等人,转一圈儿回来签子都能给吃没了·”大牙遗憾的把钥匙递回秦天手里,“走,先撸串去,南姐还等着你给她看乐谱呢。”
自上回聚餐之后,秦天一点都不怀疑大牙的话,跟这几个饿死鬼坐一块吃饭,不动抢的可能连签子都吃不到··开吃前秦天观察了一下,觉得齐跃买的量很足,各种串都来了十五串,整整五大包,但也就仅够几个人疯抢一阵,不到半小时就一个个捧着肚子一边打嗝一边抱怨牙缝都没塞满。
秦天脸皮还是薄了些,吃了个半饱,就没好意思再下手,坐到一边看江南拿来的谱子··“这词也是你填的”飞快的扫了两眼,秦天皱了下眉。
江南咬着一串羊肉坐到他旁边,说,“这我们总监夫人填的·”·秦天惊讶的看着她,“你们总监诱拐未成年少女”·江南啧了一声,“我们总监夫人今年芳龄三十五了。”
“哦·”秦天瞪着手中辞藻华丽的小学作文,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憋了好半天,没憋住,说,“你是想考验我呢,还是存心耍我”·年下都市情缘成长·江南乐了,“我这不是没辄儿了嘛,费时一月才写出的曲子,本来挺有感觉的,就恋爱初期的朦胧啊,小心翼翼又期待的愉悦啊,结果总监看了直接拿去让夫人填了词,填完告诉我曲子还有些欠缺的地方,需要再改进改进跟歌词完美的贴合到一起。
这能贴合吗能吗反正我是没有儿歌创作的天分,只好忍痛割爱放弃自我了·”·“呦南姐还知道恋爱初期的感觉呢,恋过吗”大牙百忙之中抬头插了一句。
“滚蛋没恋过也看不上你”江南把签子朝他丢了过去·大牙哈哈笑着躲开,说,“也是,要看也得看上天哥这种的,我是没戏了。”
“闭嘴吧你”江南说··秦天叹了口气,说,“······我还不想放弃我自己。”
“啊”江南没反应过来··“我是说儿歌·”秦天看了她一眼··“哦·”江南应了一声,又猛地拔高声音,“你就说你帮不帮这个忙吧”·“这频道······”大牙摇了摇头,把瞪眼儿瞅着俩人的阿伦脑袋按回去,低头继续跟串儿对命。
“我······尽量吧·”秦天拿了乐谱走到台上,手在键盘上按了几下,皱了皱眉,又抬头冲阿伦说,“吃饱了没过来帮忙合一下,我听听什么感觉。”
阿伦立马丢了签子蹦到台上,贴着秦天站下··秦天往旁边让了让,直接把谱子递给他,“过去点唱,我怕忍不住会打你·”·“那你不用看谱吗”阿伦问。
“记住了·”秦天说··阿伦竖了竖大拇指,一脸失望的捏着乐谱往旁边挪了两步··这是阿伦嗓子恢复之后,秦天第一次听到阿伦的歌声,很好听,也许是因为年轻,烦恼少,音色十分干净纯粹,像春日潺潺的溪流,听着有种让人懒洋洋想要眯眼的舒服。
很难想象得出这样的音色不是独自沉醉在街角的吉他,而是与代表疯狂和放纵的电子摇滚搭到一起··大概也是因此,阿伦是乐队里除了小涛之外,能够成为主唱的原因。
秦天突然有点想听听乐队正式演奏的奇妙效果··但唱了一半,秦天就很不舒服的停住了手,一种穿着裤子撒尿的憋屈感油然而生,要不是阿伦的歌声足够悦耳,秦天好几次都想一巴掌甩过去直接叫他闭嘴。
秦天努力压下心中的暴躁,问,“有笔吗”·“有·”小涛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只铅笔头,隔空抛了过来··秦天接了笔,拿着乐谱看了一会儿,开始在纸上勾勾画画。
“其实,还是有点贴合的意思,小学生也恋爱嘛,早恋·”阿伦捂着嘴站旁边笑··秦天没理他,改了能有二十分钟,才把乐谱重新递给了阿伦,“再合一次。”
阿伦飞快的扫了一眼,说,“你把词也一块改了”·“没,就改了几个字·”秦天说,“反正总监夫人也不可能每个字记着。”
“少废话,先唱一遍听听·”江南指了指阿伦··自己写的曲子,往往自己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江南在拿了曲子过来让秦天帮忙看的时候,其实并没抱多少期待,最好也就秦天从头到尾重新编个曲儿,好完美的贴合这篇小学生作文。
反正她都已经选择放弃自我了··可当秦天弹完修改后的谱子之后,江南才震惊的发现自己真的没有找错人··乐谱改动的并不多,至于作文,到底改了哪几个字江南也没听出来,但整体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是很不一样,而且完全听不出一点违和的地方··从秦天的指尖流出的旋律与阿伦慵懒细腻的嗓音儿,结合到一处,仿佛吃了猪快长,小学生瞬间成长了好几岁·江南靠在沙发里,感觉自己走回了高中的校园,错落整齐的教学楼,楼前茂密葱翠的大树,蜿蜒流淌的河边抱着课本羞涩对视的少男少女,笑声像银铃般飘散在暖春柔柔的风里·······少年青涩而又纯真的爱恋。
像小猫绒绒的爪子从心上挠过,痒簌簌的,悸动而美好··音乐静止了好一会儿,阿伦都捧着谱子没有动,偏头定定的望着秦天的侧脸·秦天转头看过来时,愣了一下,“怎么,被自己的歌声感动的要哭了”·“你老实说,上学那会儿恋了不少回吧”阿伦说,“毕竟是身兼天赋技能的高富帅呢。”
“啊·”秦天低头看着键盘,手指无意识的按了两下,“没有······就想起了一个以前的同学。”
“真的”阿伦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愉快的松了口气,“好吧,天才艺术家都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嘛,能感同身受的把别人的故事写的这么动人,要我是你那位同学,该感动的抱你大腿哭了。”
“是吗”秦天笑了笑,不再说话··感动·也许吧··但已经不会再有机会去感动了·有的,大概只有迷茫的怨艾和无助·······第 28 章·江北接连两天没有去秦天家里做饭,放了学不用再争分夺秒的与小霸王们赛跑,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每天都贴着墙根儿小心翼翼的状态,这让他感到非常不安。
想要奔跑,想要拥抱阳光,用起飞的速度,可是一旦发现没有了借口让自己去追赶,就像失去了光源的方向,踏出的脚忽然就不知该以什么姿势落下··秦天是阳光,而他是一根筋儿的夸父。
接连好几天,江北看到地中海飘逸的发型上多了一块雪白的纱布··年下都市情缘成长·从那天地中海找他单方面的谈过心之后,江北就有点怕了地中海·不是怕他言辞恳切的讲述的那个凄惨的历史,而是怕地中海热情的期待着他的回应,会像执着而又固执的精神病人紧抓着他不放。
所以看到地中海顶着纱布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想要朝他走近,江北几乎使出了毕生的轻功绝学,凌波微步,抓起书包就飘出了教室··但没有了太阳可追的夸父,武学技能有着明显的退化,被地中海在楼道拐角堵住时,江北叹了口气,飞快的看了眼四周,确定同学都已经迫不及待的飞出了学校,现在大概就只剩了茫然的自己和执着的精神病人,强忍着没有再次转身逃跑。
“你······”地中海看着他,把书本夹到了腋下··江北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是被废楼掉落的石头砸的吗”·地中海先是愣了一下,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是啊,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腿脚又慢,就被砸了。”
“不严重,就破了点皮,过几天就好了·”地中海说,似乎是怕江北自责·虽然江北并不觉得地中海被砸是自己的责任,要谈心的不是他,谈心还要选在危楼底下站着的也不是他。
如果年轻,跑得快也算是错的话··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坦然,地中海沉默了一会儿就准确的找回了自我,清了清嗓子,语速很慢的说,“那天······我说的话可能吓到你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可能有些心急了,一时没掌握好方法。”
“我没事·”江北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地中海应该还有些尴尬,语言组织的很艰难,“你那天突然跑了,后来我回想起来,很后悔······你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本就不该承受那么多沉重的东西,我······可是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将我当做知心大哥,大哥好像老了点,知心大爷也行,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没有负担的跟我说,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不用”江北说。
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显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事怕人知道,实际上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但他还是愿意选择做一只鸵鸟,把脑袋埋进沙子里,不听不看,直面身外的恐惧就会少一些。
那没有的几个人里,秦天算一个,所以他能够保持轻松舒适的姿势跟秦天面对面,放肆的耍嘴皮子,无关一丁一点自己避之不及的- yin -暗··如果有一天秦天也从那几个人里头走出来呢,会变成什么样·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他厌恶鄙夷,还是像地中海一样一边小心翼翼的撕着他的伤口,一边试图撒上止血的药粉,像个资格老道的医师来证实自己的医术了得·第一次,江北突然对追逐阳光产生了畏惧。
他害怕了··害怕得知真相的秦天会毫不犹豫的转身,也怕秦天因为他变成一个神经质的医师,极力不伤害他的同时,同情他,怜悯他··“我就是不想被关注,不想被指着,骂着,嘲讽或同情我就是想安安静静的呆着,一个人难道也不行吗”江北猛地抬起头。
地中海没想到江北会突然说话,更没想到以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一下愣了住··“你想证实什么想要什么”江北红着眼睛狠狠的瞪着他,“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怎么样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要怎样也都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来插嘴不需要”·“江北······”地中海张了张嘴,表情十分震惊以及愕然。
江北没有调头跑开,直接一把推开地中海从他身边跑了过去··身体仿佛带出了风,比风还快,江北都觉得步子有点飘了·意外的是今天竟然没有偶遇小霸王们,这让江北猛地停下来之后,有些无所适从,心里空荡荡的没了着落。
可本以为喊出那些话之后会紧张不安后悔,恨不能咬舌自尽,或者再跑回去把地中海打一顿,打成失忆,大概是脑子是忘在教室里没带,江北居然感到莫名的通体舒畅,从没有过的轻松。
真的是憋太狠了,一下憋过劲儿了吗·当停在了秦天的篱笆小院前面时,看见紧闭的漆黑的门窗,江北才确定脑子可能真的忘在教室没带出来··秦天今天要值班,不会回来了,他却跑来做什么·然而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对着空荡荡的院子愣了许久,直到天擦黑才慢吞吞的背着书包回了家。
·但一旦某些想法开始滋生,就会无限的成长,扩散,让人措手不及··秦天打开门,在门口直接踢掉鞋子,连拖鞋都懒得穿,光着脚就晃到了沙发前整个摔了进去。
累,累的连喘气儿都觉得是种折磨··在值了一夜的班之后,又紧接着执行了一整天的警卫任务,中间连喝口水都恨不能从上厕所的时间里挤出来,当然,没喝几口水就连上厕所的冲动都没了,除了全程30迈开着车在路上gui速开道,就是下了车跟电线杆一样杵在各个路口要塞,好几次秦天忍不住想要把自己均匀的铺在路面上,来个压路机给自己来个全身按摩。
躺了能有一个小时,身子都躺麻了,秦天才想起自己这么愣着没去床上舒服睡的原因·肚皮传出的一阵阵轰鸣声及时的提醒了他,下午好像还没吃饭,而每天都会按时将饭菜做好端到自己跟前的御厨也没有按时的出现。
秦天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有没有告诉江北自己今天不用值班,但是脑子放空的状态下愣是没想起来··以江北的- xing -子,如果知道今天他在家,有事不过来的话也会给他发个信息,手机没有响过,那大概就是他没说吧。
秦天不想动,可实在饿得发慌,累了两天又一夜,还不给吃饭,秦天是不能忍受的,只好挣扎着爬起来挪到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凑合吃点··年下都市情缘成长·冰箱里还有很多菜,之前江北准备做炒饭的方便米饭也还有两盒,但是煮个面条都能把自己毒死的人,对着这一冰箱的东西有点无从下手。
想了一会儿,秦天掏出了手机,准备点个外卖··手机刚拿到手里就响了一声,是老妈发来的信息··——儿砸,对自己好点,少吃点外卖,味精吃多了会秃顶的。
······秦天觉得老妈可能跟自己有仇,也可能自己根本就是老妈从仇人那儿抢来的儿子·瞪着手机屏幕上那一排小字,秦天最终放弃了点开外卖软件的念头,再次拉开了冰箱。
两分钟后,秦天点开了微信通讯录,找到了“江小叽”的号··葫芦三娃:御厨在哪里我要饿死了··江北站在黑色路虎的车门边儿上,越过车头望着窗帘紧闭却亮着灯光的房间发愣。
今天秦天不值班,放学之后他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样飞到了这里,但是到了之后却没有进去敲门··躲在绿植后面看着秦天开着车回来,又从车上挂着一脸疲惫的进了门,他才小心翼翼的从高大的绿植后面转移到了车子后面。
他确实怕了,尽管今天坐在教室里一整天都在期待着放学后与秦天坐在一起吃饭说话,站到这里之后,他才发现恐惧无法控制的慢慢充斥了自己的胸口··要进去吗·他不傻,相反一直很敏锐,这样的敏锐使他这些年来一直活在紧张自卑和害怕里。
之前他不敢确定,但在爷爷家时,江北可以肯定秦天分明察觉到了什么··有好几次在秦天若有所思的目光里他想开口,有种想要舍命豁出去的冲动,最后都没能开了口。
他很庆幸自己是个怯懦的人,如果真的开了口,会怎么样他已经不敢想象··手机贴在腿上震了一下,江北愣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看到显示的名字时,心不受控制缩了一下。
他这算旷工了吗·继破天荒旷课之后,又一世纪壮举··抱着手机看了半天,江北很慢的打出了几个字··大江南北:御厨罢工了。
是的,比旷工更霸气的罢工··葫芦三娃:这么嚣张好脾气的主人可以扣银子吗·秦天的信息回的很快··主人。
养鸡专业户吗·江北继续回复··大江南北:就没给过银子··葫芦三娃:呦抗议着这是·一个6666.66的转账红包跟着蹦了出来。
葫芦三娃:666,快收银子·第 29 章·江北震惊的瞪着天价薪水,吓得差点把手机甩了出去·之前秦天说要雇佣他做专职御厨,会开很贵的工钱,他并没有当真,以为秦天也就是随口玩笑,他当然也不会要。
做一顿饭并不麻烦,他跟着吃的都能抵好几顿饭钱了,哪里还好意思收钱·而且,他就是想给秦天做饭,还可以名正言顺的赖在这里,每天都能看到秦天,和他自在轻松的说话聊天。
在霸气的扬言罢工之后,提到银子,感觉好像自己在催债,秦天一定也觉得他是在表达不满,对他失望透顶,才会这么迅速的发过来这么一大笔钱··江北很想拿手机往自己脑门上来一下狠的,把自己砸失忆。
说什么不好呢,还罢工,显你牛逼是吧·大江南北:我有事儿呢··江北赶紧点了一下转账的图标,准备直接退回·大概是在外头站了太久手指冻麻了,也可能是手机屏幕结了冰有点滑,手指点上去点了好几下也没能把天价转账点开。
江北连忙搓了搓手,又把手机举到嘴边呵了口气,擦掉上面可能结出的冰层,再次郑重的点了下去··哎点不开·还是点不开·就是点不开·金额太大,手机吓得死机了坏了·为免是接触不良,这一回江北没有点完就抬手,手指按在转账上停留了能有十秒钟,然后瞪大眼睛看着手指下方弹出一排选项。
——转发;收藏;保存到手机;删除·这他妈······竟然是张图片·转账6666.66的图片·神经病啊·江北一下乐了,抱着手机傻笑了一通,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还好自己回的是有事儿,这要傻啦吧唧的回一句太多了,不用猜都能想象到秦天抱着手机笑的喘不上气儿的画面··这就相当丢人了··大概是等了好久没等到他回复,秦天又发过来一条。
葫芦三娃:行吧,你先忙着,记得收银子,下回再罢工就找你追偿··然后转账6666.66的图片又弹了出来··江北差点没忍住回一句“收你大爷”,手无意识的又点在了那个图片上。
这次有点意思,点开之后没有继续弹出那一排选项,而是逼真的两个转账收钱和退回选项·居然还是动态图,玩的挺高级··江北笑了笑,手指划过界面准备关闭聊天框,没留意正划在了收钱那个选项上,聊天框还没完全退出,跟着就蹦出一行字,收钱成功·成功了·怎么成功的·哦,动态图是全套的。
吓他一蹦,还以为是真的呢··把手机装回裤兜里,又往亮着灯的窗户看了一眼,江北贴着车身,压抑了两天的心情突然又扬了起来,虽然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大概是没等到想要的反应,秦天等不及又来确认了·江北有些想笑,秦天看着沉稳,但有时候比他还像小孩··毕竟是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呢。
手机显示的却不是微信消息,是银行短信提醒··江北愣了一下,今天还不是月底,不到扣费的日子吧·年下都市情缘成长·随手点开短信之后,江北猛地把手机甩了出去,手机飞进了旁边的花坛里,发出一声扣人心弦的巨响。
江北反应过来,连忙心疼的扑过去从碎石上面把手机捡了起来·还好,江南给他买的是款厚实的山寨手机,除了屏幕左上角碎了一小块,整体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伤害,跟他一样坚强,抗摔抗揍。
手机屏幕还亮着,似乎也没有要罢工的倾向,可江北看着信息提醒里显示的五秒钟前账户收入6666.66,整个脑子都陷入了罢工的状态··居然不是动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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