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压到我的尾巴了+番外 by 棠不欢

分类: 热文
你压到我的尾巴了+番外 by 棠不欢
甜文奇幻魔幻文案:中二病晚期肖纷迪在路边摊子上算了一卦,秃头老神仙竟三拜九叩地说他前世是女娲后人·并说他本为重塑世界而生,并要他一定要找到另一个天选之人和他一起拯救世界。
女娲后人第一次遇到伏羲转世的时候在路边方便,一紧张,拉链卡了腿间二两挂件儿,尴尬;·再次遇到时,女娲后人把伏羲转世骑在地上,控诉他偷了自己钱包,一摸口袋,自己的钱包居然在……尴尬Plus;·第三次在学校遇到,伏羲问路,女娲后人就给他画了张地图,送了他一份女大学生更衣室一日游套餐。
PS(排个雷):①背景设定为未来世界,异世玄幻;·②已完结,放心食用;·③微博:棠不欢·内容标签: 奇幻魔幻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肖纷迪,岑弋 ┃ 配角:晏旻旻,夏亦流,小彩虹 ┃ 其它:二次元,年上·第1章 天选之人·“叮铃铃”的自行车提示铃响起,紧接着是一声叫破音的鬼哭狼嚎:“让开让开我我我……我刹车不灵了”这样的鬼哭狼嚎却难掩该嗓音的清脆。
“这个年代的自行车还有铃铛,真是少见·”树荫下的女孩子捂着嘴笑说··“嘭”的一声巨响,那个叫吼吼的小伙子连人带车摔进了绿化带,只见耷拉在绿化上的一条腿,自行车后轮高高的翘在空中并咕噜地转着,像是个风扇。
“ ああ,けっかいか·(啊啊,结界吗)”肖纷迪皱着眉头说了这么一句,利落地爬起来站在绿化带里做了做伸展运动,又做了做扩胸运动,在绿化带里做完整套广播体- cao -后,他又原地蹦了两蹦,发现除了膝盖和手肘擦破点儿皮之外没有其他伤口,而那擦破的两处竟连血都没有流。
树荫下两个女孩子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对视一眼,连忙捂住嘴,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女孩子的男朋友过来接她了,那女孩紧抿着双唇,生怕一开口笑声就泄露出去一般,等走的稍微远了些才爆笑出声,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哈哈哈哈……那个人……是个傻子吧……在绿化带里做广播体- cao -……卧槽……还一脸严肃,哎呦笑死我了……”·肖纷迪可没空理这些凡人,他还有很多大事要做。
啧,不痛不伤,这样的身体在人类世界真难以掩藏身份,他皱着一张嫩脸,实在苦恼得不行:怎样才能在人群中隐藏他天选之人的身份呢·他又赶忙把自行车扶了起来,赶紧检查自己早上才买来的铃铛,翻来覆去的摸了摸那只铃铛,又听不够似的摁了又摁,最后惊喜地发现发现铃铛完好无损,连外表上的亮漆都没有蹭掉一丁点儿,这才眯着眼睛笑了:果然是女娲后人选中的东西有出息·这东西可不能坏,从古至今,哪个大人物出场没有背景音走哪儿都拿手机放歌又不太合适,主要是不方便- cao -作,这个铃铛就方便多了,摁一下就成。
要说他为什么这么高兴,时间得退回到昨天,下午他下完学,照例跑到学校的自行车出租屋去取车··肖纷迪是独生子,家里还算富裕,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家里人管他管得紧,连大学都不让填外地的,这不,这空有一套床铺,他基本没去住过,肖妈妈担心他娇生惯养,适应不了集体生活,让他每天放学后回家去,又担心他路上的安全,摩托车自行车一律不让碰,说是自己下班后开车去接他,肖纷迪一口回绝:这么近,我自己走回去·他当然不会走回去,平时上课他都坐校车,能坐车坚决不走路的懒虫,但是一个要做大事的人,怎能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妈妈来接他有损他大人物的颜面·“老板”肖纷迪笑眯眯的样子很招人喜欢,“我车呢”·“在呢在呢给你留着呢”说话的是个学生模样的人,看起来年龄比肖纷迪要大些,他是来这里给小屋老板做兼职的,但是肖纷迪执意要叫他老板,纠正过几次无果后便由着他去了。
“以后我的车你把它拎进屋里吧就不租给别人了·”肖纷迪自顾自走到那整齐排放着的自行车堆中,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自己预定的那辆小黄车。
以后这就是他闯荡江湖的坐骑了他心中激动不已,迫不及待地在自行车座上狠狠拍了两巴掌··这两巴掌可谓是万恶之源,只听得“咔擦”一声,车座上的软垫晃了晃,径直落到了地上。
老板:“……”·肖纷迪没有半点尴尬:“……辣鸡老子于千万头坐骑中一眼选中你,你却不识好歹,你配不上,自有配得上老子的坐骑,你滚吧”说完又踹了那辆自行车一脚。
老板:“……要赔的……”·肖纷迪在“坐骑”群中左挑右选了好久,最后终于一锤定音,“就它了毛发鲜亮,低眉顺眼的,看起来也温顺。”
老板转了转,看了半天没看出低眉顺眼,也找不出来毛发在哪里:“……”·肖纷迪不顾一脸便秘的老板,扔了半年租金在柜台上就骑走了。
老板一脸复杂地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骚粉色自行车和自行车是穿着骚粉色衣服的人的背影,“……”·肖纷迪在离家只有几百米的时候赶紧跳下自行车,而后去蛋糕店取了他妈妈给他订的生日蛋糕放在后座上,风一吹过来,甜甜的味道就窜入鼻息,让人心情不由得变好,不过再高兴他也没忘记这是在自己家附近,紧张兮兮地地看了周围一会儿,这才推着往前走,被他妈发现他骑自行车就死定了。
“哎小伙子算命吗”马路边的绿化一坑一树,基本一个坑前摆着一个摊位,马路两旁,对称的两排,颇为壮观,说是摊位有点太瞧得起它了,其实就铺了一块塑料布,上面大多红底白字打印体写着:算命取痣,通神解梦之类的,简陋得不行。
甜文奇幻魔幻·肖纷迪没想到还有更简陋的,眼前这个摊子却是红底黑字,用的不是防水塑料布,而是直接红纸,毛笔,墨水,手写的··他其实早就想算上一卦了,又怕被同伴嘲笑,今天他终于一个人了,天意难违啊·“多少钱算一卦”肖纷迪走过去,努力装出一副自己不感兴趣的模样。
·那摊主端坐在树坑边沿用来围边的大理石上,他穿着盘扣中山装,一颗脑袋剃得光溜溜的,皮肤还挺白,和下巴上的胡子显得格格不入,一颗脑袋像个水煮蛋一样,太阳照上去直反光,他眼睛都没睁开,摸了一把半白的胡子,不疾不徐地道:“这就要看小兄弟你要算什么了”·“算过去,算现在,算未来,要多少钱” 肖纷迪两眼亮晶晶的,只差把“快来骗我钱吧”写在脸了。
老头高深莫测道:“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是窥探天机,老衲与你相遇在此,必定是有它的缘分,不如这样,我先给你算上一算,你觉得准了,老衲再收取小兄弟钱财,如何”·肖纷迪不关心钱财的问题,他偏着头看了又看,又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没有半点反应,便不客气地问道:“老神棍,你眼睛看不到吗这样怎么给我算命”·算命一般都要看面相和手相的,瞎子怎么算命·老神棍闻言哈哈大笑,道:“少年,天机可是你我肉眼就可以看到的老衲是开过天眼的人,肉眼不用,久而久之 自然就退化了。”
肖纷迪恍然大悟,心道:原来如此·“过来,把手给我·”那人接着道··肖纷迪赶紧把自行车扶到树边,踩了半天才将支撑的那条金属踩了下来,停稳自行车,他这才走到那颗水煮蛋面前蹲下,伸出自己的右手,恭恭敬敬地问道:“老神仙,您的天眼能看清我的掌纹和痣吗”·从老神棍变成老神仙的男人宠辱不惊,摸了半天握住他的手,边摸边道:“老衲只需给你摸骨便知你命途,掌纹走势和痣相会应运势而变,但筋骨却是不会变的。”
肖纷迪闻言,心中的崇拜更深一筹,激动道:“是啊确实是会变的我以前掌心没痣的,现在长了一颗出来以前那些算命的,又看手相又瞧痣的,原来根本就是骗人的”·老神仙没有搭话,肖纷迪觉得他连紧闭着的双眼都冒着仙气。
“哎呀小兄弟”老神仙突然抓住了他的双手,见到亲爹似的,激动不已地道:“这骨骼,这脉相走势……”·肖纷迪咽了咽口水,“怎么了”·老神仙的眼皮颤抖不止,不时露出点白眼仁,他仿佛很激动,终于坐不住似的,屁股从大理石台上挪下来,对着肖纷迪三拜九叩,嘴里呢喃道:“神仙呐草民见过女娲后人”·肖纷迪内心一阵激荡,一把抓住老神仙的手臂,语气里难掩兴奋,“老神仙,您的意思是我不是凡人”·其实他从小就觉得自己不是凡人这老神仙果然是个神仙·老神仙顺着他的搀扶爬了起来,圆润的屁股又坐回了大理石台上,而后勾勾手指让他靠近一些。
肖纷迪来了兴致,忙不迭靠过去,听得老神仙低声道:“小兄弟你听好,”·肖纷迪:“嗯嗯嗯”·老神仙神神秘秘,生怕别人听到似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前世是第一百零八代女娲后人,到了此生,该是第一百零九代……”·肖纷迪瞪大双眼,猛然吸了口气,女娲后人人首蛇身的女娲后人我的妈呀这这这这简直……太帅了叭·“我我我……”他兴奋得手足无措,猛地提高了音量,“我就知道我不是普通人”·“嘘”老神仙连忙捂住他的嘴,道:“天机不可泄露知道的人多了,有百害而无一利”·肖纷迪鼓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连连点头,“酷素奴唔撕籹的”·因为被捂住嘴,说得乱七八糟的,老神仙却会意了,放开捂在他嘴上的手,神秘道:“你生日是不是6月6日”·肖纷迪:“是是是”·果然是神仙啊·那老神仙道:“一般男子的生日数字为奇数,而女子的生日数字为偶数,你明明身为男子,却是个女八字,你一直以来都不觉得奇怪吗”·“觉得觉得觉得”肖纷迪点头如捣蒜,他现在已经进入“神仙说什么都对”的状态了。
老神仙摸了一把光溜溜的水煮蛋,万分惋惜地说: “小伙子,你虽是女娲后人,却在轮回投胎时丢了随身玉佩,那是件护身法器,恶人便趁机封印了你的法力,即便成年之年也显露不出蛇尾了……哎……可惜啊……”·不是吧,这刚才成为女娲后人,就被告知他没有尾巴那这和平常人又有什么区别这TM一点都不帅好吗·肖纷迪急了,“求神仙指点,我要如何才能找回我的尾巴”·“你有时候是不是会听到背后有人喊你,转过头去却没有人”·“有有有”肖纷迪简直要拜倒在他的中山装下,也太厉害了吧·“有没有梦到过一些从来没去过的地方或者从来没经历过的场景,梦里觉得很熟悉,醒来却又记不真切的”·“有有有”肖纷迪点头点得脖子都酸了,这TM也太料事如神了·老神仙摸了一把锃亮的头皮,玄虚道:“你可曾怀疑过这个世界的真实- xing -这天下千千万万的都是你的子民,你们被人关在了这个异度空间,高楼大厦钢筋水泥土关押着,而你和伏羲后人作为首领,已经被催眠了,一世界的人不停地呼喊你的名字,试图唤醒你,可没有几声是真正能够传到你耳朵里的,这些觉醒,就要靠你自己”·甜文奇幻魔幻·肖纷迪快急死了,“那我需要怎么做还请老先生指条明路”·“你需要去找到一个人,他兴许比你大,也许比你小,笑起来时右眼角下方的脸颊上有一个圆圆的泪窝,他同你一样,是天选之人,你是女娲后人,他是伏羲后人,只有你二人练手,方能寻回那块玉佩,那件神器能让你二人觉醒,如此一来,拯救苍生,重返仙界便指日可待。”
也许比你大,也许比你小,正常人都知道这是句废话··“此人是男是女”肖纷迪可不是正常人,想多得到一些讯息,找起人来范围也小一些。
女娲后人可以是男的,那伏羲后人也可能是女的呀·不料,老神仙却道:“小兄弟,老衲今日已泄露太多天机,此事若是说了,老衲可是要折寿的,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了。”
·肖纷迪也不想要他的命,他是女娲后人,他要爱护自己的子民,他郑重点头,承诺道:“好”·“对了”老神仙一敲脑袋,“你手掌心里是不是有一颗痣”·“是是是”卧槽他眼睛看不到怎么知道自己手心有颗痣的太牛皮了·“是以前没有,后来长出来的对不对”·“对对对”天呐·“请问这颗痣有什么玄机妈”·“天机不可泄露。”
“……那……老先生,我需要付您多少酬金”·从老神仙升了一级变成老先生的男人说: “诶~~不急,不急,小兄弟觉得,我算的可准”·“准准准太准了”这种AAA型回答肖纷迪今儿下午已经说了太多了。
“过去,现在,未来,各收你300,一共900元整,现金还是扫码”·“扫码吧·”·这码扫得有点猝不及防,肖纷迪挠了挠脑袋,怎么突然觉得神仙没刚才那么仙了呢·一定是错觉·“小兄弟,出去以后千万不要同别人说起你见过我,也千万不可将我们今日所说之事对外人提起半个字,否则,扰乱三界,后果不是你我二人能担得起的,明白吗”·“最熟悉的人也不可以吗”肖纷迪有些泄气,这么令人振奋的消息,他还想一回去就告诉褚安西呢·“当然不可以”老神仙语气严厉,“除非你有能力能保得住他们的- xing -命。”
“哦·”肖纷迪有点垂头丧气,“那我先回去了,再见了老神仙,我每天放学都可以来找你吗”·老神仙高深莫测地说:“不必有意寻找,有缘自会相见。”
“好·”·肖纷迪推着自行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等到看不见人了,“老神仙”紧闭着的“天眼”睁开了,一双眼睛明亮得很,却不像是个斑白胡子的老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收摊回家,一边道:“转眼就已经六月份了啊,这蛋糕闻起来真甜。”
收摊的手一顿,老神仙一手拍了拍那颗“水煮蛋”,道:“我刚刚给他算命的手是哪只来着”·今天才来的新人,就不遵守行内规矩,一旁的“同行”咬牙切齿道,“右手,男左女右”·“老神仙”皱眉沉思一会儿,勾着唇间笑开了,“对对对,男左女右,女八字嘛,没毛病回家喽老弟你们慢慢骗,拜拜”·“你别走生辰八字算农历知道不今天非打得你满地找牙兄弟们,上”·老神棍见势不妙,哪里还来得及收拾摊子,将手里的红纸随手一撂,一溜烟跑没影儿了·于是,扶风路街头便出现了这样一幕:一群游手好闲的成年男子追着一个光头喊打喊杀,场面十分壮观,而那光头跑着跑着头也不光了,胡子也掉了,竟是一副个出落的少年模样……·花开两朵,个表一家,那边已经进门的肖纷迪兴奋地对他妈妈说:“妈你说得对按摩和算命一定要找瞎子”·第2章 女娲娘娘·6月6日,对肖纷迪来说,是个幸运日,十八年前的今天,他打败了一众小蝌蚪运动健儿,成功来到了这个美丽的世界,而十八年后的今天,他得知自己是女娲后人,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消息啊·这晚,肖妈妈做了一桌子肖纷迪喜欢的菜,吃过饭后,肖纷迪在客厅听爸爸妈妈唱完生日快乐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分吃了蛋糕,收了爸爸妈妈送的生日礼物,到点睡觉了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回了自己房间。
我真是太幸福了肖纷迪仰躺在床上,又摸了两把自己的“孕肚”小心翼翼地想:其实那天选之人也不是非寻不可,现在过得多幸福美满啊……·不行不行肖纷迪猛地左右摇了两下脑袋,把这个吓人的想法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他的子民们正等着他的拯救,他怎么能说不寻就不寻了,太不负责任了·“莫西莫西……” 一声声的信息提示音将肖纷迪从自责中拉了出来。
肖纷迪一一点开对话框,内容都差不多,都是祝他生日快乐的··他今天还没发过朋友圈呢,居然有这么多人记得他的生日肖纷迪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一一道过谢,并给发红包的人都回复了一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刚刚回复完毕,又是一声提示音:莫西莫西……·下流儿子:宝贝儿子,生日快乐·一个520的红包追着消息发了过来··原本仰躺着的肖纷迪看见二人群里这条消息可高兴坏了,滚了一圈,换了趴着的姿势,两根大拇指飞快在手机屏幕上舞动回复:谢谢儿子,爸爸爱你[亲亲]·甜文奇幻魔幻·下流儿子本名夏亦流,可以说得上是肖纷迪的竹马了,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由于两家母亲关系好,后来搬家又成了邻居,小纷迪口腔肌肉发展速度快于常人,从小就练就一口流利不已的含糊不清的京腔,就连叫别人的名字都快了一倍,中间那个“亦”字被弱化了,并且随着肖纷迪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弱,长到十六岁的肖纷迪看了他人生第一部 “小电影”,无师自通的知道了下流的意思,自此,叫夏亦流名字时就有意加快速度,大有省去中间那个字的意思,要不是长期被夏亦流暴力镇压,只怕那个字早就被省略了…… ·此时口腔肌肉发达,伶牙俐齿的肖纷迪的房间里已经熄了灯,手机的荧光照在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儿上,将那双镶了碎钻似的柳叶眼照得熠熠生辉。
弯的徐志摩:[儿子今天怎么这么乖还发红包,想爸爸了]·他可不敢加上前面两个字,一想到小时候被对方暴力支配的日子,现在还心有余悸。
下流儿子:[……小粉蝶,今天是你生日,爸爸不跟你计较,你等过了十二点的·]·肖纷迪会给他取绰号,他当然也不能示弱,也给取了一个,并且“不小心”在教室里这么叫了他,从此以后,全班同学逐渐都忘记了肖纷迪的本名,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随风翻飞的小粉蝶……·小粉蝶暗戳戳地看了眼时间,笑得更欢了,一点都不惧威胁,[儿子,给爸爸唱首生日快乐歌吧你今天都不在老子身边老子这可是十八岁生日啊……]·下流儿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子无肛,祝你头戴绿帽,祝你弯成蚊香]·其实弯的徐志摩这时候并不知道弯是什么意思。
肖纷迪看着他发过来的文字消息,不知不觉就唱了出来,不但不生气,反而一脸兴奋,飞快回复道:[儿子,这是你自己编的吗爸爸为你骄傲,你也太有才了]·下流儿子:[宝贝儿子,爸爸劝你收敛点,惹急了,爸爸就退群了]·虽然咱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就建了一个群,脱了裤子放屁,不是一点半点多余。
弯的徐志摩有点急了,嫌打字太慢了,马上换成了语音:[好好好,我收敛你别退]安静了几秒,又续道:[儿子你知道吗我竟然是女娲后人]·肖纷迪一脸兴奋的等着那边的回复,高兴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老神仙是不是不让他跟别人说·算了算了,反正也撤不回了……关键他也不想撤回,自己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快把他憋死了。
那边足足过了三分钟才回复··下流儿子:[宝贝儿子,你摸摸自己脑门]·肖纷迪虽然一头雾水,这还是下意识依言照做,然后又一头雾水,问道:[摸了怎么了]·下流儿子:[烫吗]·弯的徐志摩:[不烫啊。
]·下流儿子:[没发烧说什么胡话我当是你连腿间那二两- xing -别特征都给烧没了呢还女娲后人,你咋不是盘古呢,盘古他妈还开天辟地呢]·肖纷迪见他不信,这可把他急的,连忙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去,那边几乎是秒接。
“儿子,爸爸没跟你开个玩笑真的”·“……宝贝儿子,对不起,是爸爸不对,爸爸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这么久,呜呜呜……”·呱呱坠地起就见面,到互相当对方爸爸的年纪都在一起,这次确实是他们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
听着那边假哭的声音,肖纷迪头发都要被自己揪秃了,急得不行,也不顾老神仙叮嘱说的不能告诉别人了,“我真的没跟你开玩笑我今天放学回家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老神仙,他可神奇了,算的特别准,他说我是第十九代女娲后人,他还给我磕头了”·手机那头的人心道:是个狼人,这年头行骗的招式这么狠吗·嘴道:“粉蝶宝贝,明天我就回来了,我也去给你磕个头,带响的那种,你醒醒好不好”·肖纷迪见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立马就炸了,急吼吼道:“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一摸就知道了我的命他还连我的生辰八字都知道”·哦吼,还是被个瞎子骗的,看来这儿子不打是不行了。
夏亦流只感觉脑仁儿疼,这么多年了,儿子只智商都不见长进,实在是心累,但是又不能放任不管,这么些年也管习惯了,“瞎子没说你哪年生的吧今天是你生日吧咱妈又给你订蛋糕了吧吃了十多年了你不知道那家蛋糕有多香吗TM两百米米开外都能闻见味儿那瞎子不会连鼻孔都瞎了吧”·肖纷迪被一瓢冷水泼当头一泼,这次哑火了,心里也突然没了底,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消极反抗道:“可是他开了天眼的,他还知道我掌心有痣……”·夏亦流:“……”指不定是你个二傻子自己告诉别人掌心有痣的。
“他骗……咳,他收了你多少钱”话到嘴边转个弯回去了··“九百……”·“……”·嗯,自己认的儿子,跪着也要宠完。
他觉得自己要被儿子气得血压升高,话说到位提醒两句,索- xing -就不再管了,再不换个话题他要被气死了,一会儿再给他发个红包吧,他怕儿子饿死··“你女朋友给你发消息了吗”夏亦流道。
肖纷迪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的悲伤中,一手抠弄着床单,恹恹道:“啊我找找……”·过了一会儿,他回答:“没有。”
夏亦流淡淡道:“十二点了·”都已经不是你生日了··肖纷迪脑海里回荡的是之前他说的那句“你等过了十二点的”,便乖乖认怂,“爸爸,我错了。”
甜文奇幻魔幻·夏亦流愣住了,觉得那个老神棍或许没说错,自己儿子这个脑回路根本不是正常人·“老子是说过了十二点了的意思是,已经不是你的生日了你女朋友完全忘记了你的生日吗”他一口气吼出来,憋了一晚上的气这才才顺了。
夏亦流听得一愣,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夏亦流没有听见那边答话,只当他是觉得失落,过个生日,女朋友和最好的朋友都不陪着,夏亦流心里一阵心酸和愧疚,道:“你别难过,我明天下午就回来了,你翘个课,来机场接我,爸爸帮你重新过生日”·夏亦流一听他要回来了,立马又高兴了起来,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自己明天的翘课计划。
直到电话挂断了,萧纷迪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不是女娲后人了·怎么可能虽然下流分析得也有道理,掌心的痣怎么解释呢·一定是下流没见过老神仙才不相信他的肖纷迪抱着一颗痣大小的希望在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安静的房间里,不时传出“簌簌”翻身的声音,肖纷迪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天花板,总觉得连泛着夜光的灯都长得像伏羲··尽管他根本不知道伏羲长什么样子。
想一出是一出的小粉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开了电脑,打开某度,搜索了女娲和伏羲的故事,原来伏羲也是人首蛇身啊,原来他们是兄妹啊,乱……□□他还顺便看了一眼插图。
这图……有点羞耻啊……交尾·肖纷迪看图看得脸红··他还是相信自己是女娲后人,特别他的脚还季节- xing -蜕皮,之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会儿恍然大悟,蛇不得蜕皮吗·他又高兴了起来,把自己的微信昵称改成了女娲后人,还觉得不足以证明自己的身份,又打开了一系列社交软件,把昵称都改成了女娲后人。
·才一改完,某粉丝群炸了··粉蝶是小可爱:[卧槽粉蝶改名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才发现]·小粉蝶我老公:[啥我看看……卧槽老公这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受的属- xing -了吗可喜可贺啊那我也可以改名了]·小粉蝶我老婆:[宝贝老婆,你看,这个昵称你喜欢吗]·肖纷迪一脸黑线,有点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插不上话。
女娲后人:[你们大晚上不睡觉,修仙吗……]·小粉蝶是受:[啊啊啊啊粉蝶妹妹还没睡那一定是刚刚才改的昵称抓到活的粉蝶啦]·花凉爱粉蝶:[还说我们,你不是也没睡你也修仙吗]·肖纷迪心道:老子不用修仙,老子就是仙实在对不起修仙的各位了,一出生就落在了终点线上。
他从小就喜欢唱歌,兴许是口腔肌肉发育快的原因,他说话比一般人早很多,也比同龄的孩子说得清楚,不似那些咿咿呀呀的小婴孩儿,黄莺一般的嗓音也很招人喜欢,高中时对一个社交软件产生了兴趣,就下载来玩儿,注册账号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在昵称一栏规规矩矩地写了“肖纷迪”,逛着逛着无意间进了一个唱歌的考核频道,他心里一激动,手一滑就点了抢麦,心跳加速,脑子完全无法思考,直到考核老师叫了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直到现在那一幕还在清晰刻在他的脑海。
“喂喂,听得到吗”·听得到听得到·“诶没开麦吗”·肖纷迪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开麦,怎么开麦……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小喇叭,点了一下变成了绿色,这才试着开口说话:“我我我,我在,听得到吗”·“哈哈哈哈……别紧张小可爱,你有设备吗”·“什么是设备”肖纷迪一头雾水。
公屏都在刷屏:啊啊啊啊,小哥哥好可爱呀;都2025年了,怎么还有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声音也好萌啊……·“……哈哈哈哈……”耳机那头笑得很欢快,道:“就是声卡宝贝,你声音听起来很闷,应该是没有,我们每个星期四,星期六,星期天都会有考核,条件允许的话,你买套设备然后过来,等你哟,拜拜来,场控抱小可爱下麦。”
肖纷迪第二天就跟父母说了自己的新年愿望:一套声卡设备··肖爸肖妈从来都是把儿子当女儿养,宝贝儿子有了爱好高兴还来不及呢,当然不介意他五月份就说了新年愿望,马上给他置办了一套价格高昂的设备,还找人上门给他调试好。
肖纷迪第二次进了考核厅,又被公屏和考核调戏了一番··小可爱的昵称是真名吧……哈哈哈哈,小粉蝶··对不起打错了打错了不过,弱弱地说一句,小粉蝶好听的诶……·“哈哈,你们不要欺负新人,”考核说:“宝贝,你考哪个厅”·“啊”又是一头雾水。
那边明显在忍笑,“宝贝,我们有古风厅,乐团厅,还有日语厅·”·小粉蝶被笑得红了脸,好不容易才把脑子找回来,支支吾吾地说:“那……那日语厅。”
“行,清唱吧·”·肖纷迪模模糊糊地清唱了,清唱过了,又进了伴奏,伴奏唱了两首歌,莫名其妙就通过了考核,公屏刷了一大波恭喜他才反应过来。
[都别修仙了,马上一点了,都给我滚去睡我的人,不许熬夜]·临渊是小粉蝶的攻:[哇哇我蝶气势一米八]·小粉蝶说不出话了,身高是他一辈子的痛,179,就差那一厘米人家是二十几了还能往上窜一窜,他从初中开始就被冻住了似不长了。
女娲后人:[我成仙了,不用修了,你们继续,睡了,明天开始,你们要叫我女娲后人]·甜文奇幻魔幻·群里回复了一片[是,女娲娘娘]·小粉蝶:……·一脸无奈的小粉蝶回了句晚安,然后又打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栏输入“女娲后人”,出现了一堆五花八门的蛇尾cos道具,他又顿时失去了兴趣,关了电脑,上了床。
哎,想买一个证明身份的东西怎么这么难……·第3章 儿砸,分手快乐·肖纷迪晚上折腾了大半宿,把自己折腾累了才睡着,第二天却起了个大早。
因为今天他有大计划·夏亦流是下午四点的航班,他翘了一整天的课,准备以一副全新的面貌迎接初战而归的儿子·首先是衣服的挑选,肖纷迪大早上爬起来,裸着身子站在镜子前欣赏了一下自己完美无瑕的酮体,啧啧赞叹两句,这才打开衣柜,开始挑选今天要穿的衣,他兴冲冲地把柜子里的衣服都试了个遍,然后在一件窟窿头白T和另外一件背上挂着小猴子的黑T陷入了纠结。
唔……真让人头秃啊,到底哪件好呢·这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纠结··“迪宝,早饭做好了,起来吃完再去上学,妈妈去上班了哦。”
肖妈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甜美得不像是拥有一个十八岁儿子的妈妈··“妈先别走”肖纷迪听到妈妈的声音眼前一亮,连忙把门打开,一脸苦恼,道:“妈,能帮我跳完衣服再去上班吗”·他的衣服从小时候都是妈妈买的,甚至到了现在,他买衣服都会发照片给妈妈看,所以妈妈的审美就是他的审美,这是遗传还是环境影响,这两个人的审美都……不怎么样……·肖妈看儿子皱成一团的小脸,抬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道:“行。”
“宝贝儿子今天要去约会吗”肖妈妈很高兴,一早就听儿子说谈恋爱了,就是没见过人,“约会别老是散步吃饭看电影,多带姑娘去你们小朋友喜欢的地方玩儿,一起去旅游什么的,最促进感情了”·肖纷迪抓了抓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朋友,尴尬了不到三秒钟,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兴奋得小脸泛红,“妈,不是约会,夏流今天下午就回来了我要去机场接他嘿嘿,这是他第一次拍戏,不知道怎么样。”
肖妈妈也很高兴,“夏宝要回来了哎哟,好久没看到他了”·肖纷迪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一口小白牙就没收回去过,“对呀对呀明天我带他回来,妈晚上可以做蒜蓉粉丝蒸扇贝吗”·“当然可以”肖妈知道这俩孩子最喜欢吃这些了。
肖妈妈最后帮肖纷迪条决定了穿小猴子黑T,然后就去上班了··肖爸是一家知名游戏公司的老总,而肖妈就在自家公司旗下制作动漫,具体点就是,电脑画漫画。
由此看来,小粉蝶的二中气息可能真的是传下来的··见街上的人有意无意的都在看自己,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笑意,甚至有的走远了还偷偷回头,肖纷迪心里得意洋洋的,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妈妈果然很会挑衣服背上的小猴子栩栩如生,果然穿上它就是这条路上最靓的仔·“小兄弟,算命吗”·“不了不了……”·这对话他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刚出扶风路肖纷迪就发现了,那些树坑前摆摊儿的算命先生们看自己的眼神异常热烈,热烈得像是要用眼神把他吃掉,难道他今天看起来印堂发红,要发财吗·肖纷迪好不容易走出了这条街,终于松了口气。
“老板整个头发”他进了一家美发店,整个人往椅子上一摔,四仰八叉的样子没个正形儿,闭着眼睛吹空调,紧接着就觉得自己的头发被人带着嫉妒薅了几下。
“之前不是才整过吗”店长是个美丽得有些- yin -柔的青年,一头蓬松的彩虹色头发显得脸蛋特别白,特别小,“瞎折腾啥”·肖纷迪终于感觉没那么热了,后脑勺靠在椅背上,仰着一张白嫩的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露着兴奋,“小彩虹,你给我弄一个你这样的彩虹头脑袋吧”·小彩虹扁了扁嘴,拒绝道:“不行老子要做这条街上最独一无二0”·肖纷迪早就想问了,群里那群姑娘们天天说他是0,“到底什么是0”·小彩虹以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他,毕竟在一个同- xing -婚姻法已经出台并生效了将近三年的社会,居然还有人不知道什么是1和0,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对于这种脑袋里有山路十八弯的人,小彩虹觉得直来直去可能更好一些,“0就是,你跟一个男人去床上玩耍了,办事儿了,你哭了,你就是0·”·肖纷迪在脑子里飞快的反应了几秒,兴趣盎然地问道:“小彩虹,你让谁玩哭了”·“……”自掘坟墓的小彩虹觉得丢脸,不太想说话,取了把剪刀过来,咬牙切齿地想把眼前的人脑袋剪下来,“你要整个什么样的发型”·肖纷迪抿着嘴沉思一会儿,认认真真地道:“整一个让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和凡人不一样的,透露着救世主气息的发型”·小彩虹:“……那接个发边上再剃点儿。”
肖纷迪随意地摆摆手,道:“随便随便,让别人一眼认出来我不是凡人就行”·……·三个小时后,肖纷迪对着镜子满意地笑了,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那才接上去的刘海,道:“小彩虹,有你的啊这发型简直太有辨识度了我走了明天再过来给你钱,今天忘带了。”
小彩虹笑眯眯地立在椅子旁边,举起一只手掌,做出了一个标准的“主席访问友好国”的手势,笑得看不见牙齿也看不见眼睛,肖纷迪总觉得他笑得有点扭曲。
甜文奇幻魔幻·他也没管他,转身出了店门,身后的小彩虹立马恢复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嘴里诅咒道:“辣鸡,你等着被男人干哭吧你”·肖纷迪走出店门的那一瞬间,几乎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目光,他无比自豪的挺起胸膛,像一只开开屏的公孔雀,每一步都踏着骄傲似的展示自己漂亮的毛发。
“哟,这不是迪宝嘛,差点没认出来,变化有点……哈哈哈哈……”·“呀迪宝呀,怎么换这么个发型啊,哈哈哈哈……”·“迪宝今天要拿条裤子吗阿姨这儿新到了两条裤子和你身上的小猴子很配啊,哈哈哈哈……”·这一条街上的店铺老板都认识他,准确来说,是都认识他爸妈,他妈妈之前开广告公司的,几乎这一条街的服装店广告都是肖妈妈做的。
别人都说,钢筋水泥土会隔绝人情,天黑路滑,社会复杂,谁也不敢放自己家孩子乱跑,但是肖纷迪就不一样,可以说是从小就是在这片街区蹭饭吃长大的,平时买衣服也从来不问价格,看上了就直接拿走,每个月到了月底,肖爸就会上街上走一圈,把他的服装费都付了。
可是这些平时和蔼可亲的阿姨叔叔们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心情也格外好似的,每个人跟他说话都是以“哈哈哈哈”收尾··肖纷迪心道:果然,当你变得足够帅气,整个世界都对你充满善意,他扬起脑袋,一只眼睛从头发缝隙里看了一眼天空,天气还算可以,但是闷热得不正常,可能一会儿就要下雨了。
他找了家甜品店,前脚刚踏进去就吸引了一众目光,他连忙抬头挺胸,继续骄傲地往前走,他特意找了个中间的位置落座,以便360度无死角全方位展示自己的新造型··“咔擦”一声,肖纷迪循着快门声转过头去,举着手机偷拍的姑娘一脸尴尬的笑,更多的是懊恼,怎么忘记关声音了呢……·肖纷迪见自己好看到都有人偷拍了,心里一喜,和善地笑了笑,低头点单,佯装出一副淡定入骨的样子。
刚才偷拍的忍笑姑娘发了一条朋友圈:时尚果然是轮回,二十几年前流行的非主流又重新流行起来了很期待在街上看到XX家族·下方配图,一个身穿黑t的小哥哥背上背着只褐色的小猴子,小猴子的长臂环住他两边肩膀,有点像二次元动漫中的萌宠,这都不算事儿,重点来了,该小哥哥右边大半张脸被斜刘海遮盖住了,只露出一只眼睛,左边头发比较短,用推子推出了两条杠,仅仅从露出的下颚角和半张脸就可以看出,此人颜值非凡。
可惜啊,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哥哥,竟然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天妒红颜啊小姑娘痛心疾首··B市六七月的天气,就像来了大姨妈女孩的脸,翻的比翻书还快,热风吹了会儿,雨就哗啦啦地下了起来,倒是凉快了许多。
·肖纷迪点了两份甜品,龟速吃完后雨终于停了,展示完自己漂亮毛发的肖孔雀终于满意地起身走了··打车到机场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比夏亦流说的时间足足晚了一个小时,他火急火燎的去出口找人,伸着脖子望了半天也没望到夏亦流的身影,给他发消息也不见回。
该不是生气了吧肖纷迪心想,他又不敢离开,怕夏亦流是因为飞机晚点,出来找不到他··一直等到六点过,肖孔雀被人拍了不知道多少张照片,由站着变成蹲着,身穿白衬衣加休闲裤夏亦流才拖着行李箱施施然走出来。
肖纷迪一看到人两只眼睛就亮了起来,也不计较自己等了这么久了,站起来就要往他身上扑··“等等等一下”夏亦流一掌按住他的脑袋,“你TM是谁啊”·肖纷迪受伤了,他很委屈,等了这么久,儿子居然不认识自己了·“儿子,我是你爸爸呀”肖纷迪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挣脱那只抓住他脑袋那只手,委屈的红了眼圈,“我等了你好久……”·“走吧,先出去,”这里人太多了,夏亦流从行李箱里拿出鸭舌帽戴上,拖着行李箱就往前走,只觉得整个脑袋都是疼的,这倒霉孩子他都没眼看他,多看一眼都嫌丢人。
肖纷迪连忙小碎步跟上去,“你飞机晚点了吗”·夏亦流心道:小祖宗,我求求你,快别跟我说话了,别人会以为我跟你认识··嘴道:“没有。”
“那你怎么六点过才出来”·一直低着脑袋走路的夏亦流终于觉得有点愧疚,问道:“你四点就到了吗”·“不是,五点到的,”夏亦流越走越快,肖纷迪现在要小跑才跟得上了,“你走这么快干嘛·夏亦流不回话。
肖纷迪反应过来,“哦……你故意让我提前来等你的”·“小点声”夏亦流看了一眼他那不堪入目的发型,只觉得连口水都咽不下去,终于从通道走出去,夏亦流把人拖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从自己的行李箱里,又找出一个鸭舌帽,强行给他戴上。
“- cao -你干嘛把我的发型都弄乱了”肖纷迪极力挣扎··老子他妈不支想弄乱,想TM直接给你弄没了·对于好友这些年来一直很迷的审美观,夏亦流已经无力吐槽,知道说了他也不听,只得找借口哄骗,道:“老子现在上电视了,你跟我走在一起容易传绯闻,我都戴帽子了,你就委屈一点,陪我一起戴。”
肖纷迪这才放弃了把帽子拿下来的动作,嘟囔道:“你那电视剧还没播呢,那谁认识你啊……”·夏亦流:“……你的造型……太……拉风,难免会有人拍,等我火了照片再爆出来也不好。”
特别是跟一个非主流走在一起,无论是朋友,还是恋人,都TM让人觉得羞耻……·“可是,我们是朋友啊,又不是情侣·”肖纷迪试图挣扎,他这新发型还没亮相十二小时呢,就这么藏起来,太可惜了。
甜文奇幻魔幻·夏亦流绞尽乳汁地想办法让他戴帽子,正准备开口,肖纷迪的手机铃声响了··肖纷迪从口袋里把手机拿了出来,连打电话的人是谁都没看一眼就接了起来,“喂”·“你在哪”·哦,原来是林栀,肖纷迪的女朋友。
“我在机场,怎么了”肖纷迪对漂亮的人说话都客气,对她女朋友说话多了一丝柔和··“你要去哪儿哪个机场”·肖纷迪乖乖回答,道:  “城东那个。”
“在那儿别走,我马上过来·”·“好,怎么了呀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好不好……”·嘟嘟嘟……话都没讲完,那边就挂断了。
“林栀要过来,咱们等一下她吧·”·等林栀的那几十分钟,肖纷迪多次想将头上的鸭舌帽摘下来,都被夏亦流阻止了,最后夏亦流干脆用手摁住他脑袋,不让他摘了。
“这里这里,小栀栀,我在这里”肖纷迪兴奋地挥着手··林栀看起来没有他那么高兴,一脸复杂地走了过来··肖纷迪马上拉住她的手,道:“这是我的好朋友,夏亦流,”又转向夏亦流,介绍道:“这是我的女朋友,林栀。”
“我们已经分手了·”林栀挣开他的手,道··肖纷迪瞬间呆若木鸡,和同样呆若木鸡的夏亦流对视一眼··夏亦流:“为什么你也这么惊讶”·肖纷迪:“因为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为什么啊”肖纷迪自认为自己对她挺好的,嘘寒问暖,还经常给她买东西··“你看看你这副形象·”林栀看了眼他背上滑稽的小猴子,没有接着说下去。
肖纷迪当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却误以为她很喜欢自己身上的小猴子,小朋友展示新玩具似的把头上的鸭舌帽摘了,两眼放光地向她走近,说:“林栀栀,你看我的新发型,早上特意去做的,好看吧”·怎料林栀却是一副见了蟑螂的模样,连连倒退了几步,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一嗓子喊出来就破音了,“你别过来我……小迪,我们分手吧,真的……”·肖纷迪灿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挠了挠脑袋,问:“为什么呀,明明还是你先追我的呢”·“……我们……不合适。”
老娘那时候哪知道你是这副非主流的样子……直到在朋友圈看到那张疯传的照片,林栀下定决心,一定要分手·“哪里不合适……”肖纷迪不开心了,林栀栀的颜值可是整个美术学院里唯一配得上他的姑娘了。
“哪里都不合适”林栀说完,甩手就走了··肖纷迪想追,被夏亦流一把抓住了后领子,险些把小猴子的脑袋抓掉了,“别追了,她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她。”
“谁说我不喜欢她”·夏亦流又把帽子戴到了他头上,“走,去吃饭·”·两个人拖着行李箱去吃完饭,又拖着行李箱去了KTV,肖纷迪人生第一次喝酒就喝得烂醉。
他点了很多歌,都是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失恋情歌··而夏亦流就更厉害了,点的歌名里都带分手两个字,《好心分手》,《能不能不分手》,《分手了你要好好的》,《笑着说分手》,《全世界分手》……·典型的,关键时在兄弟两肋插两刀,觉得不够就再补两刀。
其实肖纷迪也谈不上多难过,他甚至连什么是喜欢都不是很清楚,刚过了十八岁生日,一定要做点什么事情来揭示一下自己成年人的身份,林栀跟他分手,正好有喝酒的理由了。
喝得模模糊糊地,夏亦流拍了拍他的脸,举起杯子,笑:“宝贝儿子,分手快乐”·肖纷迪举杯碰上去,打了一个酒嗝,也回了一个笑,“分手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越来越看不懂文章审核的标准是什么··第4章 初次见面·又下过一场雨,学府路被低垂的夜幕笼罩,已至深夜,浮生尽歇,整条街道显得尤其安静,只有零星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铺还开着,前台的人已经支着下巴昏昏欲睡。
有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从一家KTV走了出来··“您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门口笔直站成两排的侍应生应该是轮值的,不然怎么能随时保持这种饱满的精神和整耳欲聋的问候声·“好好好,你让我亲一下我下次就光临”其中一个从另一个较高一些的人颈窝里抬起头来,笑眯眯的精致脸蛋只看得到一半,另一半遮挡在厚重的斜刘海里。
这发型……实在……侍应生们都没有开口回答,站得笔直,极力保持专业素养,只是紧绷着的唇线和那呼之欲出的笑意出卖了他们··又发酒疯了……夏亦流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他一手捂住那张高高撅起马上就要亲到人家嘴上的嘴巴,用力地将那颗非主流得不忍直视的脑袋拉了回来,重新压回自己的肩窝。
歉意地笑笑,“抱歉,他一喝醉就亲人·”·为了验证他说的话似的,肖纷迪软软的嘴唇贴在了他的脖颈上··两个人摇摇晃晃地离开了KTV,一小段路都走得很艰难,夏亦流实在是很辛苦,醉鬼扶醉鬼就算了,还要极力放·防着醉鬼非礼自己。
“夏流,你让我亲一下嘛~”话还没说完嘴就已经撅了起来,直往夏亦流嘴唇上贴··夏亦流自己也晕晕乎乎的,两只眼睛都不清明了,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含糊地商量:“给你亲一下你能乖一点吗不闹不吵,我带你回家。”
甜文奇幻魔幻·肖纷迪点得飞快,结果把自己点得更晕了,脑袋左右晃了两下,眼神迷离得找不到焦点,“好”·夏亦流现在脑袋不太灵光,模模糊糊就把捂在嘴上的手撤开了,还闭上了眼睛等他亲。
等了半天都没亲上来,夏亦流疑惑地睁开了眼,只见肖纷迪弯腰蹲在地上,- yin -影中的脸神色凝重··“怎么了”夏亦流晃晃悠悠地跟着蹲下来,两手将他的脸捧了起来。
“呕……”肖纷迪一晚上就酒意随着这波秽物吐了出来··夏亦流避之不及,一张俊脸遭了殃··“肖、纷、迪”他咬牙切齿地抓着罪魁祸首的肩膀,怒道:“你TM往哪儿吐呢就知道你嫉妒爸爸的俊脸你TM……”·肖纷迪一脸痛苦,极力忍耐着似的,微弱道:“放开我……”·“放开你你他妈吐老子一脸还好意思凶我你……”·“呕……”·“……”·这回不止一脸了,吐了一身,两个人身上都臭熏熏的。
夏亦流被熏得也想呕,他憋气憋得肝疼,他现在贼想弑友,不知道该怎么- cao -作,在线等,有点急··“我想上厕所……”肖纷迪乱七八糟吐了一气,清醒多了,他脚步虚浮地朝好友走过去。
“你他妈别过来”夏亦流又惊又怕,喊得凄惨,一口污秽的气息吸入,忍得他险些吐出来,他连忙捏住鼻子,问道:“你就站在那里,有话好好说”·肖纷迪夹紧了两个膝盖,道:“爸爸尿急”·一肚子酒水,不急才怪。
夏亦流还是捏着鼻子,凶道:“憋着街上又没有厕所”·肖纷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尿裤子了,一边小碎步跺脚,一边道:“那怎么办”·“再前面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店,我们走过去。”
“不行……”肖纷迪被尿憋得快要哭了,颤着声音道:“我现在……不敢迈开腿……要漏……”·夏亦流现在没心情嘲笑他,转着头四周看了看,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你就在这儿尿吧反正没有看到,而且这段路没监控器。”
醉酒的肖纷迪兴许立马解开裤头,一泻千里了,作为一名头脑清醒的合格公民,当街小便这种事情,他有点做不出来··夏亦流当然知道他不好意思当街撒尿,但是他实在不想一会儿带着尿裤子的儿子,一路闻着尿骚味儿回家,“你打算尿裤子里吗”·一句话点醒了肖纷迪,比起“成年人尿裤子”,当然是“合格公民当街小便”比较容易接受·肖纷迪哆哆嗦嗦地解开裤子,掏出来,紧张兮兮地朝四周望了望,确定这清冷的大街上除了他和夏流之外没人了,这才开始放水。
“震惊”夏亦流捏着鼻子的手就没放开过,闷在罐头里似的声音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高声道:“某艺术学院一名男学生竟当街做出如此丧尽天良道德沦丧之事”·肖纷迪扶着的手吓得猛然一抖,整只手被暖流浇过……·“卧槽,你有病啊老子……”·话还没说完,一道明亮的车灯打了过来,倾刻间,整个街道亮如白昼,照亮了了每一个黑暗的角落,就连肖纷迪腿间正在吐水的物件都照的清清楚楚·卧槽肖纷迪心道:那老子继续尿还是赶紧提裤子这他妈尿一半收不回去啊·突然脑袋一痛,夏亦流一巴掌呼过去,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这是遛鸟的时候吗要爸爸帮你穿裤子吗车马上过来了,老子可不想和你一起上新闻头条”·眼看着车灯光线越来越逼近,肖纷迪猛地一撅屁股,硬生生把那条小白龙斩断,手忙脚乱的开始拉裤子,夏亦流见他手抖得拉链都拉不上,也顾不得身上的酸腥味儿了,索- xing -放开鼻子上捏着的两根手指,决定帮儿子穿裤子。
慌乱中,夏亦流好像听见肖纷迪闷哼一声··车到身边时,两个人停下手中所有动作,屏气凝神地等车驶过去··怎料那车居然在他们跟前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开了一双皮鞋从车上落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逆着光朝他们走了过来·两个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脑子似乎不会转动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人在两人站定,看了眼肖纷迪裤-裆里的四只手,神色复杂··因为逆着光,看不太清楚长相,或许是光影原因,显得那张脸刀削似的轮廓硬朗分明··夏亦流循着那人的视线最先反应过来,触电似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食指和拇指不自觉的拈动。
肖纷迪手一手拽着裤头,一手还在裆处,一双明媚的柳叶眼里渐渐渗出了泪花,两片唇瓣抿得死紧,好似极力憋着什么似的··那男人的目光好像只集中在肖纷迪一个人身上,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上上下下打量,看到他的发型,脸色有点僵硬。
六眼相对,谁也不说话,夹杂着胃里吐出来的秽物味道和尿骚味的空气几乎凝固了般,氛围一度十分尴尬··肖纷迪一张口眼泪就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簌簌”地滚了下来,在那张强颜欢笑的脸上留下泪痕,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哈哈,”肖纷迪干笑两声,努力担起气氛调节小能手的重任,道:“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你怎么不说今天的风好耀眼呢·夏亦流扶额:“……”傻儿子又在犯中二病了,动漫台词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甜文奇幻魔幻那男人好像根本闻不到空气中的尴尬气味似的,又往肖纷迪身边靠了靠,带着些不确定好似又带着些期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可是要成为救世主的男人。”
肖纷迪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抓着痛处默默流着泪 ,只求救世主快点来救救自己··哈兄弟能不能收起你的沙雕气质好好回答问题不把这位爷伺候好了,明天咱俩就要上头条了姊妹·夏亦流掩饰- xing -地咳了一声,而后用手肘捅了捅肖纷迪的腰,低声道:“儿子,好好说话”·肖纷迪已经泪流成河了,一张嘴再也说不出骚话了,最后更是哇呜一声,大哭了起来,委委屈屈地道:“你不要吓我了,我……我的小兄弟被拉链卡住了”·夏亦流和那男人皆是一愣,夏亦流想起混乱中那声闷哼,既心疼又很想笑,几乎要憋出内伤。
那男人看了肖纷迪好一会儿,缓缓靠近,一只手慢慢抬到空中,顿了一会儿,又缓缓放了回去,也不知道是想要替他拭泪还是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转身道:“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说罢转身去开车门··他说的是送你,不是你们··夏亦流打了个激灵,他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抽了,抽得还不轻,不然为什么会觉得那男人看自己儿子的眼神这么温柔,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柔的,和他脸上刚毅的线条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不禁联想到一个四字词语:铁汉柔情。
几年前流行一句话,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要坐在自行车上笑,因为坐在自行车上笑不出来··肖纷迪就刚好相反,他坐在宝马车后座也一样笑不出来,一路哭到医院。
夏亦流最开始那点玩笑的心思都散得干干净净了,现在只觉得心疼,都是男人,他知道伤在那处有多疼,更何况还是自己替他拉拉链造成的,他轻靠在小粉蝶耳边低声地哄着,想让他睡一会儿,睡着了就不那么疼了。
却突然觉得一阵从前座凉意袭来,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激得他在这炎热夏日的凌晨打了个寒颤,他抬头看了眼驾驶座的那个男人,那男人似乎看了后座一眼就转过头去了。
那目光锋利如鹰眼,刀锋似的刮过来,像是要把人刮掉一层皮,夏亦流心中一顿卧槽,又后怕又想求他好好开车,不要老往后看,后座上还坐着两支祖国的花朵呢,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花朵就夭折于此,再也长不成国家的栋梁了·与此同时,驾驶座的男人唇线微微绷紧,眉头也轻轻蹙着,片刻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夏亦流怀里轻轻颤抖抽噎的人,开口问道。
“他是不是叫肖纷迪”·“不是”夏亦流矢口否认,却全然不知自己的语气多么欲盖弥彰,他心口一跳,颤着手顺了顺肖纷迪那乱七八糟的刘海,把他的脸遮得更加严实了,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人到底想干什么拿人钱财,□□来了吗小粉蝶还是太有钱了,平时也不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他本人就是一摞行走的人民币,被人盯上的可能- xing -也太大了,夏亦流警惕地看了看前座,这男人少说也有一米九,健硕的身材,强壮而有力的肌肉,做保镖和打手的几率很大。
“夏流,呜呜……好疼……”肖纷迪眼泪汪汪地往下夏亦流怀里钻,嘴里无意识发出呜咽声··夏亦流这会儿也不嫌他脏了,只觉得心疼得不行,反正他自己也是一身污秽,索- xing -伸手把人更深地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好了好了,迪宝乖,不哭了好不好,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到医院了啊……迪宝要不要睡一会儿我给你唱歌好不好”·“我叫岑弋,”驾驶座的男人脊背有些僵硬,不经意间流露出些难以察觉的紧张和期待来,嘴里的问题也不知道是在问夏亦流还是肖纷迪,亦或是问自己,“你……记得我吗”·可惜这时候的肖纷迪已经疼得快晕过去了,哭得脱了力,一身冷汗,意识薄弱,哪里还听得见别人说话。
岑弋当然没有听到回答,他紧张的心跳缓和了些,也并不着急了,这是他回国的第三天,以后也会留在国内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了解··今天下午三点左右,一条图片微博上了热搜,成了整个公司茶余饭后的佐餐料,岑弋作为娱乐公司的CEO,自然也关注微博,看到该图片时心中一震,心跳陡然加速,一双眼睛紧盯着图片看了许久。
·非主流厚重斜刘海歪在右脸上,挡住了大半张脸,露出来的左半边脸尤为精致,尤其是那只眼睛,眼尾细细地向上翘起又慢慢向下拉出完美流畅的线条,眼尾的线条如柳叶尖儿那般细腻,这样独一无二的眼,世界上,仅此一双,只有那个人拥有。
他默默的记住了那条微博的定位,却忙了一整天,只有晚间才抽出空来,开着车在街上转了大半个晚上都没找到那个身影,他心里空落,点了支烟,几乎快要放弃时,在街边看到了两道紧贴在一块儿的身影,其中一个,便是他此行的目标,他心里莫名紧张,走近了才发现他□□里是两个人的手,好在那个不想干的人迅速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他这才没有亲自动手。
他视线上移,看见他穿着一件小猴子黑T,又望见那个人白白净净的小脸紧绷着,两片唇瓣抿在一起,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睛只露出一只,里面蓄满了泪水,亮晶晶的样子像是星河在里面倾覆了一般。
一双眼明亮如同镶了钻,喜欢稀奇古怪的衣服,喜欢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他心里明明十分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他心里那个人,可他还是傻愣愣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一如孩童时期,他问自己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的话,岑弋就是攻了··第5章 活腻歪了·市中心一家娱乐公司顶楼,CEO办公室被猛地推开了··“哥”进来的人喘着粗气,也不管有没有人回答,自顾自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咦……”他被苦得吐了吐舌头,扔垃圾似的扔回桌上了,“哥,你怎么喝这么浓的咖啡苦得要命”·甜文奇幻魔幻·男人终于从文件堆里把头抬了起来,面无表情,道:“又不是给你喝的。”
此人正是佳皇娱乐的CEO,岑弋··岑溪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淡,东看看西瞅瞅,自来熟得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来他哥的办公室,“哥,你明天早一点下班,老头说明晚回家吃饭。”
岑弋皱了皱眉,道:“知道了·”·岑溪又撇了撇嘴,随意地问道:“哥,你说老头和咱妈还能复合不”·岑弋扫了他一眼,语气冷得掉渣,“不该你管的事情就别管,好好上学念书。”
他们兄弟俩之间差了三岁,刚好一个代沟,弟弟还在上学,哥哥已经接手公司,岑弋十五岁那年,他们父母口头离婚了,妈妈带着两个哥哥去了瑞士念书,父亲带着弟弟留在国内发展事业。
按理说,不会让一个二十五岁的毛头小子来接手诺大的公司,但是扛不住人家家财万贯,父亲任- xing -啊·哪怕已经十年未见,但岑溪从小和哥哥在一起长大,知道自家大哥是什么样的- xing -格,再冷他也不会被吓着。
“哥,你还没去我们学校看过呢”岑溪还有一年毕业了,想让大哥去看看他的学校··岑弋看着青春活泼的弟弟,不由得想起另外一个同样青春逼人的小朋友。
他今年十八岁,应该也在念大学吧……上次送他去医院明明是个很好的机会,可把人送到后又临时有事,只得先走,他给陪着那孩子的人留了电话,请他在那孩子醒时务必联系自己,这才不舍地走了。
怎么也没料到,等他处理完事情回到医院时,再也找不到那两人的影子了,一时懊悔不已,就不应该先走的·“哥”岑溪五指在大哥面前晃了晃,声音马上提高了几个度,不满意道:“哥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总走神啊”·岑弋淡然道:“下星期就去,你带我四处转转。”
岑溪这才高兴了,“哥,我好担心你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啊”·岑弋疑惑地看向他,那表情好像在问“为什么”··岑溪露出了一颗小虎牙,道:“- xing -格这么闷,木头一样,偏偏还不爱笑,跟你在一起无趣死了,谁愿意做你女朋友”·岑弋一愣,难得因为别人的话陷入了沉思。
“真的很无趣吗”岑弋认真道:“那要怎么才能有趣”·“啊什么”岑溪的思维早跑出十万八千里去了,显然没料到,自家大哥还沉浸在上一个问题中。
“哦……”他反应过来,摸着鼻梁,讪讪道:“哥,我开玩笑的,也有女生喜欢你这种冷酷型的,长得又高又帅,身体强壮,体力又好,这种禁欲气息,也能迷倒一片少女”·岑弋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解开眉心结,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岑溪脑子灵光一现,双眼放光,扑上办公桌,兴冲冲准备套话道:“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谁知他哥就是个耿直boy,不,耿直man,直接点了点头。
这回岑溪炸了,小鞭炮似的噼里啪啦轰炸,“哇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要有嫂子了哥,你才回国几天呐就勾搭上嫂子了,嫂子不会是瑞士的吧这可不行,异国恋太辛苦了”·岑弋听他一口一个嫂子,莫名耳根发烫,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
这时候,岑溪口中的“嫂子”小粉蝶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门外是不停敲门规劝的夏亦流··“小粉蝶,你开门,我跟你好好唠唠一个大老爷们把自己关起来算什么事儿啊”·小粉蝶的声音显然是闷在被子里的,“我不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老子不就是磕破了你一点蛋皮儿吗都给补好了你还闹脾气快开门,我带你去新开那家店吃小龙虾”夏亦流怕他隔着两重屏障听不清楚,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
被子里凸起来那小只静了静,咽了咽口水,道:“我不吃那是蛋皮儿不蛋皮儿的事儿吗你他妈跑到老子教室门口说老子磕破了……”·门外的敲门声停了停,有隐隐约约的笑意传来,当然,躲在被子里的小粉蝶听不清楚。
夏亦流憋笑,道:“行行行,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肖纷迪,我错了,我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你磕破了……”·还有几个字被生生按回了嘴里,小粉蝶闷红了一张脸,葱白的手粗暴地捂在夏亦流嘴上。
他恶狠狠地说:“想让我原谅你吗”·夏亦流呜呜了两声,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只得通过疯狂点头来表达自己的诚意··“那你叫爸爸”·小粉蝶是真狠呐……·识时务者为俊杰,夏亦流和小粉蝶这些年来关系维持全靠五个字:勇于当儿子·夏亦流指指他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示意他放开。
肖纷迪就把手放下来了,胸口还堵着气··“爸爸,别生气了,我们去吃虾吧”夏亦流没有任何心理障碍,面不改色的认了怂··“哼”小粉蝶这下原谅他了,“我换好衣服了,走吧”·夏亦流嘿嘿笑了,把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肖纷迪想摘,又怕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转了转帽檐,露出灵魂刘海,歪歪地戴着··“你那电视剧什么时候上映”·“暑假吧。”
“那还有好一段时间,你现在就让我戴帽子还是绿色的就是嫉妒我出门回头率比你高”·“……”夏亦流面不改色地按住他脑袋上的手,“这段时间定妆照和预告片都要出来了。”
甜文奇幻魔幻·“哦,”肖纷迪突然间有些低落,“你怎么突然就成明星了呢·”·夏亦流手指弹了一下他的帽檐,笑了,“这还没成呢,借你吉言。”
夏亦流本来和肖纷迪一样,都是美术学院的学生,偶然有天走在街上,莫名其妙就被星探看上了,加上他也想去玩玩,上过电视荧幕,有这么段经历就算圆满了··第二天是周末,夏亦流出演的电视剧预告片果然出来了,五分钟的预告片里,他露脸的画面实在不算多,但就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而言,已经算不少了 ,这是一部校园剧,他饰演剧中的男三号,是女主角的医学院暗恋男神,一袭白衣,发尾卷曲,圆框的金丝边眼镜架在秀挺的鼻梁上,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优雅,一颦一笑都在演绎着文质彬彬。
“哥”市中心一家娱乐公司顶楼,CEO办公室被猛地推开了··岑弋处变不惊,觉得跟场景再现似的··“我来接你下班回家啦”岑溪脑门儿上有细密的汗珠,三步并做两步到了大哥的办公桌前,渴极了似的端起咖啡杯。
岑弋:“……”不是昨天还在嫌他的咖啡太苦了吗·岑溪端着咖啡杯,取了盖子,转身就将咖啡倾入门口的盆栽里,又端着咖啡杯走到饮水机处,接了一杯白水,立即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一滚,刚喝了一口动作就僵住了。
“呸呸呸”一张脸皱成了表情包,舌头收不回去似的抱怨,“连涮杯子的水都这么苦,哥,你本来就失眠,不能再喝咖啡了”·说完也不管他哥回不回答,转身又把涮杯的水倒进了绿植,又接了一杯水,来来回回涮了好几次,这才喝到一口正常的水。
他捧着杯子谓叹一声,干渴的喉咙这才得到满足··“下次要喝水自己带水杯过来·”·岑溪听出他口中的嫌弃,惊讶道:“哥,你不是吧你有洁癖”·岑弋没有洁癖,但两男人用同一个杯子他接受不了,尽管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弟弟。
岑溪觉得很受伤,他哥比他大六岁,虽然有代沟,但是他从小在校园里都是小霸王,被人揍了,大哥一定会去帮他揍回来··但是,他现在被他哥嫌弃了··小霸王岑突然- yin -测测的问道:“哥,你跟嫂子不会连吻都没接过吧”·岑弋一愣,抿了抿唇,慢慢红了耳朵。
答案显而易见··他哥难得有点和正常人一样的反应,当然要把握机会多挖点料,岑·八卦·溪上线,“那你嫌弃嫂子的口水吗”·岑弋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岑八卦:“哥,不着急回家,咱们聊聊嫂子吧你跟嫂子除了亲亲还干啥了”·岑弋面色不改,只是从耳根红到了耳朵尖。
哈哈哈哈,他哥太有意思了,以后惹到他就跟他聊嫂子嘻嘻·二人乘专属电梯到楼下,岑溪摁的电梯,一楼,岑弋也没多想,只当他是把车停到了公司门外的路边。
但是出了公司,岑弋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岑溪一路带着他往公交站牌走··“你车呢”岑弋穿的是衬衣和深色西装裤,闷的汗水顺着大腿直淌。
“车”岑溪理所当然道:“我没开车来啊·”·岑弋咬紧了下颌骨,- yin -冷的目光扫得岑溪浑身一抖,他一言不发地拿出手机,准备给助理打电话。
“哥,你干啥”岑溪一把抓住他的手,迅速道:“你看前面就是站台,再走两步就到了,晚上是在圣泉吃饭,不是流云公交直接在大门口停”·圣泉城是老头在市中心的私宅,流云山庄是在三环以外的别墅。
岑弋伸手揪住了岑溪的耳朵,给老电视机调频道似的拧了两圈,拧得人叫喳喳的才松开了手,“走吧·”·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肖纷迪和夏亦流已经吃完龙虾,准备打道回府了。
“回学校还是回家”夏亦流一边填写微博注册信息一边问··“回学校,”小粉蝶吃得太饱了,现在肚子鼓鼓的,升级成小粉蝶plus了,小粉蝶plus嘟囔道:“周末晚上学生会要查寝的。”
学生会查一遍,院里又查一遍,查寝的时候床上还不让躺人,睡神小粉蝶很对这点很不满··夏亦流看着他圆溜溜的肚子,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啪”的一声,咸猪手被小粉蝶打了一巴掌,小粉蝶斜睨着他,“刚吃过饭的肚子不能摸,会变成砂锅肚的。”
肖纷迪打开打车软件,提交申请后,发现等待时间为三十分钟,瞬间感受到在市中心吃完饭还遇到晚高峰的绝望··“坐公交车吧,”夏亦流指了指对面的站牌,道:“这个点地铁靠推手推才能塞进去。”
肖纷迪点点头:“行·”·两人出门从来不带现金,东拼西凑才凑足了公交车费,投进去了才发现人家可以扫码支付……·车上有空调却还是热的浑身冒汗,两个人从车头挤到车尾都快掉一层皮,明明都已经挤不下了,司机还不停地喊:“往里边儿走再往里边儿走后面还那么空”·肖纷迪实在感受不到哪里还空,要不是他极力把脑袋往后靠,嘴巴都要杵到眼前这颗长毛的大黑痣上了·他想玩会儿手机,但这种人贴人的情况下把手往下伸会被人当成公交车变态吧,于是他放弃了,继续盯着那颗带毛的大黑痣看,那个黑痣不算大,形状不那么圆,一根弯曲的毛发从正中央伸出来。
“大黑痣”是个娇小的女生,她的眼睛好像一直看着某个方向,一脸日有所思的笑··肖纷迪循着她的视线艰难地转过头去,入眼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身高将近一米九的样子,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占了巨大优势,别人都拉扶手,那人直接拉着扶杆,肖纷迪也拉着接近车顶的扶杆,只是感觉手臂都要被拽掉了,那人的手臂居然还轻松的弯曲着。
甜文奇幻魔幻·肖纷迪还是很介意自己少长了一厘米,他瞪了那人一眼,谁知那人突然看了过来·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肖纷迪被对方眼中的惊喜弄的一头雾水,他觉得此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肖纷迪回过头了还感觉脊背一片灼热,那人的目光好像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大黑痣”女孩儿的表情又若有所思变成了兴奋,两只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又到了一个站,司机猛的一个刹车,肖纷迪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看着在眼前放得越来越大的长毛黑痣心里慌得不行,几秒钟的时间发- she -出了丰富的内心活动··妈耶妈耶老天亲了长毛痣嘴上会不会长长毛痣啊我的妈·长在下巴上还像个领导人,这要是长在嘴皮子上可怎么办哟天呐菩萨啊,草帽船长红发香克斯快救救我啊·眼看着一双嘴唇就要贴上去,衣服后领一紧,被人强拉住了。
肖纷迪终于得救,心里松了一口:不用长毛痣了,开心··他发现自己后领被松开了,转过头去,正准备道谢,被一股压倒- xing -气息所压迫,傻愣愣地呆住了。
那个一米九直直地站在他身后肖纷迪要看他需要微微仰着头··原来是这个大个子拎住了他,难怪刚才力度那么大,他感觉自己被领子勒得都要窒息了。
“刚刚……谢谢·”肖纷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在家是霸主,在外面看到高一点壮一点的人就怂了··那人也不回话,就紧盯着他看,他得他心里发毛,这种感觉有点熟悉……·“XX站到了,到站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广播已经被嘈杂的人声弱化得几乎听不见··“哥下车了”岑溪脸都挤歪了才挤到后门,看见他哥居然在发呆,便直接上去拖着人挤下车了。
“还有没有人下车”司机喊了一天,嗓子都喊哑了,“马上关门了”·这时,“大黑痣”姑娘转过头对肖纷迪说:“刚才那个大个子偷了你的钱包。”
“- cao -”肖纷迪怒火中烧,使劲扒开人群挤到后门,大喊道:“师傅别关门这里有下车”·门开了,肖纷迪一下车就看到了那两个人的背影,狂奔着追了上去·敢偷你爸爸的钱包老子非打的你跟爸爸姓不可·车上的长毛痣女孩偷偷捂着嘴笑了,自言自语道:“大个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别跑”肖纷迪暴喝一声,猛然跳起来,一个前扑从背后将人扑倒在地,那人本能地挣扎,一听到他的声音又停下了所有挣扎动作。
“钱包拿出来”肖纷迪反扣住岑弋的手,恶狠狠地讨要自己钱包··被压趴在地上的岑弋偏头去看骑在自己身上的人,前胸快要被地面烫熟了,他一点不觉得难受,心里反而觉得好笑,这小东西是准备抢劫他吗·“在我裤包里,你自己拿。”
“哼算你识相”肖纷迪摸进他的裤子口袋,果真摸到一个皮夹子,“敢偷爸爸的钱包,真是活腻歪了”·嗯小东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肖纷迪从岑弋身上下来,发现手里的皮夹子并不是自己的,正准备再扑上去,耳边有人说话了。
“嫂子,”岑溪看肖纷迪的眼神明亮得能闪瞎眼,道:“真有你的”·没人能让他哥这么狼狈地趴在地上,一副心甘情愿任人欺凌的模样,他嫂子真是个神人·肖纷迪一脑袋问号,“小老弟,你认错人了吧”·岑弋从地上爬起来,警告地看了岑溪一眼,对肖纷迪说:“我没拿你的钱包。”
“诶”肖纷迪一愣,“那谁拿了我钱包”·“没人拿·”岑弋几乎一路上都在看他,这点很确定。
肖纷迪伸手向自己口袋探去,摸到了一个熟悉的皮质品,顿时手就僵住了,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住了··……毫无疑问,那是他的钱包,乖乖躺在他的口袋里,就没动过。
“哈哈”肖纷干笑两声,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作为一个话题王,这时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误会,误会~”·做错了事情不道歉就不是好孩子,他妈妈说的。
肖纷迪朝岑弋鞠了个躬,羞愧地红着脸高声道:“对不起”·这小东西怎么可以这么乖……岑弋看着头顶的发旋儿,心里一阵发软,忍了好久才忍住没上手摸他的脑袋。
“小粉蝶”这时,过了一个站才发现肖纷迪不在的夏亦流跑了一个站追过来了,一巴掌扇在肖纷迪脑袋上,道:“你下错站了谁让你下车不叫我的”·明明是他自己带耳机没听到小粉蝶喊师傅开门……·夏亦流刚才顾着教训儿子,没注意旁人,这会儿转头看清楚了,被岑弋责备的眼神吓得一激灵·这这这这不是那晚上“拉链事件”的在场人吗冤家路窄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我们走吧”夏亦流硬着头皮拉了小粉蝶就走,感觉自己后脑勺被那玻璃碴子似的目光扎出了几个窟窿。
“等一下”小粉蝶走出一段距离,用力挣脱他的手,又跑了过去,在岑弋面前站得直直的,小树苗似的,正正规规鞠了个躬,道:“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没关系。”
岑弋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但他知道,有些事情要徐徐图之··肖纷迪这才跟夏亦流走了··“哥,回神了”岑溪五指在他哥眼前晃了晃,道:“人都走远了还看”·甜文奇幻魔幻·岑溪今天可算是见了世面了,他哥的千年寒冰脸今天居然化了这么多次那双古水无波眼中的水换成了一汪春水这个世界简直太奇妙了他们学校那小朋友也太奇妙了·他哥刚刚傻愣愣地被他拖下车时突然反常起来。
“不行,我得上车”岑弋突然走到前门准备再次投币上车··“啊”岑溪不解地拉住人,“我们到了啊。”
“我得跟他要个联系方式”岑弋固执道:“上次就没要·”然后人就跑了··“跟谁啊”岑溪仔细回想,问:“车上被你拎领子那个家伙吗”·“对”岑弋执意上车,他急得满头大汗,前门排队的人太多了,挤不出一丝缝隙,后门已经合上了。
“那家伙我认识啊”岑溪硬拖着他哥往前走,“他是我们学校的,上次野外写生,还和我分在一组呢哥你要他联系方式做什么你不是都有嫂子了吗”·岑弋自动忽略最后的问题,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吗”·“真的”岑溪第一次知道自己哥哥是这么傻的- xing -格,哪里有半点平时杀伐果断的影子,“我们群里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晚上加了,把名片推给你。”
岑弋闻言,轻轻笑了,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哥,他就是我嫂子吗”岑溪原本以为自己嫂子是瑞士的,没想到就在国内,还是个大一的小朋友哇·“嗯。”
岑弋觉得这两个字很顺耳,认认真真道:“以后是,我现在还没追到·”·作者有话要说:居然涨了两个收藏,很意外,收藏的果然都是仙女吧,我一定努力写好,谢谢支持[一鞠躬]·攻的年龄做了调整,二十五岁的小青年啦·第6章 摊上这么对爹妈·饭桌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荤素搭配,冷热相济,精致漂亮得像是厨艺大赛的展品,甚至每个菜碟的摆放位置都是都是根据菜品颜色和荤素来摆放的,不像是回家吃饭,倒像是某集团高管在酒店餐厅谈工作。
要是上菜的顺序也是先冷后热的话,那就更像了,岑弋心想··圆桌两侧分别坐着两个人,主人位空着,这两个人守着一桌子菜谁也没有动筷子··“哥,我们不能先吃吗”岑溪眼巴巴地看着一桌子菜,道:“我饿了……”·岑弋不为所动,淡淡的看了弟弟一眼,仿佛在说:你在问什么傻问题·岑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主人位上的人未动筷,其他人都不能动。
岑溪丧着一张脸,把下巴搁在桌上,继续聆听自己肚子饿得咕噜噜叫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等得桌上的清蒸东星斑凉得都不再冒热气了,终于走进来一个人··那人身姿挺拔,器宇轩昂,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无意识散发出的庄重气息不怒自威,每靠近一步都让人不禁屏住呼吸,只有微白的两鬓让人看得出来上了些年纪,腰背挺直,昂首阔步的样子更像是检阅士兵的营长,而不是回自己家见儿子的父亲。
正是岑家的家主:岑国立··他走过来,落了座,机灵的菲佣立马端来了洗手用的小盆,又递毛巾,再把盆撤走,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餐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仿佛岑国立整个人代表的就是“我不开口你就得闭嘴”的意思。
两兄弟眼巴巴地望着父亲的一举一动,岑溪希望他快点,再这么不紧不慢,自己要饿死了,岑弋希望他弄出点声音,现在空气都快要凝固了,他只觉得坐如针毡··岑国立洗了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凉拌秋葵上铺着的一层象鼻蚌,看了一眼笔直坐着的两个儿子,淡淡道:“开饭吧。”
弋溪两兄弟顿时松了紧绷着的弦,这才动了筷子,尽管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两个人的吃相还是得体得不能再得体了,连汤都不敢喝,生怕发出点不合时宜的声音,一顿饭吃下来,腰酸背疼脑壳昏。
“小弋,”岑国立没吃几口就搁下筷子,道:“老晏家闺女寻死觅活,闹着要和你见一面,你抽个空去见见·”·在他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间,其他两个人也赶紧跟着放下了,气氛莫名紧张,仿佛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滞住了。
岑弋皱了皱眉不说话,心道:啥这就相亲了政治联姻他今年才二十八岁,这么快就打算把他送入坟墓吗·见两人也跟着放下了筷子,岑国立问道:“你们怎么不吃了”·不是您老先把筷子放下了吗谁还敢继续吃啊大哥两人只差把这两行字写脸上去了。
“那个……爸,”岑溪嗓子干哑,颤颤巍巍地说:“以后……我们可以先吃饭吗”·见岑国立疑惑地望着自己,岑溪感觉自己被他的目光刮了一层皮,已经后悔问这个问题了,可是箭在弦上又不得不发,再开口时已经语无伦次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看……这,这菜都凉了是不是……”·啊啊啊那你是哪个意思你是傻子吗岑溪心里直打鼓,自我厌弃了一番,垂着头不敢抬起来。
以为不会听到回答,很意外的,岑国立道:“可以啊不是让人告诉你们不用等我吗”·岑弋&岑溪:“”·这回两兄弟下巴都要落在地上了,二人此时心声无比统一:谁知道您老是说的是真的啊明明刚才佣人过来说的时候也是一副便秘脸,明显口不对心道:“岑老先生说两位少爷可以不必等他”,而且就您进门这表情来看,也是一脸“要是敢先动筷子你们就死定了”啊·“还有……”岑溪今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准备豁出去了,“就是……爸,为什么要您动筷了,我们才可以开始吃饭”·甜文奇幻魔幻·岑溪几乎是闭着眼睛说出来的,一颗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完了完了,非要做什么出头鸟嘛就该等大哥问的到时候枪打的也是大哥,真是蠢·岑国立道:“咱家啥时候有这个规矩了”·诶没有吗·两兄弟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连串的问号和惊叹号。
“哈哈哈哈哈……”岑国立大笑出声,开心极了的样子,“这不是看你们紧张得都不敢动,这才逗你们一下嘛哈哈哈哈……你们刚才坐得真直,小学给你们开家长会的时候都没见你们这么乖哈哈哈哈,在自己家连饭都不敢吃,笑死我了……”·哈故意的老头故意板着一块脸进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看着他们眼巴巴的样子尝了一口菜,这才慢悠悠宣布没这规矩然后就开启嘲笑模式·两兄弟的反应看得岑国立心里直发笑,心道:老婆说得有道理,果然儿子就是生来玩儿的·此时岑家两兄弟心里默默流着泪,摊上这么个老顽童爹,受不住啊·“那……”岑弋犹豫着问道:“我可以不去相亲吗”·一个奔三的人了还怕家长,他自己都觉得脸红。
“嗯”岑国立哼了一声,笑容收得极快,一张脸瞬间严肃,令人不敢直视,这一个字仿佛传达的中心思想是:你敢·岑弋咽了口唾沫,心里有点发怵,决定维权到底,“我……”·“姓岑的你怎么又在欺负我儿子”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有一道倩影从旋转楼梯上徐徐走下来。
“妈”岑家两兄弟今天第一次这么合得来,拿了同一份剧本似的,随便一张口就是同样的台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下午回来的,在楼上睡了会儿。”
瞿芳拢了拢头发,下楼梯的动作仪态万方,带着骨子里渗出来的优雅··“你们和好了”虽然是问句,用的却是陈述语气,岑弋今天真的被耍怕了。
瞿芳在岑国立身边落了座,两手交叠,手背支着下巴,看着儿子,笑眯眯地说:“早就和好了啊你们没发现吗”·两兄弟对视一眼,都想回到过去,一巴掌扇醒之前- cao -心父母感情的自己怎么这么傻逼·瞿芳拿起筷子,眯了眯眼,道:“在网上看到一段话,没有经历过异地恋的爱情是不完整的,嘿嘿……”·“所以你就出国”岑家两兄弟震惊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被欺骗得敢怒又不敢言。
“还一出就是这么些年·”这回轮到岑家家主委屈了,老婆为了体验一段异地恋,带着大儿子就去了瑞士,管着公司,他又不能随时往瑞士跑,老婆也只是偶尔悄悄回国,见面的时间大大缩短,大多数时间只能通过视频看看自己老婆。
“这不是小弋读书嘛,妈妈当然得陪着啦”瞿芳甩完锅吃了一个扇贝,“唔,这个蒜蓉粉丝扇贝好吃”·“别吃了”岑国立快速端走了整盘菜,对等在一旁的菲佣道:“拿去热一热,这么凉吃了要坏肚子的。”
岑弋和岑溪心都凉了:“”·老婆吃了坏肚子,儿子吃了就不坏肚子了果然他们夫妻是真爱,俩儿子是意外吧·“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们和好了”岑溪红着眼睛念绕口令似的控诉,“害我们这么担心”·“因为……你们着急的想方设法找借口让我们联系的样子很可爱啊”瞿芳笑眯眯地说着恶劣的话,一双眼睛蓄满春水似的,眼角有浅浅的皱纹,但这并不影响她本人的风韵。
岑家兄弟俩这回吃不下饭了,被这家夫妻俩给气饱了··岑弋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决定曲线救国,“妈,我不想去相亲·”·瞿芳瞥了一眼正在吩咐佣人热这个热那个的岑国立,“胆子越来越肥了啊,都敢逼我儿子去相亲了”·后者马上认怂,解释道:“没这回事儿老婆就是老晏家闺女儿对咱儿子迷恋的紧,想见上一面,怎么就成相亲了啊。”
岑弋趁热打铁,“可是我不想见她·”·岑国立没表态,把决定权交给自己老婆,瞿芳若有所思地看了岑弋半响,笃定地问:“有喜欢的人了”·岑弋一愣,冷硬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带着些不好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嗯。”
“哦~”两口子来了兴趣,四只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岑弋,等他继续说··岑溪一脸得意,他可是家里第一个见过嫂子的人·岑弋被他们看得红了耳根,一副钢铁硬汉被戳了软肋的模样,扭捏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字,“他很好。”
瞿芳看儿子这个纯情样子就有些担忧,估计连人家姑娘的小手都没牵过吧,哎,真的可怜··“我,我还没追到他·”岑弋话少,几个字说得磕磕巴巴的情况倒是少见。
“……行,那你加油·”瞿芳说完就开始吃东西了,语气官方得完全不像是替儿子加油打气··岑弋有力点头,一脸认真,道:“我一定”·岑溪心情很复杂,他这个大哥……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啊,明明他妈这么敷衍,居然还当了真他妈也是,真的打算不管大哥了吗大哥靠自己怕是追不到了……·哎哟,心疼嫂子。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岑妈妈的名字,感谢A静哥哥提出bug哈哈哈哈·第7章 手绘地图·甜文奇幻魔幻·当天晚上下了饭桌,岑弋就从岑溪那里弄来了肖纷迪的联系方式,验证信息发过去,等了半天没有通过,他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时不时望一下,生怕错过消息。
转眼到了六月中旬,太阳开始毒辣起来,肖纷迪耷拉着脑袋提着一大袋子颜料从画室里走出来,脚下边走边搓,每走一步都像地板跟他有仇似的··“哇小粉蝶,新发型很靓啊”·他永远是最后一个走进画室的人,一般都是老师前脚进去,他后脚跟上。
就像初高中时一样,最后一个进教室的人会引接受来自全班同学的注目礼,这也是他每天都最后一个的原因··神明的出现,本就是为了让众生仰望的·肖纷迪心想。
“别摸我刘海”肖纷迪嚷嚷道··他自己都要克制住喜爱每天少摸两把,别人再多摸,铁定他早上出门,下午头发就油了。
同学A:“哎,我发现你的气质跟老陈很合得来啊”·同学B:“对对对”都一样非主流··后半句话几乎是写在脸上的,是个正常人都看得出来,可惜了,肖纷迪还真不是什么正常人,只当他们是夸奖自己,高兴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同学C:“不过我觉得老陈的更有艺术气息诶”·肖纷迪:“不可能”·同学ABCD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同学E凉幽幽地道:“除非你能证明你比老陈还牛逼”·肖纷迪当然不甘示弱,“证明就证明”·老陈是他们这节课的老师,是一个人狠话还多的中年谢顶男人,一颗脑袋中间光溜溜的,两边的卷毛里掺杂着白发,一副爱因斯坦的样子,脾气异常火爆,一点就燃,批评起人来完全不留余地,他就在同学的怂恿下在老师的桌上画了个水杯,然后把老师原本的水杯藏了起来,等他骂人骂得口渴了,往桌上一捞,没捞起来,又捞,还没捞起来,再捞,恼了·“这是谁干的”卷毛陈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
画室里几十双眼睛一下子齐刷刷地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整整齐齐的出卖了他··“肖、纷、迪”陈老师气得咬牙切齿,“看来是纸张太小了,已经收不住你那炉火纯青的画技了是吗正好,学校垃圾桶上的宣传图该换了,给你三天时间,画不完你就别回来了”·“没有没有陈老师,我这不是怕您说太多话了口渴嘛……”肖纷迪求救似的看着怂恿那那几个人,那几个人没有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一样,纷纷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你嫌我说的多了要是你什么都会还用我说”·“不是不是老师你听我解释是他们怂恿……哎你干啥老头快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于是,他就被提着领子扔到了门外,紧接着跟上来的就是他装颜料的袋子,“嘭”的一声,门就毫不留情的关上了,他当然不从,正准备拍门进去讨价还价,哪怕让他少画一个校区也好啊手扬在空中还没落下去,门就开了,卷毛陈板着一张脸,讲他调颜料用的盘掼他在胸口,肖纷迪将将往前走了一小步,又是“嘭”地一声,门砸上了,险些没把他秀挺的鼻梁给砸塌了……·- cao -……卷毛陈可真狠……·他们学校分为东西两个校区,还有一个老校区,三个校区的垃圾桶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个,给他三天时间,怎么不干脆让他提头复命呢·一时刚一时爽,一直刚,他没那胆子……越想越沮丧,肖纷迪认命地准备从大门口画起。
他蹲着配好色,把颜料调好,选好了笔,开始认认真真画了起来,说来也奇怪,他这个人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唯独对绘画,不亚于他对做救世主的执着··太阳实在太辣了,厚重的刘海遮的半边脸上尽是汗水,有一层碎发贴在脸上,黏黏的,痒痒的,难受得紧。
“妈妈,那个姐姐头发真好看”·肖纷迪明明知道说的是自己,却没管这个稚嫩的声音,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三天内搞不完他就要淹死在卷毛陈的口水中了。
“姐姐,你头发真好看”小孩子对一件事情有着一种莫名的执着,居然迈着小短腿跑到他身边来了··肖纷迪瞄了一眼这个站着还没自己蹲着高的小朋友,忍了忍没说话,手上画得越来越快。
小粉蝶心说:哼……夸我我也不高兴,我今天被罚了··“姐姐,”他的冷漠并不影响小姑娘的热情,小姑娘跟他的辣鸡同学一样,小手摸了一把他垂着的刘海,天真地问道:“你的右眼是捐给别人了吗”所以才用刘海遮起来。
“……”·“是哥哥,不是姐姐,”肖纷迪不开心了,放下画笔,决定教育教育小姑娘,“还有,不是只有眼睛看不到的人才配有刘海”·终于得到回应的小姑娘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可是刚刚妈妈说,姐……哥哥的发型是‘右眼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系列’诶我明白了哥哥打算捐对不对”·“不对”肖纷迪自己都是个小孩子,顺理成章的就跟小孩子吵了起来,“你妈妈怎么能乱教你呢来,你告诉哥哥,这头发好不好看”·小姑娘点点头,“好看。”
“哥哥告诉你,哥哥这款发型叫‘一看就不是凡人’系列,记住了吗这款发型叫什么”·“一看就烦人”·肖纷迪:“……”·“哎哟,闺女,不是让你在原地等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来人估摸着是小姑娘的妈妈了,一手拿着冰激凌,一手迅速将孩子从肖纷迪身边抱离,一脸警惕的表情仿佛肖纷迪是什么教小朋友抽烟打架的不良青年,“真不好意思,孩子打扰到你了吧”·甜文奇幻魔幻·“没有,”肖纷迪认真道:“我教她重新认识了一下这款发型。”
孩子妈一脸尴尬··“是走哪儿都要把孩子带在身边,留在路边很容易被人贩子卖了·”·“谢谢谢谢”孩子妈脸色一变,连声道谢,“不过大庭广众的,又是学校门口,所以就让她自己等会儿了。”
大庭广众的学校门口就没人想卖孩子了不,至少刚才肖纷迪是很想把这孩子卖了的··孩子妈妈没再说什么,抱着孩子就走了··哼肖纷迪哼了一声,正准备蹲下去接着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大……大个子·那人高大的身影遮挡了大半的阳光,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 yin -影当中,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你能不能通过一下我的好友验证”·肖纷迪一脸懵逼,“哈”·“微信,好友验证。”
那人语气没什么变化··大哥,您什么时候加我的·肖纷迪当然不会这么问,对于不认识的人他很嚣张,但对于这种被自己误会了骑在地上还不恼不复仇的人,他不敢撒气。
他不像那些见不得手机上有一个红点点的强迫症,他手机上常年一堆消息未读··“我口袋里,帮我拿下手机·”肖纷迪架起两只被颜料沾染了的手,道:“我这会儿加。”
大个子犹豫了一会儿,上前来把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似的,一只手撑开口袋,另一只手去拿手机,跟打篮球空投一样,一点都没沾到篮筐。
这人要是去当扒手的话,怕是要称霸一条街了·肖纷迪心说··“把我手机拿过来一下”肖纷迪笑着说,“我看看有没有最近没加的。”
岑弋扫了眼肖纷迪两只沾着颜料的手,把手机递过了去,他很好奇肖纷迪怎么解锁··肖纷迪自然也看到了他眼中的不解,得意一笑,撅着嘴亲在了指纹验证的位置,屏幕亮了,锁开了。
岑弋睁大了眼睛,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输入唇纹的骚- cao -作··“右下角,帮我点一下微信,”肖纷迪把他眼中所有的情绪都解释为崇拜,心里更是得意洋洋的,“再点一下联系人。”
岑弋照做··肖纷迪看了一眼验证消息,无言片刻只想笑,笑声爬上嗓子眼,硬生生往回憋那种··幸福一生添加你为好友,验证消息:今天你在街上骑过我的。
我也不是故意骑你的啊大哥还有你这是什么神仙昵称,幸福一生你的家族群名称不会叫快乐一家人吧兄弟·肖纷迪点了“添加”,问:“你怎么会到我们学校来”该不会是专门跑过来让他点个“添加”吧·岑弋认认真真回答问题的样子有点呆,“来看我弟弟。”
肖纷迪想起来了,那天的钱包事件案发现场还有一个莫名其妙叫他嫂子的人,那奇怪的家伙他在学校里见过,应该是校友,是大个子的弟弟·“哦,好吧。”
饶是他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找不到说的了,毕竟人家连验证消息都在提醒他“钱包门”事件··“你能告诉我怎么走吗”岑弋问得很礼貌,仿佛完全没把那天的事情当回事儿。
肖纷迪原本尴尬的情绪一下子就消散了,这可是个将功补过的好机会·“你要去哪儿”·岑弋一看到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语气就轻松了很多,“15号教学楼二楼,你知道怎么去吗”·“我当然知道啊”肖纷迪瞬间又沮丧了,“可是我现在有点事,不能带你过去。”
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心起来,道:“我给你画个地图吧你沿着线路找不去就对了”·“好·”用完还可以收藏。
肖纷迪指导岑弋在他袋子里翻出白纸,就这手指上的颜料三下两除二画出了一幅线路图··“这个方向是东,一直往东走,看见一个玻璃房子就左转,左转再直走,会看到两棵并排的银杏树,然后右拐,会看到一个绿色的门,推开就可以上二楼去啦”·岑弋不敢看他一开一合的嘴,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细长的手指上,脑子却努力地记住了他说的话。
“好了快去吧”助人为乐的肖纷迪要继续完成任务了··岑弋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见他很忙的样子,就什么都没说,拿着那张地图走了。
边走边给自己指路··向东走,玻璃房子,右转,银杏树,绿色大门·就是这儿了··岑弋抬手推开了门,门内竟然都是女孩子,有的再穿衣服,空气奇妙的静谧了半响,女生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叫声,惊飞了一旁广场上的鸽子。
“啊啊啊啊啊有变态进女更衣室了”·岑弋生平第一次经历了女大学生更衣室一日游··第8章 听故事吗·岑溪走在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上,去领他哥,时不时笑两声,看得路过的人都以为他有病。
娱乐公司CEO女大学生更衣室一日游事件没有砸起多大的水花,主要还是因为岑弋的身份,半个娱乐圈女明星的更衣室都求着他一日游,女大学生更衣室有什么了不起的,其次,真正的更衣室在内室,他不过是进了换鞋的外间,撞见了几个穿着吊带慌忙穿外套的女生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且国内的娱乐新闻几乎都采访过他,学院的校长也就安抚了一下几个女学生,就把人带到办公室了··不是他不放人,是岑弋自己不想走,与其让自己去找弟弟,不如让弟弟自己找上门。
甜文奇幻魔幻·“哥”岑溪开校长办公室的门和开他哥办公室的门方式并无二致,暴力到带风··“出去,在家里没大没小就算了,你平时也是这么进校长办公室的吗”岑弋严厉起来的时候很瘆人,平时顶多是脸冷一点,生气的时候直掉冰渣,“重新敲门。”
岑溪心里发怵,下意识收回了踏进办公室的那只脚,轻轻把门合上,咽了些八二年的口水压压惊,这才抬手,屈指敲门··“请问我可以进来吗”·“进来。”
岑弋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生气了··门应声开了··“哥,我来接你了·”嚣张的岑溪瞬间乖巧了,满脑袋冒着的青春小火苗都灭了。
“我也找到弟弟了,就不多打扰穆校长了,再见·”·“哎,好好好,有事儿好好说,别打孩子哈·”·岑溪嘴角抽了抽,他哥真的才二十五岁吗这晨练老年人归家分别式告别……·“走吧。”
岑弋扫了一眼不争气的弟弟··出了校长办公室门,岑溪浑身肌肉一松,又拾起了没心没肺没大没小的样子,笑嘻嘻地说:“哥,今天我们学生会要去突击检查寝室,你跟我一起去吧你还没见过国内的大学是什么样子吧”·岑·老古董·弋没有立刻回答,想了想才问:“想查哪间寝室就查那间寝室吗”·岑溪坏笑,“不,我今天就查嫂子他们寝室。”
岑弋听得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好·”·晚上,四栋四楼419男生寝室内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照亮了肖纷迪的脸,微蓝的光芒显得整张脸异常诡异,气氛十足。
·“这家医院平时到了晚上十点就几乎没有医生了,只有少数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肖纷迪的声音清脆幽然,语气随着剧情变化而改变,讲起故事来十分引人入胜,寝室一众宅男如同置身现场,看着那张发着蓝光的脸,听得屏住了呼吸。
“这天,轮到陈医生值班,”肖纷迪讲故事时,语速把握得很到位,“他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抬腕一看,已经晚上十点了,换班的医生也来了,对陈医生说:‘老陈,下班吧,回去的时候走2号电梯,1号坏了。
’”·“‘行,那我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陈医生拍了拍换班医生的肩膀,换下了白大褂,就走向了1号电梯,进了电梯,陈医生觉得今晚医院异常安静,还是快些回家比较好,他按下了负一层。”
肖纷迪不愧是二次元唱见,一把好嗓子在这片黑暗中游离,仿佛一双凉幽幽的手,抚摸着每一个人的脊背,令人在这炎热的夏夜里升起一片凉意··“电梯的速度很快,到了二楼的时候,‘叮’的一声,门开了。”
剧情似乎到了一个小高潮,寝室里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绷紧了神经,目不转睛的看着肖纷迪幽蓝的脸··“这时候,这身穿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披着一头卷曲的长发,皮肤很白,白得有些不正常。”
肖纷迪继续说,“她对陈医生笑了笑,问:‘陈医生这么晚才下班啊’”·“陈医生也对她笑了,回答:‘对啊,你也值班吗’”·“陈医生问完这句话心中十分疑惑,想了想就把疑惑问了出来。”
肖纷迪模仿着成熟一些的声音,道:“二楼是咱们医院的停尸层,小姑娘,你可以跟护士长申请一下,不要让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晚上值班·”·“小姑娘笑了,大概是觉得陈医生很贴心,她也很疑惑似的,问:‘停尸层那是什么’”·肖纷迪已经完全融入陈医生了角色,带着照顾新人的温和笑容,道:“咱们医院规模比较大,整个二层都是用来停尸的,管理也比较正规,对每个死者都很负责,每具尸体的脖子上都点了红色的印记。”
“这时,小姑娘撩了撩肩上的头发,露出修长的脖颈,笑容十分灿烂,问:‘陈医生说的,是这个红点吗’”·“啊啊啊啊啊”有胆子小的室友已经叫了出来,其他室友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肖纷迪每次讲完鬼故事都觉得十分过瘾,但没有个五分钟他是缓不过来的,他正准备抖着腿去开灯··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这次整个寝室的男生,包括讲故事的人在内发出来整整齐齐的尖叫,动静之大,几欲掀翻天花板,整栋楼走廊里所有声控灯都亮了起来。
隔天学校里就多了一个传说:男生寝室四栋四楼闹鬼,4419这件寝室三年前有学生跳过楼··一群大老爷们儿拥在一起瑟瑟发抖,谁也没有那个胆量过去开门··紧接着,金属制的门把手动了动,门开了。
寝室内所有汉子都吊着一口气,屏气凝神地望着寝室门一点点打开··借着走廊里- she -进来的光,可以看到,走进来两个人,一高一矮,衣服一黑一白,矮的那个手里拿着生死簿一样的东西,开口道:“学生会查寝,怎么不开灯。”
抱在一起的四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眼前巨亮,所有人都背光刺得眯了眯眼睛··岑弋看清了眼前这一幕,抿了抿唇,看不懂年轻人的- cao -作,眼神复杂地问道:“你们……这是”·四人这次回过神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紧紧抱着彼此的手臂,尤其是肖纷迪,一条腿都挂到寝室老大身上去了。
几个人连忙作鸟兽散,纷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下面的书桌前,一人抽出一本书,开始摇头晃脑,嘴里都念念有词,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甜文奇幻魔幻动作统一,井井有条,训练有素。
这波- cao -作也太秀了吧岑家两兄弟看得目瞪狗呆··“你们刚刚在干啥呢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
岑溪问··听到这个问题的四个男人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内心已经一片焦灼,开了什么异能似的,颅内交流群聊得十分火热··老大:啊啊啊,这怎么回答·老二:我们刚刚太冷了抱在一起取暖·老三:智商呢现在是六月六月知道是什么季节吗小兄弟·老大&老二:那你说怎么回答·老二:……老四,觉得这个问题你比较有发言权,你嘴皮子也比较利索,还是你来回答吧。
老四小粉蝶:……我们学习太认真了,没听到他们进来查寝,也没听到他们问我们什么问题··老大&老二&老三:妙啊·于是,4419就跟模范寝室似的,一个个摇头晃脑,读书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两分钟之前那一幕都是别人的幻觉。
得不到任何人回应还被敷衍的岑溪:“……”·岑弋倒是低声笑了,浅浅的泪窝在脸颊上隐隐浮现··可惜了,肖纷迪“学习”得太投入,完美错过了。
“呀”老二装作一副才看到寝室多了两个人的样子,“你们快别学习了学生会的学长们来查寝了”·其他三人这才停下了朗朗的读书声,七嘴八舌的开始“欢迎”学生会学长门莅临本寝室。
岑溪查完了寝室,在本子上各项卫生指标做了登记,旧事重提,“你们刚刚在干啥呢怎么叫得这么惨”·深觉丢脸的四个人又迅速回身,投入了摇头晃脑的“紧张学习”状态。
再次被忽视的岑溪:“……”·岑弋虽然是来看肖纷迪的,但也不敢长时间把目光停留在他一个人身上,例行检查似的环视了一下这间寝室,不时悄悄看一眼肖纷迪那带着浓厚非主流气息的斜刘海。
顶着这种画风的脑袋居然还能和室友相处得这么融洽,真不知道是该夸他社交能力超常,还是该说寝室其他人有着与平常人难以企及的审美水平··“学长查完寝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肖纷迪从“埋头苦读”中抽出空来,道:“我们还有很多书没看,就不送你们了。”
·岑弋看他那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样子,偏过头,笑了··岑溪今晚接连碰壁,“……”·“诶你不是佳皇娱乐的总裁吗 ”有在报纸电视节目上见过岑弋的同学试探着说。
其他人闻言,终于慢慢放下了学习的重任,纷纷书本中抬起头来··岑弋回国没多久,接受采访的许多节目都还没播,传媒,戏剧学院的学生认识他倒是不足为奇,但是美术学院居然也有人认识他。
岑木头点了点头,准备做个铺垫,道:“对,我是岑弋,岑溪的哥哥,哪天有空请你们吃饭·”·话是对四个人说的,眼睛却只看了一个人··话说为什么学长的哥哥要请他们吃饭又不是一个寝室的,请的哪门子饭·不过这个没人纠结,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有饭蹭就行,管它是谁请的呢·作者有话要说:都是晚上更新,看文的天使可以早上起来看,别太晚了。
[木马]·第9章 终于找到你了·对一般人来说,“我改天请你吃饭”这句话相当于“地球是方的”,说的人当玩笑,听的人也不会当真。
但那是对一般人,对岑弋这种刚从瑞士回来不了解国情又不通人情木头是完全不适用的,他和弟弟一起查完寝,当天晚上就给肖纷迪发了邀请消息,尽管发之前犹豫了很久。
肖纷迪听见手机提示音响,伸长胳膊够了过来,看了眼消息,勾着唇角笑了,他每次看到岑弋的昵称都忍不住乐··幸福一生:[什么时候有空]·弯的徐志摩弯着眼睛回复了一个符号:[]·幸福一生几乎秒回:[请你们吃饭。
]·弯的徐志摩:[……不用啦倒是我,应该请你吃个饭,钱包的事,真的很抱歉·]·幸福一生:[行,那周末我过来学校接你。
]·吃撑了躺在床上又不敢摸肚子的肖纷迪看着消息禁不住又乐了··这种情况下,一般人不应该都适当推脱一下吗这人直接就让他请了也太不通人情世故了吧,一点都不圆滑,哪里像个社会人士,真不知道他怎么混上现在这个位置的……·[兄弟,我也只是客套一下,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他字都打好了,想了想,又一个一个删掉了··吃个饭而已,他又不是请不起,加上钱包门事件,他总觉得心里总有根刺梗在胸口,拨一下,带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吃个饭,赔个罪也好,把胸口这颗刺拔了,省得老是绊着挂着的。
就这样,情况就由“岑弋请肖纷迪一众室友吃饭”变成了“肖纷迪单独请岑弋吃饭”,五排变成了双排··岑弋好像不太会聊天的样子,围绕着吃饭的地点就聊了近半个小时。
聊得肖纷迪昏昏欲睡,上下眼皮子直打架,使劲扒拉着最后的意志,模模糊糊地回复,道:[周末下午四点半,就在学府路那个商场门口见]·单方面强制- xing -约好了吃饭时间和地点,睡神肖纷迪就撑不住睡过去了。
小粉蝶睡眠时间过长,夏亦流老是埋汰他,“小粉蝶,你怕不是蝶,还是个蛹吧”·岑弋这边发了个表情,等了半响不见回复,又发了一个“晚安”,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就去洗澡了,披着浴袍出来又看了眼手机,还没回复。
甜文奇幻魔幻·岑弋就不□□稳地睡了,半夜醒来还要看一眼手机··到了周末,肖纷迪在家里睡了个懒觉,不疾不徐地起床,挑了好一会儿的衣服,又撑了把花伞,这才晃晃悠悠地出门。
到了约定地点,两手提着东西的岑弋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站岗的士兵一样,直挺挺地站在商场玻璃门旁··明明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样子老成的跟个三四十岁的人似的,一看就是个不熬夜不沾烟酒不混夜场的三不青年。
肖纷迪心里掠过六个字:行如风,立如松··看到他来,岑弋提着东西迎了上来,“你来了·”·肖纷迪嘴道:“抱歉,等很久了吗”·心道:等久了也怪你自己,谁让你来那么早的。
“没多久,也是刚到·”岑弋大大方方地笑了,右眼角下的泪窝浅浅的显露出来··肖纷迪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惊呆了一会儿。
“你再笑一个”他一把抓住岑弋的手臂,在宇宙中发现了一颗新的行星似的,仰着头,激动不已地想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快,再笑一笑让我看看”·岑弋对突如其来的亲近有点措手不及,手里又提着东西躲不开,手臂肌肉都绷紧了,虽然不知道他想干啥,还是很配合地笑了一下,他平时不怎么笑,一看到肖纷迪就很开心,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果然右眼角下有泪窝·肖纷迪那一瞬间脑子里全是炸得噼里啪啦的烟花,整个大脑biubiubiu地放礼花的声音和加速的心动交相辉映,仿佛整个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载歌载舞,普天同庆:可喜可贺女娲后人终于找到了伏羲转世·自从上次夏流说他被瞎子骗了,他就对自己女娲后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不过平时还是会有意无意地观察身边笑的人,这都快一个月了,一无所获,没想到当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反而找到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回眸一看,那人正在对面三米处·“岑弋你结婚没”肖纷迪两手抓着人不放,两只眼睛冒着心心,饿狼看到小白兔似的露着凶光。
“还没有·”岑·小白兔·弋在心里默默给他那双眸子取了个专属的名字:柳叶碎钻眼,柳叶梢一般柔和的线条,碎钻一样闪闪发亮的光芒。
“那我给你介绍个人吧”肖纷迪更兴奋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你看我怎么样适合结婚吗”·这回轮到岑弋脑袋里放礼花了,炸的他脑子里一片零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更是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了。
“没事没事你不用这么快答应我,”肖纷迪对天定的缘分很有信心,也对自己追人的能力很有信心,他笑眯眯地问:“你手里面提的什么”·岑弋耳朵有点热,把东西递给他,道:“甜不辣,还有百香果茶。”
肖纷迪眼睛更亮了,“哇正好是我喜欢的你真是太棒了”·他没有连袋子接过来,只从柱形纸筒抽出一根甜不辣边走边吃,不时看看他的伏羲转世,跟丈母娘看女婿似的,越看越心仪,长得又帅,还会给他买好吃的,关键买的还都是他喜欢的·大哥啊,你咋不早点笑呢害老子找你这么久。
不不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赶紧追到人,拯救万千子民要紧啊·岑弋跟着请客的人走进了商场,在一家中式餐厅坐了下来··席间,肖纷迪的视线基本都在他身上,嘴巴基本没停过,他每时每刻看向他的时候,他都是笑着的,倒也好看,但是……总觉得瘆得慌。
导致堂堂CEO岑弋都不怎么敢跟他对上眼,一顿饭吃下来背上全是汗,比开董事会还紧张··肖纷迪:“热不热”·岑弋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却道:“还好,有空调。”
过了一会儿,从百度百科里抬起头的肖纷迪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又问:“回国还不到一个月,中式菜品吃得惯吗不喜欢的话我们换一家。”
“不用,挺好的·”岑弋过了被求婚那瞬间的喜悦,剩下的都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好好一孩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点菜的时候肖纷迪也是,先把菜单推向他,彬彬有礼地问他的意见:“秋葵你吃吗沾上泡了辣椒圈的秘制酱油可好吃了。”
岑弋觉得这不是肖纷迪原本的样子,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好,那我试试·”·肖纷迪又笑了一声,连举止动作都开始成熟化,“还有其他喜欢吃的吗你喜欢吃什么咱们就点什么。”
岑弋抿了抿唇,不太开心,“我都行,都可以试试看·”·等桌上摆了冷盘,岑弋跟服务生轻声说了谢谢,肖纷迪开始不断给他夹菜,大有不吃完不让走的趋势。
肖纷迪筷子到了他碗前:“这个好吃,你试试·”·岑弋:“好·”·肖纷迪又换了一个菜,说:“这个可嫩了,你尝尝·”·岑弋:“好。”
见他吃了一口,肖纷迪很关切地问:“怎么样会不会有点辣要不要给你要杯水”·他自己喜辣就点了些符合自己口味的,又点了些不辣的配上,还不时问对方要不要加菜,可以说是十分体贴了。
岑弋心里不太痛快,拧眉道:“不用了,不辣·”·作为一个话题创造小能手,岑弋不爱说话没关系呀,肖纷迪能说话题聊不下去了,马上换新话题,随时都要占着他的的注意力。
相亲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没话找话说,岑弋心想··这不,电玩动漫等年轻人的话题聊不下去了,立刻换了有点中老年人的话题··肖纷迪带着笑随意问了一嘴,不过他确实是真的想笑:“怎么会取这个微信昵称幸福一生。”
甜文奇幻魔幻·这样的昵称五年前在中老年广场舞群体中最受欢迎··“申请账号时自带的,没改·”这种不是相亲式的提问,岑弋相对还是比较愿意回答的。
肖纷迪想笑又怕岑弋不高兴,轻咳了两声,强行压制住了··又一个话题被掐灭了,暖场王正想开启新话题就被抢先了··“你不用这样子的·”岑弋说。
兴许是才回国的缘故,岑弋的中文没有那么标准,听起来有点怪异,又莫名戳中人的萌点··肖纷迪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怎么了”·岑弋皱了皱眉,想了想该怎么说。
“就是……刻意找话题,还刻意照顾我,这是做什么”·肖纷迪还是那副笑眯眯的面具脸,“你看不出来吗岑先生,我在追你啊”·岑弋一愣,轻笑着摇了摇头,小朋友的一时兴起而已。
第10章 你大爷老了也是你大爷·肖纷迪说了要追人,就马上体现在行动上了,信息一条接一条轰炸··岑弋一年到头手机也没响过那么多次,在会议室响了几声,他调成了静音,想了想,又调成了震动放进口袋里,他没有很在意,只当肖小朋友是一时兴起,或者跟同学玩游戏输了,这才说要追他。
散了会,裤兜里又震了几下,他拿出手机看了信息··总共三百二十三条信息,其中有两条是不成器的弟弟发的,剩下的全是肖纷迪发来的··他先点开了信息多的对话框,不自觉带了笑意,从第一条慢慢看下来,基本都是无意义的表情包,中间穿插几条问他喜好的文字,见他没回,又发了一连串他看不懂的符号。
岑弋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回答,他认真地编辑好文字,每条都要检查一遍,才点击发送··[我喜欢吃蛋包饭,奶酪火锅,还有意面·]·[我身高一米九整。
]·[我喜欢白水,不喜欢饮料·]·[有喜欢的人,他很好,眼睛很漂亮·]·[公司地址在朝月路,抬头就能看见·]·[可以来看我的·]·肖纷迪一听见手机响,眼睛都亮了,忙打开消息列表,看完消息有点困惑。
不喜欢饮料买百香果茶有喜欢的人还给地址让自己去公司看他·管他呢追了再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舞动,一条消息发的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跟夏流都没这么聊过天。
[那我今天下午来公司看你啵一大口]·大一很多综合课,逃了也不要紧的那种,他在寝室群里拜托室友公共课替自己答到,然后就去自行车小屋提车去了。
“老板,我坐骑呢”肖纷迪走哪儿都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里边儿呢,自己进来拿·”老板正在看一本书,头也不抬一下,他现在几乎已经看麻木了肖纷迪的发型,第一回 看到的时候,把他炸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课了不会是逃课了吧”·大一的课排得很满,怎么也得下午六点才能放学··“对呀”肖纷迪逃个课还逃出了优越感,“想知道我要去哪里吗”·没有逃过课的大学生,不是功能正常的大学,老板也懒得多问。
“嘿嘿,”肖纷迪开了锁,把车往外推,笑得一脸猥琐,“想知道吗”·老板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但是看学弟露出来的那一只眼睛弹幕似的写满了“快问我快问我”,也不好太扫小朋友的兴。
“嗯嗯,你要去哪里”·肖纷迪早就憋不住了,乐呵呵地说:“去追媳妇儿”·……·肖纷迪打开热能导航仪,镶在坐骑龙头上,又按了几下“背景铃”,先推着“神兽”跑了一段,才飞身骑了上去,还特意甩了一下厚重的刘海,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比太阳还耀眼·老板呆滞脸:“……”·肖纷迪今天心情十分舒畅,不得不说科技拯救人命,上次摔进绿化他就立马买了个热能导航仪,骑车都不用管方向了,脚蹬着踏板就成,到了地儿车还能自己停。
“哎哟”突然,耳边传来一身痛呼·一个女老年人摔在了他自行车前,佝偻着身躯扶着肚子,一副站不起来的样子。
肖纷迪吓得本能地按了手刹,这才发现导航仪早就强制停止了轮胎的转动··啧啧,看来科技只能拯救生命,不能拯救人类的智商啊··都这个年头了,居然还有人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碰瓷,从两年前起,满街的车辆都下载安装了紧急制动系统,一旦有活物靠近三十米,系统就会启动,强制停下机动车辆。
“喂,老奶奶,你可快起来吧这大热天儿的,地上也烧得慌,而且,这段路有监控· ”你骗不了我的·那老年人蜷缩成一团,很痛苦的样子。
哟呵,装的还挺像不听劝是吧·肖纷迪热得全身冒汗,脾气都给热燥了,- cao -怎么还没人研发出地表降温仪器呢·“老奶奶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地上蜷缩着的老人动了动,好像十分努力想站起来,两手才撑离地面几寸,又摔了回去,嘴里痛苦的呜咽着,一点都不像装出来的样子。
肖纷迪意识到问题不对劲儿,赶忙蹲下去查看情况··“哎老奶奶你怎么样了能听得到我说话吗”他不停拍她皮肉松弛的脸,着急道:“您是吃什么了肚子怎么鼓得这么大”·应该是食物中毒,肖纷迪推测。
甜文奇幻魔幻·人命关天,他把老人从地上扶起来,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臂膀上,顶着火热的太阳在路边打车··还好这是市中心,也还没到下班晚高峰的时段,没等了几分钟就有车来了。
“师傅这里”肖纷迪扯着嗓子喊··师傅见他拖着一个几乎失去意识的人,立马下车替他打开车门,道:“快上车我送你们去最近的医院”·“老人家这是怎么了”师傅也很着急,在车上挂了警示灯,车速很快,一路上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我也不知道啊”肖纷迪一边用手作扇在老人脸前扇风解暑,一面说:“可能是中暑了吧,我是在路上看到她的·”·司机也不再说话,专心开车,一路飞驰到了医院,又下了车拉开车门,帮他把老人扶了出来,让他扶着,然后跑去挂了急诊。
老人很快被推进了抢救室·肖纷迪和司机师傅并排坐在抢救室门口,终于稍稍松了口气··肖纷迪缓了缓,道:“行了大哥,车还在外面停着呢,你去忙吧,这里有我呢。”
“行,”师傅干脆起身,道:“我去趟交通局,消一下违规行驶记录·”·“好,辛苦了·”·“你也是。”
自从国家成立了助人为乐基金会,无论是倒在路边的老人,还是走失的儿童,大都能得到社会人士的帮助,帮助他人的人可以去社会福利机构领取一笔助人奖励金。
资金的支持,电子设备的发达,使得帮助别人的人不再有太多顾忌,不会被误会,还能得到资金奖励,多数人很愿意去帮助别人··弯的徐志摩:[我可能晚一些才能过来,路边遇到一个生病的老奶奶,现在在医院。
]·幸福一生:[好,哪个医院]·弯的徐志摩:[市人民医院·]·过了一会儿,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抢救室走了出来··肖纷迪收起手机迎了上去,“医生,情况怎么样了”·医生摘下脸上的口罩,面色复杂难言且严峻,道:“你是患者家属吗有点情况要跟你沟通一下。”
“不是的,我是在路边遇上这位老奶奶的,医生,她是食物中毒还是中暑啊”·医生又重新戴上口罩,扔出了两个字,“怀孕。”
“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等病人家属过来再说吧,你先去楼下把住院费交一下·”·啥您敢说我也不敢信啊·肖纷迪当下就愣住了。
虽然当今社会人类平均寿命是一百二十岁,较前些年来说,确实是完全上升了一个新台阶,但绝大部分上了七旬的女- xing -就会绝经,也就失去生育能力了··不只会说话的东西会骗人,连生物书都会骗人了吗·医院的玻璃旋转门走进来一个老年人,神色惊慌,一双眼睛四处寻找着什么。
那是……老神仙·肖纷迪揉了揉眼睛,正准备跟上,老神仙在一拐角处不见了··病房内··“小伙子,你也不用守着,老奶奶……孕妇就是受了点惊吓,又有点中暑,这才晕倒的,晚上‘归来’一播,最多明天,家属就会过来了。”
肖纷迪呆呆地点了点头,直到现在还无法相信老奶奶怀孕的事实,这他妈太玄幻了这老奶奶少说也有九十岁了·这叫什么科技改变- sheng -殖能力·莫西莫西……肖纷迪打开消息。
幸福一生:[在几号病房·]·弯的徐志摩:[14楼503·]·过了不到两分钟,岑弋就出现在病房门口··“你来啦·”肖纷迪笑着迎上去,“怎么不等我去找你”·岑弋也笑,“下班了。”
他是老板,想什么时间下班就可以什么时间下班··“老伴儿老伴儿”·肖纷迪正想说话,这时候,一个男老人冲进了病房,扑到老奶奶床边,心急如焚的样子。
岑弋下意识伸手在他身侧挡了一下,似乎是怕男老人撞到他··“老伴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男老人说着说着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上了。
“这里是病房,请安静”扎完针的护士请来了刚才他出病房的医生··医生问: “你是病人家属”·男老人看起来比老奶奶年纪轻些,“是是是,我是她丈夫请问我老伴儿怎么样了”·“老人家怀孕了你知道吧”·男老人点头,一手握住老奶奶打点滴的手,道:“知道。”
“病人今年几岁了”医生一边做登记,一边问,“有没有药物过敏史”·“九十了,没有。”
男老人连忙回答··“九十岁的高龄产妇,您还让老奶奶独自出门您心可真是大出两个体育场了”肖纷迪忍不住插嘴。
“我有什么办法”男老人突然哭诉了起来,“老伴儿嫌丢人不愿意给别人知道,我也觉得丢人,就出门买个排骨的功夫,她就离家出走了”·肖纷迪一想到奄奄一息的老奶奶,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撩起袖子就开怼,“丢人老奶奶怎么丢人了说不清楚别怪我不尊老”·男老人的表情难以言喻,张了张嘴,一副实在难以开口的模样,缓缓从床边直起身体。
病房里的人突然噤了声··男老人腰间的挂件儿撑着裤子,傲人地立在那儿··第二天,市内多档节目纷纷以此标题报道本市奇闻···甜文奇幻魔幻震惊本市多名九旬高龄妇女怀孕,你大爷老了也还是你大爷·作者有话要说:我可能确实是个单排玩家,不,是单机玩家,没联网的那种自己和自己玩儿,还玩儿的绘声绘色。
[挠头]·第11章 儿子大了不由爹·“九旬妇女纷纷怀孕,高龄男老人斗志昂扬,一夜十战都市秩闻,带你走进真相·”·“近期,B市内出现多起九旬老人怀孕,其男老伴X需求超出正常标准,是生物物种的变异,还是人类寿命又一次延长的结果,科普栏目,带你走近科学。”
“奇怪奇怪真奇怪,九旬老太把胎怀,谁人此中陈世美答曰:乃年迈老者所为今日焦点,我是主持人XXX,我们一起聚焦该事件。”
“九十岁的极高龄产妇如何生产才能保证母子平安我是主持人XX,我们一起,走进民生,为百姓保驾护航·”·……·肖纷迪不停的调换频道,发现几乎每个台都在报道同一事件:B市出现了九旬老太怀孕的事情,并且怀孕的人数量可观,原因是这些老太太的老伴儿几个月前突然X欲高涨,且生育能力极强,至于是因为科学试验残余影响,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不过肖纷迪不太关心这些,倒是觉得老太太挺可怜的,这么大年纪生孩子太危险了··信息时代,消息的传播速度与过去完全没法儿比,昨天他才送怀孕老奶奶去医院,今天各大网站、浏览器、电视节目都被该消息挤爆了。
他洗了个澡出来,趴在床上给岑弋发消息闲聊··自从昨天一起吃了晚饭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近了不少··弯的徐志摩:[你看新闻了吗]·幸福一生:[老太太怀孕的事]·岑弋跟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似的,少有不秒回的时候。
弯的徐志摩:[对啊对啊,消息传的可真快,你说,老奶奶生孩子会不会有危险啊]·尽管岑弋回复得很快,肖纷迪还是觉得没有实时感,干脆拨了语音过去。
秒回岑变成秒接岑··“你在干嘛呢”肖纷迪一接起电话就忘了自己一开始聊啥来的··电话那头岑弋的声音伴随着翻阅文件的声音传进耳朵,“有两份文件需要处理一下。”
说完又接了句,“你呢在做什么”·肖纷迪拧着眉,声音听起来纠结得不行,“你说我是报文学社好呢,还是报大学生艺术团好”·光听到声音,岑弋脑海里就已经出现了一张皱成一团的脸,眉毛拧得跟两条毛毛虫似的。
他自己把自己逗乐了,咳嗽两声掩饰了一下,一副真心想帮忙的样子,“国内的大学生艺术团是做什么的”·“就是唱歌,跳舞,反正就是各种表演,迎新晚会什么的一定会有他们的节目。”
岑弋道:“那你想参加迎新晚会的节目吗”·肖纷迪知道他的意思,不屑道:“我要参加迎新晚会的节目用不着依靠大学生艺术团的名额。”
岑弋听着他骄傲的语气,仿佛看到了他用下巴看人的样子,更是忍不住想笑··“那就去文学社吧·”岑弋合上了文件,道:“你的气质也符合。”
“符合吗”肖纷迪被哄得很高兴,仿佛要从电话那头扑过来抱他一下似的,“岑老板,你这么甜,真的不考虑跟我谈恋爱吗”·岑弋见他又把话题聊回最开始了,就又回到岑木头状态,不说话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肖纷迪打了个哈欠,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我这才开始追你几天呐你是不是想考验我放心吧我一定会追到你答应为止的”·岑弋心里梗着事儿,压根儿就不是答应不答应的事儿。
“好啦不打扰你看文件了,我睡个午觉,一会儿起来面试文学社去,你一会儿可以两点打电话叫我起床吗”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好·”岑弋听着这一个个哈欠,把自己都要弄困了··“午安·”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那边已经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
岑弋无奈,在心里给肖纷迪取了个绰号:秒睡王··他又听了会儿呼吸声,直到那边传来轻微的鼾声,才把电话挂了,又给自己的手机设了个一点五十九的闹钟··下午肖纷迪的面试十分顺利,说起来还是沾了发型的光。
文学社社长叫晏旻旻,三个字的名字,其中有两个字他都不认识,全凭一头艺术气息通过了面试··面试一般都要问一些常规问题,可肖纷迪前脚刚踏入面试教室,晏旻旻看着他呆了几秒,当即拍板,“就凭你不畏他人目光,顶着这头发型穿梭校园的勇气,小学弟,我们文学社需要你这样不要脸的人才”·不要脸的肖纷迪连忙过去和社长握手,不战而胜,高兴得很,要不要脸的都是小事儿·晏旻旻只有一半脸的肖纷迪的手,问: “小学弟,你明天的课上到几点”·肖纷迪诚恳地道:“下午六点,组织需要的话可以逃课。”
社长很是赏识这个小伙子,激动道:“学弟很有前途啊爱迪生和我都逃过课,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行列”·“不用逃课,明天晚上七点,大十字,贵在放弃烤肉店,咱们文学社内部聚个餐。”
“收到”·肖纷迪拿出手机,准备给岑弋发消息告诉他通过文学社的面试了,想了想,又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当天下午放学后,他直奔自行车小木屋,取了车,又准备跑去岑弋公司了。
“老板你猜我今天去哪儿”·老板其实并不想猜,“追媳妇儿”·甜文奇幻魔幻·“对嘿嘿”肖纷迪又问,“老板,你追媳妇儿怎么追的”·“我还没媳妇儿呢。”
“什么” 肖纷迪大吃一惊,“你都这个年纪了还没媳妇儿你妈不催抱孙子的吗”·“……你倒是说说,我都那哪个年纪了”天天被人误会年纪,老板很不开心。
肖纷迪想了想,把心里想的数字减了几岁说,“唔……三十岁的样子吧·”·老板暴跳如雷,一句一狮吼,“我是你师哥就长你一届今年才大三”·“哇真的吗”肖纷迪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师哥,你长得……有点……赶时间啊。”
长得赶时间的师哥很绝望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不想理人了··肖纷迪本来还想问他问题的,这会也不好意思问了··只得求助别人··“喂,咋啦儿子”那头的夏亦流不知道在干啥,呼吸比师哥长得还赶时间。
“夏流你干啥呢”·夏亦流笑着说绕口令:“夏流干夏流的事儿呗·”·肖纷迪哑了一会儿,咆哮道:“你大白天的发哪门子春”·过了会儿又问道:“你啥时候能搞完”·夏流笑得很下流,“以你爸爸的持久力,少说也得一小时。”
“……自己搞自己也要一个小时一小时皮都能给你蹭掉了一层做个人吧到底要多久”·夏亦流呼吸声更赶时间了,小声地闷哼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吐出一口气,道:“好了。”
肖纷迪觉得自己儿子脸皮真的不是一般厚,瞬间就忘记自己才被别人夸不要脸,骂道:“夏流,你真不要脸”·手机那头的人不怒反笑,笑得有几分懒意,嗓音也软下来许多,“说吧,什么事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要爸爸帮你出头吗”·“……”肖纷迪道:“不是,就是想问问你怎么追一个人要送花吗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那送什么花呢直接问他喜欢什么花吗”·“那要看你追的是什么人了,”夏亦流那边传来水流声,“儿子有喜欢的人了”·喜欢吗他也不知道。
不过,岑弋确实挺好的,长得好,- xing -格好,身材好,脾气好,哪儿都好,除了像个木头之外,好像完全没有什么毛病··肖纷迪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吧。”
“那她喜不喜欢你呢”夏亦流那边倒了盆水··“我……我也不知道,”肖纷迪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他会给我买甜不辣,还有百香果茶。”
“是吗”夏亦流开了水龙头,“那你有没有跟她表白过呢”·肖纷迪想了想,道:“我没说喜欢他,直接就问他要不要和我谈恋爱算不算表白”·夏亦流道:“不算,你要让她知道,你是心里喜欢她,对她有好感,才想和他谈恋爱,这才算表白。”
“好吧,”肖纷迪又问,“我这会儿想去找他,你说我要买花吗”·“买·”夏亦流刚好拍到追女二的戏份,道:“买束满天星吧,女孩子都喜欢。”
“那男孩子呢二十五岁那种·”·“啥”夏亦流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他妈再说一遍”·肖纷迪换句话又说了一遍,“二十五岁的男人喜欢什么花”·夏亦流沉默了会儿,语重心长地道:“儿子,你喜欢其他男人还不如喜欢你爸爸我呢,知根知底,又不会欺负你。”
你欺负我还欺负的少了肖纷迪心想··“我必须追到他”他不敢说伏羲转世的事儿,怕夏亦流又怼他。
“行,”夏亦流痛心疾首,只道儿子长大了不由爹,到了洗衣液继续搓,沉浸在儿子要娶媳妇并且媳妇还比他大的悲伤之中,敷衍道:“男人的话,送啥都随你,不重要。”
“真的吗”肖纷迪不太相信··“嗯嗯,真的·”夏亦流继续敷衍··“……你在干嘛”·“洗内裤。”
“滚”·“得嘞”·作者有话要说:单机死磕ing.·第12章 是爸爸,不是爷爷·猛地一个前列腺刹车,粉色的自行车尾一甩,来了个吸睛的漂移,车上下来一个穿粉T的斜刘海少年甩了甩头,吸引了不少人复杂难言的目光。
肖纷迪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进了一家花店,跟店长描述了一下自己的需求,店长果然是明白人,深情款款地讲了一堆花语,三下五除二就给他包了一束花儿,然后小手一摊,道:“两千二。”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请进·”岑弋道··“岑总,有人说要见您·”高特助应声儿入,道:“现在在楼下大厅沙发。”
“有预约吗”岑弋埋在文件堆里,头也不抬问··高特助道:“没有预约记录·”·岑弋道:“不见。”
他时间宝贵得很,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接手公司的时间还不到两个月,很多数据和资料都还不太熟悉,不抓紧点,可能屁股底下这位置坐不稳,没必要在无关紧要的事或人身上浪费时间。
·甜文奇幻魔幻·时钟上的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连天色都渐渐暗了下来··岑弋按了按酸胀的眼周,起身进了专用电梯,准备去接肖纷迪一起吃饭。
他按电梯的手一顿,突然想起助理说有人在大厅沙发等他,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指节分明的手指在1和-1之间徘徊了一下,按下了1··还是去大厅看看吧··此时,大厅沙发的位置已经围了一小撮人,在这群人中,有穿着制服裙挂着胸牌的前台,有负责泊车的门童,甚至有穿着光鲜亮丽的公司艺人,这些本该各司其职的人脑袋对脑袋地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有个粉色的身影镶嵌在这群人的中心,嘴吧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
气氛令人紧张,一群人屏气凝神听得认真··肖纷迪颤着嗓音,鬼魅一般,“宝石花,宝石花,我找宝石花,谁看见宝石花了”·“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心里怕极了,总觉得自己周围都是人,偏偏自己看不到,摸不着。”
众人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讲故事的人,一身神经紧绷着··“黑暗中传来两道声音,”肖纷迪已然化身为鬼故事主角,“一人说:‘倪家秀,你来了,我是宝石花。
’另外一人笑得更加痴狂了,道:‘我才是宝石花’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你压到我的尾巴了+番外 by 棠不欢】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