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压到我的尾巴了+番外 by 棠不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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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压到我的尾巴了+番外 by 棠不欢(3)
·肖纷迪咽了咽口水,小声叫他名字:“岑弋·”·肖纷迪屁股一翘,岑弋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嗯·”·“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肖纷迪把吸了水的毛巾担在他肩头,状若不经地试探着问,“你看,每次放学你都先要来接我,来这里吃完饭你又要把我送回去,多麻烦呀我搬过来的话,下课我就自己打车回来,也不用你来接,我……”·岑弋想笑,他哪能不知道这小崽子在想什么,“你想同居”·“对就是同居”肖纷迪半响想不到词来形容,听岑弋一说,高兴得要跳起来了,一双眸子里充满期待,“好不好,好不好”·“不好。”
岑弋比他还希望能住一起,最好是住一个房间,睡同一张床,每天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他的小朋友,下午一起遛狗,晚上一起看新闻联播··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肖纷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自顾自跑回房间,“嘭”的一声把门掼上了··他想了想,准备打电话跟别人诉苦,夏流那边已经好几天不接他电话了,说是没有他这个儿子……·他只好开电脑,试了下麦,进频道爬麦唱歌去。
一上线,公屏区几乎要炸了,纷纷喊他年度歌手,还说他言而无信··肖纷迪这才想起来,上次在群里答应了要唱歌的··“这不是来了吗”·他挑着公屏念了两条,睁眼说瞎话,“上次去哪儿了上次做手术去了”·“没怎么,就是切除了一些多余的部分,还他妈切毁容了你们要是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估计就不粉我了”·公屏区被“本来就不是你的颜粉”刷屏。
岑弋在外面坐了会儿,新闻联播片尾曲结束了方觉什么都没看进去,想了想,还是决定哄哄肖小朋友··毕竟是个才成年的孩子··“在干嘛呢”才一出声就把戴着耳机的人吓了一跳。
肖纷迪把耳机挂脖子上,抚着胸口白了他一眼,道:“吓死我了你你来干啥”·“抱歉·”岑弋直起来堪称钢筋混凝土,“来哄你。”
“哼”傲娇小粉蝶好哄得很,一听这话气就已经消了大半,“那你要不要我和你同居”·岑弋抿唇想了想,点头,“你睡你房间。”
肖纷迪瞬间眉开眼笑了,“好”·这时,公屏区已经炸成了一锅粥··甜文奇幻魔幻·睡到半夜的时候,客厅的门发出奇怪的声音,被人用指甲刮蹭似的,刺耳得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从房间出来,面面相觑··肖纷迪拢了拢岑弋同款浴袍,“你也听到了吗”·岑弋点头,蓬松着头发开了门。
肖纷迪面容严肃,如临大敌,一直拖鞋握在手里,时刻准备战斗··一团柔软的小白球顺着门缝挤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块黑白相间三角形的布料··肖纷迪差点一拖鞋下去了,生生收住了,不敢置信地问,“它……嘴里叼的……啥”·岑弋现在有点想吃狗肉,“内裤。”
还是条女士内裤,黑白相间,蕾丝花边那种··两个人鸡飞狗跳地跟狗抢了好一会儿内裤,都内能让那小畜生从嘴里把那条内裤吐出来··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餐,喂了狗粮,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肖纷迪按照老规矩踏着铃声进教室,他不想被人围观,脸上还带着黑色口罩,早上又是一节公共课,这次是三个班合在一起上的,昔日高调的人这次挑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了下来,悄悄摘下了口罩。
·一切按部就班,没有引来异样的目光,肖纷迪松了口气··“翻到课本五十三页·”讲台上长发男老师上课从来都是走流程,一字不漏照着书念下来。
肖纷迪拉开书包拉链,两指捻着课本边缘,拽出来放桌上··与此同时,一条黑白相间的蕾丝三角状物飞出,裤腰做帽檐,稳稳当当地落在前座男同学的脑袋上··第二天,美院某肖姓同学因行为不检点,私生活混乱见了校报。
死狗,老子他妈弄不死你·作者有话要说:迪宝:“你害怕大雨吗”·小粉蝶:“我正好想问你这个问题,外面在下雨,你这么有出息,是想出去溜溜”·第27章 尊老爱幼·对男人而言,比半夜在街边小解被车灯照亮更刺激的,除了在别人家上厕所拉太多堵了马桶,还有就是,在三个班的联合公开课堂上,阶梯教室里,众目睽睽之下,从书包里甩出一条女士内裤,还挂男同学头上了。
最后还见了校报,借着女士内裤套头门事件,肖纷迪迅速成为了校园名人,茶余饭后总会被拿出来嚼一嚼舌根··好在他听不到,听到了也假装听不到,没事儿人似的,倒也过得挺潇洒,除了贼鸡儿想吃狗肉,没有其他羞耻的想法。
肖纷迪为了均衡肤色,这几天只要一见阳光就用手遮住较黑的一边脸,着重晒比较白的那一边,还随身携带小镜子,每天一有空就拿偷偷摸摸拿出来照照,他最近发现,两边脸的色差越来越不那么明显了,真的可喜可贺。
这天课间的时候,他又悄悄拿出小镜子来,转着脑袋左右看看,发现没人看自己,这才埋着头,暗戳戳地开始仔细观察自己的脸··肤色深的那半边起了很多细细的死皮,脱翘起来的小块儿下方的新生皮肤是白的。
突然,一个女人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镜中,一张脸惨白,眼睛鼓得圆溜,血红的嘴唇瘆人得紧,她- yin -测测地说:“你脸怎么成这样了”·“啊”肖纷迪被吓得瞬间本能地把镜子紧攥在手里,小臂一曲,脱手而出,朝她脸上砸了过去。
“- cao -”那女的猛的直起腰来,脸堪堪躲过了,镜子砸到了平坦的胸口,“小粉蝶,你跟我有仇啊下手这么狠,要是毁了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我跟你没完”·肖纷迪这才看清楚这张“如花似玉”脸的主人是沙雕社社长晏旻旻。
“你……”肖纷迪欲言又止,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神色僵硬,道:“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化妆了”·晏旻旻粲然一笑,“最近校妆网来教的,我化了两个小时呢,好看吗”·肖纷迪看着她涂超出嘴唇许多的口红和不知道敷了几层导致白得像鬼的皮肤,沉默了一会儿,僵硬地点了点头,道:“好看。”
“是吧是吧”晏旻旻笑得龇牙咧嘴,又凑近了些,脸对脸看他,脸上的□□末“簌簌”往下掉,“你脸怎么这样了让人想到……”·“造化钟神秀,- yin -阳割昏晓,”肖纷迪翻了个白眼,顺便帮她补充完整,“就没有点新的说法”·“啥”晏旻旻不明白小粉蝶为什么说着说着就开始诗词朗诵,自顾自兴奋得手舞足蹈:“你的脸好帅啊就像那种邪神传说里的主角,就是那种……又黑又白,既善又恶,亦- yin -亦阳,亦正亦邪,反正就是贼鸡儿酷炫的”·“真的……这么帅吗”肖纷迪被她说得高兴,原本遮挡半边脸的时候也放了下来,从她手里抢过镜子照了照,越发觉得好像还挺帅,心情一好,就连晏旻旻那张女鬼脸看起来都顺眼了,他兴冲冲地扒着问:“什么邪神哪儿看来的”·他也要去看看居然有这么帅的设定·“嗯……我想想……”晏旻旻皱着眉头苦着脸,冥思苦想半天,道:“哎呀,我想不起来了,不过真的超帅要是黑白更加分明就更好了”·肖纷迪闻言,一脸可惜,道:“我前两天晒回来了些,刚开始的时候对比很明显的”·“哎呀”晏旻旻也是一脸可惜,手指头都要戳到他脑门上来了,“你怎么这么想不开晒它干啥”·“我上哪儿知道什么邪神传说”肖纷迪搓搓栗色头发,他现在已经很后悔了,只差扼腕叹息了,他曾经拥有那么帅的发型,被迫剪掉了,他也拥有过这么酷炫的脸,被他自己毁掉了·甜文奇幻魔幻·“我先溜了,晚上老地方组织聚餐”晏旻旻同上课铃声一同响起,话未说完,人已经跑到教室门口了,带起一阵风,空气中都弥漫着呛人的脂粉气。
肖纷迪盯着小镜子里自己不再黑白分明的脸,懊恼了一整节课··下完课他考虑了一下,拿出手机准备给岑弋发消息报备今晚聚餐的事情,想了想又把手机收了起来,还是决定和岑老板一起吃饭,尽管沙雕社长夸了之前认可他发型,现在又夸奖了他的脸。
岑弋下午开车过来接人的时候,发现肖同学心情好像很不错,一路笑眯眯的,也不戴口罩了,不但不藏着,相反还有意无意把整张脸凑过来··“今天好像很高兴”岑弋把迪宝放肖小朋友怀里,替他系上安全带,挑了家新开的餐厅输入导航,又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对呀”肖纷迪撸了一把狗脑袋,觉得这小破狗也变得可爱起来,“超高兴·”·还没高兴几分钟,大腿那处裤子的布料贴着腿传来一阵- shi -意,显示温热,然后转凉。
“- cao -岑弋”肖纷迪怒了,直接把狗扔回岑弋腿上,动作粗暴,语气暴跳如雷,一根指头要把狗脑袋戳出个洞来,“为什么你这蠢狗专挑我身上撒尿你能不能跟它沟通一下,我这里不是卫生间”·“听到没不能欺负你妈”岑弋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迪宝的狗屁股以示惩戒,又回头以眼神安抚肖纷迪,语气多少有点无奈,“它今天出门前上过厕所的,不如你来打它怕了你,就不敢了。”
“行你可别心疼”肖纷迪睚眦必报,当真虎着脸,揪着狗子后颈皮将它拎过来,朝着毛茸茸的屁股来了几巴掌,打得它嗷嗷直叫。
·岑弋确实不心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知道肖纷迪不会多狠心下重手,他只怕他的宝贝气没消,气得晚上吃不下饭··“在车上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肖纷迪不解:“你去哪儿”·岑弋扫了一眼他大腿上那块深色布料,道:“你- shi -了·”·哇小兄弟,话要讲清楚啊哪儿- shi -了·岑弋把车停在一家商场,在肖纷迪嘴角边上轻吻了一下,开门下了车。
不一会儿,他提了个手提袋回来了··“换了吧·”印着知名奢侈品Logo的手提袋递过来,岑弋一脸正直道:“一身骚·”·肖纷迪嫩脸一红,结果手提袋钻进了后座,他已经不想纠正岑老板一本正经说骚话这个事儿了。
“那啥……”肖纷迪裤已经解开,肚脐眼儿都已经露出来了,看着从驾驶座拧身过来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岑老板,一脸为难地扯了扯裤子,商量道:“岑老板,您能转回去吗你这样,我根本没法儿换啊”·岑弋好像真的不解:“为什么你换你的。”
您这么瞅着怎么换啊·“没有为什么你给我转过去,不许转过来”肖纷迪干脆过去扳正他的身体,强迫他正视前方,嘟囔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岑老板悄悄勾了勾唇角,又转了回来,“你换你的,我看我的,互不相干。”
肖纷迪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岑老板,简直惊呆了,凶巴巴地喊:“你他妈都要把老子看硬了老子怎么换”·喊完就脸红了,从脖子慢慢红上耳根。
我我我……我在说什么哇·岑弋看着红透的肖龙虾,已经忍不住想笑了,挑衅似的,道:“就这胆子还想同居”·肖纷迪:“……”·也是哈同居不得睡一块儿吗坦诚相见的机会多的是啊,又不是姑娘家,大老爷们儿害什么臊·肖纷迪心一横,拉开了拉链,正准备往下剥的时候,岑弋沉声道:“等一下。”
岑弋打开后座门,坐到了他身边,直勾勾地看着,进行某种仪式一般,表情庄严肃穆,道:“开始吧·”·“……”肖纷迪这回全身都红透了。
少不经事的肖小朋友在岑老板火热目光的注视下不负众望地被撩拨动了,离群的羊羔一般不知所措望着“罪魁祸首”··最后还是岑老板带着坏笑手动为人民服务了一把,人民手无缚鸡之力,全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好在当时新裤子还没换上,否则,岑老板又得进商场买裤子去了,不仅要买长裤,还得搭条短裤··“这次我爱幼,下次轮到你尊老·”岑弋含笑看着眼神迷离的肖小朋友,又靠过去亲了一下他绯红的眼角,道:“换裤子吧,饿不饿今天去一家新开的餐厅,你应该会喜欢的。”
我饿你个大头鬼就会欺负人老流氓·见肖纷迪半天不动弹,岑弋原本放在车门上的手又收了回来,一脸戏谑,道:“怎么这点程度就没力气穿裤子了”·“……”肖纷迪简直想一头撞死在他车里,这没皮没脸的东西到底是谁他家岑老板可是连头发都要梳得一丝不苟的啊·肖纷迪一边哆嗦着手套上了裤子,一边愤愤地决定,应该再考虑一下同居的事情,还是不能太仓促了。
第28章 贴心小棉袄·又是一个周末,肖纷迪难得没有跑去岑老板公司聚众讲鬼故事··“妈,我要搬去和岑弋一起住·”肖纷迪一边扒饭,鼓着腮帮子说,“他太忙了,搬家可能得靠我自己,您开车送我吧。”
林静书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问道:“这就同居了”·“对呀对呀”肖纷迪连连点头,甜甜地笑了,他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这两个字。
甜文奇幻魔幻·林静书轻轻叹了口气,不怎么下筷子了,有种养个多年的女儿就要嫁出去了的失落感··“不行·”肖爸爸给老婆夹了一筷子菜,难得管一下肖纷迪,“你才多大就学人家同居,至少也得再过两年。”
“我已经成年了”肖纷迪一听他爸不同意就急了,“再说了,您之前也没管过我呀这次您能不能也别管”·“怎么跟你爸说话呢”林静书微微沉了脸。
肖纷迪也意识到自己没礼貌,红着脸低头道歉,“对不起·”·“要同居也可以,小弋这孩子成熟内敛,为人处事我都很放心·”林静书看着儿子脑顶心的发漩,见他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眸子熠熠生辉,无情打击道:“就是你啊,太不懂事儿了,以后少不得要别人- cao -心,要是把脸丢到别人家去了,你妈我怎么跟小弋家长辈交代”·肖纷迪:“……”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世产生怀疑,别不是哪里捡来的吧。
肖爸在心里盘算:那敢情好,以后- cao -心的就是别人了,不用自己老婆着急上火··“前面那个路口左转,”肖纷迪坐着林姐姐的车上,伸手指着方向,整个人兴奋得脸都在微微泛红,“对对对,再往这儿进去就是地下停车场了。”
肖爸开车拉着东西跟在老婆的车后面走··两辆车直接停在电梯口,肖爸不舍得让老婆动手,也不指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废柴儿子能做点什么,就让他按着电梯,自己一样一样把东西顺进去。
“迪宝,别瞎扑”肖纷迪一开始,那只小东西就扑他妈身上去了,把他吓得花容失色,忙揪着它后颈皮,准备把他拎下来··“没事儿,我抱抱,它还挺可爱的,”女- xing -朋友普遍对毛绒玩具没有抵抗力,林静书搂着手里软乎乎的小东西,任由它伸舌头到处乱舔自己的手,分神问道:“你怎么给一只狗取自己的名字”·“这色……傻狗还不会用卫生间,当心一会儿尿您身上。”
肖纷迪担忧地看了一眼··“它敢”林静书话一出,迪宝白色的毛明显抖了一下··肖纷迪暗喜,终于有人能收拾它了·“不是我给取的,”说起名字这个问题,肖纷迪就十分郁闷,“岑弋取的。”
“哦”林静书的表情愣了一瞬间,带着点了然的笑意,随口问道:“你同意”·“我当然不同意”肖纷迪握着一只拳头,愤然道:“他从来都没叫过我迪宝呢”·激动说完又垂下头,沮丧道:“可是这傻狗是他认识我之前捡来的,谁知道随便取个名儿都能撞了……”·“……撞名”还随便取的林静书撸着狗开始心疼小弋,大好的青年,怎么看上这么个傻子·林静书:“你真的不记得了”·肖纷迪一脸莫名其妙,他觉着搬家还挺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问:“啥记得啥”·“没啥。”
既然小弋自己不说,林静书也懒得多嘴··“你的东西已经全部搬完,你自己收拾吧,我和你妈先回去了,电影马上开场了”·肖爸丢下这么一句话,连水都没喝一口,就拉着老婆过二人世界去了。
“儿子加油”肖妈站在门外探头进来,一只手握拳,威胁道:“老规矩,小弋要是不乐意,你可不能硬搞”·“……”肖纷迪其实很想把他妈拉回来,跟她说,他差点在车里被岑老板硬搞了。
等他的活宝爹妈风风火火甜甜蜜蜜地走了,肖纷迪撇了撇嘴,心想:难怪他爹搬东西的时候这么有劲儿,两个小时的活儿,不到四十分钟就搞完了··他果然是两个人真爱下想意外产品,恐怕早就嫌他碍事儿了吧……·这两天岑老板工作忙碌,周末都得去加班,肖纷迪准备偶尔当一回贴心小棉袄,他爬上岑老板的床,准备睡个午觉起来收拾自己一屋子东西。
岑弋下班后,去蛋糕店买了一小盒榛子蛋糕,又买了几个百香果,驱车回家··打开门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屋子里跟被匪徒打劫过似的,大包小包的东西随意摆放在各个角落,愣生生把他原本大到没人气儿的客厅拥堵得不行。
“迪宝迪宝”·岑弋喊了两声,没人应,狗还在窝里好好睡着,他不明就里,蹙着眉头进了自己房间··肖纷迪是被人捏脸捏醒的,口水还流到人手上了。
“你回来了·”他迷迷瞪瞪地打了个哈欠,从岑弋床上爬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额头,道:“对了,我今天搬过来了,嘿嘿,以后就同居了太高兴了,一时糊涂,就睡了你的床。”
“没关系,起来刷牙,吃饭了,你睡了多久”岑弋温柔地笑着,摁了摁他脑袋上翘起来的呆毛,也没计较他睡自己床的事儿,相反心里还挺羡慕那床。
肖纷迪很享受被摸脑袋,撒娇似的拿脑袋在他手心里蹭了蹭,道:“不过,要是能睡到人的话,谁想睡床啊·”·不出所料,岑老板没回话,情不自禁地低头十擒住他的唇,亲得不过瘾,最后还咬了两下。
肖纷迪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有种在泄愤的感觉··吃过饭,喂了狗粮,肖纷迪脑袋枕在岑老板腿上,舒舒服服地摸肚子,不时打个嗝··“看什么”见岑老板手里握着遥控器不动,肖纷迪有点昏昏欲睡。
“就这个·”岑弋很喜欢他头发的触觉,手指打着圈把玩,细细软软的,看上去不是黑色,像是一种天然的栗色··“……新闻联播”肖纷迪已经被岑老古董所震惊,“岑老板,别告诉我你还听戏……”·甜文奇幻魔幻·岑弋挑眉,视线从电视机转向怀里人的脸,“你怎么知道”·“老年人都喜欢……”肖纷迪脑袋在他腿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仰头看他轮廓分明的脸,“你腿别乱动,我靠着不舒服……”·岑弋眼神变了变,垂首在他额头上吻了一记,哑声道:“你头乱动我也不舒服。”
肖纷迪脸一红,意识到什么,从他腿上起来,“那啥……我尊个老”·“不用,”岑弋拍拍他脑袋,“过来给我按按肩膀。”
肖纷迪乖乖爬过去,决定贴心小棉袄到底··肖纷迪拿手肘揉他后肩膀,“岑弋,我们抽空去按个摩吧长时间伏案工作,颈椎和腰会有毛病的。”
岑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他家里有健身室,平时都固定抽出时间来锻炼身体,当然不至于有什么问题··“颈椎不疼,腰有没有毛病……你以后就知道了。”
肖纷迪不是什么傻白甜- xing -格,脸上热度烧上来,明明臊得慌还要撩人,怂兮兮地说:“我现在就想知道·”·“……”岑弋要不是心里有梗,真想直接把人压沙发上办了得了。
岑弋犟不过肖纷迪为他腰着想的决心,最后决定陪他去做个汗蒸,促进血液循环也是好的··肖纷迪不忍心放傻狗在家一直等着,最后,二人一狗,选了家离得不远的汗蒸房。
领了一次- xing -内裤,岑弋拿着钱包先去结账了,肖纷迪抱着迪宝问正在打游戏的老板,“老板,狗能麻烦您帮忙看一下吗”·“当然可以,”老板耳听八方,感觉这个客人没有放下狗的动静,便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见肖纷迪眼神闪烁,顾左右而言他,又懒懒地问,“还有事儿吗”·肖纷迪又贼兮兮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确认道:“老板,你这里男更衣室就一个吧”·老板眉毛皱的能夹死蚊子,头也不抬了,“怎么嫌小”·肖纷迪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浴室呢”·老板看了看屏幕上已经失血过多倒地不起的小人儿,斜了他一眼,道:“浴室多着呢,你五分钟换一个洗都够你洗几天了”·肖纷迪自闭了,“有没有可能其他浴室花洒都坏了,用不了,就一个能用的”·“……”老板算是听出点名堂来了,直接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你到底想怎样”·“嘿嘿……”肖纷迪弯腰把狗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道:“我们两个人,但是想只用一个浴室。”
·“这……”老板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有点想报警,“不好吧这青天大白日的,一男一女,白日宣- yín -……”·肖纷迪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不是一男一女,是两个男的”·老板以关爱智障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俩男的你不会直接去”·用着的鬼鬼祟祟打招呼·作者有话要说:人啊,怎么就这么难呢……·第29章 第二条蕾丝三角布·“男浴室其他浴室花洒都坏了,用不了,就一个能用的,面积大,也不挤,你俩用一个吧。”
老板说背书似的完话就蹲下来撸狗,不理人了··岑弋不疑有他,拎着自己带来的睡衣,对带着一脸扭曲笑容的肖纷迪道:“傻乐什么呢,走了·”·女干计得逞地肖纷迪进了更衣室还不忘从帘子里探出头来,眨着眼跟老板比了个点赞的手势。
老板也挤眼回应··在更衣室里换了睡衣,两人进了浴室··有色心没色胆说的就是肖小朋友这类人,拼命创造各种条件占人便宜,真到了那临门一脚的时候,又开始怂了。
“脱呀愣着做什么”·岑弋已经抬手脱了上衣,精壮的肌肉线条流畅,既不夸张,也不柔弱,仿佛手臂肌肉都蛰伏着力量。
肖纷迪吞了吞口水,眼睛都看直了··脑袋猝不及防地被敲了一下,岑弋哭笑不得,道:“脑瓜子里想什么呢”·“想你。”
肖纷迪笑嘻嘻地上去蹭了一把他的胸肌,厚着脸皮道:“你有没有想点什么不合法的”·岑老板是什么人已经憋习惯了的,就算想了也绝计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不说出来还能忍,说出来可就忍不了了·岑老板轻笑,道:“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合法公民。”
满脑子不合法想法的肖小朋友撩不动假正经的岑老板,遂放弃,倒是“合法公民”岑老板,在肖纷迪冲澡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个够··“遵纪守法的合法公民,嗯”肖纷迪在他的注目礼下换上了粉色的睡衣,红着耳朵调侃。
岑弋闷声笑了出来,笑完又过来揉他- shi -漉漉的脑袋,带着几分愤恨和不满,语带遗憾,“你说,吃点什么长记- xing -呢”·肖纷迪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乖乖由他把自己揉得发根疼,扭曲着脸呲牙咧嘴地说:“核桃吧,我妈怀我的时候老吃,说是能补脑,你吃吗”又骄傲地仰着脑袋,“我记- xing -倒是好着呢。”
好个屁·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沙发旁的狗子身边蹲着个熟悉的背影,不过要想肖纷迪单从背影认出一个人,那可不比从大西洋向干涸的非洲引水简单多少。
最后还是人家转过来,先认出了他··“小粉蝶”·甜文奇幻魔幻·肖纷迪即便已经是第二次见这张惨不忍睹的脸了,一时间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姑娘,不会化妆可以理解,可是怎么涂个口红都能涂成这样沿着嘴唇不就行了,还能超出来这么多,下巴上都沾了,一张脸刷墙似的厚厚粉了好几层,至于为什么能看得出来是好几层呢,因为刷得不均匀啊·“晏社好。”
“聚会你怎么不去呢”晏旻旻言语间尽是遗憾··肖纷迪没答话,打完招呼,又侧脸过去,对岑弋说:“这就是沙……文学社社长,晏日文。”
“是晏旻旻”社长发飙的时候脸上肌肉抖动,最外面那层□□脱落了些,她伸过手去握手的时候还在衣服上蹭了蹭手,脸上马上喜笑颜开,只差没把“女流氓”三个字挂在脸上。
“你好,我是晏旻旻,你……有女朋友吗”·……·有人会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吗喂·肖纷迪- yin -着脸,一把拉下晏社长的手,“社长大人别乱摸,这是我男朋友,岑弋。”
“啊……”晏旻旻闻言,遗憾地把手收了回来,眼睛却盯着岑弋英俊的脸不放,“那可真是遗憾·”·“喂”肖纷迪炸毛,“当着我的面这样说真的好吗”·“那……要不,你问问你男朋友愿不愿意背后跟我勾搭”晏日文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不愿意”肖纷迪气得脸红脖子粗,忙拉了岑弋的手就要走,感受到岑弋回握住自己的手,高涨的火焰终于压下去一些。
“你还笑”进了汗蒸房肖纷迪才发现岑弋一直含着笑意垂首看他,于是张牙舞爪地去捂他的嘴,凶狠道:“不许笑了听到没有”·岑弋尽力敛下笑意,嘴巴被捂着就点头示意,他的眼神总有些冷,笑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暖意,消融了冰雪的春水一般,不像平时那么不易接近。
肖纷迪看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心想:男朋友太容易招蜂引蝶怎么办真是愁人··“岑弋,快过来,快过来”肖纷迪一看到象棋眼睛都亮了,拿了块毛巾垫着防屁股被烫熟,盘腿坐下来,问:“会下象棋吗”·“不会。”
岑弋也有些遗憾,他想陪小朋友玩儿,西洋棋倒是会一些··肖纷迪:“真不会”·岑弋:“真不会·”·肖纷迪终于放下心来,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狐狸似的狡黠,显然是高兴极了,“那就好。”
岑弋:“……”·汗蒸房温度较高,不一会儿两人就出汗了··肖纷迪吃掉他一颗木棋子,汗- shi -的手指点了点空下来的棋格子,指手画脚地说:“你上一步就不该下这儿的,我跳过来就吃了你。”
岑弋凝眉,思索片刻,他好像知道一些规律了,“我明白了,炮可以隔着一枚吃掉对方的棋子·”·“聪明·”肖纷迪夸起人来丝毫不吝啬,“再来。”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以岑老板好强的- xing -格,一定不会主动开口让他教,那他就可以尽情地欺负岑老板啦美滋滋··可惜了,人算不如天算,岑老板学习能力非凡,没玩儿几局,他的如意算盘就打翻了。
岑弋:“车是不能转弯的”·肖纷迪:“那不念车那是juju第一声”·过了一会儿。
岑弋:“你耍赖,卒一次只能走一步·”·肖纷迪把棋子收回来,讪讪道:“……你不是不会玩儿吗”·岑弋吃掉他一颗车,勾唇浅笑,“我看懂了。”
“……这么快”肖纷迪的表情如遭雷劈,不敢置信地问:“你本来就是会的吧”·“真不会,”岑弋哪能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拐着弯儿夸他,“都是师父教得好。”
肖纷迪这会儿开心了,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故作矜持道:“乖,再来”·自这盘之后,他再也没有赢过……·“时间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我们要中暑了。”
岑弋开始收棋盘··“不行”肖纷迪一脸- shi -漉漉的汗水,脸颊两边都红透了,不知道是蒸的还是气的,“今天我必须赢你”·岑弋有点头疼,早知道刚刚就该让着他,这小破孩儿,好胜心怎么这么强·“迪宝……”·肖纷迪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里面的气一丝丝全漏了,“……你刚刚,叫我什么”·气氛正值紧张处,他们这间汗蒸房突然被推开,帘子也被掀开了,一股凉风袭进来,瞬间冲散了许多热气,老板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你俩完事儿了吗”·……这话问的有意思,他俩也没在里边儿办事儿啊··肖纷迪虎着脸,认真道:“还差一点。”
差一盘棋··老板探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确认了一遍,“裤子都已经穿好了,还差多少”·肖纷迪捂脸:“……老板,你真黄。”
“不用管他,”岑弋忍笑,走上前几步,挡住因为输了棋一脸不服气的小朋友,“请问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老板站在门口搓搓手,讪笑,“我刚刚打了把连连看,觉得口渴又喝了几杯水,你们知道的,夏天需水量比较大,然后,肚子里天雷滚滚,我……你们倒是听我说啊”·甜文奇幻魔幻·再度坐下来,准备再下盘棋的两个人抬起头来,赏了他一记白眼,齐声道:“听着呢。”
“……然后,我突然觉得肚子剧痛无比,山洪即将喷发,情势十分危机,你们猜怎么着”·此时,岑弋已经凭着自己的记忆,把棋子码放好了。
肖纷迪是忍不了了,“您要么进来把门关上,边下棋边编故事,组织语言编好了再统一说,散装的我们听不懂,要么,”·因为坐着,得微微仰着脑袋才能看到人,他又不愿意仰视别人,只得微微抬着头,懒懒地勾着眼角,斜睨一眼,道:“利落出去把门关上。”
老板猛然觉得心脏被什么击中了,在那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手往后伸,下意识把门合上了··岑弋皱了皱眉,眯眼看了眼对面盘腿坐着把木棋子咬在嘴里摇头晃脑的人,产生了点不和谐的想法。
想把人关起来··强者习惯孤独,而弱者向来喜欢结盟,原以为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没想到大多情况是菜鸡互助只会更菜··“你刚刚那步不能下那儿”·“对对对就这样我们要赢了”·岑弋蹙着眉拎着领子把叫喳喳的把自己划入别人的阵营的人拎到自己这边来,道:“是我们。”
连输十几盘后,老板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那啥……我刚刚其实是想说,你们的狗,不见了·”·一阵静默后,汗蒸房里传来老板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啊不要打了不是你们让下完再说的吗”·两个人火急火燎地换好衣服就准备开车找狗去了,肖纷迪连带来的面膜都来不及敷。
肖纷迪:“你也别太着急了,它上次都知道自己回家,一定丢不了的·”·岑弋点点头,“你也别急·”这人把他手都捏疼了··到了地下停车场,岑弋帮他打开副驾驶门。
下一刻,座位上一团雪白的东西映入眼帘,小东西邀功似的摇着尾巴,嘴上叼着一条黑白相间的蕾丝边三角裤··岑弋&肖纷迪:“……”·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
第30章 韩影帝和夏夏·新月村,《白发》剧组,第二十八集 第三场拍摄现场· ·“夏夏,你过来,我给你讲讲戏·”·“好嘞马上就来”夏亦流脆生生地回答着跑过去。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一个男三,不,也可能是男五的花瓶戏有什么好讲的,但听到导演叫自己,还是很乖地走过去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大导演的指点,难得的机会,得珍惜。
剧组里除了扮演童年世子的小演员之外,他是年纪最小的,而且一个星期前,小世子的戏份就已经杀青离组了,自从韩影帝,也就是男主的扮演者,当众叫了他一声“夏夏”之后,再来,他是个新人,不涉及咖位,也没有人会叫他夏老师,全组都约定俗成似的,统一叫他“夏夏”。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等听导演讲完戏,天已经完全黑了,半弯月亮挂在山头,细碎的星星零零散散地点缀在泼墨似的夜幕上,像是倾翻了一盒荧光颜料,浓墨重彩的地方明亮非常,而不经意飞溅到的地方,稀疏孤寂,空旷的星空下,不知名的虫儿竞赛一般,此起彼伏地鸣叫着,倒是为静谧的夜染上几分喧嚣。
这样醉人的风景,在钢筋混凝土建成的城区当然找不到,只有在远离人烟的山旮旯里,方才能寻得这样一方净土··不得不说,这部戏的选景真的很棒,夏亦流从来没在晚上听过这么多虫儿的叫声,也没有看到过这么多星星,喂了一个多月蚊子,身上大包碟小包的,也值了。
夏亦流跟他家粉蝶儿子一样,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家庭富足,生活方便,这次进村可把他折腾坏了,交通不便,伙食又不好,外卖还送不进来,他足足硬撑了一个月,肠胃才适应过来。
·这几天拍的这场戏说的是意气风发的男主,也就是世子,第一次遇见女主并狗血地一见倾心,非要把人带走,而后遭到女主的青梅竹马,也就是夏亦流的阻挠,并就此结识的场景。
刚刚导演叫他过去给他讲的就是他和韩仕的对手戏以及和女主之间的台词,对夏亦流来说,能演好他的花瓶角色就已经感动天感动地感动自己了,可是偏偏他这个青梅竹马从小心仪女主,并抓心挠肝得不到,又怂兮兮的不敢表明心迹。
“眼神眼神夏夏你是要死了年纪轻轻的眼神一点灵气都没有我要你表现的是爱是欲你爱她贼几把爱,但是你是个怂逼,想要又不敢说,能不能表现出那种抓心挠肝睡不到的心情”·夏亦流虽然是个新人,但好在人缘不错,也敢讲话,“好好好,孙导您别气坏了身子,为我这么个辣鸡,不值当……”·孙导听了更是气炸,“你也知道自己是个辣鸡”·这点夏亦流当然知道,他也是真的抓心挠肝,他有什么办法他没有睡过啊甚至连想睡的都没有……·这就比较麻烦了,他没谈过恋爱,因为眼睛里没戏,NG了很多次,导演还算脾气好,也没骂他。
“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也别想太多,回去都感受感受·”孙导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感受……个屁他除了在幼儿园玩老鹰捉小鸡的时候拉过女孩子的衣角,就没碰过女孩子。
愁死人了,不然,先谈个恋爱哪怕是网恋也成啊·可是,找谁谈·小粉蝶骚包的身影蹦蹦哒哒地钻进他脑海,又被他摇摇头,否决了。
上次打电话时,知道粉蝶儿子喜欢上了男人,并且已经开始追了,他不知道有多失落··这一路看到大的小畜生,怎么就要谈恋爱了呢……·甜文奇幻魔幻·“唉”夏亦流把胳膊枕在脑袋下面,重重叹了口气。
“不就是到你房里串个门儿,至于这么愁吗”·夏亦流听出是韩仕的声音,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坐起来··只见韩影帝抱着胳膊斜斜地依在他的门框上,一双眼尾拉得比一般人长一些,眼角部位又向下滑下来,如桃花眼般灼灼勾人,又如柳叶般弯弯多情,嘴角一边向上勾着,带了一丝媚气,又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硬要说的话,邪气居多。
“韩影帝,”夏亦流每次见他都不敢跟他对上眼,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下床搬了个椅子过去,“当然欢迎,请进·”·韩影帝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被骂了这么愁。”
“没有,孙导脾气很好·”夏亦流挠挠鸡窝头,有点烦躁,“韩影帝,可以问你个问题吗”·韩仕轻轻挑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你也这么叫我”·夏亦流疑惑,“有什么问题吗”·全剧组都这么叫。
“没什么问题,”韩仕笑了一声,道:“就是觉得……很爽·”·夏亦流:“……”可以请您出去吗·“问吧。”
韩仕慵懒地撑着下巴,眼皮都懒得撩一下似的,懒懒道:“我听听是什么问题能难住我们家夏夏·”·怎么就你们家夏夏了……夏亦流懒得吐槽,主要也不太敢,总觉得韩影帝说出来的理由,他不一定接得住。
夏亦流:“您谈过恋爱吗”·韩仕笑意更深几分,两汪春水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夏亦流,捻了捻修长的手指,反问,“你觉得呢”·夏亦流垂下头,不说话了。
这还用问吗当然谈过了,而且一定是情圣级别··“怎么了孙导说你了”韩仕看了眼他脑袋上乱七八糟翘着的头发。
明知故问,明明把他今天的表现都看在眼里··韩影帝在心里自我唾弃了一会儿··夏亦流点点头,有点垂头丧气地说,“说我眼里没有戏·”·“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没谈过恋爱,”夏亦流找到宣泄口,自顾自地说,“我现在去谈个恋爱不知道来不来得及……”·韩仕用手挡了下脸上的表情,淡声道:“来得及。”
“那我找个人网恋去吧,”夏亦流哭笑不得,“整天都在剧组,人家姑娘也不愿意把恋爱谈成守寡啊·”·韩仕的目光越来越火热,带着强烈的暗示意味,“那你找组里的不就得了”·夏亦流更沮丧了,组里就他一个小透明,他可没胆去勾搭大佬,说不定明天就上头条了:某三百八十线男星勾搭某当红女星,抱大腿不成反被拒。
韩仕长腿交叠,眸子里波光流转,见暗示没什么用,干脆直言,启唇吐出几个字:“网恋选我我超甜,不骗感情不骗钱·”·“噗……”傻不溜秋的夏亦流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邀请了,只觉得说网络语的韩影帝居然有几分亲民,“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话,哈哈哈。”
愁眉苦脸一晚上的人终于笑了,韩仕突然也不着急实施计划了··“早点睡吧,别愁眉苦脸的,丑·”韩仕没忍住,伸手把他头发揉得更乱,“我住你隔壁,你要不要……算了,走了,晚安。”
这一套动作自然得如行云流水,直到房间门合上了,夏亦流才愣愣地反应过来:韩影帝刚刚什么意思又不是很熟,为什么摸他脑袋而且,住隔壁是什么意思啧,话又不说完,今晚要失眠了……·夏亦流睡前给粉蝶儿子打了个电话,居然没人接,这可是十几年来第一次,稀奇得很。
花开两朵,个表一家,再说肖纷迪这边··肖纷迪望着洗干净挂在阳台的两条一模一样的女士三角内裤陷入了沉思··“怎么起这么早·”·后背一暖,肖纷迪被岑弋从身后拥进怀里,岑弋脑袋歪在他脖颈间,狗似的不停吸气,“一样的沐浴露,你怎么这么香”·“香不香的咱先不管,”肖纷迪微微用力,挣不开也就放弃了,抬头忘了眼头顶两块三角布,质问:“你洗的”·“嗯”岑弋估计是还没睡醒,声音莫名有点绵软,“不是,迪宝自己洗的,我顺手帮它晾上去。”
·肖纷迪:“……你真觉得我会相信吗它再怎么好色……能干,它也只是条狗”·岑弋仿佛早有准备,弯腰把人扛在肩上。
肖纷迪双脚突然离地,被吓得赶紧抱住他的腰,“你干什么”·“你·”岑老板明明只说了一个字,却瞬间制住了肩上乱蹬的人。
“你倒是……干啊……”·肖纷迪脑袋朝下,一张脸充血,红彤彤的被扛上楼··猛然被扔在床上,床垫得厚,倒也不疼··“来啊弄哭我啊”肖纷迪傻兮兮地叫嚣,突然,一只手机不由分说怼到他面前,岑弋修长的手指轻划屏幕解了锁,播放一段视频。
“傻不傻啊你·”·只见家里那只色狗出现在屏幕中央,吭哧吭哧地正从浴室里往外走,嘴里叼着两条- shi -漉漉的三角裤,黑白相间,带蕾丝的··肖纷迪:“……”·岑老板嘴上说着干他,其实把他扛上楼就是为了证明那两条内裤确实是那只色狗洗的,不是他。
肖纷迪有点火大,脾气又发不出来··甜文奇幻魔幻·因为认真解释没给别人洗内裤的岑老板实在有点……太可爱了··作者有话要说:教科书式存稿箱翻车,这章还没写完就先出来了,为了不影响观看体验才锁着的,现在好啦。
第31章 说说你的收集癖·这天早上,肖纷迪睡眼惺忪地被岑弋从房间里扛了出来··“岑老板,你吃你家的饭,你怎么还管我家的事儿啊我怎么记得B市没有海呢,你管我吃不吃早饭啊,你放我下来,我太困了,求你了……”肖纷迪腹部压在他坚硬的肩膀上,随着他下楼的脚步被硌得慌,连喘气都有点困难,更是没力气骂人,抱怨的话听起来软绵绵的,不像是反抗,反而像是撒娇。
岑弋完全听不到他说话似的,由着他在自己肩头叽里咕噜的数落,一意孤行地把人扛了下来,按在餐厅的椅子里··“吃完早餐再回去接着睡,你们学生都有胃病,就是像你这么造出来的,”岑弋把眼睛都睁不开的人按进怀里揉了会儿,道:“不过也睡不了几分钟了,你今天还有课呢。”
“上午的课我请了一节的假,”肖纷迪咬着一块面包,鼓着腮帮子面不改色地胡诌:“我拉肚子了,拉了一晚上虚脱了,早上多休息了一个小时才缓过来,硬撑着去上课。”
“……故事很励志,但是不准·”岑弋一对上这人就没什么脾气,耐心出奇的好,愣是干坐着看着人把早餐吃完了··岑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捏了捏趴在桌子上打嗝的人的后脖子,道:“走吧,我先送你去学校。”
肖纷迪又随口挤出好几条请假借口,尽数惨遭驳回,最后实在拗不过岑弋,气鼓鼓的转身回房间换衣服准备乖乖学去了··磨磨蹭蹭从房间出来时,岑弋已经站在门边等他了,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复杂,他整了整袖口,错开目光,道:“这只猿人,挺可爱的。”
“什么猿人这是monkey king”身穿黑色T恤的肖纷迪只差跳起来了,凑到有眼无珠的岑老板跟前儿转过身去展示后背上挂着的小动物,逼问:“你看看它的手,你再看看它的脚,你不觉得很栩栩如生吗”·“行行行,栩栩如生,栩栩如生,再不出门你又要迟到了。”
岑弋觉得越来越看不懂他的审美水平了,但是这才逼着他剪了头发没几天,要是再逼着他换穿衣风格的话,恐怕要闹得好几个月都不得安生··肖纷迪哼声拎着书包走过来,嘟囔道:“你真该抽空去眼科看看……”·岑弋:“……”·两人出门的时候一切都正常,问题就出在合上门的那一瞬间。
“把门关上,不然迪宝跑了又要找·”肖纷迪每次叫这只狗的名字都有一种叫自己名字的错觉··“好·”·岑弋正准备带上门,一只雪白的球状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赶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秒钟挤了出来。
“汪汪·”·两个人看着那只绝尘而去的色狗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和无奈··丢狗丢习惯了,自从摸出了规律之后,迪宝跑出去两个人再也没有去找过。
迪宝基本每天会出门一次,有时候是他俩出门的时候带着出去溜一圈,但大多数时候是自己趁着人不注意溜出去,每次都有个雷打不动的定律:每次溜去哪儿了都找不到,都会叼着一条黑白相间的蕾丝边女士三角裤回来。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了一个星期,岑弋家一楼阳台上的黑白相间三角裤慢慢从两条变成了七条··一个没有女主人的家里,挂了七条一模一样的女士内裤,着实诡异得厉害。
“岑弋,你能不能别再帮它晾内裤了它自己爱叼着你就让它叼着啊”肖纷迪手里拿着撑衣杆,愤然道:“还有,为什么你家连升降自动收衣杆都没有你家怎么都是这种几百年前的古董”·“不过也合适,古董肯定要跟古董才能和睦相处……”肖纷迪拿着杆子垫着脚去购衣架,嘴里边儿一边嘟囔着。
“干嘛呢你”岑弋穿着睡衣循声来到阳台,昨晚忙工作睡得晚,一大早就听他叽叽喳喳的叫唤,被他吵得脑仁儿疼··“你自己晾上去的,你自己来收”肖纷迪气鼓鼓地把手里的撑衣杆往上一捅。
下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飘落,紧接着视线一暗,脸上被一块布料蒙住了··岑弋看着被倒扣的内裤罩住了半颗脑袋的肖纷迪,憋笑憋得脸疼··他头颅两侧的栗色头发从腿洞里钻出来,秀挺的鼻梁上方是背布料遮盖了的额头,正中央两道蕾丝边整整齐齐排列着,仿佛是在叫嚣,也像是在嘲笑。
“- cao -老子一定要宰了那只蠢狗”肖纷迪失去了视线,一只手在脑袋上一阵瞎几把扯,从力度就看得出来他有多愤怒。
“别瞎扯,裤腰套你脑袋上了,”岑弋忍着即将爆发的笑意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机对准肖纷迪,道:“别乱动,我帮你拿下来·”·然后,“咔擦”一声轻微的响动。
·随之而来的,是肖纷迪咬牙切齿地叫他名字,和几欲掀翻房顶的咆哮··“岑、弋我□□祖宗”·……·肖纷迪最后当然没有- cao -到岑老板的白骨祖宗,气得在接到晏日文的聚餐邀请电话时,听到“你去不去啊”几个字后,脱口而出:“老子去他妈的”·晏日文那边自动理解为他答应了,高兴道:“行那老地方见啊”·岑老板这次大意了,偷拍忘记关声音,事后还怎么哄都哄不好,只得由着他出去聚餐了,生怕这个气球一戳就爆了。
反正晚上到点了不回来,自己就去上次那家店里接人··甜文奇幻魔幻·晏日文把筷子放进嘴里嘬干净,给气成河豚的人夹过去一片刚刚烤熟的培根肉,“小粉蝶,你吃啊,谁惹你了”·肖纷迪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佐料蝶里那片沾了别人口水的培根肉:“……”·“小粉蝶今天看起来很不高兴哎,怎么了”红头发学长也嘬了口筷子,顺手夹过去一个扇贝,筷子夹着硬壳拿过去的,没有碰到里面的肉。
还好,勉强能吃··肖纷迪松了口气,想着这群人用口水嘬筷子可能是个传统,其实这顿饭不吃也行,只要有人能听他说说恋爱同居的烦恼就可以了··“没事儿,你们自己吃自己的就行,不用管我。”
听了这话,这群五颜六色的脑袋齐刷刷地转移视线,纷纷埋下去吃肉,不理他了,场面整齐得像有人拿指挥棍指挥的一样··肖纷迪:“……”用不用这么快·喂肖纷迪在心里咆哮:你们真的不多问问我吗喂·他满腔愤怒就此被关上门堵在了胸口。
沙雕社成员由七个人扩张到了十个人,男男女女数量对半分,聊起八卦来叽叽喳喳的,肖纷迪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还聒噪的人,心里竟然有点原谅岑弋了,平时自己这么吵,他该有多烦……·话题不知道怎么就偏到收集癖上去了,红头发的学长说自己喜欢收集球鞋,黄头发的妹妹红着脸绞着手指说自己喜欢收集剪下来的手指甲,引得众人一片唏嘘。
肖纷迪只觉得无聊,起身去拿了几盒酸奶过来,一一分给需要的人,硬着头皮坐下来的同时心里打算着,再意思意思坐个几分钟就回去吧,不够沙雕的人完全不配合这群人做朋友,他就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收集手指甲算什么稀奇事儿”蓝头发大手一挥,炫耀似的道:“我有个朋友还喜欢收集苍蝇翅膀呢厉害吧”·晏日文:“我有个朋友系列。”
红头发学长:“你说的该不会就是你自己吧·”·黄头发妹妹连连点头,“你说的是你自己吧·”·肖纷迪发现,这群人有个跟风的传统,跟合唱团似的,只要社长大人起个头,这群人就能唱得整整齐齐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才不是我”蓝头发憋红了脸,使得这四个字完全没有说服力··“其实……”角落里有个瘦小的身影,缩着肩膀坐在椅子上,一副欲言又止的局促模样。
肖纷迪抬头望去,与众不同的黑色短发,眼睛有点圆,皮肤白嫩,不说话让人很难分辨出是男是女,这人他之前没见过,应该是才招进来没几天的新人··人们在想要融入某个集体时,会仔仔细细的听别人说话,直到出现自己熟悉的内容,顺利接梗。
新人呼出一口气,好像非常想融入这个集体,但是又找不到共同语言,聊到收集癖的时候,他挣扎良久,才壮着胆子说了今天晚上第一句话··“我……我比较喜欢收集三角内裤。”
他说完就垂下头去了··就这么一句话,仿佛花光了他所有勇气··拿秘密换朋友,蠢·肖纷迪心里有点同情他··沙雕集体瞪大眼睛:“你说啥”·不知道是不是肖纷迪的错觉,他觉得社长晏日文的反应不太对,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他没有捕捉到。
新人局促更盛,埋头不敢说话了··下一秒,众人来了兴趣,开始七嘴八舌地围攻小新人··“快说说,快说说,你都喜欢收集什么样的内裤”·“是啊,说说嘛,别害羞,看不出来啊小可爱,你果然和我们是一家人”·“颜色,款式什么的有讲究吗说说嘛”·肖纷迪简直目瞪口呆,这他妈是重点吗兄弟们·第32章 你敢信·小新人被围在角落里,高兴得脸颊发红,作为万年小透明,这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围着他。
肖纷迪看着面前一碟沾了别人口水的熟食,心里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群人包容力还挺强··一般人都会把内裤收集癖当做变态吧,偏偏这群人特立独行,不但不孤立,反而还饶有兴味地问东问西。
他环视一圈,突然觉得这群五光十色的脑袋也没有那么沙雕了,反而还有点可爱··“我不烦这样的爱好,”晏日文今天没化女鬼妆,看上去和善可亲多了,神色间好像带着一些难言之隐,“只要别偷到我头上就行。”
小新人连连摇头摆手,急得脸更红了,“不会的我收集的内裤都是自己买的,全新的那种,不会……不会拿别人穿过的……”·“什么意思你”听了这话,晏日文反而不乐意了,“你还嫌弃上了我的小可爱们在你这里都不配拥有姓名吗”·肖纷迪被逗乐了,忍不住出声道:“老大,你也别太欺负新人了,本来咱们社团规模就不大,你再把人欺负跑了就更少了。”
“你懂个屁”晏日文好像是真的很来气,但这气好像又不是针对小新人来的,“我前前后后已经丢了好几条内裤了”·“洗了晾着让风刮走了吧,”黄头发妹妹赶紧给自家老大顺毛,道:“老大别生气别生气,谁敢偷你的东西啊,你这么凶。”
肖纷迪跟着敷衍地点点头,懒得参与讨论女生内裤这样的话题,低头夹了块培根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口感不太好,应该是放久了有点凉了··晏日文气得直拍桌子,“可关键就在于我根本就没晾啊泡个温泉丢一条,去澡堂子搓个澡也丢一条,现在一盒全丢完了”·“老大,你不会是被什么人盯上了吧”蓝头发搓了搓手臂,感到一阵恶寒。
甜文奇幻魔幻·“老大在怎么母老虎也是个女孩子,你别这么吓她”黄头发妹妹今天说话净往社长大人心窝子里戳··晏日文:“……”·众人仿佛看到了自家老大那平坦得分不清正反面的胸口上插了几把刀子,正往外渗着鲜红的血。
肖纷迪笑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然后,他慢慢搁下筷子,一口也不愿意吃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他面前这个盘子里的食物都是这群人嘬过口水的筷子夹给他的。
“哎,对了”晏日文用手肘拐了拐肖纷迪,等肖纷迪转过头看她,才问:“汗蒸那次你记得吗”·肖纷迪点点头。
晏日文变脸比翻书还快,一改刚才的怒火中烧,脸上换上甜甜的笑容,讨好是的,把沾满辣椒粉的筷子往嘴里一塞,响亮的嘬干净了··肖纷迪在心里不停祷告:千万不是夹给我的。
然后晏日文被唾液清洗得干干净净的筷子伸进了烤肉平锅旁边的小锅里,混着汤水捞了捞,从里边儿捞出一块儿香肠,直直朝肖纷迪的方向伸过来,然后,拿筷子的纤细手指一松,那块香肠眼看就要落到他碗里。
下一秒,肖纷迪眼疾手快地抄起一旁刚刚用过的筷子,小臂一横,擦起一阵微微的风,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衔住了那块香肠··呼,他松了口气,面不改色地把筷子夹着的东西送进了晏日文的碗里。
“社长大人不用客套,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晏日文搓着手嘿嘿笑,笑得十分不怀好意,“你看,你和你男朋友有分手的可能吗你今天不开心是不是因为和他吵架了”·肖纷迪:“……”·原来还惦记着这茬儿·“没可能”肖纷迪涨红着脸脱口而出,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有点想打人。
“哈哈哈……”晏日文并不在意,主要想看小粉蝶炸个毛调节一下心情,“别气别气,跟你说正事儿·”·晏日文敛了笑容,压低声音道:“我发现一个规律,每一条都是在公共又私密的场所丢的,就我这种倾城之貌,实在太有被人盯上的理由了”·肖纷迪:“……”·不化妆的话还称得上清秀干净,化了妆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您管这叫倾城之貌·晏日文又铺天盖地地花了大篇幅夸了自己好一会儿,才神秘兮兮地问,“就是上次去汗蒸遇着那次你记得吧”·肖纷迪点了点头。
晏日文手心朝外挡住嘴角,靠近了几分,道:“那只是个开端,我第一条内裤就是在那儿丢的·”·“哦,那肯定是跟你一起去的女生拿的了·”肖纷迪脑袋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又没来得及抓住。
“不可能我换衣服的时候跟衣室里就我一个人·”·肖纷迪抬眉,“那不可能是鬼拿的吧·”·“这我哪知道……”晏日文两只手用力搓了搓脸,显然烦躁得不行。
得亏她今天没有左一层右一层的往脸上刷,不然这一搓可就是好几百块钱呢··“收集癖收藏的东西都有一定相似- xing -,”刚刚得宠就失宠的小新人再次把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有点胆怯在人前发言,“比如,传说中西方的龙喜欢收集闪闪发光的东西,各种宝石、宝物什么的……”·“老大,你丢的内裤是不是都有什么共同特点啊”黄头发妹妹问。
晏日文面色僵了僵··那哪儿是共同特点啊,简直一模一样·红头发学长也加入了话题,“比如花色,颜色什么的·”·“还真是……”晏日文恍然大悟道:“都是黑白相间带蕾丝边的。”
肖纷迪拿着新筷子准备涮羊肉的手猛然顿住了·蓝头发:“看来这个人喜欢这种类型的内裤,那就好办了老大,以后不穿内裤不就行了”·晏日文:“……滚”·“等一下……”肖纷迪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有些艰难的开口确认,“晏日文,你刚刚说丢的内裤都是什么样子的”·“黑白相间蕾丝边。”
蓝头发抢答··肖纷迪脑子里“嗡”的一声,电光火时间想起了挂在岑弋家阳台的那整整齐齐一排黑白相间带蕾丝边的三角布··晏日文:“小蓝,你最近可能是皮子有点紧,不然我来帮你松一松”·肖纷迪沉默了半响,在小蓝的哀嚎声中幽幽吐出一句话,“虽然很不想承认,你可能也不太敢信,但是,你的内裤可能是我家狗偷的……”·“……”·晏日文真的不太敢相信,嗤笑一声,“我信你个鬼,又没只手,一只狗能干什么”·肖纷迪:“现在我们在阳台上整整齐齐挂着七条黑白相间的蕾丝边内裤。”
晏日文:“……我刚好丢了7七条·”·“你们有没有觉得,近几个月以来,越来越玄幻了·”黄头发妹妹可能比肖纷迪更适合讲鬼故事,每次开口都凉悠悠的,惹得人背后一阵发寒,“你们还记得九十多岁老奶奶怀孕的事吗规模还不小,我没记错的话还上了新闻的,当时大家都在议论这个事情。”
红头发:“对对这个我有印象新闻上说的可玄乎了,说是一夜七八次,当时我还自卑了好长一段时间呢怎么连老头都不如,这也太不正常了”·肖纷迪看他一副弱鸡样,心道:我觉得倒是挺正常的。
甜文奇幻魔幻·“还有还有我邻居家前段时间生了个宝宝,那宝宝可神奇了,一落地就喊了声妈妈,哪有刚生下来的宝宝就会说话的当时还觉得挺有意思,现在想想就觉得蛮不顺眼。”
“还不止呢我前两天看到我家的狗直立行走了它好像把自己当人了一样,直挺挺地站在我床边,一睁眼差点把我吓尿了”·肖纷迪:“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别他妈老以讹传讹,狗不都可以直立行走吗”·众人没理他,开了阀门似的,玄幻故事大赛一样,七嘴八舌的说自己遇到的不合常理的事件。
“我周末上街还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路边撒尿青天大白日的,腿间那玩意儿明晃晃地露出来,关键他一脸平静,仿佛在做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妈呀,当时吓得我一脚踹了上去。”
肖纷迪头皮一紧,无端感到胯/下一痛··“你那个有什么不正常的说不定就是醉大发了,找个地方放个水而已,我这阵子感觉自己很健忘,抱着孩子找孩子,戴着眼镜照眼镜。”
“你可别什么事儿都让玄幻背锅明明是你记- xing -被狗吃了·要说这个,我老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而且每次这种感觉的时候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是不是被厄喙兽盯上了”·这群人说的越来越离谱,听得鬼故事小王子肖纷迪都开始有点虚了,心想,一会儿还是打电话让岑老板来接自己吧,架可以回去接着吵。
“小粉蝶……”大大咧咧的晏日文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肖纷迪当机立断,“我男朋友不缺女朋友,谢谢·”·“……我是说,你明天上学能帮我把内裤送回来吗我还没买新的,换洗跟不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emmm……没关系·第33章 直立行走·最后吃完饭,文学社的人被迫多付了三百块,理由是:他们剩得多··“你们也可以打包带走,”老板说:“但是我们这里不提供打包盒。”
“你们这不是坑人嘛,为什么提倡带走还不提供打包盒”·“这不,贵在放弃嘛,你们放弃了这么多,所以贵·”·“可你没有打包盒我们也只能放弃啊”·“要不,你们下次带个塑料袋来”·一群五颜六色的脑袋站在马路边,凑在一起,由社长晏日文一一拉了群,这个沙雕社团才总算正式成立了。
“明天可是咱们的第一次社团活动,谁要是敢缺席或者迟到,阉割谢罪”·有人跟肖纷迪有着同样的疑惑和惊讶:“诶我以为这已经是第三次社团活动了”·晏日文一巴掌扇上去,咒骂道:“前两次是情感沟通社团活动就是聚餐的话,我们算哪门子的文学社饭桶社团还差不多”·肖纷迪嘴上憋着不说话,心里跟着附和:可不就是饭桶社团嘛。
……·从岑弋把人接回家,这人就一直鼓着脸,显然是气还没消,又不时悄悄咪咪地瞅自己一眼,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想说,但是碍于面子,又咽回去了。
洗澡的时候也不作妖了,以往都要忘记带个浴巾,换洗内裤什么的,今天倒是什么都备齐了,闷不吭声地自己洗完··为了哄人,岑弋故意在浴室门口等着,肖纷迪出来时,眼底果不其然掠过惊喜,但只是张了张嘴,嗓子里咕噜了一下,差点就要说话,又死死闭着嘴,错开目光,一言不发略过他进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了。
还治不了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岑弋追进去,肖纷迪用被子蒙着脑袋,只露了几撮栗色毛发在外面,俨然一副要把自己闷死的样子。
岑弋笑了一声,觉得可爱,把空调调低一些,揭开被子钻了进去,用炽热的胸膛紧贴着他弯成虾的后背··“还气着呢”岑弋从后面把肖纷迪抱在怀里,低头在他脖颈间嗅气,弄得肖纷迪直躲。
“你放开”肖纷迪跟他说了今晚第一句话,高岭之花似的装模作样地挣了一会儿挣不开就任由他抱着,不动了··岑弋心里轻笑:倒是挣扎得认真点啊……·“想跟我说什么憋一晚上了吧”岑弋一手把人圈在怀里,一只手顺着他的头发,语气近乎讨好了。
肖纷迪哼了一声没说话,别扭地硬撑了一会儿,他就不信了,看今晚谁先认输··“还不和我说话”岑弋看他态度软化了,手臂紧了紧,把人压着贴近自己,下巴磕在他的头顶,“那我说给你听。”
“迪宝会用洗手间上厕所了,”岑弋开始走怀柔政策,在他发顶亲了亲,“你下午一出门,它就会了,你看,狗都怕你,肯定是你吓着它了·”·你他妈才吓人呸,吓狗·肖纷迪几乎要忍不住怼人了,硬生生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诶……”怀柔没用,岑弋开始装可怜,“说了一晚上话没人理,太可怜了,诶”·肖纷迪:“……”哼除非你先认错。
想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召唤,岑弋在他脖子上吻了一下,认输一样的,捏捏他后脖子,轻声细语地说:“好了,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哼”肖纷迪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得意地笑了,等了一晚上终于等来服软的岑老板,“以后再这样就晾你一个星期”·渣男必备技能:冷- cao -作。
“好好好·”什么时候见硬气的岑老板这么软过要是在公司,怕是那群人要惊掉了下巴··“对了有个事儿,你绝对想不到”肖纷迪憋了一晚上,终于能说了,兴奋得不行,“你知道迪宝偷来的内裤都是谁的吗”·甜文奇幻魔幻·两人完成了同居以来第一次同床,岑弋僵硬地听了半晚上玄幻故事,每当昏昏欲睡的时候,肖纷迪又会把他摇醒,兴味盎然地继续说。
得想个办法治治这话唠,不然以后没法睡了··岑弋脑海里浮现一副不怎么健康的画面:话唠躺在床上,一双柳叶眸中一片雾气,脸颊绯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唠叨,连贯呼吸都成问题还要顾着骂他,一边哭一边骂,骂了没用就求他……·完了完了,不能想,要硬了。
第二天早晨,肖纷迪是被舔醒的··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柔软- shi -润的东西在他脸上到处舔,讲了一晚上玄幻故事,他困得睁不开眼··“岑老板,别烦,我还要再睡会儿……”·实在被闹得没办法了,肖纷迪一把扯过被子,连脸包住了,这才终于得了片刻宁静。
在被子里捂了会儿,肖纷迪慢慢清醒,觉着疑惑:岑老板这么好打发·不会是生气了吧·肖纷迪在被子里纠结了一会儿,从里面钻了出来。
对上的是一张毛茸茸的脸,一双黑漆漆,圆溜溜的眼睛,和一条伸在外面的粉嫩舌头··迪宝后腿站在床边,前脚抬起作揖,稳稳当当地立着,不像只狗,倒像个小人儿,还伸着舌头哈气。
肖纷迪被人在脑袋上砸了一锤似的,懵住了··昨晚聚会时说别人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别他妈老以讹传讹,狗不都可以直立行走吗”·“对,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肖纷迪掀开被子下了床,自言自语道:“站会儿累了它就会放下去了·”·迪宝小碎步跟着他出了房间,两只前脚一直举着,走起来左右晃··岑弋已经上班去了,肖纷迪刷牙洗脸完去了餐厅,在冰箱门上发现一张纸条:记得吃早餐,吃完拍照片给我看。
肖纷迪:“……”·他吃东西的时候,迪宝就在他旁边用两只腿站着,它好像真的把自己当人了,跳到他对面的椅子上,两只“手”放在餐桌上,盯着他看。
肖纷迪莫名一阵脊背发寒··他吃完早餐,拍了照片给岑老板发过去,然后背书包去上学··全程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又来了就是这种感觉·他强装镇定,在门口换了鞋,心里有一些发颤,然后,猝不及防地朝客厅转过头去·直挺挺站着的迪宝吐着舌头,哈着气,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肖纷迪吓得心里直想哭。
弯的徐志摩:[岑老板,你管不管你的狗]·肖纷迪又传了一张照片过去,含泪打下这句话··他们文学社的名字定得很草率:彩虹文学社。
昨晚群里因为社名争执不休,最后社长大人拍了案:就这样吧大家的颜色都有了,雨过天晴·肖纷迪:“还彩虹,您怎么不直接叫基佬文学社呢”·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争执,第一次社团活动定为:文学知识竞赛,选场在校园约会圣地:情人坡。
第一步就是搞宣传··这群人虽然看起来灯红酒绿不靠谱,办起事儿来倒是有模有样的,搞策划的搞策划,绘海报的人……嗯……就画了个彩虹,任务也没明确分工,内部成员自顾自瞎几把倒腾,第三天统一开了个碰头会,前期准备就算搞完了。
消息一放出去,报名的人还不少,肖纷迪把报名的人汇了个总名单,晏社长收到汇总名单后,根据参与人数向学校申请了个大小合适的活动教室··下午放学,岑弋直接从公司开车过来接学校接他,然后一起回家。
“岑弋,我明天有社团活动,结束可能特别晚,晚上睡学校,不回来了·”肖纷迪报备的时候心里其实挺没底,因为岑弋一直对夜不归宿管得很严,真的像他家长似的……·肖纷迪经常怀疑自己不是找了个男朋友,是找了个爸爸。
刚好红灯,岑弋稳稳地把车停下来,转头笑了下,温和道:“去吧,中午饭记得吃·”·啊咧这么爽快的吗·这完全不符合一个劳心劳力老父亲的人设啊喂。
肖纷迪:“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岑弋挑起一边眉毛,发动了汽车,反问:“意思是我平时不好说话”·他明明是笑着说的,肖纷迪却莫名其妙感到一阵压力,“嘿嘿,没有没有,你最好说话了,岑老板是全世界最和善的老父亲了”·打开门来,天色暗了,屋里有点黑,肖纷迪一脚刚踏进屋子里,猝不及防被一双泛着绿光的圆眼睛吓得叫了出来。
“啊”·“没事没事,别害怕,是狗·”岑弋一手揽住他的后背拍了拍,一边伸手开了灯,昏暗的房里瞬间灯火通明。
两只后腿撑地,前腿举起抱拳,脊背直挺挺地立着,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进门的两个人,属实渗人得紧··“岑弋,你不觉得很诡异吗它从早上就这么站着了,像个人似的,”肖纷迪片头看了一眼它的狗粮碗,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现在连狗粮都不吃了,它可能……真的把自己当人了。”
“……别瞎琢磨,自己吓自己,迪宝,过来·”·两人吃饭时,那色狗还直挺挺地站着,岑弋用鸡汤泡了碗米饭在狗碗里,迪宝前脚才落了地,一口接一口吃得香甜。
“你看是不是”肖纷迪吓得变了脸色,“岑弋,最近发生的好多事情都不对劲儿,他们说……”·“嘘……”岑弋竖一根食指在唇间,又拍了拍他脑袋,“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跟我睡,我同意了宝贝儿。”
甜文奇幻魔幻·肖纷迪:“……”·第34章 解释解释吧·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迪宝又直挺挺地站在门口目送他··肖纷迪快要被自己的神经质吓疯了,但其实更多的是新奇和兴奋,岑老板猜对了,他就是想借此机会跟他发展一下感情,最好能顺利交个尾。
他可没忘记自己的使命··岑弋嘴上打嘴炮欺负他,其实还是担心他会害怕,故把早会推迟了,开车送他去了学校才回公司开会··肖纷迪和红头发学长去了个大早,两个人研究了一会儿,把X展架组装起来,海报挂上去撑起来,立在活动教室门口。
“哟,两个小伙子挺勤快啊”姗姗来迟的晏社长今天又化了惨不忍睹的妆容,打哈欠都不敢用手指碰嘴唇那种动辄可就是一层白沫,还“精心”染了发。
肖纷迪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一头吃了韭菜拉出来的屎一样的墨绿色头发:“……社长大人,如果我现在还没有神志不清的话,是您昨晚加班加点给我俩发的消息,让我俩提前来布置活动场地的吧。”
晏旻旻甩甩韭菜屎绿马尾,拍着肖纷迪的肩膀哈哈笑了两声··活动以知识抢答竞赛的形式进行,参赛人员分为两组,分别抽签决定出场顺序,组内竞争,胜出者进入决赛轮。
普通教室还算宽敞,座椅是那种阶梯教室的活动塑料椅子,用的时候摁下来,不用的时候收上去就行,墙壁上的雕花以及天花板的水晶吊灯都和大礼堂十分相似,事实上,整个装修风格都很近。
·学生之间八卦传言,大礼堂的设计师和活动教室的设计师是一对儿··对此肖纷迪和别人争得脸红脖子粗,因为如果她他没记错的话,设计者就是他两个师哥……·但是他现在不争了,两个师哥就不可能是一对儿了·肖纷迪就撒了泡尿回来,从讲台上路过一下,严阵以待的参赛者们立刻屏住了呼吸,原本还在交谈的人瞬间安静如鸡,搞得他很疑惑,随口问了句,“你们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说者无心,听者强行有意,参赛的人估计以为自己被责怪了,更是不敢出声。
这时候,肖纷迪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来一看,晏日文:[题本在抽屉里,接下来就辛苦你了爱你哟]·反抗无效,就这样,他就莫名其妙就成了知识竞赛宣读题目的人。
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站在老师站的位置,肖纷迪心里一嘘,原来老师站在台上真的可以把下面看得清清楚楚·肖纷迪外形条件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剪了刘海以后,气质直线上升,就这么往讲台上一站,不少女同学害羞地捂着嘴轻笑,眼睛里泛着春意。
“咳,欢迎各位同学百忙之中挤出谈恋爱的时间前来参加这次的知识竞赛·”·讲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哇,不仅长得好看,还是个五百斤的灵魂……”·肖纷迪一笑,骚气地甩甩头发,“这位同学,夸人的话要说大声点儿,这次我运气好,听到了,下次可不能再悄悄咪咪夸我了,我会很膨胀的哦。”
交头接耳的两个女生立马分开,瞬间脸红了,眼睛晕晕乎乎地转圈圈,周身仿佛冒着腾腾的热气··虽然有故意卖骚的嫌疑,但一席话说得风度翩翩,既提醒了说话的人,又集中了别人的注意力。
没有很帅很man,但骗骗花痴小女生也足够了··肖纷迪弯腰从抽屉里把提本抽出来,边翻边说,“好,那我们现在来说说比赛规则……”·一切准备就绪,肖纷迪就开始读题了。
“请听题……”·“啊”·“嘭”·重物落地的声音和一声女生尖细的嗓音几乎同时响起打断了所有进程,活动室里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声源处:教室的最后一排座位,活动座椅已经被翻了起来,最后一排和倒数第二排之间的空隙里躺了一个人整个人趴伏在地面,看不到脸,循声望去的人迅速围成了一个圈,叽叽喳喳问这人是谁。
“不会有事儿吧”·“这看着有点严重啊”·“有人认识这个女生吗”·“不认识不认识。”
……·肖纷迪心里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还站在讲台上,又踮起了脚才看到了地上那人,墨绿色的马尾规规矩矩地束在脑后,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此时落到了凹下去的背部。
“社长”·反应过来的肖纷迪拨开人群挤过去··“让开都让让社长”·文学社其余人也回过神来了,在肖纷迪挤过去之前,黄头发妹妹已经在掐晏社长人中了。
掐了半天没有苏醒的迹象··“你这样不行让我来”红头发学长把黄头发妹妹拉开,照着昏迷不醒的晏社长的脸来了两巴掌,两声响亮的脆响响彻在整个教室,围观人员纷纷噤声。
肖纷迪终于挤过去,“……你这是在干啥”·“抢救啊”红头发说着又抽了两巴掌更加响亮的。
晏社长除了脸肿了起来,韭菜屎绿头发也散了之外,没有其他的变化··“我觉得送医院可能来得更实际……”新人小透明绞着手指弱弱地说,“这样没用的。”
“不可能”红头发执着道:“一定可以的,上次我装晕倒就是我妈给我打醒的·”·文学社成员:“……”·围观群众:“……”·甜文奇幻魔幻·红头发又一次扬起手来,正准备落下一巴掌,被一道微弱的声响阻止了。
“你……你他妈,敢再动老娘一巴掌试试”·鼻青脸肿的晏社长居然真的被打醒了,说了这么一句话又晕过去了··红头发正高兴自己救了社长,当然不能接受她又昏过去的事实,正准备故技重施,被文学社一众霓虹灯架住了。
最后,失去了意识的晏社长在红头发的欲扇不能的哭声中被送上了救护车··“不用来接我,都跟你说社长受伤了,我今天不回去了·”·肖纷迪拿着手机在病房门口来来回回走着打电话,不时被电话那头的人气得炸毛,说话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生怕病房里的人不被吵醒一样。
“霓虹灯们今天都有事儿我不在就没人守着了,社长孤零零一个人多可怜啊”·“啊什么霓虹灯就是我们社团的其他人啊,你不是见过的吗你不觉得他们的脑袋长得像霓虹灯吗”·电话这头的岑弋回想起上次接人去医院时看到的那群小朋友,笑出了声,“好了,不说了,开车呢,一会儿我就到医院了,给你买了榛子蛋糕和百香果茶,乖乖等我。”
电话这头的肖小朋友正准备扯着嗓子吼他,“说了不回去,不用来接,你听不懂吗”·怒火已经涨到脖子了,被最后这一句话瞬间压了下去。
肖纷迪:“好,那你开快点,我肚子饿了·”·岑老板笑了一声,轻声道:“好·”·肖纷迪揉了揉发红的耳朵,打呵呵地笑了,岑老板笑起来怎么这么苏呢,震得人耳朵痒。
肖纷迪转身又回到了病房,晏社长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手背上扎着针头,一瓶药水快要输完了,他叫护士来换了新的药水瓶,然后就坐在病床前发呆了,岑老板开车,下流儿子在拍戏,没有人陪他聊天了。
所以,无聊至极的肖纷迪把胳膊支在病床上,眨眼的频率越来越慢,最后撑着下巴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岑老板亲手做了好多好多榛子蛋糕和百香果茶,还逼着他吃完喝完,最后他实在撑不下了,问岑老板能不能放过他,岑老板勾着嘴角邪笑,道:“一张嘴吃不下了,不是还有另一张嘴吗”·在岑老板的威逼利诱之下,他乖乖脱了衣服,让岑老板剩余的蛋糕都抹在了他身上。
岑老板还亲他,明明不喜甜食的他却吃了好多蛋糕,肖纷迪就不停地躲,岑弋拉他胳膊,他就甩开,捏他后脖子,他就打开他的手··典型的嘴上说着不要,脸却红成一片的例子。
岑老板又在他耳朵上抹了一些奶油,咬着他的耳朵,力气好像没掌控好,都把他咬疼了,他低声说话的声音有点闷,有点沉,听得人心口发麻,“迪宝,你要再睡,我可就打你屁股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被别人打屁股·肖纷迪闻言猛的睁开眼睛,瞬间清醒了,慢慢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岑老板一手拎着榛子蛋糕和杯子装的百香果茶,一手松了松领带,脸上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是- yin -郁。
“说说吧,这睡着了就往别人床上爬的毛病是从哪里来的在家里怎么不见你爬我的床”·哈岑老板在瞎瘠薄说啥呢·肖纷迪这才发现自己是平躺着的,他坐了起来,一转过头去,被另一双眼睛吓了一跳。
晏社长已经醒了,正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样子··社长一直觊觎他男朋友,而且这态度从来没有藏着掖着··不,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他和晏社长躺在一张床上·作者有话要说:考完试了,回来啦·第35章 凭空消失的水煮蛋·“岑弋,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肖纷迪脚跟抵着墙,脊背稍稍弯曲着缓和一下僵硬的腰肢,迪宝一边汪汪叫嘲笑他,一边在他脚边大摇大摆的行走,对,还是直立行走,□□裸的挑衅·肖纷迪快难受死了,虽然从小到大没少被老师罚站走廊,但被迫贴着墙站还是第一次,他腰很酸,腿也很疼,对那只狗恨得牙痒痒,想伸脚踢塔一下,又被岑弋凶神恶煞的眼神蹬了回来。
“岑弋……”·“站直了·”岑老板不为所动,用手按着他的腰把他贴回墙面,冷脸道:“想不起来就一直站着,我明天可以不用上班,陪着你想起来。”
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如何睡病床上去的他当时已经睡着了呀,知道才不正常吧·“岑弋……”肖纷迪腰又软了下来,“我真的没怎么她,我肚子好饿啊,岑弋,岑弋……”·想起当时岑弋那脸黑的,因为晏旻旻已经醒了,就不需要人在病房守着,岑弋拎了他的后脖子就把他塞进车里,明明没有很凶,但肖纷迪就是不敢惹他,第一次没有一上车就睡,乖学生一样的坐副驾驶上,大气不敢出一下,生怕一喘气就戳破了岑老板的火山皮,“噗”地一下喷发了,岩浆得流自己一身。
肖纷迪眼巴巴地望着茶几上放着的蛋糕,吞了吞口水,试探道:“那我能吃点东西再站吗饿了……”·岑弋气还没消,“不能。”
今天必须治治迪宝这坏毛病·“咕噜噜……”·肖纷迪两手中指贴着裤缝,站得壁纸,讨好地笑笑,“嘿嘿,你看,我是不是站得很直你要是奖励我一下,我能站得更直”·岑弋的火气已经烧得没那么旺了,只是刚刚看到他和那个女同学睡在一张床上,还睡得一脸香甜,偏偏那个女同学见他进去,还一脸娇羞笑容地看了岑弋一眼,视线又回到睡得昏天暗地的肖纷迪身上,捧着脸说:“岑哥哥,你来了,我们……哎呀,好害羞啊”·甜文奇幻魔幻·差点气得他六亲不认,连蛋糕和百香果茶都无暇放下来,过去扯着那睡得跟猪似的人的腿就往外拉,可是他居然蹬了自己一脚又接着睡了,做了什么美梦似的,嘴里还吧唧着,扯手臂又被甩开,岑弋简直要被气笑了,直接上手扭耳朵了,“迪宝,你要再睡,我可就打你屁股了”·他从来没有不相信迪宝,但是这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的臭毛病一定得改。
可是小孩儿一撒娇他就心软了,小孩儿还没吃晚饭呢,折腾一晚上,肯定又困又饿……·岑弋取了睡衣,扫了一眼生无可恋的小孩儿,道:“我去洗个澡,你给我好好站着,不许偷吃东西,蛋糕和百香果茶都不许碰,听到没有”·“好好好你快去洗澡吧”肖纷迪眼睛瞬间就亮了,吞了吞口水连连点头,“多洗一会儿,今天忙一整天了吧洗澡好,洗澡舒缓疲惫,你快去吧”·岑弋的火山被这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凉了些,悄悄扯了扯嘴角,进了浴室。
肖纷迪抻着脖子看到岑弋的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在下来,嘿嘿笑了两声后,流着口水奔向了茶几上的榛子蛋糕和百香果茶……·“去洗个澡吧。”
岑弋刻意在浴室里多待了好一会儿,估摸着小孩儿已经吃完了,就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看到直挺挺站在墙边,一脸求表扬的肖纷迪,心里想笑,小孩儿还把蛋糕盒恢复了原状。
“哎,好”吃饱喝足的肖纷迪乐滋滋地跑去洗澡去了,一边洗还一边哼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岑弋已经去睡了……·肖纷迪的心情马上从云端落了回来,岑老板怎么还生气呢,小娘们儿似的,哎真愁人。
因为迪宝还是直立行走状态,这两天岑弋担心他害怕,都是陪他一起在客房里睡的,今天没等他,还跑主卧去了··“岑弋,”肖纷迪敲了敲岑弋房间门,“你睡了吗”·里面没动静。
“那我自己进来了·”肖纷迪撇了撇嘴,觉得自己是狗不理,他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岑弋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没说话,也没动。
“岑弋,你睡着了吗”肖纷迪在床边站了会儿,揭开被子钻了进去··“岑弋,我知道你没睡着,”肖纷迪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暖和的后背上,委屈道:“我不知道怎么哄人,要不你告诉怎么哄你吧,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以后……我也不敢保证不睡着,我……”·岑弋心里一软,控制不住扬起嘴角,翻身转了过来,反手把人抱进怀里,习惯- xing -把下巴放他头顶,“你哄我还要我来教你”·肖纷迪嘿嘿一笑,声音闷闷的,“你不生气了”·“生气,你还得哄我。”
岑弋一本正经说着撒娇的话··他实在太好哄了,现在不但不生气,反而想给小孩儿再买几个蛋糕,因为他实在太可爱了,嘴也甜,几句话哄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好,那我想想怎么哄你·”肖纷迪把脸埋在他胸膛,“你以为你不理我了·”·“小崽子,你还委屈上了”岑弋捏他耳朵。
“不委屈不委屈”肖纷迪生怕自己又变成狗不理,手脚并用抱住他,“你别生气·”·“你在医院梦见什么了”岑弋把人抱紧了些,随口一问。
“额……”肖纷迪干笑道:“没什么……哈哈,哈哈,就很正常的梦·”·“哦”岑弋挑眉,他这么觉得,这反应不像是什么正常的梦呢。
肖纷迪不敢看他,急忙道:“对”·岑老板要是知道他做了什么样的梦,一定会……好像也不会怎么样诶刚好可以借机调戏他一波·肖纷迪的调戏计划没来得及实施,客厅传来了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肖纷迪觉得心很累,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那只狗又要干什么”·“你躺着,我去看看·”被哄好的岑弋亲了他头顶一下,揭开被子就要下床。
肖纷迪跟着下床,嘴里恶毒地碎碎念,“我和你一起去,今晚咱们吃个狗肉宵夜吧·”·开了灯,狗窝那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停了··“我今晚非要捶它一顿,你别拦着我”肖纷迪撩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就冲了过去。
还没看到狗,就先看到了一个人··这人背对着他,身着一袭中山装,屈膝跪在地毯上,脑袋伸在狗窝里,从他的角度看上去就是一个又大又圆的屁股··“你……你是谁你想对我的狗做什么我们家狗可是还没出阁的小姑娘”·“……”·慢慢跟上来的岑弋嘴角抽了抽,论有一个傻逼媳妇儿是什么感受……一般人不都应该先问别人怎么进来的吗·岑弋看这中山装,想到了上次带迪宝的洗澡剪毛的时候遇到的那人,之前在医院病房里也遇到过。
岑弋:“这位先生,先出来吧,这么一直耗着不是办法,狗窝里味道也不太好·”·中山装屁股动了动,慢慢把脑袋从狗窝里探出来··果然,一颗圆溜溜的脑袋上寸草不生,头皮白皙得像一颗刚剥了壳的水煮蛋。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穿中山装的背影在肖纷迪脑海中重合了:同样的中山装,同样的水煮蛋,不同的只是有胡子和没胡子的区别··“不必有意寻找,有缘自会相见。”
老神仙当时是这么说的·水煮蛋直起了身子,肖纷迪刚想上去问他是不是给他算命的老神仙,突然,一股强大的力把他撞开·甜文奇幻魔幻·“小心”岑弋眼疾手快揽住了他,还有些紧张,“没事儿吧”·肖纷迪顾不得那么多,推开岑弋的手,追着那直奔向浴室的中山装身影喊道:“老神仙,你别走我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你”·“我已经找到伏羲转世了,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先交个尾啥的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的蛇尾巴啊”肖纷迪噼里啪啦问了一堆问题,终于追到浴室,他一把推开了浴室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洗手池的水龙头可能没拧好,间或有水滴声传入耳膜··“……人呢”一脸懵逼跟上来的岑弋看着空荡荡的浴室,神情转至茫然。
“不见了……”肖纷迪瞪着一双眼睛也感到很茫然··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肖纷迪迷茫了一会儿又兴奋起来,水煮蛋果然是神仙·“迪宝。”
“嗯怎么了”这几天岑弋总是会有意无意叫他迪宝,肖纷迪就下意识答应了··“我是说,”岑弋两只手握着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朝向狗窝的方向,“迪宝的前脚,放下来了。”
迪宝已经回到了四足着陆的样子,现在正趴在地上,下下巴磕在两只前脚上,黑亮的圆眼睛看着二人,一条尾巴讨好地摇晃着··就是一只狗该有的样子,仿佛前几天像人一样的表现都是假象。
作者有话要说:老神仙到底是什么身份呢·第36章 倒霉的社长·那次送怀孕的老太太去医院的时候,水煮蛋出现过一次,好像也是那儿以后,电视上再也没有报道过其他的八旬老太太怀孕事件,这次他又突然在岑弋家里出现,又凭空消失在浴室,他一走,直立行走,举止仿人的迪宝恢复了正常。
为什么这些不同寻常的现象在他出现过后就恢复了正常他又为什么凭空不见了难道他真是神仙·肖纷迪拄着下巴,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个说得通的缘由。
“嘚”胖子突然从后面拍了他肩膀一下··“- cao -你肉长太多了,把脑子挤没了吧你吓死老子了”肖纷迪反手在他胖乎乎的胳膊上抽了一巴掌。
胖子不知道疼似的,搓都不带搓一下的,“嘿嘿,哎,你说,卷毛陈会跟我们一起上山写生吗”·肖纷迪把下巴磕在桌上,懒懒地斜了他一眼,“孟子和孔子都不知道的事情,你问老子”·辅导员刚刚通知,他们会组织一次集体写生活动,入山那种,可能没有西瓜冰箱和WiFi那种。
肖纷迪琢磨着要不要去医院包个脚,受伤了应该就不用进山了吧不过岑古董肯定不同意,诶,愁人呐……·这天放学,肖纷迪准备去医院看看社长大人,经过自行车小木屋的时候还跟老板打了个招呼。
“怎么不骑车了你的坐骑一直给你留着呢”·肖纷迪化身孔雀,高声炫耀道:“和媳妇儿同居啦都是媳妇儿开车来接我,就不用骑车了”·自行车行老板锤了捶腰:您还是当我没问吧·肖纷迪看见了这个动作,煞有其事地道:“老板,你可得多注意了,男人的腰可不能不行,这关乎到家庭幸福与和谐”·老板捶腰的动作一僵,嗤道:“滚吧你”·肖纷迪发消息给岑老板报备了一下,就在校门口等岑弋开车来接他一起去医院探望社长。
自从上次同床事件后,岑弋再也不让肖纷迪单独跟女生共处一室了··不过他并不是很在意,自从和岑弋谈恋爱后,他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孔雀属- xing -,走哪儿哪儿炫耀,浑身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基本只要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处对象了。
再说了,只要能哄好岑老板,别说不跟女生独处一室,更过分的他都能接受··肖纷迪走出校门,民族大道上有些学生摆了旧物摊,有书,还有多肉什么的一些小东西,他心想,买一小盆绿植哄一下岑老板也好。
走近了才发现,除了旧书绿植什么的,居然还有小型宠物,金属笼子里关着正在嗑瓜子的仓鼠,还有小鱼缸,里面水质清澈,几条拇指大小的金鱼在里面游来游去,金鱼旁边的鱼缸里,水很浅,露出了一些五彩缤纷的鹅卵石,几只绿皮小王八正趴在鹅卵石上晒太阳,不时缓慢挪动,看起来也憨态可掬,十分可爱。
肖纷迪眼睛瞬间就亮了,“老板这小王八怎么卖太可爱了”·叫帅哥太老梗,他干脆叫谁都叫老板。
“……”守在摊前的学生说,“那啥……这是乌龟,十块钱一只,你要几只”·肖纷迪摆摆手,不在意道:“一样一样,乌龟王八他儿子,左右是一家,一家人不计较这么多。”
“……行,那你要几只”·“嗯……”肖纷迪想了想,伸出两个手指头,“两只·”·“老板”把多余的乌龟取出来放进另一个鱼缸中,摊开手掌,“四十。”
肖纷迪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准备递出去的时候反应过来,“啥一只十块,两只四十老板,你数学怕是我教的吧。”
“老板”掀了掀眼皮,指了指地上的玻璃鱼缸,道:“这个二十·”·“啊,这样……”肖纷迪没有半点犹豫,“那再来个鱼缸。”
“老板”估计是没见过这么傻逼的人,把他挑选的两只小乌龟分别装在两个玻璃鱼缸里,问:“您看,两个鱼缸够吗要不要再来两个一个孩子两套房子,大大方方风风光光。”
甜文奇幻魔幻·岑弋简直无法形容看到肖纷迪两边胳膊夹着两个鱼缸,两只手掌里又各端着一个,连走路都不敢大步时是什么感觉··胳膊底下夹着的两个空鱼缸里还注了水,走起来一摇一晃的,没起步就- shi -了咯吱窝。
这种感觉估计只有同样找了个傻逼媳妇儿的人才能感同身受··岑弋关了车门走过去忙接过来两个,忍不住发笑,“今晚想吃辣炒鱼缸”·肖纷迪皱皱鼻子,解释道:“这是给你买的”·岑弋勾了勾唇角,把鱼缸放进车里,转头谑笑道:“我吃粮食,不吃鱼缸。”
“……”肖纷迪气得想砸王八儿子的豪宅,“我说的是里面的绿壳小王八”·“噗哈哈哈,”岑弋笑出声,“那是乌龟,宝贝儿。”
岑弋看着瞬间进入昏昏欲睡状态的人,想和他聊聊天,一会儿就要到了,睡起来肯定难受··“送我两只乌龟,你买四个鱼缸做什么”·肖纷迪上下眼皮直打架,几乎快要粘在一起了,含含糊糊地说了卖龟那人说的话。
“傻逼媳妇儿·”岑弋眉眼含笑,小声说了一句··即将和周公偷/情的肖纷迪当然听不到··两人找了家餐厅吃了晚饭才去的医院,肖纷迪给晏旻旻发了消息,然后给她带了份馄饨过去。
“哟还没分手”晏社长盘腿坐在病床上,气色红润,看起来恢复得不错··肖纷迪瞬间被激怒,瞬间炸毛,像一只战斗的小公鸡,“并没有,谢谢托您的鸿福,我跟我男朋友的感情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再过段时间,我们就要去领证了”·看着他睁眼说瞎话,岑弋含笑看着他,却并未反驳。
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儿··晏旻旻瞬间露出失落的表情··肖纷迪从岑弋手里接过食品袋,等岑弋把床上的小桌板放下来,再把馄饨搁上去,嘴里一边恶毒道:“给你带了晚饭,社长大人,您慢点吃,你嘴子这么毒,我真担心你遭了报应噎死在床上。”
晏旻旻完全不在意叽叽咕咕的肖纷迪,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盯着岑弋看··她太知道怎么惹怒这个小朋友了··“你不许盯着我男朋友看”肖纷迪立马窜过去挡住她的视线,“你怎么这么不知羞你是一个女孩子,能不能要点脸皮儿”·晏旻旻舀了一个馄饨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要脸皮儿干嘛是能包馄饨还是能包饺子”·肖纷迪气得够呛,又实在不知道该拿一个女生怎么办,只得转头把矛头指向岑老板,气呼呼地说:“你以后不许来医院了”·岑弋看着晏旻旻的方向,突然变了脸色。
肖纷迪背对着病床,看不到那边的情况,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还看她”·“你社长好像噎到了·”岑弋说着立马走了过去,先按了床头的紧急铃,然后大力拍打她的脊背,对他道:“迪宝,过来帮忙。”
肖纷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去扶着人,方便岑弋动作··晏旻旻的脸色有刚才的红润慢慢涨红了起来,而且已经翻了白眼,一副呼吸不上来的模样。
“她窒息了”肖纷迪扶着她胳膊的手开始有点抖,嘴里乱七八糟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刚刚不该诅咒你被噎死的,岑弋,怎么办啊她会不会真的……”·被噎死吧·没过多久,医生就进来了,翻了翻眼皮,拨开她的嘴巴看了看,慌忙火急地用担架出把人推进抢救室去了。
医生和护士动作迅速,在肖纷迪看来,就是一阵兵荒马乱,过去了,就显得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安静得让人心慌··“没事的,不是你的错·”岑弋凑过来抱住他的小男朋友,苍白地安慰道:“怪她自己话太多了。”
·“岑弋……”肖纷迪伸手回抱住他,难过得说不出话来,晏社长要是真有点什么事儿,他恨死自己都于事无补··好在没多久人就被推回了普通病房。
“就是食物卡到了气管,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病人没事·”·医生摘下白口罩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了病房··晏社长不知道在手术室里经历了什么,一张脸上全是眼泪,都不敢大声说话似的,“小粉蝶,老娘……真是谢谢你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对不起……”小粉蝶垂着脑袋快要哭了,他也很自责··平时C天R地的小公鸡变成了这副双打的茄子模样,岑弋心疼得厉害,揉揉他脑袋,“不许哭,不怪你。”
“对对对”晏旻旻连连点头,小粉蝶惦记她住院还给她带晚饭,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拌了个鬼脸想逗他笑,“真的不怪你,怪我嘴巴太毒,遭报应了。”
岑弋心说:姑娘,你到底会不会说话·这话明明就是刚刚肖纷迪诅咒她的时候说的··果然,肖纷迪眼睛一弯,嘴巴一扁,两颗眼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此时,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病房门口徘徊,身穿盘口中山装,一颗脑袋刮得锃亮,头皮白皙得跟一颗刚剥了壳的水煮蛋似的··作者有话要说:捉虫·第37章 你没事儿·当天,在肖纷迪和岑弋离开医院的时候,晏社长忙不迭收拾东西跟着出院了,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再在医院待下去,可能就出不了院了。
出了医院,她非要蹭岑弋的车,肖纷迪再三说明她不可以坐副驾驶,逼得她举手发誓后才不情不愿地让人上车了··甜文奇幻魔幻·“妈耶,这啥啊”·她一个不注意,脚上踢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有清凉的液体胶到脚上。
“你干了什么”·肖纷迪慌张拉开后座车门,紧张地捧起倾倒的玻璃鱼缸,斜了晏社长一眼,“腿这么短也能踢到,真是难为你了。”
“……”晏旻旻气得想打人,可驾驶座的岑弋正往后看,她只好皮笑肉不笑地挤了一下脸上的肌肉,道:“你在空鱼缸里放水做什么”·肖纷迪见她看了岑弋,狠狠瞪了她一眼,没理她。
一路上,肖纷迪从副驾驶扭过头来和晏旻旻斗嘴互怼,岑弋憋笑开车,各司其职··红灯亮了,岑弋缓缓踩下刹车··突然,一声巨响从车尾传来,车身猛然一颤,生生往前飘移出好一段距离去,车里的人毫无防备地向前扑去·慌乱间,岑弋下意识扑向副驾驶座,把肖纷迪护在怀里,扣在身上的安全带被扯出来好长一截。
还没等人来得及说话,又是一声闷响响彻在车内·“哎哟”后座的晏旻旻没系安全带,整个人几乎飞了起来,随后脑袋生生砸在与前座相隔的椅背上声音之大,听起来很吓人。
“卧槽”肖纷迪心跳极快,从岑弋怀里钻出来,上上下下在他身上摸,“岑弋,你没事儿吧怎么回事啊这”·“我没事,应该是后面的车追尾了。”
万年冷脸的岑弋也心有余悸,捉住他的手,慌张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磕到哪里嘴角好像流血了,我看看·”·发生意外时肖纷迪正和晏旻旻斗嘴,嘴巴一开一合地说话,正巧岑弋扑过来,他脑门儿撞在岑弋胸膛,牙齿就磕在下嘴唇上了。
想到这里,肖纷迪转头看向后座··“别动,”脑袋又被岑弋掰回来了,眉头锁着,在他嘴上吹了口气,“破皮了,疼吗”·这点小伤,对肖纷迪来说……可疼了·“疼,不过,岑老板要是肯亲亲我,马上就能不疼了”·岑弋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还伸出舌头在他伤口上舔了舔。
“还疼吗”·肖纷迪:“……”本来是为了调节气氛没想到岑老板这么好骗··“要是岑老板能让我搞一发的话,保证马上就痊愈了”肖纷迪坏笑一下,伸舌头舔了舔伤口,笑眯眯地说:“岑老板是我的万灵药。”
岑弋看着他伸出来那一截嫩红的舌头吞了吞口水,眼神越发晦暗不明··“那啥……”后座传来晏社长微弱的声音,“你们两口子能不能管一管我”·她摸着脑袋上起的大包,凄凉无比道:“我磕到脑袋磕晕过去就已经很惨了,才醒来你们就喂我一大口狗粮,我要再不出声的话,你们是不是要在我面前上演限制级,十八禁了”·岑弋的流氓本- xing -在外人面前发不出来,他难为情地咳了咳,耳朵尖有点红。
肖纷迪倒是将不要脸贯彻到底了,居然还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地思考起车/震的可行- xing -来,“嘿嘿,岑弋,不然我们第一次就在车里搞吧怎么样”·不怎么样·岑弋以拳抵唇,又是掩饰型地一咳,但又实在不忍心拒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只得安慰又无奈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不许胡闹,我先下车看看情况,你照顾一下晏同学,一会儿我们先送晏同学去医院。”
·肖纷迪抓着人追问:“送完回来就可以了吗”·“不用了不用了我完全没问题留着我有用的,我还能给你们摄像呢”此时的晏同学脑袋被撞得晕晕乎乎的,比起住院,还不如在车里看现场版GV呢·“迪宝,你的同学都这样吗”·岑弋现在严重怀疑,他老婆可能就是被这样的同学带坏的,天天想着和他搞一发。
虽然,这样也挺好的……·“你说我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呢”岑弋下车和后面追尾汽车解决问题了,车里就剩肖晏两人,晏旻旻脑袋上的包足够大,都把头发和头皮撑起来了,“搞个活动能被灯砸晕了,吃个馄饨还落尽气管里差点呛死,这好不容易蹭个心上人的车吧,还被追尾把脑袋磕了,磕晕了没人管就算了 ,睁开眼睛还要看自己的心上人和别的男人法式舌吻,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肖纷迪想说其实没有舌吻,岑弋的舌头压根没进他嘴里,但是他直觉还是别告诉社长的好,“你最近好像确实有点不顺。”
·“是吧是吧·”晏旻旻现在缓过神来了,脑袋上的包太大了不敢揉,她就用手指轻轻地摸,“哎,你说,是不是上次咱们说的……你你你你嘴角怎么了”·晏旻旻的表情惊恐得有点太吓人了,肖纷迪虽然一头雾水,也被吓了一大跳。
“嘴角”肖纷迪慌忙摸了摸嘴角,一切正常,他松了口气,嗔道:“没怎么啊你吓死我了”·晏旻旻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缓和,手指指着他嘴巴,颤抖道:“另……另一边”·肖纷迪又摸了摸另一边嘴角,入手是一片鳞片触感,这种感觉十分熟悉,虽然很不正常,但他并不觉得惊慌害怕,反而觉得很安心。
这是为什么呢·尘封的记忆渐渐被解开,肖纷迪脑海里仿佛飞过一张张图片,在图片里,他看到自己,看到岑弋,看到晏旻旻,还有那群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他们手忙脚乱,慌里慌张地站在急救室门口,他还看到了躺在急救室中的自己,右腿一片伤疤,骇人非常,图片切换,他又看到了一间病房,他知道,这件病房是他住过的,就是上次崴了脚那次。
甜文奇幻魔幻·林姐姐也来了,夜里的时候,病房里熄了灯,他开了手机的手电筒,钻进了被子里,在手电筒的探照下,他发现,自己竟然一整条腿都长满了鳞片·肖纷迪抱住脑袋,头痛欲裂,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对他当时明明是被热油烫伤的,为什么林姐姐说他是崴了脚为什么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他确实是崴了脚又为什么连他自己这个当事人都想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小粉蝶,你怎么了”晏旻旻被他的反应吓到了,见他抱住脑袋,一脸痛苦,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连忙跨过座椅,来到前座,“你没事吧小粉蝶哪里痛你说啊”·“啊”肖纷迪感觉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痛,万蚁啃噬一般,“好痛啊啊啊”·他忍不住用脑袋去砸座位。
晏旻旻完全被吓住了,哆哆嗦嗦地打开车门,“我,我……我马上去找岑弋过来你坚持住”·“岑弋”晏旻旻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抓住岑弋的手就走,“小粉蝶他……”·岑弋原本是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的,一听这话就完全慌了,“他怎么了说清楚”·“他,他……哎呀,我也说不清楚他怎么了”·岑弋快步回到了车里,脸色有些慌张。
猛地一下,副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了,车里那个人的脸瞬间出现在岑弋视线里··完好无损,甚至还带着亮堂的笑容··“处理好了吗这种司机肯定是全责,跑不掉的”·“你没事”岑弋呼吸还没稳定下来,上上下下检查着眼前的人,发现没什么异状才放心了,突然又感觉有什么不对,“嗯你嘴唇刚刚不是磕破了吗”·“有吗没有吧”肖纷迪疑惑又下流地笑笑,“你不会做梦把我嘴唇咬破了吧”·“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岑弋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又说不上来··晏旻旻也跟上来了,紧张地问肖纷迪,“小粉蝶,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怎么都这么问”肖纷迪有点不太高兴,“你们俩怎么默契的跟一对儿似的……”·晏旻旻脑袋上顶个大包,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对啊,她为什么要问小粉蝶有没有事儿他好好地坐在车里能有什么事儿·……·处理好了交通事故,肖纷迪算是对晏社长的倒霉程度有了一个高度认识,反正也没几步路了,干脆把人撵下车,让她走路回家了。
“小粉蝶,你这样可就不道义了”晏旻旻不愿意下车,一手扒拉着座椅,任由小粉蝶外面拖她,嚷嚷着让男神救自己,“岑弋你管不管你老婆你就不教育一下他把女同学丢在马路上是不对的”·岑弋被“老婆”两个字讨好了,勾了勾唇角,“迪宝,别闹,我们送晏同学回去。”
“那你叫我老公”肖纷迪不满刚刚晏社长的说法··最后,晏社长被安全送到家了,肖纷迪脸红了一路··就在晏旻旻家小区门口,站着一个身穿中山装的清秀男子,一颗脑袋锃亮,他虚虚地捋了一把下巴上的假胡子,道:“又来晚了……”·作者有话要说:晏旻旻:肖老弟,太没出息了吧,岑老板就叫一声老公而已,你就脸红了了一路。
第38章 穿一条裤子的交情·晚饭的时候,肖纷迪跟岑弋说了入山写生的事儿··岑弋筷子一顿,“去多久”·“个把月吧应该。”
上课从来不听讲的肖纷迪哪里记得老师是怎么说的,就记得胖子在耳边惨绝人寰的哀嚎,说要被流放到三无地方去关押一个月,他当时还打趣道:“这不是你减肥路上的奠基石吗还不快抓住机会捡起来揣兜里装着。”
岑弋没说什么反对的话,“行,什么时候出发”·诶这么好说话平时可是连去聚餐都要打报告的呀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反而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咳”肖纷迪清了清嗓子,筷子在菜盘子里挑来挑去显示了内心的紧张,眼睛都不敢看岑弋:“你要是不想的话,我也可以不去,腿脚不便之类的是可以打申请不去的。”
没听到岑弋的回答,肖纷迪壮着胆子说:“怕你心疼,我就不真的受伤了,去医院买点绷带包一下脚……”他越说越小声,“老师应该不会要求拆开看吧……”·“对别人不会,”岑弋已经被自己男朋友气得没脾气了,挑起了眉毛,“如果是你,老师一定会拆开看的。”
“……”劣迹斑斑的肖同学知道自己不光彩的事情做得不少,但他还是准备努力争取再做一次,“可是我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啊,你不会想我吗”·“会。”
岑弋太了解他了,每次一肚子坏水儿憋坏主意的时候拇指和食指都会不自觉地搓动,因为虚握拳头,并不明显,他笑眯眯地说:“但是,学校组织的集体活动必须参与,到时候我会帮你收拾东西。”
·肖纷迪瞬间变成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尽管迪宝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但两个人还是睡在一间屋子,岑弋没提住回主卧的事儿,一门心思要完成交尾大计的肖纷迪更不会提。
晚上,洗完澡··“你自己想想你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肖纷迪趴在床上,一手撑着手机吐槽那头的人,“你也太不孝顺了,自从回去拍戏,就再也没有给爸爸打电话问过安,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甜文奇幻魔幻夏亦流在那边叫苦连天,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村里的所见所闻,从碗大的蟑螂到延绵的星空,听得肖纷迪声临其境,向往连连,都忘记教训他了,更没留意进了房门的岑弋。
夏亦流又说了几件关于韩影帝在片场的事,重点说了他上次感冒拍戏,正拍到女主角受伤倒在他怀里,他低头神情说台词,鼻涕糊了人家女主演一脸的事儿,听得肖纷迪捧腹大笑。
“没想到韩影帝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儿子,你能帮我跟他要个签名吗”·“哎哟”肖纷迪背上一沉,岑老板一看应该是刚洗完澡,脱了鞋就趴在他背上把他罩得严严实实,一颗颗水珠子就顺着他的发梢往肖纷迪睡衣领口里滑进去。
肖纷迪一哆嗦,努力翻身不成,嗔道:“说了多少遍了,洗完澡要把头发擦干”·“平时都是你帮我擦的·”岑弋双手搂住他的腰,语气中似乎夹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委屈。
“行行行,你赶紧起来我身上都被你弄- shi -了”·“……”电话那边的夏亦流,“太劲爆了吧- shi -了”·肖纷迪一阵无语,“儿子,咱们脑袋里平时能不能想一些健康一点的东西我现在怀疑你连脑花儿都是黄色的。”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现在有点忙,你跪安吧·”·“等一下”夏亦流后知后觉,嚷嚷道:“你平时基本不睡宿舍,身边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你跟爸爸说实话,你是不是把人带回家搞了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敢,你妈铁定得打断你的腿”·“好好的谈恋爱,被你说得跟偷-情似的,老子这叫同居算了,我跟你一个母胎solo,近二十年来就跟五根又短又细的手指头谈过恋爱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我和我男朋友要过X生活去了,退朝”·肖纷迪说完把电话挂了,完全没有给对方发言的机会。
小男朋友跟其他男人聊天聊了半个晚上的电话终于挂了,岑弋心满意足地在床边坐下,给他递了条毛巾,“给·”·肖纷迪擦着擦着电话又响了··他一看是他那下流儿子,接起来就说:“吃奶找你妈,要钱自己想办法,别烦你爸。”
“……”夏亦流发现长时间不怼人功力有所退步,“小粉蝶,我劝你认真做人,做个正常人,不然过几天你来了老子就往你被子里放一麻袋碗大的蟑螂,夜里就往你大腿上爬,说不定还挑个合适的地方下嘴咬。”
“算你狠……”小粉蝶身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多角虫带给人那种酥酥麻麻的恶心感觉立马席卷了他,“不过我为什么要去你那儿还指望老子给你探班”·岑老板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来的福利,又被同一个人的电话打断了,心里郁闷得不行,玩了半响肖纷迪的手指,他没有半点反应,只好采取点强硬措施了。
电话那边夏亦流问他过几天学校是不是要组织写生活动··“是啊,你怎么知……嗯,岑弋,别……”肖纷迪推开突然在自己脖子上亲起来的岑弋,喘了口气,“山高皇帝远的,消息还挺灵通。”
夏亦流:“因为你们要来的地方就是我现在拍戏的村儿啊”·“嗯……”肖纷迪也不知道是在回答还是在回应什么,“改天再说,我,我现在……有点忙。”
听着那边“嘟嘟嘟”的声音,夏亦流恶狠狠地对着手机骂了声:“- cao -”·“- cao -谁”·韩影帝脸上的邪笑永远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吸引力,不过夏亦流倒是越来越不怕他了,他基本一有空就往夏亦流休息室跑,调戏他两句再回自己房间睡觉,要不是他俩都是男的,而且每次都开着门,这几天的八卦新闻不知道该有多好看。
“没谁,”夏亦流给他倒了杯水,挨着他坐下来,“我发小过几天要来我们这里写生·”·韩仕偏头看他,笑容里除了邪气还带着一丝有别于女人的妖媚,看得人心脏怦怦跳,“你还有发小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呢”·夏亦流心里警告自己清醒一点,笑道:“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刚刚被小粉蝶轰炸的时候没多大感觉,被韩影帝这么一说,这才有点愧疚起来,这两天光顾着和韩影帝聊天,确实没怎么跟小粉蝶联系··“嗯~~”韩仕一手撑着脑袋,懒懒地拉长了声音,听起来跟撒娇似的,“夏夏跟我都不穿一条裤子呢。”
“……”夏亦流想到自己穿他裤子的画面,莫名红了脸,干笑两声,“哈哈,韩影帝可折煞我了,您身高腿长的,您的裤子我也穿不上啊,哈哈,哈哈。”
韩仕闷声笑笑,倒也没逗他了,就是看人的眼神不太善良,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夏亦流突然胸口一痛,感觉韩影帝的气场也太强大了一点儿,震得他胸疼。
……·再说小粉蝶这边··他眼神涣散地躺着床上喘气,岑弋扯过纸巾把手擦干净,戏谑道:“年轻人,会不会太快了点儿”·“”肖纷迪没力气起来打人,只瞪了他一眼,“你他妈那么弄,谁受得住”·岑弋闷声笑了,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含糊道:“下次让你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肖纷迪脸上瞬间爆红,恨恨地在他抱过来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岑弋,你别他妈撩我了……”·“好了好了,不逗你,”岑弋拍拍他屁股,道:“去给迪宝喂点狗粮,我换一套新的床单被套。”
·肖纷迪被自己又被撩上来,忙不迭顶着一张热腾腾的脸出去了··甜文奇幻魔幻·“迪宝·”他喊了一声,平时聒噪的狗子今天却没回应。
他又喊了几声,然后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声响,便循声走过去了,虽然不太可能,但是要还是老神仙就好了·他有好多问题要问··卫生间没关门,肖纷迪一眼就看到了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迪宝”·“你在这儿干啥”他走过去,“去出去吧,一会儿给你好东西吃。”
把狗撵走了,他也没留意,解了裤头就坐下来准备上个厕所··等一下……刚才马桶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小小的一颗,绿色的……·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僵硬地拉好裤子,低头看去……·只见他的绿皮小乌龟正泡在马桶水里·“- cao -老子今晚要吃狗肉宵夜”·肖纷迪有点儿洁癖,用手把乌龟拿出来他一百个不乐意,想了一会儿,一手握拳在掌心里一敲,想出了个好主意:用筷子夹出来。
他为自己的智商感到高兴,喜滋滋地去厨房拿了双筷子,中途看到卫生间外的狗,虽然很生气,但也只是不轻不重地踢了它一脚··肖纷迪取了筷子回到卫生间,把袖子高高挽了起来,明明没有味道,他还是一手捏着鼻子,嫩脸皱成一团,把筷子里往马桶里伸去。
岑弋铺完床男朋友还没回来,就出去找了,看到卫生间里亮着灯,就寻过来了··于是,他看到的是这样一幕:他男朋友一脸嫌弃地微微张着嘴,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拿着筷子在马桶里搅和……·岑弋憋笑,“宝贝儿,你别想不开呀,吃屎并不能解决问题,你要是害羞,不尝也行。”
肖纷迪:“……老子闺女掉马桶里了”·第39章 韩标杆·转眼到了要去写生的日子,肖纷迪扒着门,委屈巴巴地看着岑弋给他往行李箱里收拾东西。
“岑弋,我能不能不去”·“不能·”·“昂~~可是我想在家里陪着你·”·“撒娇没用,学校组织的活动必须参加。”
“可是,我也会很想迪宝啊”·放屁,他不吃狗肉火锅就不错了··“你不会想它的,有空多想想我倒是可以·”·“对啊我去那边一定会超想你,岑老板~~我不去了好不好”·“不好,学校组织的活动必须参加,不去对你学分会有影响,更严重可能影响毕业,你……”·“行了行了打住,知道了,老古董。”
以上对话在岑弋收拾东西这短短两个钟头间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撒娇没用小男朋友就开始求他,但就是没办法说服他··第二天一大早,睡得迷迷糊糊的肖纷迪就被岑弋从被子里捞出来塞进车里,送到了机场和同学们汇合。
肖纷迪迷迷瞪瞪地被岑弋抱在怀里揉了又揉,额头还被亲了又亲,直到上了飞机才慢慢清醒,看着周围座位上说说笑笑的同学们,心里骤然一空,慢慢反应过来:他和他家岑老板要分别一个多月了。
啊啊啊为什么刚刚不多亲亲他全程卷毛陈陪同,他不可能待几天就跑,想跑也跑不掉,岑弋日理万机,忙得连轴转,当然也不可能进山来看他,一对有情人就这么变成了牛郎织男。
昨晚自己为什么睡那么早再困也得硬撑着诱_jian了岑老板啊·肖纷迪后悔莫及,坐在还未起飞的飞机里掏出手机准备和岑弋聊聊天来缓解这种空落落的感觉,一看才发现,岑弋在他上飞机前还细心地帮他把手机关机了……·这男人他妈的什么时候都这么细心,烦死了……·“啧,岑弋有病吧啊飞机还没开就他妈给老子关机”肖纷迪躺在椅子里骂娘,脑袋上的杂毛被他抓狂挠得乱七八糟。
“怎么了小粉蝶”晏旻旻提着个小小是行李箱上来了,单手举到行李架上去放好,一屁股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来,大大咧咧的样子真的不像个女的。
肖纷迪两指拈着手机在手里转圈圈,犹豫要不要开机跟岑弋打个电话聊个骚··他懒洋洋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顺口问:“今天没化妆”·女鬼妆可能是唯一能让她看起来像个女- xing -的东西了。
“本来想化的……”晏旻旻说一半模糊了,慢慢仰着头,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也不用手遮一下,牙花子和扁桃体都看得见,还顺手给自己打哇哇,“太早了起不来。”
“……”肖纷迪也不客气,“姐姐,您能不能有点女生的样子照你这么发展下去,你可能这辈子别想嫁出去了”·“我哪里没有女生的样子了”晏旻旻不服,“我只是今天没化妆而已,也不至于模糊- xing -别吧”·何止是模糊,是根本看不出来有一点点女- xing -特征……·哎,飞机还没起飞,肖纷迪就已经开始想家了,想他那对绿色的小闺女,就连淘得不行的迪宝现在在他心里都没那么讨厌了。
尤其想岑弋,他现在应该开车去公司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喝苦咖啡,应该没有吧,岑弋答应了不喝的……·也不知道岑老板能不能接受尺度大一点儿的聊天,真是愁人……·平时没心没肺,什么都阻止不了他跟周公私会的小粉蝶,今天在飞机上瞪着眼睛瞪了一路。
连晏旻旻都感到震惊,“你平时不是属马的吗站着都能睡着,今天是怎么了”·“没怎么,思春,嘘,别问了,单身女鬼不懂的。”
甜文奇幻魔幻·单身女鬼晏旻旻:“……”·肖纷迪下飞机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夏亦流打来的··“儿子你看到我招手了吗这儿呢这儿呢”电话里的人语气兴奋得不得了。
“哪儿啊”肖纷迪也很兴奋,那点思春情绪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左看看右瞅瞅,终于找到了夏亦流猫着腰的身影。
看见他,夏亦流先是一愣,然后笑起来,走上来抱他一下,带了点调侃的意思,“怎么换发型了原来那个不是很帅吗”·“对啊”实在可惜,小粉蝶从来没有从自己的中二世界里走出来过,听不懂调侃,他气愤道:“岑弋非逼着我剪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听他的对了,岑弋就是我男朋友。”
夏亦流:“……我知道,听到你电话里叫他名字了”·和岑老板谈恋爱以后就跟夏亦流通过一次电话,就是昨晚,岑弋还在这样那样骚扰他,夏流肯定都听见了……·肖纷迪在夏亦流面前从来不害臊,笑嘻嘻地炫耀:“嘿嘿,他名字好听,长得好看,还有钱。”
夏亦流脑子一抽,接了一句:“活儿还好·”·肖纷迪露出个猥琐的笑容,“这个,我还没试过呢,等我试了再来跟你讨论·”·说是村里,其实条件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学校给他们统一定了住的地方,就是当地的农家住宿,虽然小了点儿,倒也干净。
最令大家开心的是,离《白发》剧组拍摄场地很近,就在隔壁,十五分钟车程··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看到娱乐圈行业标杆:韩影帝了,看到韩影帝之前,他们先看到了娱乐圈新人夏亦流。
不过,看到也跟没看到似的··“喂”夏亦流不服了,拖着小粉蝶的行李箱对同学们喊道:“你们都不用找我要个签名什么的吗”·走在前面的同学们回头,统一用“你谁啊”表情看他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了。
夏亦流:“……”·晏旻旻跟上来,走在夏亦流身边,“不然你加入我们文学社吧,我考虑跟你要个签名·”·夏亦流没听到似的,嘀嘀咕咕:“哼你们可别后悔,等我以后红了,排队我也不给签。”
肖纷迪不客气地笑了出来,拍拍他肩膀,无情嘲笑道:“希望我有生之年能等到那天·”·夏亦流是完成了今天的拍摄任务过来机场接人的,把人带去安顿好,肤浅的肖纷迪就开始琢磨去片场堵韩影帝去了,一回头见夏流好像背更驼了。
他照着夏流肩背一巴掌拍上去··“嗷”夏亦流毫无防备,发出一声痛呼,“儿子,你反水了你谋杀亲爹”·“谁叫你一直驼着背,难看死了。”
肖纷迪觉得手心有点疼,夏流最近长壮了不少··夏亦流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他左顾右盼了好半天,又往小粉蝶身边挤了挤,有点不自在地压低声音说:“小粉蝶,我觉得我最近有点不对劲儿。”
小粉蝶冷漠脸:“具体点,哪个位置不对劲儿·”·“就是……”夏亦流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一字一句都有些艰难,“我最近感觉胸疼,涨奶似的。”
肖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涨过奶”·“没,”夏亦流已经快要难堪死了,声如蚊呐,“但是和网上形容的感觉差不多,而且……它,不,它们,好像还长大了了点儿……”·这时,一道带着震惊的声音齐刷刷地响起:·“啥夏流你长胸了”·夏亦流绝望看着这群不想要他签名,还偷偷摸摸围上来听他八卦戳他伤口的同学们。
怒吼:“你们从哪里开始听的”·……·说起韩仕,五岁登上Vogue封面,十岁就被称为“老戏骨”,长大了更是不得了,奢侈品代言排着队来请,通告接到手软,电视剧电影剧本用来照明都要烧个几天几夜,传得最为邪乎的是他的美貌,外形俊美得带了些侵略- xing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积着盈盈春水似的,看一眼就令人无限沉沦,尤其是他笑起来,据说,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拒绝得了他笑着提出的任何要求。
华人明星相貌排名常年位居榜首,是国民长相标杆,演技精湛,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龄能做到的程度,是圈内演技标杆,身材是标准的二分之根号五减一黄金分割比例,肌肉匀称不孱弱,饱满而不过分夸张,是身材标杆,精通各国语言,具体几国还没有数据支撑,是实力标杆……·这个人总是带着一种神秘感,从来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报道过关于他家庭的事情,仿佛从掉下来的一半般,突然出现,肆意生长,又无根无源,好似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春风得意的。
倒也奇怪,这样一个人注定是要住在大荧幕里面的,偏偏跑来拍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网文改编电视剧··肖纷迪还没来得及去片场堵行业标杆韩影帝,反倒等来了韩影帝的主动拜访。
“你好,我叫韩仕·”·所以,当这个活在传说和大荧幕中的神仙在自己面前伸出右手,言笑晏晏地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肖纷迪完全愣住了··直到夏流用胳膊捅了捅他的腰眼才回过神来,两只手连忙握上去,“神仙你好你好。”
肖纷迪一直握着那双大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哈哈,神仙,您手真硬,其他地方也应该挺硬的,那啥……我,不是……就是说您的肌肉,肌肉应该挺硬的,哈哈……”·第40章 遇到你就倒霉·甜文奇幻魔幻·夜幕已经深了,夏流早就和韩影帝双双回剧组去了,肖纷迪觉得那一高一矮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基。
夏亦流拼命想留在小粉蝶这里,但韩影帝笑得很绅士,非常遗憾地说,“剧组管理很严格的,为了保证明天的拍摄,必须住在剧组安排的地方·”·韩影帝是不是真的遗憾暂且不论,夏亦流是真的遗憾地苦恼了一会儿,又满心期待地冒出个主意,他想让肖纷迪去和他一起住:“我的床很大的,睡得下我们两个人。”
韩影帝这次表现得更加遗憾了,带了点苦恼的样子说:“哎,太可惜了,这可能也行不通,导演说,组外人都不让入场,探班都得打报告,说明入场和离场时间。”
夏亦流的智商和肖纷迪不相上下,顶多高出了指甲盖儿那么一点点,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稀里糊涂地被韩仕骗着哄着带回剧组了··学校定的住处不算大,比起大得离谱的岑弋家肯定是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床有小沙发,唯一不方便的是,卫生间,不,厕所,是独立与房间之外的,上厕所要出去上。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肖纷迪宁愿憋着也不愿意起来去上厕所··窗外月亮很明,窗帘没拉严实,皎白的月色就顺着窗帘缝儿偷偷溜了进来,不知名的虫子此起彼伏地叫着,喧嚣得紧,平时一沾床就睡着的肖纷迪此时一只手臂靠在脑后,一双眸子骨碌碌地转来转去,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肖纷迪一个人躺在床上,不时看一眼放在床头上信号断断续续的手机··自从送他上飞机之后岑弋就跟失联了似的,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多打了几次就干脆关机了。
他第一次为这种事情感到烦躁,岑老板在干嘛呢怎么就不接电话呀,他以前再忙都会给他做饭,早餐也是看着他吃完才出门去上班,就担心他前脚出门自己又饿着肚子回床上接着睡了……·肖纷迪也是首次经历和恋人分离,都搞不懂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只有通过不停地给岑弋的手机发消息打电话来缓解这种刨燥的感觉,偏偏得不到回应,就更刨燥了。
“啊,愁死人了”肖纷迪在床上滚一圈又一圈就是睡不着,叽里呱啦地把岑老板从祖宗十八代从上到下都问候了一遍,膀胱又憋得难受,只能骂骂咧咧地下床上厕所去了。
“这什么破地方,信号时有时无,连网都没有,还连短信都收不到……”肖纷迪叽叽咕咕地念叨着往厕所走去··从他房间到厕所的那段路中间有个路灯,大晚上散发着清冷的光芒,惨白惨白的,灯下边儿的飞虫成群结队地飞舞着,使得那道幽暗的灯光没那么吓人,反而多了点生命的气息。
厕所是用砖头搭建起来的,外表刷了一层白灰,不分男女,会不会撞见同时上厕所的全靠缘分的牵引··三更半夜的,肖纷迪料想也不会有什么奇妙的“缘分”可言了。
肖纷迪数落完心里舒坦多了,心里打定了主意,准备去放个水就回去睡觉了,回去了再收拾岑弋··他借着月光走了进去,里面是那种很简陋形式:没有便池,直接挖了个坑,坑面是斜着向下延伸的,估计是为了方便便便往下滚,听夏亦流说,这里的人还在种庄稼,想必这东西就是用来储存肥料的。
肖纷迪也没注意看,站稳了脚,抬手解了裤子,掏出工具就开始放水,哗啦啦的水声在空旷安静的厕所里响了起来··“啊”·突然,靠里侧更为- yin -暗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女生多尖叫声·“卧槽这他妈是什么东西”肖纷迪循声望去,吓得手一抖,出自自我保护本能,举着手里的“水管”嗞了上去!·角落里竟然站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她开着一张血盆大口,一张脸惨白得跟这厕所外边儿粉刷的白-粉儿似的,在冷白月光的照- she -下显得更是瘆人,那长头发长得很,不是黑色,乍一看有点偏绿。
“妈呀,你谁啊你他妈的太他妈缺德了别……停下来,- cao -你……老娘……老娘他妈弄不死你”·这深山老林的,谁知道会出现些什么东西。
肖纷迪被吓得不轻,几乎是闭着眼睛嗞,耳边是那东西不停咒骂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肖纷迪心里不那么害怕了。·他回想起来,这“东西”的声音……好像是……还有那头韭菜屎绿头发,好像有点眼熟。
“你……”·肖纷迪“管子”里的水放完了,他胆战心惊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那“东西”头发已经都- shi -透了,惨白的脸上正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那是他的社长大人,晏旻旻··“小、粉、蝶,”晏旻旻咬牙切齿地朝他走过来,“老娘今晚要弄死你祭天”·“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你”肖纷迪语无伦次地道歉,倒不是多怕一个女孩子,只是,用尿把一个女孩子浇透了,这种事儿实在太过分了·“你……”晏旻旻凶神恶煞地撩袖子。
“咚”的一声响动,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肖纷迪呆愣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社长大人的简直快要哭出来的呼救声了··“啊啊啊小粉蝶,快拉我一把,老娘掉粪坑里了”·……·“为什么每次遇到你就都得倒霉”晏旻旻臭气熏天地站着,两只手抬着不敢放下来,怕裤子把衣服染脏了,好在厕所挖的坑不深,里面的固液体混合物也没那么多。
“简直快要气死我了,你记得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吗你往我身上撒尿你还害我掉厕所里,我……我,我这是撞了什么霉神了”·“真的很对不起”晏旻旻那一身狼狈的样子看得肖纷迪非常过意不去,提议道:“……那啥,晏社,要不,你先把裤子脱了吧。”
甜文奇幻魔幻·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有个人正朝他们走过来,正好把肖纷迪这句话听进耳朵里··“你要谁脱裤子”一道冷然的声线毫无预兆地砸过来,把厕所旁草丛里站着的两个人砸蒙了。
那人踏着月色越走越近,脚步落在草地上踩出一些声响,肌肉包裹在连最后一颗纽扣都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衣里,肖纷迪很清楚那条浅灰色的西装裤里藏着怎样一双修长有力的长腿。
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他一个人,神色高傲,睥睨四方··这一刻肖纷迪才清晰地意识到,平时在他面前的岑弋,到底是有多温柔,看不见一点锋芒,无论他怎么闹,他都只会笑着让他别闹,再气也不过捏捏他脸,态度是无比的纵容。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时候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害怕··可是,明明是他玩失踪,莫名其妙不理人的啊,凶什么凶……·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同时感到委屈,眼眶发酸。
“说说看,要脱谁裤子”·岑弋见到肖纷迪的第一反应是:瘦了,紧接着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加班加点把事情处理好,马上让助理定了最近一班航班来山里找人,这地方太偏僻,他废了很多功夫,问了不少人才找对方法,谁知道他的小男朋友见面的第一句话就这么劲爆,气得他想收拾人。
偏偏还又是这个女生,上次和迪宝睡一张床上的女生··肖纷迪一动不动看了他好一会儿,想着那些石沉大海的短信和无人接听的电话,委屈慢慢涨上来,压倒- xing -战胜了害怕的心情,一双水润的眸子渐渐发红,里年缓缓泛起水汽。
岑弋一怔,只觉得心脏在那一瞬间被狠捏了一下,那一刻,好像,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只要这人别露出这样的表情··肖纷迪没等岑弋开口就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一双手臂勒得很紧,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迪宝……乖了好不好”本来打算兴师问罪的岑弋突然手足无措起来,怀里埋着头不说话的人太委屈了,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岑弋却明明白白感受到他的伤心,心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回我信息,”肖纷迪对他说了重逢的第一句话,“我发了好多,都没有回,我就以为是我手机坏了,可是,又显示是发出去的,我以为……”·“嘘……”·以为什么肖纷迪没有继续说,他声音有点抖,他不想继续说了,正好岑弋也打断了他。
不管是担心他出事儿还是对这份感情产生不信任感,都是好事儿··这证明,他的小男朋友在开窍了,不只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才和他在一起··“嘘……”岑弋一手抱着人,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撸着他后脑勺的软头发,哄道:“一弄完公司的事情就来找你了,没来得及充电,飞机上关机,进山又没信号,”·肖纷迪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就是松了口气,吸了吸鼻子,更加往他怀里贴了贴。
岑弋皱着眉,也吸了吸鼻子,把人从自己怀里撕开点儿:“什么味道”·“哦,”肖纷迪一拍脑门儿,这才想起现场第三人的存在,“晏同学掉……”·“哇啊啊啊呜略略略……”电灯泡晏同学立马发出点不同寻常的声音打断了他,顺便给他递过去一个可怖的眼神。
这一眼能看出来的事情,岑弋当然没多问,这存在感极强的气味,结合刚刚迪宝说的话,很容易就想明白了··然后也慢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晏同学,要不,你先把裤子脱了吧。”
第41章 水煮蛋的身份·“狗男男不要脸卿卿我我算什么本事,这么有出息怎么还各睡各的也不上医院检查检查,这俩人指定有点什么毛病”·晏旻旻快要气炸了,被呲了一身尿不说还被害染了一身恶心的东西,还被迫给罪魁祸首和他那女干夫当了电灯泡,这他妈找谁说里去·她头也不抬,一边走一遍骂人,手也不能垂下来,所经过的地方草都被她揪秃了。
她还没骂够小粉蝶,但在厕所旁边郎情妾意的那对狗男男她实在没眼看,她又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恶心得差点吐出来,决定下次再骂,先回去换衣服要紧··“小粉蝶死定了”·晏旻旻骂骂咧咧地往前走,在这个安静的村子里显得十分突兀。
“姑娘留步·”·面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颗水煮蛋,还是一颗穿中山装的水煮蛋··晏旻旻想也不想就绕开他,道:“留不了,我现在有点忙,可能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听你骗我。”
水煮蛋还没来得及说,晏旻旻停下来,改了主意,“或者你不急的话,你可以等等我,我倒还蛮想听你骗骗我的,你可能是第一个愿意骗我的男人,我也不想错过。”
水煮蛋:“……对对对,不对,我有对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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