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互粉那些年+番外 by 浮白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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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影帝互粉那些年+番外 by 浮白曲(下)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第57章 临时旅馆·晚上八点,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墨色深沉,厚厚的乌云自飞机底下飘过·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机舱内的光线昏暗,有人打开头顶的阅读灯,照亮座位的上的一小片空间·微弱的灯光并不能涉及到其他地方,反而将四周衬得更加黑暗··开不开头顶的阅读灯是乘客的自由,有人就喜欢黑暗的氛围。
比如姜珩和沈浮白··夜里的飞机餐依然丰盛·头等舱的待遇要比经济舱好,这点毋庸置疑·桌板放下来,姜珩将分发的晚餐递给坐在里面的沈浮白,还为他倒了一杯牛奶。
晚饭很美味··比起沈浮白以前吃过的顶级料理,这份飞机餐其实还有些简陋·但相较于之后那段日子里他的伙食,这简直就是玉盘珍馐··沈浮白很快吃完晚餐,端起牛奶想一饮而尽,恰逢此时飞机又一阵颠簸。
沈浮白呛了口,身体前倾,纸杯从手中脱落··眼看着牛奶就要洒下来,沈浮白一阵懊恼·这飞机上换裤子可不方便··姜珩的动作更快,一只手稳稳接住纸杯,喝完剩下的牛奶,放回到餐板上。
沈浮白松了口气:“幸亏有你·”他倒是不介意珩珩喝了他的牛奶,反正也没剩多少··……不是··姜珩注视他:“等等。”
沈浮白歪头:“嗯”·姜珩倾身过来,轻轻在他唇角舔舐一口··沈浮白整个人都颤了一下··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和珩珩接吻,可这是在公共场合啊一整个机舱的人都在,还有乘务员随时都会走过来,也不是拍戏那种名正言顺的理由……这要是被发现了是要死的啊·珩珩你不可以仗着光线暗就为所欲为·沈浮白被他亲了一下,小声道:“不行,别在这儿……”·姜珩低眸看他,凑近轻声:“真不行”·那低音炮,巨他妈苏。
沈浮白一秒妥协,几乎是用气音讲话:“行·但是……就一下,不能再多了·这儿还有人呢·”·刚刚那下不算,姜珩俯身堵住沈浮白的唇瓣,吻的难舍难分。
沈浮白却有些心不在焉,主要是这环境太危险,他总有种……偷情的感觉··但之后他就没工夫想这么多了·他是说了亲一下,姜珩还真就只亲了一下——那一下都不带喘气儿的,硬是不换气就亲了他好久。
沈浮白都快呼吸急促了··这是……在满载人群的机舱里,在万米高空的黑暗中··停——·沈浮白想让姜珩停下,他快憋死了,但他说不出话。
沈浮白的胳膊不小心一动,扫到桌上的纸杯,发出一点动静··立刻有人循声望过来··沈浮白整个人都僵硬了,趴在姜珩肩头一动不敢动··他们这位置很偏僻,再加上没开灯,从外面看过来也就一片黑,两个人影都看不真切。
但沈浮白心里虚,恨不得鸵鸟一样埋进姜珩怀里,让他那伟岸的身躯将自己整个挡住才好··姜珩将空纸杯立起来,语气毫无异样:“小心点,别把牛奶弄洒了。”
投向这里的视线又收了回去··沈浮白半软在姜珩怀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趴在姜珩肩上,小心翼翼探出一个头:“没被发现吧”·“没有。”
姜珩用纸巾擦了擦沈浮白的唇瓣,“还是你的好喝·”·他最初只是见沈浮白唇角沾了牛奶渍,想帮他擦一擦——虽然光线暗,但他离沈浮白那么近,只要没瞎都看得见。
可仔细想想,与其便宜了纸巾,还不如亲自帮浮白擦去这痕迹··继玩具熊后,姜珩的吃醋名单上又多了丧心病狂的一员——一张餐巾纸··沈浮白立刻直起身,瘫回自己的椅背上:“吓死我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胆小·”姜珩笑道,“不用怕,刚才挺黑的,他们看不见·”·沈浮白嘟囔:“我也怕黑啊。”
姜珩笑意微淡,想起之前在久久餐厅没有灯光的楼梯里,沈浮白好像对黑表现出格外的恐惧··沈浮白又说:“不过你在我就不怕了·”·姜珩“嗯”了声:“浮白很勇敢。”
沈浮白:“我怎么觉得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明明才差两岁吧·姜珩:“我还能把你宠成我儿子·”他从沈浮白十六岁就开始追了,见证他一路成长,有时候还真和老父亲一样- cao -心。
沈浮白当他是开玩笑:“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啊”他有些忐忑,“我们在一起……以后可就没孩子了·”·沈浮白骨子里仍保留着一份年少时的轻狂,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可他还真不能生孩子·虽然小说里生子文很多,现实里目前还没这个技术··眼下两个人都年轻没顾虑,可以后呢对方的家人会同意吗·“我是喜欢孩子。”
姜珩这话一出来就把沈浮白给紧张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可这和喜欢你不一样·”姜珩攥起他的手,“我喜欢你,是喜欢得可以不要孩子的那种喜欢。
我可以没有孩子,但不能没有你,知道吗”·姜珩喜欢可爱的软软的小孩子,可全天下的小孩子都可爱不过沈浮白·天知道沈浮白半寐半醒间靠在他身上软语撒娇的时候,以姜珩肾上腺素为燃料,这架飞机能飞得更高,变成航母冲破云霄。
这话说的绕口令似的,其实也不难懂·沈浮白硬是觉得跟听天书一样,难以消化··珩珩对他太好了·好得总让人觉得不真实·他怎么就那么幸运得到了偶像的青睐·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真的就和天上掉馅饼一样,砸得他特别晕乎。
在飞机落地前,姜珩对沈浮白说:“浮白,信我,也信你自己·”·不必这样患得患失,因为我爱你,天地可鉴,毋庸置疑··-·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很晚,大概十点。
但对于通宵狂欢的夜猫来说,这个点又还很早·大城市里的晚上九点依然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这座安静的小城却早已进入安眠,除了机场还亮着灯光,居民楼里一片漆黑,人们都进入了休息。
·这里是南方的一座小城,生活节奏很慢,物价也很便宜,挺适合定居··但这并不是他们的终点站——他们明天还得乘坐两个小时的大巴,沿山路进入芜山。
那才是真正的人迹罕至··今天太晚了,找到旅馆洗漱好怎么也得有十点,还是先休息一晚··市中心有五星级大酒店,可是离机场远,再转车不方便·加上大伙儿坐了一天飞机都很累了,剧组便在附近一家小旅馆将就一夜。
这旅馆从外头看真的挺破落的·墙壁都落了漆,依稀可以看出上面写着几个字:临时旅馆··……可以说是很贴切了·要不是临时需要,谁也不会专门找这么个旅馆。
这不是什么著名的旅游城市,大晚上来这么多人也是少见·剧组一行人进去的时候前台上的接待员正在打呼噜,听到动静才睁开眼··一看这么多人还揉了揉眼,怀疑自己是眼花。
一名剧组工作人员上前道:“开二十间双人房·”·哟呵,大生意··接待员提起劲儿了:“二十间双人房不够,我们这儿没有多余的·您这儿一共有几位我看着重新分配。”
这个小城里游客没有多少,旅馆里空的房间很多·但这家旅馆本来也就不大,二十间双人房真拿不出来··工作人员点了点人数,说:“41个,28男,13女。”
接待员说:“这样,我们这儿剩十五间双人房,还有十间单人房,一间大床房·你们自己安排一下·双人房120块钱一晚上,单人房80,大床房100。
一共2700·”·好便宜··北京那酒店一间房一晚上都不止这个数··剧组很爽快地付了账,然后分配了一下·工作人员两人住一个房间,演员更需要私人空间,住的都是单人房。
其中男生都不介意双人,女生大多都是单人··15间双人房能住30人,男生一共28个,肯定有对女生是要住一间的·这次来的女生少,除了女演员就是化妆师还有武术指导沐瑶小姐。
于笑笑不习惯和别人住一间,理所当然地占了一间单人房·其他几名女演员也是·化妆师带来不少瓶瓶罐罐,担心被别人不小心碰了,要求单独一间··分配来分配去,最后是杨盈盈和沐瑶被安排到双人房里。
两大御姐气场女王的交锋,让有些女演员都不禁露出看好戏的神色··杨盈盈声名狼藉又- xing -格高傲长相美艳,让剧组里不少女演员都看不惯她·沐瑶更是剧组里出了名的狠人,给人做武术指导的时候能把身娇体弱的女明星们整的哭爹喊娘。
堪称拉仇恨两大高手··高手相逢,许多人都暗暗期待她们的火药味儿蔓延·这两人的气场一看就是不能并存的··然后杨盈盈只是随意道:“我没意见。”
沐瑶说:“那我就更没问题了·”·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她们很失望··最后一间大床房给了姜珩和沈浮白这两主演·剧组里就他两最熟,两男人睡一床也不会让人多想。
付桓丞调侃了一句:“我不介意和浮白同床哦·”他们晚上还能一起开黑打游戏··姜珩扯了扯唇:“不好意思,我介意·”·付桓丞:“……”·直男丞并不是很明白姜珩在介意什么,而姜珩也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
付桓丞最终是和叶孜然住一间,他摸了摸叶孜然的头:“晚上哥哥带你打游戏·《江湖客》玩过没哥排名二十七·”·叶孜然十分高兴,决定不把之前带他打游戏的姜珩是全服第一的事告诉付桓丞。
-·接待员拿出一叠房卡:“给·从楼梯上去就行·房间在二楼和三楼·”·徐导问:“不登记吗”·现在的大小旅馆都要登记身份证还要人脸识别吧·接待员语气阻滞了下:“不用,我们这就是个临时落脚的,没那么多讲究。”
……这怕不是个黑店··剧组里几名演员都感到有些不对劲·在他们面前演戏那是班门弄斧,这个接待员态度很奇怪··但一时也说不上哪里奇怪。
从另一方面来讲,不登记也是件好事,至少不会引起太大轰动·他们这群人里不少名人呢,现在都做了伪装,加上室内光线暗,接待员才没认出来··一行人拿房卡上楼,接待员目送他们上去,视线一直落在叶孜然身上,眸色有些暗沉。
“诶·”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把接待员吓得赶紧回神··“还有什么事吗”他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青年,身边还站着一名高大的男人。
因为光线的原因,不太看得清楚脸··但这两个人应该都挺好看的··“这里到芜山有车吗”沈浮白纯粹是好奇多问一句。
徐导说了要坐两个小时大巴,但那也都是咨询的·要问还是本地人清楚··“有·早上六点有一趟·”接待员语气有些异样,“你们去那里做什么”·“没什么,游客嘛,什么都想见见。”
沈浮白语气轻松··接待员低头:“那里没什么好看的,就一座荒山,一堆破石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沈浮白看他,语调有些慢:“那就更想去看了。”
第58章 姜富贵·临时旅馆当然不能指望它有顶级酒店的水准,一间大床房面积也不超过十平方米·四面都是墙壁密不透风,没有电视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旧的电风扇,打开嘎吱嘎吱转。
空间视觉效果很逼仄狭窄,事实上也是如此··一张大床房也就比普通单人床稍微大那么点,两个大男人得挤着睡··卫生间就在门后,用一扇半透明的玻璃窗隔开。
镜子正对着床,要是半夜突然显出什么鬼影床上的人准能清晰观赏到··这鬼一般的布局,学风水建筑的看到能气死··沈浮白坐床尾对着电风扇吹风:“这里居然没有空调,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不能,他会热死在今天晚上。
姜珩打量四周——其实也不用打量,一眼就可以尽收眼底:“这里天气比北京凉快,过一晚应该没事·”·“行吧·”沈浮白勉为其难地接受,然后推开浴室的玻璃门。
斑驳的墙壁油漆脱落,下边的瓷砖碎裂·淋浴和马桶挨着没有阻隔,水龙头上是斑斑锈迹,打开没有热水,流出来的水全是冷的··一只蜘蛛在天花板角落结网,沈浮白眼睁睁看着它从面前挂下来,又沿着墙壁的裂痕爬回去。
洗漱台上的水杯积了厚厚一层灰,不知道多久没人打理·毛巾叠得倒还算整齐,看着干净,谁知道背地里擦过什么东西··沈浮白双眼空茫地退出来,跌坐到床上:“我这是来拍《棠梨花》还是来拍《变形计》……”·条件简陋可以忍,脏乱差不能忍·一下子从高级酒店套房变成三无小旅馆,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一夜之间天差地别。
姜珩进浴室看了眼,一秒退出来,从行李箱中翻出自带的毛巾与水杯:“将就一晚·明天就不住这儿了·”·他没说的是,明天就住山里,条件可能更差。
姜珩的话暂时安慰到了没想那么远的沈浮白·他视死如归地点点头,英勇就义地拿着毛巾和水杯又进去了··环境再差也不能不洗,夏天怎么能不洗澡,不洗澡的沈浮白会变成沈浮黑,他才不要。
没热水也不是大事,反正夏天都洗凉水澡··沈浮白努力说服自己,全程毫无感情地快速给自己冲完澡,从头到尾没有给天花板上安家的蜘蛛半分视线··什么牛奶浴花瓣澡,不存在了,他现在早死早超生才好。
这儿的浴巾沈浮白不敢用,冲完凉水把当初和珩珩买的“情侣款平角裤”一穿,套了件衬衫就出来跳上床,拿被子裹紧身体··姜珩只见青年扯过白色被子裹在身上,露出精致俊美的一张脸,还有两条修长的腿盘坐着,脚趾泛着莹润的粉色,还沾着水珠。
这环境有多糟糕,青年就有多漂亮·让人觉得让他住这儿是委屈了他,这样的人,应该住在城堡里,别墅里,金屋里,总之是任何一间豪华的大房子,这才配得上他。
姜珩思索了一下名下财产,各国各地城堡别墅豪宅都有了,他在考虑哪一栋适合让沈浮白居住·是带有一整座玫瑰花园的呢,还是栽满一整片薰衣草花海的呢,又或者是海边带泳池的……·想象没有任何用处,他们还是得在这间堪称破败的旅馆待一晚上,然后去一个可能更加破落的地方再住上一个月。
他们在山里的戏份需要拍一个月··姜珩脑子里思索过一大串高大上的地名,然后踩着人字拖拎着毛巾关上积着厚厚一层污垢的玻璃门··-·最后两人一起坐在被窝里思考人生。
姜珩:“你有没有觉得……”·沈浮白:“那个接待员……”·姜珩:“很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逐渐达成共识。
何止是接待员,这个旅馆处处都透着不对劲儿··首先这位置就很偏僻,导航上都找不到·要不是刚好在机场附近,剧组地毯式搜索落脚处,都不一定能找到这犄角旮旯的地方。
连身份登记都不需要,也不知道有没有营业许可证·而且这么大一个旅馆——虽然是家小旅馆,整个加起来也能说一个大字了,可除了前台接待他们没见到任何人。
当然,也可以解释为这个点其他客人都在房里,只剩个接待也能理解·老板又不需要什么时候都亲自出面·不要身份证的黑旅馆也有很多,那里经常是许多未成年小鸳鸯光顾的地方。
环境脏乱差……这个价还想好到哪儿去·主要是姜珩和沈浮白平时的消费都太高端了,出门住宿一晚上3000起步的,对百来块钱的旅馆没有概念。
如果他们对基层物价足够了解,就会知道这种旅馆五六十块一晚就够了,百十来块简直宰人,黑店中的黑店,也难怪没人来··他们住贵的酒店也不是奢侈,是为了保密- xing -,而且这也是他们的正常消费水准。
其他方面能接地气,有些地方却始终保持着与普通人的差距··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最可疑的就是接待员,他们这一大票人进来的时候,接待员明显慌张了一下,之后又保持镇定,像是经验娴熟的样子。
还有最后问他去芜山的班车几点,接待员又显得吞吞吐吐,似乎不是很想让外人知道··接待员的表现其实是没毛病的,任何一个普通人都看不出毛病·偏偏他们遇上了一班演员,娱乐圈里混的,观察力十足。
有的心大没多想,有的不得不警惕··姜珩和沈浮白都属于那种没事大大咧咧,一有情况心思比谁都细腻··沈浮白说:“别管有哪儿不对劲,明早看看就知道了。”
姜珩点头·鉴于明天还要早起,两人没多话,默默关灯睡觉···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这床说是大床,其实还没北京那酒店的单人床大·在上面打两个滚就能掉到地上……也不对,掉不到地上,两边都是墙。
真是太狭窄了··姜珩和沈浮白没抱在一起·因为热··空调都没有,唯一的电风扇貌似还因为老龄化工作效率不太高,扑哧扑哧转动的噪音倒挺大。
爱情使他们相拥而眠,炎热把他们残忍分开··两人在床上一东一西,泾渭分明··但因为这床就这么点大,胳膊还是挨着·恼人的电风扇坚持不懈地制造噪音,让本就闷热的屋内显得更加烦闷。
两人想睡也睡不着··睡不着就聊会儿天吧··聊什么好呢·姜珩决定把晚上思考的问题问出来:“浮白,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沈浮白略微讶异:“问这个做什么”·姜珩:“就问问。”
你喜欢的,我要是有,就把那栋送你,我们以后住那儿··要是没有,我就再买一栋··——这就是壕无人- xing -的姜富贵的思考方式,没钱请勿模仿。
购房一时爽,还贷两行泪··沈浮白想了想:“有图片参考吗”·姜珩把手机屏幕给他看:“喜欢哪种,我都能让你住进去。”
沈浮白神色变得惊异:“你醒醒,大清都亡了·”·姜珩一看,这张是四格图,依次是北京故宫、法国凡尔赛宫、英国白金汉宫、俄罗斯克里姆林宫。
再来一个美国白宫就能集齐世界五大宫殿··“哦……这是上次教叶孜然地理给他看的图片,都是网上找的·”姜珩把图片划过去,“这张才是。”
他就算住在钻石星球,也没本事把那五大世界级宫殿当自己家……·沈浮白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哪来的太子殿下·”·姜珩感到很忧伤。
他也想有那么牛逼的背景来给沈浮白更好的生活,可是他没有·他只是一个除了钱一无所有的普通人··沈浮白读出姜珩沉默中深藏的淡淡忧伤,眨着眼睛在黑夜里安慰他:“没事,就算你不是太子殿下,你也是我一个人的国王陛下。”
姜珩回答:“不,我不是·”·他撇过头:“你才是·”·你才是我的国王啊··沈浮白笑了一下,重新去看手机上的图片。
图一是一个海景房·金色的沙滩,蔚蓝的大海·蓝色三层洋房附带小阳台,可以每天推开窗感受迎面吹来的海风,听潮涨潮落的海浪·夏天在沙滩上支起太阳伞,躺在椅子上喝椰汁,别提有多惬意。
这种环境大概最受美人鱼的喜爱··图二是山林里的小木屋·外面山花遍野,窗上花团锦簇·墙壁缀满藤蔓与爬山虎,幽静又美丽·这种森系阁楼很适合当做精灵的居处。
图三是华丽的古堡·拥有一整座玫瑰花园,复古奢华的欧式建筑,墙上挂满油画,连铺在地上的地毯都很名贵·金碧辉煌,还有一个跑马场·住在这儿的一定是贵族家的小少爷。
图四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镂花洞牖,雕栏玉砌,每一处都透着古韵·隔帘听雨,品茶弈棋,都不失为一番妙趣·在这令人宁静的环境,该有一名矜贵如明月般的公子住在其中。
四张图风格各有不同,但都是人们梦寐以求的空中楼阁·每一处都有十足的意境··沈浮白:“这些也是网上找的”·姜珩:“不,我名下房产的实拍。”
沈浮白:“……你家做房地产的”·姜珩没有瞒他:“是啊·”·沈浮白:“……”哦,想起来了,国内做房地产的那个姜。
那是业内龙头吧··那何止是百亿,那市值是千亿千亿·万万想不到珩珩在他面前表露出来的富有,仍然是人家低调的表现。
沈浮白深吸一口气:“你让我缓缓,我觉得我傍上大款了·”·他以前觉得他和珩珩还算门当户对·他错了,他还没人家资产的零头多··沈浮白流下了穷人的泪水。
沈浮白说实话:“这些我都挺喜欢·”·姜珩:“那就都给你吧,回去后办过户手续·”他送几套房子,真的和普通人谈恋爱送几朵花没什么两样。
“别,我住不过来,真的·”沈浮白说,“我不要金屋也不要银屋,当然也不要狗屋·我要……”沈浮白正在想如何委婉地推辞,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
“我就要一座糖果屋吧·”·第59章 抛锚·第二天六点的班车,五点半就得起来穿衣洗漱,清点人数··姜珩五点钟就起来轻手轻脚把自己收拾好,等到了五点二十去叫沈浮白,给他十分钟的醒神时间。
沈浮白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要睡觉·”·姜珩坐床上扯他被子:“你已经睡一晚上了,起来·”·沈浮白裹得更紧:“不要。”
姜珩无奈:“五点四十大家就要集合了·”·沈浮白带着浓重的困意:“来得及的,我保证十分钟内搞定,让我再睡会儿·”·姜珩看透本质:那十分钟里你还需要三分钟用来发呆。
姜珩狠狠心去拽被子,把长出一只沈浮白的被子给拖麻袋一样从床头拖下来··其实也就挪了一小段距离,动作并不粗暴·却也真把沈浮白给弄醒了··身体已经苏醒,精神还不愿醒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沈浮白梦游般坐起身,半眯着一双迷蒙的桃花眼望着姜珩,清晨半醒间慵懒的嗓音又娇又软:“珩珩,求你了·就一会儿·”·那尾音拉长上挑,勾得人心痒。
姜珩:投降,我投降·你赢了你赢了··“五分钟·”姜珩做出妥协··沈浮白立即闭上眼,直挺挺倒回去··姜珩替他裹好小被子,起身看得叹气,真有种老父亲养儿子的- cao -心感。
-·五分钟后,起床仪式,正式开始··……·起床过程就不多说了,总之充斥着艰难的挣扎与痛苦的抉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五点四十,剧组全员在一楼齐聚。
旅馆不提供早餐,徐导让人去附近早餐店买了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还有水饺··五点五十,沈浮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冻成傻狗··他觉得他真是蠢透了·他为什么要在六点钟不到的早晨站在站台边等公交车,让额前的碎发被吹得风中凌乱。
这大好的时光,难道不该用来睡觉吗·根据天气预报,这座南方小城的白天温度会稍微闷热,毕竟是暑假,哪儿也不能幸免·可好歹比北京要凉快,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但他们不知道早上会那么冷··其实温度也不低,就是寒风凛冽,冷冷刮过,显得他们这一行在荒郊野外等待车辆的人员格外凄凉··这儿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简简单单的一个石头墩子,布满青苔,有虫蚁爬过·旁边就是马路牙子,没修完整,大半都是石子,半天不见一辆车过来··六点不到,太阳还没眷顾到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天空灰蒙蒙的,加上早晨的山雾,有种鬼片既视感。
如果不是旅馆接待员说这里就是站台,他们是打死都找不到地方··几名女演员对着小镜子补妆,掩盖睡眠不足造成的黑眼圈··沈浮白天生丽质,黑眼圈没有,懒倦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
又一阵冷风刮过,沈浮白缩了缩肩膀,搓了搓手··姜珩见了,不动声色地绕到他身侧,借着外套的掩盖,攥起他的手··掌心温热··其他人都在三两交谈或者各自忙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杨盈盈从他们外套底下微微瞥过,停顿一瞬··“你在看他们”沐瑶支着下巴问··杨盈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他们很好看不是么”·沐瑶笑道:“怎么,想追一个”杨盈盈那风流史在整个圈子不是秘密。
外界传言捕风捉影,圈内人或多或少都知道,那些是真的··杨盈盈勾唇:“你信不信,他俩早晚和我成为一家人·”·沐瑶:“……有志气。”
她知道杨盈盈浪,不知道杨盈盈这么浪,竟然想着两个都收下,享齐人之福··杨盈盈但笑不语,没作解释··沐瑶在感情史上一片空白,哪比得过情场高手杨盈盈,一个月时间,她又和姜珩沈浮白走得较近,足够看出一些猫腻了。
当事人不想说,她也就不掺和··-·在众人的望眼欲穿中,一辆破破烂烂的公交车终于打着照明灯,摇摇晃晃地碾过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从另一边开过来··一行人迫不及待地上了车,谁也不想再在寒风里冻着。
车里温度暖和许多,驾驶座上的司机是一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戴着一顶帽子,握着方向盘的手粗糙又蜡黄··这么多人上车,他也一句话都没说,等人上完后车门关闭,沉默地启动车子。
副导演坐在车后排,扬声问了句:“师傅,这地儿这么偏,平时也有人来吗”·这座城市名为凉川,本就是座毫无名气的普通小城——说是城,倒也不如说是个镇。
芜山就更加偏僻·每天到那儿也就早上六点一班公交,错过就没了··不然剧组一行人也不用非得大清早爬起来··司机师傅一时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低哑的嗓音从帽子底下传出来,透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偶尔会有。
里面有几个村庄·但村里人很少出去,外面的人也很少进来·”·芜山里有小山村,这个众人并不意外·他们是去拍戏的不是去山里求生的,到时候肯定要在村民家里借宿,总不能去住山洞。
镇里倒是有旅馆·然而从芜山到镇里需要两个小时,剧组肯定是没那个时间每日折腾的··有个工作人员好奇问了句:“那这偶尔来的都是些什么人”除了本地人还有他们这种为了取景什么犄角旮旯地方都找得出来的,估计也没谁会来这地方。
司机说:“在外面打工的年轻人·但他们一年到头很少回家,平时这车就空着·”他扶了扶帽沿,“空车也得送·路线规定的·”·众人想象了一下这位司机师傅每天早晨都要顶着大雾驾驶一辆空车开过空无一人的山岗……纷纷感到敬佩。
这是个勇士··一路上司机没再讲话,人们也没问什么,都静静地看着外边沿途的风景——一座无言的大山,一堆杂草,不时掠过几只飞鸟··中间很长一段都是山路。
路况极其糟糕,连盘山公路都不是,就是一条土路·沿着山壁粗略地开发出来,另一侧没有护栏,底下就是悬崖··沈浮白隔着窗往下看了眼就心有余悸地收回视线,再看前方山雾缭绕,能见度不足三米,司机还是嚣张放肆地开着。
沈浮白:“……”·他好担心车毁人亡··这条路司机都不知道开过多少回了,闭着眼都能走,他应该对司机有点信心·沈浮白如是想。
“怦”一声巨响··整车人都吓了一跳··司机很淡定地下车检查,然后又上车回来,淡定道:“被路中间的尖石子儿扎破车胎了。
没事儿,小问题,修理轮胎的和拖车的我都熟了,等我打个电话·”·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全车人:“……”·这司机是挺经验丰富的,一看这处理意外的冷静就知道以前事故没少发生。
-·太阳升起,穿破云间发出金灿灿的光芒,驱散了一片雾茫茫··后面很长的山路,前面是很长很长很长的山路··左边是大山的怀抱,右边是深渊的凝视。
沈浮白就坐在右边靠窗的地方,抬头是阳光,低头是死亡··好人生哲学··这种气氛下,想象能力丰富的人很容易胡思乱想··沈浮白掰姜珩修长的手指玩:“我有点害怕。”
姜珩低眸看他:“怎么了”·沈浮白说问:“看过小说没”·姜珩:“……看过一点。”
两个g··姜珩欲盖弥彰地解释:“你知道,身为演员,拍摄一些i作品的时候总要读一下原著·”海量文学作品,等你来拿··沈浮白严肃道:“一般情况下,这种荒山野岭公车抛锚事件,都意味着我们接下来会进入一个无限流恐怖副本,或者卷入一起- yin -谋。”
姜珩:“你别这样,我害怕·”·沈浮白悄声:“还可能穿书·”·……如果是别人,姜珩肯定会说:“醒醒脑子,青年,不要被小说荼毒太深。”
但这是沈浮白,所以姜珩双标了,他说:“你要相信就算我们穿书了,拿的也是恋爱剧本·”·沈浮白:“要是拿的是恐怖剧本呢”·姜珩:“那我会把它打成恋爱剧本。”
可以,这很姜珩··-·司机打完电话,对车内乘客道:“不好意思了各位,出了这样的意外,今天没法进山了,我车得叫拖车去换胎·这样,我叫几辆面包车来,送你们原路返回。
就是这钱……公交车的钱我退给你们,面包车不归我管,劳你们破费了·”·“钱不是问题·”沈浮白道,“不过王师傅,反正都把面包车叫来了,直接把我们送进山里就行,不用回去了。”
司机:“你怎么知道我姓王”·沈浮白:“您刚开车一路漂移的样子很有王者风范·”·姜珩:“你工作证上写了。”
公交车司机的工作证都会摆放在车头,姜珩和沈浮白都坐在前排,视力好很容易就能看见··“行吧·”司机说,“但是里面山路复杂,开面包车的不熟悉路况,这条路也挺危险,没法带你们进去。
要不你们就别去了吧我看你们几个像游客,海边来的山里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这儿也不是名胜古迹·”·住在山里的想去看海,住在海边的想去看山。
从自己待腻的地方跑到别人待腻的地方,然后拍几张照发朋友圈,这是大部分人旅行的意义··要说是为了享受生活也不至于跑到这里,跑这儿是来体验生活还差不多。
·-·这是第二个让他们不要进山的了··旅馆的接待员也是,现在的司机也是··两个可能··一,山里有秘密,见不得人··二,山里什么都没有,确实很无聊。
沈浮白把两个猜测告诉姜珩,然后问:“你觉得是哪个”·“去了就知道·”姜珩宛如没有回答,“不管是哪个,我们肯定是要进山拍摄的。”
第60章 面包人·徐导道:“王师傅,等面包车来了,你能不能留下来当导游指路·我们可以加二十块钱·”·王师傅很为难:“可是我还要和公司汇报,处理一下给公交车换胎的事……”·徐导:“一百。”
他不在乎是不是被宰,比起剧组进度耽搁造成的损失,一百块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钱··王师傅迅速改口:“没问题·”·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人毁诺。
-·比清晨六点钟等在荒野站台边更傻逼的事出现了,他们现在等在更加荒凉的悬崖边··王师傅打了几个电话,在车上等了一会儿,一辆拖车很快开过来,把抛锚的公交车给拉走。
车上的人都下来了,站在山路上·窄窄的一条路,一脚踏出去能够当场死亡·许多人都紧贴山壁,不敢探出头往下看·看了晕乎··倒也没有只能容纳下一个人那么窄,毕竟都能让一辆公交车通过。
可见惯了大城市四通八达的道路,这种九曲十八弯的山路简直写满高危··沈浮白一脚踢了颗石子下去,滚落到山崖下,发不出一声回响··他站在山崖边低头看着,底下空空荡荡,谷底漆黑不见希望,头顶却是一片光芒。
姜珩把他拉回来:“你在危险的边缘试探·”·沈浮白:“不,我只是在思考生命的真谛·”·姜珩:“好吧,注意安全,哲学家。”
一分钟后,姜珩问:“你思考出生命的意义了吗”·“是生命的真谛·”沈浮白纠正··虽然这听上去并没有区别,姜珩还是从善如流地改口:“那你思考出生命的真谛了吧”·沈浮白看着这个在阳光下笑得温柔的清俊男人,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两个字:“爱你。”
这世界有时候很黑,有时候很亮·他沦落过谷底,抵达过天际,命运对他不好也不坏,但他还是受眷顾的··意义只是意义,真谛是真实的意义··命运告诉它,他会用全部生命来爱一个人,且甘之如饴。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如果这是真实··那么他愿意··-·如果不是这儿还有那么多人,姜珩简直想把沈浮白抵在山壁上狠狠亲他··他受不了青年每一声软语撒娇,每一个低眉浅笑,每一次喜怒烦恼。
沈浮白太容易牵动他的心神了··而且沈浮白那么可爱··今天也是互相为对方着迷的一天呢··-·面包车没让他们久等,在拖车离开的不久后就来了。
四辆大面包车,每辆限载十一人,不用担心超载··有些人看着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司机,其实非常社会,打个电话就能叫来四车面包人··……说错了,四辆面包车。
王师傅显然和那几名面包车司机很熟悉,熟稔地打了个招呼··大家都是开车的,一条道上混的··“哎呦,大生意呀这么多人。”
其中一个面包人说,“真是谢谢你啊老王,多亏你车胎爆了,不然这桩生意落不到我们头上·”·王师傅说:“你这么说就不厚道了·”·“哈哈,开个玩笑。”
面包人笑道,转而看剧组,“是要原路返回还是怎么先说明啊,我们都是在镇上开车的,再往里走的路我们可不认得·”·这条路八百年没人走一回,也就王师傅认得路。
王师傅说:“他们要去村里·我坐副驾驶给你带路·另外三辆车后面跟着·现在雾也散了,别跟丢了·”·“行·”二号面包人点了根烟,“这么多人,一个二十块钱,就每辆车二百块钱吧。
比起公交车,面包车的价格就没那么良心了·宰起人来毫不含糊··其实这价格也不算过分·只是平白无故多出八百块钱的花费··但这是个富得流油的剧组,没人在意这个。
他们只想着能早点到达目的地··杨盈盈说:“面包车限载是11个,四辆就是44人·我们这儿有41人,带上你们四个司机,还有王师傅,这都45了·有辆车得超载啊。”
她戴着墨镜,卷发随意披散·高挑的身材令人不容忽视,白生生的脸怎么看怎么漂亮·几个面包车司机看直了眼··他们才注意到,这行人有的打扮得怪异,都不怎么露真面貌——这都是演员。
另一些露脸的就样貌普通了——这都是工作人员··那些个不露脸的,尤其是女人,别的看不出,身材是真的火辣……·“没事·咱开面包车十多年了,没出过一起意外,稳得很。”
美女发话,待遇就是不一样,二号面包人讲话声音都放柔了,“你们中间不有个小孩子么小孩子不算人·”·叶孜然:“……”他怎么就不是人了·一旁的沐瑶挑眉:“这不对吧婴儿也算一个人的。”
超载就是超载,司机这话简直法盲··三号面包人道:“这地方谁查你连个交警也没有·而且就一小孩子嘛,难道把他丢山里”·……说的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最后他们还是上了车·没办法,荒山野岭的,总不能真把一个人丢下··姜珩询问被剔除人类身份的叶孜然:“你听完有什么感想”·叶孜然:“我想吃面包。”
“……”不愧是家里做餐饮的,深得真传··-·面包车空间要比公交车逼仄很多,满满当当载着人,连呼吸的空气都觉得不新鲜。
沈浮白一开始还低头玩了会儿手机,后来觉得晕乎,关掉手机闭目养神··等他睁开眼,车辆已到达目的地··四辆面包车闹出的动静还挺大,村口聚集了几人张望,更多还是躲屋子里悄悄观察。
·闭塞的小山村很少有外人,突然来那么多人,可不得引起村民的注意··村口走上来几名袒着肚皮的男人,为首的粗着嗓子问:“来干嘛的”·用方言问的,剧组的人都没听懂,但看神色差不多可以猜出意思。
“这些是游客·”王师傅和他们认识,上前用方言交谈··男人扫了眼:“这犄角旮旯的怎么这么多游客,这些有钱人吃饱了没事干上回来的几个学生还没走呢。
不过……”他笑了下,- yin -恻恻的,“想走也没得走·”·对这些大山都出不去的村民而言,能够出来旅游的都是有钱人··王师傅压低声音:“这批人多,少打主意。
不过有几个确实漂亮,看起来是城里来的·”·男人冷哼:“城里人又怎么来了照样有去无回·”他们干这么多票还没失手过。
“总之你小心点·”王师傅给了最后一句忠告··两人谈话声音压的低,讲的又都是地方话,剧组一行人大都没听清,听清了也云里雾里··王师傅走回来,对他们道:“这些村里人没去过外头,不会讲普通话。
你们要借宿就去问村长,他家儿子是村里的大学生,会说普通话·村长家就在村头那儿,两层的那栋就是·”·剧组的人道过谢,付了钱,王师傅和四个面包人就离开了。
村口那几个男人盯着他们,一个个袒胸露乳,让剧组的人都感到怪不自在的·两批人语言不通,就没多交流,根据王师傅的指引找到村长家··其实村长家很好找,整个村只有那么一家两层楼,还是刷着白油漆的砖瓦房。
在一众低矮的一层石头房里鹤立鸡群··尽管这两层房可能都没姜珩名下随便一处房的一个花园大··走来的一路还挺招眼·这么浩浩荡荡一大群人,捣衣的妇女停下动作看他们一眼,端起木盆回屋里。
村口跳石头玩花绳的小姑娘好奇地盯着他们瞧·许多窗户底下的人民都在偷偷打量村里难得一见的陌生人··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徐导敲开村长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穿一身绿色裙子,卷发盘着,戴着金耳环,看上去……还是很土气。
当然,和剧组刚才一路看到的大多数村里妇女相比,这位简直不能更洋气,完全走在村里时尚前沿··徐导用普通话问候,妇女一愣,随即往屋里扯嗓子叫唤一个名字。
很快,一名年轻人走出来·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其貌不扬,人也不是很精神,可已经与那些村民完全不一样··年轻人见到这么多人也是一愣,随即问道:“你们是来这里的游客”·徐导先是点了点头。
“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年轻人低头,“你们不该来的·”·这话让人若有所思··但很快年轻人就抬头:“我叫小辉,进来吧。
欢迎你们·”·-·屋里一下子挤了那么多人,一下变得热闹·村长和村长老婆坐在沙发上,徐导与几名主演坐另一边,小辉站一边给他们倒水,充当翻译。
当徐导说明自己是来拍电视,希望能够征得同意后,小辉手一滑,茶水倒出来:“你们是电视台的”·村长用地方话问:“他们说什么”·小辉回:“电视台。”
村长一听,整个激动起来:“你告诉他们,我们不接受采访我们很好”·徐导听不懂,但见村长态度激烈的样子,应该是不同意。
老一辈的村里人有许许多多的忌讳,不同意也能理解··徐导再三表示他们只是取景拍摄,不会对村里人造成太大影响,只希望借个宿,也会付钱··小辉听到只是拍电视剧的,略微松了口气,不是什么法制栏目调查就好。
他又忍不住往沙发上几人看去,这么说这些都是明星咯……·他跟村长解释了一下,村长听到不是来采访的,才慢慢平静下来,但仍然对这些生人抱有敌意,很不欢迎的样子。
看样子是拒绝让他们留在村里··小辉听到父亲的拒绝,有些不甘,迟迟不愿将父亲的意思转达给剧组··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父亲,知道什么叫明星效应。
明星来这里拍戏,电视台播放出去,绝对能给他们这山沟沟好好宣传一波,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外人来旅游·不像现在,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生人,就连村里出去打工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回来。
只是……是个险招··有些事情见不得光··这些他也跟父亲解释不通·整个村里只有自己一家有电视,最富有的父亲,也只不过是知道有电视台这样的存在,连智能手机都不太会用。
小辉厌倦了这些贫乏的日子,现在,剧组的到来无疑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但他也不敢反抗父亲的权威··正在这时,沙发上的于笑笑嫌屋里热,摘掉帽子拿手里扇风。
杨盈盈摘下墨镜,放进包里··沈浮白觉得口渴,解掉口罩喝了口水··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或清纯,或妩媚,或艳丽·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尤其是沈浮白,一个男人,生生比另外两名女星还要勾人。
村长一家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神仙下凡进村了·第61章 王家村·都是娱乐圈里混的,容貌再平常也比普通人平均水准高出一大截·要是另外几名演员也除去伪装,村长一家恐怕就不会认为是神仙下凡,而是自己误入仙境。
平心而论,同样是美人,沈浮白的容貌是全场最出挑的·他漂亮,精致,让人见之不忘·冬日里的雪不如他洁白,夏日中的花不及他绚烂·天生惊艳世人,无与伦比。
可他是个男人··所以村长和村长儿子更多把目光投向于笑笑和杨盈盈··村长是看于笑笑,小辉则是看杨盈盈发了呆··单论长相,杨盈盈要比于笑笑漂亮,但她的美太媚,穿着一字领的裙子,锁骨很深,狐狸精般的长相。
能勾小辉这样的年轻人喜欢,落在迂腐的老一辈眼里就是不安分,有伤风化··于笑笑则更符合“大家闺秀”这点,她的人设就是如此,是长辈都喜欢的贤妻良母的形象。
无论怎样,在看到这些外来人出色的容貌后,村长改变了主意··如果能娶到这种天仙般的人物就好了……·身为村里一户唯一有电视机的人家,村长和他老婆也就没事看看地方台和中央卫视。
这里信号不好,能播放的频道都没几个·对那些家喻户晓的明星也叫不上号,甚至没有觉得眼熟··他们这样生活在闭塞山村里的人,是很难与外界建立联系的。
小辉却是在外面上过学的,虽然只是一个不大省城里的三流大学,可也算是去过城里,见识过与村里的天差地别··他认得其中好几张面孔··尤其是于笑笑,知名度很高。
小辉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他们这贫穷落后的山沟沟里,连麻雀也不会停留,怎么就就飞进来一群凤凰·-·村长同意了他们的借宿请求,因为客人太多村长家不够大,村长还召集了村民说明·情况,请每家都腾出一间房供客人暂居。
村民们拼拼凑凑,倒也成功让所有人都有了落脚处··一共十三名女生,其中杨盈盈和于笑笑被村长邀请住在他家里·村长家条件最好,让两名最主要的女演员住没什么不妥。
其他也是两两一间房,女生住一块儿,男生也住一块儿·毕竟剧组里没有情侣,不能让男女住一间,不像话··……倒是有对情侣,然而是男男。
村民对于女生的热情度明显要高于男生,都热切地请女生们进自己家住·男生相对就无人问津,未婚少女不好意思邀请他们,已婚妇女更不适合邀请男人,大老爷们也不欢迎他们。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但明面上还是要维持下去·村里留守儿童和老人也不少,不愁没地方住··最终女生两两一间,杨盈盈和于笑笑住在村长家,其余大多住在一家三口有孩子的家里。
为了安全起见,她们不会住进只有陌生男人的家··只有沐瑶单独住,还和一单身汉住在一起——实在没有多余的房子了·她艺高人胆大,一个人不怕。
男生都是随意住,也是两人一间,有一间还住了三个人··姜珩和沈浮白就被分配进了一间老房子,说是原本只住了个留守儿童和他奶奶,家里父母都出去打工,后来奶奶也去世了父母都没见回来,所以房子还空了两间。
其中一间给前段日子过来的学生了,还有间空着,刚好能住姜珩和沈浮白两个··当然,小辉没跟他们说这么细,只说了有几名学生也住在村里,可能会和他们遇上。
-·“学生”听到小辉说到这儿,剧组有人好奇了·除了他们,还有谁会来到这里·“是啊,高中生。”
小辉没多说,“放暑假了来做生活体验的·”也不知道他们这种生活有什么好体验的··一两天是新鲜,再多就是苦了··小辉说这个村子很偏僻,地图导航上连名字都找不到。
事实上是村子也压根儿没名字,不少人都是黑户,因为超生··因为村里姓王的人家多,所以就叫王家村·小辉的名字就叫王辉··在这里,你会发现不仅有隔壁老王,还有隔壁小王,隔壁大王,隔壁王中王……一个村子90的人都姓王。
实乃王族中人··王是大姓,剧组里也有姓王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笑道:“那我可算是找到家了·”·众人一阵哄笑··说起这个姓氏,沈浮白又想起了王小苒。
等他回去后,她的手术应该也做完了·手术风险很高·他让王小苒的父亲替他转达,如果她能活下来,她的偶像就会乘飞机飞到她面前··但愿这点希望能帮助王小苒撑下来。
-·来这儿的第一天气氛还算惬意,人们聚在村长家聊天,笑容轻松·等到了自己未来一个月要住的地方,一个个都笑容渐渐消失··……跟这里相比,昨晚那个临时旅馆又多了一个名称。
叫人间天堂··-·姜珩和沈浮白住的地方在村另外一边,与村长家一东一西,横穿整个村落··他们一路走过去,也将王家村的情况一路看过去··很少有女人会露面,都是待在家里或者出去打工。
孩子们面黄肌瘦,泥土里打滚,穿的也不好·有些老人端着小板凳坐门口晒太阳·青壮年小伙没见着几个,能够出去的人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想回来··最多的是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或者老汉。
如果一户人家养了鸡鸭猪,那在村里的经济状况绝对算好了·因为大部分人家连这个都没有·房子因为年久失修而开裂,没有自来水,需要自己去井里打。
光是看下来,沈浮白已经对未来一个月的日子感到绝望··-·家徒四壁的房间内,儿童仰头,声音清脆:“哥哥,这个字念什么”·少年低头,铅笔在纸上写出一个笔锋凌厉的字,声线清冷又悦耳:“树。
门口栽着的就是树·这也是你的名字·”·王小树惊喜地看着纸上的字:“原来我的名字是这么写的”·“嗯,我教你写。”
少年攥着铅笔的手骨节清瘦,手指又白又长,极为缓慢地又写了一遍,“看清了吗”·王小树想说没有,又不敢··少年看出来,便一遍遍地写,不厌其烦。
最后王小树笨拙地歪歪扭扭写出一个树字,殷切地问少年:“哥哥,我写对了吗”·少年摸摸他的脑袋:“对了·”·“耶我会写我的名字啦”王小树欢呼起来,转而又捂肚子,“哥哥,我想去尿尿”·少年颔首:“去吧。”
王小树迫不及待跑去茅房了··-·王家村不大,从东边走到西边也只需要几分钟·沈浮白和姜珩来到目的地·榕树跟前斑驳老旧的墙,低矮无言的窗,落了漆的木板门开着,一个褪色的福字倒过来。
但显然福运并不曾光顾过这户人家··这家人明显比村里其他人家还困难·房子损成这样,能不能基本住人都是问题··但对沈浮白他们都没什么区别,反正都很破。
而且,这般被他们认为不能住人的房子,也确实有一老一少在那里住了这么多年,直至今日还被一个孩子住着··-·小辉说他们宿的这户人家只有一个孩子孤零零住着,平时靠自己砍柴抓鱼割猪草为生。
沈浮白听得心酸,不禁脑补出一名瘦骨嶙峋、皮肤蜡黄、可怜兮兮、矮小怯懦的小孩模样··等他见到那孩子,一定要嘘寒问暖,倍加关怀,让可怜的孩子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然后沈浮白来到门口··屋内的少年也望过来··那是一个长相极为好看的少年·眉目如画,肤色白皙,容色淡漠,身量颀长··跟他设想的他妈的一点儿也对不上。
沈浮白难以置信:“留守儿童”·这位留守儿童这么优秀的吗这完全是凭一己之力拉高整个山村的颜值水准啊·少年静静地看他们,半眯了眼,语气温和而危险:“不速之客”·沈浮白还沉寂在想象中的小可怜居然是一名一米七几的少年的震惊里:“天呐,他居然是留守儿童。”
他试图找出一点少年是留守儿童的影子,成功催眠自己,“噢,太可怜了,他只穿了一件不到二十块钱的白t恤,他的裤子都破了好多洞,他还穿着露脚趾的鞋子……”·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沈浮白如此对姜珩说道。
这么一想,这就是一名长相出色却贫穷的少年,这依然是个可怜的孩子·他都还未成年,却要孤身一人住在这里,挑起生活的重担··沈浮白太震惊了,以至于有些失礼。
他确实无法接受这样一名拥有优雅贵族气质的少年竟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他当即做出一个决定··“我要资助他·”他小声对姜珩说。
姜珩冷静地让沈浮白清醒一点:“他t恤上的logo是范思哲,破洞牛仔裤是迪奥今年新设计的款,鞋子是巴黎世家的凉鞋·全身都是奢侈品,大概不需要你资助。”
沈浮白迷茫:“……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姜珩提醒他:“你忘了村长儿子说最近有高中生来这里体验生活”·沈浮白仍然不解:“为什么一个高中生那么有钱”·姜珩的回答简单粗暴:“要么他很有能力。
要么他爸有钱·如果是第二种,那这和他是不是高中生无关,他生来就很有钱·”·姜珩的现实主义一直很……现实··“聊够了吗”少年语气很礼貌,那声线依然很冷,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冰雪一般·无论容貌还是- xing -情,又或者是聪明··村长分配住处的时候大都和村民聊过,做出了通知,但显然他们遗漏了这家·谁也不认为需要征询一个孩子的意见,就直接把姜珩和沈浮白丢过来了。
对屋内的少年与这间屋子真正的主人而已,沈浮白和姜珩的确是不速之客··“哥哥,我好啦咦,他们是谁”一名八九岁的小男孩从里面跑出来,看着门口两名生人,有些怯怯的。
“沈浮白,姜珩·”少年波澜不惊地说出他们的名字··姜珩用陈述语气:“你知道我们是谁·”·知道他们是明星还这么淡定的,这是头一个。
正常人就算不是他们的粉,生活中见到明星也会激动一下的··不过能穿得起这一身名牌的人……平时的生活环境可能也不会缺少明星相伴··“当然。
你们存在于每一个电视频道,每一次新闻头条,每一条街道与每一家连锁店的广告牌,还出现在我妹妹房间里的海报上·”少年指节轻搭着桌面,“你们无处不在。”
沈浮白:“……我感到很抱歉·”对于不追星的人们而言,他们的存在大概就像病毒一样无孔不入··“不用·”少年回答,“注定要有人占据大众目光,你们至少赏心悦目。”
沈浮白看着这名举止优雅又显得过于成熟的少年,那容貌就算是进军娱乐圈都能称得上出众,气质更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他感到好奇:“你的名字”·少年撇过头,露出修长的脖颈:“谢迟安。”
第62章 被困·“你知道,我们是演员,我们最近要来山里取景拍戏·”沈浮白解释道,“村长让我们来村里最西边的一家暂住,我以为他们会通知你们……看起来似乎是打扰了。”
谢迟安低眸:“我也是客人,不用过问我·”·王小树悄悄看着他们·他就如沈浮白想象的那样瘦骨嶙峋、皮肤蜡黄、可怜兮兮、矮小怯懦,睁着眼睛不安地望着两个陌生人,小声道:“村长从不会通知我。”
他太无足轻重了,没人征询他的意见··“但是我欢迎你们住进来·”王小树补充了一句··-·王小树一个人住在这间破落的小屋子里太久,直到前几天一群大哥哥大姐姐突然进来,他吓得连忙躲进桌子底下。
那些陌生的大哥哥大姐姐打量屋内的陈设,露出嫌弃的眼神··“谢哥,村长给你分配的屋子也太破了吧,还不如我们那几间·要不再去跟村长说声,再换换。”
梁亦飞抬起脚,皱着眉,灰尘染脏了他的白球鞋··两名女生更是离得远远的·李静雯叹口气:“宋老师布置的任务是让我们体验生活,不是体验原始社会。
其他同学都去乡下农家乐,梁亦飞你怎么搞的,找到这么个山旮旯·”·陈慧慧小声抱怨:“是啊,这儿没空调还没wifi,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因为学校里的体验任务,他们四个关系较好的同班同学就相约一起找地方玩,梁亦飞负责做旅游攻略。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居然能找到这儿··“不用麻烦·”最后一名少年淡淡道··王小树躲在桌底,悄悄透过缝隙往外看·他能观察到刚刚出声的那个声音很好听的哥哥,穿得很干净,长得很好看,待在这么脏的房子里简直玷污了他。
他漫不经心地站在那儿,是唯一没有露出嫌弃目光的人··王小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他见的只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他认识的最气派的人就是村长一家。
这些闯进他家中,来自大山外的少男少女,对他就像另一个世界··“那好吧·”另外几人与他告别··等另外三人走后,少年把目光转向桌底。
王小树屏住呼吸,生怕被人发现·他对陌生人还是害怕的··然后少年走过来,蹲下身,对他伸出一只干净修长的手:“出来吧·”·“之后几天要借助在你这儿了。”
少年乌眸微敛,轻声问他,“可以吗”·王小树愣愣的,把黝黑的小手搭了上去·少年把他牵出来,对他说:“你好,我叫谢迟安。”
-·这些从大城市里来的学生头一回体验到大山里的生活,头一天还新奇,第二天就嚷嚷着受不了想要走··借住的人家热情挽留,才让感到不好意思的少男少女们决定再待几晚。
谢迟安只是静静看着,默不作声地留下来··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和另外三名不习惯山里生活的学生不同·谢迟安一来就把王小树家打扫了一遍,会自己去井里挑水,还会下河抓鱼上山打猎做出很好吃的菜,生活技能ax。
他凭一己之力将王小树的生活水准提高了一个档次,还会教他读书识字··王小树超喜欢这个哥哥的··他在村里长大,村里人都对他不好,还没有这个山外来的哥哥好。
因为谢迟安留下的印象,在单纯的王小树眼中,山外来的都是好人,何况都长这么好看·他当即欢迎沈浮白和姜珩入住··“哥哥,我带他们进去了哦。”
王小树对谢迟安道··谢迟安颔首,重新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沈浮白和姜珩道了谢,然后被王小树带到唯一一间空房··坑坑洼洼的墙壁旁,一张铺着凉席的炕床。
没了··一无所有··沈浮白定定看了三秒,深呼吸一口,转身走了出去:“ok,我确定我们是来拍摄《变形计》的·”·王小树在后头不好意思道:“这是我奶奶的房间……还没打扫过,我现在去打扫。”
他一个人住不过那么多间屋子,自然有不少地方积了灰·谢迟安之前也只清理了他住的那间,顺便帮王小树整理了一下··沈浮白哪好意思麻烦人家,王小树那营养不良的小身板还没有笤帚高:“不用,扫帚给我,我来打扫。
对了……厕所在哪儿”·他刚刚看了下,屋内没有卫生间··“在屋后头呢·”王小树带他们从屋后头走出去,指着一个砖头砌起来的围墙。
围墙包住一个茅坑,苍蝇乱蹦,香飘十里··每一处都在刷新沈浮白的接受底线··沈浮白浑浑噩噩地回到屋内,想喝口水压压惊·他这会儿也没那么多讲究了,看见桌上盛满水的搪瓷杯就端起来喝了一口,弥漫的馊味与一股怪味令他感到不妙,含糊问道:“这什么”·王小树乖巧道:“神仙快乐水。”
沈浮白:“……”这跟他想的应该不是一个意思··谢迟安头也没抬:“山里供奉神灵的水,掺了香灰,放那儿三天了。”
沈浮白刚才动作那么快,他拦都拦不住··沈浮白僵硬地看着放着搪瓷杯的桌子,那杯子前面还有一块抽象的木头·他以为是打磨失败的擀面杖··这他喵的居然是尊神像·沈浮白跑屋外去吐了。
姜珩心疼地直拍他的背,给他递纸巾·沈浮白虚弱地擦完嘴,觉得好要命··他该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真不是他矫情,在大城市里生活惯了的人,是不可能一下子适应这样的生活的。
沈浮白回屋里再看到云淡风轻的谢迟安,对这位高中生佩服的五体投地··正在这时,三名少年男女往这边跑过来·梁亦飞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喊:“谢哥谢哥这里好像有个剧组要在这儿拍戏,来了好多人你快出去看看。
我还看见了明星,于笑笑诶电视里那个……那个……”他说话声音消失了,脚步不动了,脸色也呆滞了··他看见一名超级大帅哥扶着另一位漂亮青年,那青年听见声音,抬起眼,眸光潋滟。
身边两名女生尖叫的分贝已经盖过他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沈浮白”·“啊啊啊啊啊啊啊姜珩”·-·几个学生万万没想到随便出来一趟,还能与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住在同一屋檐下,一时激动万分。
之前还抱怨梁亦飞胡乱挑地方的两个女生立即在心里偷偷夸他干得漂亮,甚至还悄悄问谢迟安能不能和他交换房间——完全忘了之前她们还对这里一脸嫌弃··为了偶像,忍受这些算什么。
李静雯和陈慧慧分别是沈浮白与姜珩的粉丝·她们是当初沈浮白和姜珩双方粉丝掐架最惨烈的时候各自战斗在前线的人,为此险些伤到现实中的塑料姐妹花情谊·后来《棠梨花》双人海报出来,她们毫不犹豫地扛起c大旗,摈弃前嫌,和好如初。
女生间的友谊就是这么奇妙··然而面对两名女生希冀的目光,谢迟安温柔而残酷道:“不能·”·……行吧··-·终于把尖叫兴奋的三位同学送走,谢迟安对姜珩和沈浮白的人气表示肯定:“你们确实很受欢迎。”
姜珩说:“我们现在只需要得到你们的欢迎·”毕竟这间房子是王小树的,而王小树显然很听谢迟安的话··他们刚刚和这几名高中生进行了浅略的交谈,得知这些学生都来自上海,跑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一个暑假作业。
问到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梁亦飞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无意中看到一个报道,说这个地方有个乡村最美女教师,还有很多上学困难的孩子……就来了。
我们是大城市里的,我们也该见见大山里的·”·这孩子在很认真地完成暑假作业·当其他学生都把老师布置的这项任务当成另一场游玩,他是真的来贴近生活、寻找意义、探索发现。
又天真又热血··梁亦飞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同行两个女生都表露出惊讶,她们不知道梁亦飞还有这样的打算,一时感到惭愧又敬佩··倒是那位叫谢迟安的清冷少年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
从他对王小树的态度来看,那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可这位温柔的少年没有对同伴的热心发表任何看法··姜珩和沈浮白能够感觉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才是四人的主心骨。
他一看就沉稳可靠··谢迟安回答姜珩:“不需要谁欢迎,你们能在这里住下来,就已经赢了·”·太真实了··这环境谁能忍受得了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不觉得,他们却不一样。
谢迟安那些同学甚至第二天就想走,刚好昨天有班车进村·因为村民的极力挽留他们待到了第三天,没想到就有个剧组来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这些兴奋的学生当即决定不走了,他们要留下来围观剧组拍戏,这才是一次奇妙的体验生活。
-·赢肯定是会赢的·他们必须留下来拍戏,条件再苦再艰难也得克服··“我还是想不明白,徐导怎么会选这个地方来拍戏”沈浮白百思不得其解。
·《棠梨花》里有一段剧情,需要一种很落后原生态的环境,还要有大山环绕·但这样的地方有很多,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选地点这事儿是徐导交给人去办的,演员并不参与。
“可能徐叔有他自己的想法·”纵然姜珩也不是很能理解··两人晚间去找徐导询问这事儿,谁知徐导也陷入沉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沈浮白和姜珩:“”·“拍摄地点是我事先和人电话联系好的。
之前让人踩过点,按理说他们应该在目的地等我们,但现在也没见到人·”徐导沧桑地点了根烟,“之前没说是为了让剧组的大家伙儿安心·”·姜珩凝眉:“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徐导晃了晃手机:“山里没信号。
我们这儿联系不到外界,我问过村长,每七天会有一班车开进来送货·其他时候这山村是封闭的,根本没人来·上一班车昨天刚离开,咱们至少要在这儿待七天。”
这问题就很严重了·沈浮白和姜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感到一丝绝望··山里没信号,又不能离开……·那接下来不能打游戏的日子要怎么过·第63章 杀死小强·“接应的人联系不上我们,应该会打电话报警吧。”
沈浮白还算乐观,“等警察来了就行·”·徐导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剧组另一名副导演和几名工作人员是提前几日抵达芜山勘察环境的。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在今日接应剧组··但现在明显出了意外·他们联系不上··整个剧组都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式拍摄,之前都和家里人打了招呼。
突然被困山里七天也不会造成恐慌,只是会耽误拍摄进度··晚间热情好客的村民们合力烧了一大锅饭给来到村里的剧组,摆上桌椅碗筷,连带之前来的四个学生都沾了光。
沈浮白注意到烧饭的都是女人,老爷们都光着膀子翘在板凳上聊天,眼睛不时在女演员与女- xing -工作人员间转悠·看女演员的比较多,因为漂亮··对于美人,谁都会多看几眼。
如水的夜色,忙碌的村民·沈浮白随便找了条板凳坐下,感受迎面吹来的凉风··不得不说山里就是凉快,没有空调也挺舒服··姜珩坐在他身边,低头问他:“还习惯么”·沈浮白偏过头,半眯着眼:“习不习惯都得待着,也走不了。”
村里难得一见的热闹,家家户户都出来吃饭·村庄不大,二三十户人家,连王小树都来了,眼巴巴望着桌上的虾··叶孜然和他年纪相仿,跑去拉着他和村里的孩子一块儿玩了。
大家差不多的年龄,在北京长大的叶孜然明显不一样·白白净净,个子也比这些孩子高了一头,看上去倒像个大哥哥··叶孜然花了五分钟就让自己成为孩子王,一帮小猴子喊他哥。
村里的大人都不怎么会说普通话,但小孩子都会说,不至于和叶孜然产生语言不通的情况·而这些孩子的普通话,无疑是梁亦飞看到的报道上的那名最美女教师教的。
现在,那名女教师正坐在他们不远处·长得很朴实,笑起来很和蔼,村里人似乎都很尊敬她·而且她不用做饭··所有妇女都在做饭,小女孩也会帮忙。
她不用做饭,这地位可真是太高了··根据报道上说,她叫李文秀,本来是个县城里的姑娘,七年前来山里支教,觉得这些孩子太可怜了,就一直留在这里没走,还在村里找到了她的幸福。
报纸上真情实感地把她称为“最美女教师”,这大概是这个小山村唯一出名的一次··期间徐导去村长家里借地方想打个电话,结果发现村长家也没有信号。
这不应该啊,村长家有电视,还能播放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小辉解释:“这是我给他们缓存的,每天播放来播放去都是一样的内容·就这么几个频道。”
他拿遥控器切换,满屏的雪花··徐导:“……”·这下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只能等接应人员发现情况报警,或者七天一到乘车出去。
-·晚上的大锅饭不算好吃,却是王家村难得一见的丰盛··梁亦飞、李静雯、陈慧慧全程把目光盯死在几个明星身上,他们感到迷醉··谢迟安剥了只虾放王小树碗里,然后问:“吃饱了么”·王小树把虾吃掉,不舍地望着盘中餐,肚子已经鼓鼓的,就点了点头。
“饱了就回家·”·王小树站起来,转头看姜珩和沈浮白:“我们不叫他们一起回去吗”·谢迟安看了眼:“那你去问问。”
-·沈浮白和姜珩食不知味地吃着,这些饭菜对他们确实算不上好吃,但这不是重点·他们不挑剔··重点是这奇怪的氛围··外面来的客人倒是被隆重接待了,可这些村民,上桌吃饭的都是男人,很少有女人,除了那位女教师还有村长他老婆。
妇女们从头到尾都在忙活··剧组有人感到过意不去,招呼大婶大嫂大娘大姐过来吃饭,被村里男人笑着挡了回去:“婆娘不上桌让她们忙去”·这方言与普通话发音相似,剧组的人都听懂了。
何止大人,小孩也是这样·男孩们在桌上吃的满嘴油,女孩们需要帮着洗碗端菜·怪让人不舒服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剧组的人这么想着,作为外人也不好说出来。
何况他们互相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压根无法交流··徐导晚饭后大概会跟剧组人员说明情况,但那都不是姜珩和沈浮白需要- cao -心的事·他们现在要提前下席,离开这个让人浑身感到不适应的地方,跟王小树和谢迟安回到那个破破烂烂的屋子。
虽然那间屋子并没有让他们适应到哪里去··-·从村东走到村西,一路没有灯,夜很黑,四个人··四个人一路沉默地走着,月光把四道身影拉的很长··沈浮白受不了这寂静,他觉得他们像四个被赶尸的行尸走肉。
“小树,今晚吃得饱吗”沈浮白问王小树··王小树疯狂点头:“很饱不过她们做的饭菜没有哥哥做的好吃。”
这个哥哥指的是谢迟安··姜珩和沈浮白颇为意外·这个少年看起来像十指不沾阳春水,实际上十项全能··“你们村里的女孩子都不吃饭的吗”姜珩问。
都是一样的年纪,女孩们只敢站一边看着·剧组里有女生看得心软,拿筷子夹了一嘴递给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吃了一口就被父母瞪了一眼,吓得赶紧跑开了··“她们吃啊。”
王小树天真道,“大人们说女孩子只要给口饭吃·”·另外三人眸色都微冷··这是妥妥的重男轻女··-·等回到王小树的家中,沈浮白走出一身汗,需要酣畅淋漓洗个澡。
谢迟安说:“桶在门后,井在屋外,自己去打·”·生活方式很原始··姜珩让沈浮白进屋休息,他去打水··沈浮白也有点累了,点点头,去卧室打开日光灯——谢天谢地,这里还没有原始到需要点蜡烛照明。
没一会儿姜珩端着水盆进来·山里的井水清澈干净,沈浮白洗完脸,擦干净身体,坐在炕上泡脚··条件有限,没脱衣服,就粗略地清理一遍·姜珩等他洗完出去换水,自己也洗漱完。
晚上两人挤在一张床上·沈浮白刷了刷手机,没信号,什么也不能干··“这地方可真糟糕·”沈浮白叹气··环境倒是其次,这里的村民……不管表面上再热情,态度总是有些奇怪。
氛围让人很不安··而且现在这情况,明显是剧组走错路了·剧组早就和当地人联系好要取景拍摄,但今天徐导很村长说这事时,村长却表现得毫不知情··意外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沈浮白下巴抵在姜珩肩上,眯起眼睛:“心累·”他看了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与忙里忙外的妇女,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触动··姜珩轻声:“累就睡觉。”
“嗯·晚安·”沈浮白亲了他一下,拉起被子躺下··这个夜晚,两人依然没有睡着··山里凉快,不至于热得睡不着觉。
可山里蚊子多··在忍受了许久的蚊子嗡嗡声后,沈浮白终于受不了,起身开灯,踩着拖鞋去行李箱里翻找杀虫剂和花露水··杀虫剂不能用,喷了房间里一股味儿,人也不能待。
也怪他白天打扫房间打扫到失智,竟然忘了喷杀虫剂··沈浮白找花露水的动静惊醒了姜珩·姜珩半眯着眼,坐起身,适应室内的灯光:“浮白”·“我在找花露水。”
沈浮白背对他蹲地上,在行李箱里面疯狂寻找,“你醒了醒了起来打蚊子·它太可恶了,我要杀了它·”·姜珩打了个呵欠,被迫爬起来杀死蚊子。
蚊子就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灯一关,它在你耳边旋转跳跃大声歌唱·灯开了,它瞬间躲得无影无踪,就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姜珩找了一会儿,也没找到一只害羞的小姑娘。
而沈浮白却眼尖地看到一只凶残的泼妇··他翻找的动作一顿··他看见了一只……棕色的,丑陋的,巨大的,小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沈浮白吓得飞快退回床上缩进姜珩怀里,娇弱的身躯瑟瑟发抖。
姜珩一脸紧张:“怎么了”·“蟑蟑蟑蟑螂”沈浮白颤着身子,伸出手比划,“它个头有那——么大”·沈浮白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西红柿怕黑怕蟑螂。
南方蟑螂和北方蟑螂完全不一样,山里的更与山外的不一样·他从没见过那么大的,简直要成精了··姜珩神情严肃:“在哪儿”·“那,那儿。”
沈浮白颤巍巍指着··“没看见啊·”姜珩保持镇定,视线冷静地搜索着蟑螂的坐标··沈浮白扑姜珩怀里嘤嘤嘤:“就在那边珩珩打它”·话音刚落,一只棕色蟑螂震动翅膀,瞬间从眼前飞过。
姜珩再也装不下去,吓得花容失色,跟着沈浮白一起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也怕蟑螂啊啊啊·沈浮白害怕:“它还会飞”·姜珩更害怕:“我看见了”·两人在一起抱头痛哭。
·世界安静了··谢迟安站在门口,拖鞋毫不留情地碾碎脚下的蟑螂,漠然地看他们:“大晚上让不让人睡觉了”·沈浮白和姜珩还保持着拥抱的状态,一齐看向门口的少年。
这一刻,谢迟安在他们眼中宛如救世主降临··他俩后知后觉地分开,轻咳一声,恢复正色··姜珩:“谢谢你,圣母玛利亚·”··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沈浮白:“谢谢你,耶稣基督。”
谢迟安面无表情道:“如果你们再打扰我睡觉,我就把你们钉在十字架上受难·”·然后怦地关上门··第64章 洗手·黑暗中,姜珩和沈浮白并排坐在床上,双膝并拢,双手托腮,姿势出奇的一致。
沈浮白:“我不敢睡·”·姜珩:“我也不敢睡·”·“我曾经看过一句话·”沈浮白喃喃道,“当你在房间里发现一只蟑螂,就说明你房间里有一万只蟑螂。”
不管是不是夸张,光是想想如此恐怖的生物还有不知道多少隐匿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就一阵头皮发麻··“你别说了我不想听”姜珩一点也不想讨论任何关于蟑螂的话题。
沈浮白:“会不会床底下也有……”·姜珩忍无可忍,扭头揪住沈浮白睡衣领口,封住他的唇压下去··脑袋挨到柔软的枕头的时候,沈浮白瞳孔微大,感受着姜珩近在咫尺的呼吸。
他呼吸要不稳了··他们开始接吻,他们亲了太多回,对这事儿已经驾轻就熟·但随着关系的进一步,情感的升温,总更想做点别的什么··也许是这个屋子里没有空调,所以显得室内闷热。
糊着窗纱的窗户艰难地挤进来几丝微风,伴随树上的蝉鸣·两人都出了汗··仿佛过了很久··沈浮白咬着唇,喉间溢出隐忍的低吟,漂亮的脸颊染上绯色。
他哑着声音:“你去洗洗手吧·桶里还有水·”·姜珩没动,语调低沉,薄薄一层□□:“嗯”·沈浮白又说:“我不要在这房间里,这里有一万只蟑螂。”
“……”姜珩一头黑线地下床去洗手了··桶在屋外,姜珩走出去蹲下身,倒了点水下来,洗去一手的兰麝香味··屋外很苍凉。
安静的大山,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声猫叫·还挺渗人··姜珩不怕黑,他只怕西红柿和蟑螂··姜珩洗干净手,正起身转头,就见月光下一名容色苍白的少年静立在门口,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只有白如雪的肌肤与血色般的红唇。
姜珩:“……”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在他尖叫之前,谢迟安率先道:“闭嘴。”
姜珩:“……”·他刚想问少年为什么大晚上出门,谢迟安又淡淡道:“听着,我对你为什么半夜出来洗手这件事不感兴趣,你也别对我为什么半夜出门产生好奇心。”
于是姜珩的第二句话也被堵在嗓子里··最后他只是冲对方礼貌地点头示意,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屋子里··_·沈浮白恹恹地靠在床头,有种事后贤者模式的索然无味。
姜珩刚上炕,沈浮白凑过来,鼻尖在他颈侧嗅了嗅:“你刚才是不是见了什么人”·姜珩感到惊异,这种女人般恐怖的第六感居然也会从沈浮白身上出现。
他记得那个少年身上没有任何香水味··姜珩:“何以见得”·沈浮白懒懒靠回床头:“我听到有人说话了·”虽然那声音并不大,但是房间隔音效果更糟糕。
姜珩:“……所以你闻的意义何在”·沈浮白下巴枕他肩上,半眯着眼笑:“你看看你,一身的汗臭味·”·姜珩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你也一样,臭小子。”
汗就是汗,不存在什么香汗淋漓,就算是美成小仙男的沈浮白,出汗后的味道也不会好闻··沈浮白抱怨:“还不是你整的·怎么样,手感不错吧要不要我也帮帮你”·姜珩捉住他不安分的手,略微喑哑:“你别招我,这儿没水,这儿还有一万只蟑螂。”
比起一万只蟑螂,姜珩觉得应对沈浮白撩拨这件事更恐怖·他又不能在这里把这颗酒心巧克力剥开吃掉,只能闻着那腻人的甜味儿舔一舔,解解味儿··沈浮白顿时失去兴趣:“你别提这个梗了,我不想以后每次办事儿都想到一万只蟑螂。”
姜珩提醒:“是你先提的·”·“……难道没人告诉你,男人在床上应该怎么跟伴侣说话”沈浮白咬牙。
别讲逻辑,别扯对错,顺着说就完事儿··姜珩努力思索了一下,迟疑道:“……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总裁文里都是这么写的。
沈浮白惊悚地退后:“你不是珩珩,你是谁,你是哪里的的山村老尸借尸还魂”·莫非他拿的不是娱乐圈恋爱剧本,而是灵异鬼夫剧本·该配合沈浮白表演的姜珩在尽情表演:“我是你前世的丈夫。
我们有三生三世的情缘,今晚附身于此就是为了再续前缘·这个身体原本的灵魂已经被我吃掉了·现在你是我的了·”·沈浮白大惊失色,说出经典台词:“你不要过来啊我要喊人了”·姜珩勾着他:“你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现在,要么乖乖叫老公,要么被我艹到叫老公·”·沈浮白眼中含泪:“官人,不要吓奴家·”·姜珩:“……”·姜珩没绷住,笑了。
姜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畅快,笑出了泪花,亲了亲沈浮白的嘴角:“浮白,你怎么这么可爱·”·真不知道这小脑瓜里想的是什么,梗还挺多。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沈浮白冷哼·好姐妹分享的2个g的文包岂是白看的··“言归正传,刚出去的是那个叫谢迟安的高中生吧·”沈浮白疑惑,“大晚上的他能去哪儿,山里多危险啊。”
姜珩回想起少年月色下面无表情的脸,说:“放心吧·我觉得山里没有比他更危险的生物·”·沈浮白觉得姜珩说的不对·那个少年虽然看起来很高冷,可到底也只是个高中生,怎么会和危险搭边呢。
_·第二天,姜珩和沈浮白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客厅——如果那个不到两平米的地方也算客厅的话··他们昨天晚上还是没睡好,蚊子不会因为一只蟑螂的死亡而消失。
那些害羞的小姑娘总会在一入夜就丧失矜持,叫的特别大声··再加上前几天晚上也并没有休息好,姜珩和沈浮白也不可避免有了黑眼圈··反倒是昨晚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谢迟安看上去还很精神,看见两人眼底的青黑意味深长说了句:“二位昨晚挺尽兴。”
姜珩凑近,压低声音:“说好的不好奇彼此的秘密呢”·谢迟安讶异:“打蚊子也算秘密”·“……打扰了,告辞。”
姜珩退回原位··_·昨晚的晚餐是村里合伙做的大锅饭,也不能每次都这么兴师动众·之后剧组人员的三餐都是在各自借宿的人家里吃的·剧组不吃白饭,都会照价给钱,那钱甚至胜过食物原本的价值。
毕竟山里也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昨晚那一顿已经算是掏空家底··姜珩和沈浮白这顿早饭却很好·一碗香味浓郁的鸡肉粥,煮得很粘稠,吃起来十分美味。
由于两人平日里吃惯山珍海味,一时没意识到这顿早餐在山村里是什么水准··——远超平均水准·就连村长家都舍不得每日杀一只鸡做菜,他们要留着鸡下蛋。
早饭吃完后王小树主动去洗碗,洗完后拎起书包道:“我去上学啦”·沈浮白感到惊讶:“村里有学校”·他们昨天一路走来可没看到任何小学。
谢迟安说:“村头走过来第四间就是·”·沈浮白用他强大的记忆力回忆了一下,十分惊奇:“那难道不是间茅房吗”·他只记得一堆破石头与皲裂的围墙,屋顶甚至还漏风,《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里的茅屋都没有那么寒碜。
那更像是屋后的茅房——这简直一模一样··谢迟安说:“是啊,但也是他们的学校·”·姜珩皱眉:“这环境太恶劣了·虽然很多人会在蹲厕时读书,但绝不会有很多人在厕所里读书。”
后面那个“读书”是上学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谢迟安:“这只是个比喻,谢谢·”·虽然学校破得跟茅房一样,可不会沦落到真的选址在茅房。
这太反人类了,村民们不会允许··姜珩:“我们得去看看这些孩子的学习情况……可以旁观吗”·谢迟安颔首:“请便。”
_·所谓的学校就是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屋子,一块黑板,一个讲台·屋内采光很差,孩子们搬着几个小板凳坐在一起,作业放腿上写··这里远比他们想象得更加贫困。
老师只有李文秀一个,她教村里所有孩子,教完大的,再教小的,让大孩子在一旁写作业·姜珩和沈浮白站在屋外,从窗子里往内看·他们注意到屋子里清一色的男孩,没有女孩。
“他们认为女孩没有必要念书·”谢迟安在一旁平静道··姜珩和沈浮白心情复杂·身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城市人群,他们知道这种观念有多么荒谬愚昧,又有多么不可撼动。
“但这些男孩就算念了书也多半走不出大山·他们崇敬读书人,所以让孩子上学·可他们还是要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信奉落叶归根,这里的老人一辈子不曾出去过。
但凡出去打工的年轻人,都再也没有回来·”·谢迟安望着屋里认真听讲的孩子们,语气浅淡又缓慢,“偶尔会有考到镇里的高中从而通过高考改变命运的大学生。
外面的繁华能令人见多识广,而自卑的烙印会使人心生嫉妒,从而人格扭曲,做下有辱学历的事……或许我不该这么说,”他一顿,“毕竟学历与人品无关。”
他说的这么一番话,更像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意有所指,提醒着什么··沈浮白:“你只比我们提早来了两天·”却简直像把这里摸透了。
谢迟安:“没错·”·姜珩凝眸:“你如果发现了什么,可以直说·”他不会再把这少年当成普通的高中生看待了··“你们发现不对劲了吧。
不需要两天……”谢迟安轻声,“两小时就够了·”·察觉这个山庄里的异常,两小时就够了··姜珩和沈浮白正要听他继续说下去,远远忽而传来一声“浮白”打断了三人之间略显凝重的气氛。
付桓丞拉着叶孜然过来,他们晚上住一间··他们一过来就在吐槽今天的早饭··“真的太难吃了,米粒就像石头一样硬·”叶孜然抱怨,“我的牙齿都要被硌掉了。”
付桓丞附议:“你还能换牙,我牙齿崩掉了就完了,形象全毁·这里的米粒简直可以当凶器·”·另一边几名女演员也在苦不堪言地交流早饭的难以下咽,一个说她吃的咸菜像是隔了好几夜,现在喉咙还犯恶心。
另一个说她的窝头竟然能把她昂贵从不掉色的口红给蹭掉,难以想象那成分··剧组人员越聚越多,谢迟安不见了人影···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姜珩和沈浮白面面相觑。
“那我们早上那碗鸡肉粥……是怎么来的”他们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王小树家根本没养鸡··这时正好屋里下课,出来的王小树听到他们的谈话,立刻道:“当然是哥哥做的”·姜珩问:“那鸡呢”·王小树:“哥哥从山里抓的。”
沈浮白:“他怎么抓的”·王小树:“用饭粒砸晕的·”·沈浮白:“……”·沈浮白觉得珩珩说的对。
谢迟安是山里最危险的生物,贼他妈恐怖··第65章 李文秀·徐导昨晚已经跟大家说了剧组可能走错路的事情,现在就等接应人员找到他们的方位·这实在算不上一件好事,山村闭塞又人生地不熟,想找到他们势必得报警。
而一旦惊动警察,《棠梨花》剧组就得上一次头条·他们可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名··总的来说,剧组众人并没有因为这次意外产生多大恐慌·他们见多了风浪,这点还在承受范围之内……不,这里的生活条件之糟糕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这里竟然没有洗衣机·”一名女生难以置信道,“我带来换洗的衣服都不能洗了·”·“我更想知道他们的米到底是什么做的,我觉得有点肚子疼。”
一个工作人员捂住肚子·山里的村民或许习惯了硬如石子的米粒,他们这些外来人脆弱的胃壁可承受不住石块的攻击··“你要不要去趟厕所”另一人关切道。
那名工作人员想了想四面漏风的茅房,苦着脸道:“我宁愿肚子疼·”·_·“昨晚蚊子真多·”杨盈盈走过来,“村长家里的蚊香味道大得我受不住,幸好抹了花露水。”
叶孜然露出布满红色蚊子包的胳膊:“我被叮了一身包·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有·”沈浮白说,“我们昨晚遇见了蟑螂。”
杨盈盈和叶孜然异口同声:“这真是太惨了·”·剧组宛如正在举行一场比惨大会,这噩梦般的夜晚对每个人都是一场全新的体验··姜珩和沈浮白凭借遭遇小强这一事迹成功荣升惨案之王。
姜珩:这一点也不光荣··他们两个都被一只蟑螂吓得抱头尖叫最后被一位高中生拯救这种丢脸的事情,他们是不会说的,绝不··_·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王小树插不上话,就躲在一边好奇地打量他们。
在他看来,住在他家里的三位大哥哥已经好看得宛如天神降世,而这名姐姐漂亮得就像仙女下凡·村子里从来没有那么好看的人物,这几天却扎堆地出现·他感到既新奇又渴望。
从他们的谈话中,他可以拼凑出一个外面的世界,他想象不出,可十分向往··叶孜然注意到他躲在一边,把他拉到下课的孩子中间一起玩耍··说是下课,其实就是放学。
王家村里的孩子一天只上半天学,没别的原因,教材不够用,根本没什么可教的··剧组成员围在一起三三两两地聊天,从上海来的三名高中生也加入群聊,封闭的环境将两拨人的距离无形拉近。
无论是来自北京还是上海,是工作党还是学生党,只要被困在这个小山村里,大家就同是天涯沦落人··谢迟安依然不见踪影·那个少年神出鬼没的就像一只山间精魅。
等到日上三竿,困意上来,人群散去,大都回屋补觉·昨晚上没几个人能睡好··孩子们的精力还很旺盛,叶孜然完美融入其中,正和他们玩捉迷藏··教室里已经空了,李文秀独自坐在里面批改作业。
沈浮白和姜珩对视一眼,无声进入屋内··_·快要没水的红笔勾过劣质的纸张,一双粗糙的手布满沧桑·李文秀像一名40多岁的中年妇女,可根据报道上说,她七年前来山里支教的时候才22岁。
她今年只有29·比沐瑶还小一岁,模样却是天差地别··“李老师·”突兀的一道男声,惊得李文秀手一抖,红笔在纸上划了一道··李文秀惊惶地抬起眼,看着眼前两位过分好看的年轻人。
其实她年龄比沈浮白姜珩大不了多少·七年前,她也是个会上网会追星的女大学生·只是沈浮白是六年前出道,而李文秀已经在山里待了七年,对外界消息已经不太清楚。
她并不知道这两个明星是什么级别的··看长相应该很火吧……·“……你们好,有什么事吗”李文秀出声,嗓音因为长年累月的教学显得很嘶哑,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的姑娘该有的清亮。
但她的普通话是很标准的··“没什么,就是看您教孩子们学习,觉得挺伟大的·”姜珩语气挺随意,“但我看这里的教学条件不太好·您当初为什么想要留下来呢”·任何一个县城里娇养出来的姑娘都不会想去过这样的苦日子。
一个善良的姑娘来山里支教,找到真爱,为此留在这里七年,并且将来还要留在这里一辈子·这听起来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太荒谬了。
他们昨天晚上在村里的酒席上见到了李文秀的丈夫·那至少是一个50岁以上的男人,两人有一个6岁的孩子·李文秀看对方的眼神根本没有爱,两人全凭孩子绑在一块儿。
他们怀疑李文秀当年根本不是自愿··李文秀低下头:“这里的孩子很可怜·我刚来的时候,村里一个老师也没有·如果我不留下来,他们这辈子没有出去的机会。”
“只是这样”沈浮白问··李文秀平静道:“你们还想知道什么理由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沈浮白一时沉默。
就算有别的理由,李文秀也不可能对着他们两个外人说出来·七年,足够消磨一个姑娘看见外人就想大喊求救的心·自己和村里丈夫生下的孩子,当了这么多年老师教出感情的孩子,这些都是把一个女人拴住的理由。
姜珩开口:“没什么,就是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愿意为这些孩子捐一所希望小学·”·李文秀黯淡的眼里有了光,她惊喜道:“那真是谢谢你们还有……”她低头,踟蹰了良久,最后坚定道,“我想请你们出去的时候报个警。”
_·出来的时候姜珩和沈浮白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这地方早该被端了·”姜珩皱眉··李文秀跟他们说,村子里很多女人都是被拐来的。
这个小山村里的本地女人很少,光棍汉很多,村里的女人都不愿意留在这儿·而那些光棍想要延续后代,就只能靠买卖媳妇儿··买媳妇是为了干嘛为了生儿子。
从这里重男轻女的程度就可以看出来,男孩儿在这里是个宝,女孩儿就像根草··可儿子也不是想有就有·有些家庭死活生不出男孩儿,就会想着去偷别人的——这个村子里同样有被拐的男孩儿。
整个村子都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包括外面那位姓王的司机都是村里出去的,这导致违法犯罪这么多年都不被发现··闭塞,这是最大的保护层··李文秀没有说她自己的遭遇,可说到后来已经泣不成声。
姜珩和沈浮白差不多可以想象出发生在她身上的故事··一个善良的姑娘来山里支教,却被贪心不足的村民堵住想要她留下来给村里生孩子·一名大她20岁的男人强女干了她,所有人都是帮凶。
她无数次想过出逃,所有村民都在阻拦她,换来一次次家暴··然后她怀孕了,认命了,她成为了最美乡村女教师,她得到了村民们的尊敬与丈夫的不再拳脚相加··这才是真实的,原本的,血淋淋的故事。
李文秀已经认了命,她觉得她这辈子就这样了·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更多的受害人·一开始村里来四个学生,她只希望他们能平安离开·可现在来了一个剧组,她不是生来就在山村的人,她知道明星的影响力,这些带给她希望。
他们有望获救··她希望他们能够报警,把消息传出去·她并不知道村民会把拐来的还不听话的妇女儿童关在哪里,他们在这方面始终对年轻女人有提防·他们觉得女人会心软,会坏事,干这种事从来都瞒着她们。
“我以为这地方已经够糟糕了·”沈浮白厌恶地踢开脚下的石子,“没想到还可以更糟糕·”·山民信仰鬼神,人心却比妖魔更可怖。
他们正走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突然赤着脚从一间屋子里跑出来,口里呜呜哭着·后头一个男人追着跑:“快追老三家的媳妇儿跑出来了”·这一声惊醒了午睡的人们。
客人们不明就里,村民们已经拿起扫帚绳子跑出来,不一会儿那女人就被追上,给绑着拖回了屋里··沈浮白看不过去,正要上前,他看见人群里的李文秀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村民对神色惊异的客人们赔笑:“对不住,这是老三家的疯婆娘,脑子有问题,怕她伤人,平时都是关在屋子里的·今天大概是睡着了忘了关门,让她跑出来了。
现在没事了,你们继续休息·”·“……”没人有睡觉的心思··等人潮再次散去,沈浮白问李文秀:“刚刚那个……也是被拐的”·李文秀摇头:“是村里的姑娘,天生有点弱智。
被她爹用一桩姻缘换了几个鸡蛋,嫁给村里的老三·老三脾气不好,爱打女人·”·沈浮白肺要气炸:“那个什么老三才是弱智吧还有这些村民怎么回事儿还帮着绑人回去给他打那姑娘的爸又是什么盛世奇葩”·李文秀苦笑:“您二位是城里人,看样子还是上层阶级的,可能不理解。
可世界上有很多地方,很多人很多事,都是不可理喻的·”·_·沈浮白感到难过:“珩珩,世上坏人真多·”·姜珩摸摸他的头:“所以他们会有报应。”
沈浮白低头:“不会的·很多坏人都活的好好的·只能亲自去报复,还得把自己搭上·”·姜珩敛眸,浮白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世上坏人很多,可我会对你好·”姜珩指尖轻抚他的头发,低声安慰道,“浮白,我会对你好·”·第66章 捉迷藏·“三,二,一……藏好了吗”叶孜然捂住眼睛,大声问道。
他和山里的小猴子们玩了一下午捉迷藏,总算轮到他找人了··没人应声··那就是藏好了··叶孜然放下手,睁开眼:“我要开始找了哦~”·美猴王叶孜然出动,迅速用他的火眼金睛探测出诸多小猴子的藏身之所。
水缸里··叶孜然拿开盖子:“一个·”·榕树上··叶孜然爬到树上:“两个·”·床底下··叶孜然趴在地上:“三个。”
……·十分钟内,叶孜然就找到了九个小朋友,被小朋友们亲切地称为“大魔王”··“老大,你好厉害啊”小朋友们围着他拍手。
叶孜然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得意道:“那是,我可是孙悟空,谁也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金箍棒就是一根普通木棍,之前叶孜然和小朋友们玩闹时随手在地上捡的,为了扮演孙悟空。
“诶不对·”叶孜然数了数小不点们的人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还有一个没找到·”·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王小树还没找到。
“藏得挺严实·”叶孜然把金箍棒扛肩上,“小的们,我去去就回·看我不把这最后一只小猴子找出来·”·_·村长家·厨房里,村长老婆正在熬一锅绿豆汤。
“妈,真的不行,会被发现的”小辉急道,“他们是明星明星你知道吗很有名的他们要是一出事,警察绝对会查到我们身上……”·“哎呀你别跟我讲那些有的没的,以前来的那些还有当老师当记者的呢,一个个说的名气那么大,她们失踪后哪个找来了”村长老婆不以为然。
小辉皱眉:“这不一样……”根本没法解释,哪怕是村里看起来最时尚的他妈,这辈子也出过山里几回,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山下的镇子·这样的人是永远理解不了明星是一种什么概念的。
只怕还以为和以前那些人一样呢··“你就说,那个女的漂不漂亮你喜不喜欢”村长老婆说的是于笑笑··于笑笑长得很符合传统婆婆挑儿媳都标准,另一个太妖艳了,村长老婆嫌狐狸精。
小辉嗫嚅:“喜,喜欢……”他知道他妈说的是哪个·平心而论,他更喜欢杨盈盈·就算之前于笑笑的名气大,可同一屋檐下的时候,他觉得杨盈盈的一颦一笑都妩媚动人,很有女人味。
但于笑笑也不差·总归这些人之前都不是他有资格接触到的,每个都天仙一样··“那不就得了这样的人给你做老婆,你不愿意啊”村长老婆道,“你都二十四了该娶老婆了”·小辉想起于笑笑那张清纯美丽的脸蛋,喃喃:“我真的能娶到这样的人吗……”·村里光棍太多,女人太少。
汉子们饥不择食,连瞎子瘸子疯子都一概不挑,只要是个女的就行·小辉却不愿意将就··他之前在大学也谈过几个女朋友,人家一得知他家里条件就立刻跑了。
他根本不可能谈到普通人家的姑娘,可他也看不上村里的··他还记得大学的时候被同寝的几个室友嘲笑,连个智能手机都买不起,以后肯定连女朋友都找不到··他也记得那些室友都疯狂追着于笑笑这个女明星,把她当女神。
如果,如果他娶了于笑笑……·一种报复的快感与兴奋蒙蔽了小辉的理智··村长老婆看到小辉的表情就知道他动摇了·儿子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他想什么她能不知道她当即道:“把这绿豆汤给人喝下,生米煮成熟饭,还愁你娶不到”·小辉望着那一锅下了药的绿豆汤发愣。
村长老婆再接再厉:“你也别怕,这事儿咱也不是第一回 干·今晚全村里的人都会把借住在他们屋子里的男人女人药倒·女人嘛,提裤子一上,亲事就成了。
那些男人还能为女人出头不成这么丢脸都事谁会出去说啊·到时候把男人放回去,女人留下,皆大欢喜……”·这话又蠢又毒,充满了愚昧与漏洞。
小辉不会不知道·可他想着大学里格格不入的过往,想着于笑笑如花似玉的脸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外面的繁华能令人见多识广,而自卑的烙印会使人心生嫉妒,从而人格扭曲,做下有辱学历的事。
——谢迟安说的一点儿没错··王辉在这一刻做出的决定,严重有辱一个大学生的智商··_·小辉突然想起来:“那王小树家住着的那三个呢”·全村人同流合污,但王小树就一孤苦伶仃的孩子,做什么事也轮不到告诉他。
今晚所有外人都会被主人家下药,可王小树家里还有之鱼··“嗬·”村长老婆摆摆手,“那就一学生和两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还能干过我们整个村里的男人”·小辉听到这么说,也放下了心。
“你们在说什么呢”杨盈盈来厨房取水,刚来就听到母子两个在谈什么·但她没听懂··语言沟通出现障碍··母子俩吓得静默一瞬。
小辉才问:“……你什么时候来的”那些计划该不会被听到了吧……·杨盈盈靠着门:“刚来·渴了,想喝点水。”
“啊,正好,我妈熬了绿豆汤,解暑·”小辉突然想起他们刚才是用方言交谈的,才松了口气,紧张得把一碗绿豆汤递给她··杨盈盈接过,看了眼:“谢了。”
端着碗转身走了出去··杨盈盈回房间,把绿豆汤放桌上没喝·她对绿豆过敏,在别人家里又不好意思挑三拣四··还得重新去找水喝··_·叶孜然钻进了一户人家的地窖。
“王小树也太能躲了吧……”叶孜然嘀咕着,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照明·山里手机没信号,也就这时候能派上点用场··他忽然听到角落里有细微的动静,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
“小猴子,找到你了”叶孜然兴奋地喊了一声,手机屏幕往那边照去··下一秒,他手里的金箍棒掉到了地上··那是一个长得很秀气漂亮的男孩,大约十岁。
皮肤白净,身上的衣服虽脏,可都是名牌,一看就不是这山村里的孩子··男孩被绑着,拴在一根水管上·嘴巴也被一块布堵上,一双眼睛哭得红红的··天呐,他闯进了一个绑架犯的地窖。
叶孜然赶紧过去,把男孩嘴里的布拿掉·男孩竟还算冷静,没有嚎啕大哭引来人··他吸着鼻子,小声问叶孜然:“你也是被拐来的吗你怎么逃出来的”他看得出,叶孜然也不是这里的孩子。
男孩的普通话口音听着像北京人,叶孜然一愣,用北京话问了句:“你是被拐来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男孩一听家乡话,激动得立刻点头:“嗯”·叶孜然把手机放地上,借着微光给男孩松绑:“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被抓来的”·男孩回答:“萧烨。”
叶孜然:“宵夜你这名字比我还食物·我叫叶孜然·”·萧烨:“……我和我爸妈出去玩的时候走散了,就被人带到这里了。”
叶孜然给萧烨把绳子解开,萧烨揉了揉被绑得发红的手腕,突然面色一遍:“小心身后”·手机光屏亮着,叶孜然已经看到墙上的影子,一个高大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举着手正要按下去。
叶孜然立刻用脚勾起地上的金箍棒,拿在手中旋转跳跃:“吃俺老孙一棒”·怦·当头一棒击中额头,高大的村民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晕了。
萧烨:“哇哦,好厉害·”·叶孜然一把拉起他:“我们赶紧出去”·_·姜珩和沈浮白在一条小溪边遇到了谢迟安。
少年看见他们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望着天色··沈浮白问:“你在看什么”·谢迟安低下头,看清澈的溪水倒映出的容颜:“你们是一个剧组,警方不会不重视。
如果接应你们的人行动及时,按照时间,再过一小时警车会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姜珩问:“你昨晚去了哪里”他们之前还以为谢迟安昨晚出去是为了抓山鸡给今天做早餐,可现在看来不尽然。
中午谢迟安跟他们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接着人就不见了··“你们见过李文秀,她应该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们了,你们是她的希望·”谢迟安说,“这里的男孩许多是从小被拐来,养到现在已经忘记了小时候有关原生家庭的记忆。
他们最近只抓了一个男孩,我还没有找到他们藏他的地点·”·“但我找到了这些·”谢迟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是一张村庄平面示意图,“我标圆圈的地方,都是可能藏匿被拐妇女的地点。”
他这两天留在山里,就是为了调查这些·如果剧组没有来,谢迟安会自行调查取证后脱身,报警来救那些人·但是剧组来了,这样事情无疑会方便很多。
沈浮白看着那张极其详尽的示意图,突然想起他刚见到谢迟安时少年就在纸上写写画画……谢迟安早就注意到这里的异常了··“李文秀也跟你说了吗”沈浮白感到不可思议。
这么敏锐的洞察力,这么惊人的冷静与魄力··谢迟安真是,恐怖如斯··“没有·她应该只想让我们平安离开,她不认为四个学生能做什么,所以什么都没告诉。”
谢迟安淡淡道··姜珩:“所以你都是自己推测出来的,根据你绘制这张图的详细程度,你几乎是刚进山村就有所察觉·你昨晚出去,也是为了确定那些妇女的藏身之处。”
“我说过,发现这里的异常·”谢迟安转过头,“只需要两个小时·”·“我们还有一小时的时间,那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点。”
谢迟安语气毫无波动,“我猜那些村民坐不住了·他们应该会在晚饭上动手脚·你们想好要怎么提醒你们的同伴了吗”·“还没有。”
沈浮白认真的看着他,“在那之前我也很好奇一个问题,请你一定要回答我·”·谢迟安:“嗯”·沈浮白严肃道:“你是怎么用饭粒砸晕一只鸡的”这太不科学了,他为此好奇了一天,他必须要知道这个答案。
谢迟安:“……”·第67章 狼人·谢迟安侧目:“王小树告诉你们的”·沈浮白点头,十分崇敬:“是啊。
你是不是当世武林高手,身负内力,敢问师从何处,可是自幼习武”·谢迟安摇头·20808358313732528155211522591034255·沈浮白更加敬畏:“那是哪位古武世家的嫡系传人”·“我只是把整袋米从山上扔下去,根据重力加速度,就算是头老虎也该被砸死。”
谢迟安给的理由平常到科学,“恰好砸中那只鸡而已·”·谢迟安当时看到米缸里虫蚁遍布又硬又黄难以下咽的米,面无表情地把整袋大米提出去给扔了,然后拿钱去村长家换了软糯洁白的大米。
高空抛物的冲击力可想而知,那只倒霉的鸡于是送命··沈浮白没想到这个理由如此接地气·没有他想象的厉害,倒是很真实··他还有点小遗憾。
男孩子多多少少崇拜英雄,敬仰武功盖世的大侠,他还以为现实里能够遇到真正的高人··“让你失望了·”谢迟安看出他的想法,表情仍是不变,“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
姜珩对这句话持保留态度·谢迟安浑身上下充满“我是高手”的气息··单纯的沈浮白却信了,还安慰地拍拍谢迟安的肩:“没事,我也是。
你至少敢打蟑螂·”·“哥哥哥哥不好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王小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大老远往这儿怕来。
“怎么了怎么了慢点·”沈浮白扶了他一把,没让王小树因为跑太快在石子路上摔倒··“我可找到你们了·”王小树脸红脖子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找了他们很久。
他指着村里的方向:“我下午和叶哥哥他们玩躲猫猫,我藏到王二叔家厨房的柜子里·然后我听到王二叔和王二婶在谈话,他们要对陈姐姐和李姐姐下药他们要干坏事”·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陈慧慧和李静雯是谢迟安的同学,她们两个借住在王二叔家。
谢迟安眉目轻敛:“他们动手了·”·“而且,而且我还听说·”王小树气喘吁吁的,“不只是她们,所有人都有危险大家都联合好了要害你们”·几人对视一眼,都没耽搁,飞速往村庄方向跑。
王小树找到他们已经费了不少时间,晚了就来不及了··_·几人跑到村口,沈浮白喊了声:“先去拿武器”他们总不能赤手空拳对付一帮村民。
谢迟安问:“哪来的武器用石头砸”·姜珩道:“道具组·”·村口第二间废弃的屋子里存放着剧组拍戏所需的道具,刀枪是泡沫做的,但还有些木棍是实心的。
沈浮白率先进屋,拿了根两米的高跷,打在石头上瞬间折成两半·一直以来表现得柔弱无害的青年发挥出令人意外的力量,清瘦的手腕力道极大··“戏里还没演,戏外倒先练。”
沈浮白将半根高跷扔给姜珩,少有的起了一股热血··谢迟安捡起一根高跷,看了沈浮白一眼··“要我帮忙吗”沈浮白问谢迟安。
谢迟安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将手里的高跷劈手折断··沈浮白:“……”·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_·几人出门,很有默契地兵分几路,先去救女同伴。
村长家··于笑笑人事不省地躺在床上,床边摆着一碗没喝完的绿豆汤··王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轻轻把门关上,朝着床上的于笑笑走去··他贪婪地盯着于笑笑漂亮的脸庞。
用怦怦直跳的心脏与痴迷的目光··他脱下了于笑笑的衣裳,正打算解自己的皮带··“于笑笑,你——”杨盈盈忽然推门进来,看见趴在于笑笑身上的男人,眼神一变,厉声道,“你干什么”·王辉吓得身体一激灵,瞬间回过头。
“人渣”看见昏迷不醒的于笑笑和放在床边的绿豆汤,再想到下午母子俩奇怪的态度,杨盈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当即上前将王辉掀下床,把人掀翻在地上。
王辉躺着,正想爬起来,杨盈盈高跟鞋狠狠踩在他腿中央,重重一碾,王辉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你,你——”王辉万万没想到这个漂亮女人的力气这么大,他完全无法反抗。
杨盈盈笑得妩媚丛生:“认得我么”·王辉连连点头,涕泗横流·电视上的恶毒女配专业户谁不认得,谁能想到这女人现实里也这么恶毒电视剧诚不欺我·“姐姐除了演恶毒女配,还是武打女星出道呢。”
杨盈盈说着,随手拿过桌上的保温杯,一下就把王辉给砸晕了··村长老婆听到儿子的惨叫连忙过来,在门口就见那刚狐狸精踩在她儿子身上,看清杨盈盈踩的地方正是断子绝孙处后……·村长老婆两眼一翻,晕了。
“淑芳,淑芳你怎么了”村长一惊叫,抬头就见一名美艳动人的女子站在他面前,红唇轻启:“老东西,你知不知情”·像山里食人精气的厉鬼。
村长哆哆嗦嗦地看着晕过去的老婆,又看看里面更加凄惨的儿子,自个儿很上道地躺地上闭上眼··杨盈盈从村长身上跨过去,蹙了蹙眉·她觉得不太对劲,得去其他人家里看看。
_·王老八家··王老八是村里的单身汉,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年过四十了也没娶上媳妇·但最近他家里住进一个天仙似的美人,今天就能娶上··——在把掺了药的水递给沐瑶之前,王老八都是这么想的。
沐瑶接过水碗,将喝未喝时动作一顿,鼻尖轻轻嗅了嗅,慢慢道:“老娘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儿有人算计到老娘身上·”·她一把扔了碗,揪住王老八的衣领把人怼墙上:“说,你想做什么下药下到老娘头上,我不给你点教训,都不配做武术指导”·王老八不是有骨气的人,在沐瑶一顿毒打后哆哆嗦嗦什么都交代了,边说边哭求“女侠饶命”。
沐瑶听后咬牙:“王八蛋”却没再揍王老八,出门救人去了··_·王二叔家··两个女孩子,一个昏迷在地上,一个倒在桌子上。
王二叔和王二婶对视一眼,露出得逞的笑··他们有两个儿子,一个懒汉一个弱智,没有姑娘愿意嫁他们·可这不就有两个细皮嫩肉的自动送上门吗而且还不用彩礼,一个鸡蛋钱都不需要出……·正当夫妻俩畅想美好未来时,他们家那扇破旧的小木门被人一脚踢开,整扇门直接倒下来,彻底报废。
“……”夫妻俩呆若木鸡··眉目清冷的少年淡淡瞥了他们一瞬,冰雪般的生寒··王二叔立刻拿起一旁的扫帚对着少年,警告道:“你别过来啊”他认得这小子是那两个女孩的同学,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还想拯救谁不成·想到少年一脚踹倒门这一出,王二叔又有些心里发怵,色厉内荏道:“现在离开我家,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谢迟安连高跷都没用,直接近身将王二叔手里的扫帚踢掉,接住从半空落下来的扫帚将人按在地上摩擦,顺便扯过挂在墙上的麻绳把两夫妻打包绑在一块。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去了下一家··_·姜珩在半路碰上叶孜然和萧烨··“诶,姜哥哥,你也有金箍棒啊”叶孜然看着姜珩手里的棍子。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姜珩看了眼明显不属于这里的萧烨,时间紧迫,他言简意赅:“小叶子,帮个忙·”·叶孜然的身手是他亲自教出来的,他知道这孩子的能耐。
_·叶孜然在空地上吹了声口哨:“小的们都出来,给你们安排任务”·很快,村里的孩子都闻风而动,从四面八方冒出来··萧烨被叶孜然牵着,站他身后,对这一呼百应的场面感到很新奇。
“老大,有什么事儿”一个孩子问··“咦,这是谁”有孩子好奇地看萧烨··这些孩子都还很单纯,不知道家里长辈的计划,更不知道他们生活的这个村子有多么腌臜。
“先别管那么多,你们但凡家里来了女客人的,都回去缠着你们父母让他们脱不开身没客人的,就去别人家,捣乱也好做客也罢,总之尽情去搞事情”叶孜然发号施令。
小伙伴们叽叽喳喳:“这是为什么呀”·叶孜然:“大王的话你们听不听糖果还想不想吃”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做的好我就给你们”·小猴子们:“这就去办”·孩子们作鸟兽散。
萧烨才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利益驱使人心·我给他们东西,他们才会为我办事·”叶孜然高深莫测地掂量手中的糖果,剥开一颗糖的糖纸递给萧烨,“给。”
萧烨眨眨眼:“可我没有给你办事·”·“你不一样·”叶孜然觉得萧烨被拐来太可怜了,他有义务照顾他,“这些糖给他们平分。
我还有这些·”·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许多水果味的,“都给你·”·萧烨被塞了一手的糖··“我要去用我的金箍棒拯救苍生了。”
叶孜然认真道,“你在这儿待着·”·“诶……”萧烨刚担心地唤了声,叶孜然已经“啊啊啊”地冲进屋子,“妖怪大圣来了”·“……”看着最后把一个鼻青脸肿的成年男人拖出屋的叶孜然,萧烨露出惊叹的目光。
_·“真他妈人渣·”沈浮白一棍子将男人锤地上,还不解气地踹了一脚··另一名中年妇女尖叫着举起锅扑过来:“不许动我老公”·沈浮白回过头就把人踹地上了,女人手一松,锅砸下来扣她脸上。
这时候别提什么不打女人,人渣可不分男女··“演什么夫妻情深呢,就你们的感情是感情,别人的这辈子就活该被毁吗你说你什么毛病,帮你老公强女干人家姑娘”沈浮白刚进来的时候,男人就趴那姑娘身上,差点就成了。
而女人呢她在望风··这居然是对夫妻··女人拿开脸上的锅盖,吼道:“我生不出儿子,也买不起儿子,我帮我老公娶个小老婆有错吗”·沈浮白竟无言以对。
这世上有很多地方,很多人,很多事,荒谬得根本不讲道理·你觉得天方夜谭,他们却习以为常·这样愚昧的恶毒扎根在骨子里,永永远远,世世代代··他身后的男人爬起来,眼神- yin -毒,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就要往沈浮白背后砍。
另一只手更快地攥住他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扭断··男人痛的晕死过去··“珩珩·”沈浮白扭头看见是姜珩,防备松懈下来··姜珩“嗯”了一声,攥起他的手:“走。”
_·六点半,夜幕降临··一支由沈浮白、姜珩、谢迟安、叶孜然、杨盈盈、沐瑶组成的六人小队,屠了整个村··真是一群狼人··村庄中央的空地上,村民们被绑着扔在地上。
经过盘问,有几名是这起事件的策划人,其他村民都算是帮凶··其他人都还在昏睡,等到药- xing -过了就能醒来·外来人口里醒着的只有六个——中途发现的萧烨不算。
但就是这六个人,用暴力把村民的计划全盘破坏··——如果讲道理不管用,那就用拳头··远处依稀传来警笛声,亮着红灯的警车驶来,在这个山村入口停下。
警车上下来几名穿制服的警察,为首的警官上前道:“你好,请问是《棠梨花》剧组吗我们接到报警电话,有一个剧组误入一个山……”他的目光在看到地上那些被绑起来的村民时变得难以置信。
“……你们绑架了整个村”20808358313732528155211522591034255·第68章 亚洲醋王,欺软怕硬·警官的目光瞬间变得十分警惕,他掏出对讲机:“喂总局吗,王家村请求支援,事态严重,警戒升级。
这里发生一起大型绑架案·他们有六个人,绑架了一个村”·对讲机:“……你说对面有多少人”·小警官:“六个,两男两女,还有两个孩子。”
——谢迟安还未成年,他只是个孩子··对讲机:“这听起来更像是两组一家三口出来旅游·”·“警察先生,我们可以解释……”沈浮白开口。
小警官举起警棍:“闭嘴你们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两小时后,他们蹭着警车出现在镇上的公安局里··_·头顶一盏明晃晃的白炽灯。
沈浮白喝了口玻璃杯里的水,说:“如果再放点茶叶就好了·白开水一点味道都没有,甚至没有山里的纯天然井水甘甜·”·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谢迟安坐在一旁淡淡道:“至少你不用担心这是泡尸水。”
那个- yin -暗小山村里的井,谁知道有没有死过人··沈浮白恶寒地放下杯子:“警官先生已经把剧组失踪案升级成大型绑架案,你就不要再牵扯出一起变态杀人案了。”
谢迟安淡定优雅地喝了口水··墙上的挂钟指向深夜十一点··沈浮白有些困了··姜珩偏过头看他:“累就趴我肩上睡会儿·”·叶孜然:“他趴桌子上不是更好吗”·姜珩:“小孩子闭嘴。”
叶孜然不开心地和萧烨玩石头剪刀布··他们快九点的时候到达镇上的公安局,然后他们四个还有萧烨就坐在这里接受了不少时间的询问·杨盈盈和沐瑶被带到另一个地方做笔录。
误会差不多都说清了——被拐来的萧烨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只待查证··姜珩看着陪叶孜然玩猜拳的萧烨,越看越觉得这孩子眼熟·长得这么漂亮的孩子只要见过一次就能留下印象,姜珩思索他是在哪里看见过。
“萧烨,你又输了”叶孜然摊开手,“快快快,给我一颗糖”·萧烨默默把一颗糖递给他··萧。
姜珩忽然想到什么,问:“你父亲是不是叫萧东华”·萧烨望过来,点了点头:“你认识我爸爸”·姜珩颔首:“有过几面之缘。”
他想起来了,萧家和叶家同为餐饮行业的巨头,商业上一直有竞争关系,最近还在抢一块繁华的地段想要开酒店——那地盘属于姜家··他大概是在哪次宴会上见过这孩子。
叶家和他私交更好,萧家出的价更高,姜沅最近也在思考该把地给哪家·商人本- xing -,总是不愿意得罪任何一方··没想到机缘巧合,两家大人打的不可开交,小叶子却救下了萧家的小少爷。
说话间,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小警官红着脸跟在老局长身后走了进来··“对不起”小警官先深深给他们鞠了个躬,“我误会你们了”想想就害臊,他居然把受害者当成加害者抓回来……就说一帮明星犯得着去绑人么,他真是没用脑子想。
老局长也道:“对不住,这小子刚上任,没经验,闹出那么大笑话·”·沈浮白和姜珩都起身··“没事,他也是尽责·”沈浮白没打算计较。
当时那情况,不把他们当恐怖分子当场击毙就很好了··老局长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这么晚了,被药迷晕的人们也都陆陆续续醒过来·从大家的说辞里就可以得出事情经过,再从地窖里找出那些被拐来的妇女后,整个事情怎样已经很明了了。
凉川镇离芜山只有几百公里,两个小时的车程,一座山的距离·王家村的村民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干了那么多年不法勾当,全村上下齐心协力,做着违法犯罪的事,不知道毁了多少家庭。
是他这个当局长的失职··“那些村民我们都会暂时拘留,调查清楚后依法处置,争取把被拐来的姑娘和孩子送回原来的家里·”老局长皱着眉头,“这事儿……有些难办啊。”
真要实行起来,还有一大堆问题要处理·大人几乎是全村上阵的,他们进了局子,他们的孩子怎么办小小年纪就要独自流落在外么一直生活在收容所里也不是事,这地方太小了,收容所没那么好的条件。
还有一些很多年前被拐来的姑娘,比如李文秀·她们已经在这里生活多年,有了孩子有了羁绊,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也没脸再回家找父母·这又该怎么办·后续工作还有一堆要做。
“局长·”沈浮白说,“我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但可以出资建学校和福利院,安顿那些孩子,也让男孩女孩都有学可上·”这事他之前就跟李文秀说过,也不会食言。
就算没发现拐卖这档子事,在见过山里孩子生活条件后,沈浮白也觉得……他应该要做些什么··“就是有一点·这事儿……请您替我们保密。”
沈浮白补充,“王家村的事估计会登上本地报纸新闻头条,甚至全国新闻头条……我们只是个剧组,不想拥有姓名·”·老局长一愣,随即笑了:“放心,我会严令全局不说出去。”
说完老局长又转头看坐在椅子上的谢迟安:“听说就是你这孩子把图纸交给小李的”·小李是负责询问他们的警官··之前他们还被当成犯罪嫌疑人,谢迟安从头到尾十分冷静,还简明扼要地说清楚状况,并把绘制的地图交给警方。
配合村民的口供,果然找到那些被拐的妇女··“后生可畏啊·”老局长一声叹,“但也得注意安全,四个高中生跑到山里,怎么想的要不是恰好剧组来了,你们都不一定安全出来,更别提只身调查那么危险的事。”
沈浮白想到谢迟安横扫全村的战斗力,陷入沉默··谢迟安这次没反驳,语气很温和地应下:“下次不会了·”·“行了行了,没你们的事了。
都出去吧,回去好好休息”老局长让小警官送客··谢迟安从椅子上站起来··出去的时候,沈浮白在门口看到了李文秀··大厅里有剧组成员,有谢迟安的三个同学,还有被救出来的妇女。
李文秀站在角落,怔怔地望着这一切··像是在黑暗里沉溺太久,终于得见天日,窥见阳光,反而不敢触碰··“我没想到他们胆子会那么大,敢对你们那么多人下手。”
李文秀突然道,“谢谢你们·”·姜珩和沈浮白都停下来··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姜珩问她:“你打算回去见家人吗”·李文秀黯然地低下头:“想,想疯了。
可……”该怎么面对呢·“想就回去吧·”沈浮白说,“趁他们还在·”·李文秀踟蹰良久,最后说:“嗯。”
_·大厅里,负责接应的副导演正在和徐导大吐苦水:“我那天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你们来……你们怎么跑到那儿去了还一来就给我个大惊喜,警察说你们绑了整个村,我心脏病都给吓出来了”·徐导:“走错路了。”
副导:“这怎么能走错正规酒店都有去吴山的路线·你们是不是随便找哪个黑店休息了这方面可不能省,涉及到人身安全的。”
徐导:“……咳·”那家临时旅馆经过调查,确实是犯罪分子的掩护场所,里面的人员都不清白·就连司机王师傅都是其中一链。
倒是谢迟安敏锐地问了句:“哪个吴”·正常情况下,就算是黑店,他们这么多人报出一个地名也不该贸然送到别的地方去··两名导演看着这突然插话的少年一愣,副导很快道:“周吴郑王的吴啊。
那整个村子都姓吴,风景宜人,正经村庄·我还纳闷呢,你们怎么跑隔壁老王家去了……”·徐导让他自己看手机:“你当时给我的地点难道不是这个芜”·副导沉默了。
副导:“我,我打错字了呗……”·王家村所在的山因为过于荒芜,又被称为芜山,说来竟是一桩乌龙··可也因此误打误撞,捣毁了一个贼窝。
_·于笑笑捧着热水杯坐在椅子上,惊魂未定··在场的女生多多少少都受到了惊吓,她们差点就遭遇毒手了·要不是姜珩他们六个力挽狂澜,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她们能不能安然无恙都是未知数。
“魂回来了没”杨盈盈俯瞰她··于笑笑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眼,又低了下去··他们都听警察说了,是杨盈盈他们六个人救了所有人。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可确实是这样··再想到以前剧组里她和杨盈盈明里暗里针锋相对……她现在相信杨盈盈是真的让着她了,那武力值真打起来,她分分钟被踩到地底下。
“为什么救我”于笑笑不解,她们明明……关系很不好··“于小姐,你搞清楚,我不喜欢你,也没恨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杨盈盈坐下玩手机,“我现在依然不喜欢你,什么话都不用说,让我们继续相看两相厌·”·于笑笑:“……”·杨盈盈果然还是很讨厌。
_·付桓丞正拉着沈浮白想听细节:“你们到底是怎么凭六个人干掉全村的听起来很精彩的样子,快给我说说呗·诶哟我当时怎么就睡了呢”·姜珩忍了又忍,扣住付桓丞的手腕将两人强行分开:“就是这么干掉的,还想知道么”·付桓丞捂着手腕:痛痛痛痛痛痛痛痛·付桓丞痛哭道:“不想了不想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沈浮白同情地看着付桓丞,这个姜珩飞醋下的牺牲品··姜珩这边刚解决付桓丞,转头又见沈浮白主动拉着谢迟安的手问人家要联系方式··清冷俊美的少年与美艳绝伦的青年,这组合还挺养眼。
姜珩回忆了一下谢迟安徒手掰断高跷武力全场最高的事迹:“……”·算了,不跟未成年计较··第69章 杀青·王家村事件对剧组告一段落,而在网络上则掀起一轮滔天风波。
大型拐卖案震惊全国,头条新闻、法制栏目踊跃报道,而这一切都隐去了剧组的姓名··在网络上有关“支教安全”“重男轻女”“人贩量刑”等社会事件不断发酵的时候,剧组正在吴山进行《棠梨花》最后的拍摄。
距离芜山不到几百公里的吴山,风景优美,民风淳朴,设备齐全,住宿良好·没有蚊子,没有蟑螂··“这才是正确的取景地打开方式·”沈浮白倒在柔软如云朵般的大床上如是说。
他们在凉川镇和谢迟安道别,还给了同行的两名女生签名与合照·之后就来到吴山进行紧锣密鼓的拍摄·这里除了实地取景,还有搭建的摄影棚,每一天都租金不菲。
萧烨和叶孜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以至于不愿意被送回北京,还想多留几日·姜珩为此给萧烨父母打了电话报平安··近日来为了寻找失踪儿子急疯了的萧东华夫妇连夜乘飞机赶来吴山,萧母抱着萧烨失声痛哭。
萧东华也是心有余悸,在得知萧烨是被叶孜然救下之后,让姜珩转告姜沅他们愿意放弃对那块地段的竞争··两个孩子的羁绊倒让一直势同水火的两家关系缓和了些。
萧东华夫妇把依依不舍的萧烨带走,留下叶孜然一个人闷闷不乐,之前觉得外面好玩,现在他又想回北京了·男孩子总是对新找到的小伙伴感情深厚··又过了几天,慕容尽欢提着大包小包来剧组探班。
“你来做什么”好歹是熟人,沈浮白接待了他·两人坐在一张露天桌子旁喝着啤酒吃着烧烤,十分哥俩好··晚风很凉爽。
慕容尽欢把啤酒一口干:“我来探班·”·沈浮白笑了声:“探谁的班啊这儿又没你亲戚·”·“怎么没我亲戚了,我姐在这儿啊。”
慕容尽欢道··沈浮白惊了:“你姐”·“喏,那儿·”慕容尽欢指了指不远处的沐瑶··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沐瑶看到慕容尽欢,挑了挑眉,走过来叉着腰:“你小子,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又不是来看你……”慕容尽欢嘀咕··沈浮白看看这位看看那位:“你俩,姐弟”·沐瑶开了瓶罐装啤酒:“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沈浮白难以置信地盯着沐瑶:“可你不是姓沐吗也不对。”
沐和慕是一个读音,他一直误会了也说不定,“可你不是姓慕容吗”他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慕容尽欢··“我姓慕。”
慕容尽欢严肃声明,“我叫容尽欢·”·沈浮白:“你在逗我·”·慕容尽欢:“我没逗你·是我妈在逗我,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浮白打开易拉罐喝了口啤酒冷静冷静,然后噗地一口吐掉··慕容尽欢:“……不会喝啤酒就别喝·”啤酒是他叫的,拿来配烧烤正好。
谁知道沈浮白连啤酒都不会喝··沈浮白:“我只会品红酒·”说来惭愧,他身为一名小名叫酒酒,应援词是干杯的烟酒系偶像,其实压根不会抽烟喝酒,最爱喝的是奶茶和西瓜汁。
·“你高端,你洋气,你浑身充满贵族气息·”慕容尽欢冲他竖起大拇指··沈浮白吐了口啤酒也冷静下来了·他接受了“沐瑶其实叫慕瑶”、“慕容尽欢其实叫容尽欢”、“慕瑶和容尽欢其实是姐弟”这三大不可思议之现实,觉得世上再没什么事能让他感到神奇。
“其实我是来追星的·”慕容尽欢真情实感道,“他是我的天王巨星,我是他的头号粉丝,我爱他催眠的天籁之音与无聊的童话故事,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我都想起他的身影,于是我来了。
我坐着飞机来山里找他,多疯狂啊,洛丽塔·”·他最后一句甚至唱了出来··慕瑶冷漠脸:“就是来找陆云浅的呗·”·沈浮白:“你真令我感到神奇。”
“言归正传·”慕容尽欢一脸正色,“我看到新闻上说这里破获一起大型妇女儿童拐卖案,我想到你们也在这儿拍戏,怎么样,他有没有受到伤害”·网友们不知道《棠梨花》剧组就在这儿拍戏,他可是知道的。
一看到消息就担心地马不停蹄赶过来了··“你村里刚通网吗”沈浮白支着下巴·他们现在好端端地坐在这里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通了。
就是通网了我才看见新闻的·”慕容尽欢说,然后又问,“所以他有受到伤害吗”·“拐卖妇女儿童·”沈浮白问他,“你觉得他符合哪一个妇女,还是儿童”·慕容尽欢:“他只是个孩子。”
沈浮白:“他还是你爸呢,容尽欢·”他还没忘记初次见面的时候陆云浅怎么跟他们介绍慕容尽欢的··慕瑶狐疑:“你什么时候给咱们认了个后爸”她突然惊恐,“我以为你是想追他,原来你是想给咱妈找第二春做个人吧,他还没你大。”
“咦,好热闹啊·”付桓丞拉着叶孜然过来,“哇哦,还有啤酒和烧烤·介意我来一点吗”他自然而然地坐下拿起一根烧烤咬了一口,把另一根递给叶孜然。
叶孜然没什么胃口地拒绝了··慕瑶看叶孜然:“小叶子最近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啊·”·“他患上了相思病·”付桓丞耸了耸肩,“他的心已经飞回北京,拴在那个叫萧烨的男孩身上。”
“你们来的正好·”沈浮白抓过小叶子,“他这几天抑郁得我都看不过去·陆云浅的戏份已经杀青了,我们还差两星期·你把陆云浅带回去吧,顺便捎上他——正好要开学了。”
沈浮白指了指叶孜然··叶孜然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回家了回家就可以看见小伙伴啦·慕容尽欢看了眼:“没问题。”
慕容尽欢这次大功告成,满载而归·来时孤孤单单,回时拖家带口··慕瑶也跟着一起回去了·剧组里不再需要武术指导——从那日王家村的战斗来看,姜珩、沈浮白、杨盈盈无论哪个都不需要指教。
_·八月三十日,《棠梨花》剧组正在拍摄最后一幕戏··自枪林弹雨中听到胜利号角的楚御,将枪口对准了自己·在所有人的拥抱欢呼声中,一直以来铁骨铮铮从不曾倒下的男人轰然倒下,惹得喧嚣戛然而止,一片惊愕寂静。
这是全剧的落幕··“卡杀青”徐导直起身,举起手比了个大功告成的手势··群演们从地上爬起来,工作人员纷纷鼓起掌。
《棠梨花》剧组正式杀青··涌动的人群里,一身军装染着血污的男人还躺在地上·沈浮白起身走过去,脚尖轻轻踢了踢姜珩:“都结束了,起来啦。”
姜珩转头看他:“你靠近点儿·”·沈浮白没听清,就微俯下身··姜珩:“再靠近点儿·”·沈浮白蹲下身:“怎么了啊”·姜珩躺地上看他,眼里含着笑意:“我被枪毙了,需要阿棠亲一口才能起来。”
沈浮白失笑:“你别闹,这儿那么多人·”·姜珩说:“他们不会看见的·”就算看见了也会当成没看见··《棠梨花》剧组的氛围很好,经过王家村一事更是空前的融洽。
他们拍摄三个月,恋爱的甜味儿藏都藏不住,别人未必就没有察觉·只是都默契地不去说罢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沈浮白四下张望,果然没人往这儿看,都忙着回屋收拾东西。
就算有也是会心一笑,接着避开··沈浮白有点脸红,心怦怦直跳··“我的少爷啊·”沈浮白低头在姜珩脸上印下一吻,“我可真拿你没办法。”
姜珩得寸进尺:“还不够,要在嘴上·”·“你够了啊·”沈浮白警告··姜珩:“我被枪毙了·这点能量不够我死而复生。”
沈浮白半蹲着,垂首看姜珩沾满血污仍然俊美无俦的脸:“你当你是白雪公主,死了被王子亲一口就能活过来”·姜珩见沈浮白不上当,叹了口气,坐起身勾了他的脖子去亲。
沈浮白半眯了眸子:“不演白雪公主了”·“我现在是十二点的灰姑娘,魔法使我重获新生·”姜珩这个亲吻狂魔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不要脸的理由都编的出。
沈浮白微促地呼吸着:“要是你给容尽欢讲童话故事,绝对精彩得能让他彻夜不眠·”·“亲爱的,我们接吻的时候不要提别的男人的名字·”·“你是世界级醋王。”
亚洲已经容不下你了··“那可没办法·”姜珩与他分开,轻叹道,“我是宇宙级的爱你·”·_·八月三十一号,剧组飞回北京,在一家高端大气的酒店里举办了杀青宴。
每个人都喝了酒,推杯换盏敬来敬去,身为主演更是首当其冲·沈浮白不胜酒力,就算有姜珩挡酒也被灌了不少,倚在椅背上有些微醺··姜珩见差不多了,跟徐导说了声,扶沈浮白回去。
酒店房已经退了,姜珩也没打算再开,他问沈浮白:“浮白,你家在哪儿”·沈浮白靠着姜珩的肩,闭着眼,脸颊绯红:“不知道……”·这真是醉狠了。
姜珩:“你再仔细想想”·沈浮白迷迷糊糊道:“朝阳区那儿……一整排的房子……都是我的·”·姜珩:“……”朝阳区那么大,鬼知道是哪排。
“具体点·”姜珩循循善诱,“不然我们会走错·”·“没事儿,走错就走错·进错了房子……就把那房子买下来嘛……错的也能变成对的。”
沈浮白开启有钱人的酒后胡言··姜珩:“……”·算了,还是送回自己家吧··第70章 柏拉图恋爱·他们来时是剧组包车,没自己的车开来。
姜珩戴上帽子和口罩,用手机叫了辆滴滴··这个路段很少有出租车光顾,地段太繁华,能够出入这里的人不可能没有私家车·滴滴司机来的时候心里还犯嘀咕,但也没多想,有生意谁不做。
滴滴司机大老远开来,就见路边站着一名衣着时髦的青年,面容被口罩遮住,肩上还靠着一个喝醉了的,埋在青年胸膛上看不清脸··夜里黑,滴滴司机从后车镜里没看清楚,只问了句:“去哪儿”·姜珩扶着沈浮白坐到车后座上,报出地址:“南园小区。”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那可是著名的有钱人聚集地:“那里我进不去·”高档小区,安保做得很好,外来车辆都不给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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