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互粉那些年+番外 by 浮白曲(上)(2)

分类: 热文
和影帝互粉那些年+番外 by 浮白曲(上)(2)
·“咳咳咳——”一旁的楚督军开始咳嗽··楚老太爷道:“小御啊,也和你爸打个招呼·”·楚御笑意微敛,淡淡唤了声:“爸。”
他对父亲始终有心结··当年要不是父亲在母亲病重的时候还姨娘一个接一个娶进门,母亲也不至于含恨而终··楚大哥也劝道:“二弟,你离家三年了,有什么事也该放下了。”
楚御不置可否··母亲的事怎么能放下··楚老太爷适时出声:“行了,今天是小御回来的好日子,不要提别的事·今晚摆个洗尘宴,欢迎小御回家”·楚御颔首:“爷爷,大哥,我先去找文彬。”
杜文彬是他少年时的好友,杜家长子,也是个富贵子弟·这次一回来,他想去见见三年未见的老友··镜头一转·装横奢华的饭店里,杜文彬敬了楚御一杯酒:“楚御,你这一走三年,可让兄弟我想的紧。”
“对不住,我自罚三杯·”楚御斟酒,一饮而尽··“痛快”杜文彬喝彩,又倒了一杯··楚御饮完三杯,把酒杯搁在桌上:“文彬,我这三年不在金陵,金陵可多出什么有趣的人和事”·“有趣那是有一个妙人。”
杜文彬道,“棠梨班里最近新登台一名青衣,叫虞棠,那身段儿,那脸蛋儿,啧啧,绝了·我买了今晚的戏票,正好你回来了,就随我一起去一趟”·楚御凝眉:“一个戏子”·那话里倒没有鄙薄轻贱之意,只是他少年老成,后又出国留学,与圈子里的寻常纨绔子弟玩不到一起。
那些少爷们爱捧戏子,狎名妓,还要借着个风花雪月、红颜知己的名,实则都不过是附庸风雅,满足私欲··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楚御向来是不掺和的,听了便了无兴趣。
“不了,我晚上还有洗尘宴·”楚御婉拒··“吃顿饭能费多大功夫戏七点开场,演的一出《霸王别姬》·完全来得及。”
杜文彬故作生气,“还是说你楚二少爷在英国待久了,不认我这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了”·“当然不是·”楚御捱不过好友的请求,“那……好罢。”
“好兄弟,够意思”杜文彬笑得爽朗,“我跟你讲,保管你去了不后悔·”·楚御确实没有后悔·哪怕从今往后,他撞进那一轮风花雪月中,柔肠百转,万劫不复,虽死尤未悔。
虞棠是他攀附不肯放手的风雅,是他一己不愿分享的私欲··在那里,他遇上了他一生的挚友··与挚爱··-·“卡”徐导喊了声。
其余人纷纷鼓掌··姜珩的戏份是一遍过,表演毫无瑕疵·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句台词的语气,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沈浮白真心实意地鼓掌。
正式开拍与临场发挥又是不同的·镜头前的走位,机位前的角度,都需要演员自己注意·沈浮白的实拍经验为零,看了姜珩这一遭,就摸索出些许来··“小姜发挥一如既往地好。”
徐导转头看衣衫褴褛蹲在地上跟要饭似的沈浮白,“小沈,准备一下,接下来到你了·”·第15章 你不一样·沈浮白闻言起身,也没掸裤子上的灰尘。
他演的这场戏,要的就是越脏兮兮越好,不脏怎么显出虞棠年少时的惨况··姜珩刚才演的那段,是楚御十九岁从英国回来,正要初遇十六岁的虞棠·那会儿虞棠已经登台唱了几场,小有名气,只是还不到名角的地步。
现在的时间线却还要在三年前·楚御刚出国,十三岁的虞棠便在院子里吃了三年的苦··这场戏是摄影棚拍摄,场景搭的很简陋·几块木板,一堆稻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牢房。
对虞棠而言,这儿也确实跟牢房没差,横竖都是煎熬··徐导坐摄像机前,一指挥:“action”·-·虞棠伏在床板上,艰难地去够桌子上的茶壶。
纤瘦的手腕极细,破烂的袖子遮不住,露出胳膊上道道红色痕迹··都是他唱不好,叫人给打的··他不爱唱戏,哪怕他天赋在那儿,也不愿唱,不愿被人这么指着当牛做马。
可这里没人惯着他那点可笑的尊严·颜面是什么踩碎了丢地上,一文不名··昨儿另一名学徒红莲偷了班主五文钱,临了诬陷是他偷的。
虞棠百口莫辩·他一身傲骨清高倔强,却抵不过这世道沧桑人心薄凉·班主不信他,将他打了个半死,今天也没能起身··虞棠想了一夜,想明白了。
班主是见惯了风雨的老油条,红莲那点段数哪里瞒得过他·班主未必就不知道那五文钱是红莲偷的,只是选择了袒护红莲··或者说,是警告他··虞棠生的比红莲好,唱的比红莲好,只是不如红莲听话,会讨班主开心。
·他常在惹班主生气··若非虞棠的脸实在是美,天赋又确实高,他早就被班主赶出去自生自灭··虞棠也清楚,班主还指着他当摇钱树,不会真拿他怎样。
便是昨日用马鞭将他往死里打,却也注意着不碰他的脸,更在晚间送了药让他仔细着不要留疤·只是他没用··戏子这一张脸,一身皮相,可值钱着··虞棠若能狠下心,用石头毁了自己这张脸,保准能如愿以偿地离开棠梨班。
只不过是被丢出去,然后身无分文地死在外头··这么多年,虞棠看清现实了··他不愿死得那样轻贱··纵然他生来命如草莽,被人踩在泥里,他也得挣扎着爬出来,做最金贵的那一根。
面子没人给他,他就得自己捡起来·他要唱成角儿,要那大排场,要所有人都为他痴为他笑,再无法欺负他··在那之前,他得活着··喉咙干哑得厉害,虞棠想去拿那壶茶。
他现在想开了,就得保护好自己这副嗓子··虞棠牵动身上的伤口,疼得眉头蹙起,漂亮的脸蛋上我见犹怜的姿态·就快够到茶壶时,门被人一脚踹开,班主进门便喝:“你小子还躺着挺舒服不唱就起来干活,我棠梨班可不养吃白饭的”·班主一把砸了茶壶,摔得四分五裂,茶水流了一地。
虞棠唇色微白,觉得嗓子更哑了··班主半点也不在意虞棠病恹恹的模样,他对虞棠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随手抄起笤帚就往虞棠身上抽:“起不起来你唱不唱”·笤帚落在虞棠手上,背上,烙下一道道青色的印子。
-·见到这一幕,一旁观看的姜珩不由眉头微皱,差点就想替导演喊“卡”·但见沈浮白犹在状态,忍着没发话··-·虞棠咬唇没吭声,片刻后才从唇缝里极低地漏出几个字:“……我唱。”
气若游丝··“你说什么”班主停了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虞棠声音沙哑,细听却还是能听出几分圆润动听:“我以后……好好唱曲儿。
再不闹了·以往……是虞棠不懂事·”·班主喜得把笤帚一扔:“我的个祖宗诶,你可算想明白了·你早这样,何至于吃这种苦你这样的苗子,要不是这么倔,那肯定得放手心里捧着的。
疼不疼”·-·沈浮白:疼疼疼疼疼疼疼死了·兄弟你没打在海绵垫上啊·拍摄这种挨打的戏份都会为演员绑上几层海绵垫保护身体。
只是沈浮白现在这一身很破,为了拍摄起来不臃肿穿帮,他只有背部垫了薄薄一层海绵垫,胳膊上压根没垫··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演班主的演员演得用力过猛,下手失了分寸,好几下都货真价实打在了沈浮白身上。
说实话,沈浮白很想爬起来夺了笤帚咆哮:“兄弟你清醒一点看清楚你打的是哪里你他妈完美避过海绵垫,招招要我命啊”·但是不行。
他是有职业素养的人··-·虞棠低声道:“我想要些水,润润嗓·”·“啊,润嗓对,润嗓·你这副嗓子可金贵着呢。”
班主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带上几分殷切,“我去给你倒·”·班主见茶壶已经摔得粉碎,忙道:“我出去给你倒给你换个好茶壶。
哎,要不你也别住这儿了,这地方能住人么就我那屋儿住着罢·”·他早看出虞棠的潜力,这才迟迟不肯放弃·换做其他人那样作天作地,他可没那么多耐- xing -。
也就虞棠有这个待遇··班主欢欢喜喜地出去,虞棠低下眸,极讽地勾了下唇角··这地方不能住人,那他这几年住在这儿,算什么连个人都不是。
他倔了几年,头一回服软,班主就对他好起来··美貌是原罪,是伤他至此的利器,让他落入这般境地·他自然也可以靠这一张脸混的风生水起,成为美丽的毒药令人窒息。
“虞棠·”虞棠轻笑,“你懂的还不算晚·”·-·“卡·”徐导啪啪鼓掌,“完美·”·沈浮白从床板上坐起身,抽出背后的海绵垫,轻嘶了一声。
演班主的演员生怕自己是失手了,表情有些惶恐:“您没事吧”·他这种群演,好不容易能成为有几句台词的群演头头,可人家大明星一句话,他就得彻底凉凉。
沈浮白:“……没事·”·班主演员这才松了口气,鞠了一躬,跑去领盒饭了··上午的戏份算是拍完,剧组忙着分发盒饭·沈浮白形单影只地盘腿坐在木板上,觉得人生好凄凉。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叹了口气,把袖子给拉下去一点··不说没事还能咋办呢他只是有点淤青,人家爬到这地步不容易,又不是故意的。
他稍微说句有事,那名群演能被人肉搜索骂到死··沈浮白正打算下去,手腕忽然被一个人轻轻攥住·他一愣,抬首就见姜珩望着他带着青痕的胳膊,神色有些暗沉。
沈浮白身体一激灵,想把手抽回来,姜珩却牢牢攥着他的手没动··这会儿工作人员都去吃饭了,没多少人看这边·沈浮白看着姜珩,眼睛眨了眨:“我没事的,别声张。”
青年一身褴褛,姿态随意地盘坐在木板上,背后是老旧布景·带着伤痕的纤瘦手腕被他攥在手中,青年微微仰头,眸色清亮,脸上抹着灰都掩不住的容色明艳。
姜珩低眸:“我化妆间里有药膏,下午还有戏,你这痕迹要尽快消下去·”·-·沈浮白也不知道事情发展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他怎么就被珩珩一路拉进了化妆间。
他怎么就被珩珩一把按在了化妆椅上··他怎么就伸出胳膊乖乖让珩珩给他上药··姜珩用棉签了药水,低下头仔细给沈浮白上药·沈浮白伤的其实也不重,演戏不可能真往死里打,只是他皮肤白,那一点淤青就格外触目惊心。
姜珩动作轻柔,沈浮白安静如鸡··他其实很想问“珩珩你为什么上药都还要画个心形,还一连画了9个”··他没敢问,怕自作多情·也许人家习惯的上药手法就是这样呢。
姜珩突然道:“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以直接喊卡·”·他看出那演员打偏了,差点没忍住·可看到沈浮白坚持演了下去,便没有自作主张打断。
沈浮白讷讷道:“做演员的这点苦算什么你不也是很多打戏都亲自上阵么”·姜珩可是圈里出了名的敬业·敬业到他都想摇着姜珩身体呐喊“你倒是给我好好照顾自己啊”!·可他不能。
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粉丝,唉,悲惨人生··姜珩:“你不一样·”·他会心疼··沈浮白:“……啊”·姜珩看他三秒,把棉签一丢:“没什么。”
粉丝的心酸谁人能懂,都是不可言说的痛··-·“姜哥,吃饭了啊,沈哥也在·”小张打开门,提着两份盒饭放到化妆桌上,“小林刚还到处找您呢。”
沈浮白想说“那我先走了”,姜珩速度更快:“你可以走了·”·沈浮白:被下逐客令了,难受,嘤··姜珩把两份盒饭都打开,一份鸡鸭鱼肉,一份萝卜青菜。
鸡鸭鱼肉是小张的,萝卜青菜是姜珩的··放纵一次吃下大量甜品的姜珩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姜珩把鸡鸭鱼肉那份推到沈浮白面前,自己拿了萝卜青菜,然后转头看小张:“你怎么还不走”·沈浮白:……咦·小张说:“那份是我……”·“你去和小林吃,跟他说浮白在我这儿。”
姜珩道··小张冷漠脸:“哦·”·呵,男人,看透了··-·沈浮白化妆间··小张刚进来,小林回头看了眼,经验老道:“我猜他们又一起吃饭了”·小张:“牛逼啊。”
早饭午饭都待一起,搞得他们两个助理很难做人··小林点头,习以为常:“毕竟我是福尔马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小张:“”·“要不我们晚饭也在一起吃吧。
我觉得他们晚上还得腻在一块儿·”小张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你这儿有饭没我那份被姜哥给沈大明星了·”·小林往后一指:“那你吃沈哥的吧。”
小张看着那堆萝卜青菜,十分佩服:“沈大明星自律- xing -真强,对身材把控很严格啊·”不像他家那位,一点逼数都没有··“嗯”小林回头,“哦,弄错了,那是我的。
这份才是他的·”·薯条,炸鸡,汉堡,可乐,冰淇淋乖巧地躺在袋子里··小张:“当我没说·”·第16章 对词·沈浮白吃了几口后突然停下。
他盯着饭盒里满满的肉,再一瞅姜珩的白菜豆腐,觉得自己就这么吃下去不是人··“我吃不了那么多·”沈浮白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完全看不出他昨晚还在姜珩面前扫荡完一桌甜点,“分你点”·“行。”
姜珩不假思索··和偶像吃同一份盒饭,这谁顶得住··卡路里那是什么,没听过呢··沈浮白夹了一块鸡腿放到姜珩饭盒里,又往他白米饭上添一些鱼肉,还把还没喝过的豆浆给了姜珩:“你喝喝看,这个豆浆还挺好喝的。”
姜珩立刻把豆浆推回去:“好喝就你喝·”·沈浮白又推回来:“好喝才让你喝啊·这盒饭是从云记订的吧那家豆浆我常喝的。”
姜珩默默记下沈浮白这个爱好,把豆浆又推回去:“你常喝那肯定是你爱喝,还是你喝·”·沈浮白还想推:“其实我更爱喝奶茶……”·门口小张和小林面面相觑。
小张:“他们这推杯换盏的……干啥呢”·小林:“喝交杯酒吧·”·-·“咳咳嗯·”小张在门口清了清嗓子。
姜珩立即正色:“你怎么回来了”·小张看到姜珩碗里的鸡腿鱼肉,皮笑肉不笑:“过来看看你吃的好,不,好·”·在看到沈浮白那堆垃圾食品后,小张就知道向来自律的姜珩为什么昨晚突然开始放飞自我,敢吃那么多甜点。
都是让沈浮白带的··按照姜珩粉对浮白的脑残程度,别说让他吃甜点,沈浮白给他喂砒霜他都能觉得甜··小张深深觉得让姜珩和沈浮白待在一起实在是高危险- xing -举动,立刻马不停蹄赶回来,果然看见姜珩又在吃肉。
他这身材绝对是不想要了·面对助理的假笑,姜珩选择喝杯豆浆压压惊··一喝下去他整个人就绿了··这为什么是豆汁儿·-·姜珩想起来件事儿。
云记豆浆和豆汁儿都有卖,送外卖时包装是一样的·姜珩不是北京人,只是大学在北京上学,毕业后在北京发展·可在北京待了这么多年,他照样喝不惯这里的特产豆汁儿。
小张这个本地人倒是很喜欢,每天一杯,喝上头·姜珩好奇之下喝过一次,当场去世··这份外卖本来是小张的,可想而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是沈浮白误以为是豆浆。
沈浮白眨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殷切地望着他:“怎么样好不好喝”·“不……”姜珩实在不忍心说不,“……不错。”
沈浮白高兴道:“那就多喝点·”·姜珩面容平静内心狰狞地咬住吸管··小张在一旁看的都惊呆了··姜哥不是从来都不喝豆汁儿的吗不是说宁愿死亡都不会接受豆汁儿的吗·底线呢·姜珩:底线浮白,其他一切好说。
-·看在姜珩这么痛苦地喝完一整杯豆汁儿还要假装面不改色的份上,小张都不忍心勒令姜珩不许吃肉了··就让他放纵这一次吧,回头行程上再加两个小时健身房。
“你们继续·”小张把小林拉走,顺便把门关上,没破坏屋里温馨的气氛··姜珩默默放下豆汁儿,觉得活着全凭一口仙气··他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压下口腔里的酸爽,可算是缓过气儿了。
·两人默不作声地吃完饭,小张又风一样地出现,把垃圾打包带走,再次蒸发无影无踪··真正的好助理从来都是该出现时出现,该消失时消失··午饭后还有一段休息时间,但那是属于工作人员的。
沈浮白还要化妆换造型,姜珩暂时不用··下午沈浮白和姜珩有两场对手戏·一场是刚从英国回来的楚御随着好友杜文彬在戏园里第一次见到虞棠,也就是接上午姜珩演的那一幕。
那个阶段的楚御,还是个见到美人就发愣的毛头小伙··另一场就是昨天化妆间里临场发挥的,多年后楚御从战场上回来,虞棠误会他要去相亲,两人产生矛盾·那时的楚御,已经极为隐忍。
这两场戏对姜珩的跨度很大,但更难的是沈浮白·姜珩还能从西装换为军装体现出身份的变化,沈浮白却都是一身戏服,要表达的情感还大不相同·而且浓妆艳抹看不见很多微表情,演绎起来基本只能靠“我给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吃完饭沈浮白要回自己化妆间化妆,姜珩再三思索,还是忍不住道:“在我这儿化妆也行·”·沈浮白回头··姜珩镇定道:“我们还没有对过词,趁化妆时间对对,有助于下午发挥。”
这理由,完美···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姜珩略带紧张地等沈浮白回答··沈浮白顿了顿,笑道:“好啊·”·-·沈浮白面容沉静坐在姜珩的椅子上化妆,心中一片飞扬,时刻想飞到天上。
这可是珩珩坐过的椅子啊·姜珩不动如山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背后悄悄长出隐形的翅膀··浮白和他坐过同一把椅子·虽然那只是一把普通的椅子,但在此刻,在姜珩和沈浮白眼中,那是宝座,是龙椅,是皇位。
因为他们的王都坐过这把椅子··他们是彼此的不二臣··-·姜珩翻开剧本,问沈浮白:“从初遇那段开始”·那也是他们下午最先要演的那段。
沈浮白说:“行啊·”·沈浮白没带剧本,姜珩问他需不需要,沈浮白说:“没事儿,我背完了·”顺便把你的那一份也背了··姜珩点头,把剧本合上了。
他们都是早就背完台词的人··对词不是对戏·对戏需要肢体语言,情感发挥,像昨天那样·对词不一样,两个人只是先把台词过一遍,熟悉熟悉流程,声情并茂最好,毫无感情也没关系。
-·剧本是这样的··【楚御自台上初见虞棠,见之不忘·遂在戏曲落幕后前往后台,请班主让虞棠出来一见·】·班主自然不会拒绝督军府二少爷的请求。
虞棠:【幕后,正准备卸妆】·班主:【进来】棠姐儿,外头有位客人要见你··虞棠:【卸妆的手一顿】班主,我不喜欢见人··班主:哎呦我知道,往常都顺着你,今天这个不同,那可是督军府的二公子,贵人中的贵人,不一样。
虞棠:【心中嗤笑:有什么不一样·】【面上】知道了,这就过去··画面一转··十六岁的虞棠,一身戏子扮相,尚还青涩,已显出日后风华绝代模样。
白西装的青年俊美温和,目光纯粹,不带狎昵··班主:来来来,快见过贵人·这位啊是楚少爷,督军府的公子·虞棠:【右手叠左手,屈膝行女子礼】少爷。
班主:【极有眼色】我就不打扰你们,我先忙去了啊·【退下】·楚御:【虚扶一把】你……叫棠姐儿·虞棠:【轻声】嗯··声音婉转,眼波风流,少年绝色也。
楚御:【紧张,语塞】一,一名男儿郎,如何称作姐儿·虞棠:【掩唇一笑】演了旦角,班主便让我扮作女子养着了··楚御:【看呆】你真好看……·屋外,有人喊:二少爷,老太爷唤你回去·楚御:【应声】知道了【匆匆回身至门边,撞了下门板,捂住额头驻足回首,扬声】我叫楚御,我下回还来找你【退场】·虞棠:【良久,低眸】好像是和别人不一样。
虞棠:【轻笑】是个呆子··-·姜珩就从中间开始念:“你叫棠姐儿”·沈浮白:“嗯·”·姜珩:“一名男儿郎,如何称作姐儿”·沈浮白盯着镜子里越化越- yin -柔的脸痛心疾首:“都是为了生活,不然谁愿意去做小姐。”
——姜珩的语气太过平常,沈浮白完全忘了这是在对词··化妆师手一抖··姜珩沉默了一下:“太惨了,那我养你吧·”·沈浮白:“不,男人要自力更生。”
化妆师在憋笑··姜珩强行把台词掰回来:“你真好看·”·沈浮白:“谢谢,我也这么觉得·干我们这行的必须好看·”·姜珩:“……我下回还来找你。”
沈浮白:“欢迎下次惠顾·”·姜珩临场应变的能力很强,可现在他觉得这话他没法接··如果一定要接,他想说:“你这一辈子,我全包了。”
化妆师实在憋不住,扔了化妆刷笑出猪叫··-·就算她没记下台本,也知道这两人的台词早就面目全非··“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刚刚真的很像嫖客和失足妇男的对话啊……”化妆师滑倒在地上捶地笑。
姜珩和沈浮白默默看她··“哈哈哈,哈哈,哈·”被两大帅哥盯着,化妆师逐渐收声,从地上爬起来清了清嗓子,“对不起·我是有职业素养的人,一般遇到好笑的事情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噗……”·沈浮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把平时和小林互怼抖机灵段子手那套,搬到珩珩这里了·珩珩大概是不想让他尴尬,才配合他演了下去··珩珩你听我解释·沈浮白云淡风轻地一笑:“刚开玩笑的,我们再来一遍吧。”
姜珩:“行·”·两人重来··-·姜珩:“你叫棠姐儿”·沈浮白:“嗯·”·姜珩:“一名男儿郎,如何称作姐儿”·沈浮白:“演了旦角,班主便让我扮作女子养着了。”
姜珩:“班主真不是个东西,要是我养你,你想当男就当男,想当女就当女,绝不左右你的意愿·”·沈浮白:“”·珩珩你怎么又把话题绕回来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沈浮白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去看化妆师。
化妆师妹子已经倒在地上笑到休克,艰难地吐出一句:“帮我安排一下救护车·”·第17章 翻车现场·尽管对词的时候屡出状况,神奇的是正式拍摄的时候,沈浮白和姜珩都是完美地一遍过。
陆云浅在一旁看着,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观摩着两人演戏,默默把那些镜头走位细节都记在心里··在演戏方面,陆云浅的经验都要比沈浮白多——他可是各大剧组跑遍龙套的。
不像沈浮白,开场就是大导演的男二号,戏份和男一也没差多少··这就是差距··但陆云浅也没有不平衡·首先沈浮白偶像圈的六年摸爬滚打不是白混的,其次就算不看资历,沈浮白的演技也甩了他十条街。
差的太多,完全没脾气··在观摩完一轮后,陆云浅想起网上那些抨击沈浮白演技的言论,只想呵呵一笑··人啊,总是喜欢根据自己的认知对没见过的东西妄下定义。
-·这一幕结束,下面拍的就是昨日化妆间里演绎过的戏份了·那会儿虞棠不再是初出茅庐的小花旦,那已经是名扬金陵的绝代佳人·沈浮白被按进化妆间里,头饰被点缀得更华丽了些。
妆容再添几笔,原先还留存着几分青涩气尽数褪去,一颦一笑间真正绽放出姿容的瑰艳来··陆云浅蹲在外面默默记台词,他一幕戏里台词也就一句话——棠哥儿,你真美。
可就是六个字的台词,他也得琢磨半天,寻思着该用怎样的语气表达出来·惊叹显得浮夸,端腔又很造作,轻声略微平淡·他一个人念了几遍,怎么念都觉得不对味。
“棠哥儿,你真美·”·“棠哥儿,你真美·”·“棠哥儿,你真……”·“你一个人嘀嘀咕咕在讲啥呢”一个人突然坐他旁边,带起一阵微风,拧开他喝了半瓶的矿泉水就灌下去。
陆云浅愣愣地望着身旁灰头土脸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男人,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你真丑啊·”·慕容尽欢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老子大老远骑自行车跑过来给你送手机,你就这么对我”慕容尽欢咆哮着把手机轻轻砸进陆云浅怀里··陆云浅一怔,才发现自己手机早上落慕容尽欢车里了。
“对,对不起慕总,谢谢您·”陆云浅瞬间变得很乖巧,“您车呢”·堂堂总裁居然还要骑自行车,看那边停的还是公共自行车……这怎么可以太有损格调了,你这样是要被踢出总裁界的。
“路上遇见个摔倒的老奶奶,让司机开车送她去医院了,我借了助理自行车卡骑过来的·”慕容尽欢帅气地一撩头发,露出手腕上一点擦伤··再配上灰扑扑的脸蛋,真是惨绝人寰。
陆云浅:“……您这是怎么回事”·慕容尽欢迅速把手放下,遮住伤口,恼羞成怒:“要不是为了给你送东西,我这辈子都不会碰自行车这种交通工具,不会骑很难理解吗”·他摔得老惨了。
“能理解能理解·”陆云浅还真有些感动,又有点担忧,“那位送去医院的老奶奶……您不怕被讹吗”·不能怪他把人想的太坏。
陆云浅一个二十岁的男孩子,一个人在娱乐圈打拼,见过的、遇上的坏事实在太多·对陌生人,他不敢信··“怕什么”慕容尽欢轻哼,“敢讹我,我能打官司打到他倾家荡产。”
这就是商人的自信吗陆云浅想了想连诉讼费都出不起的自己:“……”·差的太多,完全没脾气··底层人民陆云浅在线心疼自己。
两人谈话间,化妆间的门打开,一身盛装的沈浮白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慕容尽欢看了一眼,紧紧拉住陆云浅的胳膊,目露惊叹:“……我的妈呀”·陆云浅配合地喊:“我的儿啊”·演员要有随时接词的能力,对于没多少戏份的龙套而言,这项技能只能在日常生活里锻炼。
——来自《陆云浅演绎手册》·慕容尽欢:“妈呀长成这样不容易啊·”·陆云浅:“我又当爹又当妈也不容易啊·”·-·沈浮白如今的样子,就一个字,美。
他不说话,静静站在那儿,眼波流转,就能夺去所有人的呼吸·像罂粟裹满剧毒,尝之即瘾,剑鞘镶满宝石,出刀必死··尤物··陆云浅瞬间就被带入了梨生的角色,目光怔忡,一声轻喃。
“棠哥儿,你真美·”·——无需斟酌语气,只需本色出演··浮白之美,摄人心魄,人人都想赞美他,哪里需要演出来··-·剧组拍摄时一般不许外来人员在场,但大概是慕容尽欢这模样太凄凉,长的又有几分帅气,被当成哪个群演没被清场。
反正现场人多,不是每一个都顾得到··来都来了,慕容尽欢索- xing -留下来看三人对手戏··沈浮白无需多言,人间绝色··姜珩一身军装,英姿飒爽。
这两都是慕容尽欢今早看上的,方方面面都没的说·本来就是背景板的陆云浅被压的抬不起头·他还太嫩,无法与这两人的气场分庭抗礼··慕容尽欢瞅瞅这瞅瞅那,最后跑去看背景板了。
所有人都在关注那两位顶级流量,他就关心一下底层人民吧··-··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这一段戏拍得极为流畅,最后出来的效果比昨天化妆间里的更好。
徐导对着摄像头上笑弯了眼,看沈浮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宝··“小沈,来日可期啊·”徐导对可造之才从不吝啬夸赞··姜珩已经是他发现的一名演艺上的天才,入戏极快,但凡跟姜珩搭戏,都会不自觉被带入情景。
这份共情能力是最可怕的··但这也会导致一点,当演员双方水平差距过大时,对方容易被姜珩带着走·如果这场戏是姜珩主导的也罢,但若对方才是主要推动剧情的,姜珩发挥的太出彩就有些喧宾夺主。
这就是所谓的压戏··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方不能提高业务水平,难道还要姜珩降低水准来迁就这算个什么道理·姜珩在演艺生涯中一直注意着分寸,他发挥的很稳,次次是完美,完美到没有一次超乎他寻常水准的爆发。
是姜珩在压着··能够完全合拍的演员太少,只要与人搭戏,总有一方得让步·姜珩太过强大,所以他一直是让步的那一方·有著名影评人曾说:“姜珩的独角戏演绎得普遍比多人戏份出彩,不是他不够好,是他不能好。”
因为他没有对手··他是王··但今天,徐导发现了另一位天赋型选手,他与姜珩平分秋色,毫不相让··王终于见到了王··-·下午的戏份到这里就算结束,徐导还要拍其他配角的戏份,姜珩和沈浮白算是解放了。
沈浮白注意到慕容尽欢很久了,只是刚才在演戏没表露出来·这下出了戏,不由悄声对陆云浅道:“你儿子还来监工呢”·陆云浅:“……是啊。”
沈浮白打量慕容尽欢:“他好像摔伤了”·“啊,是的”陆云浅这才想到慕容尽欢一路赶过来伤口也没处理,心中过意不去,“我去帮他买药……”·姜珩道:“我化妆间里有,去我那里处理吧。”
也省的人家再跑一趟··毕竟陆云浅昨晚才……再让他跑来跑去太过分了··沈浮白和姜珩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以为陆云浅是慕容尽欢爸爸。
金丝雀和金主的关系还差不多,只是他们不想让人尴尬,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贴心地配合表演··陆云浅:不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谁能想到,风流花心慕总裁,夜夜床上换男孩,居然只是为了听故事。
-·姜影帝拍戏时常跌打损伤,常备药膏,上午还亲自给沈浮白上药,下午又派上了用场··陆云浅感激不尽:“那真是谢谢您了·”·慕容尽欢听到姜珩邀请他进化妆间擦药,第一反应是那小妖精要勾引他。
总裁文里都是这么写的··结果没有·姜珩和沈浮白都没在化妆间里,真的只是腾出了地方给他们上药而已··慕总不死心··这一定是欲擒故纵。
慕容尽欢这身伤是为了给他送手机摔的·陆云浅觉得自己有义务替他上药··陆云浅:“抬手·”·慕容尽欢乖乖抬起爪子··陆云浅用棉签小心翼翼地给慕容尽欢涂药。
擦过的地方痒痒的,抓心挠肺般的痒··男孩的脸是真的稚嫩,不如沈浮白绝艳也没有姜珩清俊,但是很可爱··可爱到他瞬间把姜珩和沈浮白抛到了九霄云外——看呐这个渣男。
可爱到慕总发现自己心跳快一拍的时候,觉得自己在意- yín -未成年,瞬间收起这个可怕的想法··虽然陆云浅已经二十岁了,但真的看起来好小啊·小绵羊似的,又乖又软,还会讲故事哄他睡觉,简直安眠神药。
慕总不由道:“你晚上继续来我房间……”给我讲故事吧··正准备进来想问结束了没他们该卸妆了的姜珩和沈浮白:“”·他们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慕容尽欢背对着门口,陆云浅可是看见了的,脸色一变:“我不——”·慕容尽欢见陆云浅脸色变了,急忙道:“我会给你钱”不会让你白白讲故事的·姜珩和沈浮白:“……”·他们好像撞破了金钱与肉体的交易现场。
第18章 用点劲儿·沈浮白和姜珩眼观鼻鼻观心,一致没有出声说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陆云浅羞愤欲死:“你当我是什么”专职熬夜给你讲故事的人吗·慕容尽欢:“不够我再加点”·陆云浅提高音量:“我晚上不用睡觉的吗”·慕容尽欢加大分贝:“我这不是给你加钱了吗”·啧,这肮脏的PY交易。
慕容狗带能力还挺强啊,居然能折腾一夜·难怪陆云浅今天路都走不稳……·沈浮白看陆云浅的目光就像看一颗被猪拱了的白菜,又是怜惜,又是叹息。
不用想,慕容尽欢就是那头猪··陆云浅放弃和慕容尽欢掰扯,他觉得他们的对话和姜珩沈浮白的思维此刻大概不是在同一频道上·他看向门口,迫切地想要解释:“我们……”刚刚只是在谈论讲故事你们千万别不要想多啊·沈浮白若无其事地转身:“啊,我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哪里呀我应该回我的化妆间才对。”
姜珩跟上去,睁眼说瞎话:“我也走错了·打扰了,告辞·”·徒留慕容尽欢和陆云浅留在姜珩专属化妆间面面相觑··慕容尽欢有些迷茫:“我怎么觉得他们有点奇怪”·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陆云浅心平气和地笑了:“没有,他们那是正常反应。”
奇怪的人是你,狗东西··-·沈浮白和姜珩刚离开,小张和小林又来了··“咦沈哥和姜哥呢”两个助理正在化妆间门口很茫然。
他们就收拾个东西的功夫,这两位又跑哪去了·不是说要回化妆间来卸妆吗现在里面怎么只有慕容尽欢和陆云浅··慕容尽欢指路:“他们在另一间化妆间。”
“好的,谢谢·”小林轻车熟路地关上门··小张善解人意:“不打扰你们·”·显然,他们也误会了慕容尽欢和陆云浅的关系。
关上门小林就忍不住八卦:“想不到有些人表面看着霸道总裁,实际上是个受·”·小张:“哈”·小林:“你看红衣服那身青紫痕迹,像不像爱的记号。”
·慕总:神他妈我是个受,老子骑自行车摔的··小林:“而且看小陆上药时贴心的样子,我站他攻·”·小张:“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小林幽怨道:“你要是有个沈哥那样的艺人,你也这样。”
小林是个直男,可沈浮白不是··也不能这么说,沈浮白目前还没有过喜欢的对象,只有一个疯狂追逐的姜珩,还只是把他当偶像·所以小林也不确定沈浮白是弯是直。
但沈浮白绝对是个腐的··为什么呢因为沈浮白手机里一堆耽美小说都是让他帮忙下的·明星日理万机,找文这种小事当然要交给助理。
托沈浮白的福,小林现在在耽美坑里博览群书,想象能力极其丰富··-·沈浮白走进自己化妆间,姜珩也跟进来把门关上··谁也没说话·刚撞破那种事情,挺尴尬的。
沈浮白坐下来卸头上的发饰,流苏碰撞在一起,声音琳琳琅琅的,清越动听··精致的烧蓝珠花、点翠发簪、玉白流苏被一个个取下,头上立马轻了几斤·沈浮白卸到一半,抬了抬被压酸的脖子,对着镜子里的绝色美人发呆。
无论看几次,他都觉得自己长得真他妈好看··镜中人微微一笑,沈浮白立刻被美到窒息··啊我死了··下一秒镜中的美人笑容逐渐失常··他真死了,发饰勾到头发了。
流苏与发丝缠绕在一起,珠花也被头发勾住,沈浮白试着取了取,取不下来··他不敢用力,怕毁了发饰·这套头面可是徐导特意请大师打造的,不是什么廉价道具。
弄坏了他虽然赔得起,可短时间内上哪儿再去找这么一套精致的发饰,还耽误剧组进度··沈浮白一手按在脑袋上,死活解不开··救命发饰被头发勾住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姜珩看出情况,问:“怎么了”·沈浮白索- xing -向姜珩求助:“发饰勾住了·”·那块头饰在后脑勺上,沈浮白对着镜子看不见,手忙脚乱当然解不开。
姜珩快步过来:“我帮你·哪儿勾住了”·沈浮白微低下头:“就在这儿,帮我解一下·”·姜珩就伸手去解。
他站在沈浮白身后往下看,青年满头珠翠卸了一半,脸上妆容犹艳·低眉敛眸的模样安安静静,眼尾绮丽,唇瓣殷红,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姜珩看着,心跳漏了一拍,喉结微动,手上动作变得混乱。
-·经过姜珩的不懈努力,发饰与头发成功打了个死结··沈浮白低了半天头有些酸:“好了吗”·姜珩对着比原来缠得更复杂的发饰沉默一瞬:“快了。”
他动作小心翼翼的,怕力气大了扯疼沈浮白的头皮··然后越解越乱··沈浮白问了几次好了没,姜珩都说快了··后来沈浮白忍不住道:“你用力。”
那么轻的力道,能解开才怪··姜珩犹豫:“我怕你疼,还是轻点吧·”·沈浮白说:“你这样我没感觉的,听我的,使劲儿,我不怕疼。”
-·小林停住想敲门的手··“我们要不要再等会儿”小林压下震惊,严肃地对小张道,“现在可能不太合适进去。”
他真的惊了·沈哥行动效率什么时候这么快了在化妆间就和姜影帝勾搭上了——敲重点,上了··化妆间是个什么感情圣地·-·五分钟后。
“……姜珩·”沈浮白有气无力,问到没脾气··虽然他也很开心能和珩珩近距离接触这么久,可他头低了这么久是真的酸啊·姜珩语气飘忽,他已经深刻意识到了他是不可能解开这个头饰的。
“抱歉,我不行……”·不用姜珩说沈浮白也知道·都磨蹭了这么久,能解开早解开了··生气吗不会——他怎么可能生偶像的气。
沈浮白:“我刀呢”·他还是用剪刀把头发剪了吧··小林听到这句,立刻推门而入:“不行啊沈哥杀人犯法就算姜影帝只有五分钟也不能——”看清室内场景后他声音弱了下去,“……你们在干这个啊。”
沈浮白疑惑:“五分钟什么”·小林:“没什么·”·吓死了,他还以为沈哥对姜影帝时长不满意想同归于尽。
都怪他听到姜影帝那句抱歉就想多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他的错·他竟然设想姜影帝只有五分钟,他真是该死。
沈浮白奇怪地瞥他一眼,没多问:“剪刀·快点快点,我脖子酸·”·小林去抽屉里翻出来剪刀,递过来时说道:“你这个是假发啊,觉得脖子酸把头套摘下来慢慢解不就好了”·姜珩和沈浮白同时凝固。
他们刚才宛若两个傻逼··-·几分钟后,化妆师推门进来:“不好意思,刚刚去了趟洗手间·诶已经把头套卸了呀·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呢。”
沈浮白和姜珩保持微笑··他们并不想回忆他们有多愚蠢··“姜先生去换衣服吧·我给沈先生卸个妆·”化妆师拿起卸妆水。
姜珩妆容很淡,只要把一身军装换下来就随时可以出街·沈浮白脸上的油彩可得好好卸掉,这身戏装也很繁重··姜珩点头,去试衣间换衣服了··走之前似不经意地问一句:“待会儿要一起回去吗”·反正他们住同一家酒店。
沈浮白道:“行,还能一起吃个饭·”·小林小张眼神默契··看吧,就知道晚饭他们也得一起吃··-·最后姜珩换了一身休闲装出来,倚在门口等沈浮白。
沈浮白妆容卸干净,重新换回那身死亡芭比粉……行吧,穿在他身上叫起死回生粉··“走了,下班啦·”沈浮白过来,元气满满。
姜珩眼底含笑:“我去和徐叔说声·”·-·姜珩很快就回来了,对沈浮白道:“上车·”·“不是早上那辆保姆车”沈浮白看着开过来的路虎,瞬间想起昨天姜珩本来想给他的一串车钥匙。
姜珩坐上驾驶座:“去别的地方吃个饭·”·酒店里的饭菜很好,但总要换换口味·现在才下午四点,回去太早,一直待在酒店也很无聊··姜珩还挺希望能和沈浮白在晚饭后逛逛的。
那是属于他们的私人时间··沈浮白心里激动的要死,面上还保持矜持:“好啊·”·姜珩握上方向盘:“想去哪儿”·沈浮白系上安全带:“你去哪儿就去哪儿。”
姜珩颔首,一踩油门出去了··小张小林呼吸了一鼻子的汽车尾气··小林:“他们是不是忘了带上我们”·小张:“电灯泡不配拥有姓名。”
第19章 情侣餐厅·姜珩带着沈浮白兜了一圈,最后在一家名为“真爱永恒幸福久久”的餐厅前停下··沈浮白:“……这不是家情侣餐厅吗”而且取的好直白。
姜珩不动声色道:“不也是个吃饭的地方吗”·说的好有道理,沈浮白竟无言以对··沈浮白戴上玫粉色墨镜,压低粉色鸭舌帽,力求下车的时候不被人认出来。
做完后他看向毫无准备的姜珩:“你不做点伪装”·姜珩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我跟这家餐厅的老板认识,我们可以走——”·Vip通道·沈浮白了然,资本主义的特权。
“员工通道·”姜珩说··沈浮白:“……哦·”·虽然这听起来一点也不高端大气上档次,但他家珩珩走的可是社会主义道路·-·员工通道,它没有灯。
能想象吗一段又窄又长长长长长长的楼梯,它居然没有灯居然要摸黑走·这是什么反人类的设计·沈浮白颤颤巍巍地踏上台阶,紧紧扒着扶手:“老板设计餐厅的时候,都把员工当成夜视超人吗”·姜珩说:“其实以前是有灯的。
后来员工说他们天天看餐厅里情侣秀恩爱,感觉自己就是个发光发亮的电灯泡,就不需要灯了·”·沈浮白:“然后老板就真把电灯拆了”·姜珩:“嗯。”
沈浮白:“……”·这是什么反人类的老板·姜珩掩了下唇,皮这一下很开心··他没说的是,老板打算把员工通道里的黄灯也全部换成那种粉红的,说是要给员工一种恋爱的感觉。
所以目前楼道里旧灯刚换下,新灯还没装,就很黑··乌漆嘛黑··员工们恋爱的感觉没感受到,撞鬼的感觉倒是体会得很深刻··沈浮白欲哭无泪,不敢迈动脚步。
他怕黑啊·一般黑夜没什么,像这种又偏僻又狭窄的空间,他能脑补出一部猛鬼街··“姜,姜珩。”
沈浮白顾不得脸面了,他觉得他能不吓哭就非常勇气可嘉,“我看不清路·”·姜珩已经走上几格台阶,听见青年强自镇定的颤音,心里一咯噔。
回头看见那个八爪鱼一样抱住扶手的人影,忙退回来伸出手:“我牵你·”·沈浮白立刻把手搭上去,小心翼翼地抬脚试了试台阶··“没事的,小心。”
姜珩温柔的声音透过一片漆黑,穿进沈浮白的耳膜,连着掌心的温度,在静谧中令人安心··姜珩的话的确给了沈浮白一点安慰·他紧紧攥着姜珩的胳膊,亦步亦趋地跟着。
身体几乎要触碰到一起,连呼吸都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人在用龟速爬楼··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有些燥热··餐厅老板当初提出要让这条通道走出恋爱的味道时,姜珩毫不客气:“恋不恋爱我不知道,此刻提出建议的你让我闻到了脑残的味道。”
但现在……姜珩忽然觉得餐厅老板说的没错··他真的有了恋爱的感觉··嗯,真香··-·姜珩耳垂微红,攥紧沈浮白的手,他察觉到沈浮白的紧张,轻声道:“跟着我,不会摔的。”
事实证明,千万不能立flag··在姜珩说出这话的下一秒,沈浮白就被台阶绊住,一个趔趄,身体往前一倒··姜珩下意识地充当人肉垫子,第一时间转到沈浮白面前要接住他。
结果因为惯- xing -,沈浮白扑过来,两人双双摔倒在台阶上··准确来说,是姜珩坐楼梯上,沈浮白压在姜珩身上··青年手搁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人也坐在他腿上。
沈浮白一愣,撞上姜珩黑暗中看不清的神色,蓦然一慌··坚硬的阶梯铬得姜珩闷哼一声,沈浮白后知后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你有事吗”·一天之内摔姜珩身上两回,早一回晚一回,这也是没谁。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没有·”姜珩站起来,忍着没去扶腰··“对不起对不起……”要是往常,沈浮白绝对得里里外外将姜珩关心个遍,但他现在心神不宁,没法顾及其他。
沈浮白的呼吸微微急促,如果光线足够,就会发现他的脸色很白··姜珩笑意淡下来,换上担忧的神色:“你怎么了”·“没什么。”
沈浮白忽而加快脚步,大步上楼,“我们还是赶紧上去吧·”·姜珩眼睁睁看着他左脚拐右脚:“等等,你也不是夜视超——”·啪叽——沈浮白又摔了。
姜珩:“……人啊·”·他可能明白为什么沈浮白跳舞不行了,这四肢协调能力确实得练练··姜珩几步跨上去,想把沈浮白拉起来,语气带着无奈:“没摔到哪儿吧还是我背你好了。”
沈浮白坐在台阶上,神色恍惚··姜珩语气一变:“浮白浮白”·沈浮白回神,紧张道:“不用,要是待会儿再摔倒,你背着我,我们俩就真的是同归于尽了。”
姜珩看他几秒,叹气:“没事,我是夜视超人,看得清路·”·他蹲下身:“上来,我背你·”·沈浮白犹豫一瞬,没矫情,趴到姜珩背上,轻轻勾住他肩膀,矜持又端庄。
姜珩笑了:“还真不怕摔啊你摔了我也得摔,为了不让我们同归于尽,抱紧点·”·沈浮白立刻紧紧勒住他脖子,勒得姜珩呼吸困难。
姜珩:“……我看你是真想和我同归于尽·”·-·姜珩还真是个夜视超人,黑暗里背了个人,还能走路带飞,快要飘起来了··姜珩:你不懂这种把偶像背在身上的感觉,这叫甜蜜的负担。
知道沈浮白怕黑后,姜珩也没多耽搁时间,走得要多快有多快,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不一会儿就见到铺天盖地的粉色灯光··灯光,粉色的·气球,粉色的。
地毯,粉色的·壁纸,粉色的··沈浮白整个人也是粉色的,完美地融入其中·此刻,他就是粉粉嫩嫩小公举··这可真是满满的恋爱的味道。
他们直接上了三楼包厢·餐厅是回形走廊,从楼上也能看见大厅里成双成对的情侣·对对都是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男女·不过反正大家臭味相投,也酸不到谁。
这桌互相投喂,那桌喝交杯酒,谁怕谁··他们这一个男人背着另一个男人上来的情况还挺少见的··幸好三楼没多少人,只有吧台里沙发上躺着的一名紫西装男人突然坐起身,打开眼罩惊奇地看这两人:“老姜,你这是……带小情人儿上我这儿了”·姜珩把沈浮白放下来,沈浮白已经恢复正常,丝毫看不出刚才的害怕。
“这一身粉,很适合我这儿的色调啊·”基佬紫从吧台里走出来,用看稀罕物的目光打量沈浮白,“看模样是个大美人啊,老姜真有你的,以后总算不用孤零零来我这儿点一桌子菜了。”
沈浮白摘下墨镜:“什么”·珩珩以前经常来这家店吃吗小本本记下了··基佬紫神色大变:“卧槽你不是那个——”老姜追到走火入魔茶饭不思的沈浮白么·姜珩警告:“叶凛。”
叶凛瞬间改口:“——大明星么”·沈浮白礼貌地笑笑·粉色灯光下一身起死回生粉的漂亮青年,看得叶凛都惊艳了一瞬。
沈浮白默默打量这名二十五岁左右长得有点帅气的男人,心想好好一男的,怎么就是个反社会··叶凛觉得美人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可能是觉得他很帅·什么你说姜珩长得比他帅十倍听不见。
“行了,老地方,529包间·”姜珩阻隔叶凛的视线,“饭菜……”他转头问沈浮白,“你想吃什么”·沈浮白不清楚这家餐厅有什么菜,脑子一抽,说:“那来份情侣套餐吧。”
叶凛看姜珩的目光顿时肃然起敬··牛逼啊,兄弟·这么快就把大美人追到手了··沈浮白说出口后才觉得不妥,立刻采取补救措施,扭头征询姜珩的意见:“可以吗”·不等姜珩回答,叶凛张口就来:“可以当然可以本店特惠活动,选择豪华情侣套餐还可附赠999支红玫瑰与情侣套房一夜情呸一夜游。
恭喜二位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虽然这只是家情侣餐厅,但隔壁情侣酒店也是他开的··姜珩:“……”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个活动·叶凛冲姜珩挤眉弄眼:兄弟,我可是已经尽力为你创造条件了。
你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姜珩:“他是我朋友·”别误会了··叶凛嘻嘻笑:“知道的知道的·”男朋友嘛·粉色衣服都穿了,情侣套餐都点了,人都背上来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姜珩以前吐槽过叶凛这儿的装潢:“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粉色我每次都觉得我进了一家儿童乐园。”
叶凛:“这就是你每次都点儿童套餐的理由”·姜珩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还不是为了减肥··叶凛:“再说了,我这是情侣餐厅诶,不就是要充满粉色的泡泡吗兄弟你听我的,等你有了心上人,你也会想给他布置一个粉色的童话世界,把他宠成一个小公主。”
“老姜,你迟早会带着你的公主来我这儿·”·-·看吧,现在不就实现了·叶凛觉得自己洞察一切·兄弟总算能吃上情侣套餐,他甚是欣慰。
姜珩以前每次来都只敢点儿童套餐,作为见识过姜珩高中饭量的人,他看着都觉得人间惨剧··当明星可真不容易,时刻要记着身材管理··没错,他和姜珩是高中同学,知道姜珩一切黑历史,也知道姜珩当年是怎样沉迷沈浮白无法自拔。
沈浮白哪里是他的公主,简直是他的国王··第20章 玫瑰花的葬礼·529包间依然是个粉色的世界,沈浮白一进去就踩到一只气球,“嘭”的一声当场爆炸,直接把他整个人炸懵了。
沈浮白默然看着装满整个房间的粉红气球飞舞,挤得几乎没有容身之处··他也以为自己进了儿童乐园··沈浮白看叶凛:“你……挺有少女心的。”
叶凛:“过奖过奖,为顾客提供最满意的服务是我们的宗旨·”笑话,那可是兄弟带着大美人回来,他当然得一条龙服务安排上··姜珩揉了揉眉心,知道这又是叶凛自作主张:“你可以走了。”
叶凛秒懂:“在下告辞·”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叶凛迅速失踪··-·沈浮白和姜珩看着一地气球,深刻地体会到了一种凄凉的感觉。
世界之大,竟无我容身之处,立足之地··两人小心翼翼地踏进去,绕开地上那些气球,结果还是因为气球密度太大,一路踩爆好几个··噼里啪啦的响,贼尴尬。
沈浮白艰难落座后,看到餐桌中央摆放的留声机,不由问:“这是模型吗”·这粉嫩育婴房一般的包厢内竟然出现这种民国复古风的摆件,着实具有强烈的违和感。
简直是室内设计的灾难··姜珩说:“不,可以用来放音乐·里面都是我喜欢的歌·”当然,我最喜欢听你的歌··其他包厢里播放的一般是情歌。
529包间由于是姜珩常驻,喜好也按照他的来,放的多半是古典音乐,很有几分格调··沈浮白好奇地研究,姜珩见状,问:“想听听吗”·沈浮白点头。
他当然也想知道珩珩爱听什么歌啦,一定要记下来回去单曲循环··姜珩就把开关打开··留声机里顿时传出炫酷的广场舞曲··“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姜珩脸色微变,立即切歌。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再切··“小妹儿听我说”·姜珩神色复杂地关闭留声机··听个屁,闭嘴吧你。
一抬眼,对上同样神色复杂望着他的沈浮白··沈浮白若有所思:“原来你喜欢听这种歌啊……”·姜珩:狗比叶凛,我杀了你··-·正窝在沙发上的叶凛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老姜在感谢他的良苦用心··叶凛揉揉眼睛,正打算继续睡,突然一个激灵,立即坐起身··完了完了,他想起一件事·上次他老妈来店里想要试一下广场舞曲的碟片,其他包厢都有客人,他就用了529房间里的那台留声机。
好像还忘记换回来了··叶凛赶紧给姜珩发了条短信··叶凛:老姜老姜,高危预警,千万不要打开留声机·-·姜珩这边收到手机提示音,打开扫了眼,唇边溢出一丝冷笑,看得沈浮白毛骨悚然。
姜珩:我也给你发个高危预警,注意你的人身安全··叶凛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都凉了··晚了一步,老姜肯定已经打开留声机了··老姜会不会被美人质疑品味,会不会情路坎坷从此分手那他可就成千古罪人了啊·不行,他良心过意不去,他一定要补救回来。
叶凛打了个电话:“喂久久酒店吗我是你们老板,把五楼最里间那个情侣套房布置一下,务必要让人有家与爱的感觉,最好能立马破镜重圆。”
挂完电话的叶凛很满意,虽然他搞砸了一点事情,但能够从其他方面弥补他们破裂的感情··只希望老姜能放过他这一回,不要提刀来取他项上人头··-·529包间,姜珩在为自己正名:“我不是,我没有,这锅我不背。”
沈浮白给了个台阶:“嗯,一定是叶老板平时自己听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姜珩:“对,没错。”
沈浮白认真道:“你这位朋友挺有想法的,还很擅长经营·”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倒闭也是奇迹··姜珩:“可不是么·”他现在也有个危险的想法,今晚就过去杀了叶凛。
-·对完话后,两人又是一阵沉默··还是沈浮白先开口:“先叫服务员把这些气球清理了吧……不然待会儿上菜也不好上·”·这都没下脚的地方,端着菜可别洒了都。
姜珩颔首,出去叫来服务员··一路出来伴随着气球爆炸声,像重要人物闪亮登场,自带bgm··门外刚换班来的服务员诧异地听着里面的动静,思索着要不要打110报警。
她怀疑有人在里面研发核武器··很快,姜珩淡定地走出来:“您好,麻烦清理一下里面的东西,多叫几个人·”·服务员看着这名俊美青年,又看着青年脚腕上缠着的一长串气球:“……”·影帝她认识,老板的朋友,这家店的常客。
以前每次都远远看着,这会儿突然被搭话还有点受宠若惊··“好的,我,我进去看一下情况·”服务员以为是要收拾一下桌子,踩着高跟鞋刚进去,就被满室气球惊呆了。
她明白姜影帝为什么说要多叫几个人了··这一个人哪里清理的完··不这不是重点·粉色气球,粉色窗帘,粉色桌椅什么的,根本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双手托腮支在桌面上的那个漂亮到炸的粉色青年啊·沈浮白啊啊啊啊啊啊·她偶像·她要尖叫,她要奔跑,她要为浮白疯狂打电话·李若微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保持住自己的职业素养,立即转身要唤同伴进来收拾。
出门的时候因为太雀跃,高跟鞋踩到缠在姜珩脚腕上的一串气球上,顿时引发连环爆炸·李若微吓了一跳,再一躲,整个高跟都钉在姜珩皮鞋上··姜珩:“……”·他觉得他没有当场抱脚跳都是因为想在浮白面前保留一点最后的颜面。
“啊,对不起对不起·”李若微连忙道歉,脸上的兴奋还没有褪去,连嘴角都是咧着的··姜珩望着这位学生模样大概是放学后过来兼职的小姑娘,平静地告诉自己不生气。
“没关系,去叫人过来吧·”姜珩温和道··-·李若微效率挺快,很快就带来几个姐妹把屋里的气球收拾干净,还带过来一副纸笔··“浮,浮白。”
李若微紧张道,“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我是你的粉丝·”她连声音都带着颤抖··沈浮白眼眸微弯:“好啊。”
修长的手指接过钢笔,在纸上划出漂亮的痕迹·沈浮白的字很好看,肆意流畅又笔锋凌厉,像醉酒之人写出七分狂放三分意气·字如其人,人如其名。
李若微看起来快激动哭了:“浮白浮白,你能再签个名,写一句鼓励的话吗我有个同学,她也一直很喜欢你,只是她现在生病了起不来,我想把你的字给她……”·沈浮白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你同学叫什么名字”·“叫王小苒。”
李若微生怕沈浮白认为她在说谎,忙解释道,“她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毕生梦想就是去看一次你的演唱会·但是她身体不好,我觉得,要是她能够得到你的亲笔鼓励,她一定会很开心的”·沈浮白一怔,低头翻了页,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又重新写了个签名。
致亲爱的小苒:·小苒你好,我是浮白·祝身体早日康复,天天开心·干杯·李若微在一旁捂住嘴··写完后李若微把本子拿回来,鞠躬说了声谢谢就不再打扰。
沈浮白叫住她:“只是这样的话,你朋友恐怕不相信是我写的,还以为是你写来安慰她的呢·这样,你手机给我,我们拍张合照·”·李若微回过头,眼中是不敢置信。
-·最后与沈浮白合完照的李若微抱着一堆气球晕晕乎乎地走了·气球不是氢气的,她却觉得她要被气球带着飞上天了··姜珩开口:“你很好·”·沈浮白笑笑:“举手之劳而已。
其实我还想录段视频给那个孩子的,只是心脏病……怕刺激了她·”·姜珩眉目温柔地看着他··沈浮白被看得不好意思:“偶像不就是这个作用就是,多带给别人一点光。”
姜珩低笑:“嗯·”·所以,浮白,你要不要做我的光··-·饭菜终于上来··情侣套餐其实也就是普通的双人套餐,只不过是做成心形,取的名字也都是什么“天长地久”“幸福三生”罢了。
沈浮白完全没有多想,很淡定地干掉这顿饭,打算吃完回剧组包的酒店··两人吃完饭去结账,叶凛趴在吧台上,顶着姜珩杀死人的视线,心虚地低下脑袋··“那个,兄弟,免费情侣套房了解一下还有999朵玫瑰花倾情赠送。”
叶凛只想着保住自己这条狗命··姜珩:“不了,谢谢·”·他倒是想和浮白一间,问题是浮白会同意吗他也不敢问。
沈浮白长身玉立,优雅端庄··他也想和珩珩一间房啊可是他怂啊·叶凛凤眸一眯··以他多年情场老手的经验来看,他闻到了爱情的味道。
这股味道名为互相暗恋··他决定推波助澜:“我酒店有个规矩,情侣入住99次以上,可得到久久酒店终生免费卡,只要不换对象·看在兄弟的份上,你们住这一次,我就给你们终身免费卡怎么样这次还是送的,相当于你们不花钱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沈浮白:“好的。”
姜珩:“好的·”·叶凛:“……”答应的这么干脆·突然心痛··-·情侣套房总算不是粉色的。
……这他妈是红色的··红床单红被套,就差没在墙上贴个大红双喜·要不是清楚他和珩珩清清白白,沈浮白还以为他要和姜珩入洞房··还有床上为什么会铺满玫瑰花瓣这是要给他举行一场玫瑰花的葬礼吗·999朵玫瑰花是以这种形式出现的·姜珩对叶凛的奇葩程度显然已经免疫,淡定地走过去,坐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对沈浮白道:“朋友,合葬吗”·第21章 原来你喜欢穿这个·看来同归于尽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沈浮白镇定自若地走过去:“这婚房布置的还挺喜庆·”·姜珩抬眼:“什么房”·沈浮白立即敞开双手,左右张望:“你看这红艳艳的,多像古时候新婚时的洞房啊。”
沈浮白强行解释一波,越描越黑·姜珩眉头微微一挑,意味深长:“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点像·”·沈浮白哈哈一笑,搪塞过去:“我这比喻不恰当。
入洞房的那是夫妻,我们是朋友嘛·”·“你说的没错·”姜珩拿起盛满红酒的高脚杯,点头致意,“为我们的友谊干杯·”·听到“干杯”这个词沈浮白还愣了会儿,条件反- she -,随即想到姜珩应该是不知道他的应援词是这个的。
只是巧合而已··干杯这个词太常见了,不是他沈浮白专属·尽管那对他和他的粉丝有不同意义··但姜珩并不是他的粉丝··此刻姜珩强烈要求插播一条画外音:我是我是我是啊【破音】·-·沈浮白目光落到那杯红酒上:“这酒哪来的”·“酒店自备。”
其实八成是叶凛特意让人准备的·姜珩眯了眯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攥住杯身,俊美的面孔在暧昧灯光下有些醉人,“像不像合卺酒”·嗓音低醇,余韵无穷。
满室红罗鸳鸯帐暖,花瓣代替桂圆莲子,杯酒相- jiao -合卺同牢,只差一个送入洞房··可真是浓情蜜意、燕尔新婚的感觉··沈浮白不自觉脑补出一系列,甚至想到最后一道工序……打住打住,想什么呢他和珩珩可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人家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他使不得使不得··沈浮白觉得喉咙有些烧,拿起桌上的另一杯酒一口干了,没怎么润喉,倒是完美为脸上的酡红做了解释。
他脸红了,也许是激动的,也许是害羞的,反正不是喝醉的··他是谁沈浮白,又名酒酒,干杯代言人,千杯不醉·这辈子只醉心过一个人,清醒不了。
酒店一张大床房,两个大男人睡一屋也没什么·都是直男,在意啥·……可问题是他们两个都不是直的啊··-·沈浮白是个天然弯。
他自小生的就比女孩子还漂亮,但除此之外,与别的男生没什么不同·他也爱玩具枪不爱芭比娃娃,爱打游戏不爱逛街购物,爱挑球鞋绝不穿裙子,爱用打架解决问题而不是靠哭博取同情……他不嗲也不娘,就是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只是- xing -取向是爱男不爱女。
多正常的事··可现在不正常了··他要和珩珩同床共枕··这跟一个女孩子突然间要睡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男神有区别吗没有区别·就算此睡非彼睡,对他来说这个程度就已经足够让人激动到心肌梗塞了好吗也是他脑子一热,答应了和珩珩同一间房,别看现在沈浮白面容淡定,他已经在心中狂奔八百里,小鹿乱撞,怦怦直跳。
姜珩坐在床上稳如老狗,喜红床单被他藏在被子下的手抓出一道褶皱,杯子里的红酒在轻轻晃动,那是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弯的,反正他活了二十四年,只喜欢一个沈浮白。
从年少时一眼惊艳就喜欢他,从此成为信仰··沈浮白是小鹿乱撞失去冷静··他便是野马脱缰,没有归期··-·沈浮白简直要醉死在姜珩的低音炮里。
太苏了,遭不住··沈浮白把酒杯放下,摘掉帽子与墨镜,长睫低垂下来,容色精致动人·他仰躺在柔软大床上,倒在姜珩身边,整个人陷入花的海洋里。
·染了一身的玫瑰香气··沈浮白拍摄一天有些困倦,眸子里席卷上懒怠困意,氤氲了眼底·倒不是想睡,只是骤然碰见这么舒服的床,身体骤然放松惬意。
葬礼归葬礼,躺着还是挺舒服的·恨不得能永世长眠下去··姜珩坐在床沿回头看·灯光下青年的脸昳丽无比,一点唇瓣比玫瑰花瓣还要娇艳欲滴。
勾人的眸子波光流转,荡漾出一片潋滟的水色··“很累吗”姜珩问··“没有啊·”沈浮白看他的方向,露出一丝清浅的笑,“就是突然觉得,真有那么一场玫瑰花的葬礼也挺好的。
你想,在漫天花雨里死去,落红满身,长眠于此,多美啊·”·青年说这话的时候眼带笑意,甚至连语气都是那么讲故事一般的平静,却无端像一根针,扎得姜珩心刺了一分,些些疼。
“不美·”姜珩说,“几年后坟头草就三米高了·”·沈浮白:“……”你魔鬼吗·这也太他妈现实主义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要不你先去洗个澡”姜珩盯着满床的玫瑰花瓣,“我再打个电话给前台让人来清理·我还年轻,不想这么快入土为安。”
沈浮白想想也是,收起文艺青年模式,坐起身,抖落一身花瓣··他踏进浴室··一分钟后又踏出来··姜珩:“怎么了吗”·沈浮白:“我们好像没有换洗的衣物。”
而且这个点了,把助理大老远叫来也不太好··姜珩陷入沉思··-·十分钟后··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出现在街上··沈浮白绝对没有想到有生之年,他居然能和姜珩一起逛街——挑,内,衣,裤。
人生真是巨他妈刺激··更刺激的是珩珩的尺寸……呸,尺码,呸……算了不说了··沈浮白就眼睁睁看着姜珩神态自若地走进一家内衣专卖店,仗着戴了口罩就光明正大地在内裤区域停留,选的居然还是最大号。
一米八几热爱健身的大男人,可以理解··尽管同样一米八的沈浮白穿的是最小号··因为他腰细··不是因为小,不是因为小,不是因为小·姜珩在那里精挑细选,沈浮白拉了拉口罩,没好意思左顾右盼。
这要是被媒体拍到了,他连明天新闻头条都想好了——震惊当红小鲜肉与著名影帝现身内衣店,举止甜蜜疑似恋情··不然就是——隐婚同居当红小鲜肉与著名影帝惊现内衣店为哪般·再缺德点就是——世风日下,当红小鲜肉与著名影帝竟在内衣店做这种事……·娱乐至死的社会,有一批兢兢业业的媒体人,也有一群捕风捉影的造谣者。
前者如同蜜蜂采蜜,勤勤恳恳,将最真实的一幕展现在大众眼前·后者则似苍蝇扑食腐肉,践踏着他人的尸体,总在散发恶臭··各行各业,都是如此··所以,沈浮白还是很喜欢葬在花里的。
因为那样吸引来的就会是蜜蜂,而不是苍蝇··现实主义者姜珩:尸体还是会引来苍蝇的,还有蚂蚁、蜘蛛、跳蚤……·浪漫主义者沈浮白:对不起,我不听。
-·内衣店里人来人往,沈浮白低头看脚尖,只求不被人认出来··看着看着,口袋里手机响了··是小林给他发消息··小林:沈哥,你怎么没回酒店啊·沈浮白想起来了,他和珩珩在外面酒店住下的事,还没跟小林说。
沈浮白:今天在外面住,不回来了··不要想我呢,亲爱的小林子·沈浮白心道··小林:那可真是太棒了··沈浮白:你都不关心我在哪儿的吗你这个助理怎么当的给你扣工资信不信。
小林:那好吧,你现在在哪儿·沈浮白直接拍了张图发过去,没把姜珩拍下来··小林:大晚上逛内衣店,您真有雅兴……诶对了,反正你都在店里了,能不能帮我也带一条粉色,丁字,蕾丝。
沈浮白:……你变态吧·小林:不是,明天我女朋友要来看我,我们异地,你懂的……·沈浮白懂·小别胜新婚,干柴遇烈火,连小林这孩子都不是一条单身狗。
沈浮白:你是我助理还是我是你助理你让我给你女朋友买这种东西·带女士内裤这么羞耻的事情,他会帮着干吗开玩笑。
小林:沈哥哥,你最好了啦~·沈浮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没把手机摔了··直男撒娇,最为致命··沈浮白:行行行我给你带,语气正常点,明天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不想闻到恋爱的酸臭味。
这意思就是给小林放一天假陪女朋友好好玩了··小林:爱你么么哒,比心··沈浮白:不爱,滚·冷漠.jpg·-·沈浮白正低头打字,姜珩已经挑完自己的,回头问沈浮白:“你要大号的还是小号的”·沈浮白头也不抬:“小号的。”
“黑色的还是灰色的”·“粉色的·”·姜珩一顿:“平角的还是三角的”·“丁字的。”
“……”姜珩艰难地问,“纯棉的还是纤维的”·“蕾丝的·”·姜珩:“……”·导购:“……”·其他客人:“……”·沈浮白打完字觉得不对。
为什么世界如此安静··他一抬头,所有人都面色复杂地盯着他··导购员的目光暧昧地在他和姜珩之间来回打量,仿佛脑补了一部十万字的耽美文··姜珩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原来你喜欢穿这个……”·沈浮白:“……”·狗比小林,等死吧你。
第22章 小恐龙与皮卡丘·姜珩略带惊奇地打量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沈浮白··沈浮白:我没有,珩珩你听我解释——·众所周知,当有人试图开始澄清的时候,通常都是误会加深的开端。
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沈浮白只能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不是,我给别人带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姜珩唇边那一抹笑意忽而淡了,嘴唇抿起来,眼眸微微低垂。
沈浮白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丢人显眼的地方,没多注意姜珩的表情·他从最小码的柜子里随手抽了条自己穿的内裤,看也没看就要结账:“这里加起来多少钱”·姜珩扫一眼,语气酸溜溜:“你至于连这个都要情侣款吗”·沈浮白一看,又他妈是条粉色。
他现在对粉色要有心理- yin -影了··沈浮白问姜珩:“你选的什么色”·姜珩表情不太愿意,回答倒是很迅速:“黑色。”
“行·那我也来条黑的·”沈浮白折回去换了一条··他们是连杯饮料都要同款的人,内裤同款怎么了四舍五入也算情侣款了。
姜珩面色稍稍好了些,只是仍旧不太高兴的样子·碍于这里人多,他什么都没说··回去的路上,姜珩也一句话都没说··沈浮白不明所以,想来想去只能想到刚才那件事。
珩珩别不是把他当变态了吧那条粉色蕾丝丁字裤真不是他给自己买的啊·但是这种事他又怎么好意思再刻意提··沈浮白思索了一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直到回到酒店,刷卡进屋,房间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床上的花瓣被一扫而空··姜珩一声不吭地进浴室洗澡··沈浮白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盘坐在大红喜床上纠结。
到底要怎么说呢……·他没那个脸啊·这也太会给他出难题了··直到浴室里水声停了,沈浮白都没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来·卫生间上来开门的动静,沈浮白身子一抖,眼一抬,就见一头绿恐龙走了出来。
哦,是穿着绿色小恐龙睡衣的姜珩··他们刚才出去逛街的时候,顺便把睡衣和常服都买了·只是因为后来姜珩看起来不太愉快,就没仔细挑,随便拿几件包裹严实的就回来了。
哪知道拆开是这种小恐龙睡衣··别说,还挺可爱的··姜珩一名又高又帅的青年,戴着恐龙帽子,拖着一条小尾巴,简直反差萌··就是这只小恐龙面无表情跨上床的样子有点令人害怕。
小恐龙憋了半天闷气,没忍住,拖着一条尾巴蹭过来,一脸严肃地看沈浮白:“你是不是有异装癖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现在这社会女装大佬也没什么大不了……”·珩珩果然误会他了·沈浮白立即道:“真不是,我买来是给人女朋友穿的。”
姜珩恐龙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捂紧自己的帽子低下脑袋,像是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小恐龙闷闷道:“哦·”·“你有女朋友这件事……瞒得挺好,以后不要告诉别人了。”
姜珩抬起头,已是一脸平静,“你现在还是流量,宣布恋情对你发展有影响·你的粉丝也会对她造成言论伤害·等这部戏播出后再公布吧·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凭演技固粉的。”
他轻叹:“祝你们幸福·”·姜珩很难过,真的很难过·他从高中追到现在,视为信仰与追求的人,有了女朋友··他现在就感觉他跟这一身睡衣颜色一样,充满了原谅绿。
可又哪里谈得上绿浮白从未属于他,从未知道他,从未了解有个人从年少时就开始喜欢他··小恐龙哇的哭出声··-·沈浮白:“”·珩珩,我咋感觉你误会更深了·沈浮白终于解释清楚一次:“这是小林让我带的,他女朋友明天来北京。”
沮丧的小恐龙眼睛一点点睁大··重新焕发出了勃勃的生机··“咳·”姜珩轻咳一声,心情迅速暴雨转晴,“抱歉,是我误会了。”
沈浮白:“那……我进去洗澡了”·姜珩矜持地颔首:“好·”·沈浮白就进了浴室·刚打算把上衣脱掉,突然发现他忘了带睡衣,于是又打开门:“我忘了拿睡衣——”·……他看见小恐龙在抱着自己的尾巴在床上滚来滚去。
听到他的声音,“咚”的一声,滚地上了··沈浮白小心翼翼地问:“有事吗”·姜珩努力镇定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没事,我在,做运动。”
才不是因为知道你没女朋友兴奋到就地打滚··这运动还挺别致·沈浮白不明觉厉:“那我继续进去洗了·”·床底下:“嗯。”
-·沈浮白在浴室里洗好头洗好澡,用毛巾擦干头发,换上姜珩情侣款内裤——不接受反驳——然后撕开睡衣包装··里面是一坨黄色的不明生物。
沈浮白打量好几眼,终于辨认出这是什么物种··-·浴室门开了,里面走出一只皮卡丘··穿着皮卡丘睡衣的沈浮白慢吞吞挪到床上,掀开被子就要钻进被窝。
姜珩看一眼,眉头一皱:“你头发还没吹干,怎么能睡呢”·岂止是没吹干,沈浮白是压根没吹,只用毛巾擦一擦了事··沈浮白“啊”了一声:“没关系,我以前都不吹的。”
姜珩不赞同:“- shi -头发睡觉会头疼的·”·沈浮白还想说没关系,他没那么容易入睡··他一个重度失眠患者,修仙达人,熬都能把头发熬干了。
姜珩见沈浮白不以为然的表情,薄唇微抿,揪住皮卡丘的耳朵把连衣帽脱下来,拉着沈浮白进卫生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珩珩”沈浮白不觉轻唤了声。
只是这声称呼没被姜珩听到·因为姜珩已经打开吹风机给沈浮白吹头发,风声一下子盖过了沈浮白的声音··也盖过了姜珩的小声嘟囔··“你这么懒的话,也只能由我代劳了。”
-·皮卡丘想起身··小恐龙把皮卡丘按回小板凳上··皮卡丘想扭头··小恐龙把他头掰了回去··皮卡丘想说话。
小恐龙说风好大他听不见··皮卡丘只能乖乖被小恐龙吹干头发··-·最后沈浮白头发被吹得干的不能再干,像刚从理发店里被托尼老师精心洗剪吹过··吹风机一关,沈浮白终于成功放出马后炮:“其实我可以自己来……”他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让珩珩亲自帮他吹头发的待遇。
姜珩瞥他,冷笑:“我不给你弄,你就没打算自己吹干·”·气死他了··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沈浮白委屈脸··珩珩凶我,嘤。
姜珩见沈浮白表情委委屈屈,语气瞬间柔和下来:“你这个习惯真的不好·为了你的身体考虑,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吗”·皮卡丘绞手指:“既然你说不好,那我就改了吧。”
小恐龙心都化了,恨不能捧着皮卡丘的脸颊吧唧一口··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啊··-·吹完头发后两人就回到大床上·床够大的,一人一边,完全绰绰有余。
现在时间还早,完全不到睡觉的点··姜珩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台播放·频道正播放一部电视剧,真要说起来里面男女主角的咖位都不如电视机前这两位。
姜珩和沈浮白谁的注意力都不在电视上,权当放个声音不至于让室内安静到尴尬··沈浮白总算有空拿出手机刷微博··其实珩珩在身边,他根本无心刷手机。
可也正是因为珩珩在身边,他实在不知道该干嘛,只好刷手机··一天不登微博,大号消息又是要卡爆的一天··沈浮白直接切到小号,信息箱顿时清净不少。
他看到了珀行的回复··酒酒今天被珩珩翻牌了吗:别人是金屋藏娇,你这是想糖果屋藏酒吗·珀行:如果他不喜欢糖果屋的话,金屋也可以的。
哇哦,好甜··沈浮白蓦然想起白日里,姜珩与他临时改词玩笑时,也是这么半真半假地说过一句话··“少爷,要不要打发我这乞丐二钱铜板”·“二钱铜板怎么够,我铸一座金屋藏你也是使得的。”
沈浮白一个当红流量,每天收到的表白不计其数,从未觉得有一句话如此好听··重点不是这句话有多好,他那些文词斐然的粉丝彩虹屁吹起来能甩这十条街。
可这是从姜珩口中说出来的,立刻就被镶上一层金边,自带粉丝滤镜,光环加成,史上无敌动听,简直天籁之音··连带的他对同样说出这句话的珀行好感度都蹭蹭蹭上升。
这位网友很优秀啊,竟然能和珩珩夸出类似的话··沈浮白感慨归感慨,没回,转而去刷热点··这一刷可不得了··网上他粉丝和姜珩粉丝都快打起来了。
说起来还是前两天他和姜珩擦肩而过一个无视一个不满那档子事·路人可能就吃个瓜散了,粉丝那不行啊·自家蒸煮被人无视/藐视,那能忍吗必须不能忍。
撕,必须撕,不撕就不是好粉丝·这事要是换成两个糊咖,粉丝撕一会儿也就算了·然而姜珩和沈浮白是谁一位三料影帝,一位顶级流量,加在一起就是爆点。
粉丝撕得死去活来,吃瓜路人围观看戏,媒体下场兴风作浪,双方粉丝的战争,全网吃瓜的狂欢··沈浮白这两天忙于拍戏,没怎么关注,现在仔细一看,顿时一言难尽。
怎么说呢看网上这些言论,他和姜珩的关系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呢·杀父之仇不过如此··第23章 我很喜欢你·沈浮白赶紧去网上搜他和姜珩的名字,瞬间跳出来许多页面,全是撕逼楼。
从前他和姜珩在圈里井水不犯河水,走的路线不同,很少被拿出来比较·沈浮白最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够和姜珩的名字出现在一起·可万万没想到真到这么一天,却是两家粉丝大战三百回合把他们齐齐送上头条。
沈浮白点开论坛一个被顶成火热的帖子,里面撕得相当惨烈·时至今日,粉丝们讨论的已经不是是非对错,纯粹拼流量··网友A:支持浮白不解释·抱走我家浮白,浮白干杯·很明显,这是浮白粉。
网友B:一个男二号不懂他傲什么傲不知道要尊重前辈吗别跟我提什么他出道早·圈里就是谁作品好谁地位高·sfb有什么作品拿得出手·很明显,这是姜珩粉。
作品这点确实是酒杯们心中永远的痛,因为沈浮白确实没什么作品·唱歌靠修音,跳舞很僵硬·唯一的成绩都要追溯到当年在北舞附中时读书的古典舞专业年级第一……然后因为他现在跳成这个鬼样子,当年成绩都被人质疑作弊。
每次别家抨击沈浮白是花瓶时,酒杯们只能忍气吞声,因为事实还真是这样的,他们无法反驳··网友C:楼上哪里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官方都说了这是双男主剧,虞棠的戏份也很重ojbk电视剧名字都叫《棠梨花》,听起来虞棠才应该是男一吧你家jh再厉害,也就是给我们浮白做配的料。
很明显,这是浮白粉··网友D:xswl,领衔主演都标得清清楚楚,珩珩排在某人前面·说不定是某小鲜肉要面子才逼人家官方搞了个双男主的说法出来,实际上谁都知道是个男二。
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想压我们珩珩的番,你家主子还嫩着呢·行了姐妹们,该歇歇的去歇歇·咱们珩珩三料影帝,犯不着和鲜肉撕,也不嫌掉价··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很明显,这是姜珩粉。
网友F:弱弱说一句,难道只有我觉得珩珩和浮白配一脸吗……别打我啊,我两个都粉,我觉得浮白不看珩珩根本不是无视,是害羞到不敢直视……·很明显,这是……·这是cp粉·惊现一只走在时尚前沿的稀有物种·沈浮白一层层楼看下来,有些讲话还算文明,就是有点- yin -阳怪气。
有些直接开炮骂人,言辞不堪入目··沈浮白看得有些生气·演员粉的战斗力通常都比不过流量粉,姜珩的粉丝大多是理智粉,他的就不一定了……他不在意自己被骂,但他很在意姜珩被自己的粉丝骂。
乍然间见到网友F这么一位真相帝,沈浮白眼睛一亮··对啊这位兄台,真是众人皆醉你独醒,举世皆浊你独清啊·可惜这股清流已经被喷成了一股泥石流。
双方唯粉集体攻击她:邪教滚出去·太惨了··-·沈浮白关了帖子,悄悄瞥了眼身旁低头刷手机的姜珩··突然有点紧张··珩珩会不会也看到了网上的骂战·他们的事情这几天愈演愈烈,再不关心娱乐圈都会跳出各种各样的推送。
珩珩应该很难不知情吧··他是不是得解释一下,他那天真的没有无视他,真的只是……像那位网友说的一样,不敢直视而已··沈浮白认真思索几秒,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听说那天我无视了你。”
姜珩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转头盯着沈浮白··黑曜石般的眼眸流光闪烁,星河璀璨··沈浮白心痒了一下,继续道:“我澄清一下,我看见你了。
只是……只是我没好意思和你打招呼·”·姜珩眨眨眼··沈浮白紧张地看他:“对不起,你,你能不介意吗”·姜珩敛眸,清隽的面孔含上些温笑:“那我也澄清一个谣言。”
“听说我对你不满意,没有这回事·”姜珩顿了顿,说,“我很喜欢你·”·我很喜欢你,终于借着这样的名义告诉你··-·喜,喜欢·沈浮白开心到炸,甚至想当场表演一个360°花式螺旋升天。
虽然知道珩珩要表达的喜欢不是那个意思(姜珩:你不知道),沈浮白还是极其兴奋··此刻,电视机里也应景地播放起了歌:“我好喜欢你,在每个星河璀璨的夜里。”
沈浮白不兴奋了·整个人拔凉拔凉的··为什么这么煞风景这个电视台居然在回放他n年前的综艺·-·沈浮白是通过一档选秀节目出道的。
六年前苹果台出了一档选秀综艺,叫《明日之星》·专门挑选青少年参与,打造出新生代偶像··那届选手最初海选有一百个,淘汰到最后只剩十个,其余九位组合成团队出道,签了个偶像经纪公司。
冠军单独签盛娱公司,资源倾斜,大力包装··沈浮白就是那届的冠军··一百个男孩子,一水儿的青葱水嫩,精致好看·能够从百人里杀到最后想想就不容易,但对沈浮白来说,还真是挺容易的。
他一出场就惊艳四座,也惊艳了电视机前的万千观众·在最后票选中远远超过第二名,当之无愧地获得了冠军··在平均年龄19岁的参赛选手里,16岁的他最为年轻。
他从出道就很红,没有沉寂期,没吃什么苦,一路都顺风顺水·就算有红眼病想泼他脏水,也很快就被公关团队摆平··沈浮白的资源是真的好,专辑里的歌都是公司专门请著名作词人作曲人给他打造的。
可惜白瞎,沈浮白没有音乐天赋,反叫人觉得“浪费了这词曲”·甚至有黑粉在提起沈浮白作品时,都会以嘲讽的口吻讲:“他唯一拿的出手的成绩也就是《明日之星》冠军了吧”·时隔太久,很多人都忘了,沈浮白当年在《明日之星》获得冠军,靠的不只是脸。
他是凭一段舞蹈技惊四座的··-·电视里现在播放的就是《明日之星》第一期,100名选手初登场做自我介绍··人这么多自然不可能每个都给足镜头,有些甚至完全被剪辑掉,连个脸都没露,纯粹凑人数。
沈浮白肯定是不在这行列里的·他特写都给了好几个··100名少年排成几排,各有千秋·16岁的沈浮白站的是c位··其实c不c位对他没有分别,长成他那个样子,人群中不管站哪儿都能一眼让人看见。
之前电视里放的那句歌不是沈浮白唱的,是另一名选手的即兴发挥·每位选手在自我介绍后,都会有30秒的特长表演时间·具体的才艺表演则会在之后几期里分别展示。
这名选手介绍完后,再过几个就轮到沈浮白出场了··换台,赶紧换台沈浮白心里慌得一批,六年前的综艺,虽然也不算特别黑历史,但被珩珩知道就有种莫名的羞耻。
沈浮白想去找遥控板:“我们看别的吧,这个没什么好看的·诶,遥控板呢”·姜珩偷偷把遥控板藏到枕头底下,跟着装模作样地找了一遍:“找不到啊。”
沈浮白有些急:“再仔细找找·”·姜珩一脸无奈:“真的找不到,不在我这边·”·此时电视剧里已经传出沈浮白的声音。
“大家好,我叫沈浮白,今年16岁,就读于北舞附中古典舞系·”容貌艳丽的少年一出场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声音都十分好听··可惜就是不会唱歌。
电视机前的沈浮白:“……”- cao -··姜珩佯装惊讶:“你参加过这个节目”·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嗯。”
沈浮白心情复杂,“我就是通过这个出道的·”·电视机里是16岁的沈浮白,电视机外是22岁的沈浮白·同样的美丽绝艳,还真有种时空交错感。
姜珩一笑:“你很耀眼·”·16岁的沈浮白还没有长到一米八,身材比例已是极好,在一群一米七出头的男孩里尤其高挑,气质更是甩出其他人一大截。
没有人会觉得他不会红··少年的表演很简单,简单到全场无人可复制——一段30秒的超强控腿,小腿一丝颤抖都没有··这就是专业第一的实力。
姜珩很多次都在想,当初舞跳的那么好的少年,后来为什么四肢不协调了·-·沈浮白还在找遥控板:“都是以前的综艺了,我们换一个吧·”·姜珩问:“你表演是在第几期这个电视可以点播。”
沈浮白找遥控板的动作一顿,犹犹豫豫:“……你要看啊”·姜珩:“嗯·”·沈浮白果断回答:“第三期。”
其实是在第四期·沈浮白纯粹不想让姜珩看见他过去的黑历史,就谎报了一个,到时候还能以记错为由完美蒙混过关··《明日之星》一共十二期,姜珩总不能一个个看过去找他的影子。
姜珩:……明明是第四期24分钟52秒··他是把沈浮白所有综艺都翻来覆去看过好多遍的,对沈浮白在几分几秒出场都烂熟于心,每一帧画面都深记脑海,只是意思意思问一下。
·姜珩准确无误地从枕头底下抽出遥控板,精准切换到第四期,顺便按了快进键,在第24分钟时立刻停下··面对沈浮白投来的异样目光,姜珩很镇定:“不小心按错了。”
这得是有多不小心,才会恰好按到他登场表演的前一分钟·沈浮白张了张唇··“原来你知道遥控板在哪儿啊·”·第24章 踩高跷·姜珩发挥演技帝的本质,装得一脸无辜的样子:“它怎么就在枕头底下呢,明明刚才找过还没有的。”
沈浮白也装作信了的样子:“我知道,其实这是我用魔法变出来的·”·姜珩目光转向电视机,语气浮夸:“哇,这不是你吗”·沈浮白一拍脑袋:“呀,我怎么第四期出场了,不应该是第三期吗”·演的贼尬。
两人面无表情地对视一眼··沈浮白:“其实你早就看过我综艺吧”·姜珩:“其实你记得你在第四期的吧”·-·电视里鼓声起,一段国风音乐传入耳畔。
换上水墨风舞衣、头戴白色斗笠的少年打开两米长的墨白两色绸扇,开场便是一个高难度的云里前桥··身姿灵巧,体态轻盈,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每一次合扇与开扇,都正好卡着鼓点的节奏。
两米长绸挥舞成一片流烟般的天幕,横过少年桃花潋滟的双眸··是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是江湖逍遥,仗剑天涯·是将军百战,金戈铁马··斗笠少年游走于泼墨山水画间,衣袂轻扬便是半个山河迤逦,云海苍茫。
同样的舞蹈蕴含的情感可以有许多种不同的解读,被少年尽数用肢体表达出来,展现淋漓尽致的美丽··随着最后一声鼓点落下,少年收扇,挑开头上的斗笠,露出那张令人惊艳的容颜。
十六岁的沈浮白··技惊四座,艳压全场··-·“我看过·”姜珩很干脆地承认,“你跳的很好·”·他强调:“非常好。”
沈浮白望着电视里耀眼得令人移不开视线的少年,赞同道:“是啊·”·他觉得他不能再看下去了,会受不了··他怕他忍不住爱上如此优秀的自己。
“后来为什么不跳了”姜珩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有吗”沈浮白转头,语气疑惑,“我一直在跳啊。”
他一个爱豆,不唱跳怎么可能虽然是个人出道,可那些男团舞他也能信手拈来··“但你跳得……”姜珩委婉地形容,“不是很自然。”
不如以前那么灵气逼人了·哪怕粉丝滤镜再深,本身也不精于舞蹈,姜珩都看得出来沈浮白的退步··姜珩看过沈浮白很多次舞蹈视频,发现他出道前期的舞次次惊艳。
古典舞刚柔并济,当爱豆后转型跳韩舞也很有爆发力·但自从某次演唱会摔倒开始,再也没能恢复之前的水准··他很担心是不是沈浮白私底下出过什么车祸伤了腿,又听说专业舞者身体里都有很多暗伤,还可能是被歹人注- she -过什么东西,被竞争对手绑架,遭遇社会人的毒打……姜珩越想越害怕,在他的脑补里,沈浮白已经是经历过满清十大酷刑的小可怜。
沈浮白:“因为我是装的啊·”·姜珩:“”·_·“你是不是以为我身体出问题了啊”沈浮白噗嗤一笑,“没有的事儿,等着。”
沈浮白站起来,踩在柔软的大床上,没有热身,一个倒踢紫金冠接侧手翻稳稳落地··姜珩:这是高手·舞林高手··这要是四肢不协调,那世界上恐怕就没有协调的人了。
皮卡丘钻回被窝,得意道:“看吧,厉不厉害”·小恐龙啪啪鼓掌:“厉害厉害·”·他开始怀疑人生:“你没事故意跳成那样做什么还有四年前在演唱会上摔倒那次……是怎么回事儿”那次可把他吓得不轻。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沈浮白叹气:“这就不得不说一下我们公司的鬼才策划和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管理层了……诶,我跟你吐槽我们领导是不是不太好”·姜珩面不改色:“没事,你慢慢说,我过了明天就忘。”
才怪,你领导欺负你我记仇一辈子··他甚至已经开始想潜规则之类的暗黑交易·沈浮白长那么漂亮,被有些变态老男人盯上也未可知··沈浮白好久没跟人说过真心话,他对姜珩没有防备,话匣子一打开就说个不停。
“说出来怕你不信,我第一喜欢的是表演,第二喜欢的是跳舞·当初参加那个节目,别人是海选进去的或者被投资方塞进去的·我是早就被盛娱星探发掘了,特意安排我参加那节目获取曝光度。
说白了,我是内定的冠军·”·他一点也不怕把这黑幕说出来会招姜珩怎么看,字里行间全是坦然,这是事实··十六岁的沈浮白一身傲气,拒绝公司的内定安排。
然而没用,公司就是要这么安排,他一个小新人也没得办法··只是沈浮白本身实力够硬,就算公司不捧,他也拿了个冠军·负责给他做数据的都惊呆了:这数据还需要造什么假啊真实数据比公司让他造假的指标还要高好吗·姜珩立刻道:“你实至名归。”
沈浮白说他对表演的热爱大于舞蹈,姜珩并不意外·沈浮白在演戏上天赋卓绝,让他当六年爱豆才是浪费··辣鸡盛娱,不识明珠··“我挺喜欢跳舞,但我更爱表演。
我以为签了经纪公司就能进入演艺圈成为一名演员——当初发掘我的那个星探就是这么说的是我太年轻·”沈浮白气呼呼道,“谁知道他们给我的定位居然是偶像。”
_·当年十六岁的少年桀骜反骨,直接拿着为他量身定做的规划书闯进领导办公室:“我不想当偶像·”·领导对这支明摆着品质完美的潜力股非常和蔼:“为什么呢你签我们公司不就是为了成为明星吗”·少年说:“当初星探告诉我,我可以成为一名演员。”
领导:“你长成这样,天生就是吃偶像这碗饭的,当什么演员”·少年:“那我不干了·”·领导慢悠悠的:“忘了说,合同已经签了,毁约十倍违约金——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少年:“……我什么都没说。”
黑心公司签的时候说的比唱的好听,签完后就开始压榨劳动力·行吧,胳膊拧不过大腿,偶像就偶像呗··叫他跳舞他也认了,可让他唱歌是怎么回事儿·这是在为难他胖虎。
沈浮白第一次在录音棚里录干音的时候,一旁调音师听得精神恍惚··他实在不明白音色这么好的孩子,是怎么做到唱歌一个字儿都不在调上的他能要求加薪吗这调音任务太艰巨了。
因为无法拯救沈浮白的跑调,已经有三名调音师被逼到辞职,辞职报告里说深刻意识到自己目前水平还不配出来工作,需要回校再深造几年··沈浮白不喜欢唱歌,没天赋,也没兴趣。
他每次开演唱会幕后都有一群百万调音师严阵以待,如临大敌,就怕他车祸现场·有什么意思呢·人要是把一生中的大好年华栽在自己不喜欢也不擅长的事情上,挺难受的。
沈浮白想过不干,然后又想想天价违约金,算了算了,再忍忍··十八岁的沈浮白有个想法——他不提出解约,但可以让公司主动与他解约啊·那就不算他违约了。
于是沈浮白开始搞事情··他连舞都不好好跳了··沈浮白其实也不喜欢公司让他跳的舞·他是古典舞出身,最讲究身韵步法,而公司给他安排的都是些什么魔鬼的步伐。
未成年的时候还秉承着社会主义没让他跳太过分,一满十八岁,舞蹈编排里瞬间加入许多拥有- xing -暗示意味的动作··沈浮白:虽然舞种不分高低贵贱,但让我搔首弄姿不如杀了我。
真正的舞者不会看不起其他任何舞种,正如真正爱音乐的人不会觉得民乐与西洋乐有何不同·但是,当公司明令他要做出各种诱惑- xing -的动作吸引小姑娘时,沈浮白极度抗拒。
他跳舞是为了自己开心,不是为了讨他人欢心·如果一件事让他感到不开心,他宁愿搞砸都不肯去做··所以他“摔”了,从此再没跳好过··对,就是故意的。
没有理由,单纯不想跳·说他任- xing -也好愚蠢也罢,他就是这么刚·一波- cao -作猛如虎,从此浮白不跳舞··他跳成那个不自然的模样也不容易啊他练了那么多年舞,身体都有肌肉记忆,不自觉就会体现出真正的水准。
为了能让自己看起来跳得很烂,沈浮白可谓是使尽浑身解数··唯一苦恼的就是就算他作成这样,公司也不和他解约·他这张脸摆在这儿,业务能力烂成什么样都有粉丝买单。
那可咋整啊总不能把自己脸毁了吧·沈浮白不能这么跟自己过不去··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要是认认真真走偶像路子,公司不会给他转型机会。
公司认的是钱,当偶像能赚那么多,为什么要去一个未知领域试水没有人觉得沈浮白会有演技··这算是当代对流量小生的一个偏见吧·虽然大多数流量确实演技堪忧。
好在有一点,当沈浮白的唱跳都糟糕到一种境界,公司终于同意他进军演艺圈··大概也是抱着“反正不可能更烂试试就试试吧”的想法··曲线救国成功,沈浮白给自己的机智点了32个赞。
-·姜珩听完都心疼死了··这简直是明珠蒙尘,埋没天赋,辣鸡盛娱,直播造孽··姜珩问:“你和盛娱合约还有几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沈浮白答:“当初签了十年的合约,还有四年。”
姜珩果断道:“跳槽吧·违约金我可以替你付,这种公司不要再待下去·”完全不根据艺人的意愿来规划合适路线,只把人当摇钱树从中捞金的公司,根本不值得再留下。
沈浮白摇头:“其实付违约金的钱我早赚够了,但是我还是没解约·”·姜珩不解:“为什么”这种辣鸡公司难道还待出感情了·沈浮白语气激动:“违约金四个亿啊四个亿我凭什么要给他们送钱,我四毛钱都不会给他们的”·这个理由姜珩万万没想到。
姜珩说:“但是这会让你不开心·”·“不·”沈浮白真诚道,“金钱使我快乐·”·姜珩尊重他的意见,但还是要说:“可是,你不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价,留在盛娱只会给他们赚更多钱吗”·沈浮白突然沉默。
“你说的好有道理啊”五秒后,沈浮白犹如醍醐灌顶,“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拍完这部剧我就解约·”·姜珩迅速抛出橄榄枝:“来我工作室吗今年刚成立的。
包吃包住还包五险一金,目前就我一个艺人,给你留个位置”·姜珩出道才两年就成立个人工作室,也是实实在在的强悍·他向沈浮白发出邀请,给的待遇也势必最好。
两人合作其实是个双赢局面·沈浮白需要影视圈内的人脉,这点姜珩可以提供·而沈浮白所掌握的各大广告杂志时尚资源,也是专注于电影的姜珩所没有的。
沈浮白答应得很干脆:“行·”·珩珩的邀请,根本不带犹豫的好吗·两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成功拐到皮卡丘的小恐龙很快乐,嘴角控制不住疯狂上扬。
“不对啊,你怎么连我四年前在演唱会上摔了一跤的事都知道”沈浮白眼眸一眯,“说,是不是偷偷关注我很久了”·姜珩心里越慌,表情越镇定:“没有。
只是你太有名了,新闻看到过·”·沈浮白当年舞台上摔跤一事传的还挺沸沸扬扬的·通稿都出了一堆,各种猜他生病劳累出意外,就是没想到是当事人自导自演。
就连沈浮白经纪公司都不知道,至今还在惋惜当初一天才人物怎么就突然闭窍了··姜珩为此担心过很久,突然听到这么个真相,有些哭笑不得·一边喜悦沈浮白安然无恙,身体倍棒。
一边心疼他被公司压榨,被迫收敛锋芒··沈浮白也是狠人,宁愿藏拙也不愿妥协··-·沈浮白也就是随口一问·他那点破事早被争相报道过,姜珩有所耳闻也不奇怪。
姜珩看过他六年前的节目也没什么大不了,苹果台本来就是一个很火的电视台··沈浮白自觉为姜珩找到完美借口··被皮卡丘睡衣包裹的青年眸色剔透:“你不觉得我很作吗”·姜珩:“嗯”·“多少人想要我这样的资源都得不到,我轻而易举得到了,还嫌它不好,搞出这些事情。
多幼稚啊·”沈浮白捧着脸,“有时候想想我也是挺矫情的,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公司够捧我了·”·虽然他们捧的是钱不是他。
但盛娱真是把他当亲儿子了,什么资源都紧着他·他要是想解约,所有人都得说他忘恩负义··可是他们拼命塞给他的,并不是他想要的东西··打个比方,他喜欢吃西瓜,讨厌吃榴莲。
而另外一个人很喜欢吃榴莲,那个人把所有的榴莲都给他,他就必须感恩戴德吗·他才不要一堆榴莲··他只想要一只西瓜··-·姜珩揉揉皮卡丘的脑袋:“没有。
每一个坚持最初梦想的人都值得敬佩·”·沈浮白已经很红了·他要是好好跳,能够在偶像这条路子上走更高——尽管他现在已经是巅峰,至少能少很多黑粉。
但他就不··他始终记着他最初踏进这个圈子的目的是为了演戏·他的一切折腾都是对现状不满的反抗·哪怕这是在做无用功,可总要有反抗··在随波逐流的人群里,坚持按照自己的方向逆行的人,不该被冠以污名——除了真的在马路上逆行的人。
皮卡丘被小恐龙一记摸头杀清空血槽,语气飘忽:“不觉得梦想这个词被说了太多次,变得很廉价了吗”·“时刻挂在口头又不付诸行动的空想才廉价。”
小恐龙说,“梦想本身的珍贵从不会贬值·”·“一辈子这么短,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我喜欢你··想和你过一辈子。
-·鸡汤真好喝,沈浮白表示他还想再来十碗··时间不早了,姜珩把灯熄了,电视关掉,对沈浮白说:“晚安·”·“晚安·”沈浮白回道,整个人滑入被窝。
沈浮白以为自己今晚又会失眠··熊珩珩不在身边,身边睡了一只真珩珩,他应该会兴奋得睡不着觉才对··谁知一夜安眠,睡得很香甜··果然是真品,比冒牌货的助眠效果好很多。
熊·冒牌货·珩珩:如果玩偶有灵魂,我能让你永世长眠··-·沈浮白睡觉有一定要抱着什么东西的习惯,这样会比较有安全感·以前是一米八的熊珩珩,今晚成了一米八五的真珩珩。
沈浮白睡熟后,下意识就要抱紧身边的东西·以往这个位置躺的都是熊珩珩,如今换了姜珩……也没差··沈浮白睡得深沉,姜珩还没睡·他盯着天花板盯了半天,确定身旁的青年熟睡了才敢转头看他。
哪怕黑暗里只能看到一个近在咫尺的- yin -暗轮廓,他都觉得那是太阳不可触摸··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姜珩是真兴奋得睡不着觉··姜珩注视着沈浮白后脑勺柔软的黑发,青年均匀的呼吸声在他听来都是那么美妙。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曾经以为遥远的人就躺在他身边··就像做梦一样··然后沈浮白就一翻身滚进姜珩怀里,胳膊搭在他身上,顺势抱住他··姜珩:我一定是在做梦。
姜珩身体触电般抖了一下:“浮白”·沈浮白没有动静,呼吸均匀绵长··姜珩不敢占人便宜,僵着身子等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把沈浮白的胳膊放下来,身体稍微往床边挪了点。
沈浮白又滚过来抱住··姜珩再放下,往后挪··沈浮白又滚过来抱住··姜珩还放下,往后挪··沈浮白又滚过来抱住··姜珩继续放下,往后……“咚”。
姜影帝今天第二次滚下床··姜珩觉得他腰要断了··-·正当他打算爬回床上,一道黑色人影也从床上滚下来,猛地砸在姜珩身上··“唔。”
姜珩闷哼一声,差点吐血··第三次了·一天之内,沈浮白三次砸在姜珩身上,一次比一次重·他们可能有磁铁吸引力··沈浮白一直没抱到熊珩珩,也跟着滚过来,抱了个空,直接跌到床底下,被已经先一步摔下去的姜珩接了个正着。
神奇的是就算到这种地步,沈浮白也没醒过来··他要么很难入睡,一睡过去就是雷打不动··姜珩刚准备爬起来,转眼就被沈浮白给砸了回去,躺在地上生无可恋。
他低眸看着趴在自己胸膛上的青年,有点庆幸沈浮白没有醒··不然就会发现他现在心跳的有多厉害··姜珩轻唤了声:“浮白·”·这一声在黑夜里挺清晰的。
无人应声··姜珩等了会儿,仍旧是静谧一片,遂小声道:“我喜欢你·”·“珩珩·”沈浮白忽而呢喃一声··小恐龙瞬间吓成小毛虫,全身肌肉紧绷。
“你抱着好舒服啊·”沈浮白在梦中迷迷糊糊道·今晚的熊珩珩没有毛绒绒的触感,摸上去又柔软又光滑,好像隔壁大妈晒在阳台上的猪大肠。
姜珩纠结了··浮白这是醒还是没醒·地上挺凉的·姜珩没再躺下去,爬起来把沈浮白抱上床,用被子细心裹好··末了又想起沈浮白说他抱着很舒服。
姜珩迟疑片刻,挪到沈浮白身边,把青年圈进自己怀里··就当自己是个人形抱枕·小恐龙这么想着,心安理得地抱住皮卡丘··_·翌日··半梦半醒的沈浮白觉得手感有点不对。
熊珩珩掉毛了吗·沈浮白阖着眼睛随便摸了摸,觉得怎么摸怎么不对·这个轮廓,好像不是熊珩珩……·不管,继续睡··十秒后。
沈浮白猛地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俊脸映入眼帘·而他此刻正八爪鱼一样缠在人身上··这只是真珩珩·姜珩睁开朦胧的睡眼,打招呼:“早。”
沈浮白惊坐而起:“你,我,我们——”原谅他突然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沈浮白每天早上刚醒来都得有三分钟智商不在线,加上一醒来就看见偶像睡在身边这种- cao -作,他现在没有智商。
·姜珩见沈浮白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好笑道:“如你所见,我们昨晚一起睡了·”·这话说的没毛病,他们确实是在一张床上睡的··沈浮白如遭雷劈。
他昨天喝酒了吗好像是喝了,就喝了一杯红酒·这也能酒后乱- xing -,记忆断片他酒量什么时候变那么差了·但身体并没有哪里不适……沈浮白惊恐地看着姜珩。
难道说,是他把珩珩给上了·-·沈浮白小心翼翼地问姜珩:“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怎么办他活了22年头一回发现自己是个1,有点方。
姜珩说实话:“腰疼·”昨天几次三番摔楼梯摔下床,何止腰疼,手腕都磕了一块青··……完了,看来真把人家清白毁了··沈浮白看到姜珩手腕上的青痕,就在想自己昨晚有多不是人。
姜珩忽然懒懒打了个呵欠,眼带困倦··沈浮白瞬间紧张:“怎么了”·姜珩轻轻摇头:“有点困,昨晚一夜没睡……没关系,今天还撑得住。”
抱着浮白他激动得根本睡不着,临天亮才眯了一会儿,可以说是通宵··沈浮白惊了··他这么禽兽的吗·他昨天还在抨击慕容狗带不是人,当晚自己就做了人渣·沈浮白立刻道:“今天不拍了,打个电话跟徐导请个假。”
他是不会和慕容渣男一样,让人第二天还要去工作的··姜珩疑惑:“怎么了吗”·沈浮白严肃:“给你上药·”·姜珩摇头:“不用,小伤而已。”
沈浮白焦急:“这怎么能是小伤呢第一次我要对你负责的·”·姜珩说:“其实你已经好几次了,没什么的·”沈浮白真的砸了他好几次了当然他并不会怪浮白就是了。
沈浮白一听这言论,那还得了·他居然还不止一次也对,珩珩一宿没睡·天呐,他都干了些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皮卡丘正准备哇的哭出声,临时又收住。
……不对啊··他们皮卡丘和小恐龙的衣服都还没脱呢,能发生啥·三分钟失智时间结束··沈浮白理智逐渐回笼,终于明白,原来不是他记忆断片,是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丢人··-·幸亏珩珩好像没听懂他的意思··沈浮白若无其事地接话:“你腰受伤了”·他想起昨天楼梯上撞姜珩那一下,面露担忧:“撞得严不严重”·姜珩:“真没事。”
跟以前拍戏落下的伤比起来,都是小场面··沈浮白还是不太放心,姜珩果断掀开被子:“起床吧,今天还是要去片场的·别迟到了·”·两人以最快速度收拾好出门,走到地下车库里那辆是路虎旁边。
姜珩刚打开驾驶座的门,沈浮白就道:“车我来开吧,你在路上眯一会儿·”·听说姜珩一宿没睡,沈浮白哪敢让他疲劳驾驶··姜珩点头,绕到另一边打开门,坐上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闭眼秒睡。
沈浮白看他一眼,关掉车上的电台,尽量把车开的平稳点··-·到片场后沈浮白把姜珩叫醒,两人一起下车··小林早就在片场等候,见到沈浮白,立刻走上来:“沈哥。”
沈浮白“哟”了一声:“今天不是给你放假了吗”·小林:“待会儿就走,去机场接女朋友·那个……东西呢”·沈浮白:“什么东西”·小林一愣:“就是,就是那个呀,粉色的——”·沈浮白现在听到粉色这个词就想笑,冷笑。
“拿着·”沈浮白把一个黑袋子递给他,“今天玩的开心点·”毕竟明天回来你就没命了我跟你讲··小林感动极了:“谢谢沈哥”·姜珩中途被徐导叫过去讲戏。
小林悄声问:“沈哥,昨晚小张说将影帝也没回来,你俩是一起出去吃饭的,怎么就在外面住下了在哪儿住的呀”·“哦对了。”
沈浮白递给他一张名片,“给你推荐家情侣酒店,名字叫久久酒店·情侣入住超过99次可得到终身免费卡一张·可以和你的女朋友去挑战一下。”
既然是珩珩的朋友,那就照顾一下生意吧··小林捧着卡片陷入沉思··谁会去同一家酒店99次本地人有自己家不住为什么要住酒店外地人谁没事跑到这座城市99次,还要带上情侣一起·妥妥的营销策略,能达成的根本没几个。
“沈哥你为什么会有情侣酒店的名片”小林敏锐地抓住重点··沈浮白:“咋的没有情侣的人难道连情侣酒店都去不得啦”·小林:“不是,沈哥你昨天是和姜影帝一起的吧你俩一起住情侣酒店”·沈浮白:何止,还住在同一间情侣套房呢,还吃了情侣套餐呢。
我们成情侣了吗没有··“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沈浮白说··小林:“我这个小孩子都有对象,你还没有。”
沈浮白:“你最近有点飘啊·”·小林:“没办法,女朋友来看我了嘛。”
沈浮白:“滚出我的视线,立刻,马上·”·-·那边徐导给姜珩讲完戏,又招呼沈浮白过去··徐导对拍摄向来是精益求精,有时候一个配角也能亲自给他讲上半天戏,力求把每一个步骤都做到完美。
“徐导,您叫我”沈浮白走过来··徐导拿着剧本道:“小沈,跟你商量个事儿·”·沈浮白彬彬有礼的:“您说。”
“剧里面虞棠在园子里练习那段,有踩高跷的戏份·镜头不多,只有几十秒,要练的话还是挺费功夫的·”徐导说,“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这功夫专业- xing -强,让替身上阵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亲身试验一下·成功了,亲身上阵最好·练不起来,咱也有替身·”·姜珩在一旁默默听着。
要是昨天以前,他肯定会担心四肢不协调的沈浮白无法完成任务,从而帮着将这件事搪塞过去·但昨晚见识到沈浮白那专业- xing -极强、完成度极高的技巧动作后……他觉得自己不用- cao -这份心了。
浮白可以的··练舞本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沈浮白不是吃不得苦的人··沈浮白听罢,开口道:“不用请替身,我自己来·”·徐导诧异:“小沈,话别说太满。
我先说一下,踩高跷真不是一般人短时间内能轻易学会的·想练好也可以,苦头是必须要吃的,摔也是肯定要摔的·”·这种戏曲专用的高跷,不仅要踩稳,还要踩着它唱念做打样样俱全,难度可想而知。
要一般人能短时间内速成,还要人家台下十年功做什么·“徐导·”沈浮白淡笑,“您可能还不知道,我以前专业学跳舞的。
练那些技巧动作摔了都不知道多少回·以前不怕,现在也不会怕·”·徐导倒真有些意外·他对沈浮白以前的经历不了解,只知道是个唱跳不行的小鲜肉,没想到竟是个专业的。
有舞蹈基础自然好·戏曲里也有不少动作,没个十年八年功底做不来·徐导替身都找好了,没想到沈浮白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那敢情好啊。”
徐导一拍大腿,“高跷在练习室里,你今天抽空可以去练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去问指导老师·小姜,今天先拍你的戏份·”·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沈浮白颔首,就要去练习室。
临走姜珩目光轻轻掠过他,用嘴型无声说了句加油··沈浮白顿时觉得浑身充满力量··_·这股力量一直持续到沈浮白看到练习室墙上竖着一排至少两米的高跷的时候。
凉了··怎么直接就两米高了难道不该给个矮点的高跷缓冲一下的吗·幸亏沈浮白没有恐高症。
只是他总忍不住想要是他踩高跷的时候摔了,脸先着地……·他这么美他不能死··“嗯老师呢”沈浮白并没有在练习室里看见指导老师,有些疑惑。
“在这儿呢·”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道飘渺的女声··沈浮白啥也没看见,一头雾水:“您在哪儿”·“在你身后。”
……这个发展也太像恐怖片了··沈浮白回头,依然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排高跷无言地贴在墙上··“向上看·”那个声音又道。
沈浮白慢慢仰起头··……他从天花板上看到一张人脸··“啊”·_·“咋的了咋的了”工作人员吓得赶紧跑进来。
沈浮白抱膝缩在墙角十分可怜,一名容貌美艳的女人正蹲在他身前··“沈先生,沐老师·”工作人员疑惑地问,“刚才出什么事了吗”·女人回头笑道:“没什么,你继续去工作吧。”
“哦,那就好·”工作人员挠挠头离开··女人又转回头,含着笑意:“徐导是让你来跟我学踩高跷的,不是学杀猪的,用不着叫这么凄惨。”
沈浮白已经冷静下来:“你这出场方式也太吓人了点·”·踩着那——么高的高跷,头直接顶到天花板,低头向下看,还留着长头发,谁看了不得吓死。
“吓到你了吗那真是对不起呢·”女人笑得很开心,“不过你胆子还得再大点啊,这么容易就被吓到怎么行”·沈浮白抬眼:“你是指导老师”·“是的,我叫沐瑶。”
“这么年轻啊……”对着这么张脸,他连“您”字都说不出口··“谢谢你这么夸我·”沐瑶风情万种地浅笑,“我都三十了呢。”
沈浮白咋舌:“姐姐,真看不出来·”这保养得比圈里许多女明星还好··沐瑶噗嗤一笑,接着凤眸一挑:“话不多说,开始练吧。
你选一个”她指着那排高跷··沈浮白看着都头皮发麻:“姐姐,凡事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给我先来根一米的缓缓么”·“已经给你缓冲了,这才两米。”
沐瑶道,“我刚踩的那根三米呢·”·沈浮白感到害怕:“剧里的高跷也是这么高吗”·“那倒没有·”沐瑶说,“剧里的是两米。”
沈浮白刚松一口气,沐瑶又道:“不过三米的你也得练·”·沈浮白一口气上不来:“为什么”·“你要练,就不能只是练会,要练精通才行。
要是你练个半吊子,那还不如请替身·只是踩高跷这门功夫速成难,你还要拍戏,能练的时间不多·”沐瑶道,“那就只能从难度上提升·在有限的时间里把三米的练好,两米的不就如履平地了”·沈浮白无法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来吧,我准备好了·”·“先别急,我给你讲几条要点·”沐瑶给沈浮白讲了大致的技巧,又亲自示范一遍··沈浮白眼睁睁看着沐瑶把高跷绑腿上,扶着把杆慢慢撑起身,不一会儿就变成一名女巨人。
“你试一遍·”沐瑶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沈浮白全副武装把自己保护起来,坐在椅子上把高跷和腿绑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他发现他的问题根本不是怎么踩稳。
他都没法站起来··_·“扶着杆子,慢慢找平衡点·”沐瑶一步步指导他··沈浮白:“我不行·做不到·”他总是稍微一抬身子就又跌回去,完全不得其法。
沐瑶:“萌萌,站起来·”·沈浮白:“我真的不行·”·沐瑶:“男人不能说不行是男人就站起来你一个跳舞的平衡- xing -还会差吗”·沈浮白说:“其实我专业不是跳舞的。
我专业女扮男装二十年……”·沐瑶气的从高跷上下来:“有点志气,我扶你·”·在沐瑶的帮助下,沈浮白总算成功起立。
等他能够尝试走上一步的时候,一上午已经过去·刚拍完戏的姜珩走进练习室看沈浮白的练习进度,语调微扬:“已经可以站立了吗很棒啊。”
被珩珩夸奖啦·沈浮白开心地蹦跶了一下,忘记自己还踩着两米的高跷··“我靠你——”沐瑶声音被消音了。
沈浮白又摔了··这次连姜珩都没来得及接住··幸好做了防护措施,摔下来也没受什么伤·就是人坐在两根高跷中间,高跷跟腿的绑带散了,摔得有些懵。
姜珩看得心疼又想笑:“小心点·练习归练习,受伤就得不偿失了·”·他走过来,冲沈浮白伸出手,笑意清浅:“起来吧·”·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珩珩的温柔啊,能叫人醉死其中。
沈浮白盯着姜珩微笑的眼眸,心想:·扶朕起来,朕还能走·高跷再给朕增高十万八千里,朕要上天·第25章 来战斗吧·沐瑶对姜珩一点头:“姜先生好。”
姜珩颔首:“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沐瑶果真就当姜珩不存在,一个帅裂苍穹的影帝在她眼里跟空气一样,一心只盯着沈浮白:“进步很大,还得多练练。
起来再试一次·”·沈浮白跌倒了,索- xing -舒舒服服躺在地上不起来:“可不可以让我休息会儿”珩珩在这里看着他,他平地都能走路带飘,再踩高跷怕不是要飞到太阳上。
再说已经练习半天了·沈浮白基本功没落下过,不至于小腿酸痛,就是想歇会儿··珩珩在这儿呢,被看见走路歪歪扭扭小鸭子似的样子太羞耻了·沈浮白想等他练到如履平地的时候,像只优雅的白天鹅一样从珩珩面前从容迈步。
沐瑶冷酷无情:“不可以·”·沈浮白开始攀关系:“姐姐,看在我们相识整整一上午的情分上——”·沈浮白的话没说完,门被人一把撞开。
来人走得太急脚底打滑,滋溜一声从门外滑进来,砸地上摔了个屁股蹲··脚底跟生滚轮似的,直直飞往沈浮白方向·沈浮白吓得立马翻身一滚,来人就滑到他原本躺着的地方。
幸亏沈浮白反应及时,不然他得和那位刚进来的仁兄上演一出gay里gay气的地咚,然后成功打翻一旁姜某人的醋缸··滑进来的是陆云浅·他摔得晕乎,翻了个身,和沈浮白并排躺在一起,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沈浮白躺着,扭头看他:“这位兄台,你也觉得地上躺着舒服”·陆云浅也扭头:“还,还挺舒服的·”·“舒服就对了,跌倒了,别急着爬起来,你会发现躺着真舒服。”
沈浮白灌完一波毒鸡汤,顺口问了句,“你来这儿有事吗”·陆云浅回答:“导演让我来学高跷……”·两人你一问我一答,聊的很愉快。
“两位,向上看·”一道幽幽的女声传来··两人不约而同转头··天花板上的女鬼涂着烈焰红唇,长长的头发垂下,冲他们咧嘴一笑。
沈浮白:“啊·”·陆云浅:“啊”·沈浮白:“啊啊啊啊啊。”
姜珩:“……”毛病··_·沈浮白已经受过一次惊吓,有了免疫,这次纯属意思意思喊一下以示尊重··陆云浅吓得飚出海豚音,分贝穿破天花板响彻云霄。
沈浮白看他喊得这么卖力,觉得自己也得配合一下,于是又飚出海绵宝宝音··目睹全程的姜珩宛如看两个智障··海绵宝宝叫了几声就平静道:“你什么时候爬上去的”·简直神不知鬼不觉。
沐瑶踩在三米高跷上妩媚一笑:“在你们聊的开心把我当空气的时候·”·沈浮白眨眨眼:“要不你也躺一会儿”·沐瑶微笑抬起脚下那根三米长的棍子:“快点起来练,不然我一脚一个。”
沈浮白和陆云浅立刻爬起来,一秒都不带犹豫的··_·沐瑶站得高高的,低头往下看的时候有种君临天下的压迫感,让人恨不得跪下喊吾皇万岁··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女王气场吧,太御姐了。
女王陛下发号施令,莫敢不从··不然就要被她的三米高跟鞋踩成小爬虫··沐瑶打量陆云浅,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你是小陆吧”·沈浮白和陆云浅年龄只差两岁,都是青葱水嫩的大学生年龄,但都已经在娱乐圈这个地方摸爬滚打。
不同的是沈浮白站在山巅俯瞰众生,陆云浅还在山脚仰望神灵··单论容貌,沈浮白当真是要比陆云浅出众很多·一个是艳丽夺目的国色牡丹,当之无愧的人间富贵花。
一个是清秀可爱的豆芽菜··陆云浅:我知道了,我不配当一朵花,我真是太菜了··而且怎么会有人把豆芽菜形容为清秀可爱·沐瑶就敢这么形容。
她人活到三十,这点阅历还是有的,看人够精准毒辣··沈浮白太过艳丽张扬,美则美矣,美得太有攻击- xing -·沐瑶见到沈浮白的第一眼就看出这表面柔柔弱弱的一青年,骨子里多么叛逆倔强。
看似涉世多年后圆滑得收起全身的刺,为人处世世故老练,再仔细瞧就会发现那些棱角一处都没有被磨平,坚持的东西从不曾真正妥协··那是沈浮白常不着调笑着的眼里深藏的骄傲。
相比之下,陆云浅可不就是个豆芽菜·他还没有长成枝繁叶茂的大树,还没有见过真正的繁华,也没有经历真正的风雨··他或许在基层吃过很多苦,但没有登过高楼,看到的就不如沈浮白多。
沐瑶喜欢陆云浅眼睛里的单纯,迷迷糊糊的,小鹿般懵懂可爱··长得也很可爱,要是火起来,绝对能收获一堆姐姐粉妈妈粉··白纸一样,可塑- xing -很高,来日可期。
最重要的是某人让她多多关照,她就更得留心了··_·陆云浅受宠若惊:“您知道我”·他这种小人物居然也配拥有姓名,他真是太感动了。
“当然知道了,小梨生嘛·导演跟我说过,说你这孩子挺有灵气·”沐瑶笑着说出他的角色名··梨生这个角色宛如又一次轮回的虞棠,同样自小被迈入梨园,只是他运气好,得了虞棠的庇佑。
不似当年的虞棠,无依无靠··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梨生也是有踩高跷这种戏份的·虞棠当年做过的事,他都会重新做一遍··像陆云浅这种十八线角色,再为他专门请个替身演员就不可能了,必须得亲身上阵。
做不到自然有大把能做到的人把他替换掉··娱乐圈就是这么残酷·底下无数人挤破头就为一个没几句台词的角色·想要不被大浪淘沙,就得努力攀上巅峰,成为无可替代的那一位。
陆云浅十分激动··他居然被徐导记住姓名了吗·好,好荣幸·“别傻乐了,赶紧上高跷·”沐瑶脸色一变,凶神恶煞,“小沈,你给他示范一遍。”
练习一上午,沈浮白不说能走稳,上高跷已经很熟练了·这也跟他极强的平衡感有关··沈浮白叹口气,麻利地把高跷绑好,扶着把杆撑起身体··陆云浅看得目瞪口呆。
这高度也太吓人了吧·“不是,这,这上去要怎么下来啊”陆云浅现在腿肚子有点打颤··姜珩说:“摔下来啊。”
陆云浅:“……”太真实了··_·“姜先生真会开玩笑·”沐瑶指指角落,“看见那边的梯子了没坐上去把绳子解开,再沿梯子爬下来。”
“当然,直接跳下来也没关系·”·陆云浅弱弱道:“不会腿摔断吗”·“会啊·”沐瑶说,“所以最好还是用一下梯子。”
陆云浅:这是个什么魔鬼指导老师··陆云浅没有舞蹈功底,沐瑶大发慈悲地让他先从一米的高跷练起·饶是如此,陆云浅还是怕的要死,摔了好几次。
舞蹈不是白练的·沈浮白一上午就没怎么摔过,也就姜珩进来的时候飘了一次··姜珩站在一旁,倚着把杆,静静看他们练习·他站在平地上,陆云浅踩着一米高跷,沈浮白踩着两米高跷,沐瑶踩着三米高跷。
呈阶梯式芝麻开花节节高··对比之下就能看出差距·陆云浅还在小心翼翼地掌握平衡,沈浮白已经能将两米高跷走到飞起——其实也有姜珩在旁观看的原因在。
偶像面前,说什么不能丢脸,必须每一步都走稳了·沐瑶都为沈浮白的进步神速而惊叹··沈浮白的百度资料里说他在学校曾被誉为舞蹈天才。
这个称呼已经随着沈浮白后来的作死变成一个黑称,用来嘲讽他跳舞时的蛇皮走位··但亲眼见过才能够领略到,这的确是位天才·各方面的··无与伦比的天赋,持之以恒的毅力,沉心静气的隐忍,以及看似玩世不恭实则从未懈怠的态度。
从他无需热身就轻易上高跷就能看出,他平时一直没有放弃基本功练习··这是很多进圈捞金的明星都做不到的·年少惊艳的很多,不负初心的很少·内行看门道,沐瑶不知道网上为什么盛传沈浮白跳舞不行,她看到的分明是一个天才。
哪怕沈浮白如今光芒万丈群星中闪耀,沐瑶都觉得他是明珠蒙尘夜色里遮掩··沈浮白完全可以更好,他值得更高的成就··沐瑶教导的态度不觉变认真了些。
她认真起来就很严厉,她一严厉,沈浮白就很惨··_·“我可以休息了吗”沈浮白踩着两米高跷轻松走到沐瑶身前··沐瑶当然不可能陪着他们两个一直练习,早就站在平地上。
“把这个取下来吧·”沐瑶说··沈浮白感激涕零:“谢主隆恩啊女王陛下——”·“然后再把那个三米的绑上·”沐瑶继续说道。
沈浮白面无表情:“……有刀吗我想弑个君·”·“有啊·”沐瑶瞬间从器材堆里掏出一把武旦专用的三米大刀,“你刚才说什么”·那大有沈浮白敢重复一次,她就把刀往沈浮白高跷腿上砍的架势。
沈浮白嘤嘤嘤:“能休息吗”·“三米长的高跷和三米长的大刀,你选一个吧·”沐瑶冷漠脸··沈浮白:“姐姐,我们可是有一上午的情分在啊。”
沐瑶:“对不起,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天呐,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沈浮白求助的目光投向姜珩··珩珩,救命哇·姜珩唇角极轻地勾了下,开口道:“他练了很久了,让他休息会儿吧。”
沈浮白连连点头··还是珩珩好,呜呜呜··沐瑶竟然很好说话:“行·你俩都休息会儿·”·还是姜珩的面子大··沈浮白和陆云浅如释重负,一下高跷就盘坐在地上揉腿,一副累惨了的样子。
姜珩看着都心疼··沐瑶转身看姜珩:“姜先生,你在这部剧里饰演的将军,有非常多的动作戏·承蒙徐导邀请,我是这部剧的武术指导·”·姜珩神情凝固。
“所以·”沐瑶亮出三米大刀,“来战斗吧·”·姜珩:“……”·阁下可真是女中豪杰,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啊。
第26章 互屠满门·沈浮白得到解放,没想到会把姜珩拖下水,见状立即起身:“我觉得时间紧迫,早练早好·三米高跷很有挑战- xing -,我这个人就爱挑战高难度……我继续练”·他怎么能让珩珩因为他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良心都过意不去。
沈浮白说动就动,爬到梯子上就要把三米高的高跷绑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姜珩忙道:“我的确需要一些指导,赶紧开始吧·”他看向浮白,“你先歇会儿。”
他能领会浮白的好意,但他为浮白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沈浮白拒绝:“不,我先来·”·珩珩还有腰伤呢,今天必须得去休息··姜珩不同意:“你已经练了一上午了,换我来。”
再练下去浮白腿都要报废,他绝不允许··_·沈浮白和姜珩这番对话,在他们自己看来是为对方着想,在外人眼里那就是剑拔弩张··沐瑶把大刀拄在地上,左瞧瞧右瞧瞧。
最近网上传的风风雨雨,说这两位互相杀了对方老爹,关系十分不对付··演员和爱豆成为对家,圈里不是没有,就是挺少·这对是典型,也是巅峰··沐瑶向来不相信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此刻亲眼见到,是真有些相信这两人不对盘了。
往常这种情况俩明星都是互相谦让,说着“你先来您先请”·这对倒好,争先恐后,一点也不甘示弱··之前一上午还相安太平装得好好的,这下还是忍不住暴露出问题。
沐瑶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去调节演员之间的矛盾·但既然现在都是在她手底下学习,她就得制止这种情况··沐瑶秉承着公平公正:“小沈,坐下·姜先生请。”
她已经指导过沈浮白,接下来主要把精力放到姜珩身上,很公平··沈浮白很担心,真诚提醒道:“小心闪着腰·”·他始终牵挂着姜珩的腰伤。
沐瑶:“”这么深仇大恨的吗居然当面诅咒人··姜珩也关切道:“我怕你崴脚。”
沈浮白昨天可是摔了不少回··沐瑶陷入沉思··两个公众人物在她一个外人面前都忍不住明嘲暗讽、针锋相对、施加诅咒,这得是多大仇·这都不是杀父之仇了。
这得是互相屠遍对方满门还刨了十八代祖坟··_·陆云浅总觉得自己闻到一股狗粮的味道··这一定是错觉··沐瑶以事业为中心,人情练达精明能干,唯独感情线上一片空白,不是很理解爱情这种东西。
更别提双向暗恋这种词,简直闻所未闻··饶是沐瑶阅人无数,都不敢相信天下竟有这等人间奇事··陆云浅虽然也是白纸一张,好歹也听过许多《白雪公主》《睡美人》之类的爱情故事……咋的,童话爱情就不是爱情了吗·爱看童话的人有时候天真单纯了点,可总会把世界往好处去想。
又或者明知世界不好,仍心怀憧憬有美好的念想··比起沐瑶的习惯- xing -往坏处揣测,陆云浅倒觉得姜珩和沈浮白都是在关心对方··_·沈浮白劝不住姜珩,只得坐在高高的梯子上,紧张兮兮地盯着姜珩。
陆云浅看着甚是佩服·沈浮白是真不恐高··沐瑶拎着大刀,指着一排兵器:“自己挑一把趁手的·”·拍摄用的道具当然不可能是真刀真枪,连没开刃的钝刀都不是。
顶端用塑料或泡沫做成刀剑斧钺的样子,棍身是空心的,握在手里没多少重量··用这个打架,也就意思意思做几下假动作,真撞上一下就折了,不得劲儿··可演戏本就不是真打架,没什么好槽。
姜珩目光略过那一排塑料泡沫做的假兵器,走到沈浮白梯子底下,微微抬头看了眼··沈浮白坐在三米高的梯子上,头顶离天花板只差一截距离·即便是从下往上看的角度,青年的脸庞轮廓也是精致完美的,肤白貌美大长腿,艳而不妖,媚而不俗,柔而不娇,没有一丝瑕疵。
沈浮白坐在高处,低眸对上姜珩的视线,交汇中两人都有一瞬愣神·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和影帝互粉那些年+番外 by 浮白曲(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