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与玫瑰+番外 by lco(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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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刀与玫瑰+番外 by lco(下)(5)
·“我是很后来才加入玫瑰区的·”·他们在四周搜寻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木偶的存在··先出来的依然是代表林子狱的木偶,这个木偶衣衫破败污浊,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盘膝坐在地上,前方的地面上斜插着一把刺刀··泥地上尘埃飞散,在刀身上黏了薄薄的一层,却完全无法遮掩刀身上的冷光··周围空旷渺无人烟,可不知为何,总有种这只木偶被群狼环伺的感觉。
它坐在这里,无人可以撼动它,也无人可以融入它的世界,可诱惑太大,总有人静候在旁,伺机下口··“我对你的记忆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的·”花斋盯着不远处的木偶,眼神柔和,“所有人都看着你,你却从来不会看任何人。”
不管有意无意,林子狱都站到了最高的位置,注定要被下方的人所盯着·他独来独往,不需要伙伴也不需要信徒,每一步都可以走得坚定无畏,可每次烙下的脚印之中寸寸都是孤寂。
林子狱斜了花斋一眼,“你也是‘所有人’之一”·花斋坦然:“我是·”过了几秒,花斋又说,“不过第一次在关卡中见到你的时候,感觉还没那么遥远。”
“嗯”林子狱来了兴趣··花斋视线落在木偶林子狱身上,木偶花斋已经悄然出现,就待在朝前一些的地方··木偶花斋跌在地上,一身狼狈,它晃晃悠悠尝试了几次才勉强站了起来。
木偶身上的伤势肉眼可见的严重,可它就是不愿意瘫在地上,非要撑这口气,也不见他它疼叫痛··一道黑气在木偶花斋的身后慢慢升起,趁人不备朝着木偶身上绕去。
木偶花斋应该是发现了异样,它的手动了动,不过没等它做点什么,一道寒光闪过,升腾而起的黑气被彻底钉进了泥土之中··木偶花斋回头,只见一把刺刀已经死死地戳进了土中,这刀来势凶猛,单凭着刀身周围的煞气就愣生生将地面震出了一个坑。
那抹黑气自然是消失无踪了··再回过头,木偶林子狱继续向前,它脚下的速度一点没变,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只在跟木偶花斋错身而过的时候挥了挥手,刺刀便非常乖巧地自个从土里拔了出来,飞到木偶林子狱的手中。
两只木偶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林子狱收好刺刀,没有过多关注路边这张陌生的面孔,毫不迟疑地走向浓郁得令人窒息的黑暗··……·进入关卡之后,花斋因为不明原因失忆,所以林子狱对他而言也是陌生的,他想不起两人那些微薄的前缘,但视线交汇的瞬间,他的灵魂都为之一怔,心中的空地一下子就被塞满。
仗着林子狱没有记忆,花斋找回了点过去轻佻从容的状态,凑在林子狱耳边低声说,“在关卡里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想……这个人肯定是我老婆·”·林子狱:“……”·林子狱不怎么信才第一次见面花斋就能想这么多。
“好吧,”花斋无奈地笑笑,“我当时只是想能多见你一面·”·想多见一面之后又是一面,没完没了,永远都无法给自己拉条截止的高线。
转眼间,第三个场景也快走完了,想起来林子狱说过这个关卡很大概率是有时间限制的,花斋便问了一声··林子狱看着花斋的木偶,若有所思,听到声音之后有些奇怪地看了花斋一眼。
花斋:“”·林子狱:“我的刺刀……是你给我的·”·花斋微楞,明白过来,这把刺刀是他翻遍关卡找出来的,可这本应该不可能——·正常情况下,闯关者们出局之后他所有的道具都会被打乱分散各地。
如果林子狱是真的出局,那花斋捡到他的刺刀不奇怪,可他并没有,他的道具也就没有被随机分配的可能- xing -··这样一来,只有一个可能,林子狱是自己扔掉的装备,而他扔掉刺刀的原因,只可能跟关卡有关。
刺刀的失而复得绝对是在林子狱的意料之外,他再怎么精心算计也不会猜到花斋的动作……不过结果好像并不坏··……·第三个场景结束,他们很快就进入到下一个场景。
新的场景看起来与前一个没有太大的区别,背景几乎是一样的荒凉,不过等两人站定,几息之后地面翻滚起来,周围的颜色也开始渐渐透亮··原始混沌的气息散去,最后显露出来的是一处高大恢弘的建筑,高高吊起的天花板上灯光璀璨,齐齐地指向下方的王座。
王座高出平面许多,四面都有阶梯层层延伸向上来到王座脚下··一声轻响,大门被推开,一道影子走了进来……正是木偶林子狱··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大冒险·木偶跟前不久看到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它身上的风尘倒是没了,变成一副潇潇洒洒的样子。
木偶一步步走向王座,花斋诧异地看了林子狱一眼——类似的事他完全没听说过,虽然林子狱一直被称为是天花板之一,不过这般正式的“登基”应该是没有发生过的。
林子狱朝他微微点了下头,递过去一个“你觉得我会这么做么”的眼神··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下··“这不是真实发生过的,”林子狱已经差不多猜出来这个关卡的设计要素,“这个场景展示的是一个假设——如果我留在关卡中,未来可以是什么样的。”
王座只是一个概念,林子狱若是抛下现实留在关卡中,他可以至高无上,可以为所欲为,关卡能够满足他的一切心愿··有一门心思想要逃离关卡的人,也有不愿面对现实的人,只要有一念之差,走出的路就会截然不同。
林子狱摸出刺刀,朝着木偶走了过去··木偶已经爬完阶梯,坐上了王座,直愣愣地呆着,像个合格的装饰,完全看不出刚才又走又爬的模样··林子狱走到王座之前,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他单手撑在扶手上,凑近了些打量着木偶··木偶做得并不精致,只是勉强能够看出几分林子狱的轮廓,看着这粗制滥造的木偶,林子狱脑海里意外地闪过了几个画面,都是他单枪匹马与人对峙的场景。
这些画面并不连贯,也没有清晰的剧情,可林子狱就是莫名觉得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谁都不能相信,谁都不能依靠,只能一遍一遍地朝前,走得越多就越会被各种情绪拖拽着无法解脱,一点点下沉。
当他一身泥泞终于走完这片荒芜,翻过最后一个山头,却发现期待许久的终点其实根本不存在··不仅是终点,甚至连起点也是没有意义的··不管走多久、不管从哪里出发都不重要,没有闯关者能够通关,因为所有人一开始就走错了。
关卡从来没有明确说过通关几次、积分多少可以回到现实,一切都是闯关者的猜测而已·闯关者们会自然而然将关卡摆在与自己对立的位置上,原始的直觉让他们去征服关卡、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挑战关卡……·然而,若是关卡从来没有将闯关者们视为平等的对象呢。
对关卡而言,闯关者从来都担不起“对手”这个身份,关卡只是在无情地戏耍着他们而已·看一只辨不清方向扑腾得精疲力尽的鸟,哪怕它叫得再凶,也只会觉得有趣,谁也不会被此威胁。
关卡没有将闯关者放在同样的层级,闯关者也同样无需太过在意关卡··要想离开,闯关者所需要的仅仅是战胜自己,或者说,守住本心··关卡内的种种与现实截然不同,每一幕都魔幻得很,又没有什么道德法律约束,很多以往堆积在角落不起眼的恶意或者执念就会被慢慢放大,而本人却无知无觉。
像如万沉云为了离开不择手段,表面协作、反手背叛,这些他已经玩得贼溜,甚至在觉得拖累之后,毅然决然将自己一分为二……还像欧南,想要主宰自己生命的执念过于强烈……·除了各人自己的因素之外,闯关者与闯关者相互之间的对立也在很大程度上放大了他们的恶念。
算计、反算计,闯关者们相互竞争,而且他们之间的竞争几乎是将正常社会的道德底线来回碾压·当某人沉迷其中,享受着别人的痛苦哀嚎时,黑暗中随时会伸出一只手将其推下深渊。
林子狱亦是深陷其中,当他惊觉前方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他扔掉一切,自己为自己开启了一个关卡··他不与人斗、不被人算计,不去考虑关卡……他所要做的,只有战胜自己。
哪怕没有各种工具、没有生死之间积攒下来的经验,没有任何记忆,林子狱也可以重新回到这里,走完最后一步··他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林子狱将刺刀比在木偶手臂的关节处,轻轻一撬,咔叽一声,木偶的手就这样被他卸了下来。
前三个场景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过去无可改变,有再多遗憾也得接受·可这第四个场景却不同,这是关卡抛出的诱惑··关卡大概总算觉得可以勉强将林子狱高看一眼,许诺给他在关卡之中无所不能的未来。
但这不会是林子狱想要的··又是一刀,木偶的另一只手臂也被拆了下来··“林子狱·”沉默许久的花斋喊了一声,他站在下方望着林子狱,看不清表情。
“没事·”林子狱停下来看了回去,对着花斋笑笑,继续下了第三刀··一刀接一刀,木偶眨眼之间就被拆得七零八落,散在王座上,无声无息。
林子狱将刺刀钉进王座里,转身向下··他一步步走向花斋,伸出了手··花斋就站在台阶之下,林子狱最后几步直接省略,几乎是跳了下去,被花斋稳稳接住。
林子狱将下巴蹭在花斋的肩上,有些疲倦地半合起双眼,“我们回去·”·“嗯”花斋应了一声,手摸上来轻轻抚着林子狱的头··一声玻璃破碎的轻响穿耳而过,林子狱和花斋脑海中都是一麻,两人的手脚同时变得僵硬无力,齐齐地朝着地面倒下。
瞬息之间,两人的血肉之躯已经变得僵硬,落地的瞬间就被撞为了碎片,洒了一地··关卡之中,再无林子狱和花斋的痕迹····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弥漫着,林子狱皱了皱眉,努力地睁开了眼。
入眼所见的是些不算陌生的设备——他正躺在某间单人病房之中··林子狱睁着眼发了会呆,确认自己消化了眼前的状况之后,他开始梳理自己的记忆……·某天去看球的时候,林子狱位置上方的广告板突然倒塌,林子狱不辛被卷入其中昏迷过去,生死未卜。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大冒险·之后,他获得了进入关卡的机会,换取活命的积分不难赚,但是他发现已经无法干净利落地抽身离开·现实世界也随之出现了诸多的偏差,这让林子狱意识到他根本无法回到真正的现实。
为了摆脱关卡,林子狱不断地闯关闯关,直至走到尽头才明白过来要换一条路·接着便是他为自己开启了一个特殊的关卡,让自己忘掉关卡里的一切,进入一个不存在的世界,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再然后,就是一无所知的花斋侵入关卡,让林子狱“重返”关卡……·没多久,林子狱清醒的消息传开,走完一遍检查流程之后,林子狱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助理。
从助理口中得知,此时的时间点是2018年6月2号,林子狱被砸晕之后在医院中躺了三天,时间不长,公司里的一切事务都还在正常运行,没出岔子··林子狱没听完助理的报告就让他先离开,自己倒头闭上眼睛。
将该做的检查都做完,又接着住院了几天之后,林子狱才悠悠地出了院··出院之后,林子狱也没急着去管管公司的现状,他反而继续待在家中休养生息了几天,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样子,这让助理惊讶了好几遍,他已经习惯于一个雷厉风行的林总。
直至有天下午,林子狱收了份快递之后才一下子像是活了过来··这一幕刚巧让来给林子狱送文件的助理看见,他好奇地偷瞄了一眼,发现这份快递没什么特别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盒子里放着一张创口贴和一支笔……·眼尖的助理一下子认了出来,这笔还是已经停产的样式——当初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学过这家文具公司的破产案例。
不过即便如此,这支笔也真值不了几个钱··林子狱静静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他没有欣喜雀跃,甚至连笑容都没有,可助理能明显感觉到,他周围有什么沉闷的东西终于被剥落了。
林子狱拿上车钥匙就要出门,助理一脸懵逼,连忙喊了一声··林子狱回头,看着助理露出一个“你怎么在这里”的疑惑表情··助理:“……”·将助理打发走,林子狱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情绪缓了下去,他重新跌回沙发上,拿着笔在指尖把玩。
还没转几下,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林子狱翻出来一看,是串陌生的号码··“喂——”·林子狱这一声还没结束,对方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打头就是一句“宝贝”,让林子狱懵了几秒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着林子狱的笑声,花斋心里软了又软,他轻柔地开口:“我要跟你说个事·”·“嗯”·“你最好录个音·”·“……”·停顿了片刻,花斋身处楼道之中,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可他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林子狱。”
花斋的声音传来,明明他本人并不在眼前,林子狱还是莫名觉得从耳朵到脖子一连串地发痒··“我爱你·”·痒意止住了,可林子狱的脑海里有些混乱,这种直白过头又难以开口的话语最具震撼力。
尤其是,这话还是从花斋口中说出来的··没等林子狱消化好,花斋的声音又钻了出来,“能给我开个门吗……”·话音未落,房门就已经开了,猝不及防两人的视线就撞到了一起。
花斋脸上有些发热,两人都不是青涩少年了,而且一起经历过的事也多了去,可这么一对视,还是会觉得心动不已··林子狱把错愕的花斋拉了进来,门刚刚关上两人就抱在成一团,亲吻在一起。
花斋对林子狱太熟悉了,几下的功夫就让人软在自己怀里,两人都有些急切,等不及寸寸移回卧室,久无人问候的长条沙发便遭了难,一下子便有两个人砸了上来,撞得沙发脚都退了些许。
真的回来了··彻底沉溺之前,林子狱划过这个念头,忍不住伸手勾上花斋的脖颈将人拉下来缠绵亲吻……·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mua~·疯狂笔芯·接档文《豪门老男人他想离婚》求预收QAQ,是篇略带脑洞的正经感情流,文案如下:·宋煜,豪门出身,钱多到败家都花不完,一时头脑发热接受了家族的包办婚姻。
对方长相佳,出身好,可惜跟他八字不合,最终他们也只能和平离婚··宋煜自此陷入了不断重生的怪圈··每次重生之后宋煜都想抓紧时间离婚,然而他那前夫每次都在换人设。
“老婆,是我不够好吗为什么你要跟我离婚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死了这条心,你老公只能是我·我没签过的纸,都是厕所的废纸。”
宋煜下巴掉了··这还是那个当时二话不说就签下离婚协议的酷哥吗·然而等宋煜第二次重生之后……·粘人的“前夫”看了他一眼,冷淡答应,转头就对保镖说:“将宋先生请出去,顺便让他去看下医生,我不知道他居然还幻想着成为我的伴侣。”
宋煜:……我劝你善良··所以这就是一个受不断重生,而每次重生之后攻都会自动变人设的狗血故事~·1V1, HE, 其实是双向暗恋,酸酸甜甜且鸡飞狗跳的。
(我真的不会写文案嘤嘤嘤,文案看起来可能不萌,但我jio得写出来应该还可以……啊我太南了,猛虎落泪.jpg)·第106章 番外·回到现实之后, 关卡施加在他们身上的一切束缚失效,花斋也彻底恢复了记忆。
林子狱总算明白花斋跟易教授之间的关系··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大冒险·花斋跟易教授是父子没错, 不过两人感情不合, 基本就是相看两相厌的状态,起因是花斋的母亲。
在花斋还小的时候,花斋的母亲因为经济犯罪进了监狱, 结果没等到刑满释放就因病去世……·而当初的举报人正是易教授··年纪尚小的花斋无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
自此,父子俩的关系降到冰点,一开始易教授大概还想过好生养育独子,但花斋并不买账,不但不肯扮演个安分的乖孩子, 他还开始了不断挑战易教授接受下线的作死之旅。
说这些往事的时候,花斋本人依旧吊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仿佛他言词之间谈论的是个没什么瓜葛的陌生人··语气虽然是冷淡的, 可他既然能将这些陈年往事记得清清楚楚,不难看出他其实不曾释怀过。
“我还想过要不要犯个什么罪,看他易教授是不是还要继续大义灭亲·”花斋没什么所谓地说着,顺手把怀里的林子狱捞了捞, 喂了粒提子过去,“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划算。”
没必要为了测试易教授的选择而搭上自己大好的几年青春··林子狱突然被塞了提子,整个人都有点懵逼,下意识想拒绝, “我不在床上吃东西……”·说这句话的功夫提子已经在口中甜了起来,口感极好, 于是林子狱只当无事发生。
咽下提子,林子狱好奇:“你从哪里摸出来的提子”·花斋让了让,林子狱越过他的肩头看到床头柜上竟然有果篮有水杯,也不知道花斋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收回视线的时候,林子狱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花斋背上的痕迹··花斋感受到林子狱目光的停顿,他暧昧地一笑,抓起林子狱的手指,在指尖上轻轻摩擦,意味深长地道:“指甲也不长啊……”·林子狱:“……”·这一打岔林子狱终于意识到今天在床上耗费的时间有些长了,他心里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身体就已经干脆利落地翻身下床。
现在已经过了下午三点,再去公司没什么意义,林子狱准备去书房看几份文件··花斋就坐在床上看着林子狱翻找衣服··套上家居服,林子狱一边扣纽扣,一边俯下身在花斋的唇角吻了一下,“睡会,到饭点我再来叫你。”
花斋仰头回吻了一下,“嗯·”·林子狱看着花斋躺下才离开,轻轻带上房门··出了门,林子狱并没有立刻奔向书房,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才离开。
花斋虽然将他们父子恩怨详尽地与林子狱讲述了一遍,也没有掩饰他过去对易教授那些不成熟的仇恨,但花斋掐掉了他眼下对易教授的想法··他不说自己如今恨不恨,也不说未来怎么打算。
林子狱当然没有非要逼着花斋将心里的一切都抖出来的意思,他看出花斋插科打诨,便顺势给花斋留点独处的空间··在书房匆匆处理了一堆公事,等闹钟响起的时候林子狱才猛地抬头……一做事就习惯- xing -全神贯注,要不是提前定好闹钟,他在书房坐个通宵不在话下。
林子狱拿起手机开始翻看外卖··日理万机的林总当然是不会做饭的,以前他家里还有个定期保洁,不过现在花斋经常出入,保洁的存在多少会干扰二人空间,林子狱便辞了保洁。
这样一来,二人空间倒是宽敞了,就是面对柴米油盐有些头疼,好在林总足够有钱,这些小事解决起来倒也不难··选好外卖,林子狱把手上的工作收了尾,准备去叫花斋起床,结果刚出书房就听到厨房里有响动。
顺着声音走过去一看——花斋本人正在厨房里捣弄··花斋听到脚步声回头,拿着把勺子朝林子狱招呼,“来尝尝咸淡·”·林子狱走过去就着花斋的手喝了一口,“煲汤”·“嗯,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只能煲个汤,”花斋等着林子狱的回馈,“味道怎么样”·“很好。”
林子狱赶紧夸了一声··“明天我们出去买点菜……”花斋安排着计划··林子狱委婉表示:“我不会做饭·”·花斋笑了一下,“知道,我来做。”
·“那我洗碗·”·新时代的霸道总裁很具有分工意识··花斋放下手中的汤勺,“不,我要你在旁边陪着我·”·林子狱:“……行。”
··两人的晚餐是就着外卖喝汤,外卖不便宜,味道自然也是好的,只是跟花斋这碗简单的汤比起来还是显得腻味了些··家常菜对林子狱而言确实难得一见,再仔细一想,其实缺的不是家常菜,他少的是日常感。
林子狱开始在心里计划给自己减负,人生苦短,没有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林子狱可不想七老八十只剩下遗憾··正想着,旁边人轻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怎么走神了”·林子狱朝花斋看了一眼,先说了一声“没什么”,想了想点了个菜,“明天吃鱼。”
“好·”花斋自然不会反对,一口应承··林子狱便继续喝汤,喝了两口意识到花斋的目光还搁在自己身上,他放下碗,疑惑地望了回去。
花斋:“看你吃饭就很开心·”·林子狱:“嗯”·花斋:“看着我就觉得世界真美好·”·林子狱:“……”·每当花斋开始瞎扯的时候,林子狱就无话可说。
无奈归无奈,林子狱倒也差不多明白花斋的感受——过去在关卡中,生死悬于一线,不想离开得莫名其妙就得不断向前,林子狱将神经绷到了极致,吃饭更是绝不拖泥带水,每时每刻都在警觉着。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大冒险·现在彻底离开,没了那种紧张感,又是跟花斋悠闲地厮混着,林子狱用餐的步调也慢了下来,能享受这一口人间烟火,而不是单纯地进食充饥。
林子狱喝完汤,刚刚将碗放下,花斋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林子狱:“”·花斋很是认真地研究了片刻:“瘦了,得好好补补。”
林子狱平静地点了个头,花斋却依然没有放手的意思,腕骨的触感在指尖分外清晰,抓着就不想放开··相对沉默了片刻,花斋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懒得去想他做得对不对,也不想再见到他,和解这辈子都没必要。”
站在花斋的角度,易教授的举止确实很难评判对错,而且父子俩已经冷脸多年,谁都不愿意去低这个头,让花斋去勉强妥协也没什么作用,这并不是某个人示弱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错过的东西是没办法弥补的,花斋那些年的痛苦难过并不会因为他长大成人就自动削弱,一言一行都是刻在他骨肉之中的,难以剔除··“以后他要是老了病了,我不会不管,但也只能到这个地步,”花斋又补了一句,拉着林子狱的手腕摇了摇,“我算是无家可归了,以后就只能死赖着林总。”
林子狱回握住花斋的手,拉到跟前吻了吻他的手背,“我给你一个家·”·作者有话要说:·【齐浑人的番外,很虐,可不看】·今晚下雨,齐浑人正准备收摊——他的水果摊是从他妈妈手里“继承”下来的,是城中村里一个很小的店面,前后左右都是认识的人,生意不好不坏,只能算是勉强维持。
他动作麻利地收着东西,脑海里还同步考虑着未来的出路,一直卖水果也不是个事,得趁着年轻另寻出路,只是他要学历没学历,要力气没力气,做什么都不成,可以说是非常纠结了。
他收好货,正打算关遮阳伞,一个人影突然从雨幕之中穿了出来,慢慢地走近昏暗的灯光之下··齐浑人一愣··来人也有些诧异,顿了几秒才开口,“老板收摊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齐浑人在心里吐槽一句,不过他不赶这几分钟,便道:“买水果要什么”·这个问题似乎令对方有些为难,踌躇了一下才出声:“香蕉……”·“有,”齐浑人应了一声,敞开一个箱子,“你自己来挑。”
“我能只买一根吗”·齐浑人:“……”·这种要求他见得多了,附近的小孩经常跑过来就只买一两个水果的,齐浑人不会拒之不理,只是今晚的雨下得不小,这人冒着雨杀过来就是为了买根香蕉……·这个世界真令人迷惑。
想归想,齐浑人还是利索地给对方称了一根香蕉··将香蕉递过去的瞬间,齐浑人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对方竟然没有带伞·刚才淋了一路,浑身上下都已经- shi -了,怀里还护着一个书包,借着灯光不难看出他的脸色已经发青。
沉默了几秒,齐浑人抽出自己的伞,“我这有多余的伞,先借你·”·那人都准备走了,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大感意外,一时间不知道接不接··“没事,拿着,”齐浑人将伞塞过去,“我知道你是老欧家的儿子,还在读高中吧,淋坏了可耽搁不起,你明天记得把伞带过来就成。”
将人打发走只好,齐浑人看着雨幕陷入了沉思··实际上他也只有一把伞而已,难不成要扛着遮阳伞回去,这特么也太大只了吧···第二天,欧南果然如约来换伞,他大概是过意不去,四下环视了一圈,准备买点水果以示感谢,但他口袋之内并不宽裕,选择的余地着实有限。
齐浑人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欧南这点心思简直跟透明的一般,他略微想了想,拿出一盒车厘子,“我这些车厘子快坏了,摆下去也不好卖,正好你来了,拿一盒回去。”
欧南当然是推辞不肯收,两人几番来回,最后欧南出了十块钱换了盒车厘子回去,走在路上他都还是懵逼的··齐浑人随手把十块的钞票扔进零钱盒内,戴上手袋开始切菠萝。
齐浑人生在这里,长在这里,附近的人都知道个大概,当然知道欧南,尤其是这位还是个名人··欧南成绩很好,据说是前途一片辉煌的那种好,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现在临近高考,家家户户都分外关注这位贫民窟的金凤凰。
连齐浑人这种早早辍学的水果贩子都知道欧南的成绩——没办法,这里房前屋后凑在一起,消息传播速度贼快··之后欧南偶尔也会过来买点水果,每次都不多,渐渐他就没了第一次那种局促感,还能跟齐浑人简单聊上几句……不过两人说白了也就是萍水相逢的过客,并没有更深一步的联系。
后来欧南高考果然发挥得很好,上了很好的大学,忙于学业忙于未来,很少会再路过齐浑人这个不起眼的水果摊··某年过年前几天,欧南匆匆出门买年货,在齐浑人这里买了不少水果,还乐呵呵地告诉齐浑人,他去年拿了国奖,好大一笔,他还在跟学长一起做兼职,能赚不少,短时间内不用为用钱烦恼……按照他的成绩保研没有问题,一切都顺风顺水。
说这些话的时候,欧南整个人都是神采飞扬的,破旧的衣衫也挡不住他的朝气··齐浑人是真心实意为欧南感到高兴,他多塞了些水果,顺带还拿了个平安符扔进去,“新年图个好兆头。”
齐浑人这么说··实际上平安符是他一步一步去寺庙里求来的,当初求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想过谁,拿回来之后也一直没用,这会看到欧南就忍不住给了出去。
这么美好的样子真希望能够长存久留,不受挫折··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大冒险···水果摊旁边是个修自行车的老头,齐浑人就每天守着摊子跟老头瞎聊,听老头反复地吹他过去的辉煌历史,听得次数太多,齐浑人都快能将这些不知真假的往事背出来了。
偶尔空闲的时候,齐浑人就继续想他的出路,想来想去都没个结果,也就一天天这样拖了下去··有天他照常收摊,回到家时,他妈妈一脸高深莫测地给他砸了个消息过来——老欧家那个独苗苗出车祸了·车主肇事逃逸,还没抓住,不过现在路上那么多摄像头,抓住也是迟早的事,重点是欧南的伤非常严重,虽然救回来了一条命,但双腿却是保不住了。
只能截肢····后来,齐浑人跟着母亲一块去医院看了一次,一照面的时候,齐浑人差点认不出欧南··人生的种种境况不足以用一个“惨”字概括,可除了这个字,好像也再没有什么能单拎出来的。
欧南的父母深受打击,看起来起码苍老了十岁·这些日子,来来往往看望的人不少,两人应对起来已经极为熟稔,客气地招呼齐浑人母子坐下,不用多问就将欧南的身体情况、肇事者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肇事者逮住了,赔偿已经到位,可欧南的腿却是永远都回不去了··齐浑人朝着欧南的方向偷偷看了一眼,只见他低着头半合着眼,似乎并没有听见周围人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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