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生存图鉴 by 亢金(2)

分类: 热文
学渣生存图鉴 by 亢金(2)
·何似挑了身和他之前差不多一模一样的,也是阿迪黑色三条杠基本款,这种款式基本男生人手一条,不过徐见澄比他高,裤腿稍长一节,何似只好把裤腰又别了一圈··“周一还你。”
徐见澄关了衣帽间的灯,“去睡吧·”·何似后仰跳到床上,快速拉好被子,缩在里面,只露出个鼻尖··徐见澄被何似给逗笑了,“没人跟你抢。”
何似把被子拉过头顶··床单和被褥里北欧雪松的清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就像是新雪落到松枝,又混夹杂着北冰洋凌冽的水汽··是徐见澄身上常有的那种清香。
不知道为什么,他头脑瞬间就嗡成一片,徐见澄好像跟他说了什么,又关上了灯··何似缓了好一会儿,才悄悄地把脑袋探出被外··卧室里漆黑一片··徐见澄离开之前还替他拉上了遮光帘。
何似裹着被子翻了一会儿,找了个合适的姿势,闭上眼睛··最终他还是无法抵挡睡意拉扯,陷入沉沉黑暗,只感觉梦中好像有人给他掖了掖被角··中间徐见澄在他耳边问他要不要吃饭,何似虚虚地回了句“不要。”
然后又沉沉睡去··等到何似一觉醒来,夕阳西斜,只剩下天边一条窄窄的金线··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就是一阵剧痛··麻药过了。
不知道徐见澄哪去了,何似躺在他床上又偷偷赖了会儿床,抱着被子滚了几圈才下床··“起来了”·徐见澄坐在餐厅里,看见何似从楼上下来。
“几点了”·“七点·”·徐见澄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我睡了这么久”·何似摸了摸后脑勺。
“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有人给你手机打电话,我没接·”·何似点了点头··“来吃饭吧·”·徐见澄起身从厨房里端出了一个托盘,上面有两碗瑶柱鸡丝粥。
何似落座在徐见澄对面,摸了摸瓷碗的碗璧,还是温热的,“你做的这么贤惠”·何似震惊了,到现在他还只会煮方便面,至于炒菜和煮粥,他是一窍不通。
徐见澄没点头也没摇头,“快吃吧,要凉了·”·这粥是徐家的阿姨来做的,一直温着,就等着何似醒呢··“你猜我看见谁了”·徐见澄手机弹出来个消息。
徐见澄没回,等了一会儿,吴忧憋不住回道,“郑旦”·“我- cao -,我看见他在散台那里当酒托,周围一群妹子围着他,气死我了难道这就是帅在卡座无人问,丑在散台有人亲吗”·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徐见澄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就把手机屏幕那面翻了过去。
何似小口小口的喝粥,他是真的不想回去看何文远那张脸,但总是他再慢,粥还是见了底··“我再给你盛一碗”·何似点了点头。
就这样何似硬着头皮连喝了三碗,徐见澄喝了一碗就停下了,坐在对面看着他喝··就当何似要喝第四碗的时候,徐见澄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何似放下了勺子,勉强开口,“也没有吧……”·“不想回去也没关系,你可以在这儿住,反正我父母他们也不回来。”
“算了吧,已经够打扰你了·”·何似站起来端着碗,“我来洗碗吧·”·“我也·”·徐见澄跟着站起来。
“你坐着吧·”·徐见澄还是一同起身··徐见澄举着围裙问道,“要带围裙吗”·何似看着围裙上的小碎花图案嘴角抽了下,“不用……只是洗个碗而已。”
徐见澄转过身去把围裙重新叠好,何似觉得他背影有点莫名的落寞,“还是穿吧·”·其实也就两个碗,根本不费多长时间就能洗完··“碗璧也要洗的。”
徐见澄顿了下··“没事,我来吧·”·何似接过了徐见澄手中的碗,几下涮完,空干了水,把碗放进了碗柜··已经快八点半了,外面的天完全黑了下来,霓虹灯光又重新照亮了这座城市,映亮了小半边天。
“你这儿有口罩吗”·“有,我给你一包吧·”·徐见澄上楼去找口罩,何似站在玄关处慢吞吞的穿鞋··“给你。”
何似一手拿着口罩,一手的胳膊上还搭着自己的那条裤子··“谢了,拜拜·”·何似挥了挥手··“诶·”·徐见澄叫住何似,“明天吴忧他们去网吧团战,去吗”·何似呆了一下,随即反应道,“去啊,怎么不去,几点”·“下午一点吧,到时候老地方等你。”
何似带好口罩笑着点了点头,“明天见·”·“明天见·”·“到家了别忘给我发消息·”·徐见澄又补了一句。
“好·”·等进了电梯,何似才掏出手机看了看那几通未接来电,都是何文远打来的,一共三通,何似又看了看班级群里,班长在说月考之后的运动会安排,运动会举行一天半,开完了就可以直接放国庆长假了。
何似又往下拉了拉,下一条是班长鼓励他们积极踊跃报名··他才不报名呢··何似关了手机,放回口袋里··等他进家门时,屋里又是一片漆黑。
何似摸黑回到卧室,也没开灯,就躺在床上··“到家了”·何似手机发出叮的一声,提示他有新消息了··“嗯。”
“明天一点我在老地方等你·”·何似回了个好的的表情符号,就把手机撂倒一旁··他静静地躺在黑暗中,听着外面喧杂的烟火声,有汽车鸣笛,也有小贩在叫卖夜宵……·车长如龙,灯火不熄。
何似翻了个身,看见自己今天沾了血的裤子就搭在椅背上,顿时负面情绪就像是海水一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他窒息··何似缩成一团,挤在床角··*·“那家网吧查的严吗”·徐见澄不明觉厉的看了他一眼。
何似摸了摸鼻子,“我还没满十八·”·“没事,老板都是熟人·”·徐见澄其实知道何似没满十八,前一阵儿会考信息确认的时候,信息表传到他们最后一排,徐见澄让何似先填,上面有每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徐见澄接表的时候扫了一眼。
徐见澄穿了件白色三叶草运动裤,黑T恤·何似还穿的昨天徐见澄那条裤子,但是上衣换了件白T··徐见澄扫一眼,正好和自己是鸳鸯色··这家网吧就在R中附近,一班男生常来,都是常客,有时候还在这儿包夜,困了就睡,醒了就玩,饿了就出去撸串。
成年还好,开机输身份证号就成,未成年可就有点麻烦了··老板瞅了何似一眼:“未成年”·何似点了点头,眼巴巴的望着老板。
老板看了眼他身后的徐见澄,“行吧,开机蓝屏下面那条栏别输身份证号,输四个零·”·“诶,坐后面别做前面,一会儿说不定有人来查”·去网吧,一个人下围棋,两个人吃鸡,三个人守望,四个人lol。
他们这一帮子男生,大多都是组队吃鸡·守望何似手生,lol何似手菜,围棋他嫌无聊,斗地主他又不会,打使命召唤这种单机的又培养不出感情,只好吃鸡··约摸刚打上了三局,何似习惯- xing -的掏裤兜摸烟,结果发现这不是自己裤子,人愣了一下没压得住枪,还没来得及- cao -上一声,就听见背后呼啦啦的一片。
“警察怎么来检查了”·“咳,两会呗·天天开会,检查也正常,每到这时候进B市安检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何似一下就慌了,“怎么办啊我这,还未成年呢。”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坐他对面机子的吴忧探出头道,“你未成年”·何似点了点头··“行行行,准备开溜吧一会儿。”
“怎么跑路啊”·“网吧还有个后门,一会儿我带你,老熟了·”·吴忧冲徐见澄眨了眨眼睛··“被抓住有什么后果吗”·“口头教育请家长”·我也不知道,吴忧已经下机关电脑了。
一听到要叫家长,就凭何文远那尿- xing -,还能了得·这时背后又起了争执声,“警察叔叔您等会儿,我这还打着呢,我这不能坑队友啊·”·“就现在走走走。”
吴忧起身·何似也跟着起身·余光里瞥见徐见澄也站起身来,他心里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吴忧旁边的男生问他去干嘛,班里其他人并不知道何似没满十八,吴忧转头对那男生说道“就上个厕所。”
“你这上个厕所还得组队啊,成·”·男生咬着烟含糊不清的说着··吴忧在前面带路,徐见澄断后,何似像夹心饼干的心一样被夹在三个人中间。
“诶,你们三去哪啊”正在前面挨个查人的民警中有个人发现了他们想走··他们仨没人回应,只是闷头往后门走··何似可不想被警察抓到,然后等何文远来去派出所领他,还要听民警批评教育,丢人其次,被何文远骂那才是惨呢,当着同学的面被何文远骂那简直是惨上加惨。
“你们站住·”民警跟了过来···☆、分享经验·三个人侧身拐出后门,然后开始拔腿狂奔··这网吧后面是片老旧的平房居民区,在这儿有房的人都被称为隐形的富豪。
但是政府拆迁许可迟迟不下来,电路管道又老化,大多数人都搬走了,只剩下部分不愿意离开的老人和不愿意住郊区每□□九晚五的年轻人··徐见澄和吴忧他们高一的时候就常来玩,放着家里的顶配不打,偏要和同学们来野网吧找乐子,那时候他们还未成年,没少躲巡查的,所以对这片还算熟悉。
何似肾上腺素飙升,跟着他们一路拔腿狂奔,胡同巷道本来就不宽,周围邻坊还喜欢在门口堆杂物,你家放个电动车我家放堆旧置物箱,居委会挨家挨户上门阻劝多次,这样乱摆乱放存在着极大的消防隐患,老人家就是不听,又有什么办法呢。
巡警也被他们惊动了,紧跟在他们后面,大喊“站住”·谁站才是傻子··何似不知道被哪滚出来的玻璃瓶子给绊了一跤,呦呵,还是酱油瓶子。
何似一个趔趄,徐见澄在旁边手疾眼快的扶了一下··“这边,这边·”吴忧冲他们挥手道·徐见澄拉着何似跟着吴忧上了设在平房外沿通向房顶的楼梯,在房顶之间跑了起来。
北方少雨,不同于南方的檐牙高啄,而是一马平川的平顶,经常有老人在这平顶上晒枣干,地瓜干··何似发誓,这是他活到现在最刺激的一刻,就连以前有傻逼骂他是没爹的野种,他和那傻逼从河岸上两个人一路扭扯到河沟里,最后把那人的头狠狠一遍又一遍摁在水里都没这么刺激。
片警一眼就看到他们了:“站住”·吴忧弯弯绕绕的越过几家房顶,然后两步三步又跨了下来··“- cao -了,这里什么时候修了堵墙。”
吴忧惊了,这以前也没有这堵墙啊,墙后面再跑几步就是他们学校了,到时候跟门口保卫室的保安说他们有东西放在班里忘拿回去了就能溜进去··都怪这违章建筑,违法乱建·片警跑过之处,乒了乓啷撞倒一片。
眼看马上就要找到儿这了··“何似,你能翻不”吴忧转头对他道·“你这不废话,不翻还能怎么办”·吴忧和徐见澄不知道是翻墙常户,还是练过,翻起来毫不费劲,还有几分潇洒。
起跑助跳单手一撑就过去了·何似打量了一下,觉得这动作对自己不是有点困难而是非常困难,只好认命的踩着墙底下的木箱子,一手扒拉住墙沿,一脚瞪着墙缝借力撑上去了。
按理说警察并不是不能及时追上“逃犯”,反而是让“犯人”先跑一段时间,等跑累了再一举扑上前去,这样能将伤害降到最低·但坏就坏在这里地形比较复杂,这新来的片警还没有徐见澄和吴忧他们熟悉。
这才让他们侥幸逃过去··几个人慢慢沿着学校往地铁站走··“诶,你怎么老带着口罩啊·”·吴忧突然发现何似今天自始至终都带着口罩。
“嘴拉了个口,缝了几针,怕吓着你们·”·“怎么缝的”·“什么怎么缝的”·何似莫名其妙。
“是只缝了上面,还是只缝了下面,还是上下都·”·吴忧做了个收的动作··“怎么可能”,何似佩服吴忧的脑洞,“要是上下缝一块儿了我还能张嘴说话吗”·吴忧点了点头,拿出了根煊赫门。
“诶,你记不记得那句话”,何似突然开口道··“哪句啊”·“抽烟只抽煊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话刚说完,吴忧还没反应过来,何似自己倒先前仰后合的大笑起来,结果一下扯到嘴上的伤口,眼泪又反- she -- xing -的掉下来了。
“你别逗他·”·一旁的徐见澄对吴忧道··“我”·吴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我逗他”·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你”·吴忧气的快要吐血,“果然媳妇如手足,兄弟如衣服,衣服可以脱,手足不能断。”
何似:“哈”·因为是月考完后的第一个周,经过一个周末,老师已经加班加点的把卷子批完并登完了分。
原本的早读按惯例改成班会,分析各个学科的排名,大家也都急不可耐的想要知道自己的成绩,毕竟分是学生的命根,分数大过天··班主任夏涟一进教室,有几个学生已经按捺不住的要月考成绩排名单。
夏涟永远是一副笑意莹莹的模样,“别着急·”然后不紧不慢的从臂弯里的文件夹里抽出月考成绩单放在第一排的桌上,转身后又将另一份贴在了黑板上。
“恭喜啊,徐神,又是第一·”·“徐神牛逼,连冠多少次了·”·吴忧也跟着凑热闹道:“徐董稳了”·何似愣了一下,确认那些人说话的方向是徐见澄,过了一会儿又反应到,徐见澄姓徐,哦原来徐见澄就是他们口中的徐神。
徐见澄!原来坐他旁边的一直是深藏不露的班级第一他们用了“又”字,也就是说明徐见澄经常考第一,他经常考第一·何似有点浩浩呼如凭虚御风又有点飘飘乎如遗世独立就差最后一步羽化而登仙了。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徐见澄,要是仔细听还能听见脖颈处的颈骨因石化强行扭动而卡卡作响的声音··何似扭头看向身旁的徐见澄,徐见澄本人仍然是一副泰若自然处变不惊的模样。
惨了,与其羡慕别人,还是先想想自己吧,何似只感觉那心脏一会儿要蹦出嗓子眼儿,一会儿又恍恍地坠到底,跟做跳楼机一样,直上直下,完全忽视了重力加速度和地球引力。
“诶我班级排名23,年级排名怎么是24隔壁班有人超上来了吗”一个围在成绩单旁边的男生道。
“是啊是啊,这是谁啊”吴忧道·于是一帮人议论的话题中心从徐见澄变到了这位不知名的黑马·虽然R中有三个实验班,但是这三个实验班之间的差距还是有的,而且还不小。
之前高一的时候,全校办过一次奥赛选拔赛,一班的奥赛初试人均90分以上,但二班的人均也只有70分以上,到了三班,也只有60分以上了··等到排名终于传到他手里的时候,何似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从最后一名开始往上看,终于在第15名的地方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还好还好,全班总共25个人,他这个名次还不算太靠后,中不溜秋,不管怎么样,不是倒数就好··何似又扫了眼后面各科分数,语文好像还挺高,看了看排在自己前面的几名,都没自己高,只是不知道这次的题出的是难还是简单;英语拖分了,大部分人的英语都在130+,自己的才116,肯定在班级均分以下,何似继续向后扫去,物理比大部分人都高。
行吧,还算满意··何似又把成绩单传给了徐见澄,本来想着徐见澄考第一看看自己各科分得了,没想到人家看的很是仔细,从上到下的浏览了一遍,不过何似没出声,他刚才只看自己的成绩,没看徐见澄的各科成绩,要是看到了,肯定又是一轮打击。
夏涟等到成绩单在班里传完一遍,才开始在大屏幕上调出做好的ppt,开始分析··何似全程神游天外,还沉浸在刚才那份成绩单里,直到班主任道“下面有请何似来给我们分享一下学习方法。”
全班的同学齐刷刷的转了过来,前座的李思佩也转了过来望着他··何似一脸茫然不知为何,拿胳膊肘杵了杵旁边的徐见澄··徐见澄小声道:“语文”·“什么语文”何似小声问道。
“让你分享下学习语文的经验·”徐见澄回道·讲台上的夏涟专注地看着自己·夏涟虽然是硕士毕业,但长了一张娃娃脸,眼睛很大,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女生那一类长相,何似能感觉出她眼中有光,看自己看的格外专注,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不过他估计这光是旁边投影屏幕反- she -的。
·什么什么经验啊··经验就是没有经验··何似拿腿碰了下徐见澄··徐见澄开口道,“老师他嘴上缝针了,不方便说话·”·“那好吧,等下次吧。”
夏涟遗憾的笑了笑··等到下课,要准备第一节课用的课本时,何似才想起来自己还有箱书放在备用教室没拿呢· ·何似先从书包里掏出周末的作业,像往常一样全放徐见澄桌上,揉了揉他的发顶的那个旋。
“帮我交一下,谢了·”·然后起身准备去备用教室拿书·没想到刚出门就被班主任叫住了··“何似·”夏涟还是那副笑意莹莹的模样。
“老师好·”何似问候道··“方便说话吗”·何似点了点头··“何似,有些事老师想和你私聊一下。”
何似心里咯噔一下,他最害怕和老师私聊了··何似看向夏涟,夏涟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夏涟边走边对他说道,“有同学在考试之前,从你在备用教室盛书的收纳箱里发现了这次月考的物理卷子。”
何似心里一跳,下意识的用虎牙咬住下嘴唇,没想到咬到伤口处了,疼的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夏涟看着他,但脸上仍是一副春风和煦的样子··何似没先开口,有句话叫恶人先告状,他想起了郑旦语文书里夹的那份物理卷子,但他口说无凭又有谁会相信呢·夏涟又开口:“老师相信你,你的作文写得很好,都说文如其人,老师相信不是你做的。”
这番话确实很能安抚人,何似没有起初那么心惊肉跳了··他作文写的是议论文,他在上了初中之后再也没写过记叙文,没想到这次卷子还有记叙文和议论文可以选择。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何似不知道这是B市惯例,他总不能写将近十年没写过的记叙文吧·虽然这议论文给出的索引案例不太明了,但何似还是能一眼看出出题人想让学生往哪方面正能量的写了,按着格式再往上添点血肉读下来还算风光霁月人模狗样的。
哈,文如其人都是作文选背出来的··“但是… …教导主任想问你一下,这份卷子到底是从哪来的,不要怕·”他们走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口,夏涟拍了拍他的肩,陪他进去。
·☆、幼不幼稚·主任办公室里只有教导主任,也就是他们班的数学老师,还有副校长,当初何似的转学手续就是他给办的··办公桌上摆着他的收纳箱,收纳箱的盖子上夹了份卷子,应该就是那张物理卷子了,这份卷子夹的真是不偏不倚,一半夹在了箱子里,一半露在了外面,让人确实能恰好第一反应就想到这份卷子是属于这个收纳箱的主人的,又恰好留出了足够的卷面,让人一探究竟。
这种收纳箱在R中很常见,何似当初也是入班随俗,看同学们都把盛不下多余的书放在收纳箱里,何似看着觉得貌似对于他这种喜欢随处乱摆的人还挺友好的,所以他也买了一个。
数学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在何似的口罩上巡视了一圈,开口道,“怎么带着口罩”·“嘴缝针了·”·数学老师点了点头,“解释一下吧。”
虽然数学老师平时脾气比较暴躁,但是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出奇的平静··平静也可能是暴风雨前来临的征兆··“没人给我泄题,那份物理卷子也不是我的。”
何似一顿,“但是那份物理卷子为什么出现在我箱子上,我不知道·还有就是,我能问一下这事是谁发现的吗”·何似说了这么一长串,说完了才发现自己露馅了,刚刚班会的时候徐见澄还替自己打掩护,说自己没法说话呢。
他悄悄瞥了一眼班主任,还是神色如常··“谁发现的不重要,是有同学匿名给校长信箱里投了信·”副校长道·R中民主的很,有建议信箱、校长信箱还有心理信箱。
要是学生有不满的地方可以随时往里面投信,这信箱也不是做做样子,而是校长和老师们真的会每天查看信箱,听取学生们的意见··何似知道可以调信箱附近的监控,但估计校长也不会允许,怕何似恼羞成怒打击报复投信人,于是他换了种方式:“我记得我放的时候这份卷子是没有的,查监控吧,不是每个教室都有监控吗我记得备用教室也有吧。”
何似原本想说谁这么傻,偷来的试卷还大张旗鼓的夹在外边啊,这不贼喊捉贼吗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口,这话有点带刺,要是真说了,三位老师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副校长点了点头,道“先查监控,你先回去上课吧·”·“谢谢老师·”何似道,然后转身准备回去上课··这节课是历史课,早就打完铃了。
何似这才慢悠悠的从后门坐回位上,历史老师瞅了一眼,没说什么,何似看了他一眼,历史老师的眼神不太像知道这事儿,看来学校隐私保护做的还挺好的,也是,这事儿还没查清楚不好大张旗鼓的给处分。
想起自己的历史书还在收纳箱里没拿呢,真是·何似看到了发在桌上的历史试卷,好在这节课是讲试卷,也用不着书·文理科班不同题,毕竟理科班也只是应付一下会考的程度,何似瞅了眼自己的卷子,90分,还成,勉勉强强凑合吧。
他又斜着眼瞅了瞅徐见澄的试卷96,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何似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把口罩摘下来,从桌箱的纸抽里抽了张纸,捂到嘴上··捂了一会儿又拿了下来,还好,上面只有几个血点。
何似不想戴口罩了,捂得慌,反正自己坐最后一排,也没人看得见··“啊”·何似猛的顶了一下桌子,“我裤子忘还你了”·班里正静,何似膝盖顶桌子,砰的一声,班里人还以为怎么了,包括老师在内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转过头来。
何似装作没事人一样低头看卷子··“没事,我不着急·”·过了一会儿老师又开始讲卷,何似掏了掏兜,烟盒在··装作上厕所的样子从后门溜了出去,幸好他坐在最后一排,后面没人,离后门也近。
卫生间不远,而且也没烟感报警器,一人一独间那种,不少人都来抽烟,就是味大··一般人抽烟都找最后一间,空间大还敞亮·唯一的缺点就是门把手那儿时间长了,有点松,那门闩总是动不动自己就往下滑,有时候里面的人还抽着呢,外面人就以为里面没人给拧开,要是同学还好,要是老师那就完犊子了。
·阿甘的妈妈说“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会拿到什么味道的·”这帮高二年级的小兔崽子们给改成“挑位儿就像挑巧克力一样,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开门的是老师还是同学。”
怪瘆人的··他知道现在不应该抽烟,但就是忍不住··何似刚蹦儿开盖挑烟呢,只见眼前那门儿一动,他一个激灵连忙把烟收了起来·最近这教导主任查得紧,他还刚摊上一这么大的事儿,这不是直直地往枪头上撞吗。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船迟又遇打头风,祸不单行啊··何似刚准备脱裤子做做样子,也不怕遛鸟了,反正数学老师也是一大老爷们,一天天数学课三四节的上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他正低头与裤带作斗争呢,何似这裤带系的乱七八糟,一解竟然还有三四五六个死扣在下面,越着急越死活解不开··只见有人伸脚从门底下的缝一勾,门儿就开了。
两个人眼神短暂的交汇过后,何似僵了僵··“你也”··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徐见澄摇了摇头,他上课的时候看见何似掏兜的动作,就知道何似是想抽烟了。
何似烟瘾不大,抽烟一般就是心烦··想去陪他,想呆在他身边,无时无刻的··“你继续·”·徐见澄难得的尴尬··“诶诶诶,别走啊。
我以为是教导主任·没想到是你·”何似道,“还有,你看看我这裤带,帮我解一下吧·”·上厕所怪麻烦的··*****·“来了一个月才知道教学楼还有天台啊。”
何似感慨道·徐见澄帮他解完裤带后,带着他上顶楼,去了天台··今天的天- yin -- yin -的,不知道是因为雾霾还是本来就- yin -天··何似喜欢- yin -天,- yin -天助长他内心潮- shi -- yin -暗的苔藓,不用大喇喇的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杀菌消毒。
“抽吗”·何似问的是疑问句,但实际上直接塞给了徐见澄一根··“港版中华”何似又接道,他自己也拿了一根,港版的有股梅香味。
徐见澄接了过来,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上··“诶,我呢”何似叼着根烟示意他也给自己点上,每次想抽烟的时候旁边都有徐见澄,久而久之也懒得管自己打火机了,它还去哪个旮沓角落里躺着就去躺着吧。
徐见澄低头叼着自己的烟直接怼上了何似的烟,还顺手环住了何似的脖颈··何似被怼的半响没回过神来,烟都要灭了才说出一句,“你好粗暴啊……”·不过有烟抽,何似很快就把粗暴的·徐见澄抛到了脑后,拿出自己的airpods的充电盒,蹦开盖,示意徐见澄拿一只出来。
徐见澄挑了只右耳的,何似拿了左耳··何似选的是首ODD PALMER的STRANGE DAYS,“你听”何似突然开口道,“dadadadala那里后面突然冒出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他在唱dududu,然后唱dadada的那位噗呲了一声,听见了吗”·徐见澄难得的跟着笑了,捏了捏何似的后颈。
两个人背靠着栏杆靠在天台上··天台的风有点大,不过很舒服·从这里几乎能够俯视整个学校,学校被夹杂高层居民楼的中间·何似能清楚的看清这里的每家每户,一样的窗,还有窗台上的衣服,半拉着的窗帘,粉的、紫的、棕的。
何似想躺着··他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干过上课上到一半跑到- cao -场上躺着的傻事,倒不是因为逃避什么,只是觉得天气正好,暮霭沉沉没有阳光,- cao -场正绿,刚刚冒出了新芽,躺上去也不是很扎。
那是节语文课,一个班里有六十个学生,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老师上课也不点名,整节课下来跟唱独角戏一样,下面的学生常年半死不活像没睡醒一样,偶尔应和一声,像是被提着线的木偶,何似觉得太压抑了,太憋屈了。
于是他就趁着老师背过去板书的那几分钟,从后面偷偷溜了出去··他猫着腰,因为那时候的教学楼还是老教学楼,并不是像现在这样全封闭无阳台式的教学楼,而是很大的透明推拉窗,屋内外一览无余。
他一跃跨过好几个阶梯而下,跑向- cao -场·常年郁青的雪松矗立在雾中,隐隐约约··何似跑到- cao -场最中间,一个后仰躺下,喘了几口气后,就着不知道哪个班级传来的朗朗书声,着了。
不知道随机播放的歌曲列表是不是在跟他作对,接下来的几首歌都丧的过分,简直丧上加丧··我难道是装在包装袋里和着防腐剂的波力海苔吗这么脆弱。
真是要命··何似没再张嘴,徐见澄也没有说话··只剩下风鼓过校服梭梭作响的声音··一支烟燃尽了,何似蹦开烟盒刚准备挑出根七星柠檬爆珠,徐见澄按在他的手上把烟又放回去了。
“别抽了,一会儿再抽,味就散不干净了·”·何似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把烟塞了回去··“吃这个” 徐见澄从兜里掏出来两个可乐味的不二家的棒棒糖。
何似有点意外,但还是从他手中挑了一个,扯开包装,含到嘴里··徐见澄拿起剩下的那一个,扯开包装,也含到了嘴里··“为什么逃课”·何似先开了口,纸质的棒棒糖棍被他咬的坑坑洼洼的。
“为什么逃课·”·徐见澄用陈述语气重复了一遍何似的话··“问你呢,为什么逃课”·“问你呢,为什么逃课”·“我想逃就逃啊。”
何似服了··“我想逃就逃啊·”·“你幼不幼稚”·“你幼不幼稚·”·……·“你是我跟屁虫吗”·徐见澄不说话了。
等到糖在何似的嘴里化的差不多了,下课铃悠悠响起··“走吧·”何似道,逃了半节课感觉自己就像加工成干的海苔又被放入水中,舒展开了骨头,重新恢复了那么点力气。
有时候他想快点长大,或者快点结束他这一生,有时候又想回到几亿大军冲刺的时候,那时候跑慢点,不当第一个,这样自己就不用替现在这个“何似”走这一趟世间了。
但是每当那一瞬间欣喜的情绪上来时,他又庆幸自己能够活在这世界上,感知这份欣忭··人还挺复杂的··他们前脚刚进教室,后脚夏涟就来了,夏涟又把他叫了出去。
“监控结果出来了·”夏涟道··☆、李华··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这么快这是用四倍速看的吧·有没有看仔细啊·夏涟继续说道:“我们确定了是在考完第一天的晚上有人放在你的收纳箱里的。
但是… …”夏涟犹豫了一下“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是谁,因为教室里的监控并没有红外夜视监控效果·所以… …”·所以你们并没找到是谁放在我收纳箱里的。
“我能看看备用教室的监控吗”何似道,“课间- cao -的时候,不占用上课时间·”·夏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明显的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我问问教导主任。”
第二节是英语课,发下卷子来,何似单选、完型、阅读,除了七选五之外每处都错了几道,看着不太多,但是累积在一起分就这么没了,还有最后两个小作文,何似也就将将拿了个及格分。
英语老师喜欢让他们上课先自由讨论,然后再讲··何似一直觉得没什么好讨论的,本来题就做错了,错了也是因为不会做,让一堆都不会做的人讨论,这不是越讨论越错吗。
不过徐见澄的英语接近满分,只有作文扣了一两分·一堆女生转过来找他问题,何似一个人靠在墙角生无可恋,目光呆滞··徐见澄拿笔在他面前的试卷上敲了敲。
“干嘛·”·“老师让我给你讲讲作文·”徐见澄道·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徐见澄看着何似疑惑的眼神道,“刚才英语老师从你旁边经过看你发呆,让我给你讲讲作文。”
何似从原来黏在椅子靠背上的姿势坐直,“讲讲吧·”·作文题目又是李华,见网友的李华,去别的国家交流的李华,提建议的李华,交笔友的李华,帮朋友排解烦恼的李华,做导游的李华… …真是社会你华哥,人傻 B 事多,什么时候李华才会自己写信让李华少管点闲事,有时间多学习就不用别人帮你写信了。
“小作文背就可以了,一天背一篇就差不多了·”徐见澄一边凑在何似耳边跟他低声说话,一边在他作文底下写着什么,“你这几个句子其实可以用从句连在一起,上次给你讲完以后是不是没回家练啊。”
说到这里,徐见澄侧过头来看了何似一眼··何似看见语法就头疼,徐见澄那天给他讲完,他已经基本忘得差不多了··“呃……啊……嗯,我……”·何似心里一边想着,对,老子就是没看,你能把我怎么地了一边又觉得心有内疚,没有好好对待徐见澄的劳动成果,他的时间也是时间啊。
“以后每天写三个从句,我帮你改·”徐见澄又道·“啊”何似听到这句愣了一下··“你认真的”何似看着徐见澄的眼睛说道·徐见澄嗯了一声,又接道“只有三个从句,不用太复杂的,再来看看看图写作。”
徐见澄在答题纸上改完小作文翻到另一页来,开始看何似的看图写作··一篇读下来… …用词确实有点低幼··“他们在草地上晒太阳这幅图,你用enjoy the sunshine ,这里可以换成bath in the sunshine. 沐浴在阳光里。”
何似立刻惊了一下,两人的英语文学功底和用词水平立刻高下立判··他也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开始认认真真听徐见澄讲··*·等到下课,按以往吴忧过来找何似和徐见澄,三人准备一同去- cao -场做- cao -。
何似说道“你们先去吧,我有点事·”·徐见澄点了点头,没多问什么·吴忧却是开口问道:“有事有什么事”·何似笑道“没什么事。”
夏涟还在班门口等他,只不过这时候学生们都往外走,走廊里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的··“涟姐这是找何似有事”吴忧对着身旁的徐见澄道·徐见澄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亏你还和何似坐同桌呢,徐董,我是服了你了·”吴忧把手搭在了徐见澄肩上,不过他也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深究,因为他知道了隔壁班的那匹神秘黑马是谁了,“你猜插到咱班中间的黑马是谁”·“是谁”徐见澄问道·“是郑旦”·夏涟领了何似去教导主任办公室,数学老师也在,但副校长是不在了。
数学老师给他调出了监控记录,然后坐到一旁,一手拿着玻璃杯喝茶一手翻看一班的数学卷子··何似还在那聚精会神的看监控呢,就听见数学老师在背后说道“何似啊,你这做题步骤也太简略了吧,你看看这步骤分扣的,高考尽量别用洛必达法则知道吗还有三角函数,sin不要连笔写,你看看你这个s写的就像个8一样,这次没出错,不代表下次就不会出错,你这如果从第二步就开始错整道题就只能得一分,只能得一分,你在全市的排名你自己想想要下降多少吧… …”·“好的好的,下次一定注意。”
何似嘴上应和着,但仍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屏幕··没有红外夜视的摄像头下,晚上的备用教室倒也不是一片漆黑,但是辨识度确实下降了很多,屏幕上大片噪点,像是鬼屋里的镜头。
外面的广播体- cao -已经进行到了第四节了,马上就快完了,如果这节课间没从监控中找到什么还会有机会吗·何似的内心又开始燥起来了··随着屏幕下方的时间流逝,忽然屏幕上闪过了一个亮点,何似觉得这亮点有点眼熟,倏地按下暂停键,然后从二倍速调到正常速度,一帧一帧仔细地看了起来。
正常倍速之下,他能看见左上角的门稍稍动了一下··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何似虽然晕3D,但依然能够把把吃鸡,原因之一就是他的动态视觉比一般人优秀,远处视角里对方稍稍一动,何似甚至不用开倍镜就能发现然后让对方成盒。
何似确定自己不是眼花,而是教室后门真的开了一个小缝隙,好像是有人侧着身进来了,但是屏幕上一片漆黑,仅凭着教学楼后边路灯那点微弱的灯光也只隐隐约约映绰个不真实的影子。
·何似放慢监控,黑暗中闪过一下不太真实的光晕,这是什么呢·这不就是郑旦手上那个能反光的RASTACLAT么·何似原本冰冰凉的手心一下子就出了汗。
“老师”·“嗯”数学老师应和了一声,何似发现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数学老师两个人,语文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刹那间何似心中有点小小的失落,毕竟在他的潜意识里,夏涟不知道比凶巴巴的数学老师要温柔上不知几百倍,没人不喜欢脸上时时带笑的女生··何似犹豫了一下,如果真这么说,数学老师会不会觉得自己无理取闹·课间- cao -已经做完了,寂静的走廊里传来先从- cao -场回来的学生的脚步声。
 ·“老师,您看这·”·何似手心渗出了汗··数学老师放下手中的卷子和茶杯,起身走到何似的身后··*****·何似前脚刚抱着收纳箱进门,徐见澄和吴忧后脚就进了门。
“你怎么现在才拿书回来”吴忧问道·“我忘了·”何似回道·原本想把郑旦夹在自己收纳箱里的那份卷子卷卷扔垃圾桶里,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又卷成一团扔桌箱里面。
这节课是语文课,上课前一分钟夏涟走了过来,没提卷子的事,而是和风细雨的问他,“何似,你这次考试的作文写得不错,一会儿上课的时候能让同学们鉴赏一下吗”·何似点了点头,心道“不就看篇作文吗鉴赏自己的作文还值得鉴赏吗老师真是客气。”
一上课,老师先公布了前三的排名,何似才知道自己的语文竟然考了第一,怪不得早上老师让他起来交流一下学习语文的心得呢,他这次估计是走了狗屎运,不过语文考第一也不妨碍他上课不听讲神游天外啊。
不知道数学老师会不会去找郑旦,他还挺好奇郑旦吃瘪的模样··等到讲作文的时候何似发现,原来老师早就把何似的作文复印好了,给全班发下去·班里只有他一个人写了议论文,剩下二十四个人全写的记叙文。
真是… … 何似无话可说··“那句诗真的是‘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诶”李思佩转了过来,扯着何似的袖子。
“是吗”·何似翻了下卷子,还真是这句··下了课,何似和徐见澄去走廊另一头接水,路过教导主任办公室,听见郑旦在里面嘶吼,用咆哮这个词也毫不为过。
因为门关了,看不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帮人都悄悄地围在办公室门口听墙角··“你把他叫来把他叫来啊凭什么把脏水泼到我头上”郑旦扯着嗓子吼道,像只失去理智的疯狗。
“郑旦,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有这么对老师说话的吗”数学老师吼起来丝毫不亚于郑旦,甚至是更胜一筹··永远不要低估青春期之中的男生,他们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里面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什么,何似的八卦之心一点也燃烧不起来,完全不想去听墙角·他和徐见澄刚回到教室,把水杯刚刚放到了桌上,数学老师就脸色- yin -沉的对何似道“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何似起身,他没看周围人表情,但也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表情··办公室里·郑旦单方面的精神污染加语言攻击叨逼,何似甚至觉得他有点像丧尸围城里的狂暴丧尸,逮谁咬谁。
“何似,你至于吗把脏水泼我头上,不就是课间- cao -回来的时候跟你开个玩笑吗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吗”郑旦先发制人道。
何似懒得跟他哔哔来哔哔去,站着一眼不发··“什么郑旦,你今天在这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你还欺负同学”数学老师把手中的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
提到这个郑旦的声音有些变得小,嘟囔着“我不就跟他开个玩笑吗,至于么… …”·“开玩笑”数学老师提高音量,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郑旦话锋一转,抢先道“为什么不能是何似提前买好了一条,戴上之后栽赃陷害嫁祸我”·数学老师犹豫了。
“重考吧·”何似道“重新再给我们两个人出一份卷子,重考就知道谁作弊了·”·郑旦僵了一下,片刻后跟着说道“重考就重考。”
回到教室后,地理老师还在上课,李思佩就悄悄转过头来,问何似怎么了·何似摇了摇头,没说话··可是郑旦一回教室,何似提前拿卷作弊这事就在群发消息上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
“定宜怎么会看上何似这种人啊”·“原来何似是这种人啊,看着长得还挺好看的,我当时真是猪油蒙了心·”·“你丫这是见色忘义”·… …·消息传得飞快,一班还上着课呢,就有不少人趁老师转过去板书不注意的时候偷瞄几眼手机,先是惊讶,惊讶过后便飞快的传着纸条,一边看向何似的方向,一边窃窃私语。
连前桌的李思佩都转过头来,几次都是欲言又止···☆、徒手摘星·教室里的喧闹声就如同潮水一般,片刻间就涌了下去,恢复寂静··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重考为了不耽误上课,时间定在了中午。
何似看了眼表,起身向备用教室走去··中午的走廊静悄悄的,楚定宜从对向走来,看见何似时明显愣了一下,停在那里·何似也呆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可能连一秒都不到,他便继续向走廊另一头的备用教室走去。
楚定宜傻愣愣的看着何似朝自己走来,随即转身落荒而逃··教导主任,也就是他们的数学老师,已经早早地的等在那里了··“就重考物理一科还是所有科都考”他问向一旁的数学老师。
“先考物理这一科·”数学老师答道··中午吃完饭的那一小段时间本来是用于午休的,现在被占去考试,何似有点困得昏昏欲睡,但这也不影响他发挥,反观郑旦,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还是在备用教室,数学老师坐在讲台上监考,他和郑旦分别坐在第一排的最左边和最右边··题目难度比月考大了些,但这也不妨碍何似十五分钟之内做完,答完之后,他又用二十分钟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一遍。
提前交了卷,他还想回教室睡午觉呢··何似走上前去交了卷,回头瞥了一眼郑旦,得,呵,还在那皱眉冥思苦想呢··何似悄悄从后门回了教室,徐见澄依旧还在写着什么。
这时候大家都在午休,想睡觉的睡觉,不想睡觉的也自觉的不出声打扰别人··何似努力把自己拉凳子的声音降到最小,但还是有人转过头来,何似避开了他们想要探寻的目光。
“这是什么”·自己的桌上凭空多出盒一看就是学校打包外带出来的牛肉面··“给你的·”徐见澄停笔说道。
“你这么好吗”何似一边小声说道,一边小心地打开打包盒,防止里面的汤水四溢··“哇我没看错吧里面怎么有这么多牛肉”何似感叹道。
食堂阿姨每到盛肉的时候总是一不小心手抖,每次总是能把最大块的肉给不小心的抖出去··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学校,但总是有同一拨手抖的阿姨·何似还以为到了B市,食堂阿姨会大方一些,没想到确抖得更厉害了,嗯,大城市的物价更高了,阿姨们也不容易,抖就抖吧。
可是徐见澄是怎么弄到这么多肉的·徐见澄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趁热吃吧,一会儿就该凉了·”·何似应了一声,一下泪就出来了。
多日以来,来到异乡求学的孤独还有原生家庭带来的负面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何似想要努力的憋住眼泪,不哭出来,但嗓子里像是卡了块石头,让他喘不上气来。
记得那次物理做物理实验,其他的同学都快速做完了,只有自己才刚刚找到开关,还是徐见澄带着自己做完实验的··还有那次学校请CAS的院士来做讲座,当他看到班里所有学生除了他之外都习以为常甚至麻木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历史书上西方中世纪时小城寡民思想狭隘的典范;是桃花源记中的“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中落后与愚昧的代表;是一百多年前的李鸿章出使访问美国,看见纽约的高楼大厦与旧金山的金门大桥时,感受到封建文化顽固的东方与先进文明代表的西方之间巨大的落差而产生的震撼与绝望。
从徐见澄的角度来看,何似翘长的睫毛上有一颗泪珠要坠不坠··他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心被攒紧,就算何似是小美人鱼,每滴下一颗眼泪能化成珍珠,他也不舍的啊。
何似吃完面,盖上盖子,视野内出现了包纸巾,还有只耳机··何似从来不带纸,身边混熟的人都知道··何似拿起了那包纸巾,从里面抽出一张来擤了擤鼻涕,没擦眼眶,他不想让别人,包括他的同桌徐见澄知道他哭了,这太丢人了·他拿起那只耳机,插在耳朵上,没想到里面竟然放的是喜羊羊与灰太狼·…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像·天再高心情一样奔放·每天都追赶太阳·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也不会去慌乱·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也当做游戏一场·在什么时间都爱开心笑容都会飞翔·就算会摔倒站得起来永远不会沮丧·在所有天气拥有叫人大笑的力量·虽然我只是羊·… …·何似破涕为笑,一不小心鼓出了个鼻涕泡来,他赶紧手忙脚乱的又抽了一张纸出来捂在鼻子上,然后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一脚徐见澄。
那两份物理卷子判的很快,也就何似那一碗面的工夫,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更让结果板上钉钉的是副校长最终还是去看了往校长信箱里投举报信那段的监控记录,举报人就是郑旦本人,这真是贼喊捉贼。
很快公告处分就下来了,张贴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的公告栏处··关于给予郑旦同学的警告处分通知·郑旦为我校高二年级学生,该同学涉嫌考试作弊、欺压同学等违反校规校纪行为。
根据《教育厅关于中小学生行为规范管理实施细则》中第45条条例,给予郑旦同学警告处分·特此通告··“郑旦… …看他长成这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他的面相… …”·“我就说,何似怎么会作弊,看他长得这么无害就知道他不是做这种事的人。”
“郑旦也平时人模狗样的,理二,理二虽然带了个二字,但也是理科实验班啊,干嘛想不开非要往理一里挤啊,理一里面的人,都不是正常的脑子,你说说,那还是人类的脑子吗上次竞赛初选… …”·何似和徐见澄拿着水杯从走廊接水回来的时候,告示栏那里挤了一堆人,争着要一字一字的看清那处分通知上写的什么,何似依旧没那个心思凑热闹。
只不过从走廊另一边到回班的短短路程就遇上了郑旦··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郑旦正拖着课桌,课桌上满满的摆着一堆书··得,这是被逐出二班了··郑旦恨恨地看了何似一眼,心有不甘。
何似装作没看见,和徐见澄走回了教室··后来从别人口中才得知郑旦是如何拿到的物理卷子,以及其他科卷子··还是那间复印室,因为是月考,学校并没有使用标准的答题卡,而是用普通草纸印的自制答题卡,郑旦为了能够进一班,于是经常借问问题的缘由呆在老师办公室,打听好什么时候印卷子,而学校的打印机每次都会多出来一张版纸,这张版纸和其他打印出来的卷子是一模一样的,绝大多数老师们每次复印完都会习惯- xing -的扔到旁边的废纸箱里,让收拾房间的清洁工阿姨搬走卖钱,郑旦是从废纸箱里一张一张扒拉出来的。
想想也真是难为他了··马上就是运动会了,一天半的运动会举办完之后就是十一长假,一听放假,大家的兴奋劲儿都起来了··*·“什么”·前座传过来一张纸。
何似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是一张运动会报名表··不报··何似直接传给了徐见澄··徐见澄看了一眼也直接传给下一个人··传了一圈下来,没过多久他俩就被老师找了。
“要积极参加班级活动·”·“要有集体荣誉感·”·“要为班级争光·”·……·一旁的徐见澄八风不动,何似捣头如蒜。
·夏涟见何似思想觉悟还挺高,先从何似下手,“怎么样,报个名吧·”·“但是老师.... 我嘴上的伤还没好·”·何似低头注视着脚尖扯皮道。
夏涟轻轻地给了何似一个爆栗,“你这线都拆了快一个周了·”·何似见找借口不成只好应下,他其实是真的不太想参加,但最终还是报了个一千米,他觉得自己就像只鸭子,莫名其妙的就被赶上了架。
“你呢,见澄·我记得你高一运动会接力跑了第一啊,公告板前面还贴着照片呢·”·徐见澄:“……老师我报·”·徐见澄报了4×100米接力。
“那还有两人三足和□□传球呢”·“我报……”·“我也·”·这还合着打包附赠啊··放学之后,何似还特意去学校门口的公告栏看了一眼,果然有徐见澄。
摄影师抓拍的是徐见澄冲刺的那一瞬间··可能是因为第一个冲过的终点线,整个人的眉眼都分外的鲜活,像是天上遗失下来的一颗星星··不知道谁这么幸运,能够以后徒手摘得这颗星。
徐见澄难得的害羞,攒着何似的衣领··何似勾过徐见澄,“害羞什么啊,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帅的”·运动会那天是B市难得的蓝天,要是雾霾超标的话那学校就得取消这次运动会了,今年是高二事高中生涯最后一次参加运动会了,高三只能乖乖呆在教室里继续上课,一切娱乐活动都与他们无缘。
今天早上虽然不用上早自习,但大部分同学难得的都在打铃之前积极且自发的早早地到了,在教室里叽叽喳喳作一团,只有何似还是卡着铃到的··还好,到了班上,何似发现自己不是最消极怠工的那一个,徐见澄这不是也还没到呢。
何似把之前借徐见澄的那条裤子叠好用纸袋盛着放到他椅子上··扫视了一圈,绝大部分男生都换上了自带的运动服,装备齐全,但何似懒得,仍旧穿了身校服,只不过换了双梦寐已久的YEEZY 350 V2,脚感确实是更好了些。
等到大家都要去- cao -场集合了,徐见澄才姗姗而来,这可真是位大爷··何似指了指,“裤子给你放那了·”·“其实你不还也没关系。”
“啊,还是要还的,去- cao -场找位啊·”何似拍了拍徐见澄的肩··“你明天想去欢乐谷吗”·下楼梯的时候徐见澄突然问道。
“明天不是运动会闭幕式吗翘了”·“翘吗”·“翘翘翘当然去,我还没去过呢”·R中的- cao -场看台是传统的大理石阶梯式的,他们班一帮男生都凑在最高的那层阶梯上。
何似困的不行,摸出手机发现昨晚忘充电了,掏了掏书包,发现自己也没拿充电宝··他把书包丢给了徐见澄,让徐见澄帮忙看一下,然后自己一个人又回了教学楼。
教学楼里有两条楼梯,但是分大小,大楼梯宽敞,小楼梯拥窄,但唯一胜在楼梯口正对着他们班教室,方便··何似三步两步的往楼梯上走,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脑内嗡嗡作响、心脏砰砰直跳,这是他熬夜过后通常的老毛病,平时在教室坐着听课不动弹也就罢了,但今天他还要跑一千米,万一跑着跑着挂了可怎么办啊·何似弯下腰来扶着楼梯栏杆缓了会儿,才感觉头没那么晕了。
“哟,这不何似吗”·☆、你喜欢她·何似直起身来,看着那人手抄着兜从楼梯上缓缓踱步下来··“郑旦,想干嘛啊。”
何似要被气笑了··“干嘛”郑旦的目光十分的- yin -狠,也可能是因为整个人这段时间内瘦的太快以至于脱了相,皮肉包在骨头上,有种被逼到绝境里的感觉。
“你知道他们在背后怎么说我吗”·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这不都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好吗何似在心里想到··“定宜她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了。”
说道楚定宜的时候,郑旦却又温柔了下来,与刚刚简直是判若两人··“都是你”郑旦又- yin -狠了起来,“要不是你的出现,她早就跟我在一起了”·何似觉得郑旦现在就跟个神经质一样,翻脸比自己还快。
“不是,你想怎地啊·”·何似的脊背稍稍弯了些,岔开左脚,吊儿郎当的一点一点地点着地面,“郑旦,我都没找你呢你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啊。”
“找我怎么找我你是要找人堵我吗”郑旦的嘴角明明扬了扬,但仍旧- yin -沉,紧接着他又自言自语地答道“行啊,今天下午四点,学校后面的小树… …”·“你俩在那干嘛呢”·郑旦和何似同时朝着声音来源看去,是他们班的化学老师,她就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处。
何似先开口道,“我来拿充电宝,老师您不下去吗”·化学老师温柔地缓声道:“有些人的化学练习册刚交,我还要先改一下”,“对了,你今天是跑一千米吧,加油,老师到时候会下去看你的。”
何似有点怪不好意思的,他平时上化学课是真的不怎么听,而且化学作业经常也空一大片,等到老师临时检查的时候他都是抄徐见澄的草草补上,化学老师依旧这么温柔,自己真是·太不是个玩意了。
“谢谢老师”,何似笑道,三步两步跑上楼梯,把郑旦撂在身后··等到何似从他桌箱那堆乱七八糟里扒拉出充电宝,开幕式都开始了,他的椅子上桌子上,徐见澄的椅子上桌子上都摆满了演算纸练习册课本零食饼干,何似索- xing -耐着- xing -子一点一点把书摆整齐,以往老师上课用课本,于何似来说都是用书五分钟,找书一小时。
他重新把常用的课本和练习册放在上面好拿的地方,文科的课本都放在底下··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何似已经热得满身是汗,他讨厌收纳整理··何似把校服脱了搭在臂弯上,拿着充电宝出门,就碰见了从走廊另一边的卫生间里弯着腰捂着肚子慢慢挪出来的楚定宜,楚定宜看见何似便呆在了那里,转身回头欲回卫生间里。
·转身的那一瞬,何似看见了楚定宜校裤上有块不明显的红··“诶,校服给你·”何似走了过去,把臂弯上的校服递给楚定宜,“拿这个挡一下吧。”
何似转身,没再看眼前的女生,“不用还我了·”·他记得之前徐见澄帮自己洗校服的时候,自己还带了一件放在柜子里了,何似从柜子里翻了翻找了出来穿上。
反正他也不参加开幕式的方阵··何似从柜子里找出校服,这校服都被书挤得皱皱巴巴的··他也不嫌弃,抖了抖就又搭在胳膊上,三步两步下了楼··不得不说,从上面看- cao -场底下列方队其实还是挺震撼一场面,就是可惜R中- cao -场有点小,怪不得领导都这么喜欢搞这套折腾人。
开幕式之后,- cao -场上的人直挺挺的站着,听着领导讲话,“在这个风和日丽、丹桂飘香的季节里,我们迎来了盼望已久的… …”·何似听得昏昏欲睡,今日的太阳暖和而不毒辣,风温柔而不凛冽,他就倚靠着后面的墙,头一点一点的睡了过去。
今朝想睡今朝睡嘛,平时上课他也这样··等到走方队的嘈嘈杂杂的回来,何似就又被吵醒了··“你这困成这样,昨晚几点睡的啊·”吴忧问他·“什么时候困,什么时候睡呗。”
何似答道,他就眯了这么一会儿工夫,怎么头就靠在徐见澄肩上了·他还记得自己合上眼前,徐见澄还隔自己有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呢··何似抬起头,没说什么,转了几下脖子。
“那你什么时候困啊”吴忧又问道·“不知道·”何似觉得吴忧有时候就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总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吴忧还要继续说点什么,但被一旁的班长拍了一下··“干嘛”·“帮我去分一下号码牌·”·“你这不有手手脚吗”·吴忧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起身去帮班长分牌了。
何似仔细的看了眼他们班长宋晓婷,然后靠在徐见澄耳边道,“诶,你说,班长是不是喜欢吴忧啊·”·“可能吧·”·徐见澄冷淡的回道,但他突然又反应了过来,紧张地问道,“你喜欢她”·“我喜欢谁”·何似还在仔细的观察着宋晓婷的一举一动,“吴忧还是宋晓婷” ·“就当我没说… ….”·何似:“”·“你起开”·这一声喊得颇大,不少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季影。
“别整天跟在我身后成吗”·李思佩手里还拿着一瓶依云,谨慎而又畏缩的站在那里··“行行行,你不走,我走”·“散了吧,都散了吧。”
吴忧边发牌边让周围凑热闹的人散场,“有什么好看的啊,天天在教室里看还没看够啊·”·“给你俩·”·一个是何似一千米的100,一个是徐见澄4×100接力的111。
“这是别针,收好了啊·”·大部分人都跑到- cao -场上跑道旁边去加油,看台空了大半,何似没去,他谁都不认识,加什么油啊··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一班一帮男生凑在后面,不知道谁从哪弄来副扑克说是要玩捉黑枪,何似又不是B市人,而且他也不精通扑克麻将,周围人给他讲了一遍,他大概明白了规则,洗牌发牌时,如果自己的牌里有黑桃A就说明自己是黑叉,黑叉类似于幕后大boss,有点类似于斗地主,不过斗地主何似从来就没玩明白过,他也不太好这口,也可能是昨天熬夜熬猛了,脑子迷糊了,打了几把他总是输,索- xing -不打了,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一个人吃鸡。
“怎么不打了”徐见澄转头问道··“没意思·”何似回道··“陪你吃·”徐见澄道·“甭了,你玩你的。”
何似最怕麻烦别人,他自己本身就是个麻烦··徐见澄嘴上没再说着什么,但却是把手里的牌给撂下了·拿出手机要跟他一起打双排··何似呆了一会儿,徐见澄很快给他发来了跳伞邀请。
带妹子的时候,何似一个人能以一打十,狂暴枪神、暴走鸡神、刚枪王都是他··开始和徐见澄打的那几把还好,配合默契··可是越到后来,他自己就跟傻了一样,压枪压不住、走位走不好、开镜也瞄不准,每次被击倒徐见澄总是第一时间来扶自己,给自己丢药、丢三级甲三级盔八倍镜,每次的空投也是让何似先抢,里面的吉利服夜视仪也让他穿,但是自己还是垃圾的一逼。
真是太丢人了,何似想··玩了一局,又是这样,这次徐见澄还没来得及拉他,他就被人拿狙爆头了,搞得何似原本因为郑旦就郁闷的心情简直是雪上加霜··“不玩了,不玩了”何似把腿一伸,嚷嚷道。
徐见澄揉了揉何似的发旋,然后自己也退回了游戏大厅··何似被这么一揉,又觉得自己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屁孩,一肚子气无处发泄··“明天什么时候去欢乐谷啊”·何似转过头又小声问道。
“七点左右,我在你们家那站等你·”·“密谋什么呢你俩,何似你不跑1000米吗该检阅了啊·”·“是吗”·他自己都没听见,“该检阅了我这号码牌还没系呢”·何似手忙脚乱的去找别针。
“我来给你别吧,你别把自己扎着了”,徐见澄放下了手里的手机··“哦·”·何似突然就安静下来了,看着徐见澄跪在自己面前。
徐见澄弓下身子,耐心的帮何似别号码牌,“扎到你了就吱一声啊·”·“吱·”·“扎哪了”·徐见澄一下子紧张了。
何似无赖道,“哪也没扎,就是想吱·”·“你怎么这么坏啊·”·徐见澄顺手捏了一下何似耳朵··何似整个人激灵了一下,瞬间耳朵就跟煮熟的虾子一样红了。
·徐见澄帮他别好号码牌,何似起身,周围一帮打牌的男生拍了拍他的手,击掌加油··徐见澄也跟他起身,陪他走下台阶··何似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徐见澄道:“陪你·”·何似瞥了瞥嘴,一个人埋头往阶梯下快步走去··“这边·”徐见澄在后面道··何似又愤愤地转头,往徐见澄的方向走去。
老师们都在跑道边上,语文老师和化学老师都温温柔柔地对他一笑,“何似,加油啊”·何似回笑道,“谢谢老师·”·学校说要举办运动会的一个周前,好多人每天放学就在- cao -场上跑圈练跑步,还有练跳高跳远的。
但何似什么都不练,该干嘛干嘛·这会儿上了场,才开始心慌,心脏砰砰直跳··“徐见澄”何似喊了一声·徐见澄站在跑道外面笑着看向他。
其实何似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徐见澄,但莫名就是觉得安心了许多··其他选手都在一旁拉筋抻腰,重新系紧鞋带,何似就跟个木头一样矗在那里,他跑步之前从来都不活动,更别说系鞋带了,那些系鞋带的心里是紧张过度了吧,再说平时的鞋带哪有那么容易就开,自己的鞋带跟裤带一样,系的乱七八糟,都不知道有多少个死节,自己从来都懒得费力去解。
周围聚集了一帮人,都来看1000米男子跑,吴忧带着宋晓婷站在徐见澄旁边,大喊“何似加油”旁边的宋晓婷也跟着喊“何似加油”何似冲他们笑了笑,回头时扫到了一旁的楚定宜,他递给她的那件校服不知道哪去了,楚定宜对他笑了笑,何似转过头去,面无表情。
发令枪响···☆、心机boy··何似特别擅长弯道超车,率先冲进弯道内侧,冲到了一众人前面,力压后面其他班的体育生··“诶诶,跑到最前面的是不是何似”一班打牌的男生放下手里的牌道。
“好像是他·”·“何似这么牛逼吗”·“何似深藏不露啊这是·”·一帮男生把手里的牌撂了,全都跑下去挤到跑道边上看何似。
这时何似还不知道大家都来看他了··大约四百米处,何似身后的体育生开始发力,超过何似·何似没有选择反超,而是紧紧地贴到他后面··“我说兄弟们”吴忧道,“一会儿何似跑过来的时候,我数321,大家就一起喊何似加油。”
等到何似跑到阶梯处的时候,“何似加油”的声音是响的铺天盖地,理科班本来男生就多,这么一喊起来更是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何似可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给自己加油。
因为前面几场比赛,他坐在阶梯顶上打牌,都没听见有哪个班喊得这么齐这么大声的口号·这么一喊,何似心里真的挺感动的··前面的体育生听到了给何似的加油声就像受了刺激一样,又开始发力加速。
何似开始还能勉强跟上,再跑了二百米之后就开始腿肚子发软,喉咙里像咳血了般一股铁锈味,距离逐渐越来越大,这就是长时间不锻炼的后果,倚仗着那么点天分,瞎作。
到最后何似的脚步实在是虚浮了,更- cao -蛋的是左脚的鞋带开了,平时这鞋带不开,偏偏要关键时候掉链子,再说那鞋带系的都是死结,就这还能开何似心里- cao -了,左脚的鞋挂在脚上要掉不掉,估计自己动作幅度再大点,鞋就得飞出去,这得有多丢人啊,跑着跑着鞋还掉了,不过谁让起跑之前大家都重新系了遍鞋带,他这也是自负的活该。
何似在自己的鞋带要是开了是系还是不系之间摇摆不定··他和第一名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第三名也渐渐赶上他了·地理、历史、化学、语文一帮女老师都来给他加油,吴忧扯着嗓子大喊“何似冲鸭冲鸭冲鸭”后面一帮男生也跟着吴忧喊“何似冲鸭冲鸭冲鸭冲鸭”跟群公鸭子过河一样嘎嘎嘎嘎。
这帮男生都在变声期,这么吼也不怕把嗓子给扯坏了·何似提了口气,管他鞋掉不掉呢,又挣扎着冲了一把,远远地甩开第三名,拉近了和第一名体育生的差距,以第二名冲过了终点线。
“何似牛逼”不知道哪个男生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后面的男生和女生又都此起彼伏七嘴八舌的喊了起来··惯- xing -使然,何似又冲了几步才停下来。
夏涟摸着何似的发旋道:“孩子辛苦了,快去休息吧”,又递过来一瓶依云和一盒士力架,何似讨厌吃士力架,但还是笑着接下来了··何似向阶梯那边走去,徐见澄站在台阶上把他的保温杯递给何似。
“爸爸跑的牛逼吗”·何似一边接杯子一边问道··“牛逼牛逼,世界第三·”·对嘛,是兄弟的牛逼吹的不好听还是冰镇可乐不好喝,干嘛要找女朋友。
何似刚觉得知我心者莫如徐见澄,结果他扭开瓶盖喝了一口,这也不是他自己冰镇好的可口可乐啊··何似皱着眉头又细细的尝了一口,有点像枸杞水啊,他晃了晃杯子,向杯底望去,还真是枸杞水,还是温的。
不对啊,何似记得自己明明亲手把刚从学校商店买的冰镇可乐灌进保温杯里,他又仔细的看了下水杯,发现杯底没有摔痕,这不是他自己的杯子·想到这里,何似恨不得扣着自己喉咙把刚才喝的水吐出来。
“这谁的水杯”·徐见澄装作刚认出来的样子,“不好意思,拿错了·”·徐见澄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脸上的表情可是毫无歉意,“这是我的水杯。
咱们俩的水杯太像了,反正都差不多,你喝就是了·”·“哦,你的啊”,何似又抿了一口这枸杞水,勉强和可乐的味道差不多,“都一样·”·何似“诶”了一声。
徐见澄看向他··“你说喝水·”何似冲他道·“我说喝水”徐见澄一脸莫名其妙··“你看,我们都说喝水,为什么你说出来就是he …. he水”·何似学不出来徐见澄的那种发音,就像是刷牙的时候喝完水仰头用嗓子眼往外呼气震动发出的那种声音。
“那是法式小舌音·”站在何似身后的吴忧接道,“长时间说法语说多了就会这样,说汉语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的颤音·”·何似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但又却百思不得其解。
田径项目的最后一项是男子4x100的接力,压轴比赛项目··能参加这项节目的都是肌肉密集度高爆发力强的天赋选手··原本每年这个项目都有郑旦,但今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考那件事,一切项目都没参加,低调了许多。
原本二班都靠着郑旦呢,高一的时候,郑旦一口气包了十几个项目,那是- cao -场上出够了风头,一战成名,整个年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名号都传到了高二高三去··不少姑娘芳心暗许,写的情书都够塞满一桌箱了,但没想到这郑旦也是个痴情种,仍旧一往情深的追着楚定宜,在学生时代,成绩,还有因对方而带来的那份欢喜,确实好像就是整个青春了。
按理说,郑旦要身材有身材,要身高有身高,而且身高这么高其实就可以忽略长相了,而且郑旦的长相也不差,要成绩有成绩,虽然不是顶尖实验班,但是那也是实验班,只比一班的一下面游多了一横是个二而已,这楚定宜的心就跟缀了块秤砣一样,依旧冷若冰霜。
郑旦也是·即便撞到了南墙,仍旧死不回头··这倒好,人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郑旦倒也是怒了,只是方式不对,酿了错,还一幅死不悔改的模样··徐见澄被排在了最后一棒,负责冲刺。
第一棒是他们的体育委员,他反应快,善跑弯道,把他安排在第一位能在发令枪响的同时就开始起动,专业里也俗称压枪跑,拉开距离··比赛还没开始,所有学生和老师都聚到警戒线后面观看。
徐见澄把自己的校服给何似,让他帮自己拿着··运动会时,帮运动员拿水和衣服的同学是可以站在跑道旁边的草地上的,不用挤在警戒线后面··发令枪响,整个- cao -场的人都沸腾了起来,喧嚣的尖叫、嚷闹的加油。
一班的体育委员率先冲了出去,其余人紧压身后··“诶,你说一般这帮人,学习好也就算了,体育也好,还让让不让人活了·”·“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优秀啊。
其实一班里有些人也不是特别聪明,就像那个李思佩,都是课外辅导班砸出来的,那钱花的…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唉,你说李思佩和季影到底怎么回事啊”·“还能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呗。
一个死缠烂打穷追不舍,另一个避如蛇蝎,生怕躲得唯恐不及·”·“你说这李思佩能不能有点羞耻心啊,要是搁我,我胖成他那样早钻地洞了·”·何似瞥了这两个人一眼,这两个人立刻噤了声。
传到最后一棒,徐见澄反手接棒立刻起跑,和第二名拉开一大段距离,第一名是稳了··少年笑着朝何似迎风跑来,风吹起他的发梢,鼓起他的衣襟··何似从来没觉得这个人的眼这么亮,像是耿耿星河,欲曙天。
徐见澄敞开臂膀,冲过终点线··何似身旁计表的体育老师,激动地喊到,“破记录了”·周围的同学还有各科老师,他认识的,他不认识的,都在朝徐见澄激动地说着什么。
徐见澄拨开人群,朝何似直直地走来··何似难得的口干舌燥起来·自己也应该如同别人一样,说点什么,哪怕是恭喜或者祝贺也成啊··何似觉得自己就像台生锈而又久不运转的机器一样卡壳了,只看着徐见澄朝自己走来,太阳被他掩在身后,为他整个人都镀了层金色的光影,好像在发光一样。
何似突然想起几年前他在夜市里,槐树下喝的那杯酸梅汤,每次回想起来,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就是他的整个夏天,现如今可能要变一变了,少年逆光朝自己走来,在他的视网膜上映绰了出个光影,远处是嘈杂的人群,却像是被按了静音键的默片,成了无声的背景,这才是他的夏天吧。
*·下午就是一些趣味项目和老师比赛了··一班人轰轰烈烈的冲进一家烧烤店,对所有种类的烤串们来了场无差别的席卷,大有资本主义瓜分世界狂潮之势··“来来来,先敬功臣们。”
吴忧拿了瓶燕京,直接拿桌沿一蹭就开了··“要吹瓶吗吴忧”·“下午两人三项别醉倒了哈哈哈·”·何似拿起了小炉子上烤好的鱿鱼串,小声问道坐在他身旁的徐见澄“这就是鱿鱼串”·这鱿鱼串上只串了个小小的鱿鱼须,何似着实惊了一下子,这商家也太女干了吧,这小小的鱿鱼须还没筷子的六分之一长,和筷子一比,尤为的弱小可怜。
接力跑第一棒的体育委员听完回道:“没办法啊,老板也得挣钱,你看看这是几环,这地价,光付房租就得付不少钱·”··☆、玩咯·“这也太可怜了吧,这比我们Q市的小多了。”
“那你带我们去尝尝呗·”·吴忧举起酒杯示意··“好啊,下次·”·何似跟他砰了杯··吴忧回道:“别下次了,就这次国庆吧,国庆可放七天呢。”
何似愣了一下,他也就是随口客气客气,不过他一口闷了手中玻璃杯里的燕京,很快反应了过来,道“行啊·”·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何似又转过头来眼神示意坐在自己旁边的徐见澄,徐见澄难得的笑了笑,“好啊。”
得··都怪自己··嘴贱··“记得之前定宜过生日,郑旦不是送了她一双jimmy choo的水晶高跟鞋说是之后成人礼的礼物吗还有上次圣诞,送给她Dior限定的星星包……”·门口又进来几个文科班的女生,落座在何似他们附近。
“啊还送给她水晶鞋了我怎么不知道不过郑旦怎么知道楚定宜的鞋码的”·那个女生先是呆了一会儿,然后恍然道:“对啊”然后又说道“咳,估计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
“楚定宜可真够行的·自己不喜欢郑旦还要一直吊着他,这也太……”那个女生的音量降了下去,何似没听清后面又说了什么··“再说楚定宜家的家境也不差啊,你说她至于……”·之后两个女生又转移了这个话题开始讨论最近又种了什么草踩了什么雷了。
女生们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清清楚楚的落在何似这桌人的耳内··何似桌上有人恍然谈起:“今天怎么没看见郑旦”·“是啊,他好像一个项目都没参加。”
“出了那种事,他也不好意思再丢人现眼了吧…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瞥了何似一眼,何似垂头晃着玻璃杯,在桌上映出起起伏伏的影子。
最后上来块外形类似于金砖面包一样的面包,四四方方的,何似也不知道这道菜叫什么,毕竟又不是他点的,特别的是这面包的馅儿是冰淇淋··有点像以前在王府井小吃摊上吃过油炸冰淇淋,外面的冰淇淋被炸熟了带点焦黄又有点弹- xing -,等一叉子插进去,里面凉凉的冰淇淋便争先恐后的往外漾,像是小火山爆发了一样,只不过猩红的岩浆换成了乳白的冰淇淋。
插一块放进嘴里,又凉又热,算不上冰火两重天,但是丝丝滑滑的,还蛮好吃··何似眼巴巴的盯着那块面包,人这么多,他吃了一块就停下来了··对面坐的是他前桌李思佩,看见何似眼巴巴的望着那盘点心,凭借这一个月来投食何似的经验当即心里了然。
起初有些犹豫,毕竟男女有别,但看何似那一副水汪汪的杏眼直直地盯着那盘点心,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蝶翼,扑闪扑闪,在眼尾留下一小片- yin -影,李思佩心里的母爱顿时喷薄而出,“似 似 这 么可爱 怎么能让孩子受饿呢 ” 母爱立刻战胜了一切,李思佩还是拿了一双公筷费劲的扒了一块大的面包上面又带着冰淇淋奶油,送到何似面前。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何似心里还在心心念念的念叨着这块点心呢,没想到点心就直直地送到了他前面,何似还以为老天爷听到了他的碎叨,真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呢。
“给我的”何似惊到,脸上的喜色却是抑制不住··李思佩点了点头,下巴上的肉还随之颤了颤··“谢谢·”·何似咧开了个灿烂的笑。
何似拿着筷子费力的把这块硕大的点心扒拉下来,却没看到旁边的徐见澄目光深沉,仿佛沉浸在了某种思索中··最后结账的时候,李思佩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么多人,不能给我们打个折吗”·“打折打骨折还差不多。”
季影接了一句,然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吴忧看了他一眼,季影还笑的不自知,自个儿一人乐了一会儿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二逼逼的笑,越笑声音越小。
中午何似想回趟教室,那本书当垫儿,让徐见澄先走··他进校门慢了一步,就看见吴忧站在他经常用来拧烟的那棵法桐树下,用眼神示意何似过来帮一下忙··何似走了过去,看见了吴忧面前的女生,瞥了一眼校服,国际部的。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女生道··“我真有对象了,我没骗你·”吴忧好声好气的劝着那个女生··何似明白了,这是帮吴忧快刀斩桃花来了,江湖救急。
“你看,这就是我对象·”吴忧把手搭在了何似肩上,就如同往常何似把手搭在徐见澄肩上的姿势一样··何似以为吴忧接下来要说“你看,这就是我对象的哥哥”·,或者是“你看,这就是我对象的弟弟”,一类,没想到他只说了一句“你看,这就是我对象”,就没了。
何似连忙补上“的哥哥·”后来又觉得这样有些突兀,又重复了一遍“我是吴忧女朋友何珰的哥哥,何似·”·那个女生犹豫的看了他们俩一眼。
何似面色如常的看了回去··“好吧,那… …”面前的女生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从刚刚气势冲天的九尾狐一下变成了任人捏扁搓圆的小白兔,她咳了咳嗓子,努力提高音量,“那就祝你们幸福,是我打扰了。”
注视着女生离去的背影,其实何似还是很欣赏这种勇敢向喜欢的人表达爱慕之情的自信女生,即便是被拒绝了,也能保持优雅不卑不亢的离场··“不是吧,老哥”,何似道“这种女生你都看不上,你是要逆天啊。”
吴忧用力眨了眨自己的眼,何似竟然从吴忧那双桃花眼里看出几分悲伤来,不过这悲伤转瞬即逝,快到以为何似自己看错了,吴忧整天以笑示人,也会懂得什么叫做悲伤吗·吴忧张了张嘴,又恢复到了往常那副嬉笑模样,“这你就不懂了吧,”他顿了一下,回道“主动送上门来的泡到手也太没难度了,还是那种自己亲自下场追来的有意思啊。”
何似一脸嫌弃,“你丫这是犯贱啊·”·吴忧脸上露出一副花钱难买爷乐意的表情··“对了,他们国际部不参加运动会吗”·何似这才想起来,他今天根本没见过国际部的人。
“国际部的运动会比我们高端多了,打壁球、马球……学校还专门为他们建了个滑雪馆·”·“滑雪馆”·何似来学校两个月了,还不知道学校有滑雪馆。
“你想去下次可以带你去,不过一般不对我们参加高考的这些人开放·”·吴忧看出了何似的疑惑,笑道:“人各有路,他们国际部也没比我们轻松多少,练这些也是为了升学,如果能比赛能进全美排名前一百,基本可以躺赢拿offer了。
你想想,起码我们坐着刷题就可以了,他们还要被人说nerd.”·“哦……”何似顿了一下,“还以为国际部会比我们轻松·”·“看人吧,在哪都有混的不是吗你像咱班不就有我吗。”
何似听闻吴忧这句简直想打人了,吴忧的名次比自己高了十几名好吧··“对了,你刚刚干嘛扯我是你对象”·“让他知道我是同,这样这些女生以后就会知难而退了,总是拒绝人家也不太好啊”,吴忧回道。
何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对吴忧这脑回路有点哭笑不得·“现在大部分人对同的容忍度有这么高吗”·“大清早亡了,这都什么年代了。
咱们学校里还有LGBT社团呢,去年学长学姐们拍了部边缘题材电影,还被放到了市中心展览呢·”·吴忧说完这些后又道“你不会恐同吧”·何似沉思了一会儿,他还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不吧应该”,何似犹豫了下,“只是你这样说不就断了我的桃花了吗”·“这简单,就说你是双- xing -恋”,吴忧笑道,“诶,你刚刚说你妹叫何珰,真的假的啊,你真有个妹妹啊。”
“怎地”·何似问道·吴忧道:“没事,我就问问,关心关心你家庭情况呗·”·“没,我没妹妹,何珰这名是我刚刚瞎起的。”
“嘿,你可真会起·”·“刚刚一时间就想起了之前学的那句‘何当共剪西窗烛’所以就取了个何珰·不过不是当然的那个当,是‘耳著明月珰’的珰。”
吴忧惊道:“你就那么一瞬间就想了这么多”·“那可不,毕竟那是我妹啊·”·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吴忧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又想到“你叫何似,那是不是因为‘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啊。”
何似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别说,我还从来没想过·”·何似直到上楼梯还在思考自己的名字到底是怎么来的,差点踩空··上完楼梯他从后门看见有个人站在自己座位上。
何似揉了揉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郑旦”·又是这傻逼··“嘛呢你”·何似站在郑旦身后,一脚蹬在自己的课桌上。
郑旦慌张的把手里的东西藏起来··何似看郑旦这幅样子别过脸轻呵了一声,下一秒就踹翻了桌子吼道:“还不快滚”·郑旦慌乱的从前门走了。
何似看着满地狼藉,自己上午刚收拾好的书本又乱了,坐在椅子上发呆···☆、馍夹肉·下午,就是些什么趣味项目,两人三足、胯  下传球之类的··何似一整个下午表情都是- yin -沉沉的,一言不发,与上午吃鸡手舞足蹈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就是到老师们八百米赛跑的时候都没笑一下··他们的数学老师,也就是年级主任,别看其貌不扬,个子不高,跑起来那速度真是嗖嗖的,尤其是那一身红秋衣,在众多老师中显得格外突出,像是个风火轮。
周围人都被他们年级主任的红秋衣逗的前仰后合,何似冰着脸端坐在他们中间简直跟异类一样,显得格格不入··吴忧被何似这样吓了一跳,何似嘴角弯弯的时候就是邻家少年,沉着脸的何似……真的有些气场压人。
吴忧捅了捅坐在何似旁边的徐见澄,徐见澄放下了手里的原文书,摇了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到他们下去玩两人三足的时候,大家在后面排队时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接下来的七天长假,有个同学突然道:“何似,徐见澄和吴忧不是和你国庆的时候回Q市玩吗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啊”·何似早把这摊子事忘到脑后去了,他觉得当时就是大家随便说着玩玩,也没当真。
没想到还真有人记着呢,但是何似没明说他忘了,而是挤了个笑出来,把这话又还了回去:“看他们·”·后面吴忧皮着接了一句:“随时准备着。”
何似:“”·正在给何似腿上和自己腿上绑带子的徐见澄也愣了,顿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何似硬着头皮继续接道:“你们现在订票还来得及吗”·“来得及,任何时候都不晚。”
吴忧回道·何似这会儿是真不知道这话怎么接了,沈欢给他定的是明天晚上的机票,晚上十点起飞,十二点到,一点到家··夜间的红眼航班,就为了能在自己家大床上多睡一晚。
“我是明晚的机票·”·何似只好如实回道··估计是不会有票了,每次何似坐这班航班机舱里的人总是满满当当的,不过偶尔也有例外,有一次他坐飞机的时候,整个机舱的人都满了,唯独他那排,只有他一个,其余三个座位都是空的。
“那我们也定明晚的呗,好说·”·吴忧拿出手机解锁开始划拉··何似还不死心,继续问道“那,你们想好住哪了吗这班航班半夜十二点才到。”
“咳,这都好说·”·何似这会儿彻底无话可说了··即便他家床够,何似也不太想把人领到家里··两人三足不光考验人技巧还考验协调能力,虽说走的时候都迈同一只脚,可是人身高不同迈的步子大小还有差异呢,可男生还要考虑到女生而不能迈步太大。
何似走的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因为错步而前仰后合的,幸好徐见澄把住他,要不然他肯定得栽,几次出错之后,他也怪不好意思的,也只好把事儿先抛到脑后,认真起来。
终于走到终点,大家都开始解系在腿上的绳子,就何似一个人直挺挺的站着,脸上郁色更深··徐见澄帮他解左脚,何似右边的同学帮他解右脚··“怎么了,要是你有事,我们这次假期就先不打扰你了。”
徐见澄拿着绳子对何似道·何似死鸭子嘴硬,而且还脸皮薄,开不出这个口,“不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郑旦那傻逼·”·“郑旦又找你了”·“我中午回教室的时候看见郑旦……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过了一会儿,何似似乎发觉了自己刚刚脸色太差,又补道:“你们到时候住哪”·徐见澄回道: “酒店宾馆都行。”
“到Q市的时候可是半夜十二点,你们订的着酒店”·何似有时候就是豆腐心,说着说着心就软了·半夜十二点,机场还在郊区,Q市不比B市,凌晨机场都有直通市区的巴士,再不济还有的哥排队拉人,Q市的机场那可真是“荒山野岭”。
两个男生,大半夜的,人生地不熟,孤零零的找酒店,何似可硬不下那个心来··“住我家吧,我家有地儿·”·何似自问自答道,前提是你们得订着票啊。
但他把这句话憋在心里,没说出来··吴忧还真订到了当天去Q市的机票,只不过是头等舱··何似无话可说··何似中间趁其他班比赛的时候给沈欢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还有两个同学要来。
沈欢总的来说是个称职而又优秀的母亲,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人把何似养大也没把他给养歪·她很少干涉何似与同学之间的交往,并且在同学面前,沈欢总是给足何似面子,无论何似犯了什么事,都是回家关起门来说,绝不在外面丢他面子。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很快沈欢就给了回复,“好的,亲亲·妈妈明天晚上在机场接你们·”·何似看了这条信息嘴角极不引人注意的弯了弯。
“笑什么呢”·何似偏过头:·这一偏头两个人差点亲上,何似下意识的一个激灵··何似刚想说什么,前面的球就从□□ 传过来了,徐见澄弯腰勾球带球到前面去了。
等到下一个球来,何似带球跑到徐见澄前面··徐见澄每次呼吸都打在何似的脖颈间,带着股清冷的雪松味,痒痒的··其实两个人可以不用靠的这么近。
“耳朵怎么红了”·何似死鸭子嘴硬道:“天热啊·”·“热吗现在都快十月了啊·”·吴忧在何似前面抱着球道。
何似耳朵更红了,不服气道:“为什么总是我被夹”·“因为肉夹馍啊·”·吴忧弯腰把球传了过去··“肉夹馍”·何似一下就发现槽点了,“肉夹馍肉夹馍,明明是馍夹肉,为什么叫肉夹馍呢”·吴忧在前面道,“对哦。”
“那是因为肉夹馍是文言文里的省略句式,这句话其实是肉夹于馍中·按照汉语习惯,馍是主语在后,而夹肉是馍的特点,所以修饰放在前面,因此才会有肉夹馍这一说法。”
“哇哦·”·“哇哦·”·“老师您真厉害·”·“老师您真厉害·”·夏涟站在一旁被吴忧和何似两个人夸的怪不好意思的,她原本就只是来给大家加油打气的。
今天放学,徐见澄难得没跟何似一块走,何似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背着书包就走了··何似按时来小树林,坐在石椅上抽了好几根烟也没等等到郑旦这 傻逼,他起身看了看逐渐变暗的天,又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
何似踩了踩一地的烟头,朝校门口走去,“郑旦这怂逼·”·走到教学楼的时候,何似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徐徐徐徐徐见澄”·何似双手把着书包带,一路小跑过去,拉住他道:“你怎么这么晚才走”·徐见澄垂眸看他,何似被他眼中的戾气惊了一下,猛的松开抓着徐见澄校服的手。
”你不也是吗“·徐见澄的眼神骤的缓和下来,虽然说的是问句,但是他脸上并没有露出太惊讶的表情··何似不知道这话怎么接,徐见澄也没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九月末的风不温不寒的掠过他们身旁,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打下细细碎碎的光影··“列车运行前方是.....,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列车从此站起将要开启左侧车门,请坐稳扶好,不要倚靠或手扶车门。
“·”明天......”·“明天......”·两个人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你先·”·“你先·”·徐见澄先开了口,“明天见。”
“明天见”·何似挑了挑眉··“明天见·”·徐见澄又坚定的重复了一遍,“你刚刚想说什么”·“明天见。”
何似把想说的话咽回肚中··“晚上别忘涂祛疤的药膏”·徐见澄突然喊了一句··地铁屏蔽门上的提示红灯滴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周围人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何似还没来的及回答,地铁屏蔽门就关上了··何似顺着人流乘扶梯出站,他刚刚其实想说,“明天... ...还去欢乐谷吗”·10:00 p.m.·何似写完数学作业,拿起倒扣着的手机上面有好几条未读来信。
7:30 p.m.·“我买好票了·”·7:45 p.m.·“在干嘛”·“是在写作业吗”·8:00 p.m.·”涂药膏了没“·后面还跟了一只鸭子在玩手机的表情。
8:30 p.m.·“我作业写完了·”·8:35 p.m.·“有不会的吗”·9:00 p.m.·“不会是睡着了吧·”·后面还跟了一个二哈的表情包。
“没有”,何似回道,想了想又转了账,平分了门票··何似丢开手机,从书包里翻出祛疤的药膏,也没找个镜子,粗暴的拧开盖子,胡乱的往嘴上乱摸一通,甚至还摸到了牙上。
“靠”·这药膏还是草莓味的,怪甜的,何似忍不住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小舔一口应该没什么事吧··何似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来自徐见澄的未读来信,但眼前又无端浮现出在校门口,徐见澄充满戾气的眼神。
他没解锁开,也没看来信内容,直接回了“睡啰,玩啊。”·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何似还犹豫了一会儿,是穿校服呢还是穿便服··何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穿校服吧。
他提早到达约定地点,却发现徐见澄已经等在那里了··“怎么来这么早”·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何似抬腕看了眼表,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
“还好,吃早饭了吗“·”吃了”,何似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我们坐几号线”·“七号线。”
何似自己也不查导航,就这么傻傻地亦步亦趋跟在徐见澄后面,也不怕被卖了··他们坐的七号线是从市区开向市郊的方向,车厢内的人很少。
何似的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往下坠··“吃早饭了吗”·何似在快睡着的时候又听见徐见澄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吃了啊”,何似困的含糊不清的回道。
徐见澄看何似的头一点一点的往下坠,也不再说话··下一站是换乘站,地铁里的人又多了起来··徐见澄怕何似靠到别人身上,搂了他一下,没想到何似却直接顺势倒到了自己身上。
徐见澄索- xing -坐直了一些,让何似好好靠着··“到了·”·“这么快”·何似还没完全醒的过来,靠在徐见澄肩上,因为两人靠的太近,徐见澄都能感觉到何似温热的呼吸,他的耳朵刷的一下就红了,不过幸好何似用手挡着眼睛,没有看见。
“下下站就是了·”·“下下站才是”·何似坐直了起来,才发现自己一直靠在徐见澄肩上,靠了这么长时间,肯定都把人家肩给压麻了,怪不好意思的。
“下下站才是·”·何似又嘟囔了一遍,“你跟我妈一样,叫我起床说是都八点了,结果起床一看才刚刚七点·”·“有吗”·徐见澄耳朵上的红消下去了一些。
何似看徐见澄神色有点严肃,连忙道,“哪有怎么会我这就是随口一扯·”·何似跟在徐见澄身后亦步亦趋的出了地铁站。
“这... ...这哪儿啊”·何似就是再傻也能看出不对了,“你要把我给卖了吗我这么瘦,也卖不了几两肉啊”·“你也知道你瘦啊。”
徐见澄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何似一眼,“带你去吃早饭·”·“可是我吃早饭了啊·”·何似心虚道··“你刚刚说梦话说你自己早上没吃饭,想吃虾饺云吞粉果。”
“啊”,何似愣住了,“真的假的啊·”·过了一会儿何似才反应过来,“你骗人我还没吃过粉果呢。”
徐见澄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何似··徐见澄本来就比何似高,从上往下这么一看,何似顿时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说梦话了吗·“没吃过没关系,这次带你吃。”
何似觉得自己跟坐过山车大喘气一样,差点没被吓死··徐见澄明显是早就订好了位子,他们一进来就被迎进了雅间··甫一落座,水晶虾饺、粉果、豆腐花等茶点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往桌上上了,明显是提前做好了。
何似立了立筷子,“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其实还有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港式早茶了·何似没好意思问··徐见澄抬眼看了何似一眼,没做声。
·☆、小脸通黄·“来涂药·”·徐见澄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我还是自己来吧·”·有好几次徐见澄帮自己涂药的时候被前座的李思佩看见,何似觉得李思佩的眼神都能把自己给烧穿,当场就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给埋起来,还偏偏被徐见澄按着不能动。
“你每次都涂牙上... ...”·徐见澄每次说话不说完,欲语还休,本来是副高冷清绝的模样,却又突然委屈下来,隐忍不发··何似是最看不得徐见澄这样了,他觉得徐见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都戳在最令自己心软的那个点上。
“好好好·”·何似站起身来,换到徐见澄那张椅子上··徐见澄整个人把何似困在椅子里,被迫仰着头,等徐见澄上药··徐见澄皱着眉却动作轻柔,像对待什么绝世宝贝一样,何似陷入了自我否定和自我怀疑之中。
从何似这个角度仰视看着徐见澄,徐见澄的眼睫毛就像把小扇子一样,又浓又密,扑扇扑扇的,这爸妈得什么基因才能生出这样长得又帅又好看还贴心的儿子啊··何似酸了。
“你干嘛皱眉啊·”·“你肯定没按时擦药·”·徐见澄突然停下道··“怎么会·”·何似心虚地道,徐见澄不在的时候,自己能想起来就擦,想不起来就不擦,少擦一次多擦一次其实都没什么区别吧。
“你每次这么说就是没按时擦·”·徐见澄手下的力度不自觉的重了一些··“疼疼疼你别激动·”·徐见澄停下手皱着眉看着他。
“骗你的·略·”·何似吐舌··“诶,药又被你舔掉了·”·徐见澄又重新挤了些,细细地揉在何似那瓣嘴唇上。
“好了没·”·何似觉得自己像脱水快要窒息了的鱼,揉死他了··等到两个人出来的时候,竟然脸都有些红··我红就算了,你红什么啊,真是。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何似看着一旁的徐见澄心里想道,但是还挺难得的,徐见澄竟然也会脸红··今天是工作日,欢乐谷里人不算太多,项目也都不用排队··何似边走边看了眼手机,他们班“一个没有老师的群”里,一张图片下面,群主艾特了所有人。
他点开图片,原来是一黑板密密麻麻的作业··靠... ...·鲨了我吧··不想写作业··“怎么了”·徐见澄回过头来看他。
“没事没事·”·何似把手机插兜里,又三步两步小跑跟上徐见澄··他们先去坐了过山车··两人坐上过山车椅,等工作人员系安全带。
徐见澄伸出手来道,“你怕吗要是害怕可以牵着我的手·”·何似不轻不重的拍了下他的手心手背,“要是怕就不会来坐了。”
过了一会儿,座椅下倾,过山车缓缓地动了起来,何似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道,“难道... ...你怕”·景物飞驰,前后传来人们刺耳尖叫。
徐见澄拉住何似的手,嘴一张一合说了些什么,但碍于前后座的尖叫,声音都消逝在了风中··徐见澄握的很有技巧,他不是拉住何似的手,而是双手紧贴,十指交叉相握,毫无缝隙。
何似一下想起来那个午后,大家都在午睡,教室里静悄悄地,他突发奇想的要和徐见澄比手掌大小··何似趴在桌子上,用胳膊枕着头,伸出手··徐见澄用左手撑着头,俯视着他。
可能是因为有些困,徐见澄半阖着眼睛,午后的阳光穿过法桐层层叠得嫩绿色的树叶打过窗,落在他的眼眸上,给徐见澄的瞳孔镀上了一层琥珀金色,像是某种凶猛却又懒洋洋的猫科动物。
何似把掌心故意往上移了一点,放低音量悄悄道,“看,我的手比你的大·”·“别作弊啊·”·徐见澄也把自己的手心往上移了一点,然后接下来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握住何似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紧紧握住··然后轻轻地笑了一下··何似这次用力地握住徐见澄手心··两个人对视,何似却慌乱的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
一趟过山车坐下来,何似心跳骤升,双腿发软·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握的··何似瞥了一眼徐见澄,徐见澄面不改色,神色如常·他狠狠的在心里唾弃了无用的自己。
经过出口时,服务台的屏幕上开始轮流播放过山车时的照片,他们在第二张··何似看了一眼,“走吧,买水喝·”·当然,何似口中的买水喝,就是去买冰可乐喝。
喝最冰的可乐,吃最贵的钙片··何似一边小口喝冰可乐,一边问道,“接下来去玩什么”·“太阳神车,能量风暴,旋转飞椅或者碰碰车唔,但其实都差不多... ...”·何似自己小声自言自语道。
“那咱们就去玩漂流吧·”·徐见澄开口道··“别了,还是顺着地图顺序,从近到远,从近到远·”·几个高空项目下来,只要是两个人座椅挨在一起,徐见澄必定要牵着何似。
“你是不是不恐高啊”,何似笑道,“你就是想牵我的手,想吃我豆腐·”·“啊”·何似笑眯眯的凑到徐见澄脸庞。
徐见澄不作声,何似觉得无趣,“算了,你想牵就牵,想吃就吃喽·”·“你对旁人也这样”·何似:“哪样”·“算了。”
何似只觉得莫名其妙··路过旋转木马时,徐见澄明显朝那边多看了几眼··何似注意到了,“想坐走啊·”·徐转木马周围排的都是小孩或者情侣,两个人站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
快检票时,两个某舞蹈学校附中的女生过来要微信··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刚开口说了句,“你好...”·就被徐见澄给拒绝了··“你这么凶女孩子干嘛。”
何似拉了下徐见澄的衣角··“你还要把你的微信给她”·“当然不了啊,但是也不能直接拒绝女生啊,多让人家下不来台啊。”
徐见澄厉声道:“就是因为这样,那些女生才总是找你·”·何似对徐见澄突如其来的厉声厉语搞得措手不及,只好怂了怂肩·他注意到整个两层旋转木马都镶了led灯,等晚上亮起来的时候一定很好看。
何似语气软了下来,“你看,等晚上亮起来这儿一定很好看·”·徐见澄认真的看着何似道,“我们可以下次再来·”·何似笑了笑没说话。
“徐徐徐徐见澄,看我·”·闪光灯一闪,徐见澄又把脸侧了回去··“干嘛,你这么好看,别害羞啊·”·徐见澄身量修长,不用把脚放在踏板上也能坐稳。
“你说,你为什么想要来坐旋转木马啊·”·白色上镶满花纹的木马一个接一个的起起伏伏··“你看,都是男朋友陪女生来坐,要不就是一家三口,就咱们两个男生。
不过......哈哈哈”,何似笑了起来,“我还从来没坐过呢,今天是我活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坐·”·徐见澄脸侧了过来,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在认真的听何似说话。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诶”,何似趁机一阵快拍··木马总共转了四圈就停了,何似还没怎么坐够,“好可惜啊,下次再..... ”·何似突然止住,徐见澄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下次再说·”·下次再说,单单这四个字何似感觉用光了所有力气,“我们去漂流吧·”·“好·”·漂流是由两个大坡组成,何似没想到浪那么大,虽然穿着一次- xing -雨衣,但是全身上下还是被淋了个透。
下船时何似看了眼徐见澄,发现徐见澄也没比自己好多少,完全是衣服贴在身上··“这漂流也太狠了叭·”·徐见澄的腹肌都显得一清二楚。
何似和徐见澄进到烘干室··何似直接坐在地上,任热风烘干,调笑道,“你看,外面那小姑娘盯着你的腹肌直看·”·徐见澄转过身来,把衣服掀起来朝着何似。
坦而言之,徐见澄的身材在何似以男生的角度看来,也是一比一的黄金比例··何似一边捂住眼睛,一边从手指缝隙中偷看,还喊着,“别勾引我别勾引我”·他原本以为徐见澄会说“没有”或者“不是”一类。
没想到徐见澄张口说了两个字,“我就·”·唰的一下,何似就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鼻腔里流下来了··徐见澄道:“流鼻血了”·“流鼻血了”·何似脑里哄的一下,不是吧,自己也太丢人了,看腹肌还能流鼻血,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他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别低头别低头·”·徐见澄蹲了下来,扶着何似,然后从兜里掏出纸巾来··“我自己来”·何似恼羞成怒道。
徐见澄软声软语道,“好好,你自己来你自己来·”·何似仰着头,堵好鼻子,觉得头晕脑胀的·两个人又吹了一会儿,等到吹的干的差不多了才出去。
一出去,何似又买了一瓶可乐,灌了几口才冷静下来··”你应该喝红糖水·“·”为什么”·“补血啊。”
何似差点没一口可乐喷出来,咳得惊天动地·睫毛上还未干的水珠随着咳嗽往下一坠一坠的··“你、你你...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徐见澄轻拍何似后背给他顺气,“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勾引你·”·何似:... ...小脸通黄··☆、午夜飞行·他们三个人约好了晚上八点的时候在徐见澄家那站地铁站集合,然后一起坐机场专线去机场。
何似一想到能回家,整个人都开心的不得了,一进门就把书包甩到地上··“成什么样子谁让你丢书包了把书包捡起来”何文远厉声喝道。
何似一愣,他没想到何文远今天会这么早回来,他这也就是像往常一样这么顺手一丢,他真不知道何文远也在家,早知道他肯定夹着尾巴悄悄做人··何似赶紧把书包捡起来,小跑回屋。
何文远还在后边叨逼:“一天天就知道乱扔东西乱扔东西,没个正形… …”后面还说了什么何似也没听清,因为他把耳机插上了··等到大概七点四十五的时候何似背着书包出门,何文远还是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没怎么变过。
“去哪”何文远斜了一眼背着书包正往外走的何似··“回Q市,今天晚上十点的飞机·”·何似弯腰穿鞋皱着眉回道。
“你皱着眉给谁看呢爱说不说,好像谁欠你的一样·”何文远吼道·何似没吱声,深呼吸了几下把皱着的眉头压下,他心里其实对于何文远这种有事无事找茬吼人的人心里真的是又惧又烦。
何似索- xing -鞋也不蹬上了,拖拉着鞋直接就开门往外走,等到门外面再踩进去··“用我送吗”·关门那一霎何文远又问道。
何似冷冰冰的回了两个字,“不用”··何似轻手轻脚关了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蹲下来提鞋··他没坐电梯,一路小跑冲下楼梯··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方了,哪怕是只有短暂的七天。
可能因为今天又是重度雾霾,还在市区,天上竟然一颗星子都没有··何似进了地铁口,发现徐见澄正在安检的地方等自己··少年身量修长,即便是在困倦的地铁灯光下也显得分外耀眼。
这样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同桌··自己上辈子得积了多少德啊··何似冲了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到你家那站集合吗”·“想早点见到你啊。”
想早点见 到你··这六个字像是惊蛰时的初雷,一声平地惊响后开始万物复苏,漫上春意··何似浅褐色的瞳孔放大了一瞬,而后又迅速收紧,恢复正常。
“是吗”·何似强压声线,假装漫不经心道,但胸腔里一颗心却砰砰砰的直跳,好像要蹦出来了··“弦弦怎么办”·何似岔开话题道。
“交给我家阿姨照看一段时间·”·徐见澄笑了笑,”你想他吗你想他可以随时来我家看他,他也很想你·”·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何似简直要腿软。
等到登了机坐在座位上,何似给沈欢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自己上飞机了,然后便支棱着头看向窗外··广大的停机坪上,成千上万盏暖黄的指示灯在夜幕中化成点点星河,何似每次坐飞机位置都订到坐窗边。
吴忧和徐见澄则坐在飞机前部的商务舱··何似把头靠在舷窗上,哈出的气在窗上糊成一片雾气又很快消散开来,何似反复了几次觉得无聊,又看向过道,空姐空少还有乘客们挤在过道,还有一个空姐手里拿着计数器,边走边按,在数人数。
直到所有乘客都入座,空姐站在机舱前部轻声漫语的叮嘱:“请将电子设备调至飞行模式……”·何似划开手机,调到了飞行模式,然后又倚回了窗边。
午夜飞行··何似想起来了圣修伯利的那本《午夜飞行》··圣修伯利最著名的是那本享誉世间的《小王子》,柔软而又天真,很难想象一个曾经开辟过新航线,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王牌飞行员竟然有如此敏感和忧郁的内心。
但何似最喜欢的还是他的《午夜飞行》·他说:“昏黄的路灯下,有个醉酒的人在饮泣·”·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指示灯被飞快的掠在机后,成为浮光掠影。
B市的城区规划真的是严格的四方形·从上空俯视,路灯,车流,构成纵横交错星罗棋布的光海,何似呼出了口气,在玻璃上呼出块雾来,这片光海又变的隐约起来了。
何似内耳神经比较敏感,一坐交通工具就容易犯困,他闭上眼睛前最后的画面就是机翼上的扰流板被气流吹的开开合合反- she -出了微弱的银光··他是在飞机落地的一瞬间被颠醒了。
终于回来了··身边的人都打开手机,开始回微信打电话报平安··何似也把自己的手机解除飞行模式··他看见了沈欢在他上飞机后发来的一条短信,·“妈妈等你。”
飞机停止滑行,何似没有大件行李,只有一个书包··他背着书包穿过拥挤的人群,这之间还不忘给徐见澄和吴忧他们发了一条信息“外面见·”·这班飞机半夜十二点落地,出口的警戒线后面还有不少接机人在翘首以待。
何似站在出口中央先是扫视了一圈,没看见沈欢··他的心倏地一下就往下坠··何似又走进了一个一个的看,还是没有沈欢··他的心像是掉进了个无底洞,一直坠呀坠,坠不到尽头。
何似掏出手机,发微信道“你哪呢不是说好等我吗”·“咳,我在旁边走路凑这运动app的步数呢。”
沈欢回到,“这不看见你了·”·沈欢冲他挥了挥手,何似这才看见了··何似绕过警戒线小跑过去,“你干嘛不等我,你要等我就在警戒线后面好好等好吗,不要随便乱走,我看不见你我......”·何似像倒豆子一样又急又快的说了一堆,吴忧和徐见澄惊了,何似说话一般都有条不紊、条理清晰的,他俩连一句“阿姨好”都没来得及插上。
无论多少岁,在母亲面前还都是小孩··等何似噼里啪啦的说完,吴忧和徐见澄才抽了个空问好··乍这么一看,很难看出何似与沈欢五官的相似之处·岁月迢迢,曾经再明艳的五官经过岁月的洗礼也变得模糊而又粗糙。
沈欢的车就停在机场大门不远处的停车场,何似自然而然的坐在前座,吴忧和徐见澄便坐在后面··上车前,徐见澄悄悄塞了个东西在何似手里,何似借着路灯一看,是徐见澄的airpods。
还是右耳的··何似右边靠窗,左边靠沈欢··车缓缓驶动,滑入黑丝绒般的低垂夜幕··Pennies in a stream, ·Falling leaves a sycamore, ·Moonlight in Vermont, ·Pennies in a stream, ·Falling leaves a sycamore, ·Moonlight in Vermont. ·徐见澄放了一首《moonlight in vermont》,可惜的是今晚的Q市没有月亮,只有路灯。
何似可能是因为在飞机上睡饱了,现在完全没有困意,他把车窗打开了条缝,把额头顶在窗边上,吹的他几捋发梢飞了起来,惬意的很··后视镜里,徐见澄也以一个同样的姿势倚在窗边。
you are there while i\'m here, ·徐见澄又切了一首歌·over the sea days could dirve me crazy, ·这首歌也在何似的歌单里躺着··missing you in my way that\'s all i\'m gonna say, ·是killersoap的distance.·baby i\'m waiting right here, ·这个专辑的名字叫做·i hope you\'re there dreaming with my memories, ·《月球背面的光》·missing me in you way that\'s all you\'ll have to pay, ·i\'m living alone each day but i know that i would be a pair with you. ·夜晚的高架桥空无一车,车内静寂无声,两个人共享着耳机,这是专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与秘密。
沈欢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凌晨一点才开进小区··吴忧睡的还蛮沉,是徐见澄推了推他才把吴忧弄醒··何似家住在一二层,整栋楼只有他们底层和顶层开发商给配了两层,底层附赠小花园,顶层附赠露天阳台。
沈欢绕道前面拿钥匙开门,何似直接从后面的花园栅栏上翻了过去,上楼梯拉玻璃推拉门··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吴忧这刚睡醒还迷瞪着呢,头上被压住的呆毛屹立不倒,直挺挺的立着,道:“嘿,你这不走寻常路”,然后也跟着翻了过去。
这院子比他刚离开的时候不知道好看了多少,被沈欢种上了花,何似不识,但这花开的确实艳··大瓣大瓣的花朵层层叠叠,沐浴在月光下,争相开放··“嘿,妈”·何似给沈欢打电话,“你怎么还把后面的推拉门给锁上了帮我开下啊。”
徐见澄原本没翻这栅栏,见此却也翻了过来,他腿长,一迈就迈过来了··“你们这治安好”徐见澄问道·“起码从来没人偷过我们家”,沈欢给何似开了门,何似一边进门一边回道。
“妈,你怎么想起打理那外面的花园了”·“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就打理打理·”·何似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吴忧和徐见澄道:“我住楼上,我妈住楼下,楼上楼下都有客房,你们随意。”
何似给他们带路,“这两间是我爸我妈住的,不过你们要是不愿意住客房,想去楼上跟我住一个屋也成,只是我半夜可能会踢人还抢被子·”·“你睡品好差啊,不过,叔叔阿姨住两间”·吴忧问道·“嗯,他们分房睡。”
最后还是他们仨一人一间房,都住楼上,没住楼下··沈欢有早醒的习惯,怕吵到他们··何似家的装修风格不是什么北欧- xing -冷淡,也不是暴发户的富贵牡丹式,就是普普通通的实木家具,暖黄、棕色的窗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如果硬要按一个风格的话,那可能是田园式。
何似帮徐见澄把客房的白色遮尘布卸下来,一个人光着脚拖着遮尘布走在深棕色的实木地板上··“我帮你吧·”·“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了。
早点睡吧·”·何似左手提着遮尘布,右手扶着门把手准备关门··何似没穿拖鞋,即便是夏天,地板也是凉的,他的脚踝被深色地板映衬,呈现出了一种冰玉般的白,上面青紫色的血管格外清晰。
“晚安·”·“晚安·”··☆、在线买菜·何似一个人把吴忧和徐见澄房间里的隔尘布拖到拖到楼下洗衣间的脏衣筐里,他不打算洗澡了,他实在是太累了。
何似洗了洗手,三步两步的上了楼··推开房门,里面的陈设依旧,没落下半点积灰·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何似走的时候那被子还是乱七八糟的,只要他在这睡一天,这被子永远都是随意的瘫在床上。
何似关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脱了衣服,脱裤子时想起徐见澄的一只airpod还在自己这里,他把airpod掏出来,裤子直接丢地上,三步两步跨上了床··他们家楼层低,外面的路灯一直明晃晃的照着,何似被照的心烦意乱,翻来覆去,整个人处于极度困顿之中,但却又睡不着。
路灯打在床头柜上,何似在黑暗中看见了徐见澄的那只airpod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何似鬼使神差的拿了起来,扣入耳中··他和徐见澄的房间仅有一墙之隔,蓝牙依然能连接的上。
O seu balanado é mais que um poema, ·a coisa mais linda que eu já vi passar, ·Ah, por que estou to sózinho·Ah, por que tudo é to triste·徐见澄还没睡。
何似没摘耳机,陪他静静地听着这首 the girl from ipanema.·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低语··“晚安·”·徐见澄道··Siri回了一句“愿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随即音乐停止,万籁俱寂,只剩下窗外的路灯··何似等了一会儿,然后骤然起身,打开门冲下楼,在黑灯瞎火中摸索着自己放在茶几上的aircase然后跑回楼上自己房间里,拔出自己的一只airpod丢在床柜上,把徐见澄的那只塞了进去,然后躺下了。
第二天早晨何似是自然醒的,外面的天有点- yin -·他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爬了起来··他伸手摸向床柜上的手机·3:00p.m.·何似原本还没完全睁开的眼一下瞪开了。
他又仔细的看了下屏幕,都下午三点了,平时他能从天黑睡到天黑,可是现在不一样,他家里还有徐见澄和吴忧呢,靠,昨天晚上太累,都忘记定闹钟了,竟然沈欢也没来叫自己。
何似下床从衣柜见里扒拉出一件史迪仔的睡衣套上,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幼齿··但没办法,谁让自己就喜欢史迪仔呢··何似快步走下楼梯,沈欢正在沙发上看书。
沙发旁边是一个大落地窗,开发商为了保护住户私密- xing -,在前面种了片茂密的竹林··“妈,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啊,又让我自然醒·”·沈欢头也不抬的道“我叫了,你根本没听见。
再说看你这么累,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吧·”·何似啊了一声··“那徐见澄和吴忧他们呢”何似走到餐桌旁喝水,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
“早上我带他们出去转了一圈,十二点多才回来·现在还在房间里休息呢·下午你们想去哪啊我晚上还要和你阿姨去海边散步,我们之前都约好了。”
沈欢回道·Q市临海·何似他们家住的地段好,靠近市里而且离海边还近,走路到海边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那行啊,我们也去海边的公园。
我们明天去东边的海水浴场吧·”·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好啊·不过... ...这次回来你不去找江焕轻吗”·何似沉默了。
“你们以前过年的时候除夕夜不都一起放烟花吗,那今年呢”·沈欢又问··“妈,这都哪跟哪啊,现在才十月份·”·何似含糊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好吧”,沈欢看何似不太想提江焕轻这个名字,便换了个话题,“你不饿吗要不要给你做饭·”·沈欢合上书,放在腿上。
“不饿,我这都快睡了一天了,晚上吃什么”·何似从楼梯扶手上直接翻到沙发上··沈欢看着何似道:“火锅或者做鱼。
你问问他们想吃什么,你舅舅送了一箱他们公司从北冰洋捕的海参鱼,尝吗”·“尝尝尝,这俩都吃,我替他们决定了,不用问他们了·”·“你嘴怎么了”·昨天晚上天暗,沈欢看不真切,今天光好仔细一看,才看见自家儿子嘴上有一条浅浅的疤痕。
“没什么,自己不小心磕了一下·”·“到底怎么弄的”·“就是……就是自己不小心磕了一下。”
何似眼神躲闪道··沈欢咽了口气,“这人也太毒了·拉了这么长一道口子·”·何似决定好晚饭之后又上了楼,他没敲门,而是发了条消息给徐见澄。
“嘛呢”·“刚起·”·“吃鸡吗”·“吃”·何似又叫了吴忧,然后才敲了敲徐见澄的屋的门。
“怎么样住的还舒坦吗”·徐见澄点了点头,“空气比B市好多了·”·“那是,B市天天都有霾,这里一年365天可能也就冬天里的一两天有霾,联合国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城市不是白瞎评的,好多B市人都来这里买房养老。”
何似知道自己刚刚问了句屁话,人家不答好还能怎么答啊,不过听到有人赞美自己家乡他还是挺开心的··何似一头栽在床上,掏出手机··吴忧问:“四排还是三排”·“都成,看你们。
这次不是又更新了吗,出了个新的极寒模式,玩这个吧·”·何似道,他今天着急吃鸡主要是因为出了新模式,特别想玩··“我问问晏弦·”吴忧道·晏弦何似低头更新没说话。
“没回可能是因为时差吧·”·吴忧自言自语道··徐见澄回道:“那就三排吧·”·这次新出的极寒模式,添加了暴风雪设置,玩家要在规定时间内拾一定量的树枝生火以来渡过寒潮,要不然只能被冻死成盒,还可以打鹿和鸡,烤肉以防止体温下降。
吴忧一上来就刚枪,势不可挡,疯狂带着他们上分,连吃了三次鸡··“何似,人哪陪陪妈妈去买菜好不好·”·何似听见沈欢在走廊上喊自己,立刻翻下床,“这儿呢马上等我打完这局”·何似他们马上就要第四次吃鸡了,他还从空投里捡了一套雪地吉利服,天助我也·“何似,陪陪妈妈好吗。”
沈欢礼貌的站在门边上··“陪阿姨吧”·徐见澄道··现在就剩七个人了,除去他们仨,还剩四个,估计这四个要不是分为两队,要不然就是一整队。
何似有点想走,但他这时候走了这不是坑队友么··“走吧·”·徐见澄率先退回游戏大厅,把手机放兜里起身··徐见澄的ID灰了下去。
“诶诶诶,兄弟,你怎么退了”·吴忧喊道·何似怔怔的看着徐见澄··“走啊”·徐见澄对何似道·“走”何似顿了一下也退了游戏,翻下床。
“我们出去一趟陪阿姨买菜了”·徐见澄边穿衣服边对还在孤军奋战的吴忧道··吴忧玩的忘我,嗯嗯了几声,倚靠在刚刚徐见澄坐的地方,接着伏地。
“你也去啊·”·何似觉得有点怪不好意思的,徐见澄平时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他可想不到徐见澄逛超市买菜的样子··“走呗·”·徐见澄双手扶在何似肩上。
“你以前...额,去过超市,买过菜吗”·何似边下楼穿鞋边问道·“当然了·”·徐见澄有点哭笑不得,“想什么呢你。”
以前徐见澄和他父母去坎昆度假的时候也顺便去了巴亚尔塔港,在巴亚尔塔港市中心有个小型集市,当地人用茅草当成一个个小棚子,类似于booth,卖什么的都有,还挺有趣的。
他们这儿的集市只在下午四五点出来,七八点收摊,偶尔个别摊位会摆到深夜··因为临海大部分摊位卖的都是海鲜,其次就是蔬菜水果之类的··沈欢左手挽着徐见澄,右手挽着何似,笑眯眯地道:“要是两个都是我儿子就好了。”
这句话何似好生耳熟,好像也有一位家长这么对他说过··是谁呢·何似冥思苦想··他想起来了,是江焕轻的母亲··以前何似去江焕轻家借宿,江焕轻他妈也说过这话,何似当时答的是,“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阿姨,我就跟他一样,以后等我赚钱了一齐孝敬您。”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但终究两个人还是分道扬镳,逐渐疏远··何似看了一眼旁边的徐见澄,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解围道:“妈,你这也太贪心了,我一个不够吗,你还要俩。”
“哪有啊,你说呢,见澄”·何似看向徐见澄,徐见澄回答道“好啊,阿姨·”·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个字,但可能是因为气场或是气质,或者是语音语调声线之类,从徐见澄嘴里说出的话总是格外的有信服力。
沈欢笑眯眯的拍了拍徐见澄的肩··“妈,我想吃这个”·何似在B市就吃过一次脏摊,就徐见澄帮他补完英语的那天晚上,之后一次都没吃过,没时间也没机会。
何似馋的要死··沈欢回道,“你天天就不正经吃饭,非得去吃这路边摊·”·“哎呀,妈,我真的想吃·”何似平时一副挺混不吝的样子,在自家妈妈面前总是不经意间撒娇。
“你都不知道,我们班出去聚餐,吃的那烧烤那鱿鱼就这么点·”·何似还拿手比划了一下,可怜巴巴的,“而且徐见澄和吴忧他俩都没吃过那么大的鱿鱼,所以才来的。”
徐见澄在旁边默默中枪,于此同时吴忧窝在床上打了个喷嚏,结果没看清路,开着三蹦子撞树上了,还掉血了··“是吗”沈欢半信半疑,“明天去海边我带你们吃。”
“好好好·”·今天晚上吃火锅,何似这事逼本逼放着家里现有的牛羊肉不吃,非得要吃像火锅店里那种被削的薄薄的肉卷··沈欢在外面逛了一圈也没找到有卖这种削好的,只好去超市买。
何似和徐见澄手里全提着菜,站在超市外面等沈欢··“给·”··☆、上弦月·徐见澄把左手上的袋子全都换到了右手,从身后变出四串烤鱿鱼来。
何似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买的”·“刚刚·”·何似:·“快吃,一会儿阿姨就出来了。”
“真的是给我的”·如果何似是一只折耳猫,估计此时的尾巴都能摇上天··徐见澄没说话,把烤鱿鱼往前递了递。
“四串,我一下也吃不了这么多,咱俩分了吧·”·徐见澄摇了摇头,“你先吃,吃不完了我再吃·”·“别啊”,何似摸了摸鼻子,“你这样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也会不好意思”·“靠我脸皮也没这么厚好吗,我吃吃吃·”·何似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咬着鱿鱼。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徐见澄身高本来就高,站的地方又是背光,何似被笼在徐见澄的- yin -影里,像只偷了腥的猫咪,吃的满嘴都是··徐见澄不自觉地触到何似酒窝。
何似瞳孔一下睁大,鱿鱼被撕扯了一半,停留在那里··“酱料沾到了·”·何似哦了一声,继续与鱿鱼搏斗,“你真的不吃吗”·何似含糊不清的道,“过敏还是不吃啊,我看你上次大家吃串的时候你也吃了啊。”
“我吃·”·何似把鱿鱼送到徐见澄嘴边道:”早说不就成了·“·徐见澄咬了一口,错开一小步··太阳还没落山,傍晚的余晖打在何似的半面脸上,落下光影。
徐见澄甚至能看见何似的睫毛像是蝴蝶翅膀一样垂落下来,在下眼睑上留下簇- yin -影··徐见澄突然想起了何似刚来那天的英语早自习·何似正在靠着墙和李思佩有一搭每一搭的讨论老师给的英语选材,而自己正好看见了那几页节选最后的一句话,翻译成中文就是,“我好想采一朵那粉红的云彩,把你放在上面推来推去。”
我好想采一朵那粉红的云彩,把你放在上面推来推去··沈欢上来的时候,看见徐见澄正在给何似擦嘴··何似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仰着脖子··“何似你擦个嘴还要别人给你擦,你是得有多懒啊。”
“哎呦,妈·我就这么懒,不行吗·”·何似一边插科打诨,一边伸手接过沈欢手里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别擦了,嘴都快擦秃噜皮了。”
何似偏头躲开纸巾,徐见澄隔着纸巾掠过何似的唇珠,指心像是触电了一样,麻酥酥的··“走啦,回去吃饭喽·”·徐见澄在他身后低笑了下,“嗯,回去吃饭。”
回家之后,沈欢让何似摘菜··何似一头栽在沙发上不想起来,冲沈欢撒娇··“你以后也不能把家务活推给人家姑娘干啊·”·沈欢拉起何似一条胳膊,“再说你帮帮妈妈好不好啊,妈妈今天都累了一天了。”
“好好好·”·何似是一典型吃软不吃硬,别人冲他一服软他立刻就不成了··何似憋了口气从沙发上跳下来,“摘吧摘吧”·“这种菜要把菜叶一根根折下来,放在盆里用水多泡几遍。”
何似摘的飞快,甩叶子跟甩那回旋镖一样··“别毛躁,慢点·你看人家见澄·”·徐见澄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摘菜叶摘的不急不慢。
他不论干什么事好像永远是一份不急不躁的样子,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你看看你,怎么生的一点都不像我”,沈欢顿了一下,“要是见澄是我儿子就好了。”
何似闻言面色骤冷,把手里的菜叶一扔,“他是你儿子”·何似的语气太过恶劣,以至于让准备进来的吴忧呆在厨房的玻璃推拉门边。
“他是你儿子你养得起吗人家一双鞋顶你半个月的工资,你养得起吗你看谁家儿子好找谁去,后悔把我生下来早说”·何似双手撑在流理台上,满眼血丝道。
“阿姨就是开个玩笑... ...”·徐见澄轻声道··何似直接忽略了一旁的徐见澄道:“你到老了他会给你送终吗会回来看你吗你看清楚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该这样说。
“·沈欢不停的抚摸着何似的后背,”宝宝别生气好吗·“·自己只剩下母亲,也只有母亲了··何似缓了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言不发的继续摘菜叶。
“别摘了,我替你摘·”·徐见澄看何似手抖的厉害··“谢谢了·”·何似洗了洗手,往厨房外走··吴忧看何似走了,进来陪徐见澄和沈欢继续摘菜叶。
何似回到屋里,拿耳机听歌,充电盒一弹开,才想起徐见澄的耳机还在自己这里面··何似在床边上坐了一会儿又猝然起身,向楼下跑去··“你的耳机。”
徐见澄正在给山药削皮,周围到处都是皮··“不是这么削,我来吧·”·何似又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拿着耳机,徐见澄耳机少了一只也不知道来找自己。
何似看徐见澄手里不方便,“我给你放兜里吧·”·何似摸了半天,也没塞进去,“兜呢怎么塞不进去啊”·徐见澄身体往流理台上靠了靠,“放台上吧。”
何似摸了摸头上的呆毛,不以为意的拿过一旁的山药,“你们有忌口的吗”·“没有·”·徐见澄开始收拾流理台上被自己削的到处都是的山药皮。
“削皮要从外往里削·”·何似拿过徐见澄旁边的山药,开始慢慢地削皮··一旁的吴忧看见何似情绪稳定下来了,默默的出去,去客厅陪沈欢聊天。
徐见澄把着山药,微微弯着腰,看何似削山药··“手把在削皮器上面啊,把在下面你不怕削着自己啊·”·何似看了一会儿道,“你不适合做饭。”
“我也不太适合”,何似自言自语道,“以后还是找个适合的吧·”·咔嚓··何似转头一看,山药断了··“好好一山药.....算了,断了就断了吧。”
何似接过徐见澄削成的山药,开始切山药片··何似想把切的每一片都厚薄均匀,可惜切的大小厚薄不一,不过有些切的是挺像那么回事的··何似撇了一眼徐见澄,“你习惯吃块”·“我都行。”
“还是切成片吧·”·“我来吧”,何似把徐见澄刚刚切完的山药块回炉加工成山药片,其实两个人切的都半斤八两··徐见澄把何似切完的山药摆到盘里,又拿过自己刚刚削好的土豆,”切成片“·“切成片”,这次何似切的更慢了,他想要切出像饭店师傅那样薄如蝉翼的土豆片,扒着土豆的一侧拿斩骨刀屏息凝神的切,那刀和手的距离几乎都贴在一起了。
徐见澄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何似所有的注意力全在案板的土豆上,完全没注意的旁边的徐见澄盯着他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等何似大功告成才发现徐见澄双手撑着流理台一动不动,“嘛呢你” ·何似拿手肘拐了一下愣在那里的徐见澄。
何似没等徐见澄回答,拿起一旁的金针菇,喊道“妈这金针菇该怎么洗啊”·沈欢正和吴忧在客厅里聊的,听见自家儿子喊自己就连忙过去,“来了来了”·沈欢瞅着盘子里歪瓜裂枣的山药片和土豆片,鼓励道:“切的这么好啊。”
 ·“好吗可能吧·”·何似自言自语道··“金针菇,你看”,沈欢一边示范一边说道,“把根先切了。”
“切这么多啊” ·“你想切多少就切多少,把根切掉就行,记得洗干净啊·”·“好好好,拜拜。”
何似把两大簇金针菇分成四小簇,粗暴的摁开开关,开到最大··水流从鹅颈管里喷出,打到盛金针菇的瓷碗里噌一下溅出了大半,几乎全都溅到何似身上的T恤了。
“靠… …”·徐见澄在一旁手疾眼快的把开关关上··“上去换一件我替你洗·”·“甭了。”
何似直接把衣服卷起来继续洗··“妈妈妈妈我们完事了”何似朝客厅喊道。
“妈妈妈快来”·沈欢过来看着瓷盘里厚薄不一的细丝,“多练练就好啦,妈妈第一次做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呢。
你看看你这儿弄得菜叶和水到处都是,还要麻烦见澄帮你收拾… …”·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注意”何似风一样的跑出厨房,扑在沙发上和吴忧扯皮去了。
·沈欢也无可奈何,转身对徐见澄微笑道,“你也和他们出去玩吧·”·徐见澄点了点头,把流理台上最后一点水迹擦干净了也出去了··沈欢看着何似挤在两人中间高兴的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的,嘴角微微扬了扬,然后带上围裙开始剖鱼。
吃完饭,整个天都被夕阳浸染成了温柔的烟熏玫瑰色,小小的一弯上弦月缀在天边··阿姨提前把沈欢叫出去了,何似他们随后··可是临到出门的时候何似又突然起意去山谷里观星了,他看见门上挂的日历今天赶巧了,正好是初七,可以清楚的看见月陆月海。
何似左脚刚穿上鞋子,右脚还是拖鞋,就这么像一阵风一样跑回自己屋内,开始拆他的宝贝儿子——一台入门级抛物面反- she -式望远镜···☆、夜辉·等何似背着他宝贝儿子下楼的时候,徐见澄和吴忧正在小花园里无聊的喂蚊子。
吴忧拽着地上的一根香附子,拽来拽去··“不好意思啊,今晚不去海边了·去谷里观星,今天正好是上弦月·”·徐见澄跟何似坐了一个多月的同桌了,对于何似这种临时起意说走就走的现象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吴忧,“观星成啊,我还没观过呢·”·Q市为丘陵地带,环海临山··何似家以前的老房子算是住在半山坡上,这山谷是他无意间发现的观星圣地,空气干净,视宁度高,离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距离也不太远,半小时的路程。
何似一路边走边侃,“我们以前就住这儿,离前面的初中也就几步的距离,也算是学区房了,不过我妈没让我在这儿上学,她觉得这片教学质量不好·”·“还有这儿,这条河。
我在这儿打过架,而且是一架成名,我把那人头给按水里了,那时候年纪太小下手没轻没重,差点把人溺死,不过我妈没抽我·”·“这儿原来有个小山庄,专门用来吃饭的,夏天还好,一到冬天冷清的不行。”
“看见这儿的地基了没又要盖房了,天天盖盖盖,有那么多人买吗还是盖山沟里,搁我我肯定不买,要买就买海边那几套。”
徐见澄一路都是静静听着,全靠何似和吴忧一问一答,左伴右唱··难为何似一个人背着二十公斤多的镜子说话也不打磕绊··“到了”·何似把肩上的背包松了松,“等我歇会儿然后爬上去架镜,上面视野比较好。”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学渣生存图鉴 by 亢金(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