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浓信息素 by 木三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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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浓信息素 by 木三观(5)
·“别了,”攸昭想了想,摇头,“这涉及客户隐私·”·“好吧”虽然被拒绝了,但屈荆也表示理解,“那你早点回来,不要太拼”··话是这么说,但要是事情不能解决,攸昭也无法一早回来。
所以,攸昭便虚伪地回应:“我会的·”·但大家都知道不大可能··攸昭驱车回到了公司,发现“小善功一”已经亮着灯了,曼迪在一个劲儿地抽烟,打电话,嘴里充满了押韵的脏话。
攸昭想着还是先别打扰曼迪,便径自去茶水间泡咖啡·咖啡刚泡好了两杯,攸昭就见夏桃从电梯里走出来了,跟在夏桃背后的是夏菱··攸昭没想到这个时候会碰到夏菱,也是怔住了。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神色自如地把泡好的两杯咖啡递给了夏桃和夏菱,供他们饮用··看着夏桃煞白的脸色,攸昭连忙道歉:“对不起,这次是我们疏忽了……”·满以为夏桃要发飙骂人,没想到,夏桃倒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道:“你们不是说了摆平了夏雾了”·“是……”攸昭扭头看向曼迪。
曼迪这时也打完电话了,踩着细高跟,款步前来,又说:“查到了·事情是这样的,夏雾扬言有你的OO视频,放在X网上拍卖·但因为我们的‘善意警告’,他已经撤下了这个交易。
没想到,昨天却有一个买家主动接触了夏雾·夏雾被我们教训过了,原本是不敢卖的,但对方给的价钱很高,所以就……”·夏桃脸色煞白:“所以……那个买家是谁”·“一时间还查不到。”
曼迪回答,“毕竟X网用户是匿名的,隐私也做得比较好·”·“那你们还有什么用”夏菱忍不住高声说道,“你们是这样做公关的吗”·曼迪回答:“稍安勿躁,这位小鞭炮。”
攸昭没想到:曼迪又开始单押了·说着,曼迪又说:“我再去查查·”说着,曼迪又兰花指拎着薄手机袅袅走进了小会议室,隔着门板,又能依稀听到曼迪在小会议室里押韵的连篇脏话。
攸昭只得缓和地说:“已经让同事动手撤下这些视频了·这些视频才刚上传不久,影响还不至于……”·“怎么不至于”夏桃说道,“我可不怕公众看到,我的怕的攸海……”·攸昭神色一动,却说:“那你可以否认。”
“否认”夏桃挑眉··攸昭又说:“这又不是那种拿着身份证拍的视频·看着有些年头了,画质模糊,现在的你和当时的你在体貌上也是有所区别的。
你矢口否认的话,也不至于不能撇清·”·“我光否认就成了”夏桃咬着嘴唇,“你以为攸海这么好蒙骗吗”·攸昭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夏菱却挺起胸膛,打破了这个沉默:“就说是我得了·”·“什么”攸昭惊讶无比··夏菱说:“确实画质模糊,也有些年头了……看起来说是我年少时拍的也有说服力,毕竟我和他还挺像的。
就这样吧”·“你在说什么”夏桃瞪大眼睛看着夏菱··夏菱继续说道:“我主动承认视频的主角是我。
然后,夏桃可以起诉说这个是诽谤·只要我肯承认,而作为视频发布者的夏雾也肯承认的话,夏桃胜诉的可能- xing -很大·既然法院都判了这是我的视频、夏桃是无辜的,那么大家也不会不信的。”
夏桃大惊,却道:“那你怎么办”·夏菱无奈一笑,道:“就算没有这个视频,我的生活也是一个马桶·多一坨屎也不会显得更脏更臭。
你就不同了,你的生活正在好起来呀·”·从被夏雾敲诈、视频泄露到刚才,夏桃看着都相当沉静,仿佛事不关己·直到现在,夏桃才起了波澜,眼眶泛红,抱着夏菱低泣不已。
曼迪叼着一口烟站在门边,说:“不用哭”·“嗯”夏菱和夏桃看着她··曼迪继续说:“我觉得夏菱的思路不错,就说是另有其人,但也不用牺牲夏菱。
我可以让人去找找有没有和夏桃长得比较像的OO演员或者是OO行业从业者·让他们来顶就行·”·“危机处理讲求黄金72小时·”攸昭说,“如果在72小时之内找不到和夏桃相似的人呢”·曼迪便道:“那再委屈夏菱先生牺牲小我吧”·攸昭对一切发生很抱歉,曼迪也口口声声要教训那个不讲江湖道义的夏雾:“要他知道老娘的厉害,不然他还可能继续的鸡掰。”
攸昭不觉细声说:“又单押了”·曼迪不甘道:“这是双押”·曼迪懂得押韵,更懂得公关。
既然与夏桃长相相似的夏菱愿意出来“背锅”,那一切就好办了·一方面,曼迪让人揪出夏雾,另一方面,曼迪联系了律师起诉夏雾侵权·夏雾在威迫之下,只能配合曼迪,答应在法庭上承认视频里的主角另有其人,夏雾是为了吸引眼球、拍卖高价才标上“夏桃”这个名字。
夏桃却不甘心,逼问夏雾是谁在背后指使·夏雾立即回答:“不是我的意思,我也不想的·是段客宜啊·”·夏桃一怔:“他你就这样说出来了”·夏雾便道:“段客宜给我钱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你问起的话,不用隐瞒。
因为他就是要你知道他的厉害·”·这话简直像是直接在夏桃脸上扇耳光,火辣辣的··段客宜是背后捅刀的人,并且不介意夏桃知道是自己做的·因为,夏桃在段客宜眼里就是一只蝼蚁。
段客宜似乎谁也看不起,包括攸昭在内··攸昭却和夏桃不一样,攸昭不在乎这种轻视·攸昭只想向前看、往前走,过自己的日子罢了···所以,处理完这件案子之后,攸昭还是准时地和屈荆出现在诊所。
汤轲也被告知了攸昭的身体状况,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攸昭居然患病了··但仔细一想,也是合理的·不然以屈荆和攸昭的恩爱程度,要不是攸昭患病了,现在都怕是要生二胎了。
汤轲便帮忙咨询,并又帮攸昭预约了一名这方面的资深专家,好给攸昭一个准确的诊断·屈荆便也索- xing -不去体检中心了,直奔了资深专家的诊所··攸昭在专家医生那儿看症,却被要求去做一样的检查。
攸昭便遵从医嘱去做检查,末了又坐在屈荆身边,头靠在屈荆的肩膀上,只说:“我怕是一样的结果……”·屈荆摸了摸攸昭的头顶,说:“那也不算坏啊。
起码不是什么要命的病症·”·攸昭闻言,不知是高兴还是伤感··过了半会儿,报告结果也出来了,和上次一样,确定了攸昭确实是信息素紊乱了·攸昭看着结果,脸上略带失望的神色,却又勉强笑道:“起码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病症”·攸昭虽然勉强微笑,但眉头还是不自觉地皱起了。
屈荆用手指抚平他的眉心,只说:“对啊·我们一起去看医生怎么说吧”·医生的叮嘱和上次的医生说的大同小异,只说这种病症在信息素浓度高的OMEGA身上很常见,是可以通过药物治疗的,最重要是放松心情,不要太过紧张。
“所以说不定明天就会痊愈了,对吗”屈荆故意用夸张的、高兴的语气问道··“嗯,说不定哦”医生也用愉快的语气回答,“所以,不用太过紧张”·攸昭看着医生和屈荆那故意跟自己打气的劲儿,也只得领情笑道:“那就好。”
从医生那儿领取了药物之后,屈荆便牵着攸昭的手离开了诊所·屈荆又拿起手机按来按去的,攸昭也没在意,只以为屈荆在处理工作,但不自觉瞥了一眼屈荆的手机屏幕,却发现是花花绿绿的照片,便也有些好奇。
屈荆感受到了攸昭的视线,便笑道:“想着难得周日出来逛,不想那么早回去呢·”·汤轲心想:你不想,我想啊·屈荆又继续说:“所以在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
攸昭便问:“那你看到了什么”·屈荆说:“市郊有个庙,我们去拜拜神,顺便踏踏青·”·说着,屈荆就指挥汤轲送他们去庙里。
这是周日,庙里人也很多·人头攒动的,仿佛也听见有人在说:“这个庙求子很灵的”·攸昭听了,脸色变了变,又对屈荆说:“你是带我来求子的吗”·屈荆怕攸昭不高兴,忙说:“这个庙求健康很好的。
我是想着……”·“我明白·”攸昭点头··屈荆又指着汤轲说:“你过来·我看昭儿累了,你陪他在这儿坐着。
我去买水给他喝·”·汤轲觉得奇怪,却说:“我去买水吧·”·屈荆骂道:“你给我老婆买水是什么目的”·“我……”就跟帮你老婆挂“OMEGA专科”号一个目的啊搵食啊你以为我很渴望的吗·然而,汤轲看着老板,敢怒不敢言,半晌只得说:“行,那我在这儿陪着昭总。”
屈荆瞪完了汤轲,又柔情似水地问攸昭:“你想喝什么要不要吃雪糕”语气跟哄小孩儿似的··攸昭笑道:“不用了,你给我买瓶无糖乌龙茶吧。”
“好的·”屈荆便往小卖部去了··庙里只有一个小卖部,那儿旁边就摆着解签的摊儿·屈荆便跟摊主说:“待会儿我和我老婆来解签,劳烦您呢,就说好话,行么”·摊主却为难地说:“我们都是解签的,你们抽到什么签,就该是什么签”·“你以为我没求过签吗”屈荆嘟囔,“不都是你们一张嘴说的”·摊主闻言不悦:“你这是侮辱我的专业”·屈荆想着今日之旅是为了缓解老婆的紧张心情,便不得不软下态度,说:“劳烦您啊。
也是做好事嘛·”·摊主却鼻子里哼一声:“抽签都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屈荆只得从兜里拿出几张大钞··摊主接过:“不过,人定胜天,也不是没有转寰余地的。”
第七十二章 ·摊主收了屈荆的“小费”之后,便认同了“人定胜天”的理论·他便坐在那儿等待,过了一阵子,便见屈荆拉着一个形容清俊的OMEGA前来,后面还跟着一个BETA。
摊主打量这个OMEGA,生得那么端正,怪不得找到了这么一个有钱阔绰的老公··屈荆朝摊主眨眨眼,又对攸昭说:“我们来解签吧”·攸昭便递了签给摊主。
摊主揭下了对应的签文,眉头一皱:草,这是下签啊·但毕竟是收了钱的,摊主在撕签文的时候故意把“下签”两个字也撕掉了,使人看不到,便将签文放在桌子上,说:“嗯,这个就是你们抽到的签文……”·攸昭抬起眼皮一看,便见签纸的图上是赤壁鏖战火烧连环船,签文写着:“抱薪救火大皆然,烧遍三千亦复然。
若问荣华并出入,不如收拾枉劳心·”·就算攸昭不懂得解签,但也是懂得解诗的,都是九年义务教育的,谁不会古诗词鉴赏阅读理解啊谁还不知道火烧连环船是什么典故啊·看着这不祥的图文,攸昭一颗心下沉,只说:“这是……凶兆吗”·屈荆便等着摊主,就像要是摊主说出什么不好的话,他就要掀桌一样。
·摊主忙咳两声,说:“这个……要用唯物主义辩证法来看待……”·“啊在庙里拜神也要讲唯物主义的吗”攸昭仿佛刷新了对唯物主义的理解。
摊主又咳了两声,又说:“不……我是说唯心主义辩证法……就是我们要辩证的看待这个问题·比如说,这儿写的是‘若求荣华’那是无望的。
您是来求荣华的吗”·“那倒不是·”攸昭答,“我是来求……健康的·”·“健康健康那肯定有的。”
摊主点头说··攸昭却皱眉:“为什么啊这还写着抱薪救火、烧遍三千亦复然……赤壁火烧,那是悲剧吧”·“这就代表红红火火啊就是赤壁,也不一定是悲剧你看,你可以把自己当作孔明,能借来东风红红火火啊”摊主点头说。
“啊”攸昭一怔,“那‘不如收拾枉劳心’呢”·“那就是叫你收拾收拾干净,不用担心,事情会好的。
就跟孔明等待东风一样·”摊主摇着葵扇,用世外高人的口吻说,“总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攸昭也无言以对,只点头道谢··二人看完了签文,便一起离开。
屈荆又扶着攸昭的肩膀,笑道:“你看,没事的吧”·攸昭却说:“我倒是不信这些的……倒觉得那个解签的好像在胡说八道。”
·“哎,怎么这么说话呢”屈荆忙说,“人家是专业的·你就相信他的话嘛收拾收拾,不要担心,事情会好的。”
攸昭便含笑点头,说:“嗯·”·他们一并从庙里闲逛,恰见到了段客宜也在·段客宜瞥见他们,便露出礼貌的笑容,只说:“怎么这么巧”·攸昭和屈荆也挂起礼节- xing -的笑容:“您也来啦,真是巧。”
段客宜笑道:“什么巧不巧的我是来陪侄儿求子的·怎么,您们也求子啊”·攸昭被戳中心事,这也罢了,却是被段客宜戳中的,亦有些难堪,但也算得体,没露出尴尬的样子,只是微笑。
倒是屈荆有些太关心,便反唇相讥说:“来这儿都是求子的么那段总您……”·段客宜被这么反问,却也不恼,反而笑了:“我刚刚不是说了,是陪侄儿来的么我求什么啊我有昭儿和雍儿这么好的俩儿子,已经很满足了。”
“我和昭儿是来踏青的·”屈荆也觉得刚刚那句话攻击- xing -太过,到显得奇怪,便又解释,“看到同城APP上说这儿是周末郊游好去处。”
段客宜听着屈荆这两句解释,倒觉得是欲盖弥彰,这么一听,就更像是来求子的了·又看攸昭不肯说话,段客宜便更笃定,心中不觉高兴·段客宜那是喜上眉梢的,只说:“那也是,我瞧着你们这么年轻,是不会有这个困扰的。
要是这么年轻都要沦落到拜神求子的地步了,那可怎么是好啊”·屈荆不愿意和段客宜纠缠,免得招惹攸昭难堪,便说:“那你可得好好陪陪你的侄儿,开解开解他了。”
说完,屈荆便拉着攸昭离开了·汤轲也跟着走了··屈荆拉着攸昭走的时候,又不自觉地打量攸昭的神色,唯恐他伤感·但攸昭面上也没有什么不好看的,仍是那样。
屈荆正要出言安慰,却听见攸昭手机响了··攸昭便立刻接起了电话,对电话那头说:“曼迪”·曼迪在电话那边说:“我刚刚和律师那边谈过了,没有问题。
我们怕夏雾被‘外界因素’干扰,让豪哥派伙计去看着他了·”·攸昭皱眉:“‘豪哥’是谁”·“豪哥啊……就是一个道上的朋友。
很讲信用的·也是我的老朋友了·”曼迪语气轻松地回答,“还有,上回豪哥来的时候,夏桃也在,好像还和豪哥要了联系方式,说以后又是也要劳烦他。
不仅如此,夏桃还跟我拉闲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多认识道上的人·我看他这样不太正常啊·”·攸昭闻言,便皱眉,说:“这……或者他想多扩展点人脉”·“老板这么说也是。
我看夏桃也是个很玲珑的人·应该不会出事的,可能只是想多认识点人,以后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也用不上咱们了,可以省点中间商的差价呢·”曼迪答。
攸昭闻言笑笑,挂了电话,却听得那边一阵骚动,又仿佛听见有人呼救·屈荆下意识地抱住攸昭,将他护住,又对汤轲说:“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我”汤轲连忙摇头,“不如我们先走吧管这个闲事做什么”·这喊打喊杀的,汤轲才不过去凑热闹呢·屈荆想了想,说:“也是,先走吧。
别招惹是非了·”·于是,三人便乘车离去·事后才知道,是段客宜被人打了·这还是两夫夫带着汤轲和花莳喝茶的时候,花莳顺口说的:“你们知道吗上周日,段客宜在求子胜地那儿被人打了”·屈荆得知此事,捶胸顿足:“早知道就去看看了”·攸昭却听得眉头大皱,只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打段客宜”·花莳却笑了:“怎么好断断啦我看那个段客宜老是端着又装高贵优雅,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坏事得罪了多少人。
我看他就是得罪人被打的”·攸昭却说:“饶是他得罪了人,也不至于当街被打了·谁敢这么做他好歹是段家的儿子、攸家的夫人。
不怕被报复吗”·“你说的也是·”花莳点头,却说,“所以,段客心已经说了,要悬赏30万找出打段客宜的人是谁·”·屈荆只说:“三十万听起来也不算多。”
·花莳哈哈大笑起来了,只说:“屈大总裁,你别笑死人了·就道上那些小混混,你给他三十万,他连自己老爸都能送去祭天”·屈荆却道:“我难道不知道吗我可不像是你这样的‘正宗大少爷’,也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哪能不知道钱的矜贵只是,我看段客心要悬赏,不仅是为了找人,更是为了展示脸面。
这三十万的数额,衬不起他的脸面·”·花莳闻言点头,只说:“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啊”·攸昭却悠悠说道:“段客心和段客宜是面和心不和的。
我看段客心也是做个样子,不是真正关心段客宜的·”·屈荆听到攸昭这么说,便叹了口气,说:“豪门世家真的很复杂幸好,我们是普通人家。”
花莳但笑道:“你们还普通人家呢”·“就是·”屈荆握着攸昭的手,说,“我们就是那种早上出门牵着手上班、晚上回家吃饭睡觉的普通人家。”
攸昭闻言,脸上也薄薄有了些柔情··花莳看着,只觉得酸死了··段客宜在庙里,看着自家侄儿拜送子观音,心里却想着:“原来攸昭夫夫看起来那么恩爱,却是生都生不出的呀真是笑死人了。”
段客宜越想越高兴,哼着小曲儿,转头去庙的偏僻处抽根烟,不想烟还没抽上两口,就被两个混混上前套麻袋打了·还因为连人带烟被套住,手臂上还被烫了两个绿豆大的疤。
攸海听到这段故事,第一反应是:“你还抽烟”·段客宜也怔住了,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攸海看到了段客宜手臂上的烟疤,忙说:“得马上安排祛疤啊。
这你要是出席活动,被人瞧见了手臂上有烟疤,那可不丢死人了·”·段客宜委屈得很,一句话说不上来,牙关要紧地发颤··段客心也在病房里,听着攸海这话,也笑了,说:“哥哥抽烟么我也不知道。
不过吧,也不奇怪吧·我们不也抽么”·“那能一样吗”攸海和段客心也熟,说话也直接了当,“我们是ALPHA,那能比吗”·段客心想着段客宜到底是姓段的,刚刚受了皮肉之苦,又被丈夫质问,太不幸了。
因此,段客心便也帮腔说:“一样、一样的·外面很多OMEGA也抽烟啊,我看你办公室里那谁不也抽吗工作忙、压力大,都这样的·”·攸海却道:“小宜在我家里享福呢,能有什么压力啊”·段客宜听见这句话,几乎都要笑出声了。
攸海瞧着段客宜那怪异的笑容,只说:“你笑什么”·段客宜便道:“幸福的笑了·”脸上却是不冷不热的··段客心只觉得眼前这对夫妇气氛太怪,自己都不自然了,便站起来,说:“说起烟啊,我烟瘾也犯了。
我去抽一根·”·攸海此刻也不想呆在病房和段客宜独处,便叼起一根烟,说:“我跟你一起去吧·”·于是,攸海和段客心便离开了病房,剩下了段客宜一人。
病房里忽然变得静悄悄的,段客宜的脑袋嗡嗡的响,忽又笑了,忽然又哭了··门忽而响了,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段客宜脸无表情地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的医生对他说:“我是你的康复理疗师。”
段客宜定睛看他,只说:“这么年轻”·“是啊,这个职业在国内也很年轻呢·就算是很有经验的专家年纪也不会太大哦。”
医生面对段客宜的质疑表现得很友善,“现在,可以把手给我一下吗,段先生”·段客宜仿佛有些抗拒,但仍把手搭在了对方的手掌上,对方快速地反握住他的手,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体缓缓靠过来,拉动着段客宜僵硬的肌肉。
段客宜忽然一阵紧张:他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和ALPHA这样接触了——他丈夫也许久没有理会他了··明明只是一场治疗,但段客宜偏偏有一种类似“偷情”的快感。
但因为这根本不是“偷情”,又让段客宜很安心··关于段客宜被打的事情,在这个小圈子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攸昭嘴上没有说,但心里还是有点疑心:若说最近段客宜得罪过什么人,攸昭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夏桃。
夏桃却已经以出国办画展的名义离开避风头了,并且说道:“我已经出国了,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攸昭仍提醒道:“最好是没有关系,不然,找世界上最强的公关都救不了你。”
“我当然知道”夏桃语气淡然地说,“我就算再恨段客宜也不会打他啊我又不是傻子”·夏桃既然这么说,攸昭也没有道理不信他。
又不承想,段客心的三十万悬赏还是很有效的,没过两天就查出来了··第七十三章 ·“郑某身患绝症,曾向‘客宜慈善基金会’求助,却被‘材料准备不足’为由拒绝,最终因为经济原因而放弃治疗死亡。
家属因此对段客宜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屈荆看着手机上的新闻,颇为讶异,又扭头对攸昭说,“这还上新闻呢”·原本是不会上新闻的。
段客心那边悬赏三十万,道上一个叫豪哥的领了赏钱,给了他这个人,又讲明了情况·段客心听明白了,便说:“本来是要卸掉他们一条胳膊的·但原来也是可怜人啊,就算了。
交给警察吧·”·段客心决定不动手报复了,选择走法律途径,让警察去处理,算是了了这件事··但也因为走了法律途径,这事情也上了新闻·屈爸爸在家看新闻看到了,也有些吃惊,说:“亲家被打了还进医院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啊”姜慧息听到也很惊讶:“什么谁被打了攸海吗”·“不,段客宜。”
屈爸爸把报纸递到了姜慧息面前···屈荆和攸昭面面相觑,有些尴尬··姜慧息便抬头问二人:“你们知道吗”·攸昭无奈点头:“知道……也准备去看望了。”
“啊,那你们怎么不说啊”姜慧息叹了一口气,“怎么说,都是亲家啊·我们得去探望,这也是个礼数吧”·屈荆便道:“话虽如此,但段客宜这人的为人真的很可恶啊。
你要是见了他,忍不住口出恶言,反而惹他的病啊·”·姜慧息觉得屈荆说得有理,每次见面段客宜说话都- yin -阳怪气的,姜慧息也是会反唇相讥,弄得场面不好看。
只是,姜慧息又道:“既然他都被人打折腿了,我还能跟他计较吗这回我保管不会回嘴·”·“那也不行·”屈荆说道,“他要是说话折腾你,你还不回嘴,岂不是受气我哪能让我妈妈受外人的气”·“你这话胡说”姜慧息瞪了屈荆一眼,“段客宜也是昭儿的家人,这哪儿能算外人”姜慧息拍了拍攸昭的肩背,笑道:“咱们一起去吧。
也别管他是什么人,我们总是体面人,礼数肯定不可以失的·”·于是,姜慧息便张罗起来,买了一个果篮,带着屈爸爸、屈荆和攸昭一起去探望段客宜·段客宜在私人诊所里养着,其实伤也不是很严重,但总是不想回家罢了。
段客心那边也跟段客宜汇报了,说明了段客宜被揍的原因··段客宜听了这来龙去脉,气得急眼:“那是他命短还怪我吗我又没有打癌细胞到他的身上而且,这材料不全,确实是不能申请援助的啊要都向他那样随便准备几张表格就能领钱,那才叫奇闻真是……敢情我做慈善还受罪”·段客心笑道:“你在媒体面前可别说那样的话”·“我自然知道”段客宜冷道,“我活那么大岁数了,这些道理也用你说吗”·“呵呵,你也少在我面前拿哥哥的架子吧,”段客心冷笑道,“我知道你看不惯我这个ALPHA弟弟。
但现在看来看去,你也只能依靠我了·我饶是和你再不好,也比你老公好十倍·”·段客宜心里气极了,只觉得自己沦为笑谈··门那边敲响几声,护士走了进来,说:“有人来探视您。”
“那我也走了·”段客心站起来就走··段客心走到走廊的时候,正好迎面碰上屈荆一家人,还打了声招呼·屈荆与他寒暄了两句,便又带着父母和配偶到了段客宜房间。
·段客宜看见这四个人,便扯起笑容:“真有心啊”·屈荆一家人便坐了下来·姜慧息又说道:“哎呀,这事儿发生那么久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也好来探望你啊还是要看新闻,才知道的。
这多生分啊”·段客宜听到了“看新闻”,心里一动,更觉得丢脸,不免得认为姜慧息是故意笑话自己··段客宜便也- yin -阳怪气起来,只说:“呵呵,我的伤其实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不过是一些皮外伤,也没什么的,躺一躺便好了·倒比不过什么生不出孩子的症候,伤了机体的东西,那才叫难以医治……对了,我看你们屈家好像也不是大家族,人丁好像不是很旺啊”·段客宜这话,是故意用来刺攸昭的。
攸昭听了,也果然心里一痛,脸上倒没有什么表情·姜慧息闻言,脸上倒是煞的一下白了·屈荆脸色也变得不好,但都没有说话·倒是屈爸爸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段客宜说:“你你你……”——倒是笨嘴拙舌的,“你”了大半天都“你”不出个下文。
姜慧息却忽拉着屈爸爸,说:“没事儿,你急什么”·屈爸爸这才重新坐了下来,又恶狠狠地盯着段客宜··段客宜只当屈爸爸是个不爱说话的老头子,没想到忽然这样凶恶起来,但凶巴巴的却没什么杀伤力,真是好笑得很。
段客宜丝毫不怕屈爸爸,还回看他一眼,只道:“没事医学是很发达的……”·“是啊,医学那么发达,你这条腿已经会很快好的。”
屈荆接口道,“就是很多贫苦人享受不了现代医学的便利,还是靠你们这些慈善组织帮忙啊·就怕你们的善款没有给到真正需要的人……”·“你怎么说话呢”段客宜也有些被戳中了心窝子,也有些急眼了,“对长辈要好好说话,知道吗”·“什么长辈不长辈的”屈荆也不吃这套“礼义廉耻”的,只说,“要说真这么讲究,那我是不是也得给夏桃磕头去”·这才叫尖锐,扎得段客宜跳脚。
“对了,你生病了,怎么海总还和夏桃出国旅游啊”屈荆说··段客宜气得几乎仰倒··他根本不知道夏桃和攸海出国旅游了。
这些天,攸海没有来看望他,只说是出国公干了,原来不是“公干”,是“女干”·段客宜没想到自己还在病房里呆着呢,攸海不看自己就罢了,居然还和那个小贱人出去玩乐了·这段客宜也没心思了,坐在病床上,又听见屈荆说话这样不客气、不尊敬,也不打算装客气了,便一挥手,说:“我累了,你们走吧。”
姜慧息便说:“那你好好休息·”·四人站起来要走,却见屈爸爸倾身把手往段客宜床边伸去·段客宜吓了一跳,以为屈爸爸要打人呢,却见屈爸爸只是把放在床头的果篮拿走了,回头气鼓鼓地说:“扔掉也不给你吃”·屈荆等人一并离开了医院,脸上都是讪讪的。
四人坐上了私家车,屈荆坐在驾驶座上,看气氛不好,便又开玩笑道:“我可说了吧跑来看病倒不讨好呢总是他先惹恼我们,然后我们又惹毛他。”
·屈爸爸却不觉开口:“你也不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说着,屈爸爸又看着姜慧息:“不过你也不用理他·我看他是得了神经病了。”
姜慧息却皱眉,说:“我们家的事情,他怎么知道得那么仔细”·屈荆拍了拍方向盘,只道:“他就净胡说八道呢”·姜慧息却又幽幽一叹,说:“那可不算胡说。
屈家这边却是九代单传……”说着,姜慧息竟是颇为伤感·屈爸爸听见这话,忙安慰妻子:“什么九代单传不单传的我们家也不是就我们一个人啊……这这这……四海之内皆兄弟啊”这屈爸爸也够词不达意的,安慰也不到点子上,好久才憋出一句“四海之内皆兄弟”,倒把姜慧息给逗笑了。
屈爸爸见妻子笑了,才安下心来,又说:“我看攸家那边的人都不正常,以后也不去见他了”·姜慧息却教训道:“你说什么呢怎么攸家的人就不正常了咱们昭儿不就挺好的么”·屈爸爸被老婆教训,原本是要憋屈的,但见刚刚妻子伤感,现在却又精神教训自己了,便开心起来,笑着说:“是、是,没错。”
姜慧息看屈爸爸在那儿傻笑,便说:“我说你呢,你还笑·我看你也正常不到哪儿去·”·屈爸爸却又话锋一转:“荆儿,你刚刚跟段客宜说的什么夏桃是最近那个画家吗”·“你也有关注啊”屈荆有些意外。
“当然”姜慧息笑着说,“你爸平常就爱看些画呀字呀什么的·”·屈爸爸只说:“怎么这个画家和攸海扯上关系了”·姜慧息却说:“你真是笨死了。
我也从不认识什么夏桃的·但就听刚刚荆儿一句话还有段客宜那脸色就知道,那个夏桃肯定是攸海包的小三”·屈爸爸目瞪口呆:“真的吗”·屈荆讳莫如深地道:“还是老妈厉害啊。”
“这可……”屈爸爸颇为讶异,“那段客宜住院了,攸海还带夏桃出去旅游呢”真不是东西啊·屈荆却道:“没去旅游。
那我是瞎说的·”·“瞎说的”屈爸爸更惊讶,“这你也能瞎说啊”·“他说我们家子息凋敝那也不是瞎说吗我怎么说不得他家的闲话了”屈荆略带几分嗔意,“我就是气气他。”
姜慧息却感到好笑:“你这话也不怕打脸·他但凡查查也该知道是假的·”·“他哪儿能查攸海的行程啊”屈荆摇头说,“他只能憋在心里,自个儿难受。”
这话说得可真是太对了·——攸昭听了都暗暗称奇,没想到屈荆看别人的家事如此洞若观火··屈荆又说:“就算段客宜不憋着,鼓起勇气问了,那也没用。”
·“怎么会没用呢”屈爸爸不解··屈荆答:“因为就算攸海告诉他实话,他也不会相信·到头来,还是大吵一架,那更不开心。”
姜慧息点头,笑道:“是啊,夫妻之间就是这样的·要是一开始不信任,疑虑就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最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攸昭听着这句话,仿佛被言中了心事,便是一阵的晃神,直到兜里手机忽而响了,攸昭才回过神来,急忙将电话接起来,居然是夏桃。
攸昭不免觉得奇怪·夏桃现在在国外办展呢,这个办展项目的直接负责人是曼迪·按理说,有什么事,也不会是夏桃直接联系自己啊··但基于对方是客户的道理,攸昭便接了电话。
夏桃在那边说:“劳烦您去警察局一趟,保释我哥·”·“你哥”攸昭想了一下,“夏菱”·“没错。”
夏桃悠悠说,“我只打给你,就是希望你暗地做了,不要声张·也别告诉别人他犯事儿了·”·“好的,”攸昭听着夏桃的口吻,便比较谨慎地回答,“我会的。”
攸昭挂了电话,跟屈荆说:“我工作的事情要去一趟·”·“什么事儿啊”屈荆顺嘴一问,“这么急我送你吧。”
“这……”攸昭有点儿为难,半晌还是说了,“是夏桃,他让我去办个事·”·这事儿听得后排的屈爸爸都瞪大了眼睛:什么夏桃不是他们说的攸海的小三吗怎么小三能使唤攸昭干活——这这这这——屈爸爸低声对妻子嘟囔:“我果然说攸家不是正经人家吧”·屈荆倒不以为意,说:“这有什么的打电话叫个下属去办就行了。
还用麻烦您昭总”·攸昭却道:“夏桃的意思是让我去,那我就去呗·他是客户·”·“那也是·”屈荆也是伺候过客户的人,当然明白,“那我送你回公司”·“不用了,我自己去。”
攸昭朝屈荆眨眨眼,“工作内容涉及客户隐私,还是得保密的·”·“理解·”屈荆没有多问,亲了亲攸昭的脸蛋··看着屈荆毫无疑心的样子,攸昭竟觉得似听了甜言蜜语一样愉快。
攸昭下了车,又给夏桃打电话说:“夏菱犯什么事了”·夏桃回复:“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呢,你听了可别太惊讶·”·“是”·第七十四章 ·“他去嫖了,刚好遇到扫黄。”
攸昭还真挺惊讶的:“他……他去……他去……还去光顾别人的生意”··夏桃听着攸昭的措辞,忍不住笑了:“对,就是要多观察别人怎么做的,才能更好的提高自己的水平……”·“真的假的”·“当然是假的,就是他受了伤,要去别处找点丢失了的尊严罢了。
算了,你快去捞他吧·”·攸昭自然要快,忙打车到了警局·攸昭下车去办手续赎人,把夏菱赎出来了,夏菱那叫一个鼻青脸肿的,攸昭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你……你怎么被打了”·夏菱摇摇头,哭道:“可不是……哎,不说了。”
攸昭心里涌起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不会和高伯华有关吧”·夏菱神色一变,愣了半晌,却笑了:“你说什么他是有头有脸的人,就算和我分手,也不至于会打人啊”·攸昭一怔:“你们分了”·“嗯。”
夏菱淡淡点头,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对攸昭说,“这次的事情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请你吃饭答谢·”说着,夏菱便招了辆计程车走了。
这是旁人的隐私,攸昭自然是不好多问的,只觉得高伯华那边也太乱了些·想到了高伯华,攸昭又不禁想起了屈荆的身世来··看着今天段客宜提到屈家人丁不旺,那屈家夫妇的反应,那高伯华一口咬定屈荆是自己的亲哥,屈荆是被屈家收养的,这说不定就是真的了。
只是,屈荆、屈爸爸和姜慧息都没有和攸昭提过这一件事·高伯华和屈荆在攸昭面前,也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那攸昭就知道自己是“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
不应该知道的事情,那他肯定就应该当不知道·他从小就是个懂事孩子,这点道理是不会不明白的··因此,他不理会,也不询问,做个乖巧的人··话虽如此,也是因为他不可以提这件事,他便更觉得自己在屈家到底还是一个外人。
然而,仔细一想,他也确实是个刚来的外姓人·人家的隐私不告诉他,也是很正常的·他也不应该感到别扭才是··偏偏他就是有些淡淡的在意,更是几分似有若无的耿耿于怀,他不免自认为是自己太难相处了。
夏桃的海外画展获得了不俗的成绩,便是这样风风光光地回国了··夏桃还给攸昭带了伴手礼,是一幅大大的法式刺绣画·这一幅刺绣画以薄纱为底,绣着繁花,红花的花瓣是用红色水晶缀着成的,绿叶则是用绿玉,花草旁边有一只大孔雀,它的头上镶着一颗拇指指甲盖大的蓝刚玉,孔雀尾巴则是用孔雀金线绣成的,华美不已。
攸昭却说:“这也太贵重了,我竟不知道挂在哪儿才好·”·“怎么贵重了我还怕你瞧不上呢·”夏桃笑道,“不过我看你的风格应该也是素素的那种,还真不一定适合。
要不然你就拿去送人吧·这排场够的·”·攸昭却有些意外:“你送我的东西,怎么可以转手送人”·“没关系我不讲究这些。”
夏桃回答··攸昭便半开玩笑说:“那就送给段客宜,祝他早日康复·”·夏桃闻言大笑,说:“这好东西怕是要被糟蹋了·”·夏桃这话说得倒是对极了。
这幅画刚送到段客宜病房,段客宜就气得直接用手撕画·倒不想这薄纱上的金线锋利,一下子把段客宜的手给划伤了·段客宜又气又恼的,倒是康复师进来,看见他这样,忙扶着段客宜回病床上,细细替他料理着伤口。
·段客宜瞧着康复师——剑眉星目、笑起来有些儒雅感,有几分攸海年轻时的样子·段客宜也不觉有些失了神了··把刺绣画送了人之后,攸昭不觉看着自己的办公室。
原本那幅刺绣画搁在了办公室的墙壁,现在拿走了之后,便觉得有些空旷··“这真是奇怪·”攸昭只说道,“以前没放过画,都不觉得空。
现在放了一下,还是觉得挂点东西好看·”·于是,攸昭便叫了小戚进门,跟他分享了自己的想法·小戚便说:“其实之前也提议过挂点儿什么的,但选了一些壁画还有照片,您都说不喜欢。”
攸昭怔了怔,仿佛才想起这件事:“是吗”·小戚笑了,说:“是啊·”·攸昭摸了摸鼻子,说:“那我可真难伺候。”
“不会、不会,是我没挑选好……”小戚想了想,说,“不如就放您和您丈夫的结婚照吧”·攸昭闻言失笑:“挂一面墙”·“这……这也可以啊。”
小戚想了想,“不显得很恩爱吗”·攸昭从理智上否决了这个建议,但情感上却觉得很有趣·只是他转念一想,自己和屈荆根本没有拍摄过结婚照——除了结婚证上那张彼此都不是特别满意的临时拍的合照。
晚上回家的时候,攸昭便翻出了结婚证,端详起那张合照来·这是在民政局临时照的,匆忙做出的·攸昭当时感觉尴尬,笑容很僵硬··攸昭不禁有些后悔,怎么当时不摆出更好看的表情呢·屈荆刚好洗完澡出来,见到攸昭对着结婚证愁眉苦脸的,便问:“老婆,怎么了”·攸昭便指着结婚照说:“你看,我的样子好傻。”
屈荆哈哈一笑,说:“我不更傻吗”说着,屈荆指着照片上笑得跟哈士奇似的自己··攸昭盯着照片上屈荆的脸,说:“不会啊,你笑得很灿烂呀。”
屈荆伸出手指摩挲照片上的攸昭,柔然笑道:“你也是,很好看的·”·攸昭有些羞赧,却道:“你那是哄我吧·”·屈荆伸手从背后抱住攸昭,说:“你就是好看。”
攸昭低着头,耳朵都红了···屈荆咬着攸昭的耳朵,说:“你是不是想我们去补拍结婚照”·“嗯”攸昭心里一动,却说,“怎么会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什么叫‘结婚这么久了’”屈荆语气夸张地反对道,“我们是新婚夫夫吧”·攸昭也说不上来,便道:“但蜜月都结束了,却特地去拍结婚照”·“这有什么不对吗”屈荆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真的吗”攸昭不太信服··屈荆便拿起手机,开着免提给汤轲打了电话··汤轲那边刚接通,屈荆就问:“汤轲你说吧,你觉得结婚几个月后再去补拍结婚照算奇怪的事情吗是不是还挺正常的”·汤轲一听就知道屈总又要作妖了,并且,汤轲预料到自己接下来好一阵子都要为结婚照拍摄选方案、找工作室、找景点、找衣服……想到这些,汤轲就一阵头痛。
但更让汤轲头痛的是,这时候花莳大叫:“快来X我啊”·屈荆和攸昭听到免提上花莳的声音,都震惊了··汤轲也震惊,正想解释呢,屈荆就说:“行,那不打扰你了。
明天再说吧·”说完,屈荆就把电话给挂了,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到汤轲··把电话挂了之后,屈荆便问攸昭道:“你听那声音像不像……”·“唉……”攸昭也头痛,“我就觉得花莳和汤轲有古怪。”
“不是吧”屈荆头都炸了,“这不合适吧我不想要这样的弟妹”·攸昭“噗”的一声笑了:“你怎么还喊起‘弟妹’来了”·“你别看汤轲名义上是我的秘书,实际上,我早把他当是我的小老弟了。”
“看出来了,你确实把他当小弟使唤·”·屈荆没理会攸昭这玩笑话,完全笑不出来:“这不合适啊”·“你怎么那么能- cao -心呢”攸昭说道,“花莳还是我好朋友呢,我都没说什么。”
“你是花莳的朋友,你是站在花莳的角度看问题的,那当然是支持的·汤轲多好一个男人啊·”·攸昭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怎么你还觉得花莳配不上汤轲了花莳就不是个好男人了”·屈荆倒是坦然:“当然不是啊。”
屈荆真的觉得花莳不是个好男人,并且不向攸昭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攸昭看着屈荆一脸诚恳的样子,反而计较不起来他说自己好友“坏话”的问题了。
屈荆见攸昭一脸无奈的,便说:“不是我对他有偏见·他对你而言可能是个很好的、很重要的朋友·他也一定很重视你、珍惜你·但不代表他会是一个很好的配偶,更不能代表他会重视、珍惜他的配偶。”
“什么配偶”攸昭叹气,“你真是想多了,花莳根本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配偶·”·“哦”屈荆不解。
“他是不婚主义·”攸昭回答··花莳已经说过好多次了,他是不会结婚的,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而且,我也不会给你这样的人有机可趁”花莳当时是这么跟攸昭说的。
“我这样的人”攸昭没听明白,“是怎样的人”·“就是想着靠婚姻获得巨额财产的人啊”花莳似乎不觉得跟攸昭这么讲话失礼,就用一种云淡风清的口吻说,“我可不能便宜穷鬼”·攸昭讪讪说:“我也不是穷鬼。”
花莳哈哈笑着逗攸昭:“我跟你说着玩儿呢”·攸昭却道:“无妨,我就算再想要钱,也不会与你结婚·”·总之,攸昭已经明白了花莳的“婚恋观”——花莳的婚恋哲学就是不婚不恋保平安。
·所以,尽管攸昭觉得花莳和汤轲之间有些不寻常,但到底没有认真当一回事·毕竟,花莳是爱玩的,汤轲是沉稳的·像花莳这样的人,是贪玩的,汤轲却是既然不同的。
二人不可能在一起啊··只是……刚刚汤轲在和屈荆打电话的时候,花莳显然在他身边,还高声说出了那样不得体的用词·攸昭想当无事发生都不行。
攸昭不行,汤轲就更不行了··汤轲把手机揣兜里,转头冷冷地看着花莳:“你做什么”·花莳倚在门边,一脸欠揍地说:“你和谁打电话啊这么神神秘秘是交往对象吗”·“我没有交往对象。”
汤轲回答··花莳闻言粲然一笑:“真的不考虑我”·“不考虑·”汤轲回答··花莳却顿足,说:“为什么我到底是哪儿不好”·“我是一个认真的人,对你而言,戏弄我可能很有趣吧”汤轲答,“但我不这么觉得。”
花莳脸色忽变,竟有些恼怒:“我这样掏心掏肺的,你却觉得我在戏弄你”·汤轲却道:“我竟看不出你如何掏心掏肺了。”
花莳气急:“那你就是瞎子你什么时候见到我这么上赶着的去求X了”·“很多时候·”汤轲回答。
花莳仔细一想,还真是,连忙又道:“那都是对你的·”·汤轲摇头:“你对他人如何,我也无从得知·”·花莳忽而一跃,将汤轲扑倒在沙发上,对汤轲一顿乱摸。
如放在以前,他早被汤轲一个过肩摔并加上“起诉X骚扰警告”了,然而这一刻,汤轲却没有反抗,任着花莳胡作非为···花莳见汤轲如此,欣喜不已,抚摸一番后,只得意笑道:“看,你也是喜欢的。”
“这就是你对我的不同吗”汤轲身体确实很热,但语气仍是冷,“你对他人应该说过一样的话、做过一样的事吧”·花莳竟也一阵心虚:“这……这可……”·“这样吧。”
汤轲淡淡说,“我和你做·”·花莳的眼睛忽瞪得大大的,圆圆的,似猫一样··汤轲又说:“做完就结婚·”·花莳的眼睛瞪得更圆了,更大了。
汤轲说:“你不愿意就算·”·花莳语塞··“你愿意的话,”汤轲回答,“就坐上来,自己动·”·第七十五章 ·完成了保释夏菱的任务之后,攸昭便跟客户夏桃汇报了情况。
因为夏桃才是他的客户,而夏菱不是,攸昭自认没必要帮夏菱隐瞒情况,便毫不避讳地告诉了夏桃:“当时我看到夏菱身上有很明显的伤·一般只是招嫖被抓的话,不太可能会这样吧”·夏桃闻言也很诧异:“有伤严重吗”·“看起来不是特别严重,但也是鼻青脸肿的了。”
攸昭也有些担忧地回答,“你也不知道这个状况吗”·“我不知道·”夏桃隐隐有些忧虑,“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那能麻烦你帮我多看看他吗”·“嗯……”攸昭脸露难色,但对客户从不可以说“不”,便委婉道,“找人看顾他确实挺有必要的。
但我和他不算相熟,只怕不合适·”·“这样吧……”夏桃也明白了,又说,“请个保镖暗中保护他,费用方面不用担心的·”·“没问题。”
攸昭点头··本来助人为快乐之本嘛,带薪助人那就更是双重的快乐了··攸昭从前做安保行业的,很容易能找得到这样的保镖·保镖便住到了夏菱的隔壁,负责暗中保护他。
这头一天也无事的,第二天保镖就给攸昭打电话了,说有个可疑人士来找夏菱,二人仿佛有争执··攸昭便立即打了一辆计程车,前往夏菱住处·在路上,保镖又把“可疑人士”的照片发给了攸昭。
攸昭打开手机一看,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个“可疑人士”就是高伯华·攸昭开车到了楼下,却听见保镖又发信息报告:“没事了,那个可疑人物已经离开了。
我去敲了夏菱的门,他一切正常·”·攸昭却说:“你没引起夏菱怀疑吧”·“没有·”保镖说,“我就借口想泡他。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别人主动泡他这件事了,没有怀疑·”·“……好·”攸昭把车停在公寓门外,也不知该不该去拜访夏菱··他正在车外犹豫着,却见高伯华已经从公寓楼里走下来了,脸上略带愠色。
高伯华瞧见了攸昭,脸上褪去愠色,展颜一笑·但攸昭不觉得是因为高伯华见到了自己而高兴得不愠怒了·更大的可能- xing -是高伯华正在气头,但看见了熟人立即换上虚伪的笑脸。
攸昭也是一样地、条件反- she -地挂上了虚伪的笑容··高伯华朝攸昭伸手,握着他说:“好嫂子”·攸昭忙抽了手,说:“不要说胡话了。”
“你就是我嫂子啊”高伯华亲热地说··攸昭却道:“这也奇怪,怎么你在屈荆以及旁人面前就从不这样喊我呢”·“不是试过了吗屈荆不肯认我做弟弟。
我又怎么张嘴喊你”高伯华叹气,说,“我也是很惆怅啊还希望你能帮帮我,让哥哥接受我,也让他去看看爸爸·”·攸昭无奈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恐怕帮不上忙。”
“我也知道很为难·但……但现在情况也越来越紧急了……”高伯华说着,竟哽咽起来,“我爸爸现在时日无多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个了……如果这事情办不成,他就是抱憾终身,连带着我,也要抱憾终身的”·“时日无多”攸昭闻言大为讶异,“这是什么话可不是……”·“真的不是假话。”
高伯华只道,“我的父亲现在就住在疗养院里呢·现在一刻也不忘哥哥,我们都很希望哥哥回来的·就算不来,好歹也看爸爸一眼啊”·攸昭颇感意外:“屈荆知道高董现在的身体状况吗”·“知道啊。
我已经跟他好说歹说了,他就是不肯理会,连看看老人家一眼都不答应”高伯华语气里似乎还有些怨怼,“这真是……”高伯华想说“无情”,但想着当着别人的配偶也不好说这样的坏话,便生生噎下去了。
攸昭也知道高伯华的意思,却道:“我觉得是误会吧屈总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多说说,或许就好了·”·“那你可得多跟他说说啊”·攸昭没想到责任又落在自己肩上了,连忙转换话题,问道:“屈荆有说过为什么不肯见令尊吗”·“他说自己是屈家的儿子。
跟高家没有关系·”高伯华回答,“我看,他定是记恨爸爸当年送他去福利院的事情吧·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你跟他好好解释吧,当时爸爸也是身为人子,未婚怀孕,那说出去不好听,被家人逼迫着处理的。
他内心也殊为不忍啊”·说着,高伯华也絮絮说起来当年的事·只说高董当年年少叛逆,十八岁就当爸爸了·高家怕影响他日后的婚配,便强行拆散这对父子,将屈荆送去了福利院。
高董渐渐年长,以OMEGA之身当了家,虽然和旁的ALPHA生下了高伯华,但也没有结婚,一直没有定下来,但其实都惦记着屈荆的,好不容易找到了屈荆,屈荆却不肯认他·他心内非常绝望,只希望见见屈荆。
但屈荆铁石心肠,竟然一眼也不肯看他,如此种种···攸昭听着高伯华半带抱怨的叙述,心里却仍不满高家父子,只替屈荆难过·攸昭可顾不上这些父子天伦的事情,打心眼地想:既然屈荆不喜欢高家,高家就不该打扰他。
屈荆做的事,都是对的,没什么值得抱怨的··高伯华瞧攸昭不为所动的,便也暗道:这个攸昭看着也是个冷心肠的,我就是当场哭死在他面前,怕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到底也是攸海的儿子,是这个- xing -格也不稀奇。
于是,高伯华见人情打动不了他,便改了主意,只说:“其实你也是一样,从小身世可怜的·我知道段客宜从来不是好相与的,那个攸雍的- xing -格也很讨人厌”·刚刚高伯华才卖可怜的,现下却忽露出一点狡猾的模样来,说着煽动- xing -的语言:“你和攸雍都是攸海的儿子,怎么凭他就能继承一切了我看不值得,就因为他是ALPHA虽然我是ALPHA,但我是很公平的。
看我爸爸也是个OMEGA,一样击退劲敌当了当家人啊·所以我看,只要够手腕,攸家也是你的·”·攸昭听着这话,忽觉得高伯华浑身冒着冷气,无端瘆人。
高伯华又一笑,说:“·我正知道他们的一个大把柄,只要你拿着了,攸家等于是你的了……”·攸昭忽然会意过来了,连忙打住高伯华的话头:“你是什么意思我竟然不明白”·“嫂子跟我装傻呢”高伯华一笑,道,“其实你和我都是一家人了,这个攸家归了你,于我也是好的。
我总不能害你啊·”·高伯华的意思确实很明确,他手里有段客宜和攸雍的一个大把柄,这个把柄可以动摇他俩在攸海心中的地位,这样攸昭就可以争夺攸家的继承权了。
但如果攸昭想要知道这个把柄,就必须和高伯华站在同一阵线,做一家人·等于攸昭要推屈荆回高家,然后联合高家一起争夺攸家财产,这必然是事半功倍··高伯华原本一直打感情牌,却打不动攸昭,便走利诱的路线了。
高伯华只道,攸昭这种出身不好、从小受气的OMEGA必然是有不忿不平的,这样的诱惑如何能抵挡·却不想,攸昭心里古井无波的,从不觊觎攸家的财产。
在他看来,攸家的一切他都想远离,包括财富··于是,攸昭显得一样冷淡,只说:“这样的话,快别说了·知道的说你是玩笑,不知道的可要揣测你连别人家的家产都惦记上了这可怎么是”·说完,攸昭一拧身就钻回自己的车子里,一溜烟地开头了。
高伯华吃了一脸的车尾气,呆立在原地,竟不敢相信攸昭会放弃这样诱人的条件·“他是装13吧假清高吧他若不是装13,那就是傻13了”·——高伯华只暗道。
攸昭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心里泛着嘀咕·若说攸昭对攸家的财产不感兴趣,那绝非虚言·但要老实说,攸昭对段客宜父子的把柄还是很感兴趣的··“到底是怎样的大把柄啊……”攸昭挺好奇的,“该不是高伯华胡说的吧”·等开车回到了屈家,攸昭已经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毕竟,他真的对攸家的事情避之则吉,至于高伯华,他也不想多招惹——因为那是屈荆不喜欢的人··攸昭回到了卧室,见卧室里洗手间的门紧闭,里面发出极为可疑的声音。
攸昭不觉拧紧眉头,又给医生发信息:“我现在还需要继续禁欲吗”·手机立即震了··攸昭还疑惑医生怎么回复得那么快,结果一看,是自动回复:“您好,今天是法定假期,我目前不在岗位上。
但我会在下一个工作日立即回复您的消息如有急症,请拨打XXXXXXX或前往离您最近的医疗机构就医·祝您生活愉快,大鸡大力”·攸昭这才想起今天是假日,便不好叨扰医生了。
于是,攸昭又拿起信息素检测仪,按例给自己做监测·他最近定时服药,规律休息,配合了医生的治疗,信息素的波动越来越小了·攸昭也觉得有些安慰了。
现在一测试,数据也是正常的,更是放心不少··过了一会儿,洗手间的门打开了,里头传来一股浓郁的白檀味道··屈荆推门出来的时候,看见攸昭在这儿,竟也吓了一跳,说:“你……你不是说要加班吗怎么那么快……”·攸昭笑笑,说:“你怎么这么紧张干什么去了”·其实,攸昭心里明明就知道屈荆干什么去了,但看屈荆这样慌张的好玩,便索- xing -装不知道地追问,又站起身来走过去。
屈荆吓得倒退一步,兜里掉下来一张纸似的东西··攸昭弯腰捡起,却见竟是自己和屈荆的结婚照··“你……”攸昭竟也有些尴尬了。
屈荆忙夺过照片,说:“我……我在构思呢……你不说了要补拍婚照吗我想过了……我们可以……可以……”·“可以怎么样”攸昭问。
“可以让汤轲去安排·”说完,屈荆便拿起手机··攸昭无奈地说:“今天假日呢,别烦他了·这事儿也不急·等明天再说吧。”
虽然攸昭这么说了,但屈荆的电话早拨出去了·只是拨了一阵子,也没人接·屈荆狐疑地皱眉:“这不寻常啊·汤轲怎么会不接电话”·“怎么汤轲还不能有个不接电话的时间”攸昭指着手表,“现在是假日晚上十一点啊”·屈荆却说:“假日十一点又怎么了就算火山爆发,他也能接上我的电话呢。”
攸昭竟替汤轲感到有些可怜,只说:“你就不能让他有点私人时间吗放过他吧,屈总·”·屈荆听着老婆这样说,便只得放下手机,说:“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他这一回。”
攸昭便又笑道:“既然汤轲总是立即接电话的,现在却不这么做,是不是遇到什么令人为难的急事了”··“有可能啊·”屈荆点头,却又轻松地说,“不过也不用担心。
汤轲这人嘛,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汤轲正在经历他没经历过的大风大浪·第七十六章 ·屈荆回到办公室,就让汤轲来找他了。
汤轲步伐稳定地来到了办公室·屈荆瞥了汤轲一眼,说:“手机拿出来·”·“为什么”汤轲不解··屈荆拍了拍桌面:“让你拿,你就拿哪儿来多么多废话”·汤轲看着这个屈荆,说话态度犹如抓包出轨老公的妻子,也是没头没脑的,但仍把手机递予了屈荆。
屈荆又说:“你解锁啊”·汤轲只得解了锁··屈荆点开了汤轲手机的通话记录,指着上面5个未接来电,说道:“我还以为你手机坏了呢看来还是知道我给你打电话了怎么回事我的电话你也敢不接”·汤轲回答:“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
屈荆闻言暴跳如雷:“怎么会不是要紧事你就知道了”·“你不是发信息告诉我是为了结婚摄影的事情吗”汤轲顺势拿回了手机,点开了和屈荆的通讯记录,“应该没有别的事了吧”·屈荆却道:“结婚摄影难道不是要紧事”·“是,但也不急在一时。”
汤轲回答得也是稳稳的,“再说了,那是我的私人时间·不是工作上的急事却时时打扰我,恐怕也是不好的行为吧”·屈荆还是头一次听到汤轲这样说话,比起气恼,更多的是意外:“你还不满意了”·“其实也不是第一天不满意了。”
汤轲说,“不过之前一直忍着罢了·”·“哦”屈荆闻言,半晌说,“既然你有不满意,应该和我沟通啊我也不是不好沟通的人。
所以你是觉得我经常因为工作之外的事情占用了你的私人时间了吗”·汤轲点头说:“是的·”·屈荆皱眉,说:“原来如此啊。
可是这些事情我不找你办,该找谁办呢”·“我可以着手帮你招聘一个生活助理·”汤轲回答,“专门负责这些私人事件的。
找个年轻、没有家室的,应该会愿意·”·“行,那你去办吧,”屈荆点头,“但一时半会儿也招不来·这次结婚摄影的事情还是要你办的。”
“是的,没有问题·我昨晚已经有联络几个工作室了,等对比了方案再给您和尊夫人过目·”汤轲回答得很顺遂,得到屈荆的首肯后,便转头走了。
看着汤轲离开了办公室,屈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暗道:“要找个和汤轲一样妥帖的人也不容易啊”·然而,屈荆又开始有些疑惑,怎么从前汤轲都随传随到、24小时听候差遣,从来不介意处理工作以外的事情的现在汤轲又提出异议,还让屈荆找生活助理了·汤轲没有跟屈荆说明原因,倒是花莳先找了攸昭,让攸昭知道了汤轲生活状态的重大变化。
“看这个”花莳亮出了无名指上的素面戒指,“我和汤轲结婚啦”·攸昭的眼睛睁得铜铃大,吃惊得几乎从椅子上掉下来。
没有听到攸昭的回应,但花莳仍是自顾自地说着:“所以以后你也不能随便到我家来找我了·因为我准备搬了,就搬去和汤轲一起住·”·攸昭花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只道:“我……我恭喜你啊”·“谢谢”花莳握着攸昭的手,说,“我也只能得到你的祝福了”·攸昭苦笑着说:“你这样也太突然了”·“我也觉得好突然”花莳眨了眨眼睛,却道,“但你和屈荆结婚也是很突然啊。”
攸昭听到花莳这么说,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来指出花莳“冲动闪婚”这件事·干咳两声,攸昭又说:“突然吗也算不上。
其实我也看出来你是很在意汤轲的,和对别人都不一样·只是你不是说自己是不婚主义吗”·“对啊·”花莳颔首,“但是,汤轲非要结婚不可,那我就只能放弃不婚主义了。”
花莳的话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让攸昭听着也是哭笑不得··攸昭只得叹气,说:“那我也只能祝你们幸福了”·“谢谢。”
花莳合上手掌,微笑回答··攸昭却又问道:“那你父母知道了吗”·花莳脸上立即露出难堪的神色:“这个啊……可是汤轲也没告诉他父母啊”·攸昭便叹道:“那你们不但是‘闪婚’,还是‘隐婚’了”·“没事啦,反正我爸妈从来不管我的。”
花莳用随便的语气说··攸昭听到了花莳带来的消息,便专门到了屈荆公司里,说是探望屈荆,却是跟屈荆旁敲侧击地提问,却发现屈荆毫不知情·攸昭便明白:汤轲和花莳结了婚,但却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起·汤轲既没有告诉屈荆自己结婚了,也没有带花莳去见父母……·攸昭心里总泛着嘀咕,觉得不太寻常。
屈荆见攸昭脸色奇怪,便问:“怎么了”·攸昭只道:“那你觉得汤轲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有啊。”
屈荆说,“他说需要多一点私人空间,让我工作以外的事情别烦他,还叫我请个生活助理……”·“哦是吗”攸昭有些好奇。
·屈荆又说:“你看,汤轲的架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攸昭无奈笑道:“可能他也有了自己的……”·话音未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汤轲推门而入,瞧见了攸昭,也朝他一笑,说:“昭总也在就好了,这儿有几个摄影的方案,请两位一并过目一下·”·屈荆便伸出手来,接过了汤轲递来的方案,左看右看的,又揭起了一张,笑着说:“这个好玩玫瑰,你看……”·攸昭接过了方案,只见上面写着让OMEGA穿白色婚纱,脸色顿时变得尴尬,只说:“可我是男人啊,穿婚纱太奇怪了吧”·“怎么会呀”屈荆倒是兴致勃勃的,“我看老婆穿什么都合适的”·说着,屈荆又对汤轲说:“你说是吧”·“是,老板说得对。”
汤轲没有表情地回答··攸昭瞥了一眼汤轲,忍不住试探地问:“那你结婚的话,会让对方穿婚纱吗”·汤轲愣了愣,还没回答,屈荆就笑了,说:“指不定他和一个ALPHA结婚呢”·攸昭却跟汤轲说:“你喜欢ALPHA多于OMEGA吗”·“最重要的不是我喜欢什么,”汤轲语气像是机械人一样,说,“是两位喜欢什么。
这个方案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去改·”·屈荆却摸着方案说:“我觉得婚纱这个想法挺好的,老婆,你不喜欢么”说着这话的时候,屈荆还有些撒娇的样子。
攸昭想了想,自然是要以屈荆这位大老板的意见为重,便认命地说:“喜欢……”·“那就好啊”屈荆又高兴起来了,“那就按这个吧”·说着,屈荆将方案递给了汤轲,说:“那就先定这个。
后续的细节继续加强一下·”·“好的,我现在就去办·”汤轲接过了文件,朝屈荆夫夫微微颔首,便退出了办公室··看着汤轲走了,攸昭又问屈荆:“刚刚问汤轲喜欢ALPHA还是BETA,他似乎不太愿意回应”·屈荆笑了,说:“他是这样的,不太肯回答私人问题。”
攸昭也算明白了一些··屈荆却又道:“怎么你想替他说媒啊”·攸昭却摇头,心里又有些犹豫,只暗道该不该跟屈荆说汤轲和花莳结婚了的事呢·说起来,花莳结婚了,连父母都不告诉,还口口声声说:“没关系啊,父母从来不管我的”这话听听也就罢了。
哪有父母真的不管孩子的·花莳这边刚刚递交了结婚申请,那边就有耳报神告诉了花莳的父母了··汤轲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处理着摄影方案的事情,做到了一半,一个实习生来告诉汤轲,说有人来找他。
汤轲觉得有些奇怪,问:“是什么人”·实习生却说:“不知道,我……我也是刚来的,很多人都不认识,不过这是一位穿着很体面的贵妇人,仿佛说是姓花的。”
汤轲皱着眉,便说:“让她去那边的小会客室等我·”·那实习生便将花莳的母亲领到了小会客室,又提他们倒了茶·花莳的母亲等了一会儿,便见汤轲来了。
汤轲只伸出手来,要与对方握手·那位女士却不领情,只冷冷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汤轲道:“未请教”·“我是花莳的妈妈”·“什么”汤轲仿佛很吃惊。
“吃惊吧”花太太气鼓鼓地说,“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吃惊是吃惊,但不是因为这个……”汤轲顿了顿,说,“我早跟花莳提议了要拜访长辈的,可他说自己父母双亡……所以,你们确定么”·“……”花莳的妈妈简直是呆立当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现在不确定阁下的身份·”汤轲不卑不亢地说,“实在是太失礼了,但希望您能够稍微证明一下您和花莳的关系·”·“我……”花太太略感困惑又略感恼怒,“你是叫我证明我是我儿子的妈”·汤轲又说:“如果不能证明的话,请宽恕我的失礼。
我没有办法接待您了,您请回吧·”·还没等花莳妈妈开腔,汤轲就叫实习生来送客了··于是,花莳的妈妈气势汹汹而来,一脸懵逼而去··汤轲也一脸没事人似的,继续工作。
到了傍晚的时候,汤轲又开车送攸昭去试婚纱·攸昭在车上很是忐忑的样子,到了婚纱店去,极为腼腆·婚纱店的员工和攸昭聊天,攸昭也是不太爱说话的样子。
员工便苦笑着说:“这位先生恐怕不太适应呢·”·汤轲点头,便说:“昭总先喝点茶吧,如果不喜欢的话,也可以先试试白西装·”·攸昭略松了一口气,便先试了白西装,模样倒是很好的。
汤轲给攸昭拍了照片,发给了屈荆··屈荆倒没回复,过了一会儿竟亲自开车前来了·他出现在店里的时候,汤轲和攸昭都感到很意外··屈荆却捧着一束白玫瑰,笑盈盈地说:“我看到老婆穿白色的衣服,就觉得一定要配一束白玫瑰。”
说着,屈荆将那束洁白饱满的玫瑰送到了攸昭的怀里·攸昭一身雪白的抱着一束白色花卉,看着倒是极为倜傥的,很是好看··屈荆不觉打量着夫人,只点头说:“都来看看,我老婆多好看啊”·几个员工便围上来,相当捧场地夸赞:“对啊,屈总的夫人太好看了”··屈荆听得志得意满的,倒是攸昭颇不好意思的。
攸昭不太习惯被这样围着打量,便说:“我先去换衣服·”·员工也笑道:“昭总倒是很不习惯穿婚纱啊,劝了好久都不肯穿呢·要不屈总劝劝他吧”·屈荆闻言,有些讶异地说:“老婆不乐意穿婚纱吗”·攸昭只得老实说:“觉得有些奇怪。”
“那你不乐意怎么不说呢”屈荆问··攸昭迟疑了一阵,说:“我看你倒是挺乐意的·”·“我乐意算什么呀”屈荆摇头,说,“你不乐意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勉强你的。”
汤轲听得猛翻白眼,心想:你丫不早说呢·汤轲只得用平静的态度说:“可是婚纱已经订好了·”·“你手脚咋这么快啊”屈荆竟还有些责怪的意思了,仿佛上午一直催着汤轲要婚纱的不是屈荆本人。
汤轲忍气说:“对不起,老板·我看能不能退了吧·”·攸昭看着屈荆有些失望的样子,便又拉着屈荆,小声说道:“我看你也别让汤轲退了,太叫他为难了。”
屈荆扭头对攸昭说:“可是你不愿意穿”·攸昭想了想,却说:“我是觉得穿这个还被一堆人围着拍照很尴尬……”然而,攸昭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但我可以穿给你一个人看。”
于是,某一天的夜里,汤轲又收到了屈荆的电话:“你找天过来取一下婚纱,拿去那个高级一点洗衣店去洗啊·别弄坏了·”·汤轲皱眉:“我不拿。”
屈荆也气结了:“怎么还不乐意”·“你们用婚纱做奇怪的事情了吧·”汤轲怀疑地说,“所以才弄脏了。”
第七十七章 ·攸昭在办公室里看着文件的时候,技术主管敲门走进来了,告诉他安达的电脑中了病毒,为了安全起见,问攸昭要不要彻底检查一遍办公室的其他电脑。
“安达的电脑是怎么中了病毒的”攸昭有些疑惑··“这个不好说,毕竟他也在接待客户,做方案……也可能是从客户公司那儿带来的。”
技术主管回答··“那现在电脑还好吗”攸昭问··“没什么问题,我刚查杀了·看起来没有什么影响。”
技术主管回答,“但出于安全考虑,就问问昭总是否需要给办公室做一次彻底的检查”·一般办公室的电脑中毒是很常见的事情,查杀了应该就没有问题。
可是攸昭是做安保系统出身的,总是比平常人谨慎些·更有一件事,安达现在对接的其中一个客户就是杜商龄,杜商龄乃是段客宜找来欺负自己的,攸昭更不敢掉以轻心了,便让技术主管都查了一遍。
到了下午,技术那边带着曼迪急匆匆地敲了攸昭的门,面露忧色··攸昭一看曼迪的脸色,便知道问题不小,忙关了门,问:“怎么回事”·曼迪干咳两声,说:“我们从前做网络删帖的数据被黑客拷走了。”
“网络删帖”攸昭不解,“这是什么”·曼迪更不好意思,只说:“这是您上任以前的事情啦。
这不是公司不景气吗正经的公关case接不到两件,眼看着就要饿死了,公司大多数日子都是靠帮别人删帖子、删评论续命的·这生意您可能看不上,但以前公司就靠着它活了。”
攸昭接手公司的时候并不知情·当然,这种违法的行为也不可能放在明面的账目上·要不认真查是查不出来的·攸昭其实也是半个外行人,更不知道网络删帖是怎么回事,却只关心一点:“但现在已经没有做了,对吧”·“没有,以前的管理层走了之后也没有做了。”
曼迪却说,“但到底公司是做过这些的,被人举报了,公司要被查处的·相关人士可要坐牢啊”·“相关人士”,很可能就包括了曼迪。
所以把曼迪给急得说话都忘了押韵了··等于说,这个事情被举报的话,攸昭是不用坐牢的,但公司恐怕就保不住了,而且警察还得带走一波··攸昭也顺势惹了官非。
曼迪又说:“其实,做网络公关的公司十之八九都有干这个的……”·“既然是违法的事情就不要多讲了·”攸昭摇摇头,但神色倒是看着很镇定,“查到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了吗”·“正在着手。”
曼迪说··攸昭只暗道:这事情恐怕和段客宜有关系··“你先让人去盯着段客宜和杜商龄·”攸昭果断地说··“好的,昭总。”
曼迪点头,“我也怀疑和他们有关系·”·攸昭和曼迪都先怀疑到了段客宜和杜商龄的头上,也怪段客宜素行不良·却等技术主管一边查电脑又一边查监控,查了八小时,头晕眼花的,终于揪出了“幕后黑手”。
没想到,这居然是误会了段客宜了··这件事和段客宜没有关系··“是高伯华·”·攸昭听到这个名字,颇为意外··高伯华满口“嫂子”的跟攸昭拉近乎,自然在生意上也有关照攸昭的新公司的。
攸昭刚主持“小善功一”不久,高伯华就来签了合作,平时也有业务往来,送点木马来偷资料也是办得到的··只是攸昭从来没疑心他··“居然是他”攸昭顿感难以置信。
曼迪也好奇,说:“昭总什么时候和高总产生了矛盾吗”·“这个……”攸昭皱眉,“我也不清楚·”··曼迪又问:“那昭总打算去问问高总吗”·“不。”
攸昭想了想,说,“我先去一趟屈荆那边·”·攸昭很快到达了屈荆的办公室,刚坐下想聊两句高伯华的事情,门就被粗暴地敲响了··攸昭觉得有些奇怪,一般人敲总裁办公室的门不会那么粗暴。
“咔哒”——门被打开了,花莳的父母嘴里喊着屈总,一边走了进来··屈荆对于花莳的父亲还是有印象的,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花总,怎么一声不吭就上来了我可不是有失远迎了”·“哈哈太客气了”花先生笑着,又看见了攸昭,说,“昭总也在呢”·攸昭微笑点头,心里更觉得不安,只怕这两人是为了花莳而来的。
攸昭又对屈荆说:“怎么你也认识花先生、花太太”·其实,屈荆看着花先生好像很熟络的样子,但也是生意人的习惯- xing -动作而已,他们根本不熟,但因为算是半个同行,曾在业内很多场合见过面,所以看着眼熟,叫得出名字罢了。
而屈荆也从来没把一本正经的花先生和放荡不羁的花莳联系在一起··花太太却说:“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好办了·我相信攸昭也能理解我们的心情……是这样的,屈总,希望您能看在我们家的面子上,把汤轲给解雇了。”
屈荆非常惊讶:“汤轲”·攸昭听到花太太的口吻,便也开始头痛:果然是为了花莳和汤轲的婚事而来的·屈荆想了想,只说:“不知道汤轲怎么得罪两位了事实上,汤轲这个人一直诚信有礼、做事认真,我觉得他没什么问题啊。
贸贸然解雇他,找不到理由啊,而且他跟了我很久了……”·“我知道这样很为难您”花先生打断了屈荆的话,又说,“但我也不会让你白领我的情。
大家都是生意人,知道什么最重要·”·“哦”屈荆请花先生和花太太坐下,又说,“我倒是很感兴趣,花先生有什么指教”·花先生便道:“只要你把汤轲解雇了,并保证他在你的影响力范围内找不到工作,我就卖你一个上亿的人情。”
“上亿”屈荆一听,一拍桌子,又说,“我早就觉得汤轲那家伙做事情不认真,完全不适合在这一行工作”·花先生闻言,也笑了,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屈荆便道:“可是,您说的上亿的……”·“这个嘛……”花先生欲言又止的,又看了一眼攸昭··攸昭正准备起身,屈荆却握着攸昭的手,对花先生道:“这我老婆,你要我老婆出去,那也得让你老婆出去。”
花先生却又说:“好吧,我就这么说了吧寿庆集团和恒宝之家准备签署战略合作,在投资与资产管理、上市公司市值管理和财富管理方面都会合作……”·屈荆听着这个消息,倒是眉毛轻轻一挑,对攸昭说道:“花先生是个实诚人,这一听确实就是上亿的消息啊只是有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闻”·花先生便笑笑,说:“尽管屈总在这方面消息一定很灵通,但是吧,这次的合作还是很低调的。
你也知道寿庆集团的作风,要不是我们律师所在做这个,也不能这么早就得到消息·”·屈荆脸露犹豫之色:“这也是你说的……”·“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花先生说,“我总不能在这样的事情上骗你吧·况且,以您在这个领域的人脉,要查证也不会很难·”·屈荆用手指点了点下巴,说:“我虽然不知道汤轲怎么开罪您了,但是,汤轲是我的员工。
如果随便一个人上来我办公室,直接叫我解雇谁,我就解雇谁,那我这个老板也不用当了”·花先生脸色一变:“你是什么意思”·屈荆只冷道:“我的意思是,汤轲是我的人,我不会动他,你们也不许动他。”
花先生却冷笑:“好啊你刚刚假意答应解雇他,现在拿到了我的消息又反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人但你也别忘了,我也不是软柿子好欺负的你这样戏弄我,我也不会放过你”·屈荆却笑了,又看了攸昭一眼,说:“老婆,你说呢”·攸昭拿出了一支录音笔:“刚刚你说的话已经被录下来了。
如果你不想被人知道你向外人披露了自己律师所的秘密资料,最好还是听我丈夫的话·”·花先生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原来,刚刚花先生让攸昭离开,屈荆伸手握着了攸昭的手的时候,屈荆趁机偷偷把录音笔塞到了攸昭的手心。
屈荆习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放录音笔,有什么重要事情随手就录下来··花先生和花女士气得“嚯”的站起来,脸色发白:“你……”·屈荆又说:“你们请回吧。”
这对夫妻便扭头便走,走到门边,又听见屈荆的声音:“且慢·”·“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花先生冷道··屈荆说:“再提醒你们一遍,谁都不准动汤轲。”
花先生鼻子里哼出一声,和花太太摔门而去··见二人走了,攸昭倒问道:“你刚刚怎么把录音笔给了我其实你自己也能偷录啊要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没有录上音,那可在怎么办”·屈荆却笑了,牵着攸昭的手,说:“可我就是觉得你会明白的。
我就是喜欢和你‘合谋’的感觉·”·攸昭颇感甜蜜,却又说:“那你不好奇汤轲犯了什么事,引得花先生来逼他”··屈荆便道:“是有点好奇。
但这个我问汤轲就好了·”·“你也不怕汤轲不告诉你”·“不告诉那就是有难处·”屈荆答,“便不问了。”
攸昭愕然,却又说:“那你不怕他犯了大事”·屈荆却也笑了:“能有多大要真是杀人放火的事情,花先生也不会这么讳莫如深,还用那样的手段来利诱我。”
正是可巧,屈荆台面上的座机就响了·屈荆一瞥,指着座机上的来电显示笑道:“一说曹- cao -,曹- cao -就给我打电话了·”·说着,屈荆接通了来自汤轲的来电:“怎么了,老汤”·汤轲说:“这边有个自称是您前男友的人一定要见您。”
屈荆登时诧异地看着攸昭:“我没有……”·攸昭听到“前男友”三个字,心也蓦然一跳,却故作平静:“没有关系的,很多人都有前男友。”
语气平和还带点安慰,仿佛医生在说“没有关系的,很多人都有痔疮”一样,很平和,但没有什么实质- xing -的安慰的作用··“可是我没有”屈荆露出一副“怎能凭空污人清白”的表情。
·大概是必须在配偶面前力证清白,屈荆对着电话座机,语气粗暴地说:“这一定是诈骗犯,让他走·”·汤轲想着攸昭必然在屈荆身侧,那屈荆这个反应也可以理解,于是回答:“好的,总裁。”
说完,汤轲挂了电话,对着他面前的人说:“请您离去·屈总说他没有前男友·”·“开玩笑吧”对方生气地说,“我和屈荆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是知情的啊”·汤轲立即甩手加摇头:“不,我不知道”·第七十八章 ·“我真的没有前男友。”
屈荆看着攸昭,一脸清白的,“你可要相信我啊”·攸昭一脸坦然地说:“那是当然·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相信的·”·“啊为什么那么好相信”屈荆又不开心了,“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交不到男朋友的样子吗”·攸昭才算理解了什么叫做“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了·于是,攸昭决定“是”也不说,“不是”也不说,这就不会有任何的不是了。
“嗯,其实我这次来找你……”攸昭欲言又止的,“是有事情……”·“什么事情”屈荆一脸关心地说,“你既然这样急匆匆地来找我,想必不是小事情吧”·“说起来,是和高伯华有关系的。”
攸昭淡淡答··屈荆不觉凝眉:“他又找你了说什么了”·攸昭却也问道:“我看你和他仿佛不清不楚的……”·“你在说什么”屈荆疑惑地说道,“你该不会认为他就是我的前男友吧”·“那……那倒不至于。”
攸昭微微倾身往前,又问,“那他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对我们两个都奇奇怪怪的”·屈荆决然说:“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顿了顿,屈荆又问:“难道他找你麻烦了”·攸昭犹豫了一下,说:“也谈不上·只是……我……我打算中断和他的合作了。”
“那就中断吧”屈荆说,“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但他要送钱,我也不好拒绝·毕竟,我只是讨厌他,却很喜欢钱。”
攸昭无奈一笑,与屈荆告辞了,一边坐着电梯下楼,心里一边觉得奇怪·到了楼下,正看见了前台小姐温柔大方地朝自己微笑·攸昭又想起刚刚那个形迹可疑的“前男友”来,便缓缓走到了前台,翻了几页来访登记表,找到了那个时间点的登记记录,却见写着“唐俊云”三个字,还附了电话号码。
“是这个人拜访了汤轲吗”攸昭问道··前台小姐看了一眼,说:“这个人去了总裁办公室,但是不是找汤总,我就不知了。”
“好的,谢谢·”攸昭瞥了一眼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儿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攸昭坐上了自己的汽车,拨通了花莳的号码:“你认识唐俊云吗”·花莳慢悠悠地说:“哪个唐俊云啊是不是‘亿讯’太子爷”·攸昭一怔:“对,就是亿讯的太子……亿讯的太子爷就是叫唐俊云呀”怪不得觉得耳熟。
“哦,是他啊,那你现在见到他记得绕道走啊·”花莳说,“他们家出了点问题,现在跟疯了一样,逢人就借钱啊·”·“哦……是这样吗”攸昭皱了皱眉,“他……你说他和屈荆谈过恋爱吗”·花莳愕然,说:“我怎么知道但最好没有吧,不然他肯定要找你老公借钱的。”
“这是钱的问题吗”·“不是吗”花莳疑惑,“你不是说过婚姻的所有问题都是钱的问题吗”·“我说过吗……”攸昭自己都不记得了。
攸昭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并且说过丈夫的身体可以给小三,但财产不可以··但也都是和屈荆结婚之前的事情了·攸昭带着一肚子的疑问,但也不好发作,便按了下来,径自驱车到了夏菱公寓楼下,又跑到夏菱门口按门铃。
·夏菱死活不出来,攸昭便给他打了电话,只说:“我到了你家门口,麻烦你开一下门·”·夏菱却语气温柔地说:“啊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来了我都没在家呢。
你有什么指教吗不如改日再说”·攸昭却道:“我知道你在家·”·过了一会儿,夏菱打开了门,一脸倦容地看着攸昭。
攸昭径自进了夏菱的家里,环顾四周,却见昏昏然的,很没生气,台面上还放着吃了一半的方便面··夏菱抄着手,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家”·攸昭说:“夏桃让我找人看着你。
所以我知道·”·“他”夏菱一怔,“他为什么……”·“最近你不对劲·”攸昭拧头,看着夏菱,目光又冷又锋利,“和高伯华有关吧”·夏菱一撇嘴,说:“我已经和他分手了,没有关系了。”
“那他为什么来找你”攸昭道,“还花钱找人揍你了·”·夏菱一怔:“这你也知道”·攸昭不觉引用起曼迪的话:“若要人不知,不要太弱智。”
夏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痛愈烈:“我不过是想问他要点分手费罢了·谁知道他不但不肯给,还要逼我·”·“高伯华也不是那种对情人小气的人吧”攸昭审视着夏菱的表情,“恐怕你狮子开大口了,还拿住了他什么东西,想要威胁他”·夏菱脸色忽变:“你……胡说什么”·攸昭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高伯华也是很花心的,情人常换的,从来好聚好散,更没出过殴打情人的事情来·这次和夏菱闹得那么不愉快,只怕是夏菱做了什么,触及了高伯华的逆鳞了··夏菱却依旧闭口不言。
·攸昭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怡然自得地说:“如果你还打算捏着这点料子待价而沽,可想错了·高伯华已经让道上的人找你麻烦了·你要是明天再没个好去处,只怕哪儿都去不了了。”
夏菱脸色忽变:“你……你在唬我吧”·“就当是吧·”攸昭站起来,往门口走去,一点留恋都不带的,展现出一个要砍价的买家应有的素养。
夏菱忙站起来,拉住了攸昭,慌张地说:“他可不会这么狠吧”·“他都找人揍你了,还弄你进局子,还有什么做不出的”攸昭看着夏菱,脸色冷冷的,“说实话,要不是他也得罪我了,我也不想掺和这种事。”
“高伯华得罪你了”夏菱怔忡··高伯华看起来对攸昭总是很好的,也很关照攸昭的生意,甚至还帮攸昭摆了攸雍一道,任谁都觉得高伯华和攸昭关系很不错。
高伯华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当攸昭约自己吃饭的时候,他也高兴地一口答应了··他们约在了一个宽敞的包厢,高伯华坐在了圆桌边上,看见了攸昭来了,还站起来帮他斟茶:“喝点茶水。”
攸昭冷冷看了高伯华一眼,只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高总”·高伯华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攸昭把一个U盘往桌面上一拍:“那您让人拷走‘小善功一’的机密资料是怎么回事”·高伯华怔了怔,半晌笑了:“这是误会吧”·攸昭又把另一个U盘往桌面上放:“这是夏菱威胁你的资料。”
高伯华的脸色泛青了:“这……”·攸昭定定地看着高伯华:“要不要我播放一下里面的视频虽然我不喜欢看这种东西,但相信有的是人喜欢看。”
高伯华咽了咽,挺直了腰板,说:“从‘小善功一’拷的东西……其实对你而言也是不痛不痒的,根本影响不了你·再说了,网络删帖的证据我已经掌握了好几个月了,但都没有用过。
证明我对你是没有恶意的·”·“如果是没有恶意的,一开始为什么要拷走”攸昭反问··“我……我只是想多了解彼此。”
高伯华带笑说,“知己知彼,对敌人是这样,对朋友也是一样的·这就是我为什么还知道段客宜的黑料……甚至,我也知道你生病的事情……”·听到这句话,攸昭的脸也白了。
看到攸昭的脸色,高伯华连忙笑着解释:“我只是爱打听而已,不是要威胁谁,或者要做什么·”·“不做什么”·“知道多一些情报,总是有好处的。”
高伯华回答,“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就能用上了·好比你要是没拿到从夏菱那儿得来的情报,对着我也不会有底气拍桌子了吧”·攸昭竟然不得不承认高伯华说的是有点道理的。
“这大概跟杀伤- xing -武器一样,虽说是用不上最好,但要用上的时候还是得手里有东西的·”高伯华摊摊手,“如此而已·”·“所以你一直打听我的事情”·“不,我主要是打听屈荆的事情。”
高伯华回答,“但你现在已经是屈荆的人了,你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了·”·攸昭冷笑:“你说不想拿捏我,不过是因为我也拿捏了你而已。
如果我今天没有掌握夏菱的资料,你倒是反过来要挟我,要我协助你去拉拢屈荆回高家了,是不是这样”·高伯华闻言哈哈一笑,说:“嫂子还真是机智”·攸昭冷道:“我可不明白,你这个高家独子当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屈荆回去呢那不是多了一个继承者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怎么”高伯华闻言挑眉,“屈荆没有跟你说呀”·攸昭的脸色顿时僵了僵。
“唉……真是‘至亲至疏夫妻’啊”高伯华搓着手嗟叹,“不过这样也好,夫妻之间就是要少说点真话、才能多点和气。”
攸昭被如此嘲讽,内心也微觉有气,但表面上是淡淡的:“确实如此·”·高伯华没想到攸昭竟然淡定了下来,便又故意要激他:“现在唐俊云天天去找屈荆呢,你也不看紧着些反而来找我”·攸昭听到“唐俊云”三个字,心里“咯噔”一声的,脸上却不显露:“唐俊云是谁‘亿讯’那个太子爷吗”·“你光知道他是‘亿讯’太子爷,却不知道他和屈荆从前交往过吧”高伯华一脸嘲讽地说,“而且,唐俊云可是易孕体质,你现在不育了,竞争力可比不过人家啊。”
攸昭表面上还是撑得住的:“我是男人,又不是母鸡,比这个做什么”·“况且……如果‘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攸昭晃了晃手中的U盘,“恐怕你也要关心更多的问题吧”·高伯华微微一笑:“这个秘密在你这儿,我很放心。
如同你的秘密在我这儿,你也不用担心·”·说着,高伯华还跟攸昭握手了:“你可是我的亲嫂子啊”·高伯华的态度确实让攸昭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因为利益的结合才是最稳固的·”高伯华看着攸昭,说,“我可以帮你把唐俊云解决掉——或许你现在和屈荆感情足够好,不在乎一个唐俊云,那么说,段客宜呢我都可以帮你处理。”
攸昭皱眉:“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一件事,”高伯华看着攸昭,认真凝视,“我只是要屈荆尽孝。”
尽孝,这两个字听起来很有分量感··攸昭看着高伯华,不冷不热地说:“很可惜,我没有办法代替屈荆答应任何事情·”·高伯华笑了,说:“那你就是头脑不清楚了。”
“怎么说”攸昭也不惑然··高伯华说道:“如果你是聪明人,就明白婚姻不过是利益的结合·也许你们现在感情还不错,但爱情都是很短暂的东西,尤其是对于事业有成的ALPHA而言。
我们这种ALPHA总是能寻到很多新鲜的刺激的,旧人便成为过去·你现在看段客宜好像很可怜,但他从前与攸海的恩爱恐怕更胜过你和屈荆·”·攸昭闻言,竟怔住了。
他从不知道段客宜和攸海的过去,但也隐约听说过,当初攸海是“廿四孝老公”,最贴心的好男人··高伯华继续说道:“段客宜也是和你一样,很相信攸海,认为这样的恩情是能够持续的。
但结果呢我还以为你看过这么多,会清醒一些·”·“我并不糊涂·”攸昭冷硬地回答··“我也是这么想的。”
高伯华耸耸肩,说,“你想想,但凡段客宜当年多考虑到‘婚姻是利益的结合’、‘个人的利益一定要保障’,如今也不会这么堕落了。
你也应该多为自己考虑才是啊·”·“长辈的事情,我可不好胡乱评议·”·“是吗那就说你的吧毕竟,你确实也比不得段客宜。
你没有良好的家世,还很可能生不出儿子·”高伯华不依不饶地戳攸昭痛脚,“如果屈荆对你的感情变淡,你大概过得比段客宜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你……”·“我真的是为你好。
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和我合作,这样你就有了高家的人情·”高伯华继续劝道,“况且,我还能帮你夺攸氏的资产·等你有了这两者,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攸昭定定看着高伯华,一言不发··高伯华却是继续舌灿莲花:“这个世界对OMEGA不太友好·我的父亲身为OMEGA还能够如此成功,也是一直坚信一条真理——‘OMEGA有义务比任何人更自私’。”
攸昭竟不知该说什么··因为他反驳不了··攸昭仔细回想,做OMEGA必须比别人更在乎自己的利益,这不也是自己一直秉持的理念吗·婚姻是关乎利益的,ALPHA随时可能出轨,OMEGA抓紧财产才是第一要务,这不也是自己一直摆正的态度吗·攸昭带着犹豫的心情离开了餐厅,这次会谈,起码确认了一件好事,目前高伯华不会利用网络删帖的事情对“小善功一”不利。
至于其他……·攸昭跌跌撞撞地走着,眼前一阵眩晕,扶着墙壁站稳,喘了一会儿的气··好像是信息素紊乱的症状又回来了……明明之前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医生也说情况明显改善了,只要好好休息、放松心情就没有问题……·可是,他的心情无法放松啊。
攸昭扶着墙,深吸了一口气··却有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你还好吧”·攸昭扭过头一看,一个仪容秀美的OMEGA站着,皱眉看他。
“你是……”攸昭皱了皱眉,“你是……唐……”·“我是唐俊云·”唐俊云道,“你是攸昭吧”·“嗯。”
攸昭颇有些戒备,不得不站直了身体,显现出良好的精气神,只觉得在唐俊云面前不能显得弱气··唐俊云也直起身来,朝攸昭点点头:“其实我也有事情想找您谈一谈。”
·第七十九章 ·唐俊云和攸昭一路往前走,到了一家商场,找了一个咖啡厅坐下来了··攸昭举起咖啡杯,正打算说点什么,手机却震了两声·他拿起来,发现是曼迪发来的信息。
原来是之前“小善功一”出了问题,攸昭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段客宜,让曼迪找人去查段客宜,那人还真的去了,现在要结算费用··“这个费用要给吗”曼迪问。
攸昭说:“既然委托人办了事,无论结果如何,辛苦费都是要给的·也不要吝惜这点小钱·”·“好的,还是老板上道”曼迪回复,“那资料待会儿我让他直接发您邮箱,我先去结费用了。”
攸昭放下了手机,目光才放回在桌子对面的唐俊云脸上··唐俊云人如其名,面目清俊,鬒髮如云,长得很秀美·攸昭仔细打量,看唐俊云还挺年轻的,应该比攸昭还年轻好几岁。
攸昭自然而然地感到不快乐·这种不快乐是比夏菱当初带给攸昭还大的··攸昭心底里知道屈荆看不上夏菱,但唐俊云……那可未必了··唐俊云瞧着攸昭一笑,带着几分讨好:“昭总您好。”
“怎么了”攸昭问,“找我有什么事吗”·唐俊云绞着手指,似乎有些忐忑,忍了半天,只得说:“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们家要破产了……只能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问借钱。
屈荆居然不肯借钱,只说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要是给我钱,你要误会的·”·“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攸昭眸光一闪,“难道你们从前有什么关系”·“实不相瞒吧,”唐俊云有些不安地说,“我们曾经在婚介所的安排下约会过。”
“哦”攸昭问,“哪家婚介所啊”·唐俊云便答:“就是提夫尼那家·”·攸昭一怔,他也是在这家婚介所的安排下相了屈荆的。
看来,屈荆是这家婚介所的大客人啊,还相了好几个·但其实这也不奇怪,屈荆确实也承认过自己有很多选择·那么说,唐俊云就是这些“选择”中第一个。
攸昭干咳两声,说:“那你们后来怎么没有成”·“这……我可不好说”唐俊云有些忸怩起来,“按说条件吧,都是对得上的。
他也和我约会过一阵子的,后来冷不防的就断了,也没有一句交代·再后来,就和您成婚了·我也没好意思打扰他,这也是迫不得已嘛,才麻烦您俩了·”·“他和你约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攸昭问。
“就是……去年七月份的事情·”·攸昭仔细一想,便想道:那就是认识我之前的事情了……·唐俊云又说:“只是最近……我又听人说你们两个怀孩子遇到了艰难了……”·攸昭眼皮一跳:“你听谁说的”·唐俊云答:“段客宜啊。”
“这……这是他胡说的·”攸昭立即否认,“可他是怎么告诉你的”·唐俊云便道:“也不用直接告诉我,他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说求上天保佑你们早点得子,就有很多人问他了。”
“他还发朋友圈”攸昭也是吃惊坏了··“对啊,他说的支支吾吾、半遮半掩的,倒是引人遐思呢·”唐俊云只说,“因此,小圈子里都在说,有的说是你病了,有的说是屈荆病了,什么故事都有的。”
攸昭额头微微有些吃痛:“我和他关系一向不好·没想到他竟然这样传谣·”·“是谣言吗”唐俊云看着竟然还有些失望。
“你这话什么意思”攸昭又迅速警惕起来··唐俊云忙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是易孕体质,信息素也和屈荆相合,我想着可以给你们代孕啊……但当然是有偿的。”
“是这样啊·”攸昭的心思竟然有些动摇了,如果自己生不了,找个代孕是不是也合适呢·不过,攸昭还是带着疑虑,客气地微笑:“感谢你的关心,但目前我和屈荆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说完,攸昭把剩下的咖啡喝完,便跟唐俊云道了一声“失陪”,拿着手机走了·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检查着手机的邮箱,又跳上计程车绝尘而去,唐俊云想追都追不上。
攸昭到了车上,又翻查了和提夫尼婚介所的联系记录,打电话问了他们关于唐俊云的事情·只是,婚介所那边口风挺严的,说是不能透露别的客人的隐私··攸昭也早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答案了,便亲自到了提夫尼婚介所里,拿现金换情报。
终于,在一叠叠加起来的钱面前,那位中介还是没能守住本心,道出了真相:“确实是去年七月份的时候安排过屈荆先生和唐俊云先生的约会·”·攸昭一怔:“那后来呢”·“后来屈荆先生认识了您,便没有接受其他约会安排了。”
婚姻中介信誓旦旦地说,“这是真的,您也可以看看屈荆先生的约会档案·”·“这可不太好吧这是隐私档案吧”话是这么说,但攸昭还是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档案,并仔细阅读起来。
婚姻中介又说:“其实您也不用担心唐俊云先生的事情吧·而且屈荆先生认识了您之后看不上他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是吗”攸昭有些惊讶,“怎么说”·“他和屈荆的信息素契合度比您和屈荆的契合度要低10%呢。
而且你和屈荆一样是拥有特浓信息素的人类,契合度还会因此有额外的加成·只要是正常的ALPHA都一定是喜欢您的呀·”··“是信息素吗”攸昭的心竟然有些不安,手指翻了一下档案,发现屈荆约会过好几个对象,契合度都在60%左右,便是见过一次就不再安排。
有一个契合度75%的,约会了三次·唐俊云与他契合度82%,便约会了五次·至于攸昭……契合度95%,并且有信息素浓度加成,便结婚了,确实是非常合乎逻辑又顺理成章的事情呢。
攸昭合上了档案,对中介说:“你就当我没有来过·”·“当然、当然·”中介连忙将档案贴好封贴,说,“我也没有揭开过这个档案。”
攸昭匆匆离开了婚介所,又上了计程车,继续心不在焉地处理着工作的事务··花莳那边倒是急匆匆地给攸昭打了电话:“喂昭儿啊来我家吧我要酗酒了”·攸昭一阵头痛,便又让司机开车到了花莳楼下。
攸昭匆匆跑上了花莳公寓,用花莳给他的钥匙开了门,只见公寓里放着沙发茶几,陈设与往日无异··攸昭疑惑地说:“你不是说了,要搬去和汤轲住了吗”·“是啊,我才和他住了几天,他就罚我睡沙发了”花莳抱着攸昭嚎啕大哭,“我好惨啊原来这就是婚姻生活啊”·攸昭闻着花莳身上仿佛还有酒气,便说:“你不是信息素失调不能乱喝酒吗怎么还喝”·花莳抽抽搭搭地说:“什么信息素失调两个月前就治好了说还没好,喝酒就要疯,那都是我拿来缠着汤轲的理由罢了。”
“好了就好·”攸昭抽了纸巾,给花莳擦脸,又说,“那不挺好的么怎么让你睡沙发了”·花莳便道:“我不过是跟他说了几句谎话罢了,他就生气。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攸昭闻言一怔,却说:“说谎终究是不对的·”·“哪有夫妻不说谎的”花莳却道,“难道你和屈荆之间就不说谎吗”·攸昭竟有些心虚,又转移话题:“那也看是什么谎。
你跟汤轲说什么了”·“我……我说我父母双亡·所以没得见家长·”·攸昭一时也不知该同情汤轲还是该同情花莳父母。
不过,现在还是得先表达对花莳的关怀·攸昭哄了花莳一阵子,花莳才放弃酗酒,倒在沙发上睡觉了··攸昭正准备收拾一下桌面,却听见门被打开了,是汤轲走了进来。
攸昭见了汤轲,也吃了一惊:“汤轲”·汤轲看到了攸昭,也吃了一惊:“昭总”·面面相觑了大概十秒,汤轲才干咳两声,说:“谢谢昭总,剩下的事情我来照顾就好了。”
“嗯,好的·”攸昭朝汤轲点头,“那我先走了·”·“慢走·”·攸昭走到玄关处换鞋,又有些不放心,扭头去看沙发的方向,却见汤轲在拧热毛巾给花莳擦脸,神情很专注,动作很小心,仿佛是在天桥底下贴膜。
攸昭握着鞋带的手顿了顿,忽问道:“花莳跟你撒谎,你会很生气吗”·汤轲瞥了攸昭一眼,说:“当然·”·攸昭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但仍然说了想说的话:“也许他不是故意要瞒骗你,只是没有安全感吧”·“可是他骗我的话,我也会没有安全感的。”
汤轲一边折叠起热毛巾,一边回答··攸昭扶着门边,说:“是啊·无法对伴侣坦率也许是一种错误·而无法坦率的人也不太适合这样的关系。”
“你说得不错·”汤轲点头,“我一直都不觉得花莳是适合结婚的人·”·攸昭听到这样的回答,感到很意外:“那你为什么……”·汤轲看着攸昭,语气平淡地说:“我已经拒绝过他很多次了。”
“所以……”·“所以我已经尽过了我提醒的义务·”汤轲回答,“是他不识好歹,一再挑衅,我只得给他一点颜色。”
“啊给他一点颜色”·“没错·”汤轲答,“我将不顾他的意愿,把他调教成一个适合婚姻的人。”
攸昭一愣··对于汤轲的行事风格,攸昭还是有些意外呢··不过,汤轲仿佛是成功的,没过两天,攸昭就收到了花莳的消息·花莳说还是跟汤轲坦白了,还带了汤轲去见家长,虽然过程不是十分愉快,但起码流程是走完了。
攸昭便说:“我看你父母对汤轲的敌意挺大的·”·“那是啊他们就瞧不上汤轲·”花莳简单地回答,“但我看汤轲也挺瞧不上他们的。”
“……”攸昭只得笑笑,说,“那从某种程度而言,他们也挺合拍的·”·“唉,别说了,我要回家和汤轲吃饭了。”
花莳说··“你倒听他的话·”攸昭道··花莳想了想,后知后觉地说:“对啊,我好像真的很听他的话……”·攸昭也是一笑,径自回到了家里。
屈荆倚在沙发上看报纸,正和母亲说着闲话·姜慧息只顺嘴说了一句:“什么时候你们也生个孩子就好了·”·说着,大约见到攸昭脸色微变,姜慧息又忙说:“但也不是催你们的意思。
毕竟年轻人事业也是很重要的·”·攸昭和屈荆对看两眼,攸昭却扯了扯屈荆的衣角,又缩了手,径自去了阳台·屈荆会意过来,也跟着去了阳台,从背后抱着攸昭,说:“怎么了,老婆不高兴了”·攸昭却握着屈荆的手,说:“那天唐俊云来找我了……”··屈荆大惊失色,一时不知该是先找菠萝还是先找键盘,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解释:“我真的没有和他交往过”·第八十章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跟汤轲自称是我的‘前男友’,要求见面。
但我想,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的头衔更容易打动人吧·”·攸昭也是这么想的,但却问:“那到底是你和他有点故事,他才敢这么说的吧”·“故事哪里有什么故事”屈荆淡淡回答,“就吃过几顿饭,见过几次面罢了。”
攸昭却又说:“你既然见了一次,又见他第二次、第三次,便是考虑发展下去的意思吧”·毕竟,这种是相亲约会,并不是普通的吃饭,要是没有意向的话,大概也不会见这么多次。
屈荆对此也是无法反驳,便也索- xing -坦白地说了:“确实是,当时父母也催得紧了,我想着也没什么不可的·当时的打算就是,先相处着,彼此了解,慢慢的发展。
但也尚未发展到‘交往’的阶段·我可以保证,我和他从来没有任何超过规矩的接触……我、我可不是随便的人”·攸昭又想起了屈荆说的“我不是随便的人”,但他俩倒是一开始就“随便”了很多回了。
“那后来又怎么没有继续了解了”攸昭不觉细问下去··屈荆的回答非常简单直接:“当然是因为认识了你·”·屈荆认识了攸昭,所以就没有再去“了解”其他OMEGA了。
他没有了这样的想法,也觉得没有这样的必要··“是这样吗”攸昭听着屈荆的言谈,觉得并无什么不妥之处,和唐俊云以及婚姻中介的说法也对得上。
屈荆也一直没有隐瞒什么·他一早就承认了自己在进行相亲活动,并且有许多选择,但最终选择了攸昭,并和攸昭成婚,婚后生活和谐,承担了丈夫应当承担的责任。
而攸昭呢,也很显然的知道这一切··“我记得了……”攸昭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屈荆,“你说了,认识了我之后,就一直想着我的信息素……”·“嗯。”
屈荆伸手摩挲着攸昭的后颈,那儿会散发对屈荆而言最甜蜜的气味,“是的·如果不是认识了你,我或许还是一直会认为自己适合按部就班的相亲约会。”
屈荆强调过自己不是随便的人,事实或许也是如此·他通过婚姻中介所去相亲约会,一个个的去认识,并缓慢地发展·他和唐俊云约会了好几次,也没有变得更亲密。
但屈荆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能大家都是这样的,慢慢了解才好确立关系··却没想到,攸昭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屈荆的步调··屈荆无法自控地恋慕着攸昭,决定赶紧将攸昭带回家。
攸昭静静地凝视着屈荆,眼眸里也能感受到屈荆不加掩饰的爱意·就像是他真的是一朵玫瑰,而屈荆是被他的香气吸引的蜂或者蝶··花莳也告诉攸昭,既然你的契合度和他那么高,根本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光是从生物学上来说,屈荆都会像蜂喜欢蜜一样喜欢你呀··攸昭将头靠在屈荆的肩膀上,微微一叹·屈荆却道:“对了,你刚刚说唐俊云找你了,到底是说了什么”·攸昭顿了顿,略带迟疑地说:“他说……他急着要钱,想给我们代孕。”
屈荆眼睛睁得极大:“他怎么会提出这样的事情”·“似乎段客宜四处宣扬我不能生育的事情·”攸昭苦笑着说,“他也是煞费苦心了,总是一双眼盯着我。”
屈荆却道:“他怎么不先顾着自己总插手旁人家事,自己的家里却也不见得管得过来了·”·攸昭摇头,说:“算了……不说他了。
他也挺可怜的·”·“你倒有心思可怜他·”屈荆无奈摸了摸攸昭的头,说,“我可为了你一直记恨着他,你却不放心上·”·“没什么好记恨的。”
攸昭回答,“他是十分可怜的一个人·”·屈荆却道:“算了,倒不好说他·倒是唐俊云为了钱连代孕这样的事情都肯做了”·“嗯。
说起来……他的体质是很适宜的·”攸昭犹豫地看了一眼屈荆,却又说,“可我却擅作主张地拒绝了他·”·“这算哪门子的‘擅作主张’”屈荆不解,“正常人都不会答应吧”·“是吗”攸昭一愣,“我以为你……你可能会有兴趣。”
攸昭坐在窗边,窗外有缓缓下沉的太阳,夕阳的光芒金色的,洒在了攸昭的发梢,像是镀金了一样·但攸昭的神色是灰暗的··屈荆看着攸昭的眼睛,默默一叹:“为什么”·攸昭说:“我只是觉得……你或许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屈荆握着了攸昭的手,说:“其实……我也不是父母亲生的……我真的不介意这种事·”·这突如其来的坦白让攸昭一个激灵:“你……你怎么忽然说这个”·屈荆看着攸昭的脸色,也有些疑惑:“你倒看起来不吃惊你是一早就知道了是妈妈告诉你的”·“不……”攸昭迟疑了一阵,说,“我……是高伯华告诉我的。”
屈荆讪讪一笑,说:“是他怪道他老是找你献殷勤,原来是这样·”说着,屈荆又皱起眉来,带几分困惑:“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我”·攸昭心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是:那你也没有告诉我啊··可攸昭总是不敢在屈荆面前这样大声责怪,便只得勉力一笑,压着声音答:“这……我看你们从来都不提的,便怕贸然问起会失礼。”
“这个……”屈荆顿了顿,只道,“我们倒不是……实情是母亲总是为此自伤,也自责,和你一样,认为这是她不好,生不出孩子。
我们便从来都不提一句·倒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明白·”攸昭缓缓点头,“现在你肯主动提起,我也知道是我多心了·”·“多心了”屈荆拧眉,“所以你一直觉得不舒服吗”·“我……”攸昭噎住了。
屈荆却又说:“那你为什么也不问我呢我总觉得……”·“你总觉得什么”攸昭也忍不住反问,“是怎么了”·屈荆重重叹了一口气,说:“我总觉得你不是特别高兴,心里老是藏着事,从不肯跟我说。
好比从前去马尔代夫,又好比之前拍婚纱照,你不喜欢的事情也不说·我能留心到的,便留神了,若不能留心的,你是不是也忍着以我这个个- xing -,不能留心的事情恐怕多着了。
你是不是得满肚子委屈”·攸昭听着屈荆说着这样的话,竟无言以对,又不敢看屈荆,缓缓地撇过了头,去看桌面上放的花瓶··屈荆伸出手来,重重的握住了攸昭。
这力度之重,能让攸昭吃痛地叫了一声·屈荆见攸昭如此,忙缩了手,又将双手局促地交叠在膝上,神色不安:“我问你一句,你必须老实告诉我……”·攸昭看着屈荆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更为浓烈的不安:“嗯……您请说。”
屈荆问:“你是不是无法相信我”·攸昭仿佛是一个走在学校- cao -场却突然被旁边篮球场飞来的篮球击中后脑门的行人一样一脸震惊又整个后脑勺都是疼痛。
屈荆的话就是那个飞来横祸似的篮球··看着攸昭的表情,屈荆读懂了答案··沉默和震惊,都是答案的一种··屈荆感到失望,但并不意外··他将手搭在膝上,指尖轻轻互相摩挲,犹如在摩擦一张不存在的纸,神色沉静,目光内敛,犹如在阅读一本不存在的书。
夕阳的金光洒在二人的眼中,泛起了波光般的涟漪··屈荆缓缓抬起头,眼眸像是湖一样有水色··“我……”攸昭在屈荆眼中读到了失望,便在自己心里挖出了一种痛苦,“我……在尝试。”
攸昭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真的……很努力了……”·说着,攸昭的眼睛也泛起了水光了··屈荆蓦地一叹,说:“我多少也感觉到了。”
说着,屈荆伸手抱住攸昭,温和地拍着他的背脊:“我希望你能对我更坦白一些,更相信我一些而已·没有别的·”·攸昭把头靠在屈荆的肩膀上,闻着那阵让他安心的白檀的气味,鼻腔里的酸涩得以调和,呼吸也平缓不少。
屈荆又说:“但你说你在尝试,我一定是相信的·”·“是真的……”攸昭吸了吸鼻子,像是一个努力证明自己的孩童,语气有些急切,言语也混乱,“但我隐瞒自己的想法……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了。
就是很自然的……有些话觉得是不能和别人讲的,讲了就会让别人不开心……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很怕你不开心……我总觉得自己应该更小心一些……像对待老板一样对待你,才是正确的。”
“像对待老板一样对待我”屈荆愕然,“有必要吗”·“当然有必要·”攸昭说,“好像这样就不会冒犯你了。”
“可是我们之间是爱侣啊,为什么要害怕冒犯”屈荆摸不着头脑,“我OO你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啊·如果真说冒犯,也是我多次冒犯你啊”·攸昭却摇头:“不,你是老板。”
屈荆感到哭笑不得:“不,我是老公·”·攸昭静静看着屈荆,神情有些颓丧:“但是……我不懂得怎么和老公相处·”·“哈哈”屈荆轻松地笑了,用手指按平了攸昭皱起的眉头,“你一直做得很好。”
攸昭却说:“我一直都是当自己在和老板相处·”·“……”屈荆说不出话来了··攸昭便缓缓说:“我会认真地听取你的意见,对你十分尊重、顺从,赞赏你,不违逆你,不做让你讨厌的事情。
这样不好吗”·屈荆听着攸昭那平和的介绍,一时也想不到反驳的话:“这……这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对吧”攸昭局促地低下头,“可你似乎还是不太满意”·“是的·”屈荆认真地点头,“我不满意。”
“是哪里出错了吗”攸昭一脸求知若渴··“你把我当作老板的话,那就是把我抬在一个更高的位置上·同时,你也把自己放低了。”
屈荆忽然将攸昭从腰部抱住,将他高举起来·攸昭吓了一跳,双手搭在屈荆的肩膀上,瞪大眼睛低头看着屈荆··屈荆抬头看着攸昭,带笑说:“可我希望你偶尔也这样,从高处低头看着我,这个角度看……我是不是比较可爱呢”·攸昭抿着嘴唇,低头看着屈荆。
屈荆长得比自己高大,平常攸昭又有意识地保持低位,确实很少这样看屈荆···攸昭轻轻伸出手来,像碰触玫瑰花瓣一样碰触屈荆的眉眼:“这样看……好像眼睛比较大……下巴比较尖……比平常要可爱一些呢。”
屈荆晃了晃攸昭的身体,将他丢到床上,说:“那你从今天起不要当我是老板了,可以吗”·攸昭却困惑:“但如果不能按照我熟悉的模式的话,我可能连话都不懂得怎么说了……”·“为什么”屈荆问,“你怕说出让我不高兴的话”·“没错。”
攸昭点头··屈荆沉吟了一阵子,便说:“我想到一个办法了……”·“嗯·”攸昭点头,“请说·”·屈荆一手支颐:“这样吧,你觉得跟我说实话可能会让我不开心,对吧那你现在就说一句你觉得特别可能让我不开心的、严重的实话。”
“啊”攸昭惊讶无比,“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屈荆双手交叠在胸前,犹如班主任一样用教训的语气说:“即使是你最糟糕的想法,我都能接受的话,这样你就会放心相信我了吧。”
攸昭却仍犹豫不决:“那如果我的实话真的太过分了……”·“怎么会呢”屈荆答,“你是我爱的人。
你有什么真心的想法都可以跟我提·”·攸昭却咬着牙:“可是……你要是真的生气了……”·“这也是有可能的。”
屈荆说,“有时候,爱人之间也会恼怒·但一定会原谅对方的·如果你的想法真的错了,就好好恳求我的原谅吧·”·说着,屈荆又一脸严肃地说:“反正我怎么都会原谅你的。”
阳光渐渐在窗外消散,傍晚来临了,攸昭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明澈··“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了吗”屈荆指着攸昭的胸膛,“你藏在心里的、最怕我知道的实话是什么”·攸昭深深吸了一口白檀的香气,又吐了出来,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用意志力铸成的铲子挖开了心里最底最底、最不可能告诉屈荆的话:“我当初……和你相亲……还跑去美国找你,不是因为爱你……”·屈荆的眼睛忽地睁大了,胸口仿佛中了一箭。
看着屈荆难堪的脸色,攸昭也大为恐惧,又陷入了极深的后悔之中——他怎么可以告诉屈荆这个事实呢他是傻了吗·出于慌乱和恐惧,攸昭甚至开始找屈家祖传的跪地专用键盘和道歉专用菠萝。
第八十一章 ·在攸昭找到了键盘和菠萝之前,屈荆已经先反应过来了·屈荆的脸色白得像雪上霜:“那是为了什么”·攸昭咽了咽,十指绞在一起如心内乱麻:“我……我是为了结婚……”·“结婚”屈荆消化了一下这句话,“你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相亲不都是这样吗”攸昭像是为了自我辩护一样细声地反问,“你……你刚刚也说你并不喜欢唐俊云,但还是和他约会了,就是相亲这种事情的- xing -质所决定的呀。”
屈荆一下子被攸昭绕进去了,还不得不承认攸昭说得有点道理··“你要是这么说……”屈荆有些难过,“所以……所以你和我约会,跟我和唐俊云约会一样,只是觉得条件合适可以继续了解下去吗”·“那……那当然不是。”
攸昭也说不上来区别在哪儿,但总觉得是不一样的,便先行否认了··“对·”屈荆却也认同,“我也不可能飞去美国找唐俊云·倒是你,为什么飞去美国找我”·“因为怕你跑了。”
攸昭咽了咽,鼓起勇气道出了实情,“你当时有很多选择,我却不然·我在婚介所悬挂名牌多年了,只有你一个合适的·要是失去了你,可能这辈子都结不成婚了……”·屈荆脸色一僵:“所以……所以我是‘别无选择’的‘选择’”·“这……这……”攸昭觉得这话太难听了,但却又没有办法否认,脸上讪讪的。
屈荆越发觉得难堪,自感无法面对攸昭,便默默站了起来,伸手拉着窗帘,看窗外天空,夕阳已经西沉,天上浮起了一弯冷白月·月色晒在脸上,也觉霜白·屈荆愁眉不展,道:“所以你不爱我……是我自作多情了……”·这话实在钻了攸昭的心窝,攸昭胸中一痛,忙说:“不”·“不”屈荆转头看着攸昭。
攸昭坐在床边,仰头看着月光里的屈荆,攸昭姿态犹如看着神像一样虔诚:“我爱你·”·屈荆一怔,有些细碎的喜悦像月光一样洒在他的眼里:“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攸昭怔住了,“我不知道。”
“是吗”屈荆眼里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攸昭局促不安地看着屈荆:“但这是真的·和刚刚的话一样,是大大的实话。”
·屈荆听到“实话”这两个字便感头痛,仿佛身上也没有力气站直了,一手扶着窗户,斜斜歪着身子,说:“我本以为你的实话不过是……却不想真话确实能这么伤人。
我太自信了·我真是个傻瓜·”·看到屈荆这么难过,攸昭也伤心起来,又极为懊悔:“我早说了,就不该说这样的话……惹你不开心……”··“不,不”屈荆摇头,“是我让你说的,你也应该说。”
“可是……”攸昭从床上站起来,走近了屈荆,把屈荆脸上的沮丧看得更清楚了,“可是我惹你难过了·我不想这样·”·“人总是会高兴,也总是会难过的,这些都是没得避免的事情。”
屈荆淡淡地说,“但你的预感确实是对的,你这实话确实很严重·也确实惹得我很不高兴·”·攸昭的心怦怦地跳起来,血液仿佛都要充到脑部了,一阵头昏的,又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抓紧了屈荆的衣袖:“那……那你说了总会原谅我的……”·屈荆低头看着攸昭,月色下的攸昭散发着蜂蜜玫瑰的幽香,如既往一样让人沉醉。
屈荆黯然一叹,说:“但我也说了,如果我恼怒的话,你得好好恳求我,我才可以原谅你呀”·攸昭闻言,连忙把屈荆的衣袖攒得更紧了:“我……我就是在好好的恳求你呀你一定要原谅我”·屈荆颇感无奈,只说:“可是,你这个问题的确很严重。
我要是立即原谅你,也太没有原则了……”·“那……”攸昭困惑了,“要怎样才能原谅呢”·屈荆想了半天,说:“我觉得还是得闹一场,不然显得我没有脾气。
很逊的·”·“噢·”攸昭咬着下唇,说,“那要怎么闹呢”·屈荆也有些困惑:“嗯啊……”·攸昭歪了歪脖子,想到了段客宜和攸海闹起来的样子,便说:“你要辱骂我吗”·“不”屈荆连忙摇头,“你在说什么我当然不可能辱骂你”·攸昭又道:“那你也可以扇我耳光。”
“胡说”屈荆看着攸昭那白嫩的脸蛋儿,立即否决了这个建议,“绝对不可以”·攸昭也有些急了,踱步了一阵子,说:“那……那我去睡沙发”·“这也不可以。”
屈荆道,“父母看到的话,会担心的·”·攸昭挠了挠头皮,说:“那要怎么闹”·原来夫妻吵架那么难啊··攸昭和屈荆坐在床边,苦思冥想,到底该怎么展现屈荆的脾气才不会很逊。
攸昭和屈荆将夫妻闹脾气的常见表现都列成了表格,最后攸昭综合分析认为冷战比较好,可以避免伤害攸昭的同时表达自己的愤怒··“但冷暴力也是一种家庭暴力啊。”
屈荆摸着下巴摇头,“我要是在家里却不和你说话,别说你本人了,我自己也受不了·”·攸昭想了想,说:“那你不在家就好了啊”·屈荆一怔:“哦”·攸昭对此颇富经验:“以前攸海和段客宜闹冷战的时候,是这样的……被气到的那一方会跑去出差或者旅游以示不满。
等出差回来了,气头过去了,犯错的人就会买点小礼物什么的主动示好,另一方也会顺着台阶原谅他·”·屈荆闻言,点头,说:“好啊我觉得这样子也可以啊那我去出差吧。”
“嗯·”攸昭点头··屈荆又说:“那你记得准备小礼物·”·“一定·”攸昭郑重承诺··屈荆便连夜给汤轲打了电话,表示要安排出差。
汤轲却说:“这个出差有什么必要吗”·屈荆答:“我认为有必要·”·汤轲却道:“是的,屈总·事情确实如此。
我可以给您安排出差,但这样会增加经费和预算,同时,也会给总公司的运作增加麻烦·”·“你话可真多·”屈荆也觉得奇怪,从前汤轲都不问的,说出差就出差,提起行李箱公文包就走人。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我说安排,就给我安排·”屈荆可懒得理论··若说从前,汤轲自然也不问的,差旅对他而言不是很大的负担,还能得到补助。
但现在汤轲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便不想新婚燕尔的跑去国外,才有了这一番言谈··“是的,屈总·”汤轲答,“我大胆猜测,您是不是和尊夫人有矛盾了”·“啊”屈荆一怔,没想到汤轲猜得这么准。
汤轲又道:“尊夫人现在身体不好吧,您要是贸然出差,如果他有个头疼脑热的,您还远隔重洋,岂不是白惹人心急”·汤轲这么一说,也正正说中了屈荆的顾虑。
屈荆确实很关心攸昭的状况··“话虽如此……”屈荆干咳两声,“我这次是要‘振夫纲’的,不可以不做点什么……”·“哦,原来屈总是要振夫纲啊。”
汤轲说,“那这样吧……我给您租个酒店,平常您也不回公司办公,在酒店远程办公,就当您出差去了,行么这样的话,也可以免了舟车劳顿。
另外,要是公司、或者是家里有什么事情了,您也可以即刻回去处理,您以为呢”·屈荆想了半天,同意了汤轲的提议··于是,汤轲便帮屈荆订了本地一家豪华酒店的套房,让屈荆去住。
至于屈荆父母方面,也不好跟他们解释自己要振夫纲所以要住酒店,于是,屈荆便也借口说自己要出差,提着行李箱走了··因为屈荆也是时常出差的,屈爸爸和姜慧息都没有怀疑,仍送了屈荆出门。
屈荆在酒店里颇为无聊,又不敢出门逛街,怕遇到熟人,跟逃犯似的,颇不自在·他在酒店里窝了半天,实在闷不住,便往走廊上站着透透气,忽而听见熟悉的声音,他的耳朵还没辨明白来的谁,就已经做贼心虚地闪身进了楼梯间,好躲避来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正就是段客宜和他的理疗师··二人亲热地握着手,进了豪华套房··开房用的钱还是攸海给段客宜的零花钱·不仅如此,这个名叫赵辉的男人已经不是理疗师了。
他和段客宜好上之后就辞职了,专心花段客宜——也就是等于是攸海的钱,过着很棒的生活··屈荆颇为惊愕,心里又说:之前让汤轲查段客宜的时候,汤轲不是还说段客宜私生活很干净么·没想到那么快就不干不净了。
屈荆又想和攸昭分享这个消息,但想起他俩在“冷战”呢,便先告诉了汤轲,再叫汤轲去告诉攸昭··汤轲得知了这个消息,也颇感讶异,但也没多问,只把屈荆的说法原封不动地转告了攸昭。
攸昭倒不是十分惊讶·原来,之前攸昭误以为段客宜黑了“小善功一”的时候,就托曼迪找人去查段客宜了·倒没查到段客宜黑自己公司的证据,反而发现段客宜和一个叫做赵辉的理疗师进行了过多的物理治疗。
攸昭是知道的,但他没有说··汤轲有些讶异:“你知道段客宜的秘闻,却没有告诉攸海吗”·“没有·”攸昭答。
“那你知道段客宜一直中伤你吗”汤轲说··攸昭回答:“我当然知道·”·汤轲感到意外:“可是你不考虑反击”·攸昭回答:“也许这么说很奇怪,但我确实没有考虑过。
况且,我也不觉得这个事情能够反击到他·攸海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和他闹翻的,到时候,身为‘告密者’的我反而里外不是人·说不定到最后攸海还觉得是我觊觎攸氏财产,故意挑拨。”
汤轲也不得不承认攸昭的说法有道理·光是出轨一个小理疗师,也不可能让攸海和段客宜的婚姻破裂·他俩或者会闹一闹,但最后还是会和好的,这时候最讨不着好的只能是攸昭。
段客宜和赵辉就在屈荆隔壁的房间做“理疗”,屈荆也不好回房了,便下楼去餐厅用饭·他到了餐厅吃了一会儿餐食,竟然遇着了唐俊云:“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唐俊云见到屈荆,也如同见了福星一样,高兴地说:“对啊居然这么巧简直是天赐的缘分”·屈荆却摇头,说:“我和你才约会过几次,可不是什么关系。
请你不要骚扰我·否则我要报警了·”·“不是,我不是白要你的钱的……”唐俊云有些急切地说,“我可以给你生孩子”·屈荆听了,头更大了,拒绝道:“不需要。”
“不是啊,我保生ALPHA可以不”唐俊云竭力地推销,“生BETA退一半钱生OMEGA退全额”·这屈荆和唐俊云纠缠之间,也引来了旁人的注意。
屈荆只怕被熟人看见,也不接话茬了,径自转身走人了··尽管屈荆这么谨慎,这一幕还是被熟人瞧见了——而且这人熟得不得了——正是屈荆的父亲。
屈荆刚到电梯间,便收到了来自父亲的电话·他狐疑地皱眉,接了电话:“喂”·“你在哪儿啊”屈爸爸上来就问。
屈荆没明白,只说:“我……我在……我在出差啊·不是跟你说了吗”·屈爸爸心里更是哐当一声的,似是银瓶坠地,溅了一地的伤心,只在家里反思自己的教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恰逢下班时间,攸昭径自回到了家中,一打开门,却见屈爸爸坐在窗边神伤·攸昭正想问安,只见屈爸爸“哗啦”一声取出了键盘,“噗通”跪倒在攸昭面前,老泪纵横:“是我没生个好儿子……”·第八十二章 ·“什、什么回事”攸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想上前去扶屈爸爸。
屈爸爸却不肯起来,正要解释状况,却见姜慧息也回来了,看着跪地的屈爸爸,倒是一脸习以为常的,只说:“你又犯什么事了在小辈面前就不用这样了回卧室再跪吧”·屈爸爸却拿出了另一块备用键盘,对刚刚归家的妻子说:“来,老婆,咱一起。”
姜慧息愣住了,说:“怎么回事啊……这是……”·攸昭也是懵然:“我也不知道,刚回来爸爸就这样了……”·屈爸爸便取纸巾拭擦脸庞,只道:“咱儿子说是……说是出差了,其实是撒谎了……”·姜慧息闻言大吃一惊:“真的”·“是的,我今天在XX酒店看到他了”屈爸爸回答。
攸昭一听,便放下心来,只劝解道:“爸爸,您先起来……”说着,攸昭便要扶起屈爸爸··“慢着”姜慧息决然道,“你去XX酒店干嘛啊”·屈爸爸在妻子诘问之下,连忙回答:“我帮同事去拿资料啊我绝对是清白的……”·姜慧息便点头:“让他起来吧。”
攸昭这才敢扶屈爸爸,屈爸爸这才敢起来·攸昭一边扶着屈爸爸,一边说:“爸爸,您误会了·屈荆去XX酒店是跟我说过的·”·“他跟你说过”屈爸爸很惊讶,“那怎么不跟我们说”·“对啊。”
姜慧息也很关心,“不是说了去出差吗”·攸昭觉得这个也不好解释,便干咳两声:“是要出差的·只是……飞机误了……”·“飞机误了就回家啊,住酒店做什么”姜慧息可不信这一套。
·攸昭想了想,才答:“本该如此的,但是临时有外宾来了,他们便在那儿招待……”·“嗯”姜慧息皱眉,“这说法倒是很可疑啊”·“可不是吗”屈爸爸也捶胸顿足的,“你是被骗了吧我可亲眼看着一个OMEGA跟他纠缠,还说什么他们约会过啊,还要给他生孩子之类的混账话啊”·攸昭一怔。
姜慧息闻言从沙发上跳起来,只说:“真的吗”·“真的”屈爸爸点头不迭,还拿出了手机,给姜慧息看照片。
照片里,唐俊云拉着屈荆,神情急切的,屈荆则是一脸冷漠··攸昭瞧见是唐俊云,又明白过来了,只说:“我看是误会吧……”·“你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可不是什么误会。”
屈爸爸咬牙说,“我看这小子就是有钱了,就腐朽了”·攸昭看着屈爸爸如此义愤填膺的,忙安抚说:“您当面问清楚了吗可别是冤了屈荆。
他对我一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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