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来了个精分 by 疯流川(下)(2)

分类: 热文
队里来了个精分 by 疯流川(下)(2)
·换皮手术很成功·宋心晟和夏之歆虽然被大面积换去了皮肤,可最终都活了下来··可他希望宋心晟去死·当宋心晟对萧也说出“怪物”,“恶心”的话语,元殊对他恨之入骨。
可当他完全伤害并且欺骗萧也那份纯澈的感情后,将萧也再次打入折磨自己的炼狱中·内心那个恶魔告诉自己,宋心晟该死·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元殊心底纵然有无限的恶意,可到最后一刻,他始终还是下不了手。
这不仅仅是理智战胜了恶意,更是他看不得萧也再次折磨自己·看着手术台上的宋心晟,元殊道:·“这个男人若是死了,你会很难过…对不对”·然而上天仿佛是跟他开了个玩笑,像是想看元殊的笑话一般,宋心晟手术恢复了一个星期后,他的心跳还是停止了,毫无预兆像是被突然掐短。
当宋心晟心跳停止的那一刻,元殊不得不再次选择了后者,沦为撒旦之手,再次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因为起初他就没替自己想好退路··第67章 浓情(一)·半月后, 宕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房间里暖气开的十足, 与外面显然不是同一个世界·在清明住进家里之前, 刑罪卧室里的空调只会在夏天派上用场, 冬天纯摆设·但今年在还未正式入冬之前, 空调已经开始每夜工作直至天亮。
让空调平白无故增加工作量的罪魁祸首,自然是此时此刻还赖在被窝不肯起的清明··第三次呼唤失败, 刑罪终于忍无可忍,二话不说,直接将清明从被窝里捞出来,帮他把上衣穿好, 接着三两下将他睡裤扒拉下来, 重新套上一件秋裤,又在外面套上牛仔……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 干净利落。
结束后,刑罪抬眼, 就见清明正直勾勾的盯着他··“要伺候您老刷牙吗”·清明摇了摇头·“先替我伺候下它吧…”·说完,清明支起上半身, 腰间的酸胀感袭来, 明显让他眉头一皱。
清明垂着脑袋, 无精打采的盯着某处,眼底似乎又在压抑着什么··只见清明牛仔裤拉链处隆起一块小山丘, 想想也知道小明仔在里面生龙活虎的样子·都是男人,自然是清楚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彼此心照不宣的对视了几秒。
刑罪毫不客气的朝小明仔伸出了手……接着做出一个OK的手势, 弹了一下·清明吃痛捂着小明仔,起床气瞬间一扫而空··“忒惯你了是吗大早上就搁我这儿耍流氓。”
清明第一次忍着踹他的冲动,冷着脸道:“没事你帮我穿什么衣服”·刑罪淡然道:“父爱的本能”·“是谁让它一大早就这么精神的”·刑罪一脸无辜的揶揄道:“穿个衣服就能让你石更,是我魅力无限还是你靠小明仔发电”·清明没好气的指着小明仔,“你少撇开话题,你说…若是你不勾引它,它会这么没出息的被你牵着走”·“它又没手,我怎么牵”·“……”·清明很快败下阵来,跟刑罪讲道理或者言语辩解完全就是自费口舌。
他老老实实的起身,在刑罪的目光下走进了洗漱间,看到牙刷已经挤好牙膏,漱口杯里倒好了热水,刚才的账又一笔勾销了··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清明就再也没早起做过早饭,每天还要刑罪亲自三请四邀才能爬起吃床吃早饭。
不仅如此,时时刻刻还厚颜无耻的想着占刑罪几下便宜··例如,两人对坐着吃早餐,清明的脚时常不安分的搭在刑罪膝盖上·刑罪每天早上出门前,弯腰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清明一巴掌呼在他臀部。
两人坐上车,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也要让刑罪给他系上安全带,然后又趁刑罪靠过来之际,突然低头在人家脸上亲一口·等等……出其不意的揩油方式··看着虐迹斑斑的某人,刑罪终于忍不住道:·“明仔,爸爸记得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清明问:“我之前是什么样的”·刑罪认真的想了想,接着道:“天真烂漫,善解人意,贤妻良母·”·清明施施然道:“你说的那些只是我众多优点中的一小部分。
其实…我还有很多缺点·”·“不过师兄您放心,反正已经到手了,我肯定也就破罐子破摔了,今后您会有大把机会看到我其他面,还怕你甩了我不成。”
刑罪在开车,这时,他嘴角突然勾起,意味深长道:·“甩肯定是不会甩,不过,我们有必要多进行深入交流·”·最后四个字实在值得玩味。
清明故作没听懂:·“深入…交流”·刑罪配合道:“不穿衣服那种·”·——————————————·宋心晟那件案子结束后,组里难得稍微有了让人喘息的空闲时间。
半月前,崔景峯从别墅里找到宋心晟的大学女友,夏之歆·也就是此案件中第二名受害者·意外发现夏之歆并没死,并且已经苏醒过来·只不过全身大面积缺皮,目前还在医院接受抗免疫治疗。
元殊并没那么幸运,手术后他失去一截小腿·目前虽然度过危险期,但仍未苏醒·只不过,即便是他现在醒来,等待他的也是法律制裁·因为鉴证科从现场检测到了两种血液以及DNA,一个属于夏之歆,而另一个自然就是宋心晟。
所以不难判断,那间隐秘的地下手术室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以上几点足以证实了元殊的嫌疑,另外,谢洵在元殊的心理咨询室中的工作电脑里还发现一封文档,里面是元殊对自己所犯下罪行的坦白。
·方来利用技术手段查出文档编辑的准确时间,正是刑罪和清明去医院探望萧也那天晚上·也就是说,元殊那天已经下定决心要自首,只是选择了以自杀的方式试图结束这场与自己- yin -暗面的较量。
至于萧也,十几天前就出院了·出院后的他回到了学校,过回了高中生活·清明一个星期前还跟他见过一面,萧也依旧不爱开口,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不过清明从萧也那里得知了一件出乎意料的消息,他对清明说,他父亲替他联系了一个出版社,他写的一本已经通过编辑审核,下个月就能出书。
清明像他提前预约了一本,萧也答应出版当天会送给他一本··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很欣慰,这个敏感自闭的男孩,终于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早上二人一前一后刚进局子,刑罪就被木森拦下。
对于木森的到访,队里人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因为木森这两天隔三差五就往这里跑,原因实在是令人咋舌··木森对宋心晟这起案件的凶手很关注,自从对宋心晟进行尸检那天起,木森内心对这起案件的凶手就十分佩服。
誓必要认识认识这个神通广大的凶手·元殊的病房被其他刑警同事轮流看守,除了医护人员,任何人都进不去·于是木森想要“一睹芳容”的计划一直被搁置,这也是他这几天对刑罪一直纠缠不休的原因。
木森依旧锲而不舍的道:“凭我俩多年情分,你就让我进去看他一眼,就一眼也行·”·刑罪凭借暂时- xing -失聪和失明的方式绕过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木森终于不耐烦了,·“刑狗逼,你今天要是再不答应我,从今以后你就没我这个兄弟·”·刑罪一脸淡然,揶揄道:“就你这种容易让人产生心里不适的素质和节- cao -,是如何令你坐到现在的位置今天发工资,回去干活吧,等我打电话给你。”
木森听出起言外之意,瞬间转变了先前的嘴脸,刚要开口却被刑罪无情打断:·“滚”·下午谢洵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期待已久的工资卡到账提醒·看着上面四位数的工资,谢洵又陷入绝境。
刑警这行饭不好吃,大家平时在办公室聊天时偶尔会吐槽几句,工作量是一年比一年多,也没见国家给他们这些穷逼汉涨点工资·谢洵怀疑,是不是上头见他们单身,秉着“不谈恋爱不花钱”的观点,所以也就没涨工资的意识了。
可抱怨终归只是抱怨,每次有任务,大家还是照样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工作··不过很快又从刑罪那里得到一个好消息——放假通知··第68章 浓情(二)·上头安排的假期刚好落在这个周末两天, 虽然平时调休, 谢洵他们会有一天假, 但现在又多出一天假期显然对他们是来之不易。
晚上下班后, 清明二话不说去洗了个澡·一般清明这个点洗澡都表示他要下厨·果不其然, 洗完澡后的清明下厨给刑罪做了一桌饭菜,也不知是不是刑罪早上佯装抱怨的那句话奏了效。
吃完饭后, 趁刑罪不注意,清明将他手机藏进自己兜里,还主动请缨去刷碗·结果他还不偏不让刑罪闲着,又不肯让刑罪动手帮自己·而是让自己男人在一旁干看着自己。
刑罪半倚在厨房门口, 双手环胸·清明回头看了一眼, 刚好对上他那高深莫测的眼神··清明疑惑的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刑罪道:“我突然发现,你只有在两种环境下才可爱。”
清明继续手上的活, “师兄但说无妨”·“第一,厨房里”·清明笑了, 问:“第二呢”·刑罪如实回答:“床上”·听完,清明没忍住又笑了。
原本两人想去夜跑, 可外面太冷, 考虑到清明惧冷体质, 夜跑计划搁浅·之后的两人,一票通过窝家里沙发看电影这个完美提议··刑罪原本挑了一部科幻片, 却被清明三两下嘴皮子功夫换成了恐怖片。
他嫌气氛不够,起身踩着刑罪的棉拖,装神弄鬼把客厅内的灯全熄了·然后回到沙发上, 整个人毫不客气的贴在刑罪身上蹭暖气·刑罪伸手搂着他,两人虽盯着屏幕,但彼此都心不在焉。
这样安逸的时光容易叫人忘情··对清明来说,自己二十好几的年纪,刚好处在浪荡不安的尴尬阶段,从未萌生过找个人安定下来的念头·甚至在他心里也未树立过一个标准。
是男人还是女人高矮还是胖瘦优雅还是狂野通通都未考虑过分毫·虽然他不是个滥情的人,也没谈过恋爱,但以上两点并不能证明他是个情圣或者情痴。
然而遇到刑罪后,他生命中第一次有了安定下来的打算·刑罪的爱与他不同,却又相同··爱的都不留余地··清明不怕承认,他对这份爱毫无抵抗力,更没给自己留个投降的机会,缴械之前就已经彻彻底底的沦陷了。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可这个男人一声不吭的掠夺了他的原则,让他变得愈发贪婪,贪婪的欲将刑罪占为己有··清明还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时,刑罪这时却突然开口将他拉回现实。
“明天想去哪”·清明换了个坐姿,正对着刑罪:“去哪里倒是还没想到,不过……师兄,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刑罪垂眼看着他,问:“什么事”·清明道:“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你还欠我一次约会。”
刑罪记- xing -好,稍微回忆了几秒就想起,半个多月前的那晚,确实是答应过清明要跟他正式约一次会·再怎么说两个人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情侣间连一次约会都没,确实是说不过去。
“没忘,去哪里你来定·”·既然由自己定,那清明自然也就不客气了·第一次约会一定要挑个特殊的地点,留作以后的回忆·此时清明脑子里想到的不是高级餐厅,更不是什么风花雪月场所。
而是一切有关刑罪痕迹的地方……比如说刑罪上过的小学或者初高中,或者刑罪童年的秘密基地·正想着,清明脑中闪过另一个想法·他来这个家的第一天,刑罪曾在饭桌上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我是孤儿没有家人·既然是孤儿没有家人,那刑罪究竟因为什么原因被自己亲生父母抛弃了他年幼时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这条路上他到底吃了多少苦……一时之间,一个个问题像是打开阀门的水龙头,从心底涌出,将清明的心浸没在一片汪洋之下。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又怕事实真相会太过于残忍·这种矛盾横在胸口,像是正在进行拔河比赛的双方,一时之间很难分出胜负··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突然觉得这些问题太过于沉重。
心脏似乎被撕扯了一下,他不禁抬手捂着胸口,发现心跳的异常激烈,顿觉不妙·知道自己老毛病又要犯了,清明不动声色的调整着呼吸,极力压抑着心底深处那股异样感。
即使是极力的克制压抑,刑罪还是察觉到他的异样,却因为周身没有足够的亮光,只能借着屏幕那端散发的微弱光线去揣测清明的异样··“被吓着了” 刑罪戏谑道,说着伸手去摸清明的脸,发现异常的凉。
刑罪起身要去开灯,却被识破他意图的清明立刻制止住··“师兄,我想到要去哪儿了·”·“嗯”·“去你还是小屁孩时,生活的地方。”
刑罪皱眉:“去那里干什么”·清明咧嘴笑道:“想知道养大我男人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神奇地方…是不是铜墙铁壁”·刑罪淡然道:“你说的那是监狱”·“监狱也没事,你带不带我去”·刑罪迟疑了片刻,须臾开口道:“监狱就算了,就是一家孤儿院,不是什么稀奇地。
开车要一个小时,周末会堵车,要去明天就要早起,做得到吗"·刑罪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全然忘了自己是个头号起床困难户的身份··这时,屏幕里突然传来一阵□□声,两人十分契合同时看向屏幕……原来电影刚好播放到女主被女鬼上了身,然后与男主在爱 | 欲中缠绵的桥段。
露骨的台词与演员敬业的配音瞬间挑起一丝尴尬气氛··下一秒,两人相视而笑·“现在鬼片都这么烈吗这种垃圾片,一点营养也没·” 清明吐槽道,显然是忘了是谁选的这部电影·“确实没营养”·说完,刑罪抓起一旁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哎哎…你怎么关了,正精彩呢·”·刚才还在吐槽的人,此时又明显一脸意犹未尽··刑罪打开了灯,接着开口:“我们该睡了”·“现在还早”·“不早,还要实地演练。”
说完,刑罪毫不掩饰的看着他,目光很深,带着浓郁的占有欲,似乎要探进他的身体里··清明是什么人,刑罪仅仅一个眼神他就能脑补出对方三千字以上的心理活动,自然是听得懂刑罪那句话的言外之意,却偏要装作纯洁的小绵羊。
人畜无害的问了句:·“演练什么”·刑罪挑了挑眉道:“快过期了”·刑罪突变话锋让清明脑回路短暂- xing -休克,一瞬间没明白过来。
“啊”·只见刑罪面不改色道:“上次我买的那两盒还没用完,快过期了,不能浪费·”·“……”·清明原本以为自己脸皮够厚了,没想到与眼前这个大尾巴狼相比简直是小污(巫)见大污(巫)。
“我现在越发觉得,你敲诈了我的感情·”·刑罪无声一笑,紧接着弯腰面对面将清明一把抱起·好歹清明也有个一百三十多斤,然而刑罪却轻轻松松将人抱起来,大气也没喘一下,就像是抱着一只巨形考拉。
身子突然失去重心,清明双腿不由自主的夹住他的腰部位,以防止自己摔下来,双手搭在他肩上··刑罪一脸无辜:“你见过有哪个受害人会主动邀请敲诈犯看激情片怎么看怎么觉得…更像是你这个受害人在搞事情。
而我,这个真正的受害者,只能顺理成章解读成你这是在- xing - | 暗示·”·说完,收紧了托在清明臀部下方的手··“哎…嘶~” 清明眉头一皱,明显就是吃痛的表情·“怎么了”·“折到小明仔了…”·刑罪放松了拖在清明臀下的手,两三步就走到了卧室,迫不及待的把人放在床上。
“让我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把小明仔折成两段…” 说完就去扒拉清明的裤子··原本不经意的一句耍流氓的话儿,经刑罪略为低沉磁- xing -的嗓音说出来后,瞬间就带着一股子不可描述的骚气。
就好比是中央新闻联播的男主持人- cao -着官方语调开起了黄腔,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起初二人打闹的肢体接触渐渐变了力道,刑罪卖力做足了前戏,清明却突然按下暂停键。
“这次……能不能换一下”·第69章 浓情(三)·“这次…能不能…让我做上面那个”·说完, 清明忍不住偷偷看了刑罪一眼。
邢罪双手支在他头的两侧, 微蹙眉宇居高临下的睨着他·这个位置, 清明刚好能看到他喉结上下翕动了一下…很明显是在压抑着欲望··“既然你这么想在上面…”·此言一出, 清明眼睛里瞬间汇聚了一股光, 一副受宠若惊的憨态。
那神色好比是沙漠里迷失的旅人看到了绿洲··“…那就如你所愿”·说完,邢罪翻身躺在他身侧, 微微阖上眼帘,一副“随你便”的表情。
希望的火种再一次在清明眼中点燃,这次换他俯视着邢罪,炙热的目光带着温柔游走在邢罪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那温度似乎要将身下的人燃为余烬方才罢休。
见他半天没动静, 邢罪催促道:“明仔, 你快点”·清明吻上他温热的唇,将邢罪方才做了一遍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一切似乎是按照原剧本进行着,唯一有出入的就是两人互换了位置。
直到要融为一体时, 主导权却再一次回到邢罪身上·血气方刚的清明来不及反抗,整个人已经坠入欲望中……·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己被一袭巨浪抛到一艘巨轮上, 在浪涛中翻滚,甲板吱呀作响……之后又换了个场景, 身体泡在一汪温泉中,很舒服。
第二天清明破天荒比刑罪早醒,看着身边人呼吸均匀, 冷峻的面孔少了几分凌厉与淡漠,让他有点挪不开眼··然而理智很快将他拉回现实··清明只觉得全身的关节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般,就连弯下手指都是异常艰巨的任务。
酸胀疼痛格外难捱,他咬牙起身,瞥见了床头柜上那盒持久欢愉…特意看了一下包装外面的生产期及有效日期·看到有效期三年这个数字,他意识又被诈骗了。
·这个男人果然彻彻底底就是条大尾巴狼·“怎么醒这么早”·刑罪突然开口着实吓了他一跳··“现在还早,躺下再睡会。”
睡着刑罪伸手去捞人,碰到清明的一瞬间,他眼镜眉毛遽然皱缩成一团··“手拿开,我现在一碰就会碎”·刑罪意识到昨晚自己太过了,他起身,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坐到清明身侧,双手合十放在额前,格外虔诚道:·“我的错,我应该克制…可是你太可爱了。”
清明皮笑肉不笑道:“心疼我啊心疼我,你就让我上一次·”·刑罪道:“就目前的形式来看,我们这个状态已经达到最佳,不需要更换。”
“怎么就最佳了不就是你比我高点,比我力气大点,比我技术好点,比我…”·清明说着,哑然失色,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是在骂人,而是一个劲的往刑罪脸上贴金。
刑罪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问:“还有呢”·“反正…我…我反对,至少让我试一次,不然…不然我从今天起就禁欲。”
刑罪突然笑了,他起身下了床套上衣服,淡然道:·“明仔,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清明愤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躺下假装睡觉。
刑罪也不打趣他了,洗漱后就去给他做早饭·之后两人七点前出了门··路上自然是刑罪开车,清明昨晚没睡好,此时躺副驾驶上补觉,刑罪将车内的温度打到始终,放慢车速,即使现在高速上还不算堵,原本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用了一个半小时。
车最终停在一家名为“星光家园”的孤儿院门口··刑罪伸手轻轻去拍清明的脸,却发现有些异常的烫,他又探了探清明额上的温度,果然是有些发烧了。
其实方才路上,他也注意到清明脸上有些绯红,还以为是车内温度太高导致的··心里蓦然炸开了一股愧疚,清明的体质他应该清楚,虽然算不上弱不禁风,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昨晚自己就像是精 | 虫上脑,竟然还折腾了他一宿…早上起床时,还口无遮拦的说些风凉话,还算男人吗·感受到额前突然传来一股凉意,清明睁开眼。
“唔…到了吗”·“到了,但是要先去医院·”·说着,刑罪又将车启动了··“去医院干嘛你不舒服”·看着清明关切的神情,刑罪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沉声道:“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故意憋着不出声是想让我难受是吧你怎么这么不招人疼…”·清明听的一头雾水。
自己就睡了一觉,刑罪怎么就好端端的朝自己撒泼了·在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看着一脸- yin -郁的刑罪,清明试探问:·“我不是好好的,师兄,你…怎么了你这样我会害怕…”·刑罪沉默了半晌,连忙收住了自己的情绪。
“没什么”·几十秒后,刑罪又蓦然开口:·“清明”·“我特别喜欢你”·清明明显一怔,印象中,这好像是刑罪第一次叫他全名……·两人从医院再回到孤儿院时已经临近中午十二点,门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虽然年过半百,人倒是精神的很。
老大爷坐在门卫室里听着戏匣子,刑罪上前打招呼,道出了一个清明从未听过的名字··“吴叔,我是小非,您还记得我吗”·吴大爷忙关了戏匣子,老花镜下,那双浑浊的眼不住打量眼前这个高大个。
“小非哪个小非哇”·“给您念报纸的那个小非”·一听念报纸,吴大爷立刻想起来了··“你是小非哎都长这么大了,快…快进来。
外面冷,快到屋里头来,屋里有暖气·”·吴大爷连忙将二人招呼到保安室里,想给两人泡茶,却被刑罪制止住·吴大爷不住碎碎念:·“自从你走后,就没人给老头子我念报纸了,我眼睛又看不清,也不认识几个字。
平时没事就听听戏,这戏匣子还是你上年寄给我的,今年年初寄的那个新的,我还没舍得用嘞·”·刑罪道:“用坏了再给您买,您放心这没几个钱·”·“那可不行。
对了,你来我就要好好说说你,以后别给老头子我寄这寄那了·我有钱,平时也没用钱的地方,工资够用·你一个人在大城市里生活也不容易,留点钱将来还要买房子娶媳妇。”
清明在一旁,嘴角不自觉上扬··吴大爷突然注意到这个秀气的青年,于是问刑罪:“这个小伙子是”·“是我老婆”·清明一怔,随即看向刑罪。
刑罪一脸平静的引上他的目光,并不是像是在开玩笑··清明耳根子有些发红,毕竟是在长辈面前,刑罪公然调戏自己,简直是狗胆包天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吴大爷以为刑罪跟他开玩笑,乐呵呵的笑了,指了指刑罪。
“你个野猴子学坏了,知道逗我老头子寻乐·”·刑罪笑而不语··“对了,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有事情找院长”·“不是,主要是回来看看您和院长,顺便带他来这里看看。
毕竟我是在这里长大的·没有这里,可能就没有今天的我·”·吴大爷很欣慰的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半头的男人,刑罪还是七八岁的小孩时,他就知道这个男孩子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没想到他现在不仅有出息,还长成了一个正直善良,知恩图报,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要是小石头还在,估计跟你差不多大了吧”·刑罪眸子沉了沉,“您记错了,他比我小五岁。”
“哦,是么,年纪大了记- xing -不好了·也不知道小石头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那孩子离开后,就没回来过了·”·刑罪没再说话。
清明眼尖,却发现了他神情明显的变化,貌似刑罪很不愿意提起这个人··清明暗想:“这个小石头是谁师兄儿时玩伴”·从保安室出来,两人往院子里走,刑罪发现这里的布局还是和二十多年前一样,只是又多了几栋新楼,旧楼也翻新过了,雨水冲刷后墙粉脱落,露出原来旧事的墙体,像是刻意提醒着人们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然而从踏入园子的第一刻起,清明不知为何,总是对这里有股莫名的熟悉亲切感·他可以确定自己是第一次来,可是为什么会无端生出这股莫名的感觉·他无从所知。
看着一旁的刑罪,他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这个人的原因·这里是护刑罪成长的地方,刑罪自然是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或许自己内心那股没由来的亲近感正是被他同化而来的。
就在这时,刑罪突然停下··第70章 浓情(四)·刑罪停下, 问:“会不会觉得很闷”·“怎么会, 不过…”·刑罪挑眉:“不过”·“…不过有一种大山里的葫芦娃, 突然进城的感觉。”
“这又是什么意思”·“唔, 这句话用于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快活啊~”·“好歹你也是个少爷,见识怎么这么短” 刑罪施施然道, 他看向周遭,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寒冬特有的肃飒。
“这里不是什么稀奇地方,对一些没父母的孩子来说,就是一个临时的家...一般人都不愿意来·”·刑罪一直都不喜欢“孤儿”这个词, 仿佛造词人是刻意将那些没有父母的孩子区分开。
他在心底思索着, 最后还是选择用“一般人”这个词将他们归类·或许是有些笼统,可那些孩子也只是简简单单的普通人, 一般人而已··然而清明却将关注点放在了前半句话上。
“少爷我可没记得我档案里提过这一点·师兄,你不会…摸过我家底吧”·刑罪置若罔闻, 继续朝前走。
“被我猜中了”·清明穷追不舍·“你说,是不是调查过我”·见他不依不饶, 刑罪松了松口, “我查过清朗那小子, 顺带就多了解了一下你。”
“你调查清朗做什么”·“对啊,我调查那黄毛小子做什么”·清明见刑罪不愿说, 也就不问了。
他了解刑罪,愿意说自然会说,不愿说的话, 即使用喂吃刀片的方式来威胁他,他也不可能说一个字··“都走半天了,怎么没见一个孩子”·“这个点应该都在睡午觉,你又没给人家带糖。”
“你身上不是有么·”·说完,趁刑罪不留神手已经伸入他大衣口袋里,毫不客气将里面仅有的几颗糖一扫而空·手在伸出口袋之前,却被刑罪一把捉住。
刑罪戏谑道:“等会我要是嘴馋了怎么办”·清明咧嘴笑道:“不是还有我这个甜心嘛·”·刑罪嘴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但很快收敛住,免得有人等会得寸进尺。
他淡然道:·“是糖精才对”·说完,刑罪继续往前走,只是口袋里多了一只手·宕城二月份最低气温能达到2摄氏度,临近的省市与之相差不大,早上出门前,刑罪让他穿棉服。
清明以“会捂出痱子”为由拒绝了,刑罪拿出痱子粉,让他擦了再穿,到最后清明无计可施,还是套上了那件看上去实在笨重的棉服··清明指尖还带着凉意,刑罪不喜欢他身上总带着的那股寒气。
他用手心包裹住清明的手,试图用手心那股热量驱走那股厌人的寒气,更不舍放手··二人途经一棵桂花树时,刑罪又停下,目光停留在那棵桂花树上,眼神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泽。
储存在心底某个角落的记忆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一幕一幕在脑中再次浮现··十几年前,这个位置上有一棵桂花树,不过七尺高··没想到十几年后,这棵桂花树还在。
只是和当年那颗小树相比,显然已经成了一棵大树·那树皮上一道道纹路都是岁月精心勾勒出来的,熟悉又陌生·记忆里,那股浓郁的桂花香是它独有的··刑罪眼前重现一幕.....·桂花树下的那个瘦小的男孩,他的身后永远站着另一个男孩。
桂花坠满枝头,香甜的桂花味是那个叫做小石头的男孩最爱闻的·小石头个子不高,伸手只能够着底部的树枝,上面只有稀稀疏疏的花粒子……小石头踮着脚尖,将鼻子凑近,轻轻的嗅着那丝香气。
他甚至会捡起落在地上的桂花,嘟着嘴小心翼翼吹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含进嘴里吧唧吧唧,傻乎乎的说桂花是甜的··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那个叫小非的高个儿男孩半信半疑,也放了几粒在嘴里,没尝到一丝甜味。
可是小石头一口咬定,他尝到了甜味儿··清明用肩撞了撞他,“老刑同志,这么入神想什么呢说出来分享分享·”·刑罪淡然开口:“想到一个人”·清明故作不经意的问:“小石头吗”·“嗯,我们以前经常来这里,那时候这棵桂花树还没那么高。”
刑罪指尖夹起一片下落的叶子,继续道:“那时夏天,他每天都会来这里·他说树叶太多,就给每片叶子都取了一个名字·还用笔,轻轻的把取好的名字写在每片树叶上。”
听着刑罪的描述,清明心里有些堵,但也说不上是为什么·说要来的人是他,现在心里堵的也是他·这是在搞哪出清明脸上仍是风轻云淡的,他道:·“我说,你们那会儿是不是经常在树下尿尿替它施肥所以这棵树才能长的这么壮实。”
“你可以问问它”·清明无声一笑,口中吐出一句未经酝酿思考,丝毫没有半点加工成分的话··“我嫉妒了”·刑罪将这几个字在脑中过了两遍,一向反应迅速的他一时半会竟然没能理解过来。
清明见话也说出来了,索- xing -也就痛快点··“我嫉妒星光家园,嫉妒这棵桂花树,嫉妒小石头,他们都能留给你这么多回忆·”·“但是…”·清明话锋蓦然一转,眼神也变得深情起来,只见他郑重其事道:·“...本人清明向刑罪保证,以后有刑罪的每一天,清明绝不会缺席“·寒风微微刮过两人的脸庞,二人相互凝视,眼睛里只有对方的影子。
清明额前的刘海被吹乱,贴在额前,他眼神中带着无比的坚定··刚才那句话,在被风吹散之前,已完完整整的落入刑罪的耳朵里,一波未平,瞬间又在他心底激起一层波涛。
·刑罪嘴角上扬,“明仔,你这是要跟我求婚吗”·“求婚是大事,不能草率,我先示个爱,咱们先不急,再等等·”·刑罪原本只是无心的一句玩笑话,清明却突然正经了,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撩过一般,想笑却没笑,又有些无奈。
“等多久是不是要等到我老了”·“师兄不用担心,再老我也要您·“·刑罪道:“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您”·清明嘿嘿笑着。
“走,去看看你小时候睡觉的地方·”·刑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么快就想睡觉了”·清明知道他的话意有所指,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道:“我是想看看床板上还有没有你当年尿床的痕迹。
“·刑罪边拉着他继续走,一边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清明不以为然:“我不信你没尿过床·”·刑罪道:“不存在的,尿床是看个人意志力以及耐力。
刚好我从小就很擅长控制紧张情绪以及体力活动的耐久力·这个你在床上也见识过·”·“......”·之后两人去了院长办公室,结果没见到人。
于是两人站在走廊等了一会,十几分钟后院长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走近些,老院长才认出刑罪··刑罪平日那副不近人情的淡漠神色在对面老人的笑容中渐渐黯淡下去...·他十四岁离开孤儿院,上学、成年、步入社会、再到大学毕业、当了刑警......刑罪按部就班的一路走来。
过去那些年,他会定期给院长,守门的吴大爷寄一些东西·也会给孤儿院里的孩子寄些生活学习用品,但唯独只给院长寄过信·刑罪的书信中只有短短的几句问候,没有报喜更无报忧。
十年前,在他还不是刑警的时候,刑罪曾回过孤儿院·可当他成了刑警后,工作和责任占据了他大半个江山,他就再没回来过··他清晰记得,当年走的时候,院长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他也早有心理准备,院长已经老了,但真的见面了,看到眼前这个两鬓花白的老人了,一如当年那般精神随和,脸上依旧是挂着令人安心的笑容·刑罪内心有股说不出的心疼...·岁月真的很可怕,猝不及防的无情,狂妄的打着亲情牌,挑起人内心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我们只能无可奈何,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刑姨” 刑罪打招呼·刑老院长见到他很诧异,眼神中那丝欣喜化作眼角几道更深的皱纹··“来之前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外面冷,怎么站这里,到屋里等就行了。”
刑罪半天没说话,清明见他不开口,就帮他接过话··“刑姨,他是想早些看到您·”·刑院长问:“这位是“·“我叫清明,是刑罪的同事。”
清明迅速回道,唯恐某人等会又口无遮拦··“好孩子,都进去吧·”·结果进去之后,都是清明和刑老院长交谈,刑罪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坐在一旁。
刑老院长方才手里提的袋子中装了几个饭盒,还是那种解放军用的老式铝饭盒·本来她是想连着下午,所以打了两份饭菜,正好刑罪他们来了,也没吃饭,叫上他们一起吃。
清明道:“这种铝饭盒对身体不好,刑姨,您换了吧·”·“用习惯了,不碍事的·”·清明感冒,嘴里没味道,没什么食欲,但也硬咽了几口饭。
刑罪倒是吃的很香,最后把清明剩下的饭也全包了··下午三点,两人离开了星光家园,走的时候,清明挽着刑老院长,也不知说了什么,逗的老院长笑成了一朵花。
“孩子,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清明拍拍胸脯保证:“刑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给他养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时,刑罪突然拉过清明的手,十指交扣。
清明每想挣开一次,他就握的愈发紧一分··刑罪沉声道:“刑姨,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带他看看您·”·刑老院长的目光落在二人紧扣的双手上……·“我只有您和吴叔两个亲人,清明是我认定的人,也是我的亲人,无论如何都要带给您看看。”
刑老院长是刑罪这辈子最想感激和尊敬的人··不知名的亲生父母生下了他,虽然赋予了他生命,最后却选择在一个寒冬里,像垃圾一样把他丢弃在孤儿院门口。
当年是门卫吴仁寿发现了快要冻死的刑罪,将他送到刑老院长面前,最后刑老院长将他留在了孤儿院,亲手将他抚养长大·后来刑罪改名时,毫不犹豫选择了和刑院长一样的姓氏。
刑老院长伸出有些枯槁的手,刑罪配合的低头·他记得老院长在他小的时候,也这样摸过他的头··“你们开心就好,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就好好走下去,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清明是个好孩子,刑姨很喜欢,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我们会的” 清明道,语气中掺着鼻音·“您多保重”·刑罪迟疑了几秒,叫出了那两个字,他一直想要说出口的··“妈妈”·千言万语,都融在了这二字中。
这世上最美的词··等两人走远了,眼眶中不住打转的泪花终于落了下来,刑老院长终于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抹着浑浊的泪水··“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孩子。”
第71章 浓情(五)·下午四点多, 两人回到宕城, 刑罪特意停在一家五星级西餐厅门口··现在还没到用餐时间, 里面的人并不多, 基本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
清明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回来前在车上吃了药,药劲上来后在车上睡了一觉, 精神头明显是恢复了许多··点好餐后,刑罪向服务员要了杯热水,推到了清明跟前。
二人坐着等餐,偶尔交谈几句·本来一切都挺正常, 然而清明目光不经意扫到旁边那桌的男人脸上, 那男人与他对面的女人时不时的朝他们撇两眼...…·这时,清明才蓦然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 他们眼神很相似,都带着浓重的打探意味。
本来他还在狐疑, 然而片刻后才恍然大悟··这家餐厅是本市最有名的情侣餐厅,也就是说来这里吃饭的不是情侣, 就是正在谈情说爱的男女朋友·的确, 他们现在所处的社会, 两个男人公然搞对象的并不多,亦或者说, 像他们这样不在乎别人目光的不占多数,绝大部分还是选择躲在暗处。
这不是怕被打扰,这只是一种变相的妥协··有时候, 伤人的不只是利器,伤人的,还有可能是恶毒的语言,冷漠的目光以及浮夸的曲解··清明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刑罪脸上。
“其实...我们可以回家吃·”·刑罪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淡淡道:“你不喜欢这里”·“那倒没有,只是我们俩大男人来这种西餐厅吃饭,是不是太高调了”·刑罪道:“我们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难道你想让我选在路边的烧烤大排档里,一起撸串儿”·清明脑经转的飞快,编了一个很牵强的借口,“这里太贵了”·刑罪淡然一笑:“别担心,这种档次的餐厅,师兄还是消费得起的。”
“再说,你这么好养活,偶尔带你吃顿好的,把你嘴喂叼点也不是坏事,防止你以后在外面偷腥·”·清明邪魅一笑,“师兄这是在质疑自己的魅力吗”·“你觉得呢”·一双紫色的眸子也在某处悄无声息的打量着他……·清明起身,“我去个洗手间”·“嗯”·清明穿过用餐区,朝洗手间方向走,这时有个服务员迎面走来,一手端着托盘。
一个女人低着头摆弄手机,中途突然撞上服务员,托盘里的红酒打翻·伴随着女人的一声惊叫,红酒洒落在女人针织连衣裙上,异常艳目··那服务员显然是个新人,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措手不及,一个劲的鞠躬道歉。
女人脸上明显不悦,但碍于形象,强压这怒火,努力保持着高贵淑女的形象··刑罪两指随意夹起一旁空桌上的餐巾花,递到女人面前·那女人气的面色通红,抬头见,一双修长好看的手落入眼中,手的主人很英俊,嘴角正噙着一股温暖的笑意,那笑容宛如月光一般澄莹。
光是气质就足够让女人心动了··女人意识到失态,不舍的挪开目光··“谢…谢谢” 显然没了方才的气势,声音几不可闻··“不客气”·这时,一个脚步声打乱平静。
一个身着休闲装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见女友身上被泼了一身红酒,清明刚好又站在她对面不远的地方,认定就是清明撞到她的·男人顿时怒火中烧,突然伸手推了清明一把,清明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没站稳,身子撞到一侧餐桌上,险些摔倒。
“臭小子,走路不长眼吗“·女人上前制止突然发狂的男友·“你干什么好端端干嘛推别人·”·“这里路这么宽,他好端端的不走别的地方,朝你身上撞是什么意思”·这时,旁边的服务员巍巍道:“先生,是我不小心碰到这位小姐的,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男人刚才远远就见自己女友面色绯红,眼睛几乎是黏在了清明身上,这让他很不爽·本来男人是想借题发挥,结果被服务员这么一搅和,明显是没尽兴··清明将被自己撞翻的小花瓶摆好,从容的整理了下衣服,施施然道:·“先生,您的女朋友确实不是我撞的,犯人被定罪之前,起码也要先审讯。
你这样直接判我死罪,是不是太草率了点”·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男人见自己理亏,故意开口道:·“死变态,真恶心”·他低声咒骂,眼神中难掩的鄙夷不屑。
清明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瞬间染上一层寒意,他认得这个男人,就是方才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人·清明内心也清楚男人是故意找茬·对于男人的无端挑衅,清明抑制不住内心燃起的怒火,可顾忌到自己警察的身份,他还是克制住了。
就这样,冲动莽撞在他紧握的拳头中渐渐褪去··男人见他没反应,更加猖狂,他一手拉起女友,朝用餐区走·与清明擦肩而过时,故意做出嫌恶的神情,明明碰不到,却又像是故意避开清明的身体。
躲瘟神一般的躲开了,与此同时,却又停下,低声肆无忌惮的在清明耳边吐着脏字··“喂,被男人搞的感觉怎么样”·清明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冷冷道:·“脾气好,不代表我就是个软柿子,能任由你拿捏。”
男人就是在等待这一刻,下一秒,他抬拳直直的朝清明脸上挥过去,然而拳头却被人中途挡下·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高个的男人,只见那男人神情淡漠,无声的睨视着自己。
仔细看,他眼底分明往外渗着一股浓烈极致的寒意与冷冽,像是警告又像是恐吓,气场明显不一样··刑罪面不改色的加重手指间的力量,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男人只感觉自己指骨要碎裂一般疼。
清明不想事情闹大,上前拍了拍刑罪,示意他停下·“别跟这种人见识,我们还没吃饭,给自个儿省点能量·”·闻言,刑罪松了手,冷声对男人道:“管好自己的手,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废了。”
眼看颜面扫尽,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见对方明显不是善类,男人也只好不了了之·他气急败坏,女友也不管了,快步朝门口走·结果刚走几步,又被一个声音叫停。
“喂”·男人闻声停下,刚转头,脸上蓦然被人招呼了一拳·那一拳打的着实不轻,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清朗用- shi -餐巾擦了擦手,随后丢在一旁的餐桌上,紧接着又看向刑罪,开口道:·“你不敢打,我敢。”
清朗的出现明显是出乎意料的,可清明惊诧之余更多的提心吊胆,清朗的字典里一向没有“息事宁人”“忍辱负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等...词汇。
若是对方故意挑起事端,那这下就更有的玩了··心里有股不祥的预兆.....·服务员看形势不对,连忙跑去找经理··男人缓过来了,迅速从地上爬起,举起一旁的椅子就朝清朗掷去,刑罪将清明护在身后,防止被误伤。
清朗躲过椅子的袭击,紧接着男人就冲了过来,却被清朗抬脚踹翻在地......·男人打红了眼,抓起一旁餐桌上的刀叉朝清朗一阵乱挥·清朗也不动手了,单纯的闪躲。
随后,男人被赶来的保安制止住··最后清朗和那个男人被送进了派出所··秣周区的派出所内.....·一处长椅上,两个男人静默无言··清明思考着人生。
一小时前,他应该和刑罪坐在五星级的西餐厅里,吃着牛排意面,喝着红酒·然而一小时后,两人却因清朗,坐在派出所走廊的长椅上·这样的落差感让清明有些生无可恋。
他做梦也绝对不会想到,和刑罪第一次约会,中途夭折就算了,还遇到了这档子事··清朗因打架滋事被拘留,被带进审讯室里做笔录,清明和刑罪坐在外面等他·不一会,清朗从审讯室里走出来。
见到两人,显然有些微微的诧异··“你们怎么在这里”·清明起身上前,没好气的在清朗肩上捶了一拳··“小白眼狼,你说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嗯”·清朗用余光瞥了刑罪一眼,接着扭了扭脖子,摆手道:“我先走了“·清明忙拉住他:“走走哪里去”·“放心,我刚打了电话,律师已经保释过我了。”
清明道:“你不是回A市了,什么时候来宕城的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刑罪走了过来,打断道:“有什么话出去聊,这里不是拉家常的地儿。
“·几人出了派出所....·清明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说吧”·清朗问:“说什么”·“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也在那家西餐厅”·清朗道:“我在你身上装了追踪器,一路跟着你到了餐厅,所以就在那里了...”·清明一巴掌招呼在他额头上,“给我正经点”·清朗摸着额头,不敢对清明发火,于是转向一旁的刑罪,愤恨道:·“动不动就打人,你管不管”·刑罪耸了耸肩,“我惧内,不敢管。”
清朗大方的送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鄙视程度与中指毫不逊色··清朗含糊道:“去餐厅肯定是吃饭”·“哦你和谁吃饭”·“一个很烦的女人”·见清明眼底那股笑意,清朗忙解释:“她是老头子一个生意伙伴的女儿,要不是老头子求我,我才不会跟她吃饭。
“·刑罪故作不经意的插了句:“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姑娘就是心甘情愿跟你吃饭说不定也是他爸逼的·”·清朗道:“不管是谁逼的,看她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就倒胃口。
“·刑罪咋舌:“你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姑娘...” 接着转目看向清明,道:·“对一姑娘出言不逊,你管不管”·见他俩一唱一和的,清明有点无奈。
“你们都给我消停会儿,好不好”·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第72章 浓情(六)·刑罪一脸无辜, 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转向一旁, 接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若无其事的塞到嘴里。
而清明此时的关注点依旧还在刚才的话题上·实际上, 他奇怪的并不是清朗出现在餐厅,而是清朗为何会在宕城的餐厅内吃饭·若是按照清朗以往的- xing -格, 来宕城之前,肯定会先对自己电话轰炸一番,要求自己陪吃陪玩。
结果这次竟然默不作声,一个人跑来宕城不说, 还对自己只字不提··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对了, 你来派出所之前,跟人家姑娘打招呼了没别给人家姑娘一人撂下...”·一语未尽, 清朗不耐烦的打断:“她又不是我妈,有打招呼的必要吗, 你真啰嗦。”·清明一听,又要动手。
刑罪握住他的手··“什么时候这么暴力了, 有话好好说, 别给小崽打坏了·”·对于刑罪的解围, 清朗内心丝毫没有感激之情·反而冷嘲热讽道:“看来,宕城的警察最近还挺闲的, 有时间去那种地方吃饭。”
不等清明开口,刑罪又插了进来:·“我们警察也是有血有肉有需求的人类,不是机器·也需要休息以及谈情说爱, 以此获取沟通用于维持情感……需求。
懂吗黄毛·”·清朗讪讪一笑:“刑探长这样的岁数最好多克制,否则以后若是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自己进医院倒没什么,别拉着我哥。”
清朗不仅是含沙- she -影的在说自己老牛吃嫩草,还指责方才在餐厅没有及时维护清明··闻言,刑罪促狭一笑,接着揶揄道:·“只靠拳头解决事情,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通常都发生在还没戒奶的小子身上。
毕竟我这岁数,拼命赚点钱还要养老婆,还哪有闲钱去养个律师帮忙善后”·清明扶额,一脸身心交瘁·感冒刚稍微好点,现在头又隐隐作痛。
“不过,黄毛教训的是,下次我会护好清明·”·刑罪猝不及防的把话说软了,清朗也不好再回击,如果再紧咬着不放,只能显得自己心胸狭隘,讪讪转过头。
刑罪将刚才说话间就已经剥好的糖递到清明嘴边··“张嘴”·他语气格外温柔,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接着又道:·“哟,还真不巧,就剩最后一颗了。”
清朗哪里稀罕他的破糖果,他原本就对刑罪吃糖的行为嗤之以鼻·一个男人,还是年纪很大的男人,竟然整天嘴里含着糖,想想都觉得可怕·清朗毫不客气的瞥了刑罪一眼,总想打爆他的幼稚狗头。
结果刑罪心里还惦记着今天这顿约会,连忙催着清朗走人··“时间也不早了,我跟你哥还有事要做,要送你回去吗”·“刑探长若是想当司机,我也不介意。”
“我只是客气一说,你路上慢点·“·说完,拉着清明朝停车的位置走·两人还没走到车边上,一辆黑色奥迪车就已经停在了清朗身边,清朗上了车,招呼也没打,车绝尘而去。
清明讪讪道:“臭小子,连个招呼也不打·”·“正常,人家要赶回去和小姑娘继续约会,时间自然宝贵·”·清明看向他:“那我们也回去刚才餐都点好了,现在回去指不定牛排还是热的,红酒也醒的刚刚好。”
“我们刚才差点砸了人家的店,估计已经被列入顾客黑名单中了,还回去你是不是缺心眼·”·“嗯.....”·“再说,你也不能喝酒,只有看着我喝的份。”
说着,刑罪将车启动··“刑哥哥,我饿了·”·“给你做好吃的,我们现在就回家·”·两天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回到警局后,大家的重心又重新回到工作上。
年关将至,上头每年在这个时候都会给警局每个成员发年货·所谓年货,就是一袋金华火腿,一盒知味观的桂花糕以及一张值班表··下班后,清明领完自己那份年货,先出了警局,坐车里等刑罪。
车外偶尔会传来几串孩子的谈笑声,警局附近有个小学,通常是五点半放学·但有些住在附近的孩子,父母因为工作下班比较晚,考虑到孩子一人在家不放心,所以家长都会让孩子放学后留在学校写作业,等他们下班后,再去学校接孩子。
此时晚上七点半左右,街道上的灯点亮了大半个夜空,街道依旧人来车往的,路边一老汉的小摊子平白无故的给这片添了一丝烟火气·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拉着各自的家长,三三两两围在一个老汉摊位前。
清明正看的入神,耳边传来一阵鸣笛声,这声音是从不远处一城管车上传来的,城管车缓缓开着,经过老汉摊位前却并没停下的意思,清明眼睁睁看着它驶向远处......默默的在心底替那老汉捏了把汗。
这时车尾有动静,汽车后备箱被人打开了·不一会,刑罪裹着一身寒气钻进车里,他迅速关了车门··清明朝他伸出一只手,分明是讨要的手势··“师兄,兜里有零钱吗”·刑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元纸币递到他手心。
“额...这么抠啊,再给点...”·刑罪又掏了一张十元的给了他,“要钱干嘛”·“我想吃驴打滚儿“·刑罪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路牙子边上那个热闹的小摊子。
所谓的小摊子,其实就是一个老式三轮车,三轮车里放了一个小木桌,小木桌上有个一大一小两个木箱子·只见老汉从大点的木箱里摇出一团糍粑,直接落入一旁的小木箱里,那小木箱里装着面粉,老汉手中握着小铲子,熟练的将糍粑切成一个一个小丸子,最后用小铲子拨弄那些小丸子,让它们在面粉里滚一遭后,最后装进塑料碗里,递到一个孩子面前。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孩子迫不及待的用手夹起一个丸子,先递到他妈妈嘴里,紧接着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看着孩子脸上天真满足的笑容,刑罪毫不犹豫将清明手心原本的那张十元,五元抽了回来。
“我去买,你在车里等着·”·十分钟后,刑罪提着两碗驴打滚回到车里··清明往嘴里塞了一个,细软香甜,糯米口感果然很好·刑罪开车不方便,只能让清明喂。
“城管什么时候这么人- xing -化了按理说这街道边是不给摆摊的·”·“城管还是城管,规定却不成规定了·你想知道吗”·清明点了点头。
“再喂我一个”·清明从碗里挑了个最大个的,喂到他嘴里··等吃完后,刑罪才- yin -恻恻道:·“那老汉上面有人·”·事实其实是这样的。
老汉原本有个儿子,儿子两年前的一个深夜被车撞,当场死在了马路上,肇事司机事后报了警··大家原本以为,这只是一起单纯的交通事故·然而肇事者事后做笔录时,声称是死者自己突然冲出马路,当时他没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刹车,就撞到了死者。
由于事发当时很晚,路上没有行人目击到事故,案子就被认定为肇事者过失导致受害人死亡··然而案子后来又发生了剧情式逆转··由于法医当时尸检时,发现死者身上分布了数处伤口,有些是生前造成,有些是死后造成。
其中有几处重创是生前造成的,那样的伤口足以导致正常人重伤昏迷不省人事,不可能再有力气冲到马路中间·按照肇事者说辞,死者突然冲出马路,被他的车子撞到明显是不符常理。
不过仅凭以上一点,不足以证明死者不是死于这场交通事故·于是法医又提出了第二点,法医检测到死者真正的死因是颅内出血,死者头部有处凹陷,部分毛发掉落,通过创面以及伤口形状,像是被铁榔头之类的硬物击打后造成,显然这种伤不可能是车祸中导致的。
另外,通过对死者腹部的一处伤口来看,那是死者死后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被硬物撞击后形成,然而撞击力与飞驰车辆撞击时产生的力度显然有很大差距·另外,死者身上有几处擦伤,程度也并不严重,通过以上几点来推测,死者像是死后被人放置在车头上,然后凭借车子猛然刹车形成的惯- xing -将死者甩出去在掉落地面造成。
交通事故演变为刑事杀人案,当时转交到了刑罪手上·然而事发地段刚好不在监控范围内,案发现场又是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即便是当时留下线索,也被破坏了·但是他们还是发现端倪,那几日没下过雨,环保部门也没清理过那地段的马路。
但尸检报告中显示死者大失血,然而事故案发现场遗留下的血迹很少,所以他们有理由相信,死者是死后被人带到这里,再伪造成交通事故··最后真相果然是肇事者杀了死者,事后为了逃避杀人罪行,于是就伪装成交通事故。
可无论真相如何,人死都不能复生,老汉的儿子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老汉就一个儿子,儿子走后,留下老汉孤身一人孤苦伶仃,虽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但老人年轻时就是个硬骨头。
他不愿接受社会的救济,凭着自己的手艺卖起了驴打滚·他之所以选择在这片摆摊,是因为那起伪造出的交通事故,就是发生在这条路上,离老人摊位仅几步之遥··然而城管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刑罪私底下费了不少心。
到家后,清明打后备箱时,发现后备箱里有三盒桂花糕··“怎么多了一盒”·第73章 浓情(七)·话题制造者清明同志此时眼神犀利, 语气分明是在质问。
刑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一边将年货从后备箱里拿出, 一边道:·“什么眼神…那盒是少根筋孝敬爸爸, 他吃不了甜·”·说着, 突然迈开腿,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清明的眼睛, 朝他逼近。
就在清明以为他要对自己做点什么的时候,刑罪却突然伸手将自己推到一旁,顺手将后备箱关上了后备箱··“你这是怀疑我搞贪污腐败”·被识破的清明不动声色给自己打圆场。
只见他会心一笑,采用一贯的敬语方式回击:·“我这不是怕您拿错了, 把别人的拿回来·”·刑罪眯着眼:“心眼真坏”·今天晚饭是清明做的, 原因很简单。
身为宕城市局刑侦大队队长,以及被人称为警局一爸的刑罪同志, 他的厨艺实在是不能恭维·用清明那句话说:刑罪做的那些菜,要是放在五八年代, 估计是能养活一群人。
但如果是搁今天,只能当当减肥餐, 不中看不中吃, 让人毫无食欲, 更能导致人的味蕾萎缩··开饭的时候,刑罪拿出一瓶红酒·这酒是木森送的, 木森知道刑罪不怎么喝酒,所以每次上门都会挑一瓶上等红酒,最后通通意料之中的到了自己肚子里。
然而木森这次却出乎意料的失策了··高脚杯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酒杯只是轻轻一晃动,一股淡淡的醇香瞬间钻进人的鼻子里,刑罪微微眯着眼,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一向对酒精无感的清明此时竟然有饱尝一下的欲望·他舔了舔嘴唇:·“这酒…看着不错”·“确实还可以”·放下酒杯,刑罪抬起眼帘,刚好撞上清明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手中的酒。
双眼中闪烁着纯澈的光,丝毫未发觉自己单纯的一个表情已经勾住了刑罪所有目光··老实说,清明并不是一个毫无心机,不食人间烟火的单纯青年·相反,他处事圆滑,善于观察,甚至能轻而易举的看穿别人。
就这样的一个人,偏偏眼睛却生的纯澈干净,毫无杂质,就和他的笑容一样,都令刑罪甘之若饴··他蓦然回忆起清明上回喝完酒后的反应,刑罪内心突然滋生出一股恶趣味。
上次清明是喝了一小杯白酒后醉的,如果这次只让他喝一小口,把握住度,不让他完全丧失意识,到时候清明会像个小绵羊一样躺在自己怀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刑罪很期待那样的清明。
突然,他将酒杯移到一边,·“算了,我也不喝了·”·清明咬了咬筷子问:“为什么”·刑罪挑了挑眉:“怕馋到你,再说一个人喝酒也没意思,陪你吃饭。”
听他这样一说,清明一言不发,走进厨房从储物柜里拿来一个酒杯,坐回来··“这样,我陪你喝·我就喝一点点,应该没事儿·”·闻言,在清明看不见的角度,刑罪勾起一抹笑意,只不过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好,鱼儿上钩了··接着,刑罪又装模作样道:·“那不行,等会你要是撒起酒疯,抱着我哭爹喊娘是小事,万一借着醉酒之名,再对我来个意图不轨,我找谁去”·人往往就这样,别人越阻止他做一件事,哪怕他原本也并非想做,可只要被别人一说自己不行,那他就像是被人无形上了个发条,行动力暴增,即使面前是刀山火海,扛着头皮,架着枪,他也要去试一试。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犯贱··好不容易想破个戒,然而刑罪却不给面子··“你是不舍得你那口酒还是对我酒量有意见”·见刑罪仍不愿松口,清明干脆把话说绝了。
“我是正人君子,万一…我是说万一我醉酒后真的对你了什么,我也会负责·”·刑罪:“……”·“实在不行你就告我强 | 女干,那我也认了。”
清明嘿嘿的笑道·刑罪皱了皱眉头,“你确定要喝”·刚说完,杯子已经递到面前·刑罪只好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倒了点,不多不少没了杯底,刚好两口,绝对不会多一滴。
清明凑近杯口,轻轻嗅了嗅,这酒确实很醇香··然而刑罪到底还是小觑了他家的小绵羊,实实在在的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狐狸··此时此刻,清明早在心里打起自己的小算盘。
他想着,今晚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等会儿,自己只需要抿一小口,然后再假装喝醉,趁机把刑罪办了……生活如此美好··就这样,二人各怀鬼胎,借着这瓶无辜的红酒,默默在心底写下一个剧本,然后各自悄然无息的在心里预习着即将来临的戏份。
刑罪又喝了口酒,这无疑是在引诱某人……·清明开始行动,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只尝了个味,酒渗入齿颊起初舌尖有股淡淡的苦涩,可这苦涩味很快便化作一丝甘甜,酒香瞬间占据他整个口腔。
清明觉得刑罪就像杯红酒,不仅外表撩人,细细品尝之后又能瞬间让口腔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然而酒本身还有一种魅力,年份越久越有味道。
这就映照了刑罪比他大了几岁这一点,即使二人年纪上差了那么几岁,却丝毫没影响到平时的相处,沟通·反而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刑罪,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依赖和安全感。
这样想着,清明准备等会豁出去一次,再犯点坏·他再次端起酒杯,将自己杯中的两口酒一饮而尽·在刑罪的注视下,他突然站直身子,二话不说直接捧住刑罪的脸就将嘴唇压了上去。
虽然没搞清楚状况,然而刑罪始终是一脸淡定·清明原本打算将自己口中的酒灌酒入刑罪口中,却没想到因为动作不到位,呛进自己喉咙里,还溢了刑罪一脸……·“……”·“……”·装逼失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清明一边胡乱的用手试图帮刑罪蹭去脸上的酒渍,一边道歉:·“哎呦,真不好意思了,师兄·”·刑罪有丝不耐烦的推开他的手,接着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酒,猛然起身捏着清明的下巴,将他脸抬起,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整个动作简单,粗暴··咕噜咕噜~·随着清明喉结上下翕动,酒全数咽了下去·邢罪离开他的唇,末了,还恶意轻轻咬了一下··刑罪用手指轻轻揩去清明嘴角溢出的酒,噙着笑意低声道:·“做个好孩子不好吗偏要走无赖的路子,还耍不好流氓。”
说完,松开清明·原本刑罪心里还在算计怎么让清明再喝几口酒,结果人家倒好,自己送上门,给自己找了个机会·既然是羊主动入的虎口,这么划算的生意不做,那这人一定是傻子。
很显然刑罪不是傻子··酒喝完了,现在只需静观其变...等待清明进入状态··清明自顾道:·“这酒真好喝…”·“不对…要师兄喂的才好喝…”·“…呃,要用嘴喂……这样才好喝。”
刑罪知道他开始进入状态了,心里窃喜,一边又不动声色起身收拾桌上的饭菜·清明就坐在椅子上,一双眼黏在了他身上,走哪儿盯哪儿·等刑罪忙完,从厨房出来,发现清明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盯着自己,只不过…·刑罪心想:“这眼神…似乎和方才不一样。”
清明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他定在刑罪脸上的眼睛渐渐深邃起来,像是即将打开了一扇未知的大门·大门的这头是刑罪,另一头深不见底,无法预测,却又是刑罪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这时,清明突然然靠近,近在咫尺的脸变模糊,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刑罪脸上,心里像是被千万只猫爪同时在抓挠,异常磨人··小绵羊主动了,刑罪毫不客气的亲上去,舌尖轻轻松松就撬开了他毫无防备的唇齿。
舌尖触碰,一面试探,一面又牵引着他与自己纠缠·就这样一步一步,让清明陷入自己早已挖好的温柔陷阱中··第74章 浓情(八)·许久, 刑罪意犹未尽的离开了他的嘴唇。
他发现清明的脸愈发红了些, 这是酒精上头的表现, 可在他白净的脸上却找不到任何表情·那双眼直勾勾的凝着刑罪, 仿佛要将对方身上的灵魂吸进眼睛里方可罢休。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刑罪垂着眼帘, 用指尖摩挲着他的脸,沉声问:·“是不是醉了”·刑罪的声音里溺着酒香气, 却唤不醒清明一丝理智。
清明没说话,可眼神分明告诉对方··我记着你,我认得你,我知道你是谁··刑罪问:“是不是不喜欢我亲你”·清明还是不说话。
清明这次醉酒与上次明显截然不同, 气势上就天差地别·如果上次用“疯癫”来形容清明, 这次便是“冷厉”·这样的他与平时显然是不一样的,此时刑罪却又能从这个清明身上找到一丝熟悉感。
他想起来了, 上回在口水强的码头仓库,与口水强那帮小弟搏斗时, 清明却意外现身·之后他便像是遽然换了个人似得··亲眼目睹了他失控,暴走, 像只没有感情嗜血狂暴的野兽, 眼底只有杀戮和鲜血。
刑罪依然清晰记得自己当时的心境, 那一刻,他觉得眼前这个大男孩有些陌生·那么冷酷, 狠绝的清明甚至让他有些不寒而栗··想到这里,刑罪蹙眉:·“坏了,不会是喝傻了”·可他确定清明喝的不多, 红酒度数不高,三两小口的程度应该不至于的。
这样想着,刑罪还是不放心他的小绵羊,伸手想去探探清明的额头,结果手在半空中被清明扼住,力气大的惊人·紧接着一把抱住刑罪,将身体贴在刑罪怀里,脸直接埋在他脖子间。
刑罪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还处于绷紧状态,紧接着下意识倒吸了口凉气·因为脖子最脆弱的一处正被清明咬着,力道还不小,他深深感受到齿锋陷入肉里的疼,估摸着不流血也免不了少了一层皮。
“明…”·刑罪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清明直接推倒,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被堵在喉咙里·紧接着木地板发出一声巨大的沉闷声音··砰·刑罪毫无防备的摔倒,背与木地板接触的一刹那,心肝脾肺肾在胸腔里猛烈一晃动。
还来不及感受疼痛,他微微支起身子,看向清明,心里自始至终都惦记着他家那位“罪魁祸首”有没有被摔疼,磕坏··见清明仍然冷侧侧的盯着自己,他松了口气,冷静下来想想,突然感觉自己智商发生了断崖式下跌。
明明有自己这个人肉垫子保护,清明想蹭破点皮估计都很难··“臭小子,你……”刑罪一语未尽,清明低头,再次咬住他的脖子··“撒嘴”·“明仔,咱们换成舔的…行吗”·“你倒是换个部位,别顶一块咬…再用力真的要打狂犬疫苗了。”
喋喋不休换来的是某人的无动于衷……·刑罪耐下- xing -子,嘴里说着软话:“你想咬也行,我们回床上慢慢咬,你乖不乖”·客厅里仍是一顿死寂。
就在刑罪一筹莫展时,一声清脆的铃声从清明裤子口袋里传来··“叮叮~”·此时他们呈现一上一下的姿势,清明整个人趴在刑罪身上,纹丝不动·刑罪没办法,只好伸手凭感觉朝刑罪一侧的裤子口袋里摸去,好不容易把手机摸到手了,一不小心又从手心掉下来。
“宝贝儿,先让我接个电话好不好”·刑罪用着少有的低柔声音,像哄孩子一样·清明自然是不理会他,刑罪甚至怀疑人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铃声该死的再次响起,刑罪无奈,手在地板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到手机·他将手机举过头顶上空,看着来电显示竟然是清朗··刑罪看到这个名字就觉得眼睛疼。
“怎么才接”·“你哥喝醉了”·一听是刑罪的声音,清朗顿时就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他了解清明,更了解他喝醉酒后的状态,便宜还不全给刑罪那老男人占了。
清明冷冷道:“你让他喝酒了”·刑罪道:“嗯…我承认有我的怂恿·”·“他一向是一口醉一杯倒,喝多少”·“两三口,”·“他现在还好吗”·“这话你应该问我”·清朗试探的问道:“他……咬你了”·刑罪突然一笑,冷峻的眉宇随着这个笑容整个柔和下来。
手机听筒里明显能感受到刑罪此时此刻的无奈心情,清朗原本还不大痛快的心顿时又没了方才那股子- yin -郁··“给他咬几口就好”·刑罪道:“听你这话,他已经不是初犯了…”·结果清朗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自作自受”·刑罪淡然道:“别误会,我是乐在其中。”
“哦,那也好·麻烦刑探长把电话给我哥,我要跟他说话·”·“他醉了,不方便接电话·”·就在刑罪要挂断的前一秒,清朗又道:“你想要他早点松口吗”·刑罪犹豫了一秒,还是照做了,将手机开了扩音,递到清明耳边。
·清朗淡漠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哥别客气,用力咬·”·刑罪果断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的沙发上·也不管那么多了,他猛然支起身子,硬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大步流星朝卧室走去……·然而事实证明,躺地上和躺床上都是一回事,清明仍然紧咬着自己不放,刑罪想做点什么根本没机会,他抬手遮住眼睛··这绝对是自己活这么久做过的最愚蠢的一件事。
人果然还是不能有坏心思·在人清醒的时候,如果自己坦率点,说不定现在炕头热乎了,孩子都有了··“额....”脖子处传来一股酥痒感,刑罪背后一根弦遽然绷紧。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一直紧咬的牙关终于松了,这回倒好,改为轻轻吸允,就像婴儿吸允母乳那般,刑罪脖子那处的痒痒肉被他这么一折腾,心里顿时惊涛骇浪。
果然,没一会身体立竿见影的起了反应··清明发丝柔软带着一股淡淡洗发水的香味贴在刑罪下巴上,让他沉迷·刑罪自知自己的自制力一向顽强·可此时此刻,只是普通的洗发水味,却像是迷魂|药一般,又向是被突然施了咒语,乱了他无坚不摧的阵脚。
在刑罪心底,清明就是一个不速之客,不邀自来,更可怕的是,在他浑然不知的情况下,早已擅自主张的闯进了自己的世界,赶也赶不走··不过,也舍不得赶走他。
煽风点火的不是他,乘人之危的更不是他·果断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却不料清明阖着眼,睡着了··“臭小子”·刑罪低声骂道,越想越不是滋味儿,此时此刻,他完美的诠释了一句话:·众人皆爽独我愁·很好,今晚的事情成功在刑罪光辉人生划下了- yin -暗的一笔。
刑罪磨着了磨牙,“你还真是鞠躬尽瘁啊”·看着小绵羊的睡眼,圣母心泛滥的刑罪决定仁慈一把··“今晚先放你一马”·“这笔账我们以后算”·说完,刑罪俯身在他唇上留下深深一吻。
起身去冲了个凉水澡,才将方才昂扬的欲望压制下去·刑罪再次回到床上,将自己稀罕极致的活宝儿搂了个满怀,这才安心睡去··第二天一进警局,和崔景峯撞面。
崔景峯打了个招呼,结果注意力很快被刑罪脖子上一个咬痕夺走··“头儿,你脖子怎么了...”·“狗咬的”·崔景峰喜欢狗,自己就养了四五只,一听就来劲了。
“狗你家养狗了什么时候养的,什么品种的男娃还是女娃”·刑罪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清明,施施然道:“是啊,而且最近他还处在发情期,爱咬人。”
清明接过话茬:“对,他的占有欲还该死的强·”·说完,清明在一旁得意的笑着,见方来在位子上吃早饭,就上前打招呼·方来桌上有盒寿司,才动了一块,清明看着嘴馋。
“嚯,来哥大清早的这么丰盛啊·”·谢浔在一旁插话:“方来一向是小资生活”·“啧啧...小资生活容易让人迷失,最终坠入肥胖的深渊。
这样吧,我替来哥解决一块·”·明明已经吃了早饭,清明偏要从方来那里顺走一块寿司,谢浔从一旁也伸出罪恶的魔爪,却被木森捷足先登·迅速夹起一块寿司放入口中,木森一脸花样立体全方位荣光式笑容。
··方来赶忙护食,将寿司盒挪到自己那边·谢浔不满了:·“干你一个法医部的大佬怎么隔三差五往我们这边跑,我们这里又没女人。”
木森嚼着寿司,一屁股坐在清明的办公桌上,施施然道:“我是这么轻浮的男人吗”·谢浔转过脸,“嘁~”·刑罪扯住木森的小揪揪,将人从桌上扯下来。
“搁我这里混吃骗喝我不管,请在我崽儿面前有点规矩,毕竟快奔三的人,别整日没个成型讨嫌·”·木森朝他挥去一拳,刑罪轻轻松松躲过,淡淡的看了清明一眼,大步流星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贼讨厌”·木森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道:“今晚聚餐,小朋友们有兴趣吗 ”·谢浔很市侩的问了句:“先说谁请客”·“考虑到你们刑老大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也就不搜刮他了,今晚森哥我请客。”
谢浔第一个开口:“那我去”·崔景峯递到嘴边的咖啡停了下来·“森哥,你刚才说头儿有什么”·木森一脸云淡风轻道:“有家室”·别说是崔景峯了,就连一向不爱说话的方来都忍不住好奇。
崔景峯问:“你这消息哪听来的”·木森道:“这还需要打听吗你们明天一个办公室里坐着,难道没观察出你们刑老大最近的变化”·至于刑罪和清明搞起办公室恋情这事,目前为止就只有木森和谢浔知道。
崔景峯和方来并不知情,可他们实在没看出来刑罪最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清明刚好去上厕所了,见当事人不在,木森也没好多说·谢浔也没多嘴··方来问:“嫂子是谁”·“这事情你们要去问当事人,你们老大憋骚着呢。”
说完,木森整了整头发,踩着规律的步伐准备闪人··“多谢招待,有空群里聊·”·谢浔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森哥...”·木森回头:“有何贵干”·“那个....唐欣今天晚上去不去”·“人家要陪对象,没时间。”
甩下这句话,木森便离开了··第75章 碎尸(一)·唐欣有对象这个消息对谢浔来说如同晴天霹雳··清明从厕所回来, 发觉办公室气氛同方才明显不一样。
他一边擦手一边问谢洵:·“怎么了”·谢洵戚戚焉道:“别跟我说话, 老子失恋了·”·这时刑罪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失不失恋先放一边, 大家准备一下, 有活干了”·今天凌晨七点左右接到一起报案, 报案人称在宕城市胡家坝外的一处鱼塘里发现一疑似人手臂的漂浮物。
刑事科的警务人员接到报案电话第一时间已经到达现场,目前已经确认报案人发现的确实是人的手臂, 所以警方怀疑这是一起恶- xing -杀人碎尸案··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刑罪等人驱车赶往现场,一小时后到达案发现场。
一下车,清明直接走向痕检部几个同事身边·仅仅几个月,他在各个部门都已经有熟人了, 更是见着谁都能说上几句话, 整个局子,就差局长还没打过交道··抛尸地点的那个鱼塘面积不大, 四周被半腰高的野草覆盖,鱼塘四周能够落脚的地方都躺着一些枯树枝。
明显是鱼塘的主人防止有人在鱼塘里钓鱼或者下网, 特意扔下去的·此时水塘里的水已经抽去大半,数名警务人员临时组成的小分队在刚好没过膝盖的鱼塘内进行打捞工作。
一名警务人员见到刑侦大队队长刑罪, 立刻上前汇报情况··“刑队, 接到报案电话后我们立刻赶往现场进行打捞作业, 我们在塘底打捞出一个塑料编织袋,由于编织袋被鱼塘底部的树枝扎破, 大部分尸块都漏出来。
目前为止,我们只打捞上五十二片尸块·这些尸块上有不同程度的鱼虾啃食痕迹,暂时还没找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你们继续·”·刑罪说完, 转身见木森向这个方向走来。
木森也是刚到,他蹲到放置尸块的位置,仔细观察了一会··片刻,木森突然开口:“第一起哦”·刑罪和他共事多年,他一开口刑罪就了然他的全意··刑罪淡漠道:“确实是今年第一起碎尸案。”
“我看了下,目前打捞上来的这些尸块,除了几块肉,没有能判断死者- xing -别或者年纪的部位·尸检工作暂时还没办法进行啊·”·刑罪道:“那就等打捞结果出来”·这时崔景峯领着一老汉走过来。
“头儿,他就是报案人,胡老六,家就住在胡家坝附近·”·刑罪个头高,眸子漆黑深邃,眉宇间有一股冷傲气质·老头看他第一眼,就能猜出这个男人在这些警察中是最能说上话的人。
“胡大爷,您是怎么发现尸块的”·老大爷道:“哦,这鱼塘是我家的,我老伴最近胃口不好,嚷着要吃野鲫鱼·我昨天就提前在鱼塘里下好网,今天一大早来收网。
收着收着就见网上缠着一块白花花的东西,我当时还以为是大草鱼,结果捞上一看......竟...竟然是半截手臂·我当时就吓懵了,一刻也不敢呆了,赶紧跑回家报警了。”
刑罪问:“那您昨天什么时候下的渔网”·老人道:“我估摸着是下午六点多·我在附近有块地儿,自己种了些菜,每天都是那个时间从地里回家。”
“最近在这片有遇到其他人吗”·“这...这倒是没有,这片地离村子太远,我们村里人都不愿意跑这里下地·警察同志,我们村的人可都是老实人,去年还被评为宕城文明村,我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发生过杀人案,这肯定是外面人干的。”
这时,谢洵从一处走来··“头儿,我跟方来问了住这附近的村民,他们都说这几天没见到什么可疑陌生人到这里来,也没看到可疑的车辆·”·清明也不知何来的,- yin -恻恻的声音从刑罪身后传来:·“我在前面发现了车轮胎的印记,这个地方很偏僻,一般人不会开车来这儿,凶手也不可能是徒步来这里抛尸,所以那个车胎印一定是凶手留下的。”
刑罪道:“你带几个人人去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瞎子跟方来也去帮忙·”·打捞工作一直进行到下午一点半左右才结束。
—————————————·解剖台上摆放着一具由数块尸块拼凑成的“尸体”·有些切口相互能衔接上的尸块已经被木森做了简单缝合。
然而尸体缺少头颅,内脏以及四肢等人体关键部位·看着这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很难不让人动容·想象一下,数小时前这还是个活人,可数小时后,就是一堆碎骨死肉。
刑罪来的时候,木森刚好完成尸检工作·摘下口罩,木森直接开门见山道:·“通过对肌肉组织分解程度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
因为缺少内脏,头颅这些关键部位,所以暂时没办法检验出具体的死因·“·说着,木森不经意瞥见刑罪脖子处的咬痕,挑了挑眉··刑罪扬了扬下巴,“继续”·“可以肯定的是,死者为一名女- xing -,根据髋骨融合的程度可以推测死者年纪大约在二十八至三十五岁之间。
死者骨盆中有凹槽,说明她身前怀过孕·不过...这点也能从死者腹部的几块表皮碎片中加以证实·”·说着,木森用镊子指着一处,刑罪的视线随即落在了几个尸块上。
尸块上有几处完整的表皮,仔细一看上面分布几道暗红色,类似索纹状的疤痕,由于皮肤在水里长时间浸泡过,那些疤痕不太明显,有些着了红色染料的蜘蛛网覆在表皮上。
木森继续开口道:“那索纹状的疤是妊娠纹,一般孕妇在怀孕的四到六月开始长出,所以我推测死者身已经有四到六个月的身孕,不过我在这些尸块中没有找到胚胎和乳|房。”
“另外,死者子宫内壁很干净,有磨损,但是程度很小,我推测死者生前跟人发生过- xing -行为,但不是被强迫的·我没检测出到任何DNA·即使被河水净泡过,她的子宫也不可能那么干净,所以应该是被凶手清洗过。”
这时,木森停下,脸色也卸去了方才的漫不经心··只见他正色道:·“但我还能告诉你一个线索,与往年办过的那些碎尸案做比较,明显这个凶手是第一次作案。”
刑罪道:“同感,尸块体积较大,而且许多尸块的切面有重叠的切口,这点能看出凶手肢解手法并不熟练,而且他在肢解尸体时很慌张,急于结束,为了节省时间,落刀并不密集,导致尸块较大。
很显然这个凶手没有连环杀人犯那样过强的心理素质,但突兀的是,他却具备反侦察能力·”·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刑罪最后一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凶手可能是失手杀人,但很快凶手却又极力保持冷静,一步一步分析着,如何去掩盖自己的罪行,堕入深渊。
木森道:“还有,我在死者肩胛骨下方发现一个纹身,不过因为部分皮肉缺失,看不出具体的图案·”·说完,木森插了句题外话··“你家小孩真辣,下口有点重啊。”
刑罪一脸淡定,面不红心不跳的道:“这是爱的印记,你可以让...哦忘了,你还单身·“·他回答的心不在焉,但足够激起了木森的心里不适。
“你可以滚了,半小时左右让方小来到我这里拿尸检报告·”·木森话还没说完,刑罪还真就洒脱的滚了··此时的会议室内...·刑罪道:“死者,女,年纪二十八至三十五岁之间,有五到六个月身孕。
根据这些关键词,方来…你找出最近女- xing -失踪人口,对比筛选,有没有符合的·”·方来道:“好”·紧接着,清明道:“痕检科那边已经根据车胎痕迹判断出了车是属于一种私家轿车,车胎磨损挺严重,估计这车已经有三到五年的使用期。”
刑罪问:“装尸体的编织袋上有线索吗”·清明道:“编织袋上没检测到任何人的指纹,除了死者的皮肉组织,血液·没发现其他人的DNA 。
而且那种编织袋属于很常见的,一般的日用品杂货店都能买到·不过,鉴证科在编织袋里发现一片指甲,经过化验属于死者的·他们还在指甲里检验到脂肪酸,熊果素以及三酸甘油酯。”
谢洵:“我上学那会化学不好,谁来解释下这些酸啊,素啊,酯啊的是什么成分”·刑罪道:“脂肪酸的作用是可以抗氧化,熊果素可以抑制黑色素而三酸甘油酯有润肤作用,很显然这些因该是某种化妆品的成分。”
崔景峯道:“我们这边倒是有个重大发现·“说着,显示屏上出现一张斧头的照片··“我们在离案发现场那个鱼塘大约五百米一处的草丛里找到了一把斧子。
斧子已经送去鉴证科化验过了,上面只有死者的DNA,没发现任何指纹·不过你们可以仔细看下这把斧子,它与一般的斧子不同·”·谢浔问:“哪里不同了这就是一把普通的斧头。”
刑罪不以为然道:“这把斧子斧头与斧柄处做了特殊的加固处理,这种斧子在市面上不常见,应该不难找出卖家·”·这的确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这时,崔景峯道:“可是...凶手为什么将斧头扔在抛尸地点附近,而不是同尸块一起扔进水塘里这样不是更省事吗·”·清明在纸上,将发现车胎痕迹的地点与崔景峯他们发现斧头的地点,简单的做了个标记,思索片刻后道:·“可能是凶手在搬运尸块时,不小心掉了。
而凶手抛尸时出于极度的紧张恐惧状态,所以也没注意到·”·刑罪点头道:“有可能·”·一直盯着电脑的方来这时插|进来:·“头儿,我这没发现。”
第76章 碎尸(二)·方来继续道:“我找了最近的失踪人口, 对比之后没有符合的女- xing -·”·闻言, 众人眼底露出稍许失望之色·对于这种无名尸体, 刚上手时的确有些麻烦, 可每个人心里都坚信着一句话:这世上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只不过大家接下来要绕点弯路而已。
刑罪又开口:“大家都看过尸检报告了, 我想听听你们对这件案子有什么看法”·清明率先开口:“凶手无非分两种,连环杀人犯以及初犯。
虽然目前为止我们还没发现其他受害者, 也不排除是连环杀人案件的可能·当然,以上这点是我之前的判断·再看完尸检报以及抛尸现场,我觉得这个案子的凶手更像是初犯,他的破绽实在是太多。”
几人止声, 表示洗耳恭听··清明认真分析道:“首先, 案发现场发现的那把斧子出现的地点不对·一般连环杀手的心里素质极强,不可能会这么大意, 将作案工具随意丢弃在抛尸地点附近。”
“其次,连环杀手对自己的目标对象群的选择以及作案工具都很...”说道这里, 清明突然停下·不是他词穷,而是他想用个最贴切的词·他接着道:·“都很‘专情’。
他们在杀完一个受害者后, 不会立刻扔掉作案工具·甚至有些心里极其变态的凶手会将带着受害人血迹的作案工具放在自己枕边, 以此寻求安全感与满足感·例如1967年, 英国就曾有个变态杀人狂有这样的癖好,他将每次作案用来敲死受害者的电工锤随身携带, 甚至是带到工作的地方。
杀手喜欢将自己定义为救世主或者是行刑者,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屠刀’·他们是不会轻易扔掉手里的屠刀·而这个凶手显然很不成熟...”·方来点头道:“这点我也赞同,如果凶手还准备第二次作案, 他不会扔掉斧子。”
清明继续道:“第三,还是那把斧子·鉴证科在斧子上并没有检测到指纹,说明凶手在肢解被害者时是带着手套进行的·既然带了手套,那他肯定知道斧子上没有他的指纹,他大可不必在这个时候将斧子落在抛尸现场,这样反而是给警方提供一条线索。
很显然凶手并没考虑到这一点,因为是第一次杀人,凶手当时一定很慌乱·”·崔景峯道:“凶手将尸体肢解无非就是不想让我们这么快查出她的身份,但是这点也暴露了受害人可能是个人缘比较广的人。”
刑罪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子微微向前倾斜·他没有直接否决清明或者崔景峯的,垂着眸子也不知在看哪里,似乎在思量着他们说的那番话的可能- xing -。
谢浔道:“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情杀案或者凶手是过失杀人·尸检报告里说死者生前有过- xing -行为,而且死者还有身孕·会不会是死者的男朋友有S|M倾向,然后过程中用力过猛,导致受害人死亡。
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特意肢解尸体隐瞒事实·”“还有另一种猜想:死者是个已婚之妇,她背着丈夫在外面跟其他男人偷情,却被丈夫发现了·死者见东窗事发,和丈夫摊牌,丈夫一气之下将她杀了。”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我觉得你不适合做刑警,有份工作更适合你·” 方来第一个听不下去了··谢浔问:“什么工作”·刑罪接过话:“桃色花边新闻的撰稿人”·谢浔耸了耸肩:“我这也是猜想,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凶手与被害人之间究竟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快过年了给人杀了就算了,还肢解尸体,让她死无全尸。”
·刑罪站直了身子,觉得嘴里无味,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法医在尸体的肩胛骨下方皮肤上发现一个纹身·”·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凝聚在他脸上,等待他的下文。
刑罪蹙眉道:“少根筋的尸检报告里应该提到过,别告诉我你们都没注意”·几人的目光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不约而同的挪开,都在掩饰着什么。
刑罪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桌子,沉声道:“把你们的眼睛都上交国家吧·”·清明很狗腿的道:“国家不需要我们的眼睛”·谢浔道:“你错了清明,是头儿有怪癖,喜欢吃人眼睛。”
刑罪嘴角勾起,用非常自然的口吻道:“你好像知道的太多了·我现在是在说纹身,你们的眼睛跟案子有关”·他似乎忘了方才是谁先惦记他们眼睛的。
谢浔见他露出这样的笑容,立刻收起了玩笑,正色道:“看是看到了,不过就一个纹身而已,应该和案子没关系吧,谁还没个年少轻狂·”·刑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虽然部分表皮缺失,纹身图案不完整,但如果能找到这个纹身完整的图案,再以此找出死者去过的那家纹身店...下面的话就不用我再说下去了吧。”
“交给我”·说完,方来继续将注意力回到电脑上·图案紧紧只有冰山一角,可方来看着却觉得有些熟悉··刑罪又道:“现在的工作就是尽快查出死者身份,就目前我们手上掌握的这些线索,找出受害者身份绝不是难事。
峯子,你跟谢洵就负责找到斧头出自哪家五金店,这样能大致锁定凶手的位置·”·“还有一点”·说着刑罪眸子一沉,沉吟道:·“现在不是一个受害者,而是两个。
你们别忘了,死者肚里还有一个已经成型的孩子·”·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瞬间扎进每个人的心里·大家再次沉默,只是这次沉默中又夹杂了一股子怅然若失的情愫。
刑罪并非想把气氛搞的如此沉重,办案不能带入个人情绪,这是刑警应该秉记于心,也是最基本的一点·可看着大家脸色黯淡怅惘,刑罪总觉得最近自己的这些崽儿的情绪似乎很容易被波动,就连一向成稳的崔景峯此时脸上也堆了一层- yin -郁。
可刑罪心底始终相信他们··“快过年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我想你们都不愿大年三十晚上还在跟凶手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吧·”·这时,方来终于想到了什么。
他从网上搜出一张图片,紧接着对比了下尸体表皮那张残损的图案·很快,他复原了死者身上的那个纹身完整的图案··-----------------------------·整个宕城不过七家纹身店,然而城南占了两家。
其中要属华殷巷那家名为“欲”的纹身店最有名气·网上传言,这家纹身店最有特色的就是带有古希腊或古埃及宗教色彩的图案·甚至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红还专门为这家名不见经传的纹身店做过宣传。
不过,这些网红究竟是不是老板花钱找来的托儿,那就不为人知了··下班后,清明和刑罪一同去了那家纹身店·与网络上那些大肆宣扬报道的不一样,,这家店位于华殷巷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门店装饰实在是朴实无华。
两个男人,一个深沉如夜,一个宛若清风,与眼前这家纹身店显然是格格不入··清明突然开口:“师兄,我们纹个情侣纹身怎么样”·见身边的人半天没回应自己只言片语,清明纳闷偏头看向刑罪,结果就看见他正低头摆弄手机。
清明有些不爽了··小声低哝了句:“不愿意我跟别人去纹”·刑罪将手机塞回兜里,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未成年人不能纹身吗”·清明不解问:“有...这个说法为什么”·“会影响道身高发育”·清明一开始没理解,杵了几秒才恍然被戏弄了。
而这时刑罪早已推门走进纹身店,清明随踵而至,踩着他的脚印··“喂,你是嫌我矮吗还有...我成年了身份证甩你脸信不信...” 说着就要从腰包里掏出身份证砸在刑罪脸上的架势。
刑罪猛然止步,清明跟在他身后险些撞到他·下一秒,刑罪转过身,垂着眼帘睨着他·清明方才准备掏身份证的手定格在胸口,紧接着迅速塞进棉服口袋里,喉咙紧了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对清明口无遮拦的- xing -子,刑罪是又爱又恨·渐渐地,眼神中的锐度不知不觉减轻许多··刑罪挑眉道:“叫谁喂呢”·表面上,刑罪此时有点咄咄逼人,可语气却没那么生硬。
清明是什么人,他当然听得出来,偏要做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看他楚楚可怜,刑罪心软的一塌糊涂,却又不动声色的回归正题上·因为他更清楚,清明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人。
二人收起心思,回到正题上··这时,清明才注意到四周是一片猩红,视网膜瞬间掀起一股冲击力·原来这家纹身店里的装修都以红色为主,而那种红色是接近血的红色。
屋内地板采用的是黑白相间的国际象棋棋盘样式,正厅还有一个壁炉,壁炉里的火柴正燃烧,散发着昏黄不定的火光·温暖又神秘——美式风格的装修··四面墙体上悬着许多诡秘图案,这些图案有器官,有体态扭曲的怪面,有诡异的符号...清明的目光迅速巡逻一遭后,最终逗留在一幅画上。
“师兄,你看...”·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一言未及,一个男声落入耳中··“两位...有预约吗”·第77章 碎尸(三)·说话那人很年轻, 看上去甚至比清明还要小上两三岁, 样貌格外清秀, 眼尾细长, 是典型的桃花眼。
不知是不是他刚才动作太轻, 刑罪和清明都没察觉到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或许,他一直就躺在角落那张纹身床上……·清明接过话:“不好意思, 我们不是来纹身的。”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像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开场白·他从床上跳下来··“不纹身那来我这里做什么吃饭吗”·刑罪从兜里掏出警员证:“我们是警察”·听完刑罪的话,男人的笑容微敛。
清明所处位置离他虽有几步距离,却刚好捕捉到了他脸色微妙的变化·男人向他们靠近, 双手环着胸, 一副慵懒散散的样子·她上衣袖子被规规矩矩的挽起,没有一丝褶皱。
露出的左手小臂上纹着一个诡异的图案, 那图案像是非洲热带雨林里古老又神秘的部落族徽·乍一看,实在有些狰狞和触目惊心··可令清明奇怪的是, 男人那张脸原本配上他的怪纹身应该是很违和的。
就像是曲奇配白干,马卡龙陪辣条的既视感......然而此时, 重视他整个人, 却又找不出一丝突兀违和··“两位警官, 有什么事儿吗”男生声线中带着一丝慵懒,这个人软绵绵的靠在壁炉边, 像是午后没睡醒的懒猫。
刑罪掏出手机,将方才在店外收到的一张图片点开·那是女尸身上残缺不堪的纹身图案,被方来技术修补处理后, 复原了百分之八十左右·仔细一看,这个图案同方才二人无意中在店内墙面上看到的那张图如出一辙。
七个小八角星围绕着一个大的八角星,正是塔罗牌中星星牌的牌面图案··这时,清明余光扫到男人眼角那抹稍纵即逝的讶异之色··“这个纹身是出自你们店的吗”·男人用余光象征- xing -的扫了一眼。
“是”·“是否能将纹过这个图案的客人名单提供给我”·男生耸肩道:“什么名单我这里只是纹身店,又不是医院。
有人要纹身,钱带够了就行,是男是女,成年也好不成年也罢...我一律不管·”·刑罪盯着他:“据我所知,想要来你店纹身的客人,都要提前一个星期来预订。
预订的方式倒是很特殊,就是填写一张问卷,等店长一番筛选后,会主动联系那些被选上的客人·问卷上应该有客人的姓名以及联系方式吧·我说的没错吧,店长。”
男人叫金飞,正如刑罪所说,是这家纹身店的店长··金飞有些吃惊,看样子眼前这个高个儿警察在来之前已经做过工作·要是自己继续打马虎眼,怕是会被他死咬着不放。
金飞也不想浪费时间,索- xing -走到另一侧角落的一个实心木质办公桌边,从最底下的一层抽屉里翻出厚厚一沓纸张,往桌上一扔··“这里是开店到现在,所有在我店里纹过身的客人留下的问卷。
两位警官想要找什么,自己去找吧·”·“多谢”·话说这一厚厚的一叠问卷,少说也有三四百来张·刑罪和清明两人合力花了将近半小时才将所有女- xing -的问卷分离出来。
清明大致数了数,也有一百多张··清明拿起最上面一张问卷,仔细的看了下内容·所谓问卷,里面有三个问题·其中的第二题是个选择题,选择的就是客人想要纹的图案系列。
其中有一项就是塔罗牌系列图案··“师兄”·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秒,接着又凭此项选择题,再次进行了一项筛选·然而幸运的是,选择塔罗牌系的只有一个人。
这时,刑罪不经意瞥到正坐在一旁的金飞脸上·似乎金飞也在往他们这边瞧,被刑罪撞见后,金飞故作不经意的收回视线··刑罪问:“这个客人你有印象吗”·金飞看了一眼问卷,想也没想就道:“没有”·这时清明突然开口:“你认识她”·刑罪和金飞同时看向他...·接着,清明- cao -着刑罪方才的口吻道:“我说的没错吧,店长。”
几秒后,金飞深深的叹了口气··“没错,我认识她·准确说,她是我前....前...前女友·”·这下清明终于明白,明明看上去清秀正经的一个人,配上纹身却丝毫不违和的原因了。
骨子里透露着一股浪荡多情··“前前前女友”·金飞一脸无所谓道:“是啊·她叫乔默,去年来我这儿纹身认识的。
后来我们谈了两个月...不合适就分了·”·清明问:“最近你们还有联系吗”·“好马不吃回头草,我从来没有联系前任的习惯。”
刑罪道:“刚才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她”·金飞道:“谁愿意提及自己恶臭的旧情史”·两人从纹身店出来后,已经是晚上九点。
回到车里时,清明靠在座椅背上,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师兄,你说那具女尸是乔默吗”·刑罪淡然道:“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清明笑了:“不用,花费挺贵,留着你的免费时常跟我煲电话粥。”
刑罪侧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见他一脸狡黠·刚想吐出口的一句话堵在喉咙里·再看着清明那股子笑意后,终究还是没问出口··清明问:“去哪儿”·“回家”·半小时后,刑罪和清明从电梯里走出来。
两人走到家门口,清明一时间忘了掏钥匙,直接拧着门把手·等想起来要掏钥匙时,门竟然就这样开了...开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刑罪蹙眉:“早上你没锁门”·清明一脸无辜:“不是你锁门的吗”·“我先出门的”·“我后走的”·“......”·清明施施然道:“我想不起来了......”·紧接着,下一秒脸上神色倏忽一变。
“糟糕”·说完,清明一个箭步冲进屋里,鞋子都没脱直接跑去卧室·刑罪倒是很淡定,在玄关脱了鞋,再褪去身上的风衣,朝卧室走去。
门没关,就见清明站在床头柜边上,抽屉被他打开,清明低头也不知捯饬什么,不一会,他脸上的表情松懈下来。·刑罪倒是有些好奇,什么宝贝至于让他这么紧张,结果走近一看·五颜六色的几盒......清明见他靠过来,赶忙阖上抽屉··“还好都在”·刑罪实在没绷住,无声笑了·“这屋里值钱的东西多的去,你凭什么认为小偷进来不拿那些,惦记你这几盒...”·清明不以为然道:“大过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不定就看上顺走了,这些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清三岁,小偷是有节- cao -的·”·“你别神神叨叨了,赶紧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说着,伸手将刑罪往外推...出卧室前,刑罪顺口又问:·“你什么时候买的”·——————————————————————————·第二天,有个男人来警局报案,声称自己的妻子前天说要回娘家,本来昨天就应该回来的,然而等他下班回到家后,发现妻子还没回来。
他打了个电话去妻子的娘家·结果丈母娘说妻子压根就没去她那里·在亲戚朋友那里询问一番无果后,男人最终来警局报了案··男人对他妻子的体态特征的描述,同刑警队正在办的一起碎尸案中的无名女尸特征很接近。
于是其他部门的同事便联系了刑警副队崔景峯,请示失踪者家属前来认尸··认尸结果证实死者就是男人失踪两日的妻子——乔默·审讯室内...·乔默,二十八岁,在一家私企的人事部工作。
丈夫,刘海涛,四十三,是一家进口建筑材料公司销售部的经理·二人去年三月份经朋友介绍相识,之后迅速发展成恋人关系,相处半年后结婚··据刘海涛所说,他与妻子乔默感情一直很好,今年十月份乔默去医院检查出怀孕一个月,之后刘海涛对乔默更加体贴入微。
乔默怀孕后,胃口不好,总是想吃一些路边小摊·刘海涛甚至为了她,短短一个月学会了做菜做饭,每天下班后,变着法子给怀了孕的乔默做好吃··刘海涛此时坐在审讯椅上,看到妻子支离破碎,残缺不堪的“尸体”后。
他的三魂七魄像是各被抽走一个,剩下就只是一副空皮囊·他的一双眼空洞无光,眼球中布满交错的血丝,有些渗人··刘海涛的对面坐的是崔景峯和清明。
清明道:“你妻子失踪之前有什么异样吗”·刘海涛没开口,只是摇了摇头··崔景峯问:“你和你妻子平时有仇人吗”·刘海涛再次摇头,就像是个破旧的电风扇,机械又古板的摇晃着脑袋。
“你们最近有争吵吗”·这次刘海涛涛终于开口了,“我很爱默默“”·说完这句话,抑制不住的泪水,终于一滴一滴夺眶而下,砸在他胸口,袖口,审讯桌上。
他掩住双目,拼命的用手指按住不争气的眼睛...可终究只是无济于事··“我很爱默默”·男人又重复了方才那句··第78章 碎尸(四)·此时的审讯室内,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掩面咬拳哭的泣不成声。
都说笑能传染, 相反悲恸能轻易会让人产生恻隐之心··清明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 他有轻微的鼻炎, 每年到了天稍微冷的时候就开始鼻塞,流鼻涕·刑罪注意到了这点, 没事总爱往他兜里塞两包软纸巾。
刑罪这个普通的小举动,并不是怕清明忘记随身携带纸巾,而是他觉得普通的纸巾纸质不够柔软,没擦几下, 清明鼻尖就红肿甚至破皮·刑罪丝毫没犹豫, 买了那种专门给婴儿用的柔软纸巾,果断没收清明买的那些。
清明只能用着生硬的语句, 适当安抚着刘海涛:·“刘先生,请你节哀顺变·毕竟人已经不在了, 生者应该坚强·”·刘海涛原本独自沉浸在丧妻之痛中。
清明不劝还好,一劝反而弄巧成拙·他的话像是划破暗夜的火苗, 点燃了杜海涛埋在心底的一根□□·下一秒, 刘海涛转悲为怒··“坚强你告诉我怎么坚强你说的倒是轻巧。
现在我老婆被人杀了, 光是杀了还不够,连着她肚里的孩子也没了·尸…尸体…”·林海涛吼着吼着, 又痛哭起来,哽咽道:“凶手还不给她留个全尸…我他妈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刘海涛边吼边捶打着审讯桌。
清明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刘海涛干笑:“理解你理解什么你告诉我你理解什么”·一旁的崔景峯提醒他:“刘海涛,你冷静点”·清明低着头, 半晌一言不发。
刑罪一直站在隔壁监控室的那扇单向玻璃前,他的视线如往常一般凌厉,从刘海涛失控那刻起就一直落在想要试图安抚他的清明身上·这个角度看去,刑罪只能看到清明的侧脸,剩下半张脸藏在背光的- yin -影下,隐晦不明。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审讯室里此时诡异的安静,片刻,清明终于再次开口,他冷冷道:·“我了解的,因为…”·“我也失去过至亲”·一句话,被清明说的无关痛痒,刑罪听的却是心如刀绞。
哪怕是自己已经暗自调查过清明,更是知道清明一直隐瞒自己的秘密·可当这个秘密被清明亲口说了出来,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刑罪这才恍然,自己原来还是没办法释怀。
他怨清明不够坦白,他更恨自己无能为力··刑罪更是第一次感受到“心有余力不足”这句话的残忍,直截了当将自己的隐藏的那份珍惜抹杀的一滴不剩。
听了清明所说,刘海涛脸色也明显一滞·而与此同时,崔景峯偏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打在清明脸上··崔景峯突然发现,处了半年的同事,自己对他依旧是一无所知。
清明敛起那股- yin -郁,抬眼重视刘海涛,淡漠道:·“刘先生,你应该不缺我们这点同情·所以,希望你尽可能的给我们提供有利线索,这样我们也能早点破案,抓到凶手。”
刘海涛缓缓闭上眼,紧接着将整个脸埋在手心中……·一小时后,清明,崔景峯从审讯室出来,又被立刻召集去开会··据刘海涛所述,他没有仇家,也从未借过高率贷。
所以乔默不可能是遭仇人或者高率贷催债人杀害·因为工作原因,刘海涛平时除了跟同事打交道,私底下,也就偶尔跟两个高中时就一直保持联系的铁哥们联系·结婚后他跟那几个铁哥们聚少离多,重心都放在工作和家庭上。
谢洵道:“头儿,你让我去刘海涛的工作单位·我从他同事那里得知刘海涛这人平时待人和善·工作上遇到纠纷也是主张“息事宁人主义”的方式,私底下跟大家聊天,三五句离不开他老婆乔默。
虽然公司里的人都没见过乔默,但都知道她的存在·所以这个刘海涛,是大家眼中公认的好男人·乔默遇害的这段时间,刘海涛与往常一样上下班,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的。”
方来道:“至于死者乔默,公司同事对她印象并不深,朝九晚六,没有迟到早退的记录,基本就是隐形人·案发当日,也就是星期三,是工作日,乔默没去公司,却并未跟她的主管请假。
按照刘海涛所说,乔默准备回娘家,我查了她当天的支出明细,并没有交通消费记录·”·清明沉默半晌道:“他们家就一辆车,当天也被刘海涛开去上班了。
乔默娘家位于城北永宕,如果回去,她不可能走路,打车去的可能- xing -很大·你们说,凶手会不会是个出租车司机”·这时刑罪开口了:“这样调查范围就更广了…查了刘海涛家附近的监控录像没”·方来道:“我查了案发当日刘海涛家附近打车点的监控,没有找到乔默。”
“小区门口的监控呢”·“小区门口的监控不是公共的,要去小区保安那里调取·”·刑罪问:“那把斧头有线索吗”·崔景峯道:“我跟谢洵找到卖那把斧子的店家,就在城南华安街一家小型五金店。
不过…我问了老板,店里的摄像头很早以前就坏了,老板因为生意忙一直没想起来换·再加上店主对买斧子的人没有任何印象,所以没问到任何线索·”·线索断了,这样一来,凶手的真正面目依旧是藏在黑雾中的一团迷。
谢洵两手一摊,“头儿,接下来要怎么查”·刑罪不答反问:“你们觉得…刘海涛跟乔默是对恩爱夫妻吗”·崔景峯蹙眉道:“头儿,你为什么这么问”·“从你们目前了解的这些信息来看,对刘海涛的评价,他是个好丈夫。
但是身为妻子的乔默,评价基本没有·”·“这时,清明突然想起一件事··“师兄,你还记得金飞昨天说的话吗”·刑罪当然记得,他知道清明和自己想一块儿去了。
这时,谢洵问:“金飞金飞是谁”·清明解释道:“金飞是个纹身店的老板,我跟师兄昨天去了那家店,证实乔默身上的纹身就是在他那里纹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金飞跟乔默有过一段风花雪月的情史·”·谢洵的关注点没立刻放到这个突然冒出的纹身店老板——金飞身上··谢洵揶揄道:·“你跟头儿还私下加班去查案啧啧,这叫我们情何以堪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夫妻搭配干活不累”·方来和崔景峯还未明白这话的言外之意,还以为只是谢洵简单的玩笑话··刑罪斜睨着他:“你有意见”·谢洵立刻收敛起笑容,识相的闭上了嘴。
清明继续道:“据金飞所说,他和乔默是去年认识的·我记得乔默那张问卷上的时间是去年六月份,他们谈了两个月·就算他们是六月份确认关系在一起的,那么七八月份两人还是情侣关系。
然而根据刘海涛所说,他与乔默是去年三月份经朋友介绍认识的,之后两人迅速发展成男女朋友,更是在六个月之后,也就是九月份结了婚·如果金飞和刘海涛所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乔默就有问题了。”
崔景峯反应很快,从清明的话语中很快捕捉到了矛盾点··“乔默跟他丈夫没结婚前,难道乔默当时脚踏两只船”·刑罪摸出一颗糖,默默的撕开包装。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崔景峯这个问题,而是挑眉道:·“我总觉得这个刘海涛隐瞒了什么·”·第79章 碎尸(五)·案发第二天上午七点左右, 接到一位市民的报警电话, 声称在永安城郊的树丛里有一黑色编织袋, 里面发现有人的手掌。
刑罪他们到达现场后, 一个黑色编织袋刚从土里挖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黑色编织袋底下还压着一个白色泡沫箱, 里面装着一颗女- xing -头颅··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据报案者所述,今天早上,他同往常一样出来遛狗。
这片地处郊外,平时鲜少有人会来, 所以他遛狗都不会系牵引绳·然而当他路径此处, 狗跑进树林,男人唤了半天不见狗回来, 于是就追了过去,等走进树林里, 见他家狗子在刨土,一个黑色的蛇皮袋从土里露出小半截。
狗将袋子挠破, 等他细细一看, 就发现一个手掌从黑色洞口里露出来··法医对比DNA结果证实发现的人体部分器官, 内脏以及头颅均属于乔默··法医尸检时,在死者掌心以及手指内侧发现一些水泡, 磨损式的伤口。
另外,法医还在半截食指的指甲中提取到一些红色粉末,经化验为肉豆蔻酸异丙酯、甘油三异硬脂酸酯以及少棕榈蜡的混合物·说的简单的, 也就是女- xing -常用的口红。
也提取到乔默本人的皮屑组织,却没提取到其他人的皮屑组织··这次木森重新做了一次完整的尸检,结束后直接被刑罪叫来刑警一队的会议室·清明,崔景峯,方来,谢浔最后加上队长刑罪,全部到齐。
木森指着投影仪上的照片道:·“你们看,死者脖子有明显的勒痕,而且还有重叠的痕迹,这印迹规则比较特殊,像是被不锈钢淋浴软管勒后造成的·不过…”·木森想了想,还是将下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转而继续道:·“死者的肺部肿胀积水较多,我已经采集部分积水拿去化验了,结果很快会出来·但目前能证实的是,死者具体死因为溺亡,也就是窒息- xing -死亡。
但尸体体内残余血块极少,颈处创面有重叠的痕迹,推测凶手应该是在死者死后不久,先是用较为锋利的刀连续划了几次,进行放血·等死者体内血液几乎放尽,再用斧头将其头颅砍下,进行肢解,手段极其凶残。
我还发现了一个胚胎,估测五个月,混在今早上被发现的那些内脏中·”·谢洵道:“我去过小区,但是不巧的是,小区保安声称当天,也就是死者最后一次出门那天,小区的监控录像刚好出现了故障,被保安拿去维护了,所以没有当天的录像。
刑罪开口问:“方来那边有什么进展”·方来道:“我查了乔默的通话记录,乔默平时社交很广,绝大部分都是公司里的同事,而跟她联系最多的就是刘海涛。
你让我查的那个金飞,乔默近期通话记录里并没有他的号码·”·崔景峯:“我也查了金飞,案发当天,他一直在都在纹身店里,给一个客人纹身,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才结束。
金飞没有作案时间,暂时可以排除他的作案嫌疑·”·清明道:“我查了刘海涛,发现他还有个儿子,叫刘煜辰,今年十六岁,已经在上高中·因为身体方面的原因,已经休学一年。”
崔景峯:“昨天对刘海涛审讯时,他好像对儿子只字未提·”·清明继续道:“这个刘煜辰好像是个天才,拿过很多全国- xing -的数理化大奖,相反的,他的语文特别差,从未及格过。
而且从他初中老师那里打听到,刘煜辰这个孩子很不擅长和人交流,他初中三年在班里没有朋友,平时从不和身边同学交流·”·谢洵揶揄道:“天才不都是这样的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有自己的独立世界。”
清明低头咬了咬拇指,那是他思考问题时,下意识的一个小动作··接着他开口道:·“刘煜辰是刘海涛跟他前妻所生,他前妻也姓刘,叫刘欣,两年前因白血病过世了。
刘欣还有一个妹妹,叫刘蓉,在刘欣还在世的时候,刘蓉跟姐夫刘海涛的关系就十分紧张·刘欣自己开了一家化妆品店,生意很好,刘蓉觉得刘海涛跟她姐在一起是因为她姐姐的钱。
所以一直反对刘欣嫁给刘海涛·刘欣死后,她的财产全部给了刘海涛·不久后他又娶了乔默,刘蓉知道后,甚至还在刘海涛和乔默的婚礼上大闹过·”·清明停了几秒,又继续道:“还有更狗血的一件事,刘蓉其实跟乔默认识,两人是大学同学。”
闻言,所有人脸上划过一丝诧异··崔景峯道:“这么说…这个刘蓉作案嫌疑很大·”·刑罪不以为然道:“刘蓉本人作案的可能- xing -不大,首先考虑到她是个女人,独立完成杀人分尸抛尸比较困难。
不过…峯子,把她叫来警局问问·”·木森打了个哈欠,开口道:“看来也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先回去了,再看看尸体上有没有被忽略的地方,希望诸位早日破案。
呃……这姑娘挺惨的·”·刑罪却叫住了他,等其他人走后,他便开门见山道:“刚才在称述尸体死亡特征时,你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木森并不惊讶刑罪会说出这句话。
讪讪道:“我就知道瞒不了你,不过还没证实,所以方才有一点我就没提,不希望误导了你们的调查方向·”·刑罪脸色一沉,语气明显淡了许多·“你有没有想过,你没提的这点可能就是一个重要线索。
你不是初学者,什么时候转型走天真路线了”·木森方才没提到的,就是死者脖子处的勒痕有重叠,被害者被勒住脖子会有挣扎的动作,这也解释了她手心为什么会有伤口。
但这个痕迹又不太像是剧烈挣扎时留下的,这点他还没证实,所以刚才也就没提出来··木森承认自己刚才的确有些欠妥,开口也没了底气:·“再给我点时间…”·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刑罪的车停在刘海涛家小区··清明看了看时间,侧目问:·“嗯…这个点刘海涛还在公司,你确定刘煜辰那小子等会儿会给我们开门”·“谁说我要先去刘海涛家了”·说完,刑罪伸手将后座的围巾捞了过来,甩在清明怀里。
“外面风大,把它戴上·”·说完,打开车门一头扎进寒风里··清明喃喃自语:“不是秋衣秋裤,就是棉袄围巾,怎么感觉我之前那几十年都白过了一样。”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不过…媳妇儿的围巾就是暖和·”·下了车,刑罪已经走到小区门口的保安室外,清明猜到他的意图,跟上去。
刑罪敲了敲布满雾气的窗户:“大哥,我是来看房子的,中介那小哥让我在小区门口等,他去找房主拿钥匙一会就来·这外面冷,你看…我跟我朋友能进屋等吗”·刑罪平时说话总带着一股浓郁,漫不经心的淡漠口吻,此时却- cao -着一股子滑头腔调。
这还是清明头一次碰到,不免新奇·再看刑罪那张脸,依旧正经,找不出一丝做戏的破绽·清明索- xing -痛痛快快的在心里笑了个底朝天··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见有人来,关了正在播放抗日剧的手机。
对刑罪道:·“门没栓,你推一下·”·保安这种职业很枯燥,除了看大门,定期在小区内巡逻,剩下就是看监控录像了·一般大点的小区会有八九个保安,而小一点,也就四五个。
刘海涛所在的小区属于独门独户的老别墅区,别墅年份虽然有些久了,但在整个宕城属于中高档的小区,小区治安管理还算严格··清明跟着进了保安室,就见刑罪伸手往兜里掏,以为他又是摸糖,结果却从兜里摸出一包烟。
清明好奇,这烟他什么时候买的·后来清明问起,刑罪才告诉他,那包烟是从木森那里顺手牵羊拿走的··刑罪给保安散了根烟,那保安问:“你准备看哪栋”·刑罪毫不犹豫道:“十一幢一单元102”·这时,清明发现那个保安抽烟的手明显一顿。
那保安吸了口烟,再慢慢吐出烟雾,似乎像是在犹豫什么·刑罪眼尖,乘胜追击··“中介那大哥说,那栋别墅主人因为要移民,愿意出低价想尽快将房子卖出去,价格真的很划算,等会看了房子没什么问题,下个月我就跟我老婆正式住进来。”
保安眉头一紧:“兄弟啊,哥哥奉劝你一句,那房子你还是不要住·”·刑罪故作狐疑:“为什么”·保安捻灭烟头,吐尽最后一口烟,缓缓道:“我在这儿干了十几年,哪家房子有问题,多少还知道点。
现在那些中介真不是个东西,也不管房子是不是有问题,擎想着赚钱·从我来这干的第一天算起,那栋房子已经换了不下十个房主了·”·清明问:“难道那房子闹鬼”刚说完,清明就觉得自己问这句话之前没过脑子。
的确,迄今为止,这世界仍然有许多事情无法用科学二字来解释·于是就有人将那些奇闻异事推给了鬼魅魍魉,可清明不信那些牛鬼蛇神··“闹不闹鬼这不好说,不过…只要住进这屋子,家里铁定要发生点不详的事情。
你们别不信,不是我迷信,我跟你们说,我刚来这里看门那年,听一个老保安说,那房子第一任房主是个女人,在家上吊死了·后来住进去的人不是死就是伤·两年前有一户姓章的住进去。
住了大概一个多月,他家小孩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死了·真可怜,当时那孩子才五岁·后来搬进去的刘家,算是住的最久,可那家男主人的妻子去年得了癌症,估计是治不了,从医院回来还是在家里断的气。
后来那家男主人又娶了一个年轻的女人,不过……”·说到这里,老保安压低了声音:“…不过昨天我听说那年轻女主人被人杀了,头颅到现在还没找到。
有人说,可能就埋在那栋别墅的后面·怪吓人的,这两天晚上夜巡,我一个人都敢去那家门口停留·”·听了保安的一番话,那栋房子确实是有些诡异。
“还有啊,他家那个孩子更奇怪·前年他们刚搬进来那会,我还看到过那孩子,估计现在也就十七八岁·后来他妈妈走了,就没见他出过门·而且他家隔三差五就能听到摔东西的声音。
我估摸着那孩子可能是精神上出现了问题·”·刑罪问:“大哥,前两天你有从他家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吗”·保安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我跟你们说啊,四天前,那天晚上是我巡夜。
我经过他家门口,当时那个女主人还没死·他家里传来争吵声,接着那男主人从家里冲出来,走到院子的花坛边上一顿乱踹·我就站在他家院子门外打了个招呼,问他怎么回事。
那男主人说没事,你们也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嘛,我也没多管,就走了·”·“那你听到他们吵什么吗”·“我就隐隐听见那女主人在叫骂,说孩子…是废物什么的,还有一句什么…他比你行…具体什么我也没听清。”
这时,刑罪注意到保安室外的一处··第80章 碎尸(六)·刑罪问:“住这里的人, 进出门都必须刷卡吗”·“对, 没带卡的也必须登记才给进。”
刑罪暗暗皱了眉, 心底在盘算着什么··后来, 两人以看房为由, 再加几根烟,又不坏规矩的登记后顺利出现在刘海涛家别墅外··刘海涛家的院子并没锁, 刑罪推开铁门走进去,清明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这时,刑罪突然想起适才保安那句话:那日刘海涛貌似是与乔默争吵,然后跑出来, 对着自家花坛一番折腾·刑罪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花坛里, 这个季节花坛里只剩数朵冬菊簇拥一起,报团而生, 开的异常艳。
每片花瓣细长尖端部分又卷缩成妖异的形状,像是跳芭蕾舞少女柔软的身姿·清明不喜欢菊花, 甚至算的上讨厌·他总觉的那花白白黄黄的非常不吉利,晦气, 看久了, 总会轻易勾起他心底某段极不愿回忆起的回忆。
他不适的撇开视线··有几多菊花明显被人的折损过, 原本纯洁无瑕的乳白色花瓣被糟践揉碎混在泥土里·刑罪缓缓抬起眼帘,看向一旁那扇紧闭的大门, 缓缓道:·“看来保安大哥的话没错…刘海涛的确找花撒过气。”
清明道:“要敲门吗”·刑罪淡淡的看向他,清明会意叩响门铃,意料之中无人回应·刑罪从兜里掏出手机, 迅速的给方来发了一个消息。
接着若无其事的将手机又塞回兜里,这时,他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股异样感觉的源头在哪里·眼睛跟随直觉看向一处,果不其然在二楼左侧朝阳的一个房间里,窗帘被掀开一个小角,黑暗中,一只眼睛正直勾勾的定在自己身上。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刑罪活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此时都被这副隐匿在黑暗之中的眼神微微震慑住·见刑罪察觉到自己,黑暗中的那双眼迅速消失不见,只剩下窗帘恢复了它原本的状态,盖住了那一小块黑暗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才那里有人··刑罪很肯定自己的直觉·门始终还是紧闭的状态,清明回头,见刑罪正抬着头看向一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二楼房间的那幅深色窗帘。
“师兄,看什么呢”·刑罪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开口道:“没什么,”·“要不…”·见清明此时眼底的那股促狭之色,刑罪就猜到了他的下文。
打断他:·“‘两名刑警鬼鬼祟祟撬门入室’你觉得这个新闻标题如何”·被识破的清明仍能面部红心不跳,耸肩道:“师兄,冤枉啊,我可从没想着开锁冲进去。
你怎么把我想的那么坏,我是警察·不过话说回来,刘海涛是目前为止最有嫌疑的人,说不定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可惜现在我们没证据...”·“证据不会自己送上门,需要我们自己去找。
先回去,我们下次再来·”·两人走后,方才二楼那个房间落地窗的窗帘被缓缓掀起一道缝隙,见人走远,黑暗中的人如释重负一般,身子无力瘫软在地上·黑影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紧接着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墙上那副照片,猩红的眼底瞬间染上一层寒意。
出了别墅,两人走到对面停车区·上车前,刑罪忽然停下,微微愣了愣·他留意到这片停的车,很多都是叫的出名字的私家小轿车,有几辆上面还落了灰尘枯叶,因该是被车主闲置了两三天没开…刑罪瞬间又想到了什么。
驾车回到警局·谢洵也刚从外边回来,见着两人上前打招呼,并从清明那要了张纸巾··“这天越来越冷了,mad,鼻涕都成冰截子了…” 谢洵一边擦鼻涕一边道。
“…这纸挺软的,再来几张·”·清明大方的从兜里摸出一包,丢到他手上··几人回到案件调查进度上··谢洵道:“今天我去了两个地方,第一是乔默娘家。
我从她妈那里得知,乔默她父亲在她上初中那会就因病过世,因此她家就靠她妈打临时工维持生计·即使她母亲平时对乔她的管教比较少,可随着年纪的增长,乔默变得越来越独立。
每年寒暑假都出去打工,不过乔默从小朋友就很少,因为长得漂亮,高中时候总有很多小男生在她家楼底等她·因为怕乔默早恋,乔默母亲还赶走过几个·后来上了大学,乔默很少回家,除了学费以及生活费自己解决以外,每个月还能往家里寄钱。”
“我又从乔默唯一一个关系比较要好的大学室友哪里听到,乔默大学时候隔三差五的就出校,经常很晚才回来·室友问起,乔默就说是出去兼职·可后来就有人说,他们经常看见乔默在校外门口上不同的车,那些车还都是豪车,就有了乔默被富豪包养的传闻。
再加之乔默平时衣着靓丽,化妆品用的都是名牌,大家就更加肯定了自己我猜想·室友还透露,乔默大学时期有个男朋友,家里好像挺有钱的·因为毕业后大家分开忙着自己的事情,联系较少,后来乔默跟她那个男朋友怎么样她就不清楚了。”
·“不过我了解的还不止以上这些,最重要的一个发现就是,乔默的母亲说,乔默每次要回家之前,都会提前给她打个电话·然而乔默最近更本没跟她母亲联系过。
妻子怀孕四五个月,如果要出门,作为丈夫的刘海涛一定会过问·假设乔默当天真的是出门了,刘海涛不可能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而刘海涛却声称乔默失踪那天是回娘家…”·方来皱了皱眉头打断他:“等等,你意思是…刘海涛是在说谎”·谢洵赞同的点了点头。
崔景峯道:“我这边也有线索…我问了刘蓉,案发那段时间她们公司正举行聚餐,从下午六点半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这一点,她公司很多同事都能证明。
我还从刘蓉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刘海涛的事情·” 说着,崔景峯突然停下,插了一句旁话··“头儿,今天你们去刘海涛家,见着他儿子,刘煜辰了吗”·刑罪道:“人应该在家,不过没开门。”
崔景峯道:“听刘蓉说,他这个侄子从五岁起就查出患有自闭症,但却出奇的聪明·刘海涛和刘欣在他身上没少花心思,可后来随着刘煜辰长大以及刘海涛夫妇忙于工作,他们就慢慢把重心从孩子身上转移了,不过刘煜辰后来也和同龄孩子差不多,除了不跟人交流这一点。
再后来,也就是前年,刘蓉被查出患了白血病·刘煜辰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之前一向从不和父母亲近的他,却时常放学后去医院陪在他母亲身边·然而刘海涛却与现在的‘好丈夫’形象大相径庭,他则是在前妻生病后表现出了漠不关心,前妻重病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还天天留在公司加班。
平时都是请护工来照顾刘欣,其实更多的时候都是刘煜辰照顾刘欣·刘蓉说她姐姐临死前嘴里念叨的还是刘煜辰和刘海涛·”·谢洵:“如果真的像刘蓉所说那样,那这个刘海涛还真会演戏,上次我差点还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刑罪悠然冒出一句:“男人的眼泪不可爱,” 然而眼神却若有所思··几人听完忍俊不禁…·“哎…你们别笑,我说的是真的·像我谢洵可是从未掉过眼泪,就连小学学校组织打预防针,针头扎进我腚里的那一刻,哥我也始终保持这那份倔强。”
刑罪无关痛痒的打断了他,淡漠道:“行了,我们都知道你身上仅剩的那点倔强也留给你当年的腚了…继续·”·崔景峯继续方才的话:“如果刘海涛对前妻是虚情假意,昨天对乔默的死表现出的痛苦,也很有可能是逢场作戏而已。”
这时,一直沉默的清明开口了:“我觉得刘海涛昨天在审讯室里突然失控,不像是逢场作戏·但他跟乔默感情上可能出现了问题…”·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刑罪挑眉问:“何以见得”·清明看向他,·‘我很爱默默’这句话,刘海涛重复说了两遍。
心理学上,言语重复表示自我确定·是一个人内心缺乏安全感,对自我不确定的一种心理自我安慰·他昨天在说那两句话时,用手捂住脸,而这个动作在行为心理学上代表不愿面对现实真相。
看得出来,他对乔默的死,表现出的痛苦,伤心不是装的·可他在一开始又强调他很爱乔默,这之间存在一种微妙的矛盾·”·刑罪盯着他,专注的像是要将他放进眼睛里。
“而且,据别墅保安所说,前天两人曾发生过争吵,而这个时间刚好就是乔默失踪遇害的当天·然而刘海涛被审讯时,对他们吵架这事只字未提·”·方来猜想道:“会不会乔默从那天起就没再出过小区”·闻言,谢洵有些迫不及待了:“这个杜海涛一定有鬼,要不然为什么要故意说出乔默遇害前是准备去娘家这样的话来误导我们他是目前案子中最大的嫌疑人,我觉得有必要带他来警局对他做一次详细审讯。”
刑罪:“峯子,你负责将人带回来,我跟清明等会带些人再去趟刘海涛家·对了,还有件事,你把刘海涛的车跟发现尸体的现场采集到的那个车轮印对比一下。”
刑罪将方来留在了警局,并且还给了他一个车牌号码,而谢洵则是跟他们一起去了刘海涛所在的小区,向保安室调取案发当天,小区进出的刷卡以及登记记录··第81章 碎尸(七)·随着尸体剩下的部分被发现, 这起案子的调查方向从起初的死胡同, 寻得了另一处僻径。
从案发到现在还不足四十八小时, 然而却已经牵引出许多有迹可循的线索·就好比起初一根独立光秃的树枝长成了枝丫分布的小树苗, 每个节点都能延伸出一片春天。
每条线索都是真相的冰山一角, 办案的过程就好比是在拼图,努力还原它的原本完整的面目, 便是意义··然而,往往越接近真相,离人- xing -的黑暗就越近··到达刘海涛家,清明留在一楼混迹于鉴证科那边。
被临时抽出的一小队警务人员正在一楼各个角落勘察以及进行检测血液反应的相关工作·刘海涛夫妇的卧室在一楼, 观察一圈后, 刑罪直接去了二楼··楼上房间里的人原本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欲伺机窥探楼下的动静。
许是听到了刑罪上楼的脚步声, 门迅速被阖上·那声急促且短暂的关门声,像是映- she -出关门者慌张, 恐惧的心理·好似门的这头有什么令他极度生寒的东西,毫无余地的关上门来划清这界限, 阻断屏蔽外面的一切是是非非。
刑罪税利的双眸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门, 没有停下步伐, 而是径直走向门边,轻轻叩响门··“刘煜辰, 把门打开·”·没有动静……·“我看到你了。”
仅仅一门之隔,门的这头是刑罪,以及寒冬直- she -入屋内的的微光, 而门的那头却是一片无涯黑暗·黑暗中的人紧紧捂住双耳,单薄的身子紧贴着墙壁缓缓下滑,此时恐惧以及极致的压抑瞬间膨胀。
一声声的敲门声,像是直接敲打在他的耳膜上,在他混乱不堪的脑子里激起一层一层响彻心扉的轰鸣··刑罪的说话声,俨然被扭曲成毛骨悚然的怪声,像是地狱使者的无情拷问。
“我不开”·“走开你走开”·少年低声嘶吼,他要疯了起身爬到床边,钻进被子里里。
邢罪眉头紧蹙,孤身站在门外·清明转身不见他身影,听到楼上的动静,忙上了楼··“他怎么了”·见清明一脸“你把他怎么了”的表情,刑罪也不急着为自己开脱,而是说:·“做点违法乱纪的事,你会包庇我,对吗”·清明毫不犹豫点了头,接着又答非所问接话道:·“我是师兄的人”·刑罪嘴角勾起,接着从兜里摸出车钥匙圈,从钥匙圈上挑出一个形似匕首的小工具,还是折叠式的。
刑罪将尖端部分插入钥匙孔内,两三下后,转动把手,门开了··“什么宝贝”·清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钥匙圈·旁若无人的研究起来,竟然是锡纸。
清明倒是知道锡纸开锁的方法,挺常见的,只是没想到刑罪就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将门打开了··清明瞬间迷弟上身,一双眼里藏不住不的爱慕,抬眼对刑罪说:·“师兄,你好快啊。”
刑罪不明所以的瞪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问:·“你说什么”·清明心思并不单纯的一个人,下一秒就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唔…我指的是你开锁快。”
刑罪淡漠的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刘煜辰,我们进来了·”·说完之后,他轻轻推开了门·瞬间有一股刺鼻气味窜入鼻中,让尚且能忍受尸臭味的刑罪都皱了眉。
窗帘拉上了,屋内漆黑一片,刑罪顺手打开了灯··结果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一滞··屋内倒是整洁,只是地板上有斑斑血迹,那些血污已经干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一副画,画上有一个暗红色的“死”字。
看颜色应该是用血写下的,那画上的人正是乔默··“立刻叫人过来”·闻言,清明三两步下楼去叫鉴证科的严玺等人··刑罪又在桌上发现了一本日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乳胶手套,翻了几页。
这应该是刘煜辰的日记,随意翻到了一页··内容如下:·X 年X月X号·今天,爸带了一个女人回家··刚才,她就站在门外,如果她进来了怎么办·不,我绝不会让她进来破坏这个家·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我讨厌她·刑罪又翻了几页。
X年X月X号·那只猫不知从哪儿来的,他溜进院子,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我也想··可是我怕阳光会将我融化··紧接着刑罪又翻到一页,那页很干净,只有一句话。
X年X月X号·那辆车又出现了,他是谁·X年X月X号·今天是她来送饭,·这个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原来是想让爸送我去精神病院··挨页往后翻。
X年X月X号·今天,那个男人又来了··他们又干了那种事·我要不要告诉爸·X年X月X号·我到底该不该告诉爸呢·我应该怎么做,妈,请你告诉我。
看到这里,刑罪合上了日记,放入证物袋中··而这头,刘煜辰躲在被子里,任由清明怎么劝也不肯出来·刑罪可没他那么温柔,也没那么多耐心,直接抓住被子一角,用力一扯,刘煜辰的身子暴露出来,像是西瓜虫猛然见到了光后的反应,刘煜辰慌张的往头角落里躲,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清明一看,心里不忍,上前拦住刑罪,生怕他下一秒就是动粗··“师兄,还是我来吧·”·这时,严玺走了进来··“刑队,我们在一楼的卧室,厨房,客厅以及卫生间里都没检测到血液反应。”
刑罪指了指不远处角落的一块地板··“那里有血迹”·说完,转身看了眼清明,清明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放心·刑罪没说什么,讪讪走出房间下了楼。
大约半个小时后,楼上终于有了动静·刑罪此时就立在楼梯口,对着一张照片发呆,见人终于下来,抬眼望去就见清明下楼,刘煜辰颤颤巍巍的跟在他身后··刑罪这时才看清刘煜辰的样子,少年皮肤很白,甚至比清明还白上几分,许是他平时不出屋,长期未被阳光辐- she -,所以皮肤出现了那种不健康的苍白。
他的头发因为长期不修剪,已经完全遮住了脸,随意披散着,要不是提前知道是刘煜辰,光是从身形,体貌上就容易让人误会成是个女孩子·少年羸弱畏畏缩缩的样子,仿佛轻轻拍一下就会瞬间粉碎。
清明没由来生出一颗“圣母心”,内心的保护欲也在膨胀·也不知是在想什么,脚下突然踩滑,清明手条件反- she -的往栏杆抓去,结果刘海涛家楼梯是木质,又不高,惯- xing -的作用,清明已经来不及刹车。
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不做些什么,那么他整个身子就会失去重心倒下去··千钧一发之际,清明一手搭在扶手上,支撑着身子,整个人就翻出栏杆外··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刑罪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清明跃出楼梯的那刻,他心脏也跟着骤停,未做任何思考,邢罪身体本能的就做出反应...只见他飞身移至清明即将落地点的下方,张开双臂一把接住了坠落的清明,两人摔地,由于倒下之际调整了位置,此时邢罪背部重重砸在地面,却完完全全将清明收拢在自己怀里,做了回人肉垫子。
被清明这么一压,刑罪肋骨差点崩断,剧痛却让他愈发清醒了·其他人的反应都慢了半拍,回过神后,忙上前帮忙将清明从刑罪身上拉起·好在有惊无险,见人没事,刑罪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
道:·“谁教你的天外飞仙”·清明呆呆的看着他,眼底未起波澜··“吓傻了”·“不是…师兄,怎么不一样”·刑罪被他问住了:“什么不一样”·“我摔倒的时候你飞身过来接住我,然后我俩在一不小心嘴唇碰到一起,来个意外之吻…哎…这电视剧里的梗不都是这样的”·“……”·“不过你刚才好帅”·刑罪虽然脸上表现的无所谓,甚至还想装模作样的对清明刚才走路不带眼睛的行为指责几句。
结果在他开口前,清明又补刀:·“突然发现,有师兄真好·”·说完,刑罪刚才还平静的内心,瞬间狂风大作,倾盆大雨瞬间倾泻而下·而清明此时的眼底生出一丝光芒,亮的蜇人。
像是黑夜的擎空中劈下的一道闪雷,照亮了通往刑罪心里的路··清明沾沾自喜,趁着大家伙注意力放在工作上,挪到刑罪耳边低语:·“真想亲一口”·刑罪深知现在不是发情的时候,他恢复平日的淡漠之色,为了掩饰此时狂跳的心脏,他干咳几声。
朝楼梯上目瞪口呆的严玺抬了抬下巴,·“严玺,扶着点…别让那孩子跟他一样·”·回到警局后,刘煜辰被清明单独带去了3号审讯室··1号审讯室。
谢洵朝对面的刘海涛道:·“刘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今天叫你来的原因·有些话,从你嘴里亲口说出来与我们说出来,- xing -质是完全不一样的·”·刘海涛脸色暗淡,嘴巴轻轻张开。
“你们想让我说什么”·果然开口,还是一如既往的老戏码··谢洵有些不耐烦了,虽然至今为止审讯的疑犯很多,就没碰到一个自愿交代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疑犯自愿坦白,那要他们这些警察何用··谢洵道:“乔默出事前根本不是回娘家,你为什么要撒谎”·谢洵见他仍旧不开口,·“你们小区进出需要刷卡,乔默出事那天,我们确实是在你们小区进出记录中查到了乔默出小区的记录。
她是下午一点左右离开了小区,之后没再回过小区·但是我们去过乔默娘家,问过她妈,乔默有个习惯,回家一定会事先跟她妈打招呼,可是你丈母娘却说,乔默根本没提过回家这茬。”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队里来了个精分 by 疯流川(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