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君之际 by 蔡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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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君之际 by 蔡姐(2)
·谭宏耀“嗯”了声,拿下手机看了看屏幕——如果是章龄,应该会有来电显示··“我没用自己的手机号打给你,因为有点私事,不方便,延辉啊.....是这样.....”自称是章龄的人立刻开始一番长篇大论。
“你等等,”谭队赶紧阻止他,捂住电话转头对开车的程局说,“好像是章龄打电话过来,说有点事找你,他没认出来接电话的不是你·”·这么巧,程局微微挑眉,章龄认不出声音不大奇怪,他们总共才见过一次。
“他打过来干什么你听听看他要说什么,必要的时候把我们的请求说出来·”·“好·”·电话里,章龄说他其实一直都很困扰,觉得自己的明青所和龙安局明明是- xing -质差不多的两个机构,都是为打击M市的犯罪而建立,只是他章龄的客户不是M市的普通民众,而是富豪们。
章龄掏心掏肺地和“程延辉”说,从他建立明青所起就不停地被人说他贪财,之前他是不大在乎的,只是当他钱赚够了,就开始有点在意名声这个东西了,想过来问龙安居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谭队听着他说,心里仍有些疑惑,大体上章龄说的合情合理,只不过....他们两人刚刚收到报警电话,又在头疼人手不足的问题,章龄这个平时见都不会见一面、属于比陌生人熟悉那么一点点的人就突然掐着点打电话过来了。
有可疑,他望向程延辉,对方眉头皱起,脸上同样有疑虑··占卜室里,许约听着助理和谭宏耀交涉,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在上面按了会,递到助理面前,“和他说你知道了Myst刚被人举报的事情。”
助理作了口型,什么·许约又把手机收回去,再次编辑内容,“你的人在Myst看到经理带着几个人转来转去,跟过去后偷听到他们的对话,对发生的事情有点了解。
你知道龙安局现在人手不足,从贫民区赶过来需要时间,所以想横插一脚,帮他们的同时顺带也给自己挣点好名声·”·助理看完那些字,瞬间眼睛发亮,按着上面的意思和谭宏耀说。
这次,那两位警官想了会,答应了··谭宏耀说,“我们大概在十五分钟后就到,你的人什么时候能来”·助理说,“已经准备好了,十分钟就能到Myst。”
这迫不及待的态度,又让还在路上的两位警官信上几分··许约等助理把电话挂断,对陈佳芯说,“你就在这里等待,十分钟后再给龙安局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占卜室找你。”
“接着我再带他们去VIP室里,”陈佳芯接了下去··许约“嗯”了声,又留意到她的紧张,出言安抚,“不用担心,都被安排好了。”
他和助理从Myst里出来,坐上车后在一旁的暗处里等着自己的人手和龙安局两位警官见面,确定不会节外生枝后和司机说,“走吧,回赌场·”·司机闻声把车开走。
助理:“老板,等把Myst这个贩毒地点毁掉后,我们的人又该怎么和龙安局的人收场呢·”·“直接离开就行,”许约说,“虽然这件事龙安局和‘章龄’是互相利用,不过再怎么说也算是龙安局有求于‘章龄’,他们得了便宜,不会好意思再打电话给章龄问询。”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哦....”助理看向前方,突然“咦”了声,“司机,你开的好像不是回赌场的路啊·”·被询问的人转过头,张扬耀眼的红发。
“你在喊我吗”·李洵玉停下车子,转过头对后座的人微笑,“许约,你没来找我,我只好亲自过来了·”··☆、7.1·第七章·1.·车子里,许约问,“李先生有什么事吗,我的司机呢”·“叫我阿玉就好,”李洵玉笑眯眯地说。
“好,阿玉,我司机呢”·“杀掉啦,”李洵玉从椅子下方拿出把枪,当着车内其余两人的面做了个扣动扳机的动作··“你会生气吗”·许约往后一靠,漫不经心地说,“会的话,你会怎么”·“不怎样,请你吃饭”李洵玉笑了下,转头望向副驾驶,“你是许约的助理吧司机被我打晕扔到Myst的一间VIP室里了。”
他佯装无辜,“许约,你要让你的小助理回去么毕竟VIP室....现在应该聚集了一大堆人,你说如果龙安局或者陆氏的人查到其中一名顾客,是你许约的人,这算不算....露出马脚”·助理陡然一惊,觉得有些合理,回头看向后面的老板。
“要回去么”李洵玉替他问了出来··“不用这么麻烦,”许约对助理说,“给我们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在执行完任务后把人扛出来。”
吩咐完事,他又扭头望向李洵玉,“你特意跑过来,是想和我单独待一块么”·“对·”·“那你先回去吧,”许约对助理说,“我和他待几个小时,不用担心,”他停了几秒,“....阿玉会把我安全送回。”
助理张开口,还想说些什么,许约冲他摆手,“没事,你先回赌场·”·“.....”·这下,车内如愿只剩李洵玉和许约··“你要坐到前面来吗”前者调整了下座椅,问。
“好啊,”许约说,“不过可能要麻烦你抱我到前面·”·李洵玉轻笑,迅速下车拉开后车门,“我求之不得·”·他向许约张开双臂,而对方也顺从地把自己投到他怀里,只是在李洵玉俯身张臂那刻,有个东西突然从眼前闪过,他怔了下,右肩随即一痛。
许约的这把刀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蠢蠢欲动,想要插在李洵玉的手腕上,不过现在捅进对方的肩膀.....·也不错··许老板被他抱在怀里,松开手,慢悠悠地说,“抱歉,我比较喜欢让人求而不得。”
李洵玉没回话,他在将人抱到副驾驶上后才分出心思,去理肩上的伤·他摸着那把刀,脸上痛楚、愉悦与迷茫参杂,说,“很少人能伤到我·”·“是吗,”许约撑起双臂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那你可真赏脸。”
李洵玉把刀抽出,“你车上有绷带吗”·许约从柜子里拿出卷绷带,扔了过去··“我还以为没有·”·“你可以把它当作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灯光下,许约的眼睛微微弯起,勾出几条岁月味极重的皱纹,虽然看起来好像已经“年老色衰”,但李洵玉心里却莫名心动,心脏像被扯了下,又像是被小刷子轻轻扫了扫。
他虽然喜欢男人,但在之前从没对这种“老男人”动心,也没所谓的“恋父情结”··李洵玉俯身靠近许约,意味深长地问,“你的意思....是我在以后也可以随意来找你吗”·许约怔了怔,毫不掩饰地向后靠,冷冷开口,“恐怕不可以。”
“为什么”·“我对你不感兴趣·”·“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喜欢”·“李先生,你的问题太多了。”
许约把目光从李洵玉脸上移开,望向前方,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你想带我去哪”·“还没想好,你有建议吗”·“嗯....”许约思索了会,突然转头,他望向对方,微微一笑,“我倒是想到个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喜欢·☆、7.2·2.·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市中心一间医院的一间员工宿舍里。
位置很偏僻,在医院底层的最右边,里头光景被一扇破旧不堪的铁门被挡住,但李洵玉往缝隙里偷看了眼,发现里面好像也很残旧·两人之前在医院里逛了圈,李洵玉知道今早的新闻,说是有个人在游乐场内大肆发卖毒品,搞得医院一下涌进大批病人。
许约或许是想来这看看里面的情况,李洵玉跟他在转了医院几圈后,来到了这么个破烂的地··许约似乎是感受到他的心神不宁,抬眸问,“怎么了怕我突然加害于你,把你的尸体藏在这吗”·李洵玉笑了笑,“不是,我只是在好奇你怎么突然要来这,这地方应该是给护士和清洁工之类的人居住的吧你连那些人也要关心下吗”·他饶有趣味地看向许约,对方没回答,休息室的门被轻轻从里拉开,一个老态龙钟、身材伛偻的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水壶,腰弯得很厉害,腿脚很不方便,一瘸一拐。
对方察觉到门前有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表情在看到李洵玉时还算正常,不过在落到许约身上时,却是结结实实僵住,恐惧不加掩饰地涌出,那张遍布皱纹的脸仿佛瞬间苍老十岁。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李洵玉毫不怀疑,对方在看到许约那刻想立刻转身逃走··他转头看向许约——许老板在见到老人时没有太多别的表情,依旧冷漠。
休息室的门仅仅被拉开几秒,就又“砰”一声关上,甚至还上了锁··许约将对方的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面对那扇被紧紧关闭的门,“李洵玉,你之前是认识我的,对吧”·——他在今晚之前不认识李洵玉,这话不假。
但李洵玉是否早就认识他,就很耐人寻味了··站他旁边的人点头,大方承认,“对,我听家里的人说起过你·”·“那他们有说起过我的腿吗”许约问,“比如说我是怎么残的。”
李洵玉坐到休息室门前的长椅上,把许约也推到他旁边,“我听过·里面那人,和你腿受伤有关么”·“嗯,”许约撑着脑袋,似乎有点疲惫。
“他是当初把你害成这样的医生”李洵玉若有所思地说,“我听说当年的医生故意不帮你治疗,确定情况差到无法逆转才开始动刀。”
李洵玉望向许约,对方“嗯”了声,“....对,他是当年替我诊治的其中一人·”·“那其他人呢”·“杀掉了。”
许约笑了下,转头望向旁边的人··他说的平淡,但李洵玉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撞了下,无端漫出些心疼,他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杀人·”·“怎么不会,”许约说,“只是很少,我还是喜欢用法律来解决问题,不过一想到我废掉的两条腿,又想起那时候在医院的样子,”太失态了,像个疯子一样哭着求那些医生救救我的腿,希望他们能有一个人上来帮忙......·“没有人来帮你么”李洵玉仿佛知他心中所想,轻声问道。
“是,”许约勾了勾嘴角,脸上的笑似乎参杂了很多东西,五味杂陈,他说,“大家都收了一个人的钱,像条狗一样对他忠心耿耿,哪还有功夫理我·”·李洵玉深深地看着他,“既然你这么恨他们,为什么又单单留下一个呢”·“杀了这么多人,留下一个玩玩不好吗,”许约转头看向大门紧闭的员工休息室,声音很轻,“那个人曾经是这间医院最负盛名的首席,一双手被誉为医学界的圣手,但我把它们给废掉了,同时又叫人将他以前做过的‘好事’传出去,让他一夜间不仅丢了工作,还臭名远扬。
事发后,他想辞职、长身而退,可是我又把他叫了回来,让一个‘天之骄子’,干这种....洗厕所、倒尿壶、擦地板之类的事·”·他说这话时,并没有很大的快意,非常平静,李洵玉问,“这是你的私事,却来和我这个只见过一次的人说.....为什么”·许约轻笑,“你不是对我很感兴趣么如果要产生进一步的接触,当然要事先了解下我吧”·李洵玉挑眉,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老实说许约刚进Myst时他就注意到了,一个双腿残疾的人居然会去酒吧,李洵玉觉得有趣,转而又见对方长得十分好看,抬手举止都透出种非富即贵的优雅,他一下色心大起,又在酒精的趋势下走去接近他。
接着发现对方和助理两人来Myst的目的不纯,小小调查了许约的身份,才又到了后面假扮他司机那一幕··李洵玉笑了笑,“我确实对你很感兴趣,而在知道你做过的事后.....”·他停了下来,许约问,“如何”·“更欲罢不能了,”李洵玉笑的狡黠,他知道对方的目的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不再纠缠自己,不过李洵玉天生反骨,又或许是从小生活在优越的环境里天不怕地不怕,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去做。
李洵玉凑过去,压低声音道,“许约....我很期待我们之后的见面·”·两人没谈妥,从医院里出来·李洵玉问接下来想去哪,许约想了想,问,“现在几点了”·李洵玉拿出手机,“快一点,怎么了”·“没有。”
“到底怎么了,”李洵玉不肯罢休,追问··许约揉了揉眉心,闭上眼,“你吵到我了·”·“.....”李洵玉立刻闭嘴。
“你去停车场拿车吧,我在这里等你·”许老板在门口停下,说··李洵玉问,“不和我一起吗“·“不了,你去吧,到时候来这接我就好。”
许老板抬头看向对方,有点强势,李洵玉没多在意,笑着说“好吧”,向车子的方向走去··许约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拿出手机打开显示钟表的页面,秒针有条不絮地转动。
当走了稳稳一圈回到原点后,停车场内突然传来一声爆炸··许约在五分钟后- cao -控着轮椅过去··李洵玉毫发无伤,只是有些狼狈地在旁边咳嗽··但车子却被炸的粉碎。
一大片灰尘和硝烟里,有人杀气腾腾地走来··陆少面无表情,周身的气场冷到窒息,他的视线先落到许约身上,柔和了那么一秒,转而到后面李洵玉身上,像在看死人一样冰冷。
“李洵玉,你是不知道许约已经有主了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 我们陆 来啦·☆、7.3·3.·助理心神不安地回到赌场,意料之内看到了等在老板办公室里的陆殊同。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对方已经等了四个多小时,闲的无聊从书架上随手抽出本书,心不在焉地看着·听到声音,陆殊同合上书,问,“许约呢”·在路上时助理已经想好要怎么和陆殊同讲,要做到彻底瞒住对方,直到老板回来。
然而等真正见到对方那刻,他无来由的生出几分犹豫,本已涌到喉咙即将出口的话又被咽下··陆殊同顿时觉得不对,眯起眼,“我要听实话·”·“....老板,和一个人有约,让我先回来。”
助理了解这位少爷的脾气,硬着头皮回答··然而他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却没来临,陆殊同眼皮一跳,勾起嘴角,轻声问,“是谁…把我的许约拐走了”·花了点时间,陆殊同查出许约今天坐的车子的位置,又得知对方是被个叫李洵玉的人带走,很快来到医院前。
他气的快要疯掉,脸上却寻不出一丝怒意,甚至还微微带了点笑,十足恐怖··陆殊同去诊所的二楼武器储备库里拿了点□□,虽然他对许约有信心,对方会猜到自己要去找李洵玉麻烦,但还是有点担心,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拿了可以随时控制开关的炸弹。
在装完炸弹后,陆殊同在车子的不远处等待,打算亲眼目睹那个不长眼睛的蠢货的死亡·不过也算对方幸运,觉察出不对躲过了炸弹··但能“侥幸”躲过一次,后面就不会再容许他安全无恙了。
陆殊同从硝烟中走出,一双眼死死盯着站在对面离他大概五六米的李洵玉,面容- yin -鸷,从兜里掏出两把手术刀——他不怎么爱用□□,觉得这玩意杀起人来过于利索,不大有“暴力的美感”,而且也没什么痛感,相较之下还是更喜欢刀子这种精致的小银器,插一下不至于让人死,却能看到从皮肉里流出的血液。
李洵玉站在许约面前,他没带任何武器,不过看起来丝毫不胆怯,和对面的陆殊同气势相当··许约打算冷眼旁观,杂种很明显是冲着李洵玉来的,事不关己,他一个残疾人做不了什么。
许老板来到一旁的空地上,拿出手机让助理再派辆车过来··他讲完电话后抬眸看向不远处两人的激战··许约对陆殊同的身手很了解,对方从小被他当垃圾一样养,没受过什么专门训练,只是频繁被丢进野兽笼自力更生地存活下来。
所以,陆殊同的所有招式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并不符合常规,再加上从小和他对战的是些被饿好几天、发狂失控的野兽——每一次进攻都是抱着咬死“猎物”的心。
久而久之,他的杂种养子也变得和野兽们有些相似,动作诡谲又- xing -情暴戾,对他来说,每次的近身肉搏都是场毫无悬念的猎杀··不过....许约偏过头,目光落到李洵玉身上。
他似乎不比陆殊同差多少,两人势均力敌打了快十五分钟,都在对方身上留下的伤口,陆殊同的刀被李洵玉夺过,扔在地上··不过在之后陆殊同就把李洵玉摔在地上,趁着对方将要站起时又一脚踢在他膝盖上——李洵玉踉跄几步,陆殊同立刻绕到他后方,伸出手臂勒住他的脖子。
李洵玉动弹不得,下意识拿手肘去撞击陆殊同的腹部,然而陆殊同几乎在下一秒就空出只手,挡住对方的动作,同时松开勒住李洵玉脖颈的手,改为扯住那头凌乱的红发··他还有把刀藏在腰后,只需抽出来.....再往李洵玉脖子上一割......·陆殊同的眼里闪过一丝嗜杀。
就在这时,一声枪声在死死纠缠的两人身边响起··灰泥地板被打得有小石块溅起··“够了,”许约斥道··“像小孩子一样在这里扭打,不觉得丢脸么。”
他望向自己杀红了眼的养子,对方仍不肯放过李洵玉,他眉头一皱,问,“陆殊同,还不松手”·“他想要从我身边抢走你”陆殊同抓紧手里的刀子。
许约觉得好笑,“我是你的么你不要太过放肆·”·“.....”陆殊同撇过脸,几秒后,放下手··李洵玉捂住脖子退到一米外,红着脸用力咳嗽。
陆殊同盯着许约,见对方看都不看自己,眼里似乎只有那个“小三”,顿时又气又委屈,冲许约低喊,“这里是医院,他死不了·”·许约没理他,控制着轮椅走到李洵玉面前,陆殊同“横插一脚”,走到他那边并挡在他面前,不让他看那个李洵玉。
“.....”许约撩起眼皮··“许约.....”陆殊同即便是背对着人也感受到对方无声的警告,很不情愿地退到他身边,并抬起手,手指既不安分又小心翼翼地爬上许老板的轮椅,反复抚摸右边扶手。
“你给我闭嘴,”许约没好气地骂道,“回去后我再收拾你·”·“.....”明明是句威胁意味十足的话,但陆殊同却悄悄勾起嘴角,放在对方轮椅上的手指漫无目的的在打圈。
许约抬头看李洵玉,问,“你是李家的人,对么”·他猜到以陆殊同偏执激烈的- xing -格,知道自己被李洵玉带走后肯定会对对方动手,鉴于一个多小时前李洵玉莫名其妙打晕自己的司机,又“逼”自己支开助理,许老板向来有仇必报,决心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李洵玉在方才的激战里伤的不轻,喉咙尤为严重,一时半会还没缓过来,他看着对面的两人,心里已有几分明了,点了点头··“之前认识”许约偏头,瞥了眼旁边的神经病。
他真是恼了陆殊同,连名字都不想提··“对,”李洵玉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听起来模糊不清,他把视线从许约脸上移开,落到旁边低着头一语不发的陆殊同,“你的养子不是陆氏掌权人么,正巧我也是陆氏的人,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我却听说过你们这对奇异的‘养父子’,很好奇。”
“这才是你今晚接近我的原因”·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对,”李洵玉说··☆、7.4·4.·许老板重新坐到车上,旁边是死皮赖脸缠上来的杂种,也不知道刚刚的爆炸惊扰了医院里的多少人。
许约和李洵玉说完话就将人打发走,让对方去医院治伤··陆殊同坐在他身边,很想伸手去摸摸他,但又怕对方生气,整个人欲言又止,看起来胆小到不行,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的狠戾残忍。
许约微微侧头,很嫌弃地问,“做什么·”·陆殊同几乎是在他刚说完那刻就猛地挪过来,许老板今天动了刀又动了枪,再没什么能制止住这条缠人的“狗”,只能勉强“就范”。
陆殊同的手指勾住他的衣角,拽了拽,“许约,我们是在谈恋爱....你不能去沾花惹草,像李洵玉这种....他该死·”·“只是个交易,你不要当真,”许老板冷淡地说,他指的是他和陆殊同所谓的“恋爱”,只是个交易。
陆殊同沉默几秒,“对你来说或许是,但我却是真心的·”·“....”许约眼皮一跳,没说话··陆殊同看向他眼神专注又认真,“许约,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说假话,骗你的吧”·“难道不是”被他注视的人大方回望,眼里没有一丝异样的情感。
“陆殊同,我是真的搞不懂,从小到大你是怎么被我虐待,都忘记了么你是有PTSD,还是已经被我虐到心理出现问题,会莫名其妙喜欢上我·”·——在两个多星期前,许约和陆殊同有做过个交易。
这么多年来,他们两人间的接触并不频繁,许约对养子的厌恶是丝毫不加掩饰的,他根本不想看陆殊同一眼,平时最多是问一句人死没死,还活着就行·但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的虐待是哪一步错了,导致陆殊同会对他说他爱他。
这简直,莫名其妙··和他那个父亲陆辛一模一样··每次想到这里,许约就烦躁到极点··当年陆辛也是这样,一脸痴迷地说爱他,希望许约能永远待在他身边,许约自然是觉得不可理喻,想不通像兄长一样一起长大的朋友怎么会突然对自己抱有这种情感。
他拒绝了陆辛,可紧接着,那人就变了,想出个疯狂的事情来让许约“留”在他身边··现在陆辛的儿子陆殊同也对自己有这样的感情··这是怎样,执念还能沿着血液继承,这对父子都要和他许约死磕·许老板头疼,他从前没把陆辛扭曲的爱当回事,现在仍然如此。
而陆殊同,这人在很久前眼里就只有许约一个——对方的虐待确实间接- xing -导致了他对他产生扭曲的爱·陆殊同背地里留意了自己的养父很久,他发现许约不单是厌恶毒品,还计划着摧毁市里的大小贩毒组织。
这么巧,陆氏就是其中一个目标··于是他主动上前,和许约说他们可以合作··“我是陆氏的掌权人,陆氏有那些隐蔽的制毒厂和贩毒地点、在各个地方安插的眼线与人手我都可以告诉你,并帮你铲除掉。”
“....那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什么”·“你·”·那天,许约从自己的杂种养子眼里看到了浓烈到有点不正常的感情,极为熟悉,在那刹那他几乎晃神,以为是陆辛又再次站在他面前。
·“我爱你,许约,我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许约....你能让我留在你身边吗”·这对父子讲的话几乎一模一样,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也不想仔细去听他们的话。
很多年前惨痛的回忆再度钻着空子涌上,他烦躁地皱眉,抓起手边一个东西就想往陆殊同身上扔··而对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里竟有几分卑微,哀求道,“只要一个月,我们就在一起一个月好不好时间一过,我就会按计划和陆氏一起死在你面前。”
车子里,许约在说完那句话后又想起两人交易时陆殊同说的那句话,近乎恳求般的毅然赴死,他冷笑,“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很清楚,不要妄想在短短一个月里我能改变主意,爱上你。”
陆殊同侧过头,似乎被对方的话伤到,但又别无他法,低声道,“我知道·”·他探过身,双手撑在许约身侧,吻上对方的唇··“我都知道,可我也是真的爱你。”
“......”许约睁眼看着凑过来的人,对方身上还有枪药味和血腥味,他把手抵在陆殊同肩上,等到对方亲够了从他身上离开,才一字一句地残忍开口。
“即便是真的,我也永远不会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约太狠心了太狠心了啊啊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 我实名心疼陆陆 对了 他们的cp名叫“不约而同”·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偶然间 发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7.5·5.·从车上下来回到房间的那段路,许约是被陆殊同抱进去的。
在到卧室后许老板就甩下对方,独自去浴室洗澡——他一直没能对自己是残废这件事释怀,既没请护工也没请管家,像洗澡和上厕所这样比较私人的事都是一个人搞定。
其实对于双腿残疾的人来说,这种普通人看来的琐碎小事是很难做到的,许约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面的游刃有余,中间摔过多少次跤,吃过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许老板穿好睡衣从浴室出来,控制着轮椅来到床边,已经坐在上面等待的陆殊同立刻下来,把他抱上床,拉高他的裤子,开始给他按摩腿部。
许约看着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地问,“那个李洵玉,你之前有见过他吗”·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见过,”陆殊同在听到名字时动作一顿,说,“我在公司见过他几次,他是其中一位股东的弟弟。”
许约挑眉,“那他不就发现了是我毁掉Myst的吗·”·“要杀掉吗,”陆殊同抬起头··许约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正好让你顺手除掉个情敌么”·“当然,”陆殊同微微一笑,俯下身亲了亲许老板瘦削的腿。
“......”恶心,许约皱眉,“你不会是慕残吧”·“没有,”陆殊同否认,但双手却在许老板的腿上暧昧地来回游走,“我只喜欢你,”·“.....改天请个心理医生过来看看,”许约虽然没有丝毫感觉,但还是忍不住警告道,“你给我适可而止点。”
陆殊同停下动作,张开手臂轻轻抱了他一下,“那个李洵玉肯定不会能像我这样对你,”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句,“也没人能像许约你这样对我。”
许约白了他一眼,没去管他,转移话题道,“关于李洵玉,你再讲多些别的事·”·陆殊同占完便宜,把手从许约腿上移开,帮他将撩高的睡裤弄下,慢悠悠地说,“刚我不是说李洵玉是陆氏一位股东的弟弟吗,那位股东这么巧......也有给一家酒吧投资,是里面持有股份最多的一个投资人。”
“是Myst么”许约挑眉,看这杂种的表情,是的几率很大··陆殊同轻笑,探过身去亲了亲许老板的嘴唇,“对·”·....所以他今天是当着一个投资人的弟弟的面,毁掉了他家其中一个产业许约小小吃了个惊——怪不得在酒吧里李洵玉能劝动那个服务员。
“我还没说完,”陆殊同亲完他后并没有离开,两人离得很近,呼出的气息相互交融,“那个股东.....刚好是我为了掩饰炸贫民区制毒厂这件事而选的替死鬼。”
许约挑眉··“李洵玉和他的....”·“姐姐,”陆殊同接道,“他们关系不好,我之前有做过调查·”·许约看向他,“陆氏如果发现是他姐姐将一个制毒厂给弄没了,一般会怎么做程度轻的话....李洵玉应该不会干涉吧。”
“按照他姐姐的地位,最多削减一点权利罚点钱,再命令她建一个新的制毒厂,这样太轻了,我们的计划进程会变慢的·”·“你是想”·“我打算再用他姐姐的名义干点别的,”陆殊同语气轻快地说,“只求能让陆氏彻底对这个人失去信心,将她这枚棋子舍去。”
成功的话,后面他将李洵玉姐姐那一支的势力毁掉都没什么问题了··“喜欢吗,许约·”·他的杂种养子脑袋里装的全是恶毒又疯狂的坏主意,一脸兴奋地看向自己的养父。
他想要讨好他··而这次,许约笑了,他总算对陆殊同的态度缓和了些··“嗯,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才....进入主线.....·☆、8.1·第八章·1.·隔日等到日上三竿,许约才睁开眼,从床上爬起——他很少能睡到这么晚,或许是因为这两天太- cao -劳,不过这一觉虽然睡的时间长,却还是不踏实。
自从答应了陆殊同有关“恋爱”的那个交易,这杂种就每晚不嫌麻烦地跑过来和他一起睡·尽管每次许约都会想尽办法地阻挠,但却没有一点作用,甚至还有点帮陆殊同提高打架技术的意思。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天生克他,无论用什么办法虐待都不在意,见招拆招游刃有余到不行··这样想着,许约往旁边瞥了眼——陆殊同已经从床上坐起,正低头看手机,见他撑着手臂要坐起来,连忙拿过个靠枕放到许约腰后。
“……”许老板很不领情地推开他的手,嫌恶道,“我的腰又没事·”·陆殊同挑眉,随即一笑,“是吗”·“.....神经病,”许约看着他那表情就知道这人又想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既然醒了就给我滚回诊所,赖在我床上干什么。”
“诊所有赵怡在,不要紧,”陆殊同放下手机,悄悄往许约那边挪了挪,柔声说,“我更想和你待在一起·”·“.....”·陆殊同跳下床走到许约那边,将人抱上轮椅,边推他去洗手间边问,“今天有什么事要做吗陆氏知道制毒厂被炸毁的事情了,等下两点会召开股东大会,商讨后续的解决方案,”他往下看了一眼,“我安插在集团里的人被他们找到,估计已经将事情嫁祸到李姗身上。”
——李姗就是昨晚说的那位李洵玉的姐姐··陆殊同把许约推到洗手间,替对方关上门,站在外面,“虽然说是商量解决方案,但那些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今天只是走个过场,意思意思。”
“你不想去”·陆殊同歪着身子,漫不经心地靠在门外,突然听到里头传来许老板冷淡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有了精神,“嗯,想留在这里陪你。
许约,还有三个星期我们就要‘分手’了......”他边说着,伸出手拿指甲抠墙壁··“.....”许约正在洗手台前挤牙膏,听到这四分哀怨六分痴缠的话,不禁动作一停,思考牙膏毒死一个人的可能- xing -。
陆殊同又道,“反正最后我都会死在你面前,你看要不要....让我再在你这多待会.....”·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许约:“你会如愿和陆氏一起死吗”·“要听真话吗,”陆殊同问。
“随你·”·“我当然是不想死,我想和你白头到老,”陆殊同柔声说·他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估摸着许约是在洗脸,耐心地等了会,洗手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许老板推着轮椅出来,瞥了眼陆殊同,“你还是在不切实际的妄想我会在这一个月内接受你吗”·许约脸上是不加掩饰的讽刺,然而陆殊同毫不生气,他习惯了许约这个样子,也可能是有受虐倾向,听到后竟然微微一笑,弯下腰撒娇般的想去亲底下的人。
许约嫌恶地将人挡开,怒道,“给我滚回你的诊所,别来烦我·”·陆殊同被他作势推了推,却将他的手抓在怀里,迅速亲了口,接着又装聋,将对方的警告自动忽视,推着他往餐厅走去。
助理从早上七点就等在办公室里,一连过去几个小时,总算见到老板过来——昨晚碰到那样的事,又见识到了陆少的火气,提心吊胆一个晚上,在见到安好无恙的许约后松下口气,不过这口气在看到后面的陆殊同后又随即提起——对方昨晚黑着脸冲出赌场的画面,还是令他印象深刻。
不过当许约在身边时,杂种养子向来是视他人于无物,陆殊同径直走过他,将许约推到办公桌前,转身打算离开··“等等,”许约喊住他··陆殊同顿住脚步,立刻转身向他走来。
“你站那就好,”许约说,“今天下午的股东大会你真的不去了”·“嗯,赵怡去就可以了,她会向我汇报情况的·不过如果你想知道得更清楚些,我可以让他们在现场与我视频。”
“嗯,那你就视频吧·”许约点点头,低头准备开始看文件··然而那边不安分的杂种却心中一动,明知故问的问,“我去哪里和他们开会好”·许约沉默几秒,从文件里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在我办公室。”
陆殊同轻笑,乖巧应了声,出去让人拿电脑·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啊我今天向一个陌生人发脾气了,感觉....会被对方讨厌·☆、8.2·2.·应付完陆殊同,许约总算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的生活是枯燥又繁忙的,除了有一大堆文件要看、无数会议要开,还时不时去得国外出差开拓下海外业务,不过后来由于双腿残疾,就转由一些信赖的下属代劳··许约一天有四分之三的时间都待在办公室里,身边只有个助理陪着,平时除了讲公事外很少聊别的。
久而久之,人就变得越来越麻木··他曾经认真地计划过自己后半生要做什么,想过有什么地方值得一去,但当看到自己的腿,又顿时觉得没必要,也没什么人能牵动他的心思,值得他去挂念。
如果真要算,最多只有一个陆殊同·许约养了他多少年,就想了多少年虐待他的法子,两人虽然不常见面,但在公事之余,许约偶尔还是会抽出点时间来想怎么把陆辛的儿子养废。
况且这杂种死了父亲,又不知道母亲是谁,除了顶着个陆氏掌权人的名头一无所有,任他折腾个够··陆殊同捧着个电脑,坐在离许约几米外的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助理给他泡的咖啡,热气缓缓上升。
他正在看集团里下属发过来的资料,顺带研究和许约的计划要怎么进行,还剩不到三个星期,就算是来不及完全摧毁陆氏,他怎么也得将一大半的势力与人手散去·不过他也看得并不专心,每隔几分钟就要抬头看一眼许老板,翘起的嘴角从坐下后就没耷下来过。
陆殊同其实从来都没有和许约这么平静的在一间房里待过,之前对方是当他死了一样的毫不理睬,现在即便是有了个“恋爱合约”也没怎么变过,对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排斥。
然而现在,两人却能单独在一间房里共处·陆殊同眉梢间满是喜悦,一颗心荡漾得欢快··只是虽然说着是要“认真办事”,但就凭他隔三差五的走神去看心上人,陆殊同就算在办公室里待一整天,也想不出一个办法。
这般想着,陆殊同看了会时间,还有半小时才开会,索- xing -扔下电脑——专心“偷看”许老板··许约今年四十二了,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浓重的笔画,反而轻描淡写地勾出几分迷人。
他的脸很瘦,像刀锋一样线条流畅,眉间蹙起时会有个小小的“川”字,嘴唇习惯- xing -抿起来,是淡淡的粉色··陆殊同在很久前见过许约年轻时的模样,很美,那时候脸上还有肉,也就显得没有这么冷酷,多了点温情。
他还喜欢看许约笑,可能是“物以稀为贵”吧,在许老板为数不多的几次笑容里,每次陆殊同看到都恨不得将人抱住,亲一亲眼尾、舔一舔那几条会勾人心的皱纹。
无所谓对方会怎么罚他··反正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孤苦无依,除了许约没有一个人能值得他牵挂··——其实为什么会说许约的虐待间接- xing -导致了陆殊同迷恋上他,是这样,许老板在陆殊同十三岁那年把人接过来,本来打算养个七八年就当垃圾一样丢掉,然而不幸陆殊同中途对他产生感情,直到现在二十五岁,都没能把人丢掉。
——值得一提的是13岁到25岁中间的12年里,陆殊同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独自在许家一间私宅里度过的··许约除了会把他扔进野兽笼里进行身体上的折磨外,还有精神上的。
——无尽的孤独··十三岁前,陆殊同在陆家生活,虽然陆辛不爱他,从不关心他一句,但陆小少爷是有同学、朋友、老师的陪伴的,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他的心,即便家里很冷清,但在外面仍然能感受到短暂的快乐。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但十三岁后,陆殊同被许约关在了一间私宅里,没有朋友、没有通讯工具,只有四面墙壁··许约既然下了决心要养废他,那肯定是丝毫不手软的。
他在一夜间遭逢惊变变成残疾,而陆殊同同样在一夜间死了父亲,被许约囚禁在房子里,断绝掉所有与外界来往的通讯工具——这对他来说也是个致命的打击··每天在房子里二十四小时对着那些精致又昂贵的死器,醒来睁开眼是墙壁,吃饭时对着的也是墙壁,无论在房子里晃悠多少圈,与他面面相觑的,只有那一面面白到会让人发疯的墙。
所以,一开始陆殊同是憎恨许约的··这种情感和对方恨自己的父亲一样强烈,陆殊同知道许约和陆辛的事,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许约要在陆辛杀死后还要找自己来泄愤,他哭喊、哀求、绝望,但这一切都正中对方下怀——许约冷漠得仿佛没有情感。
他根本没把陆殊同放在心里··但陆殊同却结结实实恨了他三年··每天都在想怎么逃出去,出去后又要怎么报复对方,而这种强烈的感情,在寂寞又漫长的日子里.....变质了。
许约问过好几次陆殊同为什么会爱上他··陆殊同每次都佯装没听见,但心里却非常清楚··对于许约——他以前是恨,是会把他放在心里反复鞭打,而经过了漫长的十二年,许约已经在他心里扎根,出不去了。
于是那种“不得不”的心情,又变成了“非他不可”,只要这一个··“无人能像陆殊同一样爱许约,因为没有人会像许约一样对待陆殊同。”
某方面讲,是许老板亲手造就了陆殊同··——只是他本人没有意识到··前面说过,陆辛爱许约,爱了很多很多年··作为他的儿子,陆殊同自然感受到父亲扭曲又偏执的感情,他得不到父爱,却也对父亲爱的人好奇,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在偷偷关注着许约。
只是后来陆辛死了,许约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强势又蛮横的占据陆殊同整个生活,“强迫”陆殊同将他牢牢记在心里··也可能真的是感情会被继承吧,陆殊同做不到恨许约这么久,只好转为爱。
从十六岁那年羞愧又无助地发现自己喜欢上对方,再到十八岁那年许约偶然来房子里看他,在见完面后他躲在厕所想着对方□□,陆殊同弃械投降··至于后面去学医和其他知识,是他求了许老板很久,对方才勉强答应的。
关于这点,陆殊同认为是“他没有这么讨厌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了下 为什么我们陆会喜欢上阿约 因为.....他受虐狂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8.3·3.·电脑发出急促的消息提醒声。
陆殊同从回忆里抽身而出,看到赵怡发过来的视频邀请··先是看了看四周,确定荧幕里看不出任何自己此时在维斯赌场的迹象后抬头望了眼许约,两人没有半句交流,但许约做出个“你自便”的手势,又摸了摸耳朵,示意自己会留心听。
陆殊同悄悄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笑,接受那边的视频要求··陆氏是一家非相关多元化的家族企业,一开始靠做食品加工发家致富,像咖啡、薯片、牛奶和饼干这些的都是他们销售在外的产品,中途随着时代的发展,又开了几家研制电子产品的子公司,后面遇到房市场大热,又买了几块地,竞标了政府兴建楼盘的项目,靠着楼市一步步壮大。
它在每个行业都或多或小的有涉及,算是掌握着M市经济命脉一样的企业··本来如果陆氏继续这么平稳发展,即便是偶尔做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只要不触犯法律,还在灰色地带里,也就相安无事。
只是到了第三代掌权人林秋宜林女士手里时,就彻底走歪,陷入泥沼··这个林秋宜,是陆辛的继母··虽然说已经退位,让给年轻人自己发挥,但现在的陆氏五大高层里,还有她的人。
赵怡把手机架在陆氏顶层的会议室中间,陆殊同可以看到圆桌上坐着的四个人——从逆时针数,分别是陆仁琛、陆宁、林奕恒和李姗··原先是有五个,只是昨天不幸被炸死在贫民区里。
四个人面色沉稳,一声不吭,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陆殊同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脸上是“你们自己发挥反正与我无关”的闲散模样··陆仁琛率先发难,他年近五十,是上一代掌权人陆辛的表哥,在这里辈分最高,被人尊称“鼎爷”。
“今天这场会议要讨论些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吧贫民区负责研究AR23的制毒厂被炸,你们怎么看”·陆宁坐他旁边,只比陆殊同大十几岁,很瘦,皮肤黝黑,四倒八歪地瘫在椅子上,“死了快两百个工人,一个高层四个制毒师,连龙安局都被惊动到,这么大的事,幸亏现场没留下痕迹,要不然也很麻烦。”
·陆仁琛:“阿姗,你觉得呢”·李姗微微一笑,她是个四十多岁打扮精致又富贵的女人,“鼎爷你可别一口一个阿姗叫的这么亲密,有什么就直说,等下约了人做指甲,我怕等不及。”
“好,”陆仁琛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如果阿姗等下有异议,可以随时反驳·”·许约停下批改文件的笔,侧耳听··陆仁琛:“贫民区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又死了个陆赋生,我在事发三小时后立刻就派人去查。
李姗,我听到了些关于你的事情·”·他朝站在一旁的助理比了个眼色,对方立即上前,打开电脑··一段视频被投- she -到墙上,大概三分钟,从画面里的四周环境看,应该是陆仁琛用于严刑逼供的一个私人密室。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两个人□□着上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旁边有人拿着个烙铁,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恐惧使得那些人知无不言,说话语速很快,但表达清晰。
大概内容是他们承认贫民区的制毒厂是他们炸的··说的计划也很详细,和陆殊同那天的做法没什么差别··顺带也将策划主谋爆了出来,是李姗··听到这里,许约向陆殊同那边望了眼。
对方立即察觉到,把电脑往旁边挪了挪,对他眨眼··“.....”许老板扭过头··视频播放完,陆仁琛抬头望向对面的女人,“有什么解释”·李姗:“鼎爷,就凭着几句话,可以断定是我做的吗我虽然和陆赋生关系不好,但这不代表我会杀了他,还顺便毁了一个厂。
那间制毒厂对集团有多重要,我很清楚·”·陆仁琛没说什么,向后瞥了眼,他的助理又播放出一段音频··“这是我去手机通讯公司,特意让经理找出来的。”
这是段炸毁制毒厂的行动对话,一字一句很清楚··——其中一个是李姗的声音··然而本人还在否认,“声音可以通过技术改变的,只要找好一点的电脑工程师就可以做到这点,我没杀陆赋生。”
陆仁琛挑眉··李姗问,“你还有什么证据”·陆宁和林奕恒都齐齐看向陆仁琛,这两人像隔岸观火似的静坐在旁边,没插一句话。
陆仁琛:“确实有·”·他示意助理播出两条视频,第一条是陆氏保安室里的摄像视频,李姗在自己办公室和几个下属对话,听不到声音,从开头拉到结尾,谈了有快两个小时。
第二条是陆仁琛在密室里逼供的画面,恰好就是和李姗对话的那几位,他把声音调到最大,那几个人不仅说出了炸制毒厂的所有行动细节,还将购买炸药的途径与人手分配一一讲出。
他们提到,李姗是在五天前与他们计划把陆赋生炸死的事,·今天8号,五天前....也就是3号··而陆仁琛把第一条视频重新调出来,右下方的录像时间——刚好是12月3号。
“现在人证物证都指向你,阿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陆仁琛望向她··“我不接受”李姗冷笑一声,提高音量,“这些证据根本无中生有,我那天确实在公司,也和这些人见面了,但是是单独一个个见的,讲的也只是普通公事,我怀疑是有人别有用心,故意将视频进行剪辑,想让我背贫民区制毒厂这个黑锅”·陆宁:“别有用心的人,你觉得是谁”·李姗顿了顿,像是一时答不上来,她目光一一扫向在座的其他三人,快速将陆赋生死后的所有利益关系理清,一分钟后,又看向支在圆桌中央的手机,与不在现场的陆殊同对视,对方漫不经心地歪着头,显然在走神——这个掌权人向来不怎么管事,自己单独开了间小诊所,平时很少参加会议,和他们五个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那种。
陆宁注意到她的沉默,笑了笑,“李姗你这不会是在默认吧这么明显的证据....不好推脱啊”他顿了顿,望向坐在女人旁边的林奕恒,“你觉得呢”·林奕恒表情冷淡,“你们决定就好。”
陆宁点头,“那行,现在鼎爷是找出了证据,把一切都归到了李姗你头上,但李姗你极力否认·可除你外没有一个有嫌疑的人,那我们就折中一下…总有人要为这件事负责,要不....就由你来负责”·李姗冷笑,这只老狐狸,是打算和陆仁琛站队,逼她把这个“黄莲”给吃了。
现在她申诉无门,陆仁琛又是有备而来,再怎么喊冤也没用,这两人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她为贫民区的事情买单··李姗索- xing -问,“你们想怎样”·陆仁琛说,“你手下的那几个项目,先停一停,由徐洱跟进,研发AR23的制毒厂也暂时交给文宇管理,还有最近如果工作太多压力太大,就给自己发个假吧,出去散散心。”
——徐洱是陆仁琛手下的人··文宇是陆宁的人··李姗清楚了,这陆仁琛今天说是要开这个股东大会,实际上就想罢免她的一部分权利,要她将手底下赚钱的项目分出来。
还劝她放个假,散个心,把自己在陆氏累计了这么多年的地位和人脉都散掉么··李姗怒火中烧,当即站起来··“哎哎,”陆宁望着她,“你干什么呢”·“我干什么,你们两个今天是处心积虑地想把我拉下台”·她的声音很大,办公室里又无其他人在说话,陆殊同把电脑的音量开到最大,那边许约一字不漏地全听到耳里,顿时放下文件抬起头。
陆殊同冲他笑了笑,刺激吧·许约点了点头——看着陆氏的三大高层被他们耍的团团转,甚至内讧,感觉很好··会议室里,李姗站起来,和坐在对面的陆宁与陆仁琛僵持。
坐她旁边的林奕恒敲了敲桌子,这人由始至终都没怎么有反应,像个局外人,轻声说,“既然你们都有决定,那我就先走了·”·“你这就走了李姗的事还没说清。”
陆宁喊住他··“与我无关,”林奕恒边拿外套边说——他是今天唯一没带贴身助理上来的人,“我等下要回林家吃顿饭·”·陆宁挑眉,是要回去陪老太婆吃饭么。
他想起了林家那个恶心人的林秋宜,对方和林奕恒这家伙有种道不清说不明的关系,他作为外人虽然是不大清楚,但公司里总有人在传他们之间的古怪事··陆宁心里一阵厌恶,面上却瞧不出一丝异样,甚至还带几分关切,“嗯,那你去吧,别晚了。”
林奕恒没答话,转身离开··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陆殊同听着他们间的对话,抬头望向许老板,对方脸上有几丝疑惑,陆殊同安抚地向他做口型,等下和你说林奕恒的事。
“......”许约别扭地转过头,这杂种还挺会猜人心思··走了一位,现在会议室里还有三个高层——在暗自较劲··李姗把话说得很死,“我是不可能承认贫民区那件事的,也不会负责,更别说让我把手里的项目、工厂交给你们。”
陆宁沉默了几秒,“对....阿姗你说的有道理,证据有时候也可以伪造,可是....”他眼珠子一转,“出事了总要有人来买单吧”·李姗:“陆叔,这不合逻辑吧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我,那为什....”·陆仁琛打断她,“这还不够确凿证人有了、视频和录音也都有了,李姗,你还想要什么证据一个研制AR23的工厂被毁,连带着这么多个工人,陆氏得损失多少钱,让你‘割点肉’出来补偿,不合理”·“.....”李姗定定看着对方,“原来今天鼎爷是非要我妥协,才肯罢休。”
陆仁琛没说话,陆宁恰到好处地插嘴,“你说什么话呢,我们哪有在逼你,只是阿姗你最近工作有点太多,想帮你分担些....正好你也可以喘口气·”·他看了看手机,温声询问,“快三点了,你不是说约了人去做指甲吗”·“.....行,”李姗深吸口气,咬牙切齿,“我现在就回去,让人把工作都停下,把文件统统送去你们那边。”
她冷冷一笑,“这么多项目....我还有点担心陆叔您和鼎爷吃不消呢·”·陆宁微微一笑,“怎么会,我手底下养的又不是废物,会被人抓住,出卖上司。”
.....这句话,刚好讽刺了李姗的那些不忠心的下属··女人脸色一僵,转而走出会议室··陆仁琛看着她离开,随即望向站在角落里的赵怡,示意对方将支在圆桌上的手机收回去。
至此,这次的陆氏股东大会算是结束··达成目的··☆、8.4·4.·李姗回到办公室,秘书跟在她后面,门锁上后女人先是吩咐对方将文件整理出来,送去十四楼和十六楼,又低声说,“你去查查陆仁琛和陆宁最近这两天都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秘书抬眸,“您是怀疑....”·李姗点头,“陆氏之前被五个人牢牢抓在手里,每个都势均力敌互相制衡,但陆赋生在昨天突然死亡,稳定的局面一下被打破,剩下四人的嫌疑都是一样大的。
我清楚自己,和陆赋生的死没有半点关系,林奕恒是林秋宜的人,平日虽然谁都没明说,但都知道他实际上就是那老太婆的一条狗·林秋宜这么大年纪应该不想再掀起点什么风浪。
这么一下....就剩陆宁和陆仁琛这两个老东西·”·“他们刚刚在会上费劲心思地想要削减我在陆氏的势力,如此一来,杀掉陆赋生的嫌疑也就最大·”·她看向秘书,“我过两天要去趟荷兰,你帮我订机票。”
秘书:“您是要...放假吗”·李姗翻了个白眼,“放什么假,我得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毒品供应商,贫民区那个制毒厂毁掉对公司的利润损耗很大,既然陆宁和陆仁琛断了我的财路,就去找一条新的回来。”
秘书点头:“知道了,我立刻去办·”·维斯赌场,办公室··陆殊同把电脑关机,扔到一旁,走向许约··“你是想要让李姗对陆宁和陆仁琛产生怀疑”许约看着他过来,下意识想控制轮椅往后退。
陆殊同扯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远离自己,不慌不忙地说,“嗯,想让他们几个人玩一会·”·“然后呢”许约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脱下笔盖。
陆殊同在对方要刺向自己手腕前迅速按住他的手,“碰你一下不可以吗.....我如果手受伤,杀人会变得有些棘手·”他轻声说,“不利于我们的计划。”
“给我松手·”许约看都不看他··“.....”陆殊同很不情愿地把双手缩回去,背在身后··许约这才将钢笔放下,“刚才你还没讲完,接着打算怎样”·“杀掉,”陆殊同说。
“自己动手吗”·“嗯,杀人这种事还是自己来比较好,也让我更心情愉悦·”·“......”许约道,“你怎么这么嗜血。”
“是你造就的我啊,”陆殊同眼神专注地盯着他,似乎要把对方刻进脑海里,他意味深长地说,“许约,是你把我养成这样的·”·“....”对方这话说的像是在怪他,许约皱眉,不悦地望向陆殊同。
陆殊同在对方开口前道,“但我非常、非常喜欢这样的自己,由你一手.....创造的怪物·”·“.....你也知道自己是怪物,”许约冷哼一句,并不想再浪费时间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问,“陆仁琛的那些证据,是你给的么”·“对,”陆殊同靠在他桌边说,“他们以为我从上位后就没干涉过什么事,但实际上我对集团里每天发生的事都很了解,甚至连这几个人的好一些手下都是我在暗地里派进去的,看起来为他们做事,但实际上的主人是我。”
他微微一笑,“虽然- cao -控人心比玩弄野兽要难一点,但学一学,总是能掌握住·”·“李姗否定得这么决绝,陆仁琛他们会对证据有一丝怀疑吗”许约又问。
“会吧,”陆殊同说,“不过他们也不在意,陆赋生一死,就意味着原先属于他的那些权利会没有人接管,一般来说是会有新的人顶上,代替陆赋生的位置,但陆仁琛陆宁他们四个怎么会甘愿让,到最后,属于陆赋生的东西都将会被他们四个吃掉。
不过.....有些人总是贪得无厌的,把陆赋生的死归到李姗头上,这样除了得到陆赋生在陆氏的权利外,还能吃掉李姗的一部分势力·再加上林奕恒对权利并不怎么执着,如果林秋宜没有特别要求,他不会和那两个人争。”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林奕恒....”说到这个人,许约心中一动,问,“他是谁”·“他啊....”站在他旁边的杂种养子闭上了嘴,笑盈盈地低头看向他,眼里的爱意浓得让轮椅上的许老板再次感到不适。
许约立刻道,“不用说了我自己去查·”·“别,”陆殊同制止住他,“我说,但我想晚上再讲,可以吗刚才林奕恒不是说要回林家吃饭么,那顿饭我也要去吃,晚上回来后和你细说好不好”·“不用,”许老板拒绝,“我不想听你说,你留在这里没什么用了,滚吧。”
“.....许约,”陆殊同低声喊道,“你就听我说嘛.....”·许老板拿起钢笔,“是不是要我刺你·”·“我带个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去,给你看和林家人吃饭的画面,许约....你相信我,会比你看纸质资料更真实,”陆殊同换了个劝说的方式,他的手在桌台上悄悄移动,在离对方四五厘米外停下。
许约想了想,杂种说的确实有道理,于是“嗯”了声··陆殊同勾起嘴角,“那我走了·”·他在临走前飞快地俯下身,亲了亲许老板的侧脸。
许约:“......”·☆、8.5·5.·林家的宅子很大,气派又奢华,是林秋宜特意请名家设计的··陆殊同甫一走进去,就先和各位叔父伯伯打了声招呼,坐在饭桌上等开席。
五分钟后,林秋宜被人搀扶着从里屋走出··他听到声音,不动声色地伸手动了动胸前的纽扣,转身站起来··——这下子,在赌场办公室的许约通过电脑屏幕,看到了那个很久没见的女人。
林秋宜今年五十五岁,染一头黑发,体态纤瘦,气质优雅,穿着一身黑色的高领长裙,脸上的皮肤紧致,看不出已经这么大年纪,只是有点僵硬,应该是玻尿酸打太多··她人还挺讲究,见客人前特意化了个妆,涂了个深红色的口红。
能看得出年轻时的一点点风韵··林奕恒在一旁搀扶着她走路··许约眼尖地发现,说是在扶林秋宜,倒不如说是两人牵着手走出来·林秋宜的手可是搭在了林奕恒的手背上,而且.....许约眯起眼,他总觉得林奕恒很紧张。
中午那场股东大会陆殊同其实有将整个会议录下来,许约后来仔细看了一遍·在面对着其他三位股东时林奕恒很放松,能看出来他心不在焉,对其他人不大耐烦··而在林秋宜身边,他腰板挺得笔直,走得很慢像是在迁就林秋宜,但更多的感觉是僵硬,被林秋宜触碰到的那只手动都没动,像被冻死在那里。
许约有让助理去查林奕恒这个人,他虽然说是姓林,但却并不是林家的人··画面里,林秋宜被扶到主座上,笑着让各位起筷··参加饭局的人许约基本上都认识,全是小人物,聊的也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老实说林家这么多年来没出过一个厉害的人,要不是林秋宜这个长命的还撑着,或许早就没落··而陆殊同,虽说他是林秋宜的孙子,但两人并不亲近,坐的也相隔很远,一张长桌,陆殊同被安排在了最末端,比他和许约吃饭时还要惨一点,至少和养父在一起时两人是紧挨着坐的。
而且这杂种在外人面前好像还挺冷淡的,没听到他怎么主动说话,对别人的奉承也是敷衍了事,远没有在自己面前时有活力··由于吃饭姿势的关系,镜头并不能一直对着林秋宜和林奕恒那边,许约看了几分钟,把电脑挪去旁边改为只听声音,低头接着处理公事。
只有当听见林秋宜声音时,他才会抬起头看几眼··——林秋宜是和林奕恒坐在一起的,主座只有一个,林奕恒的位置是硬生生加进去的··和陆殊同一样,林奕恒也很沉默,他面前虽然摆了碗筷,但却没怎么动,只是一味地给林秋宜夹菜。
但可能是年纪大的缘故,林秋宜没吃多少,专注于和其他林家人说话,有时聊的开心就笑几下,侧头和林奕恒说几句闲话,捂着嘴笑得很娇羞,偶尔还用手指了指林奕恒的碗筷,应该是暗示他要多吃点东西。
这两个人....·许约想起杂种三番五次和自己提起的“恋爱”··但资料上说林奕恒今年才三十五,比陆殊同大了十年,而他的杂种养子已经很“离经叛道”,喜欢上比自己大十三岁的养父。
然而现在这位林奕恒更厉害,直接喜欢上一个岁数大的可以当他妈的人··不过许约认真看了下,林秋宜望向林奕恒的眼神他不大懂,或许有爱意,不过林奕恒却并不是。
对方给他一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很不情愿,心思憋得很深,像是在强迫自己接纳林秋宜的一切暧昧行为··许约看着主座上笑得的女人,转而又想起了陆辛。
陆辛是个.....温柔开朗、又极度偏执疯狂的人··他有点像林奕恒,心思压的很深,平时表现出来都是伪装过后的样子·许约认识陆辛二十几年,一直觉得对方个温和善良的大哥哥,完全没想到陆辛会对自己存有那种心思,更没想到自己在拒绝陆辛后对方会完全失控。
这一点和杂种很像,一样扭曲执着··而现在——许约若有所思地看着林秋宜,陆辛在死前曾和他说过一些话,除了歇斯底里地哭求许老板能爱他,还有就是....对林秋宜的怒骂。
关于这个女人的恐怖,许约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也能猜到,对方能以一个外姓人的身份坐上陆氏掌权人的位置,又牢牢占了十五年,手段的残忍和变态可想而之··再者陆辛这么多年心里只有一个许约,人又有点感情洁癖,是万万不会和别人一起结婚生子的,二十五年前,是林秋宜逼着陆辛去医院捐了个- jing -子,生下陆殊同的。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许约看着屏幕里笑得和蔼可亲人畜无害的女人,关上电脑··陆殊同回来得很早,许老板才刚刚结束工作在餐厅吃饭,他就快步走来——从侧面虚虚将人抱住。
“许约,和林家的人吃饭好难受啊....”陆殊同撒娇般地在许约头顶上说,他只敢抱许老板两三秒,赶在对方发火前离开,拖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许约瞥了他一眼,“你怎么又过来了。”
陆殊同边给他夹菜边道,“过来看看你不好吗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而且我还是你的养子·”·“.....喜欢和比自己年长的人谈恋爱,除了林奕恒也就你一个了吧”许约将他夹过来的菜统统丢掉,面无表情地说。
陆殊同停下筷子,勾了勾嘴角,“你发现了林奕恒和林秋宜的关系·”·许约:“是真的”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陆殊同:“真的,他们虽然在年纪上是差的比较多,但是和一般情侣一样,什么都做过了·”·“.....”许约很自然地被他带歪,想了下林秋宜和林奕恒上床的画面,有些无语,问,“那林奕恒对林秋宜是真心的吗”·“当然不是,”陆殊同说,“他只是林秋宜一个万物、又或者说是男宠,养在家玩玩而已。
不过.....”他顿了顿,“我对你是真的·”·“.....把枪拿过来,”许约没有一丝犹豫,转头对身后的助理说··“别别,”陆殊同连忙去拦,“我错了....你想听什么我都知无不言答无所漏。”
“不想听了,”许约说,“我想安静吃个饭,你滚开·”·“不要嘛....我就想在你身边待一会,”陆殊同悄悄拽住许老板的衣角,“好不好”·“不好,”许约冷冰冰地说,“给我滚开,和我保持五米距离,一天到晚粘过来干什么,别忘了我讨厌你。”
面对养父的怒火,杂种陆殊同乖乖站起,老老实实地走到一面墙前面,贴着屁股笔直地“罚站”,他原先是不打算再说点什么惹怒许约,但听到最后,又有点欲言又止。
许约懒得理他,等到吃完饭才开口,“想说什么”·“要怎样你才能不讨厌我”陆殊同问··又是这个问题,许约八分恼怒两分无奈地望向他,“我说多少次不可能会喜欢你了,你怎么还这样问”·“不撞南墙不回头,”陆殊同选了个比较文艺的方式回答。
“.....你已经快要撞死在那里了,”许约- cao -控着轮椅准备离开餐厅,陆殊同立刻上前,帮他推轮椅,低声说,“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什么。”
“我收到消息,李姗打算去趟荷兰,找新的毒品供应商,大概是要填补陆氏这段时间损失的金钱·”·许约抬头,“你想怎样,赶在她出发前把人杀了”·“嗯,”陆殊同说,“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会在她出发去机场的路上动手。”
许约思索了会,“一下子死了两个高层,其他人会不会有警惕”·“我会先让她找出陆仁琛的一点把柄,让他们玩一会,这样李姗死的时候也能让其他高层怀疑是陆仁琛做的。”
“来得及吗,李姗具体几号出发”·“四天后,12号·”·“好,”许约说,“那你去做吧。”
陆殊同应了声,把许约推到卧室,关上门轻声说,“那李洵玉....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李姗是他姐姐,不让我去杀了她·”·许约挑眉,“我说不让你去,你就会不去了吗”·“不会,”陆殊同立刻又笑起来,他蹲下身,仰视许约,“李洵玉如果要和我抢你,我就先杀光他身边所有人,再杀他。”
许约叹了口气,避重就轻地说,“你不是说他们姐弟关系不好么”·“那我也要杀,”陆殊同不痛不痒地说,“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是无关紧要的垃圾,唯独你....”他凑过去,隔着布料吻了吻许老板残废的双腿,“是我惦记在心的人。”
“我只珍惜你·”·杂种这样说道···☆、9.1·第九章·1.·之后三天,都是在平淡中度过·许约仍然埋头工作,陆殊同依旧缠在他身边不去诊所上班,他这几天没做别的,就在许老板的办公室里安静待着。
在这几天许约发现杂种和他之前想的有点不一样,他一直以为陆殊同是喜欢当医生,把治病当作是份正职,但没想到当陆氏掌权人才是他真正在用心做的事情,医生只是个掩护。
他在办公桌前看文件,陆殊同就在几米外的沙发上捧着电脑看集团内下属发过来的资料,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打字回复,但又怕许约觉得吵,极力克制敲键盘的声音,偶尔去旁边的会议室和他们开会。
陆殊同很懂分寸,在许老板忙碌时从不去打扰,讨人厌的“骚扰”只会发生在他察觉出许约已经处理完一部分事情后··在许老板闲暇的时间里,陆殊同会去和他说计划的进程,李姗最近已经陆续“收到”他通过下属传达过来的关于陆仁琛的一些事,为了迅速激化这两人间的矛盾,他甚至还借陆仁琛的名义故意毁了李姗好几单的生意。
这女人最近应该急到不行,手下的生意被陆宁和陆仁琛抢走一半,一间酒吧又被警察查出在贩卖毒品——说到这个,陆殊同放下电脑,抬头向许约那边望去,“姐姐这几天发生这么多事,李洵玉好像都没什么动静。”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许约戴着耳机在听赌场的下属汇报工作,他没听到陆殊同说的话,却注意到对方望过来的视线,作了个手势示意陆殊同先等等,直到下属讲完公事才将耳机摘下,“你说什么”·陆殊同走向许约,“李洵玉最近有联系过你吗”·“他没有我的手机号,”许约看着他站到旁边,顿了顿又道,“再说我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和你一起,这人有没有打电话过来,你不知道”·陆殊同微笑,“也是,不过他要是敢接近你,我现在就去杀了李姗。”
“.....”许约无奈,“你要去的话就赶紧,别老在我面前晃·”·陆殊同没说话,弯下腰凑近许老板··“干什么,”许约往旁边躲了躲。
“你让我亲一下,我现在就去把她杀了,顺便附赠个陆仁琛·”·“.....”许老板什么话都没说,手伸到下面拉开抽屉,掏出把枪抵在陆殊同胸口,“滚不滚”·陆殊同抓住胸前的枪,“许约....你要是现在开枪,可就没有人帮你把陆氏给毁掉了。”
许约冷笑,手放到扳机上,“把你留在身边几天,已经学会威胁我了”·“我没有”陆殊同一惊,立刻松开手,并向后退了一大步,服软道,“我不这样了.....”·许约看了下杂种与自己的距离,还没再让他滚远点,陆殊同已经自动自觉地退回到原先坐着的沙发前,看着许约,柔声说,“李姗今晚十点半的飞机去荷兰,我会在这之前把人解决掉。”
“好,”许约应了声,“今晚陆氏有个慈善宴会,你不参加了”·“参加,”陆殊同说,“李姗也会到场,但应该只是简单露个脸,我会留意她的动向,必要时跟着她离开。”
许约笑了下,“反正你这个手无实权的掌权人,也没多少人注意到你是么大家都去巴结那四个真正有权有势的高层·”·陆殊同看到他笑,心思微动,下意识向前走了一小步,很想过去将人抱住亲一口,低声说,“我也有想巴结的人。”
“谁,我么”·陆殊同拼命点头··许老板面无表情,赶在他开口前打断,“那你这辈子都别想了,不可能的·”·陆殊同猜到了他会这样回答,然而他眯起眼,有点危险地发问,“那李洵玉呢他和我是...一样的么”·许约挑眉,轻声细语地问,“你说呢”·“.....”陆杂种不开心了,他大步向许老板走去,却又在离对方一米外停下,垂下眼睑,看起来似乎有点委屈,“你不能喜欢他。”
许约不置可否,“你还剩不到三个星期就要死了,管得着我”·“那我今晚也把他给杀了·”·“他死了还会有下一个,反正你那时候都不在了,”许约慢条斯理地说。
“.....”陆殊同沉默下来,眉头皱起,脸上有明显的烦躁与狠戾··许约觉得好笑,“怎么,突然又后悔,不想死了吗·”·“没有,”陆殊同抬起眼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开心就好。”
许约惊讶,“你很少这样说话·”·——陆殊同对自己有多大执念,他很清楚··陆殊同沉默不语,径直走到他身后,转移话题,“处理好工作了么得去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了。”
——陆氏今晚的慈善宴会,邀请了全市一百多个达官贵族,许老板也在名单上··“你做什么,”许约被迫被推出办公室,警惕地问,“又想要去做什么事情”·“没有要做什么,”陆殊同在他身后很轻地回答,“尽管我很想....”·许约往后瞥了眼,没说什么。
当年陆辛就是因为太想得到许约,才会故意将他的腿弄断,希望他能留在自己身边,这虽然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作为和他一样疯狂偏执的陆殊同,其实并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只是后面许约的一系列做法让他明白,对方不喜欢这样··甚至是厌恶··陆殊同认识许约这么多年,他清楚对方是个既傲慢、又强势的人··尽管他非常....想要杀死那些对许约动了歪心思的人,可是许约一定会生气、更加讨厌自己。
所以陆殊同不能这样,许约说过很多次他不喜欢陆殊同,也不会和他在一起,而陆殊同也听进去了·只是他现在选择- xing -忽略掉那些话,期盼在这一个月里对方能稍微....动了那么一点的心。
这样也算死而无憾了··——- xing -情暴虐的他没想到自己有天也会有这种卑微和无奈的情绪··两人换了套比较正式的衣服,出发去慈善宴会。
陆殊同没和许约坐在一辆车上,他们恶劣的关系算是商界公开的秘密,许约有多不待见自己的养子,对陆殊同有多差,都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再加上两人现在之间有个交易,如果让外人看到这对养父子有任何亲密举动,就会好奇他们的关系,继而对计划不利。
不过虽然是不能坐到一起,但还是可以和彼此说说话的·陆殊同独自开着车,忍不住给许老板打电话··没接··没关系,再拨几次,许约他口是心非又容易心软,肯定会接。
等了几分钟,平稳有序的“嘟嘟”声停下,许老板独特的冷淡嗓音传来,“什么事,死在半路了吗”·陆殊同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还没有,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你现在听到了,”许约说完就拿下手机,作势要挂掉··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等等”陆殊同说道,“我不出声,你不要把电话挂掉好不好”·许约的车内很静,即便是放下手机,也能听到杂种迫切的恳求声,他顿了顿,没去把电话挂掉。
“许约....你答应我嘛,”陆殊同意识这点,立刻趁势而上,“我绝对不会讲话的,好不好我们就这样安静地.....”·通话“啪”一下结束。
许约果断按下红色的圆键,把手机扔回给助理··“直接关机吧,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也明天再说·”·他说完又抬头去问司机,“你有看到陆殊同的车么”·“有的,陆少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开快点,”许约说,“不要让那个杂种总跟在我周围·”·“是·”·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个朋友 说她很喜欢挂电话这段·☆、9.2·2.·由于一路上和杂种飙车,许老板在晚宴开始前二十分钟就到达会场。
助理推着他缓缓进去,和各位宾客打招呼闲聊··陆殊同没跟在他后面——对方不会傻到和养父一同进场··尽管宴会还要好一会儿才开始,但到场的人已经很多,多半是些小企业家,才刚刚在商界站稳脚步,眼巴巴地急着来结识朋友,累计人脉。
觥筹交错、企业家的一言一语间总带着金钱的味道··陆氏的人还没到,这些真正有权有势、能呼风唤雨的权贵总是有着几分傲气,在宴会还有几分钟前才姗姗来迟——摆足架子。
·许约甫一进场,就由一大群人涌上来,他所代表的许家在M市立足了很多年,并且长盛不衰,尽管不如陆家厉害,但也可以和日渐衰败的林家、后来居上的李家抗衡。
所以来自这么个令人艳羡的家族,许约从一进场就被眼尖的人发现,成为香饽饽··助理刚把老板推到酒水台旁边,想给他拿杯酒,就见到一大批人走过来——将老板围住。
许约眉头皱起,他坐的是轮椅,黑压压一群人压在周围简直像多了堵密不透风的墙·助理放下倒好的香槟,站在旁边,熟练的将那群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礼貌又克制地开始帮老板解决那些烦人的宾客。
许约推着轮椅打算去拿那杯被助理放下的香槟,不想才刚伸出手,那杯酒就被一个人拿起了··他抬起头··一头标志- xing -的红发,艳丽的容貌,外加右脸颊的一颗痣。
“李洵玉,”他抬起眼皮··“嗯…”被他喊名的人站在他面前,一身华服,眉眼弯弯地看着许约,纠正道,“许约,你要叫我阿玉,忘记了吗”·“什么阿玉,”许约不置可否,给自己重新倒了杯酒,“李先生,我们今天才第二次见面。”
李洵玉眨了眨眼,“你上次明明有这样喊我·”·“上次是你绑了我的司机,我有求于你,而现在....”许约漫不经心地说,“我们没有任何瓜葛。”
“是吗”李洵玉靠近他,弯腰在他耳边说,“许老板前几天把我姐姐的一间酒吧给封掉了,这件事....又怎么算呢”·“有这样的事吗,”许约后退一步,询问,“我怎么不记得了。”
“摄像头的视频都拍下来了,”李洵玉望着他··“你确定吗”许约笑了笑,“我怎么听说警察去到时酒吧内的摄像头都被人打坏,连录像带都不翼而飞了”·“.....”李洵玉抬眸盯着面前从容淡定的许老板。
许约喝了口酒,“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你还真是能说会道啊,”李洵玉一字一句地说,脸上的笑收敛起来··许约没管他,“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去别的地方了。”
李洵玉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轮椅,望了望四周,附身低声说,“那你和陆殊同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的关系似乎没有传闻里的这么差·”他上次亲眼看着陆殊同上了对方的车。
许约顿了几秒,侧头与李洵玉对视··两人离得很近,几乎是稍微偏个头就能吻上对方脸颊的距离,李洵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神不受控地往许约那边瞟,按住狂跳的心,“你有什么要说的么”·陆殊同一进场,目光就自动搜索他家许约在哪,这么巧,看到了在最左边酒水台前纠缠不清的两人。
“陆少,你来了”一个陆氏的人眼尖地看到他,走过来··陆殊同向那边看了两三秒,回头,刚想发怒,就看到对方旁边站着的人——表情一下子舒展开,陆殊同诡异地微微一笑,温声细语地说,“姗姐。”
李姗站在他面前,听到称呼后捂嘴笑了下,新做的指甲在灯光下闪耀,“这么客气做什么”·陆殊同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仍然笑的温和——别急,等下就对你不客气了。
“没有,”许约把头转回来,很淡地说了句··李洵玉看着对方离开,心里生出几分失落,他直起腰抬头去找陆殊同,见到对方正在和李姗交谈甚欢,于是重新开口,“这几天李姗她在陆氏频频受挫,陆仁琛和陆宁都在刻意地打压她,现在她应该是想要巴结陆殊同这个掌权人。
许约,你说,这些事里你有没有掺和进去·”·许约挑眉,“李先生未免太看得起我们的关系了吧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事,”他好笑地看向他,“况且,我说我没有,你会相信吗”·“.....”李洵玉没说话。
许约见他沉默,- cao -控着轮椅打算离开,却又再次被人拽住,李洵玉走到他面前,附身,“为什么不”他抬起眼皮,幽深地看着许约,“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不过.....在这件事上,我是倾向于你和陆殊同真有对陆氏做过些什么的。”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李洵玉贴近他的耳朵,两人看起来很亲密,他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以后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甫一说完,他就迅速退开——上次许约在车子里对他做过什么,李洵玉记得很清楚,他拿起酒杯,像只偷腥的狐狸似的扬长而去··许约深吸口气,抬手擦了擦耳朵,直接从宴会厅里出去,到一个小阳台上,在大厅实在是太憋屈了.....·里面的宴会已经开始,按照一般流程,会先有几个小明星过来表演,接着就是主持人上去介绍今晚慈善竞拍的物品。
他不想参与,也不愿意捐钱,这种慈善宴会一向黑幕多,捐出的钱说是会送到贫民区那边,改善他们的建设与环境,实际上根本只是谎言·富人区所有的资源都是从贫民区那边压榨出来的,富人通过支付那么零星几点的工资,无止境地压榨穷人,现在要大家把赚的钱都还回去,重新交到穷人的手上。
这不是笑话吗··这种慈善宴会存在的意义只是帮捐款人赚个名声,大多都是些名不经传的小企业家参与,搏个存在感,好被一些大集团注意到·而捐出去的钱,或许曾短暂地在贫民区停留过,但几经周转下又会回到富人手里。
许约背对着灯火通明的宴会,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无声地抽起烟来··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他惊了一下,转头去看··熟悉的面孔,昨天才见过——是林奕恒,正捂着鼻子,与他对视。
许约脸上还保持着惊诧,内心却在疑惑,这人怎么在这,不应该是和林秋宜待一块么··他掐掉手里的烟,道,“抱歉·”·“没关系,”林奕恒惜字如金地说,“你是许约么”·——叫的是他的名字,许约问,“嗯”·“我是林奕恒。”
“林先生有什么事吗”许约脸上浮出待客时的微笑··“没什么,只是难得见到个和我一样对这些宴会没兴趣的人,有点惊讶。”
许约望着他,“我和林先生之前没见过面·”·“对,”林奕恒说,“我在陆氏工作,没什么必要的话很少出来应酬,今天这个宴会算是公司的一个大聚会,每个高层都要参加。”
许约听着他说,心里是对对方讲的话感到有点惊讶的,林奕恒未免对他解释的有点多,昨天他看视频录像里,对方明明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许约想了想,“我也是,嗯....因为身体的原因,”·林奕恒的视线落到他的腿上,“许先生即便这样,也可以去很多地方,做喜欢的事情。”
许约问,“你不可以吗”·林奕恒没说话,他站的地方刚好是阳台的死角,里面宴会的光线照不到那个地方,显得有些- yin -暗,林奕恒很淡地说,“有些人虽然手脚健全,也受制于人。”
许约立刻想起他和林秋宜,“这样啊....”·他并不是很想和林奕恒聊天,林秋宜和陆殊同一样占有欲很强,保不齐那女人会对自己动手,敷衍地随口应了句,他在几分钟后果断离开。
林奕恒仍留在阳台上,但值得注意的是在许约走后他本来还算慵懒随意的站姿立刻就不一样了,变成昨晚在林家时绷紧的僵硬状态··一个女人款款走来,伸出双臂从后抱住他,林秋宜把头枕在林奕恒背上,柔情似水地说,“奕恒,你怎么出来了”·“里面太闷,出来透透风。”
“是吗,”林秋宜今天穿了身长至膝盖的黑色旗袍,剪裁得当,勾得她身材玲珑有致,完全不像是已经年过半百,她解开胸口的扣子,露出一半胸部,侧过头轻轻吻着林奕恒的脖颈,“既然不喜欢,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不用了,”林奕恒把手放在阳台上的栏杆处,手指微微用力,克制住颤抖的身体,“早走会显得不礼貌。”
林秋宜轻笑,她咬住林奕恒的耳朵,伸出舌头舔了舔,问,“你刚刚和许约讲的那些话....难道很礼貌吗”她慢条斯理地问,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别怪我没提醒你,许约和我儿子陆辛、孙子陆殊同的事情,你知道吧”·林奕恒没说话··林秋宜亲了亲他的耳朵,稍稍离开些,将一直背对着她的人翻过来,正面投进他怀里,边盯着林奕恒边去解他的西装内衬,左手明目张胆地伸进去,摸他的肌肤,“你可不能去接近许约,他迷倒了我儿子,又将我的孙子领回去养,他身上似乎有种特有的魅力,能吸引很多人....”·女人把手伸到林奕恒的腰带,熟练地解开。
林奕恒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好像完全失去知觉,又像已经没有意识,他用尽全身力气,控制呼吸,不让脸上出现一丝厌恶··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有半分抵抗的意图,这女人会当场在这里将他办了。
林秋宜在这时间里已经将他的裤子松开,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伸进去,抓住了那根软绵绵的yj··她轻轻笑起,低头舔了舔林奕恒敞开的胸口,“我不知道陆殊同有没有爱上他的养父,但如果有……”·“那可就太有趣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9.3·3.·许约回到宴会厅时,助理已经在里面转了四五圈,好不容易看到老板,连忙走来。
“陆殊同呢”许约问··“十五分钟前李姗离开会场,陆少跟在她后面也走了,”助理望望四周,弯腰在老板耳边低声说。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许约示意他把自己推到个隐秘的地方,又问,“他们之前聊了什么,你有听到吗”·“有,”助理在解决完那些烦人的宾客后见老板在和李洵玉说话,就走到陆少那边偷听。
“李姗好像是因为最近事业被打击,损失了不少产业,想要来拉拢陆少这个掌权人,希望他能和自己合作,拿回失去的权力,她给陆少开出的报酬是每年会额外给他自己总收入的25%。”
许约挑眉,“还挺大方,除此外还说什么了”·“其余不清楚了,他们特意避过其他人,在一个角落里交谈,我很难听清。”
“嗯,”许约应了声,“现在几点”·“晚上八点四十五·”·许约估摸着陆殊同追出去,将人解决的时间,说道,“再过一小时我们就回去。”
“不等宴会结束吗这样会不会....更掩人耳目一些,”助理说,“不那么容易被怀疑·”·许约瞥了他一眼,“这宴会太无聊了,早点回去休息或者工作也好,省的在这浪费时间。”
“好,”助理拿出手机开始和司机联络··许约回头望了眼自己出来的那个阳台··那里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关上,窗帘拉紧,挡住一切视线。
许老板想起林奕恒在里面讲的那些意味不明的话,又看到那扇紧闭的门,很轻地笑了··陆殊同开着车跟在李姗的车子后面,边保持一百米距离边给赵怡打电话,“你在那了么”·“在了,”耳机里传来女生模糊不清的声音,“我一直在看着目标的位置。”
赵怡带着墨镜,穿一身黑衣,把自己从头到脚隐藏在黑暗里,坐在一辆大货车的驾驶座上,悠闲自在地边吃薯片边留意电脑上的目标位置··——刚刚趁着李姗和自己交谈,陆殊同偷偷在她身上放了个追踪器,并把摄像同步到赵怡那边。
陆殊同:“等下目标离你还剩两百米就出发,清楚了么·”·“知道了知道了,”赵怡说,“以前干多危险的事都没见你这么上心,这次帮你家许约办事就这么紧张。”
陆殊同微微勾起嘴角,“可不是么,他是我喜欢的人,当然要好好表现·”·“....”赵怡叹了口气,恋爱真是件可怕的事,她拿起一片薯片正想往嘴里放,电脑屏幕上的小红点却突然转弯,拐进了她所在的小路口里。
·“来了·”·赵怡松开手,将薯片袋往旁边一丢,启动车子··李姗在车子里听着秘书说新找的荷兰供应商的事··“因为您给的时间很短,只有三天,荷兰这段时间又刚好政策变严,很多供应商都害怕被警察查出,不敢接单。”
李姗:“我之前和你说酬金可以提高25%,有人答应么”·“有,”秘书将一叠薄薄的文件送到她面前,“您坐上飞机后可以看看,这是在看过我们的条件后同意与我们合作的供应商,一共四个,每个月都可以提供80kg的毒品,走海运,我们有人在海关那边工作,顺利的话不会被查出来。”
“嗯,”李姗点头,“我去到后再详细和他们谈,陆仁琛那边怎么样了”·秘书回答:“鼎爷最近搞砸了我们五单生意,损失近七千万美金。”
李姗蹙眉,“这老不死的想干什么,已经和陆宁拿走我一半的生意,还想要来抢剩下的,这么贪心怎么不见他撑死”她说着,又有些疑惑,望向秘书,“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么,这两个人怎么会这么频繁地搞事。”
秘书想了想,“或许…...是陆赋生的死,一下子刺激到他和宁叔,萌生了想要夺权篡位的心思”·“夺权篡位,”李姗冷笑,“不还有个陆殊同在么,怎么夺,怎么篡”·“您刚刚和陆少交谈,他有答应吗”·“没有,”李姗说到这里,语气更不好了,“话说的圆滑好听,实际上就是一点都不想帮忙。”
“这样....”·两人正说着话,车子却缓缓停了下来··秘书向前看去,“怎么了陈叔·”·“这条路好像在施工,我们得绕一条路走。”
李姗向前看了眼,“远么”·“不远,从这里右拐进去就行,也是条大路,就是不怎么有车走过,所以会很黑·”·“没事,”李姗不怎么在意,随口说道,“只要能按时到机场就行。”
她现在是心事沉沉,对最近遭逢重创的事业很是担心,和秘书坐在后面认真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车子缓缓右转进入岔路,在红绿灯前停下,一分钟后又重新启动,开出斑马线。
李姗正低着头翻看秘书发过来的文件,突然听得一声尖锐得快把耳膜给刺破的喇叭声,她烦躁地抬头看向右边——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以一百二十码的速度迎面撞来。
高级私家车在空中抛了抛,翻滚几下,被甩至十米外·车顶朝下,车轮在不受控地转动··赵怡松开安全带,带着墨镜和口罩下车,在货车边上缓了几分钟,给陆殊同打电话,“我完事了,有血从车子里流出,但不确定目标死没死,你来了吗”·“快到了。”
陆殊同骑着一辆摩托车,在漆黑的道路里飞驰,在经过货车时转过头与赵怡对视,并指了指摄像头,在离事发车辆十米远的位置停下··他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服,戴着个摩托车专用的头盔,拿出把长约二十厘米的短刀,走向已经被撞成废铜烂铁的车。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李姗的下半身被车子牢牢压住,五脏六腑在剧烈的撞击下几乎移位,痛得她目眦欲裂·推开了变形的车门,李姗奋力地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巨物。
眼前的光线突然被挡住,有人站在她面前··李姗惊喜万分,这突然而来的车祸似乎把她的脑子也给暂时撞飞,完全没意识到大晚上在这寂静无人之处,有个人出现会是件多么不寻常的事。
女人披头散发,边咳嗽边哀求,“你能…帮帮我吗帮我打120,或者……推开我身上压着的东西·”·陆殊同在头盔里笑了下——这蠢女人居然把他当作救星。
他很好心肠的往左移了移,让光线照到手中的刀上··李姗眯起眼,怔了一下,几秒后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顿时尖叫,“不....不...不”她发了疯似的想要推开身上的重物,然而在陆殊同看来,对方已是囊中之物,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陆殊同蹲下身,手起刀落,将人解决··他又去检查车上的其余两人,确定死亡后破坏车内的油箱,让汽油流出来··“叮——”·打火机被丢在地上。
爆炸声在陆殊同身后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我们陆,很帅的·☆、9.4·4.·回来时许约还在路上,于是陆殊同去洗了个澡,点上香薰蜡烛,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书。
许老板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坐在床上的青年安静又温顺,完全没有刚杀完人的愧疚或刺激愉悦··仿佛是与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事··——这才是杂种的恐怖之处。
他叹了口气,“人都搞定了”·“许约,”陆殊同扔下书,向他扑过来,又在对方警告的眼神下堪堪停住,说道,“都解决好了,摄像视频已经破坏掉,那段路平时几乎没有车行走,李姗要去荷兰一个星期,至少在这三天不会被发现。”
至于那个“道路临时有人施工”,当然也在计划之内··“嗯,”许约点了点头,又问,“你和赵怡一起去的么”·“对,她负责开车将他们撞倒,我去确认人到底死没死。”
陆殊同弯下腰,从侧面微微抱住许约,歪头问,“怎么突然说起她”·“你没和我说过这个女孩子,有点好奇,上次去贫民区炸死陆赋生她也在,是你的心腹么”·“算是吧,”陆殊同把他推到床边,坐在床上拉着他的手,低头道,“我是在五年前贫民区里认识她的,那时候无聊,想去贫民区找点乐子,刚巧就碰到她了。”
许约知道他说的“找乐子”是指什么,陆殊同天生好动又暴戾,虽然说平日正经工作是,但在空闲时,会偶去接些杀人的活,作为消遣·“赵怡也和你一样,以杀人为乐”·“对,”陆殊同笑着说,“不过我长得比她好看,- xing -格也比她好。”
“......幼稚,”许约哼了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陆殊同不依不挠,跳下床蹲在他腿边,轻声细语地说,“许约,给你说个八卦好不好”·许老板瞥了他一眼,“不好。”
陆殊同笑了笑,“不好我也是要说的·你知道几年前.....贫民区曾经发生过一件伤人案吗一名24岁的女子在深夜无故被个醉酒的男人用刀袭击,双方并不认识,那个男人是因为被女朋友甩了,心有不满,才向那名女子刺了109刀,最后导致对方伤重不治死在街头。”
许约惊了一下,低头问,“赵怡和那个受害者认识”·“是她姐姐,”陆殊同说,“龙安局后来只拘留了男人6个月,罚金5万。
而且赵怡说其实那晚她缠着姐姐,让她去给自己买牛腩粉吃,才会在深夜出门·”·“这样,”许约有些了然,某种程度上赵怡的姐姐因为她而死,凶手又只被判半年,“赵怡后来又去找龙安局麻烦么”·“找了,”陆殊同微微一笑,“她当年好像才十三四岁,不知道从哪搞来个炸弹,和龙安局交涉不成后偷偷放在厕所,炸了半个龙安局。”
许约挑眉,“从这点看,你们倒是臭味相投·”·“哪有,”陆殊同柔声否认,凑过去将他抱住,“我和你才是‘臭味相投’。”
“......”许约无奈,推开他,“之后怎样了”·“后来据她说是在监狱待了两年,和里面一些大佬学了点东西,出来做赚点小外快。”
“中途就碰上你了”·“嗯,我那时候诊所刚开,缺个护士,就请她过来....有空一起杀杀人·”·陆殊同的语气听不出哪里不对,甚至有点开心,许约知道自己的养子在某些方面思想是不大对的,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那之前杀她姐姐的那个男人呢,也死了”·“好像被她折磨了一个多月,撑不住死了。”
陆殊同趴在他腿上,“许约....你这么关心赵怡的事干什么,你要是好奇,也可以问问关于我的事啊·”·许老板撑着脑袋,不咸不淡地问,“你有什么事是我要知道的”·“前几年我被你送去国外,你可以关心下我在那里的生活,或者我在这几年都杀了些什么人,有没有受伤,这些.....我肯定都知无不答”陆殊同抬起头,乖巧地说道。
许约笑了下,“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的事,也不想关心你·”·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我是你的养子”陆殊同听到后好像有点不开心,他刚将李姗杀死,许约没和他好声好气说几句,又开始戳自己心,陆殊同抬眸,委屈地说,“你甚至都没见过赵怡,她只是个陌生人,你就这么关心她。”
“我哪里表现出在关心她了”·“刚刚我说她姐姐惨死时,你就看起来有些难过·”·许约觉得好笑,“陆殊同,听到这样的事,正常人都会有这个反应吧你没有,只是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
再说,赵怡和我又没仇,我关心下她不行么今晚她也有参与到杀李姗的计划里,帮了我的忙·”·“......我也有啊,”陆殊同小声回答,“我也不想是陆辛儿子的.....”·他本不应该提这个人,陆辛是许约的一个禁忌,每次提起,准会黑脸。
果不其然,许老板脸色一沉,直接将腿上的人推开,- cao -控轮椅去衣帽间拿睡衣··陆殊同自知失言,跟在他后面,转移话题道,“我把李姗的车祸现场烧了,寻不出一丝痕迹,应该多半是会被定义为交通事故,车子突然打滑或失灵之类的。”
许约没理他··陆殊同在他身后不停地叫他名字,像叫魂一样,许约恼怒地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又见对方目光灼灼地与自己对视,眼里满是讨好,顿时觉得不舒服,干巴巴地转回头,问,“一个陆氏的高层突然死于交通事故,而且还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陆氏那边会起疑么”·“会,”陆殊同说,“就是要他们起疑心才好。”
“在这三天里我故意挑起李姗和陆仁琛的矛盾,这两人在那次股东大会又针锋相对,再加上这次车祸又完全没有任何漏洞,现场找不出一个疑点,这么完美的事故在某一方面也会更让其他高层怀疑她的死,和陆仁琛有关系。”
许约转过头,“解决完她,接下来就是陆仁琛了吧”·“对,”陆殊同笑起,柔声问,“许约你想怎么玩”·许约想了想,“每次只杀一个太慢了,这次就让陆仁琛和陆宁一起死吧,可以让陆宁觉得是陆仁琛杀了陆赋生和李姗,下一个要动手的就是自己,这样就可以借陆宁的手杀死陆仁琛。
同理,如果陆仁琛察觉到陆宁对自己的杀意,肯定会想要先下手为强·”·陆殊同笑出声,他光想到那个场面就觉得有趣十足,意味深长地说,“许约,你好像比我更会玩啊。”
许老板看了眼他,“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好好,你去洗澡吧,”陆殊同柔声说,“洗完后我有点事要和你说·”·“什么事,”许约看向他,“你今晚又不回去么你到底有没有家。”
“有啊,”陆殊同迅速说道,“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许老板去洗澡了,不想和他说话··出浴室时房间的灯已经关了,但很贴心地给留了盏夜灯。
陆殊同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床上爬起来,将许老板抱上床··现在才十一点,许约坐在床上看了下时间,想着要不要再去工作一会,身旁的陆殊同却突然张开手臂,将他整个人搂入怀里。
杂种的头靠在他身上,动作很温柔,但搂住他的双手却一动不动··许约向后撇了眼,“干什么·”·“我在宴会上看到你和李洵玉两个人....挨在一起了....”·“然后呢,”许老板动了动身体,拉开他的手,“放开我。”
·陆殊同顺从地松开他,但又抓住许约的手,让他直面自己,尽管在黑暗里并不能看清对方的脸,但他还是垂下眼睑,有些委屈地说,“我很生气,很难过。”
“哦”许约嗤笑,“那我还挺开心的,让你这样·”·陆殊同凑近对方,轻声细语地说,“我想亲亲你。”
“不要,”许约毫不留情地将人拍开,撑着手臂躺回床上,“给我滚远点·”·他感觉到坐在床上的养子也钻进被窝,像小孩子一样缠过来,抱住他,头枕在他肩上。
许老板顿时感到烦躁,还没开口骂走对方,就听到陆殊同说,“既然不给我亲,那抱一抱总可以吧”·在黑暗里对方声音低柔,听起来有种脆弱的感觉,许约察觉到了,但依旧冷酷,“给我滚开。”
“不要.....”陆殊同侧卧着身体抱住许约的腰,整个人像取暖似的窝在养父身边,“我想就这样·”·“......”许约深吸口气,“陆殊同,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没有得寸进尺,”陆殊同说,“我只想和你亲近,不管你会怎么对我·”·“......”·“至少比起李洵玉,你还是更喜欢我,对吗毕竟我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心甘情愿为你死的人。”
“......”·陆殊同说完后就睡着了,在许约身边他总会卸下防备,将全副身心交给对方,同时得到一种罕有的安全感··然而许约却没那么快入睡,他在为杂种最后说的那句话感到困惑。
是这样吗                        ·作者有话要说:是这样吗·☆、10.1·第十章·1.·李姗的死是在12号深夜被人发现的,据说是这三天她部门的人联络不到她,秘书也不在,直到文件堆积得办公室再也放不下,身边的人才觉察出不对,一问、一找——尸体都有些腐败了。
陆宁是剩余几位高层里最先知道的,他清楚这几天李姗和陆仁琛之间的争斗,所以在得知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陆仁琛杀了她·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如果是这样,他图什么·短短一个星期,陆氏的五大高层死了两个,如果说都是陆仁琛动的手,假设他的目的是想要当上掌权人的位置。
陆宁脸上出现疑惑,算算年纪,陆仁琛也有六十多,比林秋宜那老太婆还要年长,这么多年来他们五个平分陆氏的权利,各自也算赚的盆满钵盈,相安无事了这么久,不应该啊.....·他想了想,拨通秘书的手机号,“帮我联系下李洵玉,问他明早有没有空,去吃个早茶。”
隔天早上九点,兰园··“陆叔好,”李洵玉掐着点走进包厢,接过陆宁手里的茶壶给对方倒了杯茶,“陆叔这次找我有什么事”·陆宁佯装没听到,手一伸把菜单拿过来,“一大早过来,先吃点东西吧。”
李洵玉接过递过来的菜单纸,放在桌上用手臂压住,“还是先讲正事吧,您也知道我家刚出了事,在这个时间我跑出来不大妥当,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别兜圈子了。”
陆宁心思转的很快,立即改口,“是我考虑不周了,这次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姐姐的事,有报警吗”·“嗯,叫了明青所的人过来看,确定是交通事故。”
“李姗那天是要去机场,但出事的那条路却不是去往机场的路,你有想过是为什么么”·李洵玉摇头,“她的车子被彻底烧毁,行车记录仪和道路上的摄像头也都被人毁掉,很难找出什么线索。”
“最近集团里一下子死了两个高层,只剩我、鼎爷和林奕恒,虽然按照一般程序陆赋生和李姗手底下的所有生意都将由我们三人分担,不过我和鼎爷的年纪也大了,如果有后辈想要接替陆赋生和李姗的位置,也是可以的。”
陆宁望向旁边人,耐人寻味地问,“你觉得呢”·——他现在在想,会不会是弟弟为了上位,故意弄死姐姐··李洵玉不慌不忙,“陆叔,您说您希望有后辈来顶替,我虽然不了解集团内的事,但鼎爷最近频频向李家找茬,破坏了李姗好几单的生意,似乎...并没有您说的想要让后辈上位的意思。
您们二位什么心思我不清楚,但我对陆氏是没什么意思的,您也知道我从小就不务正业,突然要我每天去公司里上班,还是算了吧·”·李洵玉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您说呢”·说的这么直白,陆宁不会不明白,他又问,“那你觉得李姗的死....和陆仁琛有关吗”·李洵玉闻言,从背后拿出个公文包,陆宁瞥了眼,是叠薄薄的文件。
“我昨天接到消息,除了去看李姗的车祸现场外,还去了陆氏她的办公室一趟,这是我在那里找到的·”李洵玉抬起眼皮,压低声音说··“我对集团内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想插手,但陆叔您看了这个后,或许会对李姗的死有所定夺。”
陆仁琛是在今天早上知道李姗的死的,比陆宁足足晚了十二个小时··原因是他昨夜去寺庙听僧人念了一晚的经,第二天清晨又跟着他们祈福·等到从里头出来,早就收到消息、在外焦急等待的秘书助理们一轰而上,陆仁琛立刻面沉似水,冷声问,“谁干的”·秘书摇摇头,扶着他一步步走下石梯,“李家请了明青所的人过去调查,说是夜晚路太黑,司机一时看不清,轮胎打滑造成的事故。”
陆仁琛冷笑,“如果是意外,会导致车内三人当场死亡,还一把火烧得干净前几天股东大会上我逼着李姗为陆赋生的死负责,又和陆宁强抢了她一半的生意,这女人现在突然死了,其他高层会怎么想”·他望向秘书,“给我去查陆赋生被炸死那天的详细资料,当初李姗的手下坦白招供的视频也调出来,”·原以为陆赋生的死是意外,现在李姗也死了,这立刻就变得扑朔迷离、耐人寻味。
现在想想,那天李姗在会上极力反驳,或许还真是冤枉她了··要真是被有心人利用,而他又财迷心窍的为了贪一点利益而错误地将陆赋生的死归到李姗身上,导致现在人死了惹一身的嫌疑,那可就真是亏大了·陆仁琛一把推开身旁的秘书,颤悠悠地支着拐杖一步步走下这七七四十九道台阶,才刚从青灯古佛里出来,沾染上些许佛家的气息,这会又凶相毕露,显现出原本的心狠手辣。
李洵玉在把文件交到陆宁手里后,借口说要回李家处理李姗的后事,先行离开·陆宁叫了几笼点心,坐在包厢里翻看手里的文件··这里面记录的居然全是陆仁琛在陆氏做过的肮脏事,有收人回扣的、盗用公款的、甚至还有他欺骗投资者,故意伪造财务报表,并频繁向银行贷款的。
欺诈金额有6亿,向银行借款的金额有37亿,而时间也持续了七年··“......”·这陆仁琛是不是想钱想疯了·陆宁捏住纸张的手指发红,他瞥向在不远处等待的秘书,“叫司机现在把车开到门口,我要回公司”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10.2·2.·陆殊同时隔一个星期,终于回到他的小诊所里。
赵怡当时正诊所的治疗是里帮病人打针,听到外面有人进来,还以为是病人,甫一转头,眼里闪过几分惊讶,刚想调侃下这位很多天没见到的上司,但又注意到他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转身三下五除二的做完事,快步走出去,低声问,“怎么又被你家许约赶出来了”·陆殊同说,“你很好奇”·“嗯,这么多天没见你回诊所,我还以为你们的感情终于上升了一点。”
“没被赶出来,只是昨天李姗的死刚被发现,为了避嫌,我们还是少点接触比较好·”·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赵怡微微挑眉,“可以理解,许约这么想要扳倒陆氏,现在正是计划的关键,这样做也挺好的,”她看着陆殊同走向沙发,丝毫没有要开始工作的意思,不禁问,“里面这么多病人,你坐这干什么”·“没心情,”陆殊同脸色仍有些不好,随口道,“还在见不到他的难过中,你跟了我这么久,不知道怎么治病”·“.......”赵怡还想再说几句,那边在治疗室里等待的病人走出来,“护士,吊瓶打完了。”
“来了,”她应了声,又回头确定道,“真不工作”·“不了,”对方朝她摆手,“你去忙吧,每个月也是有领工资的,要替老板分忧。”
赵怡:“.....”·她决定要在月尾提出加工资的建议··赌场··将杂种打发走,许约正在餐厅里安静吃午饭——这几天陆殊同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今天好不容易将人赶走,许约心情不错,连带着饭都吃多了点。
助理照旧站在他五米外··这时,一个厨师打扮的人走进来,左手捧着个加了盖的碟子·助理微微惊讶,想要上前询问怎么回事,对方却走得很快,五六秒就到许约旁边。
“您好,这是今天特意为您准备的菜式·”·他弯下腰,凝视正在认真吃饭的许老板··许约应声抬头——对方戴着口罩,从头到脚都被厨师服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长相。
那人将碟子放下,掀开盖子··没有热腾腾的菜肴——是一份文件,外加一叠照片··而在这之后对方也脱下口罩,摘除帽子——红色的长发飘扬而出。
李洵玉对许约眨眨眼,轻轻一笑,“又见面啦,”他柔声说道··“....有什么事吗”许约回过神来,难得的清净时光又被打破,他皱了皱眉,“你要过来,怎么不先打声招呼还穿成这个样子。”
“给你打电话就没有惊喜了,”李洵玉笑眯眯地说,指了指碟子里的东西,“这是专程给你带过来的礼物·”·许约看了几秒,将信将疑地先拿起那份文件。
“这是我昨晚在李姗办公室里找到的,上面记录了陆仁琛这几年在陆氏做的见不得人的事,只是一部分·”李洵玉说··——陆殊同之前说过会将陆仁琛在背地里做的一些肮脏事“告诉”李姗。
许约对这份文件并不意外,随意翻了几下后看向那叠照片··很薄,有七张,拍的全是一辆车牌号为AX4958的黑色吉普车进出在隧道里·许约看了下右下角的时间,12月7号。
这个日子.....·李洵玉坐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的许老板,温声软语地给出提示,“12月7号,不就是陆赋生死的那天吗·”·许约怔了下,心脏往下一沉。
“李姗在三天前死了,虽然我和她没什么感情,不过李家对这位家主的突然死亡还是很在意的,就让我....她的亲弟弟去调查下她的死因,看看有没有可疑之处·”·“我知道这几天她因为和陆仁琛闹的不愉快才去调查他,但是....这些资料的内容未免太过火了,从12年到现在19年陆仁琛偷窃了集团大概6亿,向银行借款37亿,这么过分的事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由此可见他做事有多小心谨慎。
但是....从股东大会结束到李姗死亡,中间间隔只有四天,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怎么可能会找到陆仁琛藏着掖着这么久的犯罪事迹”·“为了避免有人故意诬陷,我花了一晚上时间去分析这些文件,上面所有数据都是正确的,陆仁琛做假账、受回扣等等的事都不是子虚乌有。”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停下来··许约:“什么可能”·“是有人蓄谋已久,故意借她和陆仁琛关系变差的这个机会,将事情爆出来,这个人知道陆氏的所有秘密,对高层们的动态了如指掌,综合这些,能做到的只可能是陆氏的现任掌权人。”
李洵玉探究地望向许约··“是你的养子陆殊同,设法将这些文件送到李姗面前的,对吗”·他恰到好处地停下,似乎要等许约解释。
许老板将照片捏在手里,镇静地说,“如果是陆殊同做的,那你应该找他,来找我做什么”·“陆殊同一直都对集团内的事漠不关心,掌权人这个职位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不是他。”
李洵玉没有正面回答,说了这么一句话··许约顺着他的思路走,“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吩咐他这样做”·“难道不是吗许约,”李洵玉轻声道,“那天我在医院前差点被炸死,陆殊同拿着刀过来想杀我,而后来你出面制止,他虽然不乐意但还是照做。
以前我对你们不了解,传闻你恨不得他快点死掉,但在那晚,我看出了你对他的厌恶,但陆殊同....对你却不是这样的·”·“你想说什么,”许约冷声打断他,他听出对方话里的暗示。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李洵玉说··许约呼出口气,“所以呢,你特意过来,是想来说你看出了我和陆殊同之间的关系,还是在暗示我和两位陆氏高层的死有关”·李洵玉没回答,他开了个新的话题——“昨晚我在李姗的办公室除了找到这些文件外,还看到另一份文件,里面全是陆赋生死的那天进出隧道的所有车辆照片,其中一辆,就是这台越野车。”
李洵玉指了指照片上清晰的车牌号码··“许约,你对它有印象吗”·“没印象,”许老板说··李洵玉微笑,“我本来也是,但是那天在医院被陆殊同又是炸弹又是刀子的攻击,我很生气,闲着没事做就去查了下他的资料,这么巧....他名下就有辆车牌号为AX4958的吉普车。
于是我又让人去查在陆仁琛死的那天这辆车的活动路线,但是贫民区内管制很差,很多地方都没有摄像头,所以.....我无法确定这辆车是否和陆赋生的死有关·”·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李洵玉歪了歪头,凌乱的红发散落,有几缕微微遮住了他姣好的面容。
“陆宁和林奕恒或许会觉得李姗的死和陆仁琛有关,但陆仁琛不会,他知道自己谁都没杀,并且还有人想要嫁祸给他·面对这种情况,他首先会去做的就是查清楚两个人的死到底是谁造成的,如果我能通过看监控录像而找出陆殊同在那天有开车进入过贫民区,那陆仁琛同样可以,他会怀疑上你们。”
“今天我刚和陆宁见完面,把那份写着陆仁琛各种犯罪事迹的文件给了他,顺带也将李姗办公室里调查陆赋生死亡的资料都毁掉了·许约,我来这里是想说——虽然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但不可否认我对你很有好感,甚至算得上是这二十多年来唯一上心的人,我不清楚你和陆殊同之间有什么勾当,不过如果真的有,并且和陆氏两位高层的死亡有关,那不妨认真点,把这些善后工作处理好。”
他微微探过身,“你觉得呢”·许约一语不发··李洵玉:“别担心,如果真是你做的,我会帮你的·”·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一头红发配上那张容貌艳丽的脸,看起来就像蛊惑人心的海妖。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评论啊我每一天都看到了谢谢你们·☆、10.3·3.·二十分钟后,那叠拍着Jeep吉普车进出隧道的照片被扔到桌上。
陆殊同站在办公桌前,拿起来一张张翻看··“我会把车子销毁掉的,”他说··许约问,“车主是写你的名字吗”·“对....”·“.....”许约看向他,半晌,很轻地问,“你就非得这么狂,开自己的车去杀人”·陆殊同沉默了下,“那天隧道的监控视频有拍到我的脸吗”·“没有,”许约淡淡地说,“但不确定陆氏的人有没有去看监控,并注意到你的车。”
陆殊同思索了会,“有去查过当天进出隧道的所有车辆吗或许...会有陆赋生的仇家,或者是陆氏的竞争对手,这样我们可以转移目标。”
“我已经让助理去查了,”听到这里,许约的脸色总算好转,“你要去帮他么工作量有点大·”·“我现在就去,”陆殊同放下照片,立即转身离开。
“等等,”许约又叫住他,“之前在赌场后山,有辆车劫走四名毒贩,也是吉普,那辆车有处理掉了么”·陆殊同背对着他,答得很快,“那辆车是我从黑市里买来的,不会有购买记录,用完后我把它扔到一个荒郊外了,离这里很远,路上也没有摄像头。”
“嗯,”许约应了声,稍稍松下口气,“你出去吧·”·陆殊同转身离开,他在关上门后并没有直接回诊所或者去找助理,而是让人给他拿个电脑,就坐在办公室门前的空地上,开始一帧帧看监控视频。
·☆、10.4·4.·陆宁从兰园出来,趁着回公司的这段路程,先是吩咐秘书把陆赋生和李姗的人际关系调查清楚,排除被公司的竞争对手或下属杀害的可能- xing -,接着又将李洵玉给他的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里面内容的真伪后才将怀疑方向指向陆仁琛。
他先前是觉得陆仁琛这老头子一把年纪,又是陆氏的五大高层之一,每年年薪、分红、加上在别的领域的投资和一些股票债卷,起码也得有四亿收入,应该就不会再对掌权人的位置起异心。
但今天收到这份文件,如果说一个贪财的人为了得到更多利益,想要坐上更高的位置,将李姗杀害——从这点上看,合情合理··而陆赋生的死,也可以算作是他实行计划的第一步。
可是......·陆宁皱眉,看着手里的资料,明明一切都讲得通,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车子缓缓停在陆氏停车场内,秘书走上前来打开车门,他从里面走出,“陆仁琛在公司吗”·“在的。”
“我刚才让你去查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都弄好了,已经放在您的桌面上·”·“好·”·陆仁琛站在办公室里,前面是铺满资料的大理石桌,他双手撑着拐杖,俯下身若有所思地盯着底下一张张的纸——这是他的一个习惯,站得越高,看得越广阔,才能更全面地思考事情。
秘书恭恭敬敬地站在他斜前方··“陆赋生和李姗死了,谁是最大的得益者”他问··“陆宁、林奕恒和您。”
秘书回答,他们刚刚已经确认不存在有两位高层的仇人前来追杀,警察那边也是不可能,明青所每年都会收到他们所给的一大笔“保护费”,龙安局远在贫民区,更是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有嫌疑的....只会是陆氏的人··陆仁琛寻思了会,“林奕恒背后站着的是林秋宜,如果是她叫林奕恒派人去杀了陆赋生和李姗......情理上有些说不通,她之前当过十五年的掌权人,退位后才会有陆辛和陆殊同的上任,如果不是彻底厌倦了这个位子,不可能会放手,平日里林奕恒在陆氏也和李姗、陆赋生没有什么纠纷,”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秘书,“陆宁呢,最近这三个人之间....有利益冲突么”·“我觉得没有,”秘书回答,“陆叔他有很多生意都和这两位高层有联系,平日做事讲究以和为贵,杀死李姗和陆赋生对他来说是弊大于利。”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他没有理由杀他们……”陆仁琛喃喃,片刻后猛然抬头,“不对方向错了。
陆赋生是死在制毒厂里面的,凶手不单是将他杀死,还把我们的厂子毁掉,陆宁、林奕恒和我虽然知道制毒厂的位置,但我们不可能会在将人杀死后还顺便把制毒厂炸掉,一个制毒厂毁掉会损失多少钱,我们心知肚明。”
“您的意思是”·“除了我们外,还有一个人知道那间厂的位置·”·“谁”·“去查查陆殊同,我要知道他在12月7号那天干的所有事情。”
陆宁坐在办公桌前分析着一份份秘书准备好的资料,前面的电脑在放上星期慈善宴会的监控视频··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李姗··这女人从一进门后就被各个权贵包围,和他们谈笑风生半小时,中途抽身而出去和陆殊同短暂聊了十五分钟,接着又和秘书两个人在角落里交流了会,八点钟准时离场。
宏观全场,似乎没有人在特意注意李姗的动向,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事·陆宁点击鼠标,将整段监控视频从头拉到尾——陆仁琛全程都在和几个达官贵人热聊,中途没有和秘书或助理交谈过,后面李姗走过来,两人招呼都没打,甚至他连正眼都没看过对方一眼——不和的气氛很浓烈。
陆宁松开鼠标,监控视频在最后宴会结束时继续稳定播放··他看着画面,人很多,在有秩序地离开,但是.....·等等·陆宁的腰板突然挺直,迅速将视频拉回李姗离开宴会的时间段里——只见在那之后的十五分钟,陆殊同也悄而无声地离开了·因为这位掌权人从不管事,所以根本没有人想要去结交或巴结他,继而不会去注意他到底在不在现场。
陆宁的视线一下从屏幕跳到放在旁边的文件上——他一直觉得这份文件很奇怪,内容没错,但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李洵玉说是在李姗办公室里找到的,但陆宁并不认为是李姗自己查到的,陆仁琛瞒了这么多年的事不可能被这女人轻而易举地找出来。
如果文件是有人故意想要让李姗看到,那这个人杀害李姗并栽赃嫁祸给陆仁琛的意图也就很明显了··他看着监控视频里正与李姗低声交谈的陆殊同,拨通外面秘书的电话,“查一下9号那天,陆殊同从慈善宴会里出来后去了哪里.....顺便李洵玉也给我查一下。”
陆殊同是打定了主意要从通行车辆里找出一个会对陆赋生或陆氏有一点点威胁的人,然而从下午三点忙到晚上七点,排查了所有通行车辆的信息,都没能找出一个可以替他背黑锅的人。
他关上电脑,抬起头活动了下脖子,旁边办公室门被推开··“有找到吗”甫一出来,看到坐在地上的人,许老板就问··“没有,”陆殊同轻声说,“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如果想不到,就算了·”·“算了”陆殊同抬头与轮椅上的人对视··许约耐着- xing -子解释,“我们原定的计划,不是要让陆宁和陆仁琛自相残杀,再对付林奕恒和林秋宜么,但这个计划可行- xing -很低,陆赋生和李姗死后其他人肯定会怀疑,在这种时候你又不小心露出马脚。
既然这样......那就牺牲你好了·”·许老板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如果舍去一个你能让其他高层停止怀疑,还是划算的·”·陆殊同垂下眼睑,沉默了几秒站起来,推他去饭厅,“....或许还有转机,上个星期你让龙安局的两个警察摧毁了Myst,在那之后龙安局的人就开始着手调查陆氏和毒品间的联系。”
“你是想让龙安局的人成为新的怀疑对象”许约往后看了眼,“不可以,陆氏两个高层死的都很惨,没有全尸,如果是警察做的话手法不会这么凶残,他们只会将人带回局里审查,最多无期徒刑。
再说,龙安局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查到李姗和陆赋生头上,尽管他们在Myst这件案子里对陆氏产生怀疑,但你别忘了时间顺序,是陆赋生先被炸死,接着Myst被查出来,再到李姗遇上车祸死亡。”
陆殊同:“....可以说我的车子被偷了反正监控视频也没拍到开车的人是谁,我可以将它嫁祸给一个同时讨厌李姗和陆赋生两个人的人,将嫌疑扯到他身上。”
“那那个要替你背黑锅的人,怎么处理”许约问,“如果是杀掉,只会让人觉得是他的死另有内情,而如果不杀,又怎么能让那个人乖乖听你话另外,如果那三个高层相信是他捣的鬼,这人最后还是会死去。”
许老板饶有兴趣地望向陆殊同,“你要怎么做”·“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亲人、情人、金钱,我可以拿其中一样来引诱、威胁他,只要猜对了他的弱点,没人可以幸免,”陆殊同沉声说。
许约扯开嘴角,“说的好像很容易,”他顿了顿,“如果你决定好了,就去做·”·陆殊同将他推到饭厅里,过了会后忍不住道,“你要问问我的弱点是什么吗”·许约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不是我么。”
陆殊同站在他旁边,笑了,他从在诊所里突然收到许约的电话,兴冲冲赶过来却听到这样一个消息,有些- yin -郁的心情总算好转,他弯下腰凑近许老板,贴着对方耳朵温声细语地说,“我现在就查。”
·许约看着他坐到自己旁边,挑了挑眉,“在这里你能回去么·”·“不可以,”他的杂种养子回道。
许约没说话,偌大的饭厅里无人再发出声音,只听到小小的进食声与敲打键盘的声音,许老板慢条斯理的饱餐一顿,旁边还在查找合适人选的陆殊同立刻关上电脑,站起身。
“推你回办公室还是哪里”·“去卧室吧·”·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这几天既要忙工作又要想着怎么摧毁陆氏,精力消耗的有点大,许约脸上有明显的疲惫,神色恹恹地说道。
陆殊同皱起眉,对他的状态有点担心,“我拿点药给你吧·”·“不用,”许约一口回绝,又皱了皱眉,“你少来赌场几次,不要老在我面前晃悠我就已经省下很多精力了。”
陆殊同悄悄勾起嘴角,“这不可以,我们是情侣·”·“.......今晚不要进我房间·”·“嗯,”陆殊同很快应了声,自己惹出这样的事情来,受点惩罚很应该,“需要我去野兽笼待待吗”他貌似很贴心地询问。
“......你真以为我弄那个东西出来是让你在里面玩,解解闷”·陆殊同看出他在隐隐生气,连忙改口,“不是,我不说了·”·“把我推回卧房后就赶紧滚,”许老板揉了揉脑袋,杂种一天到晚都让他不省心,他过了会,又忍不住问,“还有几天我们的计划就结束了”·陆殊同顿了顿,垂下眼睑,小声回道,“15天。”
“嗯,那你还有半个月的命,”许约脸色好了点··陆殊同佯装没听到,脸上表情变都没变,径直走向前伸手推开卧室的门,低声询问,“要先去洗澡吗”·“你怎么管这么多,”许约把手放到轮椅两边,“行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等下需要我再进来抱你上床吗”·“......”许约深吸口气,过了几秒才磕磕绊绊地回,“我本来就可以靠自己上床,是你非要抱我.....”·陆殊同笑了声,转头看了下那张床——因为许约身体的原因,床被设计得很低,手撑一下能从轮椅上翻过去。
“那好吧,我走了·”·“你去哪里”许约本能觉得有些不对,这杂种平时怎么赶都不肯乖乖离开,今天怎么.....·陆殊同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我就在门外,待一晚。”
“......”许约怔了一下,瞥过头不再与他交谈··这一晚,陆殊同在房门外找了一晚上资料,又小声打了几个电话··陆仁琛的办公桌上摆着车牌号为AX4958的吉普车照片,最边上是车主的个人信息。
陆宁的书房里有一份报纸,上面记录着在本月8号发生在市中心医院的一起小型爆炸案,附图并不清晰,但能看到三位主角的大致轮廓——是李洵玉、许约与陆殊同。
漆黑的天空,云层渐渐增厚呈羽毛状,涌浪出现在海面上,几十只海鸟聚集在船上,不安地扑打着翅膀,一个渔民醉醺醺地从货船里走出··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来自气象台的信息发过来——台风“珊瑚”要来了。
☆、11.1·第十一章·1.·早上7点半,许老板睁开眼,简单洗漱后换了身衣服,- cao -控轮椅推开卧室的门,毫无意外地看到站在门外的养子··看起来精神奕奕,除了脸上有些许胡渣外完全看不出昨晚熬夜了。
许约不冷不淡地问,“找到了”·“嗯,”陆殊同走到他身后,温声细语的说,“推你去饭厅好吗”·“我自己能去,”许约皱了皱眉,伸手想将人推开,却被对方不着痕迹的轻巧躲开,他忍不住道,“你应该回诊所或者是哪里收拾下自己。”
“我有的,一个小时前我就去赌场的其中一个房间里洗了个澡,顺便换衣服,你没发现吗”陆殊同在他后面很轻地笑了下,压低声音说,“我怎么会让你见到我熬夜后憔悴的样子”·“......怕我会被恶心到吗,”这种话听多了,许老板现在有点“百毒不侵”,眉目不惊地说。
两人来到饭厅,助理已经准备好今天的早餐,恭恭敬敬地在旁边等待老板和陆少,许约坐在主位上,陆殊同打开电脑,将屏幕对向他··“这个女人叫楚青,今年28岁,没有结过婚、单身独处、父母远在国外居住、现在在一间健身房当教练。”
许约抬头看了眼屏幕上的女人,挑了挑眉,“28岁”这照片看起来顶多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是长得有点小,”陆殊同应了句,滑动电脑的触控板,这次呈现在许老板面前的是一张陆氏集团总部的地图。
“看到这里了吗”他用鼠标指了下集团对面的一栋建筑物,放大··“拉斐尔健身房,是这个楚青工作的地方”·“对,”陆殊同眉目带笑地看向他,“那间健身房的方向正对着陆氏,这么巧23楼的高度,又和陆赋生办公室的高度持平,前面又是个透明的落地窗......”·许约接了下去,“站在那里,她可以24小时监视到陆赋生的举动。”
顿了顿又看向旁边的养子,“动机呢”·“楚青在很久前,被人□□过·”陆殊同说··许约怔了怔,下意识问,“当时成年了吗”·陆殊同微笑,“成年了,在她20岁那年有次和朋友去酒吧里玩,被下了药□□,事后清醒才发现不对。”
“陆赋生做的”·“对·”·“那间酒吧.....是Myst”许约惊讶,“这会不会有点太巧。”
“不会,”陆殊同说,“陆氏在这二十几年来做过很多丧尽天良的事,这只是冰山一角,五个高层彼此包庇纵容,也算是一种制衡·楚青在得知自己被□□后曾经去找过陆赋生理论,但陆赋生没理她,反而说她是无事生非,接着楚青又回酒吧找经理要当晚的监控视频,虽然她并不是在酒吧里被□□,但当晚被陆赋生抱出酒吧的画面却被记录下来了。”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李姗没让经理给她”许约说··“对,”陆殊同淡淡地说,“这两人逼着楚青妥协。”
许约沉默几秒,“你去找她了么”·“找了,今天清晨我就给赵怡打电话,让她联络楚青,并将车子秘密开到她那边·”·“楚青的个人事迹,再加上她健身教练的职业,确实能够解释她可以靠自己杀死了陆赋生和李姗两人,”许约边思考边无意识咬下口面包,“但她又是怎么知道贫民区制毒厂的位置”·“可以说是她从被□□后就一直暗中留意陆赋生的动向,摸清了他的日常去向,”陆殊同盯着他在咀嚼面包的嘴,眼神在慢慢变深——很想凑过去,尝尝他嘴里那块面包的味道。
许约没注意到他的异向,自顾自地说,“你找卫京帮忙的事也可以归到她头上.....当年你帮卫京逃过陆氏的追杀,有留下线索吗”·“没有,”陆殊同说,“当年我才16岁,刚上位不久就出了那样一件事,没有人会注意我。
那时候我也是通过第三方帮卫京逃脱,人已经死了·”·“......”许约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向他,“又被你杀了”·陆殊同轻轻一笑,还是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许老板反应很快,立即抬手拍开他靠过来的脸,陆殊同见亲不到他的脸,就将“送上门来”的手抓住,快速亲了口。
“有些人利用完,当然是要杀掉,”他轻声细语地说··许约瞥了他一眼,“楚青虽然是和李姗、陆赋生有仇,但她为什么要帮你两个仇人都已经死了。”
“楚青当年是和一大帮朋友去的Myst,陆赋生虽然是好色,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接近不了楚青·”陆殊同慢吞吞地说,抬眸意味深长地看向许约,对方立即反应过来,“当年陆赋生是买通了这女生的朋友,联合他们一起给楚青下药“许约挑眉,这可够坏的,“所以你给出的诱饵是”·“我会帮她杀掉那些在当年间接导致她被□□的‘朋友’,”陆殊同说,“赵怡在两个小时前出发了,现在差不多会有消息,许约,我忙了一晚上,要不要.....奖励下我”·他的杂种养子偏了偏头,撒娇似的看向他。
许老板没理会··陆殊同悄悄伸过来一只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我有点饿,让我和你一起吃早餐,好不好”·许约在低头喝汤,被他拽得汤勺动了动,汤汁撒出些许,他转过头,想要训斥几句,却看到杂种的黑眼圈,那些骂人的话不知怎么又收回去,许约没说话。
陆殊同当他默认,嘴角翘起,眼里的笑意像被点燃的烟花棒,原先只是一点点星光,后来越燃越灿烂,他转身让助理拿套餐具过来,搬着椅子坐到许老板身边,首先拿的,就是面包。
“我还是第一次和你吃东西,”陆殊同语气轻快地说··“之前18岁生日我不也和你吃过吗,”许约冷淡地回了句··“你有和我一起吃吗”陆殊同愣了下,他记得当时是他在被囚禁后对方第一次主动过来看他,带着个蛋糕,也没进屋,让助理拿到他面前后就走了。
陆殊同后知后觉,“我还记得那个蛋糕不是完整的,缺了一角·”·许老板很淡地看了他一眼··“是....是你吃的”陆殊同登时一惊。
“别人送过来的,我吃了一口觉得难吃,林家的人又突然过来,提醒我你今天生日,就拿过去给你了,”许约很平静地说··然而陆殊同已经欣喜若狂,他没想到18岁那年的蛋糕竟然真是许约准备的,他当时还犹豫了半天,以为许老板会在里面下毒,但又很想吃个蛋糕,毕竟很久都没有吃过。
他整整开心了十分钟,回归平静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林家的人怎么会来提醒你我生日”·“估计是林秋宜突然心血来潮,想对你这个孙子表示下关心吧,”过了这么久,许约对当时的事不大想要深究,他随口应了句,又将电脑拿过来看了下楚青的资料,等到陆殊同吃完早餐,问,“你今天回诊所吧”·“嗯,赵怡不在,很多病人会得不到治疗。”
“你还有同情心了”许约故作惊讶··陆殊同微微一笑,亲了他一口,“近朱者赤嘛·”·今天诊所的生意依然忙碌,赵怡又不在,很多事情都要陆殊同亲力亲为。
忙到最后,他都有些烦躁,走到外面在门上挂了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在看完所有病人后关灯上二楼,休息··热闹的诊所回归死寂,然而不过二十分钟,门口传来“丁铃铃”的响声——赵怡走进来,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在沙发上瘫了几分钟,起来打算去找陆殊同算账。
这家伙早上五点多给自己打电话,让她去找个叫楚青的人,那女人长得清纯无害,实际上- xing -格却- yin -沉蛮横,赵怡好说歹说,威逼利诱一个小时——对方才肯接受。
替他们背黑锅··从沙发上起来,赵怡刚要上楼梯,就听见楼上传来声音,陆殊同撑在栏杆上,探出头来,“办好了”·“办好了,”赵怡走到走廊上,抬头望向二楼,没好气地回道,“那女人和你想的一样,要当年所有参与进□□案里的人的命。”
“有说期限么”·“没有,但她说那些人要死在她前面·”·陆殊同皱眉,“当年牵涉到她那件案子的有12个人,一下子全部死亡,又都和楚青有关,其他三个高层一定会察觉出不对。”
“确实·”·“你拒绝她了”··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我哪敢,”赵怡翻了个白眼,“我和她说先杀其中3个,另外的等过一阵子再说。”
“过一阵子,”陆殊同眯了眯眼,“那是什么时候·”·“等陆氏对我们放下怀疑,彻底相信她后吧,”赵怡说,“她还说事成后我们要给她在国外的父母汇一千万美金。”
陆殊同:“这个无所谓·”·“那就行,”赵怡向前台走去,准备去拿件换洗的衣服去洗手间洗个澡,“诊所今天不开门了吧”·“开,”陆殊同说,“下午三点再开门,我昨晚熬了夜,先睡一会。”
赵怡听到,坏笑了下,“昨天许老板是不是臭骂了你一顿·”·“没有,”陆殊同微微勾起嘴角··赵怡立刻有反应,“八卦一下”·陆殊同有求必应,“我刚知道一个很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关你什么事,”陆殊同轻飘飘丢下句话,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去休息室,“等下三点记得开门营业。”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阿陆也是冷酷无情·☆、11.2·2.·陆宁和陆仁琛像是约好似的,在今早八点就到达公司,两人所在的办公楼层并不一样,所以也没有打上招呼,一下车就急忙忙赶向办公室。
陆仁琛昨晚是确定了陆殊同在这陆赋生死的那天有去过贫民区,但具体和他的死有没有直接关系,陆仁琛不清楚··他现在不能冒冒然打电话去质问陆殊同,以免打草惊蛇,想了想,陆仁琛对秘书说,“去打探下陆宁这两天都干了些什么,重点是看他有没有在暗中查两位高层的死。”
——他需要找一个盟友,一个确认没有任何嫌疑、同时又与他旗鼓相当的人··陆宁将慈善宴会的视频又调出来看了几遍,上次的主角是李姗,这次.....却是维斯赌场的老板许约。
他昨晚基本上确认了陆殊同、李洵玉和许约这三人有关联,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怎样,但他通过秘书查到,李姗旗下有家叫Myst的酒吧在她死前的几晚刚好被警察查封。
要不是李姗死了,这件事或许陆宁至今都不知情,一个贩毒据点被毁,但他们还有好几十个,客人名单又没被泄露,最大的影响顶多是公司这几天被龙安局盯上·那两个叫谭宏耀和程延辉的警察好像一直在查陆氏这几年的财务报表和投资活动。
不过这个远在贫民区的警察局,掀不起什么风浪,如果查的过火了.....让他们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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