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君之际 by 蔡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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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君之际 by 蔡姐(3)
·回到监控视频,陆宁看到许约进场后没过几分钟就遇到李洵玉,两人耳鬓厮磨地谈了十几分钟,陆宁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转而去找陆殊同··他们这位掌权人大概是在十五分钟后进的场,一进来就望望四周,视线若有似无地看向许约和李洵玉那边,中途好像还和一个无关人士对上视线,接着就碰到李姗。
陆宁把视频后退,画面停在陆殊同转头向右看··这个方位.....好像真的是在看那两个人··放大画面,看不清表情,但陆宁没来由觉得对方是在生气··他莫名觉得有趣,紧接着又想起Myst酒吧的事,李洵玉说他每天都在酒吧里混日子,虽然不清楚许约有没有可能去过这家酒吧,但陆宁看出来这两人的关系匪浅,更何况许约早年间还因为双腿残疾的事而杀了他们上一代掌权人陆辛......·“咚咚。”
秘书走进来,“陆叔·”·“怎么”·“鼎爷的秘书打电话过来,说鼎爷有事要和你商量,让你去15楼的会客室找他。”
陆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好,和他说我五分钟后到·”·他站起身,拿上昨天李洵玉给他的文件,走出房间··会客室是陆仁琛平日招待贵客用的,装修风格偏传统,墙上贴着几幅名家所画的山水画,右侧有个木制的正方形架子,摆满各种精巧的小器具。
陆仁琛坐在黄花梨木椅上,边泡茶边对走进来的陆宁说,“来了”·陆宁还没看到他,脸上已经准备好笑容,快步走进来,“鼎爷怎么有空叫我来你这喝茶了”·陆仁琛抬起头,开门见山地说,“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李姗和陆赋生死亡这两桩事,你觉得是谁做的”·陆宁并不答话,他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你看看这份东西。”
陆仁琛不疑有他,接过去后快速翻了几下,顿时心下一惊,但见惯大风大浪的人还不至于当众羞愧,他轻咳一声,低声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李姗办公室,”陆宁没有说是李洵玉给他的,“上星期你不是和她闹矛盾了么,估计在那之后这女人就一直忿忿不平,想找你麻烦。”
陆仁琛捏着那份文件,没有说话··陆宁微微一笑,“鼎爷,你做的这些事.....除了死去的李姗和她的几个下属,只有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陆仁琛望向他。
陆宁拿起放在前面的茶杯,喝了口后慢吞吞地说,“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但是主次要分清楚,现在集团首先要解决的.....是两个高层死亡的事,您这件....我可以保持沉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仁琛:“条件”·“你之前在陆氏吞的那些钱,我要40%·”陆宁翘起二郎腿,在他对面好整以暇地说道··“.....”40%,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陆仁琛先是感到愤怒,随即又硬生生压下去,沉声道,“如果能彻底找出杀害李姗和陆赋生的人,我可以接受。”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陆宁“嗯”了声,抬起眼皮盯着对面老态横生的人,一字一句地问,“那么,你觉得是谁”·陆殊同的小诊所停业半天,在下午三点准时开门营业。
不过里面工作的人只有一个——倒霉又任劳任怨的赵怡··一小时前,他的上司陆殊同被手机铃声叫走,陆氏的高层说有点事要和他谈,和他约好半小时后在市中心见面。
于是赵怡.....又得一个人做两份工作了....当初是为什么要答应陆殊同帮他干活的··不过幸亏下午没什么客人,也许很多人在早上来过,发现停业后就跑到别的地方了,她偷得浮生半日闲,拿出手机打算和朋友聊会天。
“这是什么”一个朋友突然给她发来了个小链接··“是个在网上交友的app,”对方回复,“顺便....可以约出来见面,谈个恋爱。”
·“恋爱,我不需要啊,”赵怡下意识拒绝,过了几分钟又突然想起刚才陆殊同那张脸,对方提起许约时脸上甜腻的笑容··两分钟后,她点进链接,下载了那个app。
☆、11.3·3.·陆仁琛和陆殊同在一间咖啡厅里见面··坐落在市中心的咖啡厅,内部设计是以黑白灰为主调的- xing -冷淡风,很受年轻女生的喜欢,一大堆人慕名前来拍照。
由于里面人太多,陆殊同和陆仁琛也就坐到了外面,冬日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陆殊同很舒服,像只大猫似的坐在椅子上··陆仁琛在他对面,让站在一旁的秘书拿出叠照片,“最近集团里发生了很多事,我知道你平时一向不管事,只是事关两位高层,我觉得还是要和你说说。”
“嗯·”·陆仁琛将照片铺在桌子上,拿手指敲了敲,“这台黑色吉普车,是你的么”·“是我的·”·“陆赋生死的那天,也就是12月7号,监控视频拍到了这台车曾经进出过贫民区,小陆,怎么解释”陆仁琛抬起眼皮,目光幽深地望向对面的年轻人。
陆殊同笑出声,“鼎爷,您上星期才刚在股东大会上审完李姗,现在又来审我么”他随意拿起一张照片,放到陆仁琛面前,“您的意思我很明白,陆赋生有可能是我杀的,对么但是您看看这些照片....有哪张拍到了我的脸”·“没拍到,不代表你没做。”
“确实,不过这只能说明我的嫌疑相较于其他人,会多那么一点,”陆殊同道,“不过很可惜,那天李姗在会上大喊无辜,我今天也要这么说·”·陆仁琛:“原因”·“这辆车在半个月前被偷了。”
陆殊同说··陆仁琛在心里冷笑了下,蹩脚的借口,但他脸上看不出一丝轻蔑,反倒坐直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关切地问,“被谁有报警吗。”
“有,”陆殊同微微一笑,从带过来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这是11月23号那天我去明青所报失时做的笔录,虽然我有很多台车,但是每一台都是我的东西,被偷走了....挺着急的。”
陆仁琛接过来,看了几眼,又问,“找到是谁做的了么”·“一个叫楚青的女人,”陆殊同又递给了对方一张纸——是12月8号的通话记录。
陆仁琛皱了皱眉,“什么意思·”·“这是楚青的电话号码,”陆殊同说,“她打过来勒索我1000万·”·陆仁琛:“你的意思,是她用你的车开去贫民区,杀掉了陆赋生,接着再给你打电话,问你拿钱,逻辑不对吧她如果把人给杀了,为什么还要给你打电话,这不是暴露自己了么,还有制毒厂的位置,你又怎么解释”·“我怎么知道,”陆殊同泰若自若地说,“或许她听说了我这个掌权人一向没什么作为,只是个每年拿钱的富二代,想来讹钱至于知道制毒厂,只要电脑技术厉害一点,就能黑进集团内部,清楚我们的动向,您可以在今天保留对我的嫌疑,但楚青也是除我之外的另一个嫌疑人。
那天您冤枉了李姗,不妨再去查一下她·\"·“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在会议那天提出来”陆仁臣反应很快,锐利的目光立刻扫向陆殊同。
“我当然知道李姗不是杀害陆赋生的凶手,您也知道我向来都懒得管事,那天我只想纯粹当个看客·”陆殊同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那天的会议还挺精彩的,您步步为营.....逼姗姐她就范,对吧”·陆仁琛不为所动,他想起那天被呈上来的证据,“不对,如果真是冤枉,单靠一个楚青,不可能将.....”说着说着声音又弱了下去,关于那些证据,当时在会上李姗都做了解释.....·“那她的下属呢,又怎么会出卖她”·“谁知道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或许只要给出的利益够多,谁都有可能做出叛主的事,”陆殊同道。
陆仁琛仍然不肯放弃,“如果你真的被楚青勒索,又怎么会在过这么久后才说出来”·陆殊同轻笑,他饶有趣味地看向对方,“鼎爷,陆赋生死后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她的勒索电话,但同一天下午,您就当着几位高层的面指认姗姐,我能怎么办难道我一个后辈,要当众拆您的台么”·陆仁琛闭上了嘴,他看向对面从容淡定的陆殊同——很少有机会能见到这位掌权人,对方只有在年末集团各部门汇报工作时才会简单露个脸。
他并不熟悉陆殊同,但今日一见,却感受到了对方的骨子里的霸气··不愧是陆辛的儿子啊......·他撑起拐杖,“我知道了·”·陆殊同:“您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去查查楚青,”陆仁琛面无表情地回答,“如你所愿。”
这位陆氏高层走了后,陆殊同在咖啡厅外坐了很久,他平时只在赌场和诊所两地来往,偶尔去其他地方找点刺激事干,生活重心基本都放到许老板身上,很难能来市中心一趟。
已经不再滚烫的拿铁上方飘着小熊图案的泡沫,陆殊同长腿一伸,瘫在椅子上发呆··市中心很热闹,不同于赌场和诊所的寂静偏僻··陆殊同想,如果他能在剩下的15天里让许约改变主意,对他稍微动了那么一点心......或许有天两人也能来到这里,做一些情侣才会做的事情,比如说去吃一个好吃的餐厅、看一场电影、玩激烈的游戏,累了就找家情趣酒店歇歇。
陆殊同闭着眼,他看不到东西,却能听到周围的声音,有小情侣在打情骂俏、有高中生在嬉戏打闹、也有妈妈在训斥不听话的小孩,这些平凡的生活离他太过遥远,竟产生了种朦朦胧胧的羡慕感。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这样也挺好··偶尔杀几个人,每晚都能去赌场找许约,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今天还一起吃早餐了··这样想着,陆殊同又莫名其妙的觉得开心,像被打了鸡血似的站起来,离开。
许约每天会在八点到九点之间吃晚饭,陆殊同看了下时间,回到赌场后直直走向他的办公室,打开门,没见到人··于是随手抓住了个人,“许约人呢”·“老板出门了。”
“出门去哪·”·“我...我不清楚·”那个人注意到陆殊同顿时沉下去的脸色,神色慌张地说··陆殊同沉默几秒,在来的路上他本来是想要打电话给许约的,但又担心最近手机会被陆仁琛和其他两位高层监听,也就没去这样做,不想来到赌场后居然会找不到人。
他看向面前的人,“手机给我一下·”·他按下那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然而听了很久的“嘟嘟”声,都没人接听··陆殊同没再打第二次,将电话丢给对方,大步走向许老板的卧室。
他现在心情有点不好,陆殊同把许约当作是自己的私有物,而现在对方临时“出走”,这让陆殊同本就没有多少的安全感一下降到最低··——不要告诉他许约现在在和李洵玉在一起。
☆、11.4·4.·高级奢华的日式餐厅,包厢内··许约坐在一侧,斜对面是陆宁··他看了看旁边空着的位置,上面同样摆了套碗筷,问,“待会还有人要来”·陆宁看了下时间,“对,应该等下就到了,小约你先吃点东西。”
“叫我许老板就好了,”许约神色冷淡地说,“第一次见面,没有熟到要这样称呼,说起来,陆先生是怎么找到我的联系方式的”·一个小时前,陆宁打电话过来,拨的还是他私人手机号,许约一开始看到没有备注的手机号,还以为是陆殊同怕他不接电话,又向谁借了个手机打过来。
殊不知接听后,是这位陆氏高层··其中一个他想杀的人··“只要真心想联系一个人,总会找到方法的,”陆宁给对面的人倒了杯茶,说,“不过许老板好像记错了,我们之前见过面。”
许约抬起头··“12年前你杀陆辛时,我们曾经短暂地见过一次,不过那时候我只是个部门主管,没爬上高层的位置,所以你可能对我没印象·”陆宁微微一笑,做了个手势,“试试这茶,据说是这里的招牌。”
许约尝了口,“这么久之前的事,陆先生今天把我叫过来....是来找我算清这笔账吗”·“怎么可能,陆辛他不是也废了你一双腿么,我很记得许老板没受伤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如今变成这样.....怎么说,单靠这点杀死他我觉得很正常,”陆宁边说着,目光很自然地落到了许约被桌子挡住的腿,“再说我和陆辛也没什么感情,他死或不死,对我来说没太大意义。”
许约放下茶杯,冷冷开口,“你想说什么”·陆宁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到你后想起那些事而已·”·“陆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趁着这个机会,一次- xing -说清”·“稍安勿躁,还有一个人没到。”
然而就像是映衬着陆宁这句话,才刚说完,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拉开——李洵玉出现两人面前,眼里有淡淡的惊讶··原来是场鸿门宴,许约想。
“陆叔,”李洵玉只看了他一眼,就迅速落到最里面的陆宁身上,镇静地坐到许老板旁边··许约一改之前的冷漠,勾起嘴角,温声细语地和李洵玉打招呼,“阿玉。”
李洵玉愣了一下,嘴巴比脑子反应还快,“路上有点堵车,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许约你也在这”·陆宁盯着两人,“你们认识”·“陆先生不知道吗今天如果是叫了两个彼此不认识的人过来吃饭,岂不是会很尴尬。”
许约的手指随意地抚摸茶杯口,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三文鱼刺身,“既然人都到齐,还等什么,不吃饭么”·陆宁看着他的动作,扯开嘴角干笑几声,“是我忘了,起筷吧。”
于是三个主角,一顿怪异的晚饭就这样开始··桌上菜式丰盛,但许约吃的不是很多,夹了几块寿司在碗里却没动过,旁边的李洵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时不时就给他夹菜,许约虽然依旧没吃几口,却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陆宁看着两人,忍不住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和他有天在酒吧里认识的·”·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陆宁心下一动,“是12月7号么”·“12月7号”说话的是李洵玉,他皱了皱眉,转头望向旁边的许约,“好像不是吧那天李姗的酒吧不是被查封了么。”
顿了顿,又说,“不过那天我们是有见过面·”·陆宁一下想起当天市中心医院发生的爆炸案,“这样啊.....”·许约听到,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不过那天不是什么好回忆。”
陆宁直起腰板,装作无意地说,“我能问问是什么事么”·许约撩起眼皮,反问,“陆先生刚不是说有事想和我说么现在阿玉也来了,可以说了吧”·陆宁从旁边地板上拿出一份报纸,“那天晚上有起小型的爆炸案发生在市中心。”
许约没有去看对方递过来的东西,李洵玉倒是看了眼,他小小吃惊了下,转头和许约轻声说,“这不是我们和你那个养子”·陆宁看向他,“当时是怎么一回事”·李洵玉对他的咄咄逼人感到莫名其妙,“不就是我和许约出去玩,陆殊同趁着他不注意在车子里装了炸弹想要炸死许约么怎么,这件事有被报刊的人曲解吗。”
陆宁眯起眼,“可当时许约却并不在场,而且事后是许约和陆殊同一起坐车离开的·”·李洵玉皱起眉,“陆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宁不说话,许老板便开口,“一个从小被我虐待到大的杂种,心里对我有恨、过来复仇,失败后我带他回去教训下,有什么不妥难不成我还得任由他在外放纵,对我实行下一次暗杀”他抬起头望向对面的人,偌大的包厢内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陆宁怔了下,“许老板,你知道我们集团上星期死了个高层么·”·“怎么·”·“当晚刚好是陆氏的慈善宴会,我们看到你的养子尾随着李姗,和她前后离开会场。”
·“你是在怀疑,陆殊同杀了她”·“还不确定,但很有可能·”·“我不清楚他,”许约说,“如果是他做的话,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杀掉好吗,”陆宁目不转睛地看着许约。
“太好了,”许约面不改色地迅速回道,甚至微微笑了一下,“我想让他死很久了,如果确定是他做的,到时候记得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去欣赏一下·”·陆宁噎了下,这许约好像还真的挺讨厌陆殊同的.....不像是在演戏,他没答话,要说今晚唯一让他觉得假的地方,就是许约似乎并不是很喜欢李洵玉,准确地说应该是不喜欢他的那些亲密举止,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亲密。
可是...光是知道这点又怎样,他找不出许约、李洵玉和两位高层的死亡有联系··难不成陆殊同是在替许约办事·一个念头悄悄升上心头,但不到一秒就被否决,陆宁想,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替仇人办事,这么多年许约是怎么对陆殊同的他不是没听说过,况且许约还杀了陆辛。
许约在对面观察陆宁的表情,见对方似乎沉默了下去,便问,“陆先生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没有了,”陆宁道,看向对面两人的眼里多了些许歉意,“今晚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最近集团变故不断,有些昏了头脑才会冒然请两位过来。”
“没关系,”许约说··“那就谢....”陆宁立刻接道,然而另一个“谢”字还没出口,就被人打断,许约说,“陆先生找不到任何明确的证据,就打电话过来扰乱我今晚的工作,向我表示歉意是应该的,但也要有点赔偿,不是么。”
“最近许家有意在市中心也开一间赌场,但政府那边一直没批,觉得在那里兴建赌场会影响市里的风气,陆先生知道要怎么做吧”·“......”陆宁抿起嘴角。
许约望向旁边的李洵玉,“抱我起来·”·李洵玉应声站起来,将放在角落的轮椅上拖过来,将他抱上去,许约低着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仍然坐在地上的人。
陆宁喝了口茶,将涌上来的愤怒咽下去,低声问,“什么时候”·“月尾前吧·”·“好·”·陆宁站起来,坐太久了腿有点麻,他撑着墙望向轮椅上的人,- yin -阳怪气地说,“许老板残疾了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腿没知觉,不会感到疼痛。”
许约头也不回地出去,还留在房内的李洵玉听到,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问,“你要不要试试”·走到餐厅外,已经等待了很久的助理拉开车门,许约坐进车里,然而没过一分钟,后面的李洵玉居然也追了过来。
许老板眉目不惊地问,“上次陆殊同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么”·“不是,”李洵玉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我来....就是想和你说一句话。”
“什么,”许约皱眉望向他,对方望向他的眼神他很熟悉——和杂种一样深情款款·他下意识往后退,然而已经来不及——李洵玉原先是想亲许老板皱起的眉心一口,但被对方躲开,便落到他的右眼皮处。
“......李洵玉”·“我帮你演了一场戏,要点报酬很正常吧刚刚你向陆宁要补偿了,我也很应该有·”李洵玉温声细语地说,一脸堂而皇之。
“那你怎么不去向他拿”许约气到不行,提高音量··被质问的人狡黠一笑,打开车门逃了出去,“下次再见,这个吻我很喜欢,还有.....今天你叫我阿玉,我也很喜欢。”
“.......”许约抽出几张纸巾猛擦自己的右眼··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一个陆殊同是这样也就算了,现在还多了个李洵玉,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开车”·他烦躁地吩咐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一共有20章·☆、12.1·1.·回到赌场刚推开门,许约就看到正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的陆殊同。
对方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地走过来,明明像是有几千句话要说,却张口结舌,仿佛瞬间失去声音··许约烦躁地瞥了他一眼,“干什么·”·“没.....”陆殊同走到他身后,他其实很想问对方今晚去了哪,但问了许约肯定又会嫌他烦,索- xing -将疑惑和担忧都吞回肚子。
“我刚和陆宁吃饭了,”许约知道这杂种在想什么,说道··陆殊同一惊,“他找你做什么”·“他对我们的关系产生怀疑,你那天在医院里炸掉我的车,又和李洵玉打架,他察觉出不对劲了。”
陆殊同抓住他的手,亲了下,“这样....不过你回来就代表一切都没事,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滚,说得这么亲密干什么,”许约想起之前被李洵玉亲的那一下,顿时将旁边的人推开,左手- cao -控着轮椅,右手忍不住又去擦自己的右眼皮。
陆殊同追上来,注意到他的动作,“怎么了”·“闭嘴”·“.....”·陆殊同乖乖住了嘴,和他一起回到卧室,他已经洗过澡,坐在床边安静等着在洗漱的许老板。
许约平时洗澡很快,十分钟的事,但今天陆殊同等来等去,看了会书又回复了下手机里的信息,半小时过去,没见许老板出来··他走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许约”·甫一说完,就听到“咯噔”一声,陆殊同小退半步,紧闭的门突然被打开,许老板皱着眉,一脸不悦地看向他。
“你这么久没出来,我以为....”·“以为什么,”许约从里面出来,头也不回地甩下句话,“我今晚心情不好,你不要惹我·”·陆殊同追上去,看着对方用手撑上床,“我关灯了”·“嗯。”
他走回床边,躺在上面等了会,转过身,借着外面月色依稀看到身边的人··许约坐在床上,望着外面的阳台不知道在想什么··陆殊同没说话,他在试图一点点靠近对方,想要再与他亲近些。
许老板瞥了他一眼,“又在干什么,说了不要惹我·”·“......”陆殊同没说话,他很少不回答许约的话,就像对方今晚情绪波动如此大一样难得。
许约专注地望着前方,即便黑暗的环境里并不能看出些什么,但他一动不动,仿佛那里有些什么稀奇的东西··他确实很少这么烦躁,但每次情绪失控都只会跟一件事有关。
不是李洵玉的那个亲吻··今天陆宁约他吃饭的地是家日本餐厅,残疾人去这类餐厅其实是很不方便的,因为客人需要坐在垫子上就餐,而由于身体的缘故许约并不能做到这点的,要有人将他从轮椅上抱下来。
今天他被服务员带到房间,生生停在外面,探身进去,作俑者陆宁安若自若地坐在里面,挥挥手,对他笑的一脸无辜··好像是无心之举,还没明白他一个残疾人并不能自己从轮椅上下来,坐到软垫上。
后面怎样贴心的服务员走过来,弯弯腰,将他抱到垫子上··多么可笑··堂堂一个赌场的老板,曾经神采飞扬的许家家主,要沦落到这种境地,被逼到再也不愿去日本餐厅,只因接受不了像个废人一样要依赖他人。
陆宁分明知道,却又不存好心、堂而皇之的想要侮辱他··许约26岁受伤,到现在42岁,16年过去,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他竟然还不能释怀··他已经很久没有外出过了,事发后半隐居似的避开所有人,唯恐在他人面前表现出一丝狼狈。
得知自己残疾后许老板的心态从崩溃、绝望到现在的麻木,他知道自己在逃避,表面上从容淡定,但内心的脆弱与颓废却在一点点蔓延··许约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也希望自己能够坚强起来,可是——无妄之灾,还是发生在最好的一个年纪,如果是生来如此他或许还能接受,但.....·是自己的好朋友,连开三枪,并且买通医生,非要他终身残疾。
陆殊同将手机拿过来,在上面按了会,五分钟后丢掉它躺回许老板身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在这个寂静无声的房间,仿佛分割开不同的世界··“陆辛.....”·终于,他开口了。
短短几天,他再次提起这个人——以前陆殊同憎恨许约,会时不时把这个人翻出来,刺激对方,要令许约记得被害得残疾的事,让他悲愤交加··而许老板每次都会异常激动。
今晚也不例外··甫一说出口,旁边那尊雕像似的人就立刻惊醒,先是轻微地颤了颤,接着猛地转身向他扑来··许约毫不犹豫地掐住陆殊同的脖子··他右手撑在床上,左手将养子重重压在枕头里,说出话低沉又嘶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陆殊同任由他掐着自己脖子,从力度上能感受到对方是真的想要掐死自己,但尽管濒临窒息,他望向许约的眼神仍然平静,有种悲凉到极点的从容··许约松开手,毫不犹豫地扇了对方一巴掌。
“你给我记住,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即便当初行凶的是你父亲,我也原谅不了你,那天一时冲动和你做了交易,这一个月就当是我对你的恩赐,时间一到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陆殊同在他松手后反- she -- xing -地捂住脖子,许约的力度很大,他的脖子上不仅有五个清晰的手指印,还有道道分明的红痕,陆殊同被他那巴掌打得偏过头。
“我知道.....”他轻声说道··“你恨我、厌恶我、折磨我.....这些都是应该的,我会一一承受·”模糊不清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陆殊同仍然捂着自己的脖子,但疼痛却是一点点从心里传出,“许约,我想说,是不是今晚陆宁他....让你不开心了”·许约转回头,坐在床上,“你知道了”·“我去查了,”他的养子这样回答,顿了顿又很轻地说,“如果是陆宁让你难过,我明天就去杀了他,好不好”·陆殊同伸出手,缓慢又克制地放到了许老板腰上,一点点圈住——不过与其说是圈、抱,倒不如说只是虚虚做出个动作。
许约没有声音,但他的养子在沉默中已经做出决定··许约缓了会,躺到床上,他瞥了眼陆殊同,对方蜷缩着身体,大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他没去管对方,然而后背才刚贴到床单,旁边静默的人就扑过来,结结实实地压住他。
许约皱眉,脑袋猛地往后压在枕头上,“你干什么”·陆殊同睁着眼,“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想亲你吗”·他说。
“为什么会遇见你呢”·“为什么会是陆辛的儿子呢”·“很多时候我都会想这两个问题,但它们似乎又可以互为答案,如果不是陆辛的儿子,我就不会遇见你,和你形成这种奇特的关系......但如果我是陆殊同,你就永远也不会爱我。”
压在许约身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陆殊同说,“我今天去了市中心一趟,看到很多普通平凡的情侣,我们不可能会像他们一样的,对么你不会接受我。”
许约瞥过脸,“够了......”·“不,还没够,”陆殊同低下头,嘴唇贴在许老板脆弱的脖颈处,并不是亲吻,更像是小动物取暖般在磨蹭。
“在你面前,我一直都是被动的·从被你带回许宅囚禁、被折磨、到爱上你.....我已经足够强大,明明可以在成年后逃出去,但仍然被你束缚,戴上枷锁,回到原点。”
“你现在退出也可以·”·“我做不到了,陆辛、我、和你,三个人围成了一个怪圈,他对不起你,就该由我来还债·”·“你是在为自己讨不平么”许约问。
“不,我是在心疼你·”·“并且心甘情愿的,奉上我这可悲的一生·”·陆殊同说着,吻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觉得你们要心疼约约了·☆、12.2·2.·之后几天陆殊同每天都有去诊所,台风“珊瑚”正式着陆,狂风暴雨的天气,外面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歪,连带着来诊所看病的人也少了,大家都闭门不出,唯恐会有什么危险。
·赵怡将挂在诊所门前被吹飞的牌子捡回来,锁上门,走到治疗室看着里面的人,“怎么,病了”·陆殊同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转头看了她一眼,“没病。”
“那怎么突然跑到治疗室来了,”赵怡说,“这几天刮风,你不去赌场在这干什么·”·“这两者有关系么,”陆殊同问。
“没关系,但最近天气这么不好,你不担心他会感冒发烧之类的吗”·陆殊同沉默了下,“他不用我担心·”·赵怡“嗯”了声,走过去,“吵架了”·“没有,”陆殊同皱起眉,“你怎么这么八卦”·“关心一下你嘛,”赵怡说,“之前喜欢得他要命,巴不得黏在人家身上,我很少见你这么心不在焉,出什么事了隧道监控的事不都摆平了么”·“没事,”陆殊同站起来。
赵怡挑了挑眉,见他实在是不想说,便也不再纠缠,想了想道,“我恋爱了·”·陆殊同停下,回头,“你一天到晚被我奴役,不是在诊所就是出门办事,哪来的空闲认识别人”·“...你也知道自己是在奴役我,”赵怡白了他一眼,“网上认识的。”
“有照片吗·”·“喏,”赵怡走过来,将手机递给他,弯了弯眼睛,“好看吧”·陆殊同接过来看了看,眉目清秀,看起来和赵怡差不多年纪,很单纯的样子。
“有查过是什么人么”·“查过了,很清白,”赵怡拿回手机,“他刚给我发信息,让我等下出门去和他见面·”·陆殊同皱眉,望了下外面,“下雨刮风的,你要出去”·“不是有车嘛,”赵怡不大在意。
陆殊同眯起眼,“你好像...没有车·”·赵怡从容不迫,“陆少这么多车,借我一台开开·”·“.....”·“我好不容易谈次恋爱,你可不能阻止我,”女生一本正经地说,“之前被迫看你和许老板‘秀’了那么多次‘恩爱’,这次说什么也要轮到我了。”
“......”他和许约哪里恩爱了,陆殊同没说话,但还是走到前台,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钥匙,“车在后面,你自己去拿吧·”·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赵怡:“我开走了,你等下要出门么”·“不出了,”陆殊同轻轻叹了口气,坐到走廊的沙发上,“想去找许约,但他可能不太想见我。”
那天在床上亲完许约,对方也没对他怎样,把他推回去后只说了一句话“还剩14天”,就翻身不再理他·陆殊同躺在他旁边,侧过身抓住他的衣角,也闭上了眼。
隔天一大早他就离开了赌场,也没和许老板吃早餐,之后一连几天都没再联系——他不主动,许约是绝对不会打电话过来的··赵怡站在他前面,看了他一会,转移话题,“陆宁和陆仁琛最近怎么样了”·“都去查楚青了,这女人还算配合,知道什么是该说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怀疑上我们。”
“短时间内”·“还有三个高层没杀,不是短时间是什么,随便杀一个另外两个都会对我们重新产生怀疑·”·赵怡若有所思,“也是,但许老板不是想一次杀两个吗,剩下那个林奕恒....我觉得应该很棘手,林秋宜太恐怖了。”
陆殊同笑了下,“那你还去谈恋爱·”·赵怡提高音量,“事业爱情两手抓好不好·”·她是无心说出这句话,甚至还有点调和气氛的意思,但陆殊同这个满怀心事的人却自动自觉代入自己,想到两个星期后的自己,真真正正的“事业爱情两手空”。
他问,“你什么时候出发”·“四点半,”赵怡看了下手机,“说是去看电影·”·“那你快去吧,”陆殊同揉了揉眉心,“现在都快四点了,去市中心那边么”·“对,你今天就在诊所吗”·“嗯。”
“需要我带点吃的回来给你吗”·“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自己搞定么·”·“.....”还不是看你心事重重,想关心一下,赵怡去前台把包拿上,“那好吧,我走了。”
陆殊同朝她挥了挥手··诊所的门打开又关上,里面的空间在短暂的吵闹后回归寂静·陆殊同瘫在沙发上,扬起头无意识地看着上方白花花的天花板。
真的.....好想他啊··赌场··许约今天没工作,在书房里看书·他找人拖来一个小型沙发,坐在上面漫不经心地翻书页··助理没和他在一起,既然不用处理公事,对方也就相当于有了一天假期,虽然助理和他一样住在赌场后面,但至于现在人在干什么,许约也不清楚。
一个小时过去,他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捧着的书看不进去,他便随手放到地上,合上眼··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台风天,昏暗的光线,寂静无声的房间里,许约睡得异常安稳。
有人悄悄走进来,跪坐在他身边,挺直腰探过去,似乎是想要亲他,却又生生停住,他拿起了许老板放下的书,坐在他旁边按着他在读的顺序看下去··许约睁开眼,在柔软的沙发上睡了一觉,一向紧绷的神经得到纾解,在那刻他舒服得竟发出几声闷哼。
旁边传来轻微的声音··许约疑惑地向右看,是他的养子··陆殊同手里还拿着书,但很贴心地翻回他之前读过的那页,望着许约,他一向能言善辩,知道在许老板面前说什么才好,但今天是过了很久,才说,“我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打你电话没接,助理说你在书房里,”陆殊同温声细语地说,“冷吗,要不要拿件衣服过来·”·“.....出去。”
·“好,”他的养子站起来··走到门口时,陆殊同停下,“可以就在门口那里站着吗我不想离开你。”
“......”·“不,”陆殊同顿了顿,回过头,“我还是想要和你待在一起·”·他改变主意,大胆地走过来,许约竟也没有阻拦,只瞥过头没去看他。
陆殊同坐在沙发旁边的空地上,缠上他,明明体型比许老板要大那么一号,全身肌肉匀称精壮,却愣是被他弄出点柔若无骨的撒娇味··“还剩两个星期了。”
“可以再对我好点吗”·“许约,我爱你......”·他倾过来,双手撑在许老板两侧,将他压在沙发上,低下头,既卑微又强硬地吻上他的唇。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吻,但这次许约却没有以往那么明显的抗拒·在意识到这点后他先是惊恐,接着不安,比前几天知道陆殊同的车子被监控摄像拍下来要更要严重。
有什么在变化.....·接着下一秒,他就醒了··......这居然是个梦··许约缓了一会,将所有因为这个诡异的梦而生出异样的情绪压在心底,伸手拿起放在地上的手机——里面足足有十五个未接电话,全是李洵玉打来的。
他刚要回拨,就有个电话打进来——是他的养子··犹豫了好一会,许约按下接通键,“.....什么事”·那边的陆殊同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快接电话,茫然开口,“我.....就是有点想你.....许约,你在干什么”·“在书房看书,”许老板看向被放到沙发旁的书,捡起来随意翻了翻,“追风筝的人,有看过么”·“没有.....”·“哦,”他随口应了句,两人沉默下来,陆殊同没来由感到慌张,许约平时和他相处都是剑拔弩张的,没讲几句就吵起来,今天态度这么温和——反常,他们好几天没联系了,那晚陆殊同又“大逆不道”地压在他身上讲了那些话。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许约.....我们好多天没见面了,”陆殊同心里有千万句话翻腾,最后小心翼翼选出这么句话··“然后”·“我....今晚过来赌场,和你一起吃饭好不好”陆殊同捏紧手机,站在诊所的沙发前,说。
许约听出对方话里的紧张,他能猜到对方这几天不来找他是因为觉得那晚在房里说的话太过火,怕他生气才选择“离开”·想到这里,许约无声地了口气,难得松口,“随你吧。”
“真....真的吗,”陆殊同眼睛一亮,“那我想喝个鱼汤,叫厨师做可以吗·”·“可以,”许约说,“你知道我大概什么时候吃饭吧”·“我知道”陆殊同实在算得上喜出望外,他柔声道,“许约,我很开心.....我....还以为你在生气。”
“是有点,”许老板回答,“不过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这次还会怕自己生气,乖乖跑回诊所几天,许约觉得有些好笑··“那我今天过来....给你赔罪好不好”陆殊同说。
“.....你喜欢吧,”许约心里那些怪异的情感又冒出来··讲完事,他也没必要再和陆殊同多说什么,缓了一会后,许约想起之前李洵玉给他打过电话,于是又回拨过去,并没有人接。
许约等了很久,直到电话被自动飞进留言信箱才挂断·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这样·好忐忑·☆、12.3·3.·银白色的跑车在马路上飞驰,这次台风“珊瑚”的威力很大,随处可见被吹得七零八乱的树。
陆殊同没能在七点去赌场和许约吃饭,他在诊所待了大半天,被一个电话叫出门——陆仁琛让他去自己的别墅找他,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对方只简单说有些话要和他说。
这让他不禁想起前几天的监控视频的风波,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赴约了··只是不能和许约吃饭了,陆殊同有些不开心,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里发了个消息给许约,又在后面加上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他的车子被赵怡拿去开了,但因为陆殊同本身不是很喜欢坐的士,就打的去了离诊所最近的一处房产——在接任陆氏掌权人后陆殊同每年都能拿到可观的分红,平时没什么需要用钱的机会,全用来买房子和车,不过平时停得乱七八糟,搞得几乎每一栋房子的车库里都有一台车。
随意将跑车停在城郊的一栋别墅前,里头灯火通明,即便临近傍晚天色暗沉,仍可以看出里面气派豪华的设计··陆殊同大步走进去··别墅的外围有很多警卫,他在进去时特意望了眼他们身后,都配着枪,但已经没有退路了,陆殊同走到门口,按下门铃。
管家打开门,引他去偏厅··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木桌占据里面四分之一的空间——上面摆了四杯茶,还有几张纸·陆仁琛坐在主位上,右下方是陆宁,旁边位子是空的,但同样摆着杯茶。
“小陆,你坐这里·”陆仁琛指向陆宁对面的位置··陆殊同在他示意的地方坐下,陆宁举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朝他微微一笑··“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陆殊同说··“有些事不明白,想要问问你,”陆宁说··“我们这几天查了楚青的个人资料,她的时间线确实和李姗、陆赋生的死亡时间吻合,也有充分的动机,但是.....”·陆宁将一张纸移到陆殊同面前,“之前股东大会上李姗喊冤叫屈,说证据是可以被伪造的,为了避免再冤枉多一个人....我就去查了下这个通话记录的真伪。”
“如何”陆殊同问··“是真的,”陆宁抬头,与他对视几秒,轻声细语地问,“但既然证据有真假之分,人为什么不可以”·话音刚落,偏厅走进来第四个人。
楚青出现在众人面前,坐到陆宁旁边·陆殊同虽然没在现实里看过她,只在网上看过照片,但总体上对着人有几分印象,现在这个女人走过来....·不对。
好像和想象中的不一样··“那天是他联系的你么,”陆宁问她··“不是,是个女孩子,比我要小一点,给了我两个人的信息,问我能不能承认是自己杀了他们。”
陆殊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你勒索的我,怎么现在还过来反咬一口·”·楚青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掏出一瓶药水和一包纸巾,开始往脸上抹。
这画面看起来有点诡异,因为她的五官在一点点消失,转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陌生又姣好的脸露了出来··这个把戏陆殊同很熟悉,之前他假扮钟复混进龙安局行动也是这样。
.....但现在居然也被人这样玩弄了··“你知道么,”陆宁望向陆殊同的眼神里有淡淡的讥讽,他轻描淡写地说,“从一开始,真正的楚青就已经死了,你让赵怡去联系、谈条件的其实是个冒牌货,是我用来试探你的一枚棋子。”
偏厅里一片寂静,只有陆宁一人的声音·他坐直身体,手指伸进茶杯里,索取无味地搅着里头温热的茶水,“我在得知李姗死的那晚就迅速调查清楚陆赋生的死,看到了你的那辆车,但并不确定开车的人是谁。
于是我想,如果那个人是你,那立刻转移目标并洗清嫌疑才是对的·”·“和你一样,我同样注意到楚青这个人,她符合所有当替罪羔羊的条件,但时间很紧迫,我不确定你是否已经知道自己的车被监控拍下,所以最快的方法是将所谓的新嫌疑人,变成是自己的人,这样就能测出你是不是真正的凶手。
而到后面鼎爷找我合作,把你约出去,你竟然也这么配合....拿出了份看起来非常完美的通话记录·”·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陆宁向后一仰,喝了口茶,“故事是真的,证据也是真的,但所谓的‘替罪羔羊’.....却是假的。
是我亲自送给你的陷阱·有没有觉得.....措手不及”·没有人回答,或许说是来不及··因为话音刚落,地面微微震了一下··——陆殊同停在外面的车被炸掉了。
赵怡在电影院里,和她的网友看电影··是部恐怖片,她不觉得吓人,甚至有点无聊,坐在那边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发呆··对方注意到,侧过头来问,“怎么了”·“没事,”赵怡摇摇头。
“这样.....”对方转回身··两人又沉默地看了会,赵怡哈欠连天,好不容易熬到影片的高潮,女主被冒出来的怪物拖到巢- xue -里,右腿和腹部被触手穿过,影院里尖叫连连。
赵怡心不在焉地看着,余光瞟到对面的男生在这时弯下身,似乎从包里拿出个什么东西··“是什么”黑暗里她看不大清楚,但感觉男生似乎手里抓了个黑色物体。
下一秒,子弹穿进她的右臂··男生温声细语地问,“是在说这个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记得上章有个小可爱说一切进行的太顺利·这不就~来发生变故了吗~·☆、12.4·4.·陆殊同在听到爆炸声的那一秒就猛地站起来,单手按着桌面向对面的陆宁扑去。
他抽出藏在身后的短刀,余光瞟到陆宁旁边的楚青立刻把手探到身后,于是反应很快,握刀的手转了转,刀口面向楚青··幸好今天带的这把刀还不错··楚青的右手臂被深深划过一道痕,几乎割破半只手臂。
血液顺着刀尖滴落在地··陆殊同面对着众人,背对着门口,他听到外面有凌乱的脚步,外围的警卫事先收到命令,在爆炸声响后就蜂拥而至··——那两个人预料到他会在这时候动手。
陆殊同冷静地分析,不出两分钟偏厅就会涌入一大堆人,到时他将毫无胜算··唯一的出路,或许是在偏厅右侧的几扇落地窗··他需要在大部分警卫都被吸引过来之际,撞破这些窗户逃出去。
陆殊同站在靠门口的位置,拿着一把长约15厘米的短刀,面无表情地盯着楚青——在这个有限的时间段里,他可以陪这女人玩玩··楚青镇静地站起来,尽管手臂在流血,但握着枪的手却稳得出奇。
陆宁在她身后,神色有些慌张,他一连后退好几步,退到主座的陆仁琛旁边,这个老人活了这么久,似乎见惯风浪,比寻常人多了点镇静··他神态自若地坐得端正,甚至都没怎么看陆殊同,认定对方今天不会活着出去。
五十多平方米的空间,只有一个具有威胁的对手··楚青对着他连开两枪··陆殊同- cao -起一张椅子砸向楚青,右手穿过椅子下方拽住女人的左手,并同时抬腿踢在对方肚子上。
楚青被他拽得踉跄几步,本来要穿进他左胸的子弹打到上方的天花板上··华丽的灯饰落下··水晶钻洒了一地··陆殊同闪到楚青左侧,连人带椅的将她摔在地上,并重重踩在她的左膝盖上,直听到“咯哒”一声骨头断掉的声音才肯松开。
楚青忍着剧痛,抬手向他开枪,陆殊同反应很快,但由于两人距离很近,子弹擦过他的左臂,带出点皮肉和鲜血·陆殊同随即起身,踩住她握枪的手,并抓住她的头,猛地撞向摔落在地的灯饰。
他的力气非常大,一下一下,异常残忍又暴戾地捧着女人的头撞击在金属外壳上·鲜红的血液透过头发,染在灯饰上··楚青被撞得有点脑震荡,只听到“嗡”的一声长鸣,几乎失去意志。
这时,陆宁忍不住了··他举起张椅子,砸在陆殊同背上··陆殊同向前倾了倾,松开手,扔下已经晕了的女人,他的手指上沾了点血,陆宁看到后气得浑身发抖,在慌乱中,他的视线落到了楚青手里仍然握着的枪支。
这么巧,陆殊同也看到了··他蹲下身,夺过来,毫不犹豫地- she -向对面送上门来的猎物··一枪还觉得不够,又多加一枪··这个在昨夜羞辱了他家许老板的人,不应该死的这么轻易,陆殊同想着,又补了几枪,接着不忘回头给了昏迷的楚青一枪。
完事后抬起头,看向偏厅里唯二还活着的人··陆仁琛一动不动,拄着拐杖的身体挺得笔直,仿佛入定··——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到五秒所有警卫就会冲进来,如果陆殊同现在杀死陆仁琛,也许就意味着他今天出不去这栋别墅·他对死有很多种想法,但绝对不是像这样被一些不入流的小警卫乱枪打死。
他翻身跳出窗外··和预测的不一样,十几名警卫埋伏在周围,仿佛早就料到他会破墙而出,陆殊同滚下来,迅速扭断一个冲上来的警卫脖子,把枪夺过来隐藏在一棵大树后。
他虽然背对着外面的人,却是直面向偏厅,那边的保镖透过破碎的玻璃,持枪向他扫- she -,一个不留神,陆殊同的左肩被打中——他不能再被动地躲在树后。
于是咬咬牙,先是对着偏厅那里一阵扫- she -,三十秒后打光子弹,向前捡起一具死尸的枪回到大树前缓几秒,接着转身出去正面迎接揪住刚才的空档不断向他冲过来的警卫。
他跌跌撞撞地跑向门口,不过五十多米,却走得异常艰难,身上多处地方受伤··虽然陆仁琛的别墅是在郊外,但不代表这里没有其他的住户,陆殊同幸运地看到个人从摩托车上下来——钥匙还抓在手里,在见到半个身体都是血的他后愣在原地。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陆殊同反手向后连开五枪,趁着这个空档冲上去抢走钥匙,骑上摩托车逃离··剩余的人立刻回别墅,开车直追·外面狂风暴雨,偶尔还有电闪雷鸣,这是一条笔直的公路,但雨大得陆殊同几乎睁不开眼,子弹打飞在路上,浓重的硝烟味很快被雨水冲淡,陆殊同擦了擦后视镜,看到后面对他穷追不舍的警卫。
一共三辆车··此时天色暗沉,能见度最多二十米,他盯着前方,将车速加到120,目测与后方拉开一百米距离后掉转方向··车胎发出极为刺耳的声音··狭窄的公路仅能行驶一辆车。
陆殊同义无反顾地向最前方的车子冲去··车子里的人似乎觉得是个机会,虽然不太看得清东西,但还是在凭感觉地开枪·在还剩20米距离时,陆殊同将前车轮抬起,单靠后车轮在路上飞驰,他把速度飙到最高,双手松开左右把套,整个人向后一跳——·对面车子的雨刮器一秒不停地工作,在那秒,车内的人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然而已经来不及——失控的摩托车砸向前面死命追来的车子··只听到“轰”一声,摩托车异常精准地撞破玻璃,急速停下的车子与后面两辆来不及刹车的车子撞在一起。
陆殊同摔在地上,受到巨大的摩擦与冲击力接连向后跌了几米,双腿被路面弄伤,他咬咬牙撑起双臂,抬手连着血液和雨水在脸上抹了把,观看对面惨烈的场面··并没有看到血,但能听到痛苦的惨叫声,有几个顽强的人从车内伸出血淋淋的手,抓住路边的枯草,试图出来——画面比他之前在贫民区远处看制毒厂的爆炸要壮观。
陆殊同坐在马路中间,雨水落到那些皮肉翻飞的伤口上··后面一道强光照来··他回过头——·一辆吉普车迎面向他冲来·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快乐你们都和谁一起过呀,我刚和房东吃完饭·其实想要加更的,不过感觉停在这里,让你们紧张一下也好哈哈哈哈哈哈哈sorry·☆、13.1·1.·李洵玉再次打电话过来时,许约在和下属们进行视频会议,他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说了声“抱歉”,去到会议室外面。
“怎么了”·“陆宁发现了”对方高声说道··“他知道了你和陆殊同在做的事,上次见面并没有打消他的疑虑,我前面打电话给你,是因为发现有十几个人在偷偷跟着我,想来提醒下你。”
李洵玉此时正在郊外一条黑漆漆的马路上,不远处有几台被撞烂的车,他面对着前面一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经历完一场混战,他狼狈地扯了扯衣领··“没有人来找我,”许老板说。
“那就好,”李洵玉松了口气,“看来陆宁要先对付我·”·“嗯·”·“那我先把这些人处理好,等下打电话给你。”
许约没有回答,他挂断通话回到会议室,“抱歉,我临时有点事,你们今晚将方案做出来,发到我邮箱上,明白么·”·那边屏幕外的下属们纷纷答应。
许约关掉视频页面,才看到陆殊同先前给自己发的消息,于是又打电话给他,在得不到回应后打开另一个网页——之前为了方便行动,他有在陆殊同的手机上装追踪器。
“定位居然消失了......”他喃喃,在键盘上按了会,将之前的定位记录找出来,“是陆仁琛在郊外的一栋别墅......”·许约把站在不远处的助理叫过来,“现在八点半,去查下陆殊同什么时候离开的诊所.....”顿了顿,“顺便看看赵怡现在在哪。”
那个女孩子一直跟在陆殊同身边做事,如果她也出事了,那就代表....·助理拿过他的电脑,登陆了个社交网站··“老板,一个半小时前市中心一家叫金华的电影院发生斗殴事件,目击证人说一名男子持枪- she -中了一个女生的右手臂,之后被反击,腹部和肚子受伤。”
“是赵怡”许约看向他··“对,男生似乎重伤倒在地上,之后被明青所的人带走,但女生不知所踪·”·“派人去找找,看下陆殊同名下有哪些房产,她可能会选一处落脚。”
许约有条不絮地说,“顺便也让几个人去找个地方,”他指向屏幕陆殊同先前的定位位置··“好·”·“需要多久”·“.....二十分钟。”
许约皱了皱眉,“太慢了,这样,你去查陆仁琛,我来找赵怡·”·助理看了他一眼,“好·”·“等等,”许约又道,翻出之前陆殊同给他录的陆氏股东大会的视频,拉到陆仁琛向李姗展示证据那里,“这个地方,你也去找找具体位置。”
屏幕上显示的是陆仁琛严刑逼供李姗下属的画面,助理应了声,刚想出去,放在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三十秒后他放下电话,回头,“老板,赌场那边的人打电话过来。”
·“怎么了·”·“陆仁琛现在在赌场里,”助理目光深沉地望向他,“应该是想要和您谈谈陆少的事·”·“.....那就先去见陆仁琛。”
许约道··“可是陆少.....”助理面带犹豫,目光看向电脑屏幕上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人——陆仁琛手段向来残忍,等到他们将人杀了再去找陆殊同,可能已经....·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许约深深看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
“他是生是死,等我们办完正事就知道了·”·外面磅礴大雨,风声呼啸不停,坐落在山顶的赌场却依旧门庭若市,生意完全没有被影响半点··陆仁琛站在赌场大厅的中间,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保镖,旁边是赌场今晚的负责经理,弯着腰双手挥舞,似乎正在苦口婆心地说着些什么。
许约来到陆仁琛面前,目光首先落在他的那些保镖上——这些人腰侧都有枪··经理见到自家老板,连忙过来,低声说,“老板,他们非要带枪进来.....我们拦不住。”
“没事,”许约道,“你去忙吧·”·他支走经理,抬头望向对面的陆仁琛,中间相隔两米距离·周围是醉生梦死的赌客··陆仁琛意味深长地盯着孤身在他对面的人,问,“这么有自信,一个人”·“你不敢杀我,”许约淡淡地说,陆仁琛今天过来多半是要和他谈条件,陆殊同和李洵玉在本家都不受重视,但许约是许家的家主,不到万不得已,陆仁琛不会对他动手。
陆仁琛没有回答,他换了只手握住拐杖,“今天过来,是要和你说说陆氏的事,”他眯起眼,冷声问,“为什么要对集团出手”·“和12年前我杀陆辛的理由一样。”
“陆氏并没有对不起你的腿·”·“是没有,”许约说,“但我就是觉得不痛快,想要将与陆辛有关的所有事物都毁掉·”·“疯子”陆仁琛骂了句,皱纹遍生的脸部平添几分怒气,“之前让你带走陆殊同,不过问你对他这么多年的虐待已经算补偿,现在居然还反利用他的儿子来对付我们许约,你未免太得寸进尺”·“鼎爷果然知道了。”
许约不慌不忙地说··陆仁琛冷笑,“我能过来找你,当然是已经知道你和他的勾当·之前我就有想过陆殊同会不会叛变,但又觉得匪夷所思,他从一开始就对集团不感兴趣,任由权利落到我和陆宁几位高层手里。”
“现在突然反戈,我想了很久,能让陆殊同突然改变想法,并心甘情愿地去对付自己本家,除了爱这个东西,我想不出其他原因·这么多年他身边除了那一个女孩子外只有你。
我派人去试探了那个女生,她一下就上钩,由此可见——她和陆殊同并不是情侣,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他果然也对赵怡出手了,许约心想。
陆仁琛望着对面人,讽刺道,“许约,你还真是本事啊.....陆辛喜欢你就算了,他的儿子竟然也会重蹈覆辙·”·许约不理他,“鼎爷今天特意过来,不是为了要关心我和我养子的事吧”·陆仁琛做了手势,身后的人立刻走向许老板,给他递了个平板——画面里是他的养子,低着头看不清样子,被锁在一个十字架前,手和脚都被铐上沉重的锁链,隐约可以看到泛红的皮肤,衣服破烂,身上的四道枪伤被作了简单的处理,血虽然是暂时被止住,但仍然可以看到已经泛脓的皮肉。
之前许约在股东大会视频里看到有个人拿着烙铁在李姗下属身上印下,这次同样有看到——他的养子身上已经留下两个巴掌大的红痕,分别在大腿和腹部··“我想和你谈个条件。”
陆仁琛观察着许约脸上的表情,沉声道,“只要你保证不再找陆氏的麻烦,我会不再追究你做过的所有事情·”·“不追究....”许约笑了笑,“鼎爷说是要和我商量,却好像是在逼我就范。”
陆仁琛恼怒,苦口婆心地说,“陆氏已经对你够好的了,如果你是因为之前被陆辛打伤腿的原因,要对陆氏动手,那么之前你杀陆辛我们没有追究,已经是做出补偿了。”
许约:“我杀陆辛....难道对你们来说没有好处吗他如果还在,哪还有你们五个高层”他收敛起笑容,“别忘了,是陆殊同不管事,才会有你们五个后来的大权在握。”
“可你杀了集团内的三个高层”陆仁琛道··许约挑眉,“陆宁也死了么,”他饶有趣味地说,“那还剩下一个你和林奕恒了。”
“你不敢在这里杀我,”陆仁琛镇定地说,“这里聚集了至少一百个人,如果我死了,我后面的人会立刻动手,你一个残疾人,杀起来不会太麻烦,更何况——”他顿了顿,一双浑浊的眼望向后方,“我们带了炸弹。”
他身后的保镖齐刷刷地解开西装扣,拉开,露出里面一排排炸药··“一共5公斤炸药,足够把你这个厅炸的一干二净·”·“现在,你还要不同意我的条件吗”·“......”许约沉默了,他能听到四周此起彼伏的欢笑声,能来赌场夜夜笙歌的,都是些达官贵族,在这个世道,在这座腐败的城市,想要赚钱总得干些见不得人的事,这些人或许手上沾满鲜血,但在他和陆仁琛这件事上——却是无辜的。
他不能去伤害这些人··许约低下头,反复看着画面里毫无反抗之意的陆殊同,陆仁琛并没有把递过来的平板收回去,他看着看着,突然心中一动··这是一段视频......·“我想和陆殊同讲几句话,”他抬起头,说道。
“为什么,”陆仁琛微微惊讶,“你不是讨厌他的么”·“即便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你也不会放了他的吧”许约一字一句地说,“他被我利用了这么久,又是我养大的,即使没有感情,我也想要在他死之前和他说些什么。”
他很轻地笑了下,“就这点要求,鼎爷不会不答应吧”·“.....”陆仁琛犹豫了一秒,偏过头对身后一个人说,“给那边打电话,让他和陆殊同说一分钟。”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那个人拿出手机,按了按递到许约面前··许老板没有接过,“我要和他视频通话·”·陆仁琛眯起眼,“你的要求未免太多,不可以,”他握紧拐杖。
许约没再多说,顺从地把手机放到耳边··“许约......”他的养子的声音传来,模糊而又低沉,似乎很虚弱··许老板一句话没说,甚至没等一分钟过去,听完后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挂掉,把手机还给面前的人——接着伸手到轮椅右侧,掏枪,举起,扣下扳机。
连开两枪,许约装了消音器,并没有发出声音··原先站在他面前的人倒在地上,血液涌出,前方陆仁琛的其中一个保镖突然腹部一痛,被巨大的撞击力和疼痛感弄得向后跌。
附近的人都看到发生什么事,于是三秒后,尖叫声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还是不要这么坏··啊我好想去找一个人聊天,可是又不敢,怕对方觉得我很烦··☆、13.2·2.·许约的助理冲上来,推着老板的轮椅快速离开··整个赌场大厅乱作一团,养尊处优的富人们很久没见过这阵仗,都觉得自己会死,像蒙着眼睛似的胡乱奔跑,也不知道方向,撞到人了就停下来继续跑。
助理一边跑,一边躲避身后的子弹,他们的人在听到枪声后冲进来,挡住一部分火力··他把许约放到一个柱子前,回头看陆仁琛保镖的位置,语速极快地问,“老板,你是觉得陆仁琛并没有抓住陆少吗”·许约没有立即回答他,在确定已经将大厅的所有出入口都打开后才道,“对,原先只是有点疑惑,他给我看的居然是段视频,有预先录好的可能,所以我才向他提出要和陆殊同视频通话,不过他强烈反对.......”·“....”后面的话不用说助理也能猜到,但他还是觉得惊讶,许约竟然是因为对方给的是段视频而判断出陆殊同没有被抓,怎么说都有点牵强。
许约瞥了他一眼,知道他仍然心存疑惑,其实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他总觉得自己的养子没有这么弱,会被陆仁琛轻易抓住,还折磨成这个样子....只是说出来好像怪怪的··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陆仁琛不仅没有抓住陆殊同,就连带过来的炸弹也是假的。
许约开了两枪,第一枪杀死前面的人后,第二枪给了对面其中一个保镖——瞄准他装□□的位置··陆仁琛是贪财的人,对他来说钱是永远赚不够的,在其他三位高层都死去,集团里仅剩他和林奕恒的大好情况下,他怎么会突然带着□□前来,说要玉石俱焚·这一点,在许约知道陆殊同并没有被抓住后变得非常确信。
枪声不断,陆仁琛的保镖随意在大厅里杀人,有几个甚至已经发现了藏身于柱子后面的许约和助理,在向他们逼近··“你出去,”许约果断道,“藏在这里等他们过来完全没有意义。”
助理点头,离开柱子躲到不远处的赌桌下··许老板在柱子后,左手抓住轮椅,右手死死握枪,尽管他非常不喜欢被人保护的感觉,但现在绝不能冒然出去——行动不便的他撑不过十秒。
这该死的腿··他再一次厌恶自己残缺的身体··这时助理已经离开视线范围,许约躲在柱子后仔细倾听外面的枪声,好不容易迎来短暂的寂静后迅速把头探到外面——场面一片狼藉,宾客逃得差不多,地上零星躺着几具尸体,筹码、纸牌和酒杯饮料洒了一地。
他没有找到陆仁琛·许约的心沉了沉,趁着无人开枪的空档里又再检查了次··真的没有陆仁琛··难道对方已经走了·他快速地思考着,一把枪悄悄抵住他的后脑勺。
一个沧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老板,你是在找我吗”·许约僵住··抵在脑后的那把枪似乎才刚刚用过,枪口处还有丝丝热气,陆仁琛站在他后面,“你说我不敢杀你,可是现在....如果你不死,我就不能活着出去了吧”·“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别动,”陆仁琛用枪戳了戳许约,视线往下看向对方正在小心伸向轮椅的手,“又想去拿枪么”·他轻蔑地笑了笑,“不可能了,我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许约的手顿时停住··“你说,如果陆殊同看到你尸体,会是什么表情”陆仁琛弯曲的手指慢慢扣下··在那一瞬间,许约- cao -控轮椅,突然向后撞去。
陆仁琛虽然占据绝对优势,但他始终是个六十几岁的老人,左手撑着的拐杖被撞得倾斜,陆仁琛不稳地向后倒去··而许约要的就是这么个机会,他立刻掉转轮椅的方向,左手握住对方的枪并向前一扑,右手精准地掐住了陆仁琛的脖子。
在那刻,陆仁琛也开枪了··枪口的方向一歪,打在了左边的地板上··陆仁琛被许约扑倒在地,这个残废离了轮椅基本上什么都干不了,他在摔倒的那刻并没有松开拐杖,反而举起它狠狠打在许老板背部。
许约生生受下一击,掐住对方的脖子在收紧,同时拽住枪支的手也在用力——他想要把那支枪从陆仁琛手里抢过来·陆仁琛不断挣扎,许约掐他脖子有多久,他就用拐杖击打了对方背部多久。
枪声在两人的搏斗中接连响起,混乱中,有一枪打在了旁边的柱子上,穿过陆仁琛高举起的手臂··但捶打在许约背上的拐杖并没有应声消停··不光是这样,陆仁琛被压住的双腿也在拼命踹打对方的肚子,他抬起左腿,弓起膝盖,一下下地尽力反抗。
尽管力气不大,但陆仁琛深刻明白此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出手异常狠辣··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许约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长年坐轮椅导致他的身体并没有普通人这么好,但他不可能会松开掐住陆仁琛的手,甚至一点点力度都不可以减少。
这个区域远离了硝烟与死尸遍布的中心,仅有一个双腿残废的人和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在搏斗,带着种奇特的势均力敌,比谁都想要对方死··僵持间,陆仁琛松开持枪的手,仿佛是一个难得的时机,许约抓住那把枪,然而在扣下扳机的那刻,陆仁琛弯起手臂,用手肘击打了他的左额。
许约那一枪打偏了··子弹擦着陆仁琛的头发打在了柱子上··许老板反应很快,他迅速想要开第二枪··可是陆仁琛同样敏捷——他摸到被扔在一旁的拐杖,抬起左腿奋力踢向许约,并在对方远离自己的那刻站起来,双手挥舞拐杖,击打在许约的左耳上。
绵长而又嘈杂的一声低鸣··许约在重击下摔在两米外的地板上,陆仁琛抓住手里的拐杖,一步步向他靠近,在晕眩中,许约拼命想要保持镇定,但耳朵实在是太疼了.....他根本忽视不了这种痛感。
也就是在那刻,他听到了车声··茫然地转头看向右边,他几乎以为自己视力也出现了问题——·一台黑色的吉普车行驶在大厅最左边,车速非常快,两边的后视镜都被收起,大概是怕间距太窄走不了。
他不知道这辆车是什么时候开进来的··而在怔忪间,开车的人急转方向盘,车头直直对准他们··这次,是一声尖锐刺耳的拐弯声··车子以每小时120公里的速度撞在了柱子上,中间夹着个软绵绵的物体。
……是陆仁琛··车子就在许老板旁边,近得只有半只手的距离··他愣了会,难得没有反应,耳朵上的血一滴滴落下··有人从车上跳下,将车门重重一摔,克制而又慌张地跪在他身边。
“许约......”·他的声音非常低,带着种极度的愤怒与悲伤,许约根本没听见,他是余光瞟到了有人向他走来,往后面望去——·是他那位杂种养子。
陆殊同抖着手将他抱到怀里,一双眼通红而- shi -润,许约往下看了看,对方似乎伤得也没比他轻到哪里,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他顺从的让陆殊同把他抱上车。
前面开车的居然是赵怡,女生同样一身血,嘴唇苍白,却仍然笑眯眯的冲他打招呼··陆殊同将他放到座位上,回到副驾驶,从下方掏出一把□□··“我需要他的四肢都断掉。”
赵怡清楚他说的是谁,“好·”·她边说着边按键去清洗车子挡风玻璃,陆仁琛被撞死的那刻喷出一大口血,把玻璃都弄脏··陆殊同吩咐完事情,拿着枪走向大厅——他需要将剩余的几个渣宰都杀死。
枪声紧凑地响起,陆殊同开始他的杀戮··另一边,赵怡清洗完玻璃,稍稍把车往后倒,没有了前方的挤压力,陆仁琛的尸体顺势滑落在地,她打开车门随手从旁边的包里抽出一把长刀,下车后奋力将陆仁琛整个人举起来,并迅速把刀朝着他太阳- xue -的位置插入,固定。
接着回到车上,转头面向后面的许老板,温声细语地说,“抱歉,等下会有点颠,忍一忍大概两分钟就好·”·她把倒车、前进、撞击这几个动作重复了三次,直到陆仁琛的尸体被撞得已经有些变形后才把车开走,去到大厅的正中间。
在那里,陆殊同已经把人杀光,他拉开后车门,随手把枪扔在地上,长手一挥,似乎是想要将许老板再次抱进怀里··然而却生生定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对方。
他的许约,伤得非常重··耳朵上的血流个不停,后背的骨头不排除有断裂的可能,前面肚子或许也有内伤··不应该是这样的,陆殊同想,这些苦应该都由他一个人承受,他的许约,从来都应该是高高在上傲慢高贵的。
——他绝不原谅做这些事的人··“需要将陆仁琛的尸体带上吗”赵怡在前面问··“不用了·”·“现在去他别墅那里么看天气和路况,最少要一个小时。”
“先回诊所,”陆殊同说,“把伤给治一下·”·“好,”赵怡驶出赌场··☆、13.3·3.·一路上陆殊同和许约都没有说话,许老板倚靠在车里,左耳上的血染- shi -了他的衣服,陆殊同一直在旁边盯着他,很想要去帮他擦拭,但却又竭尽全力地克制着,仿佛在怕一个触碰对方就会消失一样。
当年许约双腿受伤的画面陆殊同没有亲眼看到,道听途说远不及现在亲眼目睹对方受伤的心疼......·他的食指与拇指在反复摩擦,心里全是要杀人的念头·那些血从许约身上流出,就像是一个个火光落入石油桶里般,烧得他浑身难受。
车子刚在诊所前停下,陆殊同就将人抱起,送去治疗室··赵怡跟在后面,见他站在那里久久不动,拿着一个装有棉花和酒精的盘子过来,“先把血止住吧。”
陆殊同把许约放在椅子上,看着他伤势严重的耳朵,接过她递过来的药盘,手却在不断发抖,盘里的东西都在跟着震动··“....”赵怡看向他,“需要我来吗”·“不用,”陆殊同深吸口气,用棉花沾起些酒精,拖过一个小椅子坐到许约身旁。
一只手放到了他抬起的手腕上,许约看向旁边脸色苍白的养子,说出了这么久来的第一句话,“如果做不到心平气和,就别替我治疗了,我现在给私人医生打电话,半小时内他们能赶过来。”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我...能做到·”·“你和赵怡身上都有伤,我可以叫人过来,这样更方便·”·“不要....”·他的养子执拗地反握住许约伸过来的手,力度很大,陆殊同垂下眼睑,看着面前的人——他的许约非常平静,似乎感受不到身上传来的巨大痛楚。
“我现在....容忍不了有一个人触碰你·”·“你是我的,”陆殊同说出的声音带着点哭腔,“没人可以伤你·”·许约沉默了一秒,也许是身上的伤造成了他在此时一定程度的虚弱,面对养子这样的话,他竟没有出言反驳,也没有对他动手,他说,“既然这样,就快点帮我治疗。
我的腿废了,不想耳朵也聋掉·”·“陆殊同,我很疼·”·赵怡站在治疗室的另一边,离这两人大概四米距离,她想,许老板这句话可威力十足,陆殊同一听到这句话后就眼睛红了,一语不发的开始处理许老板的伤势。
·她没来由的想起前两天在网上和人“恋爱”的事,又想起今天面基被人袭击,虽然后面将人反杀,但....她叹了口气,还是有那么一点羡慕这两人的感情。
虽然或许从始至终都是单向的情感··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作为陆殊同这边的人,她总觉得许老板在有些时候是接纳自己的养子的··陆殊同给许约的耳朵做了个全面的检查,万幸,许老板的耳膜和耳鼓并没有破裂,但外耳道有损伤,陆殊同用消炎药水冲洗了下后,又和他去做了个CT与超声波,检查背部和腹部的情况。
许约虽然没有出现骨折和肝脏损伤的状况,但当脱下上衣时,陆殊同还是看到了许老板身上一道道青紫色的痕印··他没有发作,等到确定没有内伤时才弯下腰,伸出手慢慢抚摸许老板身上的道道红痕。
“我一定会杀了他,”陆殊同说··许约将人推开,从床上坐起,他同样看到养子身上的伤口,问,“你不是已经将陆仁琛杀了么·”·“不光是他,他的妻子、儿子....所有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我都会杀死,”陆殊同身上的杀气与暴戾还没有消去,反而越发浓烈,他一字一句地说,“是他们欠你的。”
“怎么做”·“我会把他们的手脚砍断,用绳鞭打他们,再扔进热水里,直到皮肉都高度灼伤后,再一把火烧光所有人·”·陆殊同看向他,许约有点恍惚,对方在这刻竟和他的父亲陆辛有异曲同工的相似,很久前陆辛也用这样的表情在他面前说过一句话——“你逃不了的,许约。
我会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杀死,先是将手脚砍断,再鞭打他们,确定体无完肤后丢进火里当着你的面把他们烧死·”·而如今,身上和他流着一样血的陆殊同在他面前,饱含着恨意地说着话。
“够了,”许约说,“我不需要你这样,我想杀陆仁琛的初衷只是他和毒品有关,如果他的亲人没有这样,没必要拖他们下水·”·他边说着边拿起放在旁边的衣服,穿上。
陆殊同沉默地看着他的动作,他仿佛是痛到极致,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从心上挖出来般,带着血淋淋的肉块,“不会再有下次·”·房间的门被拉开又关上,里面只有许约一人,他给助理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外面陆殊同和赵怡在给自己治伤。
许约靠在墙上··二十分钟后助理带了个新的轮椅,将他放到上面,与他一起出房间··他并没有看到陆殊同,倒是看到了赵怡,这个女孩子瘫在走廊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见到他后就站了起来,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
“伤好点了么”许约赶在她开口前问··赵怡受宠若惊,“好点了,”顿了顿又说,“陆殊同去杀其他人了·”·“谁”·“和陆仁琛有关的人呗,”赵怡说,“你伤成这样,他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们。”
“......”他还是去做了,许约没再说话,助理见他没有其他要交代的话,推着他从女生面前走过··赵怡连忙又补了句,“他伤的不比你轻,但为了你,伤都没怎么处理就出门。”
“我知道,”许约很轻地说,他看着前方的门,并没有注视着旁边女生,“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没有了.....”·“今天谢谢你们能过来,”许约简洁地说道,向后望了眼,助理立刻识相地推他离开。
回到赌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许约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仿佛是累极,他躺在上面仰起头,不受控地想起下午在这做的那个梦··昨晚陆殊同和他在床上说的那些话,望向他的眼神,还有刚才在赌场大厅里暴怒失控的他......都历历在目。
“能对我好点吗”·“我爱你.....”·“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和你白头偕老·”·养子的声音不断在脑里循环,许约没有比这一刻更清楚,对方对自己的执着。
他抬起手,放在眼前挡住所有视线——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13.4·4.·陆殊同回到赌场时已经十二点多,他想这个时间许约应该在卧室··于是进去后直奔卧房,没找到人,转而又去办公室,还是没找到,问助理后才知道许约现在在书房,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出来。
陆殊同有点担心,他走到书房前敲了敲门,侧耳听了会,将门推开··里面一片寂静···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许约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陆殊同把空调的温度调高,找来件毯子披到他身上,接着坐到沙发旁边的空地上,沉默不语地看着熟睡中的人。
许约比他年长17岁,- xing -格孤傲又冷峻,平日总是冷着张脸,看起来非常不好相处·但——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人,喜欢到光这样看着,都觉得心疼。
只要许约需要他,无论是什么,只要他能开心,陆殊同都可以去做··但认识对方这么久,他非常清楚,许约一点都不开心,甚至是消极··原因是什么,谁都知道,但谁都无法改变。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许约的场景··是在陆家的厨房里,当时陆殊同才四岁,丁点儿大的人,踮着脚双手扒在台子边上,想要从上面拿水果吃··然而可能真的是太矮,无论小孩怎么努力,都够不着水果盘。
就在这时,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厨房,他们似乎没料到厨房里会有人,见到小殊同后脚步一顿··“你儿子”最先进来的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表情惊诧,目光落到小孩身上,问。
“嗯,”在他右后方的是他的父亲,听到对方的话后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小殊同收回手,看着门口一语不发·倒是那个很好看的哥哥弯下腰,冲他友好地笑了笑,“你好,我是许约。”
小殊同后退一步··许约等了会后又问,“你在这里干什么是想拿水果吗”·他走到小殊同前面,只与对方隔半米距离,伸手到料理台上的水果盘里挑了个熟透了的梨子,蹲下身递过去,“要吃这个吗”·“.....”小殊同没说话,他正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陆辛。
许约见他没搭理自己,有些失落,“不喜欢吗”·小殊同虽然他的年纪还很小,但不可否认比一般小孩要更聪慧些,他明显感受到许约似乎想要亲近自己。
于是伸出手,抓住了那个水蜜桃··许约眼睛一亮,“把这个梨子也拿走好吗,小孩子吃梨子对身体好·”·“.....”小殊同听到他的话,看了眼那个梨子。
“不要·”·他丢下句话,转身跑开··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非常简单,没有一点特别·当时陆殊同没太在意许约这个人——陆辛很少会带人回家,他是个领主意识很强的人,这次陆殊同能见到许约纯属偶然,不会再发生一次。
陆殊同觉得陆辛可能是把许约当作是自己的一件私人物品,谁都不能窥伺、妄想,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可以··不过谁能想到,九年后许老板会被陆辛弄残,两人反目成仇,陆殊同.....会因此再次与许约见面,并爱上他。
或许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和对方的羁绊就开始了··这么多年过去,富人区的居民换了一波又一波,除了少许人还对曾经的往事有印象,再没有人知道以前的许老板是个- xing -格非常温和、善良的人。
陆殊同有时想到这点,会暗自窃喜——只有我知道以前的许约是怎样的,这仿佛是一份独属于他的美好··陆殊同知道自己还有不到两个星期就要和许约道别,对方是说一不二的人,对他的恨也是从未减少,但——·“我不会放手的.....”·他低喃,吻了上去。
两人唇齿交融··竟和午间许老板的那个梦一模一样···☆、14.1·第十四章·1.·清晨,林家··林秋宜在客厅品茶,她今天穿一身深红色的及膝旗袍,胸口敞开,腰板挺得笔直,一举一动都隐隐透出妩媚,不过似乎由于刚睡醒的缘故,不施粉黛的脸上有明显老态。
客厅的窗帘被拉开,可以看到花园的景色·不过狂风暴雨,种的花都被雨水打得有点凋零,林秋宜结结实实地看了半个小时,走回卧房··里面光线暗淡,有个男人躺在床上。
“奕恒”·女人施施然走过去坐到床边,“醒了怎么不起来·”·林奕恒没有回答,他坐起来,身上的被子随着动作滑落——竟然是未着寸缕,而林奕恒本人显然也不是很适应这样,伸手将被子往身上扯。
林秋宜制止住他,看着对方精壮的胸膛,覆在他手面上的手暧昧地向上移动,一直摸到他的脖颈处··她的手很凉,林奕恒控制呼吸,眼珠子望着前方,抓住被子的手却在收紧。
林秋宜掐住他的脖子,没有用力,但整个人却凑过去,嘴唇贴上他冰凉的脸,撩起眼皮,一双幽深的瞳孔倒映出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你要乖一点.....”她说。
林奕恒还是沉默··“既然会说话,就不要装哑巴,”林秋宜看到对方深藏在眼底的恐惧,却并不恼怒,甚至感到欢喜·女人低下头,松开手,张口咬住他突起的喉结,“知道了么”·“我今天....得去嘉禾酒店,”林奕恒说。
林秋宜微微一愣,随即看了眼手机,“今天20号…你得去见爸妈是么·”·林奕恒没答话··“几点”林秋宜又问。
“下午4点·”·林秋宜“嗯”了声,没说同不同意,从床边离开,走到柜子前抽出根烟,点燃,又拿出瓶粘稠的油状物,走回林奕恒身边,像失手似的将里面的液体倒在男人胸上。
她慢慢脱下身上的旗袍··“要把我服侍好了,才能去,知道么”林秋宜跨坐在林奕恒腰上,看向林奕恒的眼神里既有轻蔑、也有深情。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陆仁琛那几个人已经被许约杀死,他剩下的目标只有我和你·奕恒....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清楚么”·床头柜上的烟在燃烧,床上男人的眼神已经涣散,他神智不清地回了句,“嗯......”·林秋宜微微一笑。
“乖孩子·”·许约今天早上七点就出门了,目的地是贫民区的龙安公安局,同行人有助理、司机.....和陆殊同··此时天气仍没转好,虽然没下雨,但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只比晚上亮一些——气象台那边预测至少要到明天台风才会彻底离开。
陆殊同和他一起坐在后座,车内空间很大,但陆殊同却不是很喜欢这样——这导致他和许约间的距离太远,不利于“亲近”··于是他伸出左手,固执地抓住左边毛毯的一角——这是陆殊同早上出门时特意从卧室里拿出来的,好说歹说一番,总算盖到许约腿上。
他的心上人此时正低头用平板处理公事,车内一片寂静,许老板戴着耳机一边听下属汇报工作的情况,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资料··陆殊同偏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他。
挺好的··陆殊同情不自禁地弯起眼··他是没注意到自己此时脸上的愉悦,但前面助理却是通过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两个人一个视对方于无物,毫不在意,一个把对方当作宝贝,做事毫无底线,只为哄心上人欢喜。
抛开明面上的仇人、情人身份,他们还有层养父子关系··......助理的心情未免有些五味杂陈··去贫民区最少得花两个小时,看今天的路况,基本再过一个小时就能到,许约处理完一部分公事,车子刚好驶进贫民区入口的隧道,车流量陡然增大,速度变慢了。
他放下平板,瞥了眼被养子抓住的毛毯,“你能松开吗”·“不能,”陆殊同答得很快,“我要一直这样抓着你·”·“......”许老板瞪了他一眼。
陆殊同眼里有浅浅的笑,他挪到许约那边,手指紧紧拽着他腿上的毛毯,“暖和吗”·“没有知觉,暖什么”许约没好气地说,“给我滚远点。”
“不要,”陆殊同贴着他坐在后座的中间位··许老板皱眉,“你这样.....不危险”·“我现在就系安全带,”陆殊同边说着,边低头去抽出带子。
这时,一个东西随着他的动作从左边的口袋里滚出来··许约伸手把那个东西抓住——是个梨子··“.....没事带梨子出来干什么,刚才没吃饱么,”许约问,今早他大发慈悲让对方和自己一起吃早餐。
“吃饱了,”陆殊同说,“但我就是想吃·”·许约看着他,“怎么突然要吃梨”·陆殊同说,“你记得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你就和我说小孩子要多吃梨子。”
“小时候”许约愣了下,他看到对方眼里的愉悦,不像在撒谎,“我不记得了·”·“那算了,”陆殊同没有勉强,把头转回去继续啃梨。
许约觉得莫名其妙,陆殊同很少这样,能让他不愿多说的只有一个人,而他刚刚又说“第一次见面”··梨子....陆殊同....陆辛.....·许老板眼里的茫然没减少半分,他仍然想不起对方说的事,转头望向旁边低头啃梨的养子,许约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不管真假,这么久的事陆殊同居然还记得。
老实说他是真的不爱吃梨子,准确来说是什么水果都不是很爱,那时之所以会想让陆殊同吃梨,大概是因为听说小孩子吃这个水果可以补充大量的营养物质,像一些脸色苍白、抵抗力差的小孩,吃梨子对他们尤其好。
许约看向自己的养子,陆殊同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与他对视,“在想什么”·“在想事情结束后我和你会变成怎样·”许约说。
陆殊同勾起嘴角,“会有好结局的·”·“是吗”·“当然,”陆殊同说,“如果你还在讨厌我,我又怎么会安然无恙地坐在你旁边,还吃梨”·“……”·“许约,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btw等待一个人的信息实在是太他妈...痛苦了·☆、14.2·2.·龙安公安局。
谭宏耀和程延辉这两个星期几乎都住在局子里,自从制毒厂被炸、Myst被封,他们顺藤摸瓜查出了陆氏集团和毒品有联系后就一直在试图找出更多证据,但是龙安局远在贫民区,这些年又被打击得厉害,实在有心无力。
办公室里堆满了文件,两位警官连同外面八个警员埋头苦干,却始终找不到一点突破·熬了一夜,程延辉顶着两个黑眼圈,抬起头两手一伸,将桌上的文件推到远处,瘫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谭宏耀坐他对面,瞥了眼,“累了”·“嗯,”程延辉应了句,“你说,一个掌握着市里经济命脉的大集团居然在背地里偷偷制毒、贩毒,这世道还能变好吗。”
“不能,”谭宏耀仍在低头找线索,很直接地说,“但总得有人做出点什么·”·“这个人肯定不是我们,”程局接的很快,“都查几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那些人有权有势,我们如果找出些什么,或许一下子就被销毁掉,在大财阀面前...我们根本没有主动权。”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你累就先回去休息,”谭队听到他的话,抬起头,认真地说,“顺便叫外面的人也回家·”·“你还留在这里吗”程局说,“如果是因为不想回家...你可以来....”·谭队打断他,“不用,我自己一个就好。”
“......”程延辉迈开的步伐突然停住,他转了个身,又回到位子上··“我和你一起看·”·“不用,你想走就.....”·程延辉伸出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之前雀哥的案子还没破,在赌场后山劫走毒贩的车又查不出车主,这么多事情没做,留你一个在这怎么行”他的声音很疲惫,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开始吧。”
“.....”谭宏耀愣了愣,没再说话··这时外面突然下起大雨,局里的隔音很差,噼里啪啦的雨水打在地上,听得让人有些心烦意乱··一个文员突然跑来,敲开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谭宏耀抬头··“谭队,有人找·”·“是报案的么”谭宏耀站起来,走到外面。
“不是,好像是来举报的.....”·文员和谭宏耀走到大厅——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冷峻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个小袋子,接着低下头,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面向他们。
“你好,我是许约·”·审讯室是间窄小又昏暗的房间,窗户有点坏了,关不上,外面的雨都飞进来··谭队和程局坐在一边··“你说你是来举报陆氏集团的”·“对,”许约望着头顶上在轻微摇晃的吊灯,听到询问后低下头,望向对面一脸严肃的两位警官。
站在他斜后方的助理走上来,打开公文包,将一些资料放到桌面上··“这是03年到19年间陆氏的所有犯罪记录,我知道你们最近在查这个集团,但是单凭你们的能力不可能扳倒他们,所以来帮你们一下。”
程延辉拿过放在桌上的资料··“文件的真伪你们可以去验证,但我保证,全都是真的·”·“你是许家的人,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许约说。
——他会选择与陆殊同交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对方在陆氏的地位·他想要知道陆氏的所有秘密,但正如对面的程延辉所说,他并不是集团内的人,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但陆殊同是陆氏的掌权人,可以拿到集团内的机密,从他们计划开始的第一天,陆殊同就在将这些文件一点点交到许约手里··“既然你有这些资料,说明也有一定实力推倒陆氏,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程延辉又问。
·“我做不到,”许约坦白,“虽然我是许家的家主,但很多决策还是要参考其他人的意见,很多年前,我被陆家的人打伤了腿,虽然开枪的人已经不在,但我仍然很讨厌这个集团。
只是凡事都要讲利益,许家虽然和陆氏没什么利益瓜葛,但如果我要用许家的人去摧毁这个集团…不可以·这件事与我而言,是复仇,但对他们来说,是个亏本生意。”
“我需要借助第三方的势力,”许约抛出了个诱饵,“这么多年龙安局处处被打压,被迫从市中心迁移到贫民区,你们服气么在龙安局在很多年前失去的公众的信心,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拿回来。”
“.....”程延辉走出审讯室将文件交给几个下属去验证,谭宏耀问,“你说得这些都很合理,但....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许约:“上星期Myst酒吧被人举报.....”·“是你”话只说一半,但谭宏耀已经了然,对方先是愣了下,接着不自觉的提高音量,喃喃,“不对,当时不是一个女生报的警么.....”·许约微微勾唇,回道,“是我让她这样做的,还有,那天和你们一起破案的,不是明青所的人,是我的私人保镖。”
“.....”谭宏耀沉默了——那天和他们一起的居然是许约的人,他就说怎么事情一办完就走人,话都不留下几句··“是不是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许约点头,“可以这样说。”
——他需要根除掉整个陆氏集团,陆殊同负责杀死陆氏的五个高层,而龙安公安局,需要处理剩下那几百个涉事员工··明青所的人用不了,他们是群会见风使舵的人,许家的人也用不了,毁掉陆氏对他们来说没有好处,只有程延辉和谭宏耀.....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出去交接文件的程延辉进来,他看到谭队脸上明显有松动的表情,问,“你想要我们做什么”·许约没有说话,但谭队和程局两人的手机同时发出“叮”一声。
“我给你们发了邮件,里面有陆氏所有制毒厂的位置和毒品销售途径,你们需要在五天内将这些地方一一攻破·”·“五天,”程延辉脱口而出,“太短了,局里现在根本没有这么多人。”
“时间上是很仓促,”许约承认,“但拖的越久,林秋宜那边的变数就会越大·”·“林秋宜”谭队眼皮轻轻一跳,“她不是陆氏集团上几任掌权人么你要对她动手”·“是,”既然选择合作,有些东西许约觉得没必要向他们隐瞒,他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我最后的目标。
陆氏在这女人接手前都是走在正道上的,行差踏错是发生在她之后·她算是罪恶的根源·”·“....最近陆氏的几个高层接连死去,都是你做的”谭宏耀眯起眼,警惕地看向对面的人。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许约勾起嘴角,很淡地笑了下,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知道你们最近一直在调查陆氏,想要摘除这颗已经彻底腐烂掉的果子,既然我们有相同的目的,为什么不合作还要彼此提防如果你要抓我...那或许就错失良机,短时间内再不可能将陆氏铲除。”
“.....我们没必要和一个杀人凶手合作,”谭宏耀冷声说道··许约挑眉,“你查都没查,就断定是我做的了谭警官,不要让我觉得来找你们合作是个错误的选择。
为了不和一个有嫌疑的人联手,将一个垂手可得的机会推开,这不叫坚守原则,叫愚蠢·”·“......”谭宏耀没说话··他身边的程延辉一直在看发过来的邮件,里面内容很详细,不仅有内部结构图和部署的人手数量,连计划说明都有,他抬头若有所思地看向许约,或许...真有可能在五天内将陆氏整个铲除。
他没有掺和进许约与谭宏耀的争辩里,而是问,“你是想在五天内将所有事解决吗”·“嗯,不过两位放心,我既然都来龙安局了,就不会杀人,我会将林秋宜和林奕恒交给你们。”
不过也很难讲,如果到时候场面失控,像陆仁琛那样陷入“你死我活”的局面,那他也是无法控制的··程延辉沉思片刻,站起来,伸出右手,“那我们就合作吧。”
许约看着他的手,脸上的笑淡去些··程延辉愣了下,立刻意识到对方是个残疾人,不能站起来和自己握手,连忙坐回椅子,面带土色··许约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看向谭宏耀,“你上司同意了,你呢”·“我们会在五天内将事情办好,”对方回答。
“很好,”许约看向侧后边的助理,对方立刻上前,作势要推他出去··“等等,”谭宏耀在后面叫住他··“如果你真的对陆氏很了解,我想问三个多星期前发生在你赌场后山的一次毒品交易,是谁…将龙安局和两批毒贩都杀了”·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许约的背影。
许老板:“抱歉,我不知道·”·“是给你这些内部机密的人吗”谭宏耀问··许约侧过头,“我说了,我不知道。”
他没再给谭宏耀发问的时间,被助理推了出去··三个人走出房间,外面陆殊同正坐在椅子上等待,见到许约过来后站起来,从助理手里接过轮椅··谭宏耀看着这个年轻人——对方由始至终没有看过他们一眼,但大概是这么多年来积累下的刑侦经验,他总觉得这个人很危险,气质有点像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变态杀手一样。
不过也没时间再考虑别的,将那三个来自富人区的人送出公安局后,程延辉立刻回办公室开始打电话调派各组的人过来大厅,谭延辉则将许约发过来的邮件分别打印出来——他们要抓紧时间开始做事了。
外面的天色仍然灰沉,雨势还是很大,但变化....已经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不一定要找龙安局帮忙,只是想说他们好像很久没出来了,带他们出来溜溜·☆、14.3·3.·许约进到车子内,陆殊同扑过来将他抱住,“审讯室都不关窗的么,衣服上都是水。
着凉了怎么办”·许约伸手试图推开他,听到最后几个字,忍不住道,“我没有这么弱·”·陆殊同松开一只手,将暖气开到最大,拿出一条毛巾迅速将许老板衣服上的水都擦干,恍若未闻似的说道,“幸好今天穿得多。”
“.....”许约慍怒,“你听没听到我说话”·“我听到了,”陆殊同从侧边抱住他,像猫似的用脸蹭了蹭许约冷冰冰的脸,似乎在安抚。
“.....”许约伸手要将人推开,但陆殊同力气大得不行,在对方面前许老板感觉自己强烈的自尊心受到侮辱,他压低声音,威胁道,“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许约对付陆殊同的方法,不外乎是将他从身边驱逐,不再理会他一丝一毫,方法虽然听起来简单,不过百试百灵,许约和陆殊同都很了解彼此,知道对方的软肋是什么。
如此一来,陆殊同乖巧了,慢吞吞从许老板身上离开,垂下眼睑,似乎有点委屈··许约懒得理他,他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和陆殊同的目的,想必林秋宜和林奕恒已经清楚,这两人肯定会采取措施,以林秋宜狠辣的手段,给龙安局五天时间已经是极限。
许约有想过让陆殊同过去帮忙,但之前他和龙安局在赌场后山结下的梁子.....保不齐那位谭警官会认出他··他看向旁边的养子,“你之前混进龙安局的缉毒队里,还将他们全灭......是因为他们明知我最讨厌毒品交易发生在赌场里,还明知故犯”·陆殊同脸上有几分- yin -鸷,点了点头,“是他们不识相。”
“你杀了这么多人,如果谭宏耀发现那个凶手是你.....”·“他会把我杀掉,”陆殊同从善如流地接下去,他没什么危机感,反而勾起嘴角,扑过来再次抱住许约,“你在担心我吗”·“担心我的计划会有变故,”许约抬起眼皮,古井无波地看了他一眼,在发现对方眼里满满都是欢喜后惊了下,不动声色地落下一句,“你和他们的恩怨,最好在所有事情结束后再清算。”
“我知道·”陆殊同说··许约坐直身体换了个姿势,“你再和我说说林秋宜和林奕恒,我需要知道他们所有的事·”·陆殊同:“林奕恒是在23岁那年进入集团的,一开始是在李姗管理的那个部门当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但在快要结束时遇到了一个人。”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林秋宜”·“嗯·”·林家··一场□□结束,林奕恒宛如死尸般地躺在床上,眼神逐渐清明。
他抬起手臂,看到皮肤上唾液、汗水与油状物混合在一起,粘稠得让人想吐··他非常想去浴室,在里面待三四个小时把自己洗个干净··但不可以——林秋宜还躺在他身旁,这女人正搂着他的手臂,似乎半刻都离不开他。
林奕恒一动不动,也就是在这种时候,他才敢让恐惧与恶心一点点从眼里渗出来,带着点小心翼翼,仿佛只要旁边女人微微动一下,就立刻缩回去··12年前陆氏集团,深夜11点半,大雨磅礴,是个将他一生都改变了的晚上。
所有细枝末节他都记在脑里··那晚他刚加完班,走出公司·外面雨下的很大,林奕恒没带伞,只好打消走去公交车站的念头,站在公司门前等的士过来。
和他一起等待的还有个女人,穿一件大红色长裙,腰身很紧,离他大概四五米远··林奕恒静静站在原地,但那个女人在发觉到他的存在后走过来,友善地问,“你也在等车吗”·林奕恒看到对方的长相,估摸着是公司的哪位高管,“嗯”了声。
“要坐我的车吗我的司机很快就来,”女人说··“不用不用,”林奕恒晃了晃手机,“我已经在网上约好出租车了。”
“哦,”女人说着就没再说话,但她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林奕恒身上,把这个年轻的实习生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好在五分钟后一台银白色的商务车缓缓驶来,司机恭敬地打着伞走下来,拉开车门。
“车上还有伞么”女人看了林奕恒几秒,对司机说··“有的·”·“拿过来·”·几秒后,女人从司机手里接过一把黑伞,递到林奕恒面前。
“收下吧,你下的士后回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吧雨这么大,别淋着了·”·林奕恒脸上有不加掩饰的惊喜,他一改之前的冷淡,道,“谢谢你,你明天在公司吗,我去还你。”
女人莞尔一笑,“好,我是林秋宜·”·“我叫林奕恒,”接收到别人的好意,林奕恒显然已经没有一开始的防备,他感激地看向对面人。
林秋宜盯着面前笑的纯善的年轻人,突然意味深长地说,“你知道收人东西,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什么代价”林奕恒愣了愣。
林秋宜微微一笑,“你以后就知道了·”·车内,许约认真听着,“很普通的相识,林秋宜就这样迷上他了”·“嗯,她比较喜欢这种清爽白净,没什么心眼的男孩。”
许老板挑眉,这可和林奕恒现在的形象不符合,如今的林奕恒- yin -沉压抑,一看就满腹心事,他问,“两人在一起多久了”·“12年吧。”
“是在陆辛死的那年认识的”·“嗯·”·“.......”许约静了会,有些了然——陆辛会有这样一面温柔一面狂燥的扭曲- xing -格,和林秋宜有很大关系,像林秋宜这样控制欲强的人,陆辛的死对她来说最大的损失是失去了个有趣的玩偶,不过庆幸的是,她找到了新的替代品。
许约沉思片刻,“你说,我们能和林奕恒见上一面么”·“有点难,林秋宜对他看得很严,不可以直接打电话或发信息给他,”陆殊同在手机上按了会,话锋一转,“但他今天中午在嘉禾酒店有个饭局,我们可以‘偶遇’。”
·许约挑眉,“我喜欢和别人‘偶遇’·”·“我也是,”陆殊同听到,随即意味深长地说,“特别是和你。”
“.....你那叫处心积虑·”·“没关系,”陆殊同温声细语地说,“只要是能见到你就好·”·“......”许约不喜欢陆殊同这种态度,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营造出一种好像被他欺负,却又无怨无悔的奇怪氛围。
心里生出些许烦躁,许约原先是觉得这样对待陆殊同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好像....无缘无故多出点愧疚··许老板并不迟钝,他意识到自己对养子的态度在慢慢发生变化,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转变。
当初就不应该和陆殊同定什么交易.....·当年陆辛用极端的方式来逼他,现在陆殊同同样是在逼他,不过是聪明地换了另一种方式··怎么这么烦··许约不想动情,陆辛的事让他有了- yin -影,更别说喜欢上他儿子。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发出一声极为尖锐的响声··这是爆胎声——有子弹打穿了轮胎·陆殊同目光一凛,随即弯腰从座椅下方掏出一把□□。
考虑到现在的形势,许约在每部车里都放了四把枪,而陆殊同昨晚也从诊所里拿了个袋子过来,里面装的全是武器·他们现在仍在贫民区里,对于林秋宜来说,在管制如此差的地方杀掉他们是最好的选择·车子在三十秒内急停,司机死命踩住刹车。
陆殊同警惕地看向四周··许约冷静地说,“前面有三辆车,后面两辆,离我们大概50米远,能搞定么·”·“我会把他们的骨头都弄断的。”
陆殊同打开车门走下去,前面副驾驶的助理也跟着下车,他对对方说,“我先去料理后面的,你拖住前面·”·“好·”·后面两辆车的人走下车,举枪,陆殊同没有半点犹豫,助理帮他挡住前方的所有火力,他躲在车旁,目测着与后面的人的距离,然后.....从小袋子里掏出个炸弹,扔了过去。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许约瞪大眼,陆殊同是什么时候带了这个出门的,这袋子他是一直拎在手里没松开过,这么说刚才在龙安局....他身上一直都有个炸弹·后面的敌人同样对突如其来的炸弹感到措手不及,陆殊同在前几分钟一直没怎么开枪,就是想把他们所有的人都引到前面,好炸个干净。
他扔完炸弹,看了下有没有漏网之鱼,接着又从袋子里掏出个炸弹,像扔球玩游戏似的丢了过去·许约这次看的很仔细——那个炸弹很小,直径大概6厘米,一手可握,但杀伤力很强。
大概是陆殊同自己做的··接连两声爆炸,后面的敌人被炸个干净,前面正和助理在厮杀的人明显愣住,动作稍有迟缓,许约虽然只能待在车里,但既然后方没有危险,他也就从后面探出身体,透过粉碎的前车玻璃开枪将一个敌人杀死。
“还有炸弹么,”许约问一直守在车旁的养子··“有,”陆殊同心情似乎很好,笑着回答,“但我不想用·”·“......”·“等我一下,很快回来,”陆殊同左手拿枪,右手拎着个小袋子,像杀神似的走向已经感到不安的猎物。
“......”许约突然觉得和陆殊同在一起,他能感受到一种别人不能给予他的安全感··虽然充满血腥味··前方在激战,许约和司机两人在车里像多余似的,有点闲。
他没再关心战况,从左手边抽出个平板,打算处理会公事··然而当他刚转身拿平板时,前方突然有个亮光闪过——·或许是人对危险的一种预感,许约抬起头——只见前面那个一直都很害怕的司机,手里多了把刀,刀口正对他那两条毫无知觉的腿。
许约迅速抓起放在手边的枪,扣下扳机连开两枪··然而已经晚了,刀子插进许老板的腿里··“......”·许约的腿没有知觉,但脑子自动自觉产生一种痛楚。
他有些震惊,还没反应过来,但随即觉得不对劲——今天来贫民区找龙安局合作,许约有特意去选一位已经在赌场工作很多年、信得过的司机··但现在这位老司机突然叛变。
是被冒名顶替,还是说一开始这个人就在监视他·许约抬头看向那位已经死在驾驶座上的人,在两秒后,猛地推开车门扑出外面··他走不了,轮椅放在车尾厢里,但他像突然想到些极为惊恐的事,迫不及待地爬出去。
那边陆殊同听到枪声,不再像逗小孩似的玩弄那些人,转身向他跑来··许约抬起头,本能地对他喊,“不要过来”·但陆殊同没有止步,他似乎同样知道车里有什么东西,将许约抱起,把他牢牢护在怀里,背对着车子迅速离开。
在陆殊同刚把人抱住的五秒后,车子“轰”然炸开·巨大的冲撞力让他向前跌了几步,但仍然没有松开许约,车子的碎片飞落在四周,有一个甚至打在他的背上。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许约很清楚对方的目是要他死——派了五辆车的人过来,在支走陆殊同和助理后让作为底牌的司机与许约独处,却又仅仅只是拿刀对准许约的腿,而不是用枪对准心脏。
许约刚才根本没对这司机设防,如果直接是用枪,他必死无疑··同样,司机不是傻子,他很清楚杀不了许约就会被对方反杀··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是选择用刀·这只能说明...即便杀死司机,危险仍没有消失。
而和这司机有关的,只能是车子本身··许约抬起头,陆殊同伤的有点重,昨晚的伤还没好,今天后背又被碎片割到了··“让助理检查下前面车子,我们立刻回去”许老板面沉似水,冷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气死我们约了敢搞这出·(有个人没来找我,我也要被气死了·对了差点忘了说,今天有件很开心感动又荣幸的事,网上有个姐妹替“逢君之际”做了个封面。
真的很好看,又很特别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不过,谢谢你啊真的很荣幸~·☆、15.1·第十五章·1.·将所有人杀干净,换了台车,三个人继续在回富人区的路上,助理接替了司机的位置,许约和陆殊同坐在后面。
助理从后车箱里拿出个医用治疗箱,放到后座··许约将腿上的刀子拔下来,伤口很深,皮肉翻开,但没见到骨头·他拔刀子时眼睛眨都没眨,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腿,只是团棉花。
陆殊同坐在他旁边,脸色- yin -沉,刚才的爆炸导致他后背的衣服破烂,露出里面红肿的伤口,但他没有理会,全副身心都在许老板那边··许约看了他一眼,“我没事。”
陆殊同没说话,他伸出手将许约受伤的右腿抬起来,放到膝盖上··“你干什么,”这个姿势未免有些奇怪,这时许约感到的别扭竟比伤口上的疼痛还要强烈。
“别动,”陆殊同盯着他受伤的地方,用纱布沾了点水,简单地擦了擦,再从医疗箱里拿出卷绷带,小心翼翼地包扎·他的声音很沙哑,仿佛喉咙刚刚也被炸伤,听起来有让人森然的感觉。
包扎完后,陆殊同把手轻轻放在许约的右腿上,没动··“只差一点·”·他说··“只差一点你或许就死在车里了·”·“昨天我不在你身边,你被陆仁琛弄伤后背、左耳和腹部,今天我在你身边,你不仅被刀插中右腿,还差点被炸死。”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陆殊同低着头,放在许约腿上的手微微颤抖,“我说过不会有第二次的·”·“......”许约看着他,他知道陆殊同在生气,不过并不打算说些什么。
车内一片死寂,低气压蔓延到前面,助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暗自抓紧手里的方向盘··在这时,陆殊同的手机响了··是赵怡··“什么事”陆殊同打开免提。
甫一开口,就听到手机里女生急促的声音——“诊所被炸掉了”·许约眼皮微微一跳,但随即又冷静下来,赵怡能在事后打电话过来,证明她现在人没事。
陆殊同:“什么时候”·“15分钟前,我在诊所发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逼迫威胁他们,但找出炸弹时还剩3分钟,我没有办法·”·陆殊同迅速作出决定,“我发个地址给你,是我名下一间房子的位置,里面存有大量武器,钥匙在门上。
拿到后找到林秋宜的位置,盯紧她,我大概在两小时后回来·”·林秋宜让人炸了他的诊所,二楼他那个小型武器库基本全毁,不过陆殊同并不是只有这一个私库,他在其他物业里都藏有“私品”。
“好,我知道了,”赵怡道··许约听着,望向他,“有把握么·”·陆殊同转过头,与他对视,一直很冷的眼神变得柔和,他挂断电话,“没有,腿疼吗”·“不疼。”
“我背很疼·”·陆殊同看着对面的人··许约将放在旁边的医疗箱递到他面前,“自己处理伤口·”·“你帮我。”
“那别治了,”许约说完就把手收回,将治疗箱放回原位,“等下顺便也死在林秋宜那里吧·”·他把话说的很难听,但陆殊同却笑了,“我伤在后背,自己处理不了。”
许约放治疗箱的手停下.·陆殊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要帮我么”·“......把衣服脱了·”·陆殊同脱下衣服,转过身,将后背完全展露在许约面前——伤得很重,整个后背都通红,伤口有轻微的溃烂迹象。
“我先帮你冲洗下伤口”许约说··“嗯·”·长痛不如短痛,许约三下五除二的将陆殊同后背上的伤口处理干净,开始给他包扎。
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原本想说让陆殊同自己来,但陆殊同死都不肯自己动手,非要让许老板自己来··“弄疼你了不怪我·”·“是你弄的都不疼,只会开心,”陆殊同悄悄把手伸到后面,似乎想要摸一下许约,“心里开心。”
“.....神经病,”许约低声骂了句,打开他伸过来的手,把绷带伸到陆殊同前面,从前胸绕过,因为这个姿势的问题他离陆殊同很近,有点像隔空从背后抱住对方。
许约是觉得有点怪异,他甚至在靠近陆殊同时下意识屏住呼吸,但陆殊同却越发愉悦,似乎都要彻底平息方才的爆怒··“许约,这好像是这么多年来,你第一次帮我治伤,”他的养子背对着他,语气里有万分缱绻,轻声细语地说,“以前我每次受伤,你都只会给我送个医疗箱,让我自己处理。”
“......”许约手下的动作不停,敷衍地回了句,“是么”·“对·”陆殊同嘴角翘起,顿了顿,很是开心地说,“所以我说,我们的关系,其实有在一点点变好.....你会爱我的。”
他的话很轻,可能是受伤的关系,许约甚至听出了点脆弱的意思,他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张,快速将陆殊同的伤口包扎好,耳朵稍红,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生硬地转移话题,“等下我会去找林奕恒,你和赵怡负责林秋宜,这女人对林奕恒的控制这么深,很难利用他去杀她,既然这样....”·“嗯”·“我们就把林奕恒当作是个筹码,一个可以威胁她的筹码。”
许约的脸上出现个很淡的笑容,在这刻,他竟感到兴奋··车子在两小时后进入富人区··但刚驶进这个区,就遇到了点麻烦——后面有四辆车一直在尾随着他们。
许约看了眼后面车的车牌号,迅速在平板上搜索,“车主都在明青所里工作·”·“明青所,”陆殊同在旁边装子弹,打开窗户,“他们在为林秋宜卖命么。”
“应该是,只要有钱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我在之前也找过他们,让他们在这段时间内不要干涉我的事,不过大概是之后林秋宜给的价更高,让他们违背了和我的约定。”
许约说完,看到陆殊同陡然变得- yin -森的脸色,忍不住补充道,“尽量不要误伤了其他人·”·“我不误伤,”陆殊同将大半个身体探出窗外,冬天冷厉的风吹在身上,他说,“我只会迁怒。”
话音刚落,公路上一辆车侧翻烧毁··陆殊同的手很稳,连开几枪,枪枪致命,四辆车在刹那间只剩一辆,仅存的那辆似乎被吓住,躲在50米外的距离不敢轻举妄动。
“我会太过肆意妄为吗”杀完人,确定此时安全后陆殊同回到车内,后知后觉地望向旁边人··“你说呢,”许约无奈地看向他。
“但你不是说和他们有协议在先吗,现在是他们自己毁约,应该要付出代价·”陆殊同很快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借口··他边说边回头去看藏在后面的那辆车,确定对方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找他们麻烦后将手里的□□收起——现在许约和他还在郊外,相信一旦到了人口密集的地方,明青所的人就会有所收敛。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枪口散发出淡淡的硝烟味,弥漫在车内··“还有多久到嘉禾酒店”陆殊同问··“三十分钟。”
助理回答··“先送你去找赵怡”许约说,“最大的阻碍是林秋宜·”·“不用,我要护着你进去。”
“好,”许约道,目光落到他扔在地上的小袋子,摊开手,“还有炸弹么,给我几个·”·“还有一个,”陆殊同掏出个小球放到他手心,许约拿起来在日光下看了看,上面居然被画了个龇牙咧嘴的小人,说不上可爱,倒是有嚣张的意思。
许约下意识抬眸看向他,自己的养子.....好像还出乎意外的童真··“这个要吗”陆殊同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又将一把枪放到他手里,“里面是强效的麻醉剂,五秒昏迷。”
许约收起来,“好·”·又问,“今天下午林奕恒要去见什么人现在风头浪尖,林秋宜或许知道我们会从林奕恒那里下手,不一定会放他出来。”
陆殊同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上次的楚青就是个冒牌货,被陆宁摆了一道,现在保不齐也会出现相同情况,林秋宜设了两次埋伏要让他们死,嘉禾酒店或许会是个陷阱。
但他摇摇头,“今天的饭局林奕恒一定会参加,因为来的是他的父母·林奕恒自从遇见林秋宜后一直住在林家,平时做什么事都要问林秋宜,得到准许才可以去做。
除了公司,他哪都不能去,没有任何自由,就连见父母,也只能一年一次,”·许约:“那当初上位,是他希望的么”·“不是,”陆殊同笑了下,“帮他上位、让林奕恒成为陆氏五大高层之一,都是林秋宜的意思,她不光是看上了林奕恒这个人,想要得到他的所有,还想通过控制他来替自己、和林家敛财。”
“.....我知道了,”许约应了声,找来个键盘,连上平板,开始敲字··“你想怎样”·“林奕恒今天会出门,但去的却不一定是嘉禾酒店,林秋宜或许料到我们要做什么,将地点改掉。
我想要黑进林奕恒的手机,找出他现在的定位·”·陆殊同看着他灵活的手指,“我才知道你会...这种技术·”·许约瞥了他一眼,“你不也会么。”
“是,”陆殊同耐人寻味地勾起嘴角,笑了,他探身过去想亲许老板一口,却被躲开·陆殊同已经习惯了被拒绝,在旁边若有所思地说,“这样看.....林秋宜好像更会折磨人,”他想起林奕恒之前和现在的变化,这老太婆恶劣的手段,再结合他自己和许约的经历。
老实说林秋宜再怎么对林奕恒,也是出于“爱”,至少在女人心中觉得是这样·但许约对自己,却是出于“恨”,某方面讲他和林奕恒都是受害者,不过.....好像陆殊同自己并没有受太大影响也许是因为他在心理方面和常人有些不同,自我感觉还挺好的。
不同于林奕恒——对方好像觉得异常痛苦··“你什么意思,”许约睨了他一眼,“是在怨我对你不够差”·陆殊同轻轻一笑,“是觉得我的养父,表面上难以接近,实际面冷心热,容易心软。”
“你觉得野兽笼程度太轻了”·“不是,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确实恐怖,每次都伤的很重,”陆殊同说着,稍稍拉开衣服,露出里面无数道大大小小的疤痕。
许约看了眼··“但每次在我快要死去时,你都会派人来救我·”陆殊同上扬的嘴角不曾落下,他靠近旁边的人,似乎是想要抓住他,“许约,你是在害怕我死掉吗”·“不是,”许约快速否认,“只是想加长你的痛苦时间。”
“可是你也知道,这么多年过去,野兽笼早就对我没有任何作用了,它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更多的是玩乐·”陆殊同伸出手,准确抓住许老板的衣袖,凑过去,想亲他的脸。
“.....滚,”许约推了他一把,“是你自己太变态了·”·“那被变态爱上,开心吗”陆殊同伸出双手,扑过去撒娇似的抱住他,脸埋在许约的肩上。
“......”许约抓起刚才陆殊同给他的□□,抵住他颈部的皮肤,“再放肆我就开枪了·”·这个药效能维持三个小时,如果要去嘉禾酒店,最多还有十五分钟就会到达,陆殊同松开手,乖乖从许约身上爬起。
许约撑起手臂往后移了移,与陆殊同保持距离,又看了眼平板上的时间,“临近12点,林奕恒和他爸妈一般约几点”·“以前来说....都是12点整。”
陆殊同说,“他在嘉禾酒店吗现在定位·”·“不在,”许约放大平板上的页面,看着红点移动的位置,“这条路...去的应该是.....一间叫悦华酒家的饭店,只离这里800米。”
“你看看后面的车还有没有跟着,要在车子到达悦华酒家前解决,以免增加抓住林奕恒的风险·”·“好,”陆殊同望了眼后面,那辆畏手畏脚的车子还死心不改的跟在后头。
这是一条步行街,两边商铺很多,但道路也很宽敞,容得下三辆车并排而行··他将地上的□□捡起来··许约看出他的意图,“前面50米有个红绿灯,在这里解决会不会太张扬了,我可以让助理拐进一条小路,保险些。”
“不要,”陆殊同说,“明青所接连两次找我们的麻烦,我要在这么多摄像头下将他们杀死,告诉他们得罪我的下场·”·他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枪声在下一秒响起··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很甜的啦后面都·陆大佬又开始了哈哈哈哈哈·btw.今天的我也在等人回消息,烦死了·☆、15.2·2.·目标在他们车子十米外,陆殊同从打开车门走下去那刻对方就注意到,立刻开枪先发制人。
枪声一响,周围的普通民众立刻乱作一团,四处逃散··陆殊同蹲下身躲了两秒,看到许约在的车子后方有个子弹痕后抬手开了两枪,对方车辆的玻璃破碎,趁着这个空档,他迅速上前,翻过一辆车,开始不断开枪。
在等红绿灯的车子很多,一共四排车,每排三辆,许约那台在第一排的最右边,隶属于明青所的那台在第三排中间··这个位置不大好,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既然如此——开车的人咬咬牙,踩住油门先是用力撞了下前面的车,接着猛打方向盘向右开去,从前面车子和旁边车子中间直直穿过——陆殊同就站在那里,而他想要撞死他。
“蠢货,”陆殊同面不改色地看着那辆车,迅速躲到身后第二排车子旁边··间距太窄,对方根本不可能会开过来··副驾驶的人趁着车子移动时疯狂开枪,但或许是过于慌乱,竟一枪都没中。
陆殊同等了几秒,确定听不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后凭着记忆,估计出那台车的方位,抬手先开两枪,再整个人探出来——前面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人已经死亡··后座还有两个。
他们打开车门,藏在后面作掩护··陆殊同朝着这两个人走去,刚迈开步子,50秒的红灯刚好结束,绿灯一亮,第一排许约的车子立刻往前开··而明青所的那两个人,似乎抓住机会,迅速回到车内。
一个人来到副驾驶那边,弯下身子,即将要进入车内·陆殊同抬起手,“砰”的一声,子弹穿过那人的颈脖··驾驶座上的那个不敢含糊,他本来已经趁着陆殊同杀人的空档坐到驾驶座上,打算驾车先把人撞死,再离开。
然而甫一坐上,他就意识到面前车子的玻璃已经碎掉,坐上去等于进了个牢笼,大大限制行动··于是又迅速下来,走到前方车子——由于刚才的枪战,基本上很多人都弃车逃走,连钥匙都没有拔掉。
他拉开车门,启动车子,迅速加油,试图撞开前面第一排的车子··陆殊同快步走上前,其实换不换车没有区别,始终都是被堵在路上·将车胎打爆,接着又打破玻璃,里面的人惊恐万分,一边拼命踩油门一边抬手对着陆殊同开枪,可是....·居然没子弹了。
陆殊同站在他面前··最后一个人死去··从下车到现在,不到两分钟,他杀了四个人··有点慢··陆殊同觉得今天好像有点退步,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许约已经离开,虽然现在开车追的话应该能追上,但对方明显不想让他跟去,既然这样....·他站在马路中间,看着倒在四周的尸体,抬手将四周的摄像头打坏,拿出手机,“在哪”·赵怡的声音传来,“我已经在林家附近了,林秋宜在家,没出过门。”
“好,我现在过来·”·他挑了辆受损没这么严重的车子,飞驰而去··上车后陆殊同并没有挂断电话,戴上耳机,边飙车边和赵怡通话。
女生此时在离林家60米远的车里,“我来的时候刚好碰见一个快递员要去林家送东西,在箱子上装了个针孔窃听器·”·“快递”·“对,我看到标签上写的是护肤品,满满一大箱,看来林秋宜那个老太婆还挺注重保养。”
“她比情人整整要大二十岁,当然要保住那张脸·你听多久了,有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么”·“没有,”赵怡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在这待了一小时二十四分钟,居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许约来到悦华酒家··经过前面两次袭击,助理从赌场那边调来七个保镖,在许老板到达饭店前就在停车场里等待··原先被炸毁的轮椅也被人送来,许约坐到轮椅上,身后是七个壮汉,助理双手放在他轮椅的把手上,准备推他进去。
“等等,”许约制止住他,“你之前有来过么”·“来过,这家饭店挺火的,”助理望了望四周,进出这间饭店的人很多,或许是因为周六,大家都选择出来吃饭。
许约看着平板上的红点,“林奕恒的手机定位显示就在里面·”·“要进去吗”·许约沉思了会,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我在想....既然我会通过手机,找到林奕恒的定位信息,那反过来林秋宜.....是不是也可以让人黑进我的手机,知道我现在的位置。”
助理睁大眼,提高音量,“有可能”·“现在12点20,你去看看这家饭店的监控视频,确认林奕恒和他父母有没有进去·”·“好。”
助理迅速打电话去让人调取悦华酒家的监控录像,十分钟一段影片发到许老板手机里——林奕恒和两个年纪大概在七十的长者向后进入饭店内··“老板,是他吗,”助理问。
许约盯了屏幕两分钟,又看了眼时间,“进去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边的陆殊同有些诧异,“你确定她人现在在家里”·“我确定,在我进来前就黑进小区的监控摄像,可以看到林家附近的所有视像,我亲眼看着林秋宜在门口接了快递,走进屋子,而在之后没有人再里面出来。”
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赵怡面向门口,背对墙壁,冷静地说··——她装的窃听器能听到300米内的所有声音,150米内的音质最为清晰,按照林家的占地面积,录音效果不会太差。
然而等了这么久,从始至终,都没有听到一点声音,就像...旁边的林宅根本不存在,又或许是她的设备出现问题··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赵怡的窃听设备即便是被丢进垃圾桶,收听效果也不会有半点影响,夸张点说就是叹个气,都能被收录进去。
陆殊同沉吟半晌,将电话挂断,还有两分钟就要到达赵怡所在的位置,然而在这刻,他却将车停下··二十秒后女生收到一条短信,来自陆殊同··立刻将窃听器关了,听不到声音有可能是林秋宜在家里装了反窃听设备,她可以听到我们的对话。
许约和助理、保镖走进到悦华酒家,打听好林奕恒在的房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目标隔壁的房间··叫了壶茶,许约和一个服务生坐在一起,对方瑟瑟发抖——他原先那套工作制服被扒下,换到助理身上。
两分钟后,林奕恒在的那间房被推开门··助理端着盘子进去,笑容可掬地望向房内三人,“你们的菜来了·”·透过他胸前的微型摄像头,许约看到了那三个人——一张圆桌,林奕恒在靠近门口的那边,两位老人则坐在他对面,挨在一起。
陆殊同之前在“楚青”这个人身上吃过亏,所以他在确认这个林奕恒....到底和慈善宴会那晚他看到的人一不一样··而答案是肯定的··坐在隔壁房间的是林奕恒本人。
于是目光从他身上略过,来到在他对面的两位老人··许约没有看过他父母的真人,只在电脑屏幕上草草看过几张图,现在这样看....两位老人家长相和资料显示的一样,穿着得体,看得出来身上衣服的面料很好。
他能够看出林奕恒是个很孝顺的人··只是......·许约眼皮微微一跳——这三人的位置怎么这么奇怪··这么久没见,父母不是贴着儿子坐,而是隔着张大圆桌坐在对面·我该怎么做·赵怡迅速回复陆殊同。
此时陆殊同正在车里给自己打兴奋剂,这几天体力消耗太大,身上受伤又严重,方才在开车时竟然眼前一花,晃了神··被丢在旁边的手机“叮”了声,陆殊同回复:把小区的内部结构图发给我。
三十秒后他收到了一份文件共享··林家现在就林秋宜一个么,没有任何守卫·没有··这不寻常,陆殊同皱眉,看着小区的地图,他很确定这里面有古怪。
你在小区这段时间,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么·没有,只有几对夫妇牵着狗走过··好,我清楚了,你把车开进林家,我两分钟后到··陆殊同深吸口气,感受到体内的药剂在发挥作用后,开车撞开小区保安亭前的杆子。
                        ·作者有话要说:不回信息的人都在想什么....·☆、15.3·3.·助理将盘子上的菜一一端到转盘上,林奕恒起身去上厕所。
“谢谢,”回来时刚好助理已经将菜肴都上好,他礼貌地冲服务生一笑··“不用,”助理应了声,离开··然而走到门口,却发现地上多了张纸。
这间房的格局很有意思,一般餐厅都是厕所在房间里面,远离门口的位置,但悦华酒家不是,它的房间厕所就建在门口旁边··正面对向电视的话,摄像头在人的右后方,按照刚刚的座位,刚好是对着林奕恒,可以看到他的所有行为举止。
但是门口的走道很小,旁边又是厕所,所以,按照摄像头的位置,是拍不到门口的··而这张纸,是林奕恒刚刚借上厕所的机会丢下的,特意避过摄像头··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助理将纸条捡起,看了眼。
许约在房间里快速敲着键盘·刚才陆殊同给他的那把装有麻醉剂的枪,他把它拆了,倒了15ml的麻醉药水在汤里,并嘱咐助理要亲手将汤端到那三个人面前,估摸着只要喝下半碗,就能倒下。
旁边是局促不安的服务生··七个保镖凶神恶煞地站在后面··或许是感受到服务生濒临失控的情绪,许约敲键盘的手停下,瞥了他一眼,突然开口,“你知道如果要杀一个人,要做什么吗。”
“做、做什么”·“我的养子喜欢直接冲过去将人杀死,但我不是,我会视情况而定·如果对方有想要的东西,恰好在我手里,那我就明目张胆地送到他面前,摆出好像一点危险都没有,请君入瓮。
如果没有,我就会先将他想要的东西抢过来,重复上面的步骤·”·“这、这样吗.....”服务生额上的汗流了下来,他紧张难耐地抬手擦了擦··“嗯。”
许约应了声,电脑传来“叮”的消息提醒声,助理发来张图片··大概是在厕所,橙黄色的光线下有几个笔迹潦草的字:这是个局,迅速离开,不要打电话给我。
许约看完,点了交叉键,继续转过头和服务生“聊天”,“接着当你真正开始实施计划,就要注意摄像头,如果是荒郊外就还好,不用太在意,但如果是白天的闹市,就要先控制摄像头,可以是直接将它打破,也可以是......”·“像我这样,”他说着,将面前的电脑屏幕摆到服务生面前——有两个画面,一个是林奕恒那间房,一个是他们自己所在的房间。
“这...这是什么”服务生呆了下··强强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恋爱合约·“不要看画面中间,这里,”许约伸手指了下右下角红色的时间线,服务生在几秒后陡然回神——这时间在走动,而画面.....却和现实的不一致·比如他现在是和许约一起在看电脑,而屏幕里的他....却还是几分钟前坐立不安的样子。
“你动了手脚”服务生抬起头,望向旁边人的眼里既有恐惧、也有震惊,还有一点...杀意··许约没有理他,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动手吧。”
语气非常平静,像在说什么极为普通的事,但字面上看似乎又带着点令人惊疑的血腥味·服务生顿时觉得不对劲,刚想站起来,一直在两人身后的其中一名保镖却大步向前,将一根针扎入他颈脖的静脉里。
“你们有几个人”·不等服务生开口,许约说道··“没估计错的话,林秋宜今天用林奕恒做饵,想在这间饭店里杀死我,对吧现在饭店一大半员工都是她的人假扮的。”
·服务生闭口不谈,拼命挣扎,却被保镖死死按住··“不要这样,我给你打的是麻醉剂,药效很强,你越激动,血液循环越快,就更容易陷入昏迷。”
房间的隔音很好,许约先前的那句“动手”是对助理那边说的,服务生一改先前的怯懦,目露凶光,他想林奕恒在的那间房里正在发生打斗,于是恶狠狠地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从我想杀林秋宜那刻开始,就有在调查她手底下的人,我记得每一个人的样子,”许约微微一笑,用手指点了点脑袋,“陆殊同杀人喜欢用武力,像我这种残疾的,就要靠脑子。”
赵怡挂断电话后就踩油门,和昨天冲进赌场一样的在街上飞驰··油表的数字飙到120,短短60米,走起来不到十秒·然而就是这几秒,小区内这条一直风平波息的街道突然冲出四十几个人,持枪,穿着制服,估计是明青所的人。
......她说那些人都藏到哪里去了,原来躲到了周边的别墅里··赵怡开着车,平静地看着向她冲过来的人,大家都是收钱办事,只是站的立场不同,又不是毒贩,说实在的.....她不是很下得去手。
子弹声在耳边响起,改装过的前车玻璃出现几个弹痕,赵怡加大车速,把车窗稍微降低,弯腰从装满武器的包里掏出两个炸弹,抛了出去··真是抱歉了··许约坐在房间里,从他打电话叫助理动手那刻开始,已经过去五分钟。
他猜林奕恒房里的那两个老人也是林秋宜的人假扮,助理跟了他很久,有什么本事他很清楚,看监控视频,两个“老人”是有喝汤的,虽然只是几口,但还是会影响到行动力。
外面走廊没有人过来,看样子他们并没有察觉出林奕恒房间出了事··这样想着,许约给林奕恒打了个电话··“林先生·”·“....我说了不要给我打电话,”林奕恒声音压得很低,有回音,似乎是在厕所里,周围有重物落下的声音,“林秋宜一直都在监听我的手机。”
许约笑了笑,“这么害怕她吗”·“......”林奕恒静了下··“我想和你见个面,是你过来找我,还是我过来”许约说。
“我过来找你吧,你是对我的手机做了手脚么,暂时不会被窃听”林奕恒打开厕所门,瞥了眼房间内的情况,他不会武,在没遇到林秋宜之前只是个普通人,在遇到她后....也只是多了个形容词,变成可怜的普通人。
许约没有回答他,挂掉电话给陆殊同发了条信息,接着好整以暇地坐好,抬头,“又见面了·”·“林秋宜是不知道我们的对话么”·甫一进来,林奕恒就说。
“知道吧,”许约说,“我做不到让她无法监听你的手机·”·“那你.....”林奕恒关上房门,将要走进来的步伐顿住,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
“别着急,她现在应该自顾不暇,”许约轻声安抚,脸上出现淡淡的笑容··赵怡还在小区里和那四十多个人激战,昨晚在电影院被人偷袭,接着又和陆殊同去赌场救许老板,今天又过来和这么多个恶汉拼命,间隔的时间太短,身上的伤没见好转不说,反而还有点恶化。
她刚炸死了七八个人,又开车撞死了几个,剩余大概三十人,陆殊同已经到了,但他不会帮忙——尽管陆殊同没有说,但赵怡大概明白他的计划··她确定林家里只有林秋宜一个人,陆殊同要进去将那女人杀死,而她的任务,是要把外面所有的人杀死,让屋内的陆殊同没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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