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走过春天 by 南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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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走过春天 by 南枝(下)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第65章 ·萧子翀轻手轻脚走到书桌边去, 探头一看,闫然已经睡得死沉死沉的了, 眼睛闭着,面颊上有熟睡后的红晕, 显得脸更白更嫩··萧子翀看了他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样做真的太不对了, 于是轻轻叫闫然, “闫然, 闫然……”·闫然被他拍了好几下才醒了,茫然地看向萧子翀,萧子翀说:“要不, 你上床去睡”·闫然有些窘迫, 站起身说:“我也没多困。”
萧子翀:“你上床睡吧·”·闫然犹豫了片刻,但实在太困了, 就由着自己爬到了萧子翀的床上躺下了,萧子翀为他拉了被子,让他好好睡一觉。
闫然几乎是在瞬间就睡过去了, 萧子翀的床里很温暖, 又带着萧子翀的一点味道··萧子翀深吸了口气,坐在书桌边,看闫然带回来给自己的巧克力, 上面都是韩文, 萧子翀一个字也不认识, 从里面拿了一颗出来吃, 味道就是巧克力的味道,初时觉得不好吃,吃完了又觉得心里甜甜的。
他回头去看闫然,闫然睡得很沉,睡梦中的样子比醒着更加人畜无害·萧子翀见他这样,反而不可能再产生“和闫然亲密”这种想法了,因为他觉得这是会让闫然受到伤害的一种想法。
任何有理智的正常的人,他觉得,都不该把和心爱的人发生- xing -关系作为一种狩猎··萧子翀把一边的china daily拉到面前来看,边看边记句子,这也是了解时事的一种方式。
既学英语,又了解时事··大概是萧子翀的床上实在太热了,闫然睡得在梦中也浑身燥热,不可避免,他梦到《绝爱》中的场景,那种带着疼痛- xing -质的爱情,让他迷恋,他是被自己吓醒的,因为他在睡梦中和萧子翀拥抱接吻,然后,他突然想到,“我是在萧子翀的床上睡觉”,他就被吓醒了。
醒过来,他睁开眼一看,萧子翀坐在书桌边听着耳机看着报纸,手中拿着笔,可能在记单词··闫然赶紧爬起身来,羞愧地认认真真为萧子翀整理了被子··萧子翀回头看他,说:“你不睡了”·闫然揉了揉眼睛,点头:“嗯。”
他又看了看手表,发现自己睡了四十分钟了··萧子翀说:“我吃了巧克力了,很好吃,你要吃吗”·闫然摇头:“我还在戴牙箍呢,医生让我不要吃这些,不然一吃了就要去刷牙,太麻烦了。”
萧子翀叫他过去:“你这个牙套什么时候可以不用戴了啊”·闫然闭着嘴巴含糊地说:“医生说至少两年,即使是以后,白天不戴,晚上睡觉也要戴。”
萧子翀疑惑道:“我一直觉得你牙挺好的啊,为什么要戴牙套·”·萧子翀妈妈是医学背景,他换牙的时候,完全按照牙医的医嘱处理的,加上大概是遗传好,且他小时候不爱吃甜食,所以牙齿没什么问题。
闫然说:“因为有一颗有点歪,有一颗歪了,所有的牙都要调整,才能排整齐·”·萧子翀问:“我可以看一下吗”·闫然脑子里还留有睡梦中和萧子翀接吻的残影,当即赶紧捂住了嘴,“不要。”
他飞快地跑了,以免被萧子翀拉住非要看他的牙齿,那可太不好意思了··高三年级在正月初九就返校开学了,高二没那么快,在正月十三才开学··萧子翀的妈妈也很快返回了北京,到当年三月,她完成了课程知识的学习,并参加考试合格,之后便是疫情现场处理的学习。
在没有疫情需要处理的时候,她就可以回原单位,处理本地的工作和疫情··到本年三月,高三年级开始进行高考前体检··高考体检,每年最容易出的问题,就是发现学生中有结核病患者。
结核病是一种呼吸道传播疾病,学校里学生们长时间在同一空间学习,或者是在同一间房间里睡觉,一个人得了结核病,很容易传染给同班和同寝室的学生··根据最新的数据,寄读生得结核病的概率比走读生更高,而m市一中是一所寄读生比走读生更多的学校,在高考体检里查出结核病的概率就不低。
因为结核病是一种全人群都会感染都会得病的传染病,在省内的发病率也不算低,如此一算,一个高三上千学生,没有任何一人有结核病,才是小概率事件··但只要有一人查出是结核病,那就会对班里学生和同宿舍学生进行结核病筛查。
查出结核病,为了不让得病学生继续将病传给其他同学,得病的同学按照规定很可能就要休学,要是要参加高考,那就必须教育局给安排专门的考室,或者在治愈之后参加高考。
总之,在学生里查出结核病,对学校、教育局,对当地疾控、医院和卫生行政部门,以及对学生来说,都是很麻烦很郁闷的事··m市一中,这次就很不幸,高考体检里,有一个班里通过胸片就诊断出三人是疑似结核,之后又进行了确诊,的确就是结核病,于是将整个班以及三人所在的宿舍和相邻宿舍全都做了结核筛查,又发现了数人是结核。
学校里因此人心惶惶,连高二和高一都知道了高三的情况··萧子翀的妈妈正好回了单位,这事她必须得参与并负责处理,于是加班加了大半个月,甚至连续多天不回家睡觉。
闫然在高二,在学校里传开高三出现结核病之前,他就听他爸说起这件事了··闫天华说:“最开始得结核的是高三四班的学生,这个学生,去年就去医院看病了,但他隐瞒了自己是一中学生的事,医生没把他的结核报成学生,他一边吃药一边回班上上课,很可能就传染给其他学生了。
这下他们班又查出了两个,都是菌阳的,有菌阳,马上要扩大到全班甚至隔壁班筛查·吴岚他们这下有得忙了·现在学生的事,就是最不好搞的事,要是高三的家长一闹,上面也可能会追究责任。”
听说是四班,不是十七班,闫然松了口气··但随即,他又紧张起来,因为他知道,他爸和萧子翀的妈可能会为了上位而竞争,他爸那语气,颇有种看好戏的意思,说不定是盼着萧子翀的妈妈出事被追究责任。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闫然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爸爸特别不光彩,又很替萧子翀妈妈担心··但闫天华和李梅可不知道儿子在想些什么,在高三出事之后,他们把闫然带去医院做了全身体检,还特别拍了胸片,没什么事,这才安心。
·闫然之后到学校,专门去十七班找了萧子翀,两人到高三楼后的小- cao -场,闫然问:“高三查出好几个结核病的事,你们有事吗”·萧子翀说:“我听我妈说了,其他班暂时不用筛查,只查四班,和病人相近的宿舍。”
闫然紧张地拉住萧子翀的手,“那你妈会不会有事”·闫然的家长,一个在教育口,一个在卫生口,他舅舅又是公安局的,对民众闹大事情,导致工作人员出事的事,他是有一定意识的,再说,他爸直接提了“上面可能会追究责任”,所以他才担心萧子翀的妈妈会因为这种事受处分。
萧子翀反而没有闫然这样紧张,说:“我妈说,只要按照国家规定和处理办法处置这种问题,就没责任·”·闫然这才松了口气··萧子翀笑了笑:“你怎么比我爸还紧张。
这种结核病,遇到了,也是不可避免的事,国家有一套处置办法来处理这种事,要是按照正常程序做了,工作人员还要受处分,那以后谁来干这个工作呢·”·闫然一想,道:“对啊。”
萧子翀说:“不过,最好是家长不要闹·舆情闹大,最后会怎么样,就不清楚了·”·闫然问:“会闹吗”·萧子翀道:“我听班里的同学说,四班的家长都去堵校长办公室了。”
“啊”闫然又紧张起来:“你们有受影响吗”·萧子翀摇头,“还好·你先回去吧,要上课了,别担心我,你顾着自己的事就好。”
闫然虽是答应了,离开高三楼的时候,他依然一步三回头,直到萧子翀比他先离开,他才快速跑回了高二楼··在半个月后,高三高考体检查出学生结核病的处理通报就下来了,情况通报直接贴在学校的公告栏里,每个人都看得到。
一切按照规定办,学校态度强硬,家长便也闹无可闹了··在情况通报之外,学校里进行了好几次结核病知识宣教,又实施了每周一次的消杀,学生们在闻着消毒剂味道的时候,有的人抱怨,有的人安心。
除了因为结核病休学的学生外,这件事在其他学生的心里就算是过去了··高三年级,每个班教室前面贴着的高考倒计时,数字越来越小,很快就到了个位数··为了高考,全校提前三天放了假。
闫然专门去萧子翀家里找萧子翀,萧子翀在书桌前看以前整理的笔记,闫然坐在他床上,问:“你这些笔记还都在呢”·萧子翀笑道:“为什么会不在”·闫然道:“你们放假的时候,不是很多学长学姐把书和卷子都撕掉从楼上扔下来了吗释放压力,我以为你也会扔。”
萧子翀道:“我才没有那么无聊·高考只是一次考试而已,以后还有那么多事要做,离开这里,人生才刚刚开始,就那么扔东西,以后要怎么办”·闫然无奈,“让他们听到你在说什么,肯定不想理你。”
萧子翀笑道:“那就不讲给他们听·要是我这次考得好,这些资料都留给你了,要是我考得不好,就只能复读了·”·闫然赶紧做出他奶奶才会做的动作,伸手捂他的嘴:“这种时候,不能讲这种话。
必须说,一定可以考得好,超常发挥·”·萧子翀把他的手拿开,大笑:“行,行,超常发挥·”·闫然也笑了,说:“然后由我继承你这些遗产。”
萧子翀继续笑:“胡说什么呢,遗产即使我真有遗产,你现在也继承不到,是我爸妈继承·”·闫然满脸绯红,赶紧捂住嘴:“不是,我说错了,是财产。
对不起,对不起·”他想,他真是个大笨蛋,讲这么不吉利的话··萧子翀无奈地笑看着闫然·他在高三下学期,进行的所有考试里,除了毕业考试总分比顾泽旭多一分外,其他每次考试总分都比顾泽旭少。
既然这样的顾泽旭都有考试失利复读的时候,那他也不得不接受人生里的确很可能会有各种失常的事了··当然,这种失常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是最好不过·但要是真发生了,那就只好面对,寻找解决办法。
萧爸爸在萧子翀高考前两天,连续去文殊院和文昌寺为萧子翀恳求了佛主和菩萨保佑,将功夫做足··六月七号,这一天,m市气温二十八度,小雨,萧子翀进入了高考考场。
闫然被奶奶管着,没能出门去送萧子翀··第二天,闫然也被奶奶管着,没能出门··但闫然在家里依然什么事都没法干,他只好翻出看了很多遍依然只看到林黛玉进大观园那里的《红楼梦》。
萧子翀参加高考,闫然觉得他可能比自己高考还要紧张,在窗户外面隐约传来喧嚣的声音时,他知道,是高考结束了··闫然赶紧看手表,四点四十,萧子翀高考考完了。
第66章 ·闫然从卧室里跑出去, 想要出门去找萧子翀·他的心情是那么急切,真想马上就看到萧子翀,即使什么话也不讲,只是看看他, 闫然也会很满足··和杜阿姨坐在客厅里守着闫然的奶奶在闫然打开卧室门时, 她就朝闫然看了过来, 见闫然一脸紧张,她就问:“然然,吃不吃梨子,这个梨子又水又甜。”
闫然不得不停下脚步,乖乖站在那里··上高中这两年来, 闫然又长高了不少, 大概有175公分了,可能是学业压力太大, 不管奶奶怎么做好吃的给他进补,他都没有办法长胖,如今依然瘦得像竹竿, 脸很小, 眼睛又很大, 虽然十七岁了,看着却依然像个小孩子。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奶奶也总爱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地照顾和教训··看闫然不回答,奶奶就说:“不吃吗”·闫然赶紧摇头, 奶奶继续道:“我知道你是想出门, 出门去做什么现在刚高考完, 那些考完的学生,以为自己是出笼的鸡,到处扑腾翅膀,哪年高考完不出点事。
我这几天每天坐在家里,牌也不打了,就是要看着你·你这时候出门试试”·奶奶都是马上八十岁的人了,但精神健旺,思维清晰,闫然可斗不过她。
再说,闫然知道她年纪大了,不敢让她着急担心,所以不敢不听从她的吩咐··闫然只得默默站在客厅里,微微皱着眉,想了想,只得退而求其次,说:“我可以给萧子翀打个电话吗他今天高考考完了。”
·奶奶松了口气,说:“打电话可以,但要是他叫你出去,你不能出去·”·闫然只得应了,过去拿起电话听筒打电话,拨了萧子翀家里的座机号,没有人接。
闫然想了想,又给萧子翀的爸的手机号拨了电话,但提示手机在通话中··闫然有些失望,只得把电话挂了··奶奶一直盯着闫然,此时就说:“萧子翀高考完了,他家有的是亲戚要去关心他,而且难道他只有你一个朋友关心他,肯定还有别的朋友要给他打电话,你不一定联系得到他。
我看你啊,你还是先回房间去学习,等过两天,萧子翀应酬完了,你再联系他,自然就联系上了·”·闫然想了想,只得应了,回了卧室去,但回了房,他也无心学习,对着书,也只是发呆,发了一会儿呆,又想到萧子翀可能要去上大学了,自己和他从此天各一方,难以见面,如此一想,他就悲从中来,趴在书桌上,他一面很茫然,不想思考任何东西,一面又很悲观,那些失去所爱的痛苦情绪一股脑钻过理智开始冲击他的神经。
对于将来,他本来是该有很多向往的,但又因为知道他的将来里,势必会失去萧子翀,他又不想去接触那些将来··闫然翻开语文书,看归有光的《项脊轩志》··他们在高二结束时,已经学完了高中三年的所有课程,到高三时,会用整年对所有课程和知识进行复习总结和练习。
闫然是感情丰沛的人,所以很容易喜欢上《项脊轩志》这一类作品··“余既为此志,后五年,吾妻来归,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其后六年,吾妻死,室坏不修。
其后二年,余久卧病无聊,乃使人复葺南阁子,其制稍异于前·然自后余多在外,不常居··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闫然看了一遍这篇课文,就发着呆轻声背诵,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才十七岁,却像是经历了娶妻又失去心爱的妻子,以至于难以自持,眼泪从眼眶中汹涌而出,他只得赶紧从抽纸盒子里拿了纸巾擦眼泪。
这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闫然一边猛擦眼泪一边起身去开门,他知道,是奶奶在敲门,要是他不去开门,奶奶就会一直敲,奶奶年纪大了,经不住自己和她闹别扭··随着门打开,面前的并不是需要他低头注视的奶奶,而是需要他仰视的萧子翀。
”闫然震惊地望着面前的人,一时间,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他没想到会是萧子翀··萧子翀以前每个月都必须去剃头发,但要高考这段时间,这里有一种说法,高考前理发不吉利,所以家里不让他理发,以至于他现在头发都长到要盖住耳朵了,他伸手把额头上的头发往后抹了抹。
他本来是带着笑容的,但发现闫然眼眶绯红,眼睛里还带着泪意,他顿时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有些意外又有些担心地看着闫然,问:“怎么了”·闫然让他进了卧室,就赶紧关了门,以免奶奶又过来问东问西。
闫然有好一阵没有见到萧子翀了,他真想可以抱住面前的人,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他以为自己见到萧子翀,必定会特别高兴,特别欢喜,但居然也并不是的,他依然觉得难过,觉得痛苦,他想强颜欢笑,但也只是勉强笑了笑,大概是他笑得比哭得更难看,萧子翀在愕然地看着他后,更担心地说:“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闫然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考得怎么样”·萧子翀想伸手为他擦擦染到面颊上的眼泪,但手指伸到一半,他又把手收了回去,说:“我考完了,等成绩就行,不用想太多。
倒是你,怎么哭了别骗我说没哭啊·我又不傻,难道看不出来”·闫然慢慢走到书桌跟前去,他低头看书桌上的教材,说:“没什么,只是背《项脊轩志》,有感而发而已。”
“啊”萧子翀听是这个解释,在觉得意外之后,他又想,闫然可能的确是那种会为《项脊轩志》而哭的- xing -格·他想了想后说:“是因为那个‘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的物是人非而哭吗”·闫然回头看他,萧子翀穿着夏装的校服——他已经是即将十七岁的大男生了,要是忘记剃胡子,都要看到胡茬子了,而且他的脸也不像以前那样软软嫩嫩的,多了棱角,眼神也比以前深邃,比以前更有侵略- xing -,让人感受到他带给人的压迫感,同时也让闫然知道他不是以前的萧子翀了,闫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些陌生。
闫然望着萧子翀,眼泪又盈满了眼眶,他没有回答··萧子翀忧心忡忡地看着闫然,总觉得闫然的眼睛像在说话,像是薄雾后的明净湖水,萧子翀看不明白他眼中笼罩的深意,却体会到一种沉醉又心碎的感觉。
萧子翀一阵心慌,默默地看着闫然,闫然像是回过神来了,赶紧把目光转到了另一边去··刚高考完,本来很兴奋的萧子翀突然也觉得难过,他有点明白闫然的感情了,闫然一定是因为自己高考完要去上大学,所以难过了,但闫然要祝福自己,所以,他不能将这份不舍和难过表达给自己听。
萧子翀勉强笑了笑,走到闫然跟前去,在明白对闫然的感情后,他已经尽力控制自己,减少和闫然的肢体接触·这些肢体接触因他的心思不纯,总会让他在事后觉得自己在占闫然的便宜,因此生出对闫然的愧疚和对自己的厌烦情绪。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但是此时,他控制不住自己,伸手从闫然身后一下子抱住了他··闫然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萧子翀没有放开他,而是在他身后低声说道:“不是说过的吗无论过多少时间,你都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无论我去哪里,都不会有人替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也不许让别人替代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你明白吗”·闫然闭上了自己的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做出回答:“嗯,我知道。”
萧子翀目光定在闫然的耳朵上,闫然的耳朵很软,很白,右边的耳垂后面有一点很小的褐色的痣,萧子翀轻声说:“不要哭了,好吗”·闫然的眼泪,每次都让他不知所措,萧子翀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闫然有他自己的人生,有他的爱好,有他的家人,有他的其他朋友。
萧子翀知道自己不能让闫然为了自己做什么,自己也不可能为闫然放弃自己要走的路··萧子翀虽然比一般孩子早慧,但是对于世界之大,对于未来会如何,他并没有什么直观的概念,除了对闫然说“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无法给闫然任何更确切的承诺。
闫然也不想再哭,流泪会让他觉得窘迫和害羞,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包括父母奶奶,也包括萧子翀,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闫然的泪滴落在萧子翀的手指上,在一瞬间的温热的感觉后,就变成了凉凉的濡- shi -的感觉。
萧子翀更加难受,“不要哭了,闫然·”·闫然让自己缓了一会儿,但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眼泪,他也烦了自己了,又怕萧子翀多想,于是就让自己多想一些高兴的事,然后说:“你别让我不要哭了,你越这样说,我越控制不住眼泪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萧子翀无奈地放开他,又拿了纸巾递给他,说:“那我不说了·”·闫然继续擦眼泪和擤鼻涕,然后抬头看萧子翀,只见萧子翀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他就更加窘迫,不由又笑了起来,说:“你不要看着我。”
萧子翀见他笑了,便也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说:“好,我不看你·”·闫然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等冷静下来,就意识到自己在萧子翀高考完的大好时刻里哭哭啼啼,真是不够喜庆,给人添堵,他想了想,说:“你考完就回来了吗”·萧子翀坐到闫然的床沿上,点头:“对。”
闫然:“你不和你高三的同学约着玩吗”·萧子翀:“我爸不让我和他们出去玩,怕大家突然解放了,不管不顾,闹出事来。”
闫然这下明白了奶奶的苦心,他的确也担心萧子翀和人玩闹出什么事··闫然说:“我奶奶也不让我出门,等过两天,我家里不管着我了,我请你吃饭吧,为你庆祝。”
萧子翀笑着道:“好·”·高考完第二天,闫然作为高二的正需要努力的学生,就必须回学校上课了··明明是高三年级刚经历了高考,但高二的学生却有种自己要松懈一下的情绪,于是被每科的老师都批了一顿。
又过了两天,早上,闫然卡着点出门去了学校,一进教室,就见一堆人围在教室最后排,闫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往后看,没看到大家围着什么,于是,他也就没有了好奇心,当把昨晚做好的所有试题册放好等着交给组长,从后面跑回座位的余瑾就突然回头看向闫然,大概是余瑾的目光太具有威慑力了,闫然被她吓一跳,疑惑问:“你怎么了”·余瑾压低声音说:“萧子翀回班上了你说他是因为高考考差了吗”·“啊”闫然一惊,飞速回头,一下子看到了人群散开露出了身影的萧子翀。
萧子翀自动坐了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而他虽然年纪小,但长得高,所以坐最后一排也是正好··萧子翀也发现闫然在看他,就对着他笑着挥了挥手,用嘴型说:“我回来上课。”
闫然正要跑过去找他说话,晨读课铃声响了,语文老师进了教室来,说道:“好了,我们来读课文·”·她在讲完这一句的时候,看到了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萧子翀,她也很惊讶,不由道:“哦,萧子翀,你回来了”·不等萧子翀自己回答,教室里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回答声:“是啊。
班长说了,非北大不上,要是考不上,就回来和我们再复习一年·”·语文老师笑道:“考得上的吧·要是考上了,那就只有这几天在班上啊,正好,你就来领读课文嘛。”
萧子翀愕然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我以为我是客人,我一来就要领读课文啊”·班里同学嗤他道:“什么客人你还是赶紧趁着这些天替我们做点事,多发点光发点热啊。”
闫然回头去看萧子翀,在别的同学都讲话的时候,他没有出声··萧子翀笑着说:“那读《项脊轩志》”·“行·”语文老师和同学们都赞同。
闫然却是心中一动,低头看向自己的课本,翻到《项脊轩志》那一页,因为他之前乱哭一通,导致眼泪滴在书页上,这一页的纸张已经有点皱了··他听到萧子翀清朗而标准的普通话响起:“项脊轩,旧南阁子也。
室仅方丈,可容一人居……”·班上同学的声音随即响起——“项脊轩,旧南阁子也·室仅方丈,可容一人居……”·闫然在心里想——“余既为此志,后五年,吾妻来归……”·第67章 ·萧子翀有受大家喜爱和追随的特质,他以前虽然也和班里同学在一起玩, 但是却也总会有一种“领导”的疏离, 除了和闫然处得毫无顾忌外, 和其他人之间关系再好也总有一种隔阂。
但他从高三回来原班后,大概是他学业压力没有以前那么大了,所以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要轻松随意很多,不少同学找他问问题,他也愿意回答了··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他这样稍稍放下架子,马上赢得了更多拥护, 大家都爱和他在一起。
连一直非常自傲的程枫都在下课时跑去找萧子翀, 攀着他的肩膀说:“哎哟,我说班长, 你最好这次就考走了, 别留在我们班了啊, 不然我又要做老二,这个名称不好听, 位置也不好做。”
要说,在萧子翀没有去高三之前, 程枫也曾介意过自己考不过萧子翀, 虽然看着和萧子翀嘻嘻哈哈地相处着, 但他并没有那么多真心··现在不一样了, 萧子翀跑去高三, 把高三的一众学长学姐都压着, 程枫便对萧子翀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所以开起玩笑来,也比以前更加open。
他很open,萧子翀却不想这么open,他轻轻推了推程枫,说:“别和我一说就是老二,让人以为你是要和我搅基·我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周围一众同学都大笑起来,有女孩子说:“枫哥,你要和班长谈情说爱吗”·自从萧子翀去了高三,程枫在这一年里多次登顶年级第一后,就一点也不介意别人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笑着说:“行啊,我不介意。
班长,要不我俩组一个CP·”·女孩子们都又吃惊又好奇又期待地看着两人,还有男生起哄,“握草,枫哥,我们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枫哥,你敢亲班长不”·萧子翀和程枫都吓了一跳,萧子翀飞快从座位上起身,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一众闹起来没完没了的同学。
程枫本来也在变色,这时候却镇定了下来,故作伤心地说:“你……你用得着这样嫌弃妾身吗看把你吓得·”·萧子翀见这些人的思想如脱缰的野马,不知道要往哪里跑,就赶紧严肃地正色道:“你们放过我,真的开不来这种玩笑。”
大家见萧子翀这样抵触,而且神色严肃,于是便只是笑,不再开这方面的玩笑了·程枫也笑,还松了口气,开玩笑可以,要是真的被大家起哄着要做什么事,他可能只能飞快逃跑了。
闫然没有去围在萧子翀的座位旁边,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过他本来就是处在倒数第三排,所以即使不回头,也能把萧子翀周围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一听别人居然起哄萧子翀和程枫两人,他就心下一紧,居然真的有点担心这些人在这种事情上胡闹,让萧子翀和程枫发生点什么,于是又是担心又是震惊地回头去看萧子翀,见到萧子翀严厉拒绝,他就松了口气,随后他就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萧子翀虽然可以和人开“搅基”的玩笑,但其实他对于和男生之间的任何暧昧的事,都很反感抵触。
闫然想,萧子翀真是个基情满满的大直男啊,完全拿他没办法··萧子翀见闫然睁着一双单纯的好奇的大眼睛盯着自己,他就走到闫然的座位旁边去,姜坤正好去卫生间了没在,他就坐了姜坤的位置,撑着脑袋看闫然,笑问:“看着我干嘛”·闫然皮肤白,又嫩,微微抿着唇,黑眼珠在近看时是褐色,很剔透,他微带笑意地摇了摇头,讲话的时候不想露出带牙套的牙齿,就只能小声说,“没什么啊。”
萧子翀和他离得很近,说:“要是有不会的题,就来问我,知道吗”·闫然赶紧点头,“好·”·萧子翀看着他,心旌荡漾,大概是高考完了,而他是有很大自信的,所以在觉得轻松后,就颇有饱暖思/- yín -/欲的邪恶思想,时常要去注意闫然,觉得他眼睛好看,皮肤白嫩,嘴唇好看,耳朵也让人想摸一摸,即使闫然穿着很保守的校服,也总能想到曾经见过的他的腰……·萧子翀不得不把目光从闫然的脸上移开。
鲁迅先生写过: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体……萧子翀觉得自己在向这种变态的道路上狂奔时,也是想要崩溃的,但他还要做出道貌岸然的样子来,和闫然小声说话。
他问:“闫然,你是不是要取牙套了”·闫然的牙齿之前没太大问题,只是有一颗有些歪,所以去做了正畸,加上他年纪不大,牙套不需要戴太久,闫然拿着书轻轻挡住萧子翀紧盯着自己嘴的目光,小声说:“嗯。
医生说可以取了,不过我妈觉得再戴一阵也可以,所以就还要再戴一阵·”·萧子翀说:“哦·”·闫然:“羡慕你不用整牙,最开始戴牙套的时候可痛了,都吃不下饭。”
萧子翀道:“已经过了最难受的时候了吧,以后取了就好了·”·闫然乖乖地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又赶紧拿出一本习题册来,让萧子翀为自己讲一道题,是一道数学和物理联合在一起的题,对闫然的脑袋瓜来说,是真的太难了。
他们高二会在七月初进行期末考试,这次期末考试就会将理综三门放在一起考,大家都有心理准备,知道理综放在一起考,很多人会不适应,成绩都会下降,所以有自觉的学生,自己就要先做做理综题适应适应。
姜坤回到教室,见萧子翀坐在自己位置上,便没有回去让萧子翀离开,于是就回到走廊上等等,余瑾从外面回教室,也看到萧子翀在闫然旁边为闫然讲题了,她随即目光一转,看向了陆明,陆明以前坐第二排,随着其他同学在长高,而他一直只得那么高,所以他现在坐在了第一排。
陆明对萧子翀的心思,余瑾一清二楚··班里和外班喜欢萧子翀的女生颇多,但萧子翀太优秀了,是高高在上的学神,对待女孩子时,对任何女生都是尊重有余亲近不足,和任何女孩子都没有太多接触,十几岁的女孩子是非常敏感的,知道萧子翀并无意喜欢自己,所以便也只是远远地喜欢,至少至今没有人敢真正去向萧子翀告白,也许萧子翀收到过别人偷偷摸摸扔他课桌里的情书,但这种事除了扔情书的人和萧子翀自己知道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因为萧子翀从不把收到过情书的事讲出来,情书说不定也被怎么处理了,没有人知道是谁干过这种事。
萧子翀永远都是萧子翀,从不会为任何女生所动·喜欢他的人,很多也从谈恋爱的喜欢,变成了一种“我们年级有个超级牛B的学神”的远远的崇拜··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但这种针对萧子翀的喜欢,基本上都是女生,要说男生,余瑾觉得可能只有陆明了。
余瑾很不喜欢陆明,她是江湖大佬的女儿,见的人多,见的事多,虽然- xing -格单纯,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只是为人不喜欢弯弯绕绕而已,所以对陆明那种- yin -- yin -的小人,她就最见不惯。
余瑾见不惯陆明,却也无意真的在班里针对陆明,只是特别喜欢观察他而已··陆明最近成绩有所下滑,在高二下的期中考试里,已经滑到班里二十名上下了,他清楚自己必须好好学习,但他的心又无法全放在学习上。
余瑾看向陆明,偷偷打量萧子翀和闫然的陆明回过神,便也发现了余瑾的目光,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有些厌恶地转开了视线··余瑾为什么不把闫然划归喜欢萧子翀的人群一列·因为萧子翀对闫然太好了,那种好,就像两人是一家人似的,容不得别人插/入进去,现在班里也没有任何人敢讲闫然的坏话,因为大家都知道萧子翀特别看重和喜欢闫然,大概是这种看重和喜欢太自然了,也几乎没什么人去把这份亲近往“同- xing -恋”的方向想。
连余瑾都是,她一时觉得两人像是恋人,一时又觉得两人像是亲兄弟,再问闫然,闫然总是一副“我和萧子翀住楼上楼下,每天都在一起”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人不由疑惑,他到底是懂呢,还是不懂呢。
于是闫然总关注“郭宇峰和赵梦然关系又好了吗,还是在闹矛盾”,余瑾总关注“萧子翀和闫然是不是在谈恋爱”,但两人到最后都没有什么结论。
·别人的感情,总像薛定谔的猫,不到他们自己揭晓结论,外人看来都是似是而非··萧子翀形成了跑步的习惯,一天不跑全身骨头不舒服,他早上自己一人到学校跑步,晚上让闫然陪自己一起去跑步。
萧子翀晚上要跑四十分钟,闫然也只能陪着他跑四十分钟,但萧子翀的速度比闫然快很多,所以两人在可以跑步的- cao -场上,闫然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跑着,然后萧子翀跑一阵经过他身边一次,再过一阵又经过他身边一次。
等从- cao -场上回教室拿书包回家,萧子翀问闫然:“如果我的速度是你的两倍,我俩沿着- cao -场跑步,要计算我经过你身边的次数,需要将哪些条件进行定量”·闫然:“……”·闫然跑了一阵步,脑子一阵空白,根本不想去想萧子翀这个问题,他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萧子翀,“这种题,会考吗”·萧子翀被他的眼看得心软,但又强硬道:“你说呢”·闫然痛苦道:“那让我想一想”·萧子翀笑了起来,“你看看你的表情,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闫然:“……”的确是宁愿被欺负,也不想跑完步还要想数学题··两人边走边闹,走到教学楼下,见陆明正在楼道大厅徘徊,大厅里依然贴着上次期中考试的年级排名和成绩,这真是够让考差的同学闹心的。
闫然见到陆明,心下就不太舒服,向萧子翀的方向靠了靠,萧子翀顺势搂上他的肩膀,只瞄了陆明一眼,就推着闫然快走··陆明在两人迎面走来时,就假装去看展板,在两人走过去后,他就又紧盯住两人的背影,眼神- yin -沉又忧郁。
萧子翀推着闫然到了楼道口,他突然回过头来,在一片昏暗的灯光里,和陆明的目光相接··萧子翀眼神些许冷漠,他在以前就不喜欢陆明,加上他丢毛衣,怀疑是陆明偷的,但未免为陆明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他没把自己的这份怀疑告诉任何人,却也因此更加不喜欢陆明。
总之,陆明在他的心里和变态无异,最好是避开他·因为正常人没有办法和变态计较··陆明自然感应到了萧子翀对自己的厌烦,这让他更加难过,心想,你不喜欢我,有的是人喜欢我啊,我也不是非要你喜欢。
他鼓起了勇气,离开了教学楼,磨蹭着往校门口走去··萧子翀和闫然很快拿上了书包,又高高兴兴地从楼上下来··待两人走到校门口,就正好看到陆明上了一辆宝马豪车。
闫然一惊,轻轻推萧子翀,“喂,你看那车·”·萧子翀太穷,对于自己暂时买不起的东西,他都不是那么感兴趣,闫然让他看,他才转头去看,他认识那辆车的标志,是BMW。
萧子翀说:“有什么问题吗”·闫然在他耳边小声道:“那是上次接过余瑾的车,陆明居然上余瑾家的车,不是很奇怪吗”·萧子翀也觉得有点奇怪,不过这不关他事,他就说:“你好好学自己的,别去管余瑾啊陆明。”
闫然叹息一声,仅有的八卦热情被萧子翀浇灭了··当那辆车从萧子翀和闫然身边开过的时候,就着校门口明亮耀眼的路灯光,萧子翀透过车前挡风玻璃,看到了车里坐着的人,司机是那位以前接过余瑾的司机,他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在灯光里反- she -着光,陆明坐在副驾驶位上正神色嘲讽地看着萧子翀。
萧子翀心想,陆明干嘛嘲讽我,这人真是脑子有病啊··因为觉得陆明这人太有病了,萧子翀挡着闫然,不让他看,还说:“我们走树下吧·”·以前萧子翀都不让闫然在晚上走树下,认为树下太黑,怕有危险。
车开出一段了,林强笑看向陆明,“你们班上那个萧子翀,真是受欢迎啊,我家余瑾看上他,你也看上他了”·陆明恼道:“你能不能不要提他,我根本不喜欢他。”
林强继续笑,而且觉得陆明很有意思,“行,不提他·”·他又说:“过几天,一些朋友要一起来玩,你也来吧,我接你,行不行”·陆明知道林强是个危险的人,但他最近成绩下降,又知道萧子翀永远不会喜欢自己,他心情抑郁,又有种要发疯的狂躁感,所以不断受余瑾的这个“表哥”诱惑,此时他想了想,问:“是什么朋友”·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陆明只是烦闷空虚,不是真傻,要是确定很危险,他是会拒绝林强的,林强也说过,不会强迫他。
林强说:“都是和我们一样的人,有人很帅哦,比你看上的那个萧子翀还帅·”·陆明在心里想,根本不可能比萧子翀更帅,又在胡扯,但嘴里却答应了,说:“那好吧。”
第68章 ·比起是在高二原班级里上课, 萧子翀更像是留在原班给同学们补习··特别是到晚自习的第三节 课, 这节课本来就是给学生们自习做作业用的, 到这节课, 萧子翀就时常和姜坤交换位置,坐在闫然旁边为闫然讲解他不会的题,要是有其他同学要问他难题, 他也会解答。
班主任郝老师看到这种情况,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加以干涉··高考成绩是六月下旬可以在网上查到,下成绩后, 学生们可以对应自己的考试成绩判断自己可以报考的学校和专业,经过几天时间的考虑,再在网上专门的入口进行志愿填报。
时间过得很快, 萧子翀的高三的同学, 不少已经在外面玩了一圈了,也有一些自觉自己考得不好, 早早就联系了复读, 加入了如今高二的班级里, 也有去其他学校预定复读名额的。
萧子翀提前在高二年级学习, 便也并不是特立独行,只是可能要复读大军里的一员而已··萧子翀的母亲最近工作很忙,她不仅要完成现场流行病学培训的各项实习处理和报告, 还要完成一部分单位的工作, 除此, 她和上级的大专家有联系后,引入了一个有关男男- xing -行为者HIV暴露前预防- xing -服药的项目在本市进行。
这个项目在多地都有进行,为国家HIV防治政策的制定做参考,能把这个项目引入在本市做一个研究点,不只是对高危人群有利,要是完成得好,也是吴岚的工作成果之一,所以吴岚对这个项目非常看重。
不过,这个项目并不好做··这种公共卫生项目,在研究的思路上,往往是并不困难的,但是,这些项目涉及到大量特殊人群,要让这些人群配合,才是艰难的事。
·作为疾控的工作人员,其实非常难让本地的男同们来配合这个项目,即使是提供昂贵的免费药物,提供定期的免费高质量检查,提供一定的经济补助,也不会有几个人愿意理睬这些工作人员。
越是小的圈子,圈子内部往往越有一个核心来凝聚里面的力量··要完成这个项目,吴岚就必须去拉拢这个核心人员,让他来帮忙推进这个工作··在本地的活跃男同里,吴岚最熟悉的就是林强,林强是前两年在吴岚的实验室进行确诊的,后来的各项咨询,林强不愿意去区上,而是时常来市疾控找吴岚。
林强一直有规律服用HIV抗病毒治疗药物,每次的检查,各项指标都一直不错,吴岚也一直说他感染的病毒株是一株弱毒株,让林强好好服药,完全可以做到和常人一般生活,而世界范围内对艾滋病的研究都是大热,只要林强坚持好好服药好好生活,活到出现治愈方案治愈这个感染- xing -疾病的概率非常大。
林强对吴岚的印象很好,因为吴岚专业,而且是真的并不歧视他们这种作为男同的感染者,所以他抵触去其他地方拿药和咨询,一直坚持非要来吴岚这里找吴岚拿药,之前吴岚去北京学习后,他便不再来这里,自己去医院买了一阵药吃,等吴岚从北京回来了,他才又继续来找吴岚。
吴岚对林强的印象也不错·林强是一个听得进人话的感染者,而且服药依从- xing -很好,对吴岚来说,他是一个很好的病人··有这个项目后,吴岚就联系了林强,想让林强帮忙组织本地的男同群体,加入这个研究项目。
林强没有拒绝,对吴岚说:“岚姐,你可以把需要我做的事交给我,我做不做得成,我都会告诉你·我和其他人也只是朋友或者认识关系,我不可能强迫他们来参加什么项目,他们要是来参加项目,或者是被我说动真的想参加,或者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是靠这个面子在帮你做这个事,欠出去的也都是人情·”·林强这话带着很强的江湖气,不过,事情大概就是他说的这样,没有谁真的对“科学研究”特别感兴趣,大多数就是靠着人情和义气或者别人参加那我也参加。
吴岚很理解地点头,做很多公卫项目,就是做人的工作,既然是做人的工作,在中国这个人情社会,很多时候就是靠“面子”和“人情”工作··吴岚道:“我知道。
这件事辛苦你了,这个项目里有一部分钱是支付劳务费,事后,我会把这部分劳务费都拨给你·”·林强道:“要是你可以先预支给我一部分劳务费更好。
我要约他们出来,也总不能干坐着,总是要唱歌吃饭打牌的,不然,谁来呢,是吧”·吴岚知道是这个道理,只得应了,从项目经费里申请了五千块,先给了林强,让他签字领了钱。
林强从疾控里离开前,在吴岚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他突然说起:“岚姐,你的儿子,在上高二吗”·吴岚对此非常警惕,像做她这种工作的,遇到心态危险的人的概率比一般人大,她不怕自己出事,但很怕自己家人面临危险。
吴岚故作镇定,问:“你怎么知道”·林强说:“我的表妹,和他一个班·我看他长得和你真的挺像·”·吴岚并不知道林强的家庭关系,这时候就颔首说:“哦。”
她面上平静,心里却非常不舒服··**·吴岚有自己的工作要忙,萧爸爸带着高二的文科班,这届文科班里很多好学生,学校领导又一直想着学校最好能蝉联文科状元,这样的话,对学校的名声极其好,所以,萧爸爸工作任务很重,都没有办法按时回家做饭了,在老婆总在单位吃饭的情况下,萧子翀就跟着他在学校吃食堂。
两位家长都很忙,家长又担心萧子翀高考完想放松自己和同学出去玩出事,就非要把他卡在家里,在家里又很无聊,这是萧子翀返回高二继续“复读”的原因。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周末,虽是月假,但因为临近期末考试,高中部的大多数住读生不会回家,依然在学校待着··周六下午,萧子翀和闫然在学校和班里同学打篮球。
闫然篮球打得奇烂无比,上场一会儿就退下来,坐在场地边喝水,和班里几个住读的女孩子聊天··闫然- xing -格好,又是萧子翀的邻居兼竹马,在经过近两年时间相处后,班里的女生,大多都很喜欢和闫然交流。
等篮球打完了,闫然陪萧子翀去水龙头边洗脸擦汗时,有一位个子中等大夏天依然披着黑长直头发的漂亮女生过来,叫萧子翀,“萧子翀”·萧子翀在高考完后,又把头发剃成了平头,因为这样很凉快,他刚才除了洗脸,还顺便洗了个头,此时被女生叫到,他就有点茫然,慢吞吞回头去看叫自己的人。
周围还有一排水龙头,围着高二(1)班的十几名男男女女的学生,女生们都不愿意就这种事起哄,不愿意萧子翀被别的女生占有,同班男生们却总是荷尔蒙分泌过旺,对这种带着两- xing -关系的事特别能激动。
好几名男生笑道:“班长,有美女叫你啊”·这位美女也不是那么好被调笑的,当即说:“闹什么闹呢,叫学姐·”·这下把一群高二的男生训得有些讪讪的,他们知道这是萧子翀在高三时候班上的同学了。
因为高三时的同班女生都把萧子翀当成小弟弟,所以导致萧子翀对高三班里的女生们全都是似熟非熟——谁都是姐姐,就也不必区分清楚各位姐姐的不同了··萧子翀不太记得清楚这位女生的名字,只得含混过去,拿着毛巾擦了擦脸,白净的面孔在树荫下干净得像毛孔都看不见,俊秀又纯净。
女生道:“这些天给你家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我只得到学校来找你碰碰运气了·”·萧子翀说:“我回高二在复习·”·女生说:“听说了。
不是要出成绩了嘛,我们班里组织今晚去吃烧烤喝酒唱歌,我专门来叫你去·”·说实在的,萧子翀不太想去·原因无他,因为他在高三班里的时候一直被当成小弟弟,所以缺乏归属感。
他曾经认为自己和同龄人处不到一块儿去,因为同龄人都太幼稚了,他去了高年级就会好些,等真的跳级去了高年级,他发现高年级的同学都把他当成小孩子,那滋味还不如在同龄人的班级里呢。
这大概也是他退回高二年级的班级后,比以前更能融入群体和大家打成一片的原因··萧子翀说:“但我还是未成年啊,不能喝酒·”·女生给了他一个白眼:“不会逼你喝酒的,班级活动,我专程来找你,你难道不去你不去,姐姐我可生气了。”
一向只有萧子翀命令别人的,没有他被命令的,这样被这位女生裹挟非去参加班级活动不可,他就更不想去了··闫然却不知道萧子翀在想什么,他所想的是,既然是去参加班级活动,那必定要花钱,萧子翀的零花钱,都用来养他的大白狗了,哪里有钱去参加活动。
他想,萧子翀肯定在为这事为难,但是又不能明说··闫然便在旁边对萧子翀说:“可不可以带我去我带了钱,可以去玩·”·萧子翀:“……”·女生看着闫然说:“人多热闹,你们要去,都可以的。”
看闫然要去,萧子翀只得应了,说:“那好吧·我能回家去换一下衣服吗”·女生说:“没事,回去换吧·”·她把地址告诉了萧子翀,让萧子翀自己过去,萧子翀答应了。
女生离开后,高二班里的男生和女生都发出感叹,“高三的学姐好凶”·萧子翀问班里其他同学要不要去,但大家都不愿意去,要花钱是一回事,另一件事是作为低年级跑去高年级的班级里玩,一直被当成低一等的学弟学妹太憋屈了,根本不好玩。
萧子翀带着闫然回家,还没到家门口,闫然就说:“萧子翀,我带四百块,够我俩花吗”·萧子翀也不知道够不够,但他自己现在不向父母申请经费,身上的确就只有十几块喝水的钱,绝对不够他去参加活动。
萧子翀说:“不要你给钱,我找我爸要·”·闫然有点委屈地看着他:“之前我说了,你高考完,我要请你吃饭,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就当这次是兑现之前的诺言,可以吗”·萧子翀伸手揽住闫然的肩膀,道:“你也不怕我把你吃垮了啊”·闫然说:“我还有其他钱,总是可以够你吃的。”
萧子翀心中一阵酸软,低头瞄到闫然嫩红的唇瓣,他在意识到自己很想亲吻他后,只得慌乱地转开了视线··闫然说:“那我带五百块好吗我奶奶最近又给了我一些钱,我平常又没地方花,都存下来了。”
萧子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随即又想自己不能总这样,于是对闫然说:“等我挣钱了,我请你吃请你玩,你有什么想玩的吗”·闫然期待地说:“我还没去过迪士尼玩,去迪士尼玩”·萧子翀想了想,道:“国内有迪士尼吗”·闫然摇头:“没有,只有美国法国日本有。”
萧子翀笑了起来,“那,我们还要先出国”·闫然意识到自己提的这个要求有点难,当即就羞红了脸,正想改一个别的要求,萧子翀就搂着他说道:“行吧,下次我请你去迪士尼玩。”
闫然抿着唇望着萧子翀,萧子翀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不过可能要等一些年头,你萧哥现在太穷了,你要等我先挣钱·”·闫然本来一直在内疚自己提的要求太花钱,这时候听他又自称哥,不由就笑了起来,但没有反驳他。
第69章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萧子翀给他爸妈都各自打了电话, 讲自己高三班级有活动要去唱歌的事, 吴岚说:“要是你能晚上九点半回家,你就去吧。”
萧爸爸则说:“你妈让你去吗”·萧子翀:“我妈让我九点半回家, 没有拒绝·”·萧爸爸和吴岚都知道一直把萧子翀卡在家里不让他出门和同学玩不太现实,所以两人只得答应了,只是把他晚上的行动轨迹问得清清楚楚才放心。
闫然父母都不在家, 只有奶奶在, 闫然同她说:“我和萧子翀一起去参加班级活动,要吃饭,大概九点多回来,可以吗”·奶奶自是不高兴, 但看萧子翀也要去, 她就同意了, 又从房里把闫然的手机拿来给他,“把手机带着, 有什么事就给你爸妈打电话。”
闫然乖乖点头答应了,又去换了一套平常穿的t恤和休闲裤,穿上运动鞋, 就去萧子翀家里等萧子翀··萧子翀换下了校服, 穿了一身简单的t恤和裤子, 带着闫然一起下楼。
两人打了车, 到了班级活动的地方, 两人到的时候, 萧子翀的不少同学已经在了··他们定的地方是靠近江边的最豪华的度假庄园, 这几年,m市来了一位基建狂魔市长,让m市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
江边也得以被整治,因为被整治好了,这边的餐饮业和娱乐业便也发展起来了··萧子翀带着闫然一到,就有人逗他:“萧子翀,你还带了一个小弟弟来吗”·又逗闫然:“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长得好乖。”
萧子翀内心一片无奈和握草,脸上还要露出笑容,介绍闫然说:“他是我的邻居和朋友,叫闫然·”·各位哥哥姐姐纷纷同闫然打了招呼,又让他跟着萧子翀随意,不要拘束。
萧子翀带着闫然转了一圈,见来玩的人里,并不只是他一人带了朋友来,还有其他同学也带了人来,有带男女朋友的,有带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也有带闺蜜或者哥们的。
之后他意识到,这些人高考完了后太放飞自我,不少人脱单了,这不只是一个班级的聚会,感觉还有相亲的意思——有人喜欢非班里的同学,让认识对方的人把人带来玩了,增加接触机会。
闫然比萧子翀在这方面的神经灵敏多了,他和萧子翀找了个角落坐在大吊篮里聊天,闫然说:“萧子翀,你的高三班里,怎么这么多人谈恋爱啊”·萧子翀只得回答他:“不知道。
可能是高考完了才在一起的吧·以前班里大家都学习很认真啊·”·闫然有一个疑惑,看周围没有别的人才问:“没有人追你吗”·闫然觉得萧子翀这么优秀,合该很多人追求他才对。
再说,以他所见,喜欢萧子翀的人多得不得了,但又没见萧子翀和哪个女生有亲近一些的关系,太奇怪了··萧子翀笑了一声:“追我做什么”·闫然理所当然地说:“你这么好,当然要追你呀。”
萧子翀更是笑得不行,“就只有你觉得我好吧·要是真有谁追我,我也不会谈恋爱啊·”·“为什么”闫然很不理解,毕竟萧子翀高考完了,即使真谈恋爱,也不算早恋了。
萧子翀道:“我又没钱,连约会都约不起·”·闫然:“……”·闫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觉得高兴,还是为萧子翀感到悲伤··闫然窘迫了一阵,说道:“要是你想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些。”
他虽然会觉得痛苦,但是更加不能忍受萧子翀痛苦··萧子翀大笑起来,抬手揉了闫然脑袋一把,道:“说什么傻话”·闫然红了脸,把脸贴着吊篮的壁上降低脸颊的温度,从藤蔓的缝隙往外看,没想到看到有一对男女在秋千后面的向日葵地里忘我接吻。
闫然飞快地把目光转开了,心想这些高考完了的人真是太open了··萧子翀见他面红耳赤,问:“怎么了”·闫然小声说:“有人……那个……呃……”·闫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不过不需要他描述,萧子翀也看到了,萧子翀也飞快地转开了视线,并叫闫然:“算了,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这里太偏僻,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能搞出些什么事来。”
闫然颇为窘迫地被他拉着走了,等走得远了,他再回头,发现那两人居然还抱在一起拥吻,他便有些疑惑,因为他看过的漫画,接吻的镜头往往就是一两个分镜,他一直以为是碰一下就该分开才对,没想到,居然可以这样·闫然总觉得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由面色绯红地去看萧子翀,萧子翀眼睫毛真是长啊,眼睛真好看,嘴唇也真好看……·不闫然,你不要乱想·闫然一片恐慌,心想,我到底在乱想些什么,萧子翀知道,肯定会觉得我是变态,我在侮辱他,还是背数学公式吧。
sin,cos,tan,cot……·两人都面红耳赤,跑回房间里去喝水吃水果··萧子翀又去把费用给了,并不便宜,每人上交250块给生活委员··两百五一人,他和闫然两人就是五百,萧子翀在心里叹气,心想真的太贵了。
而交了五百,他和闫然两人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只是来做电灯泡,真是不值··随着夜色来临,服务员开始为桌子上菜,并开始在场地上为他们烧烤··这家度假庄园很大,并不只有萧子翀所在的班级在这里聚餐活动,还有很多其他人在这里玩。
这里算是一条龙服务,提供餐饮、户外娱乐、棋牌、唱k,甚至包括酒店等等,酒店也不是城里那种一栋楼的酒店,而是沿着江边的一栋栋别墅,萧子翀听班里故作高深的同学说,“只要有钱,在这里,什么享受都有。”
萧子翀无言以对,心想你们还想要什么享受··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他们班级也定了一栋别墅,别墅里提供棋牌室、k歌房、游戏间、家庭影院,家庭影院还可以看那些绝不可能在电影院上映的片子,除此,每套房子还有两间卧室。
一进别墅,萧子翀就发现自己所在的高三班级里,果真有人是胆大包天,有平常看着挺规矩的男生,居然飞快带女朋友去占据了楼上的卧室,反锁上门,到底在干些什么,可想而知。
萧子翀觉得自己不该带闫然来这种地方,真是教坏小孩子,而且白花二百五每人,他真是个二百五,再也不想和这群人玩了·他不该不听从父母的话,果真父母是金玉良言。
萧子翀和闫然都对唱歌不感兴趣,在两人工作后,他俩倒都是麦霸,但现在,两人都只会唱很少几首歌,而且实在不想去和那些年长的同学们抢话筒,于是两人自动排除了去k歌房,再看看游戏间和棋牌室,更不是两人喜欢的,进入家庭影院,两人一进去就退出来了,还很不好意思,因为这时候只有男生在里面,有女生想进去也被臊出来了。
萧子翀只好带闫然出门,说:“算了,根本不好玩,我俩在江边散散步吧·”·闫然也觉得这些成年了的哥哥姐姐们的做派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乖乖跟着萧子翀出门了。
江边夜色不错,而且有除蚊设备,所以没有蚊子,江风习习,适合散步··想到刚才在家庭影院里看到的画面,萧子翀依然觉得臊得慌,他颇为尴尬地说:“以后不会再来参加活动了。
二百五,就吃了一顿烧烤,根本不值·”最主要是那钱是闫然给的,他更心痛··闫然也觉得害臊,也同样觉得收费二百五太高,不过,这时候被萧子翀拉着手在江边散步,又让他觉得很甜蜜,并觉得其实这次活动很值。
两人走了一阵,又坐在一座别墅前面的木椅上发呆聊天,直到觉得夜风很凉了,闫然才看了看手表,时间居然接近夜里十点,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太晚了,萧子翀,要十点了。
我的手机在书包里,书包在别墅里,我奶奶说不得给我打了电话,我不接电话,她肯定会着急·”·他拉着萧子翀就跑,萧子翀也发现时间太晚了,其实他都没和闫然聊些什么,居然时间过这么快。
两人跑过一栋栋别墅楼,突然,前方来了一辆小轿车,车灯太过刺眼,闫然拉着萧子翀赶紧避到了旁边的度假庄园地图展板后去··车在两人后方的那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闫然就着路灯光看过去,有些迟疑地摇了摇萧子翀的手:“你看”·萧子翀疑惑看过去,明白了闫然为什么叫他看,那辆车,正是两人之前见过两次的宝马,余瑾家的那辆车。
两人所处的地图展板后面处在黑暗里,从车上下来的两人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人,但站在展板后的两人却把下车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闫然反握着萧子翀的手紧了紧,小声说:“萧子翀,你看,那是陆明吧,另一个戴着口罩,是谁”·萧子翀这下认出了和陆明在一起的人是谁,是曾经在他妈的单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男人。
这人戴着口罩和不戴口罩的样子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以至于他之前只是觉得这人眼熟,却没有回想起来··萧子翀说:“他就是上次接余瑾的那个人·”·闫然道:“哦哦,陆明居然和余瑾关系这么近,真奇怪。”
闫然要拉着萧子翀离开,萧子翀却没有动,一直看着林强搂着陆明的肩膀,闫然不得不也看过去,随即,他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那个余瑾的司机,揭开了口罩,低头突然吻住了陆明。
这一幕太有冲击- xing -,那一瞬间,闫然只觉得头皮都麻了,像是有些害怕,飞快转过了头,甚至身体发了抖··萧子翀感受到了闫然的激烈变化的情绪,一把搂住了他,不让他再看。
而这时候,比起意识到陆明是一名男同,萧子翀意识到了更加严重的事情··那个和陆明在一起的男人,极大可能是一名hiv感染者,而他肯定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陆明。
第70章 ·闫然并不是害怕, 只是突然受到冲击,做出了应激反应, 他更多是探到别人秘密后的紧张,在紧张之外, 便是好奇··要不是这样清楚地看到, 要是别人告诉他, 陆明是个gay, 他是会相信的,但要是别人告诉他,陆明和余瑾家的司机是男男朋友关系, 他绝不会相信。
闫然和萧子翀在“看人”这一点上颇不一样··萧子翀聪明, 又广泛阅读, 而且善于审视他人的行为,所以总能为闫然分析周围的人;闫然则不一样,他在“看人”上,更多是一种感觉, 而他的感觉往往很准。
陆明在班里很沉默,几乎不和其他同学结交,稍稍交好的同学, 大概就是坐他前排的小个子柯林林,从观察的角度判断陆明,别人会觉得陆明因为又矮又黑特别自卑, 因为自卑而特别内向, 班里其他同学也不怎么和他来往。
但在闫然的感觉里, 他觉得陆明其实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他会欺负自己,并不是因为陆明自卑,而是因为陆明骄傲··一个骄傲成这样的男生,怎么会和余瑾家的司机谈朋友·所以闫然对陆明和余瑾家的司机在一起谈恋爱,他感到惊奇。
闫然满心好奇,偏偏萧子翀以为他害怕,非要死死搂着他,按着他的脑袋,不让他看··闫然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稍稍侧过脑袋,目光炯炯地盯向不远处别墅前面的院子。
陆明被林强搂着,已经走上了别墅大门前的台阶,到了门口··林强按了门铃,过了至少两分钟,才有人来开了门,而这两分钟里,林强一直在亲吻陆明,感觉两人特别难舍难分似的。
从闫然和萧子翀所在的位置,无法看清开门的人是谁,但两人听到了一点他们说话的声音··开门的人是男人,而且是年轻男人,他娘里娘气地大声惊呼说:“哟,真是个小乖小乖的小宝贝,让哥哥抱抱”·林强不耐烦地说:“进去进去”·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陆明一直沉默,没有讲话,被林强搂着进了房子里。
门随即关上了··萧子翀和闫然刚才从这栋别墅前面经过,完全不知道这栋别墅里有人,因为别墅的所有窗帘都紧闭着——这家“度假庄园”有一个非常高大上的名字,这里消费不低,说不得还有其他隐形服务,只是他们这些学生不可能接触到,每栋别墅不只是独门独院,里面每间房的窗帘都极其厚实,即使房间里开着灯,从外面也看不到里面的光线。
见房门关上了,闫然就要拉萧子翀离开,并小声说:“真的想不到,陆明居然会和余瑾家的司机在一起·”·对于闫然并不惊讶于两人都是男- xing -,只是惊讶陆明和余瑾家的司机在一起,萧子翀对此并不觉得奇怪。
萧子翀的妈妈一直从事艾滋病的防治工作,他时常会听妈妈对爸爸讲一些工作上的政策和各种数据,在这项工作中,m(men who have sex with men,男男- xing -接触者)是一个绕不开的工作方向。
因为从小到大一直接触这方面的话题,萧子翀会形成一种错觉,觉得这一方面的知识和认知,其他人也或多或少都该知道,所以他一点也不把同- xing -恋当回事,不觉得这算什么特别的事,甚至,他也以为闫然和自己一样,对这方面持有同样的观点,并了解同样多的知识,因为闫然的爸爸毕竟也在疾控工作。
这也是高一时候做社会实践活动时,闫然被男- xing -戏弄,萧子翀并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想“都是男的又有什么”,却把整件事认定为- xing -骚扰的原因··萧子翀并没有挪动脚步,他低头对闫然说:“我要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闫然惊讶地看向萧子翀:“为什么”·这毕竟是别人的约会,他和萧子翀偶然发现了,他觉得也该替陆明保密的,为什么要去看别人在做什么。
闫然心里门清,和男朋友大晚上在酒店约会,还能做什么·所以,更不该去看啊··萧子翀觉得自己不解释清楚,闫然得认为自己是变态··“我以前在我妈那里见过余瑾家那个司机。”
“啊”闫然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妈和他认识啊·”·萧子翀严肃道:“他是去做艾滋病咨询和拿药的。”
“啊”闫然这下知道了,他惊异不已,“你是说余瑾家那个司机,是艾滋病人”·萧子翀没有用肯定的语气,说:“不知道。
我只是在我妈那里看到过他而已·但不能排除他是·”·闫然脸都白了,震惊地看着那大门紧闭窗帘紧闭,从外面完全看不清里面的别墅··“那陆明怎么办他知道余瑾家的司机可能有病吗”·萧子翀对闫然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闫然担忧地望着他,“看到了又怎么办”·萧子翀:“要是他们只是坐着打牌,那我们就走,要是是有其他高危行为,就不行。
我们要把陆明叫出来·”·闫然知道萧子翀嘴里的“高危行为”是指什么,他对萧子翀说:“那我陪你一起过去吧·”·萧子翀按住闫然:“不行,你在这里等我。
我只是看看他们在做什么,看完就来找你·要是你也过去,我反而要担心你,我不能好好做事·”·闫然:“……”·没办法,闫然只能继续躲在那落地展板的后面,只稍稍探出头望向萧子翀前往的那栋别墅。
萧子翀虽然长得高,但身体很灵活,他绕着别墅转了半圈,没有发现这里有监控,这是其一,其二,又发现这个别墅的每扇窗都关着,窗帘都拉着,很难看到里面的情况。
再者,根据他们班定的那栋别墅的格局判断,这栋别墅下面应该也有地下室才对··这里虽然是在河边,但是其实高出河几十米,在庄园范围的下方,沿着河还有几十米宽的河边风景长廊。
度假庄园比河高这么多,地下室修出两层也搓搓有余··要是陆明他们是去了地下室,萧子翀更加看不到什么,而他们去地下室的可能- xing -还很大,因为萧子翀班上定的别墅的地下室大,又有家庭影院和棋牌室,不管是赌博,还是进行高危行为,都是很好的选择。
·萧子翀突然想到了什么,飞快往别墅的后方潜行而去··闫然一直盯着他,见他去别墅的后面,而那边很多树丛,闫然担心他遇到虫蛇,在展板后就实在待不住了,也悄悄跑了过去。
萧子翀果真在别墅后面发现了空调机组,中央空调机组正因为运转发出声音··在空调机组旁边不远,有一个透气的地下室小窗,有一点儿光线从那小窗透出来··萧子翀正要从这里往里看看里面的情况,就发现另一个身影偷偷过来了。
虽然这里并不明亮,且可说挺黑暗,但萧子翀还是第一眼就认出这个身影是闫然··萧子翀惊道:“你怎么来了”·闫然道:“我怕你遇到蛇或者老鼠。”
他可记得萧子翀怕老鼠··萧子翀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就趴过去从小窗往里看,当看到里面的情形时,即使是心脏十分强大的萧子翀,也震惊不已,里面的场景,让他也觉得三观受到冲击。
从这扇地下室透气小窗往里面看,下面的房间是家庭影院,因为房间很大,这个小窗又在角落,反而可以将里面的场景看得比较清楚··房间里只开了两盏欧式壁灯,光线黯淡,在墙上的家庭影院投影开着,但是声音开得不大,从萧子翀的位置既看不到家庭影院在播放什么,也听不清声音,所以另外的声音反而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里至少有十个人,都是男人,但大多没好好穿衣服,萧子翀见过家里的“反毒”的各种宣传,他意识到里面有人在抽大ma,在模糊的光影里多人- xing -/交,他努力在这些人里寻找,总算在一个沙发的角落里找到了陆明,陆明正被一个男人半压着,但这个男人却不是之前余瑾家的那个司机了,是一个更加壮实的男人,男人按着陆明要脱他的衣服。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萧子翀在那瞬间产生了极度恶心和厌恶的生理反应,这种极度恶心和厌恶让他产生了整个世界都黏腻肮脏的感觉,而这些黏腻肮脏像病毒一样随着他的呼吸进入身体,从他的皮肤上进入身体。
有种特别暴躁的破坏欲从他的身体里产生,甚至觉得这些人都死了才好··这种极度的恶心,让他非常想吐,他不得不把目光转开了··“怎么样”闫然一脸担忧地在一步之外小声问他。
萧子翀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闫然,见闫然要过来,他飞快地挡住了闫然,拉着他往外跑去··萧子翀感受到夜风,才冷静下来··闫然问:“怎么了是不是情况不好”·萧子翀不想让闫然知道那么恶心的事,说:“我们去报警吧。”
“啊”闫然惊讶,“怎么了我们不管陆明了吗”·要是报警,陆明势必会受到处罚,到时候被学校通报怎么办。
萧子翀皱眉道:“他们在吸/毒,而且,而且……”·他实在讲不出后面那些话,觉得简直会污了闫然的耳朵··只是吸/毒一词就足以让闫然震惊,他比萧子翀更对“吸/毒”深恶痛绝和害怕,因为二楼曹家的事,他从小就被父母奶奶普及甚至恐吓他“吸/毒”的危害,而且他们也的确见到了因为吸/毒而走上杀亲道路的曹俊的恐怖。
两人飞快地离开了别墅范围,萧子翀想了想,说:“我在这里看着大门,你去打电话报警,可以吗”·闫然对萧子翀非常信服,赶紧点头。
萧子翀说:“你用自己的手机偷偷给你二舅打电话·”·闫然:“不打110”·萧子翀:“余瑾家里那么有钱,那个带陆明进去的男的,说不得有很多关系,而且这个度假别墅区,做得这么大,肯定很有背景,你打电话到110,这事也许会被压下来。
你直接给你二舅打电话,知道吗”·闫然赶紧点了头··萧子翀又说:“别让其他人听到了,知道吗”·闫然再次点头。
萧子翀说:“你快去,我在这里看着他们·”·闫然担忧地说:“那你要躲好,别被人看到了·”·萧子翀道:“我知道,你一路别让人知道了。
我怕他们吸/毒的事,其实这个别墅区的管理层知道·”·闫然“嗯嗯”地应了,快速往回走去··他快走了一阵,又回头看萧子翀,见萧子翀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完全看不到他,担心自己报警越慢,萧子翀要承受的风险就越高,闫然飞快地跑起来,他要赶紧去报警。
虽然这个度假庄园很大,但闫然跑得很快,只花了三四分钟,他就跑回了萧子翀班级定的别墅··别墅里的学生们还在玩,但现在这时已经晚了,社会和家长都觉得女孩子们在外太晚不安全,所以不少女生已经离开回家,在别墅里玩的学生以男生为主。
闫然是被萧子翀带来的朋友,虽然萧子翀有把闫然介绍给别人,但能记住闫然名字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只有很少两人朝闫然打招呼,问他:“萧子翀呢”·闫然跑得出了满身汗,气息急促,“他在后面,我跑回来的。”
别人便也没有在意他了··闫然去了他放包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包,他的手机躺在里面,开了静音,有几十个未接电话,他一看,全是家里的座机号还有爸妈的手机号,但他现在没心思回他们电话。
闫然拿了手机,再次跑出了别墅,找了个角落,给二舅拨出了电话··李纲这时候还在局里加班,他在之前已经接到了李梅的电话,李梅说闫然出门参加同学聚会,现在还没有回家,给他打电话,他也一直没接,担心闫然出事,想让李纲帮忙查他的手机位置。
李纲被妹妹这无理要求气得够呛,说:“既然是和同学去聚会,你们就让他在外面多玩一会儿吧,一天到晚看着他,有什么意思·你们最好先别一直给他打电话,他手机没电了,反而更不容易联系到了,要是到晚上十一点了,他还不回电话,我就给你们想办法。”
李梅这才应下来··见闫然打来电话,李纲马上就接了,正要噼里啪啦说闫然几句,闫然已经急促地道:“二舅,不好了·”·“不好了”三个字让李纲瞬间止住了本来要出口的话,问:“怎么了”·闫然飞快地说了他们在哪里看到有人吸毒的事了。
听是这种事,地点又是很敏感的地方,李纲就说:“我知道了·”·闫然一听他二舅这语气,就知道李纲不着急,他脑子一转,马上说:“里面有个人是我的同学,而且我和我另一个同学现在还在这里,吸/毒的人里还有得艾滋病的人。
你们要是不快点来的话,也许我同学就要出事了·求你快点来吧,不然我就给周边所有110都打电话·”·李纲是火眼精金,心思剔透,一听闫然这恐吓自己的话,就知道自己这个总是被认为“胆小乖巧”的外甥是长大了,心眼也多,他说:“你快带着你同学离开。
我会安排人去的·”·闫然道:“不,我不走,我要去救我同学·”·李纲发火道:“我让你爸妈去带你回去·你这么大了,还要让你爸妈奶奶- cao -心吗”·闫然说道:“但是这关系我同学的命。
我挂电话了,我要去找我同学·”·闫然说到做到,迅速挂了电话,就又往萧子翀所在的地方跑去··第71章 ·出于职责, 加上闫然居然拿他的安全威胁自己尽快出警, 李纲马上就去打了电话, 将事情做了紧急安排, 并且自己亲自上阵, 带着人马往度假庄园而来。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闫然毕竟是时常听二舅讲“故事”的人,对应该如何报警很明白, 刚才把事情、时间、具体地点都讲了·不过, 闫然没说具体有多少人吸毒,只说聚众吸毒。
李纲因为担心闫然的安全, 赶紧给妹妹打了电话,让妹妹妹夫开车到庄园把闫然带回家去··让闫然离开后,萧子翀做的并不是“守着大门”这件事··他已经把这栋别墅一圈外墙周围的情况看清楚,发现整栋别墅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很小的地下室透气窗。
萧子翀只得又跑回了别墅后面, 再次从透气窗狭小的缝隙往里看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心理建设,所以当看到一群人的最原始的完全不顾理智的动物- xing -的群jiao行为时,他没有特别不能理解,只是依然觉得厌恶恶心。
以前, 萧爸爸就对萧子翀讲过“食色- xing -也”的各种事,萧子翀觉得自己明白,人类中的大多数, 比起是受智力驱使去做事, 更多是受“**”驱使去做事, 而本- xing -的“**”, 本来就难以克制,而一旦放任,就会出现很多针对当事人的问题。
因为妈妈就是做传染病的,不仅有呼吸道传染的结核病,还有各种- xing -病,包括让人闻之色变的艾滋病,曾经,萧子翀也听自己爸爸同妈妈谈过一个一直也让萧子翀疑惑的问题。
萧爸爸感- xing -地说“老婆,你说你做的这个传染病,对人来说,真是违反人类价值观的病了·”·吴岚不解问“为什么这样讲”·萧爸爸说“你看啊,这个结核病,呼吸道传播,要是有一个人生病了,谁想要和她他亲近,去照顾她他,反而容易被感染上,不是越善良越帮助病人的人,反而越危险吗不只是家人恋人,甚至你们做这个工作的,越对病人负责,就越危险,你说,这是不是违反人类价值观而像是- xing -病啊,我们不说那些背叛伴侣在外面乱搞的人,有人通过其他渠道感染了这个病,那即使有再相爱的人,都不敢和对方亲近了啊,而且你们这些医疗卫生工作人员,就是很容易通过救助他人时暴露感染的人,你说这违反人类价值观不除了这个,我看那个埃博拉病毒,就更是恐怖,接触就感染,死得也惨,要是家人感染了,难道能不接触和照顾对方吗这不是违反人类价值观你说这些传染病的病毒啊细菌啊,是不是特别坏”·当时,吴岚被萧爸爸逗得笑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句奠定了萧子翀人生观的话,吴岚笑道“你真是太把人类当回事了吧,人不就是地球上的一种碳基生物吗细菌病毒也是碳基生物,它们以人类的身体为自己繁殖营养物质,以人类的行为方式作为自己的传播手段,有什么不对吗你要是站在细菌病毒的角度想想,不就什么都想得通了。
人类的价值观,只是人类的东西,关细菌病毒什么事”·萧爸爸委屈说“我就是心疼你嘛·”·吴岚哈哈大笑··萧子翀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父母秀恩爱,然后被他妈说“所以,人类的道德准则,是人类自己的事,与细菌啊病毒啊这些遵守自然规则的生物没什么关系。
不过,你也别想着不把这些当回事,因为这些与自然界的准则无关,却与人类的文明和个人的精神世界很有关,人和其他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精神世界的不一样了·”·吴岚是很喜欢给儿子上课的,好在萧子翀觉得他妈讲得很有道理,而且总能把话讲到点子上,所以他爱听,不像他爸那样,总是讲一堆没用的,浪费他时间,让他一句也不想听。
萧子翀在看到房间里的颠覆他以往的世界观的事后,让他勉强没有因此产生极强厌恶其他人类和仇视这些乱来的人的思想的基础,就是他想到了他妈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因为房间里的人几乎都没穿衣服,要在一堆**里找到想找的陆明,这真是一件困难的事。
在一堆□□里分辨了一阵,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萧子翀不由想,当人不穿衣服后,居然是这样难以分辨的·衣服既是保暖防晒的东西,也是让人遮掩动物- xing -体现自己和他人不同的东西了。
萧子翀正这样想完,他就发现了陆明··原来陆明并没有在房间里的这些人里,难怪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一个高壮的没穿衣服的三十来岁的男人正将陆明从侧面的门外强行扛进房间,陆明的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了,但上衣尚在,陆明在男人的肩上反抗并大喊大叫。
大概是陆明的声音太凄厉了,穿透力特别强,萧子翀听清楚了,陆明在哭闹着叫喊“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我不要,我没有答应,救命,我不要……强哥,我要回去,强哥,我不要……”·萧子翀直觉陆明呼唤的“强哥”是指之前带他进别墅的那个余瑾的司机,但这人现在正沉迷于和别人发生- xing -关系,根本没有管他,由着别人强迫他。
萧子翀不知道自己是觉得恶心,还是觉得愤怒,他非常想吐··他想,比起把所有人都绳之以法,现在救陆明,应该是第一重要的··他四处看了看,就着微弱的月光,从一边的树丛里找到了大石块和工地留下来的水泥块,他抱着这些东西回到了透气的小窗处,搬着石块狠狠砸那窗户。
窗户并不好砸,因为它有两层,外面一层是铝合金百叶窗,里面还有一层铁栅栏··虽然有空调机组的轰隆隆的声音,但萧子翀砸窗户的声音并不小,但他砸了好一会儿,下面房间里的人居然没有任何人注意这里,依然热火朝天做自己的事,这让萧子翀产生了挫败感。
萧子翀砸了好一会儿,才把铝合金百叶窗砸开一个并不大的口子,而这时候,陆明已经再次被扔到了地毯上,他想要逃跑,却被人不断抓住腿拦住··萧子翀心想这些人完全是犯罪。
他目光再次扫向树丛,他和闫然在天色还明亮时在园区里的一些地方走过,他注意到园区里今天下午有拉水管,这么大夏天,这里大概每隔几天就要浇水一次,不然有些花肯定活不了。
因为他爸热爱养植物,萧子翀便也对有些花树的娇弱有所了解,知道这里不少品种都是必须勤浇水的,园艺师傅绝不可能每天拖着塑胶浇水水管到处跑,各处都该有浇水水管放着才对。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萧子翀果真在不远处看到了水龙头,又就着月光去找到了橡胶水管,在萧子翀拖动水管时,一个人鬼鬼祟祟跑了过来,萧子翀一看,发现是闫然。
闫然惊慌道“我在前面没有看到你,就赶紧到后面来找你了,你这是在做什么”·萧子翀不想让闫然知道房间里在发生什么事,就说“你电话打了吗”·闫然“打了,我二舅肯定会马上派人来的。
我威胁他,我会来救人·而且我把手机设置了飞行模式,他打不通我的电话,就会非常着急,越着急,他就来得越快·”·萧子翀把沉重的水管拖到了水龙头处,将水管和水龙头接上,又把水管另一端引到那扇地下室小窗处去,说“你别把手机开成飞行模式,要是你二舅要联系你确认精确地点怎么办你到一边去帮我放风,我们过会儿去前面门口接陆明。”
“接陆明”闫然惊讶··萧子翀“我发现他是被骗来的,我们现在要救他·你快去房子前面躲起来,快去。”
“我……”闫然想留下来,但看萧子翀专注于做自己的事,吩咐他事情后就不理他了,闫然只好按照他的要求跑开了··萧子翀把水管一头插进小窗里,就跑去开了水龙头,他眼见着水流进水管,他就跑去了小窗处,把水管卡紧。
水哗啦啦地冲进了地下室··无论这些人怎么没有脑子,在被水冲的情况下,总不可能还能在水里乱搞吧··果真,虽然有人依然在沉迷**,但也有人发现了有水。
发现这件事的人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水”·“有水啊”·陆明已经要崩溃了,他被林强带进别墅的时候,他一边是忐忑的,一边又有些对萧子翀泄愤一般的快感,还有一些害怕,又有一些期待,但是,发现这些人是在做什么并要对他做什么后,他就不愿意了,但既然来了,想走自然不容易。
林强把他带来,就把他推给了别人··陆明叫他,林强刚开始时敷衍地回答了两句,说“他们会让你舒服的,乖啊·”·陆明更加害怕了,又叫林强,林强就完全不理他了,而是和别人**脱衣服开始做。
陆明要吓哭了,不知所措,并且意识到林强一点也不爱他,根本不爱他,就是把他当成泄欲工具而已,而且大概因为已经和他做过了,所以对他也没兴趣了,现在完全把他推给了别人。
陆明受到了极大惊吓,所以开始时木木地不知道反抗,直到被人压在沙发上脱掉了裤子,有人的那玩意儿要戳进他的身体里,他才崩溃地大叫起来,大概对方没有想到他之前乖乖的,突然之间发疯,所以被他挣扎着逃跑了。
不过陆明没能跑太远,他只上了一半楼梯,就被人抓住了,对方把他扛起来,还打了他几下··陆明疯狂挣扎大叫,求饶叫救命,但是,这些人根本不放过他·或者说,到这一地步,不会有人放走他了。
哗啦啦的水声,让本来已经想认命想死的陆明醒悟了过来,他仰躺在地毯上,水从天而降,像是瀑布从九天而落,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看到了萧子翀··陆明再次挣扎起来,因为水,很多人都停下了动作,陆明再次从一直想驯服他的人身下脱身,他第一个反应过来,向楼上跑去,在他往楼上跑的过程中,房子里因为漏水跳闸断电了。
陆明害怕黑暗,但他依然不管不顾地往前爬着向上跑,一边跑一边无意识地疯狂大叫,状若疯子,但因为是在黑暗中,无人可以看到他··萧子翀见房间里突然断电,就知道水让整栋楼都跳闸了,而在这之前,他已经看到陆明冲向了房间门,这时候,他离开了房子后面,向楼前跑去。
第72章 ·萧子翀跑到房子前面去, 很快在一边的树丛旁找到了闫然··他对闫然说“房子里被我放的水导致漏电, 现在跳闸停电了·那些人,会出来的可能- xing -很小。
只有陆明会跑出来·”·闫然不解“为什么他们不出来”·萧子翀皱眉说“因为他们没有穿衣服,这么黑, 估计也找不到衣服穿, 即使找得到衣服, 衣服也- shi -掉了。
他们脑子再坏, 也不至于会这么快跑出别墅裸奔的·”·闫然皱眉“啊你的意思是, 他们在……那个”·闫然心想,果真, 陆明和他男朋友来酒店, 肯定不是为了打牌, 而是为了那种事啊,这不是人之常情吗·要是他们是来酒店约会, 其实他和萧子翀不该来打扰别人, 但问题之一是余瑾家那个司机很有可能是艾滋病,而且他们还吸毒,那这是决不能不阻止的。
萧子翀没有回答闫然的问题, 而是说道“你现在去庄园大门口等警察, 顺便再给你二舅打电话, 问他们到哪里了·你和你二舅会面后,你就不要再来这里了, 你二舅会知道保护你, 不会向外透露是你报警的。
这些人吸毒·到时候被放出来了, 说不定会对你不利,这样不好·”·闫然担忧地看着萧子翀“那你不和我一起去吗”·萧子翀对他笑了笑,又伸手轻轻搂了他一下,安慰他说“难道你不相信我我只要接到陆明,我就带着他躲起来,只要警察来了,这里的人被控制起来,我就不会有任何事。”
闫然皱眉道“房子里电跳闸了,他们肯定会马上叫服务员来处理这件事,马上就会有人来这里,你被服务员看到了怎么办”·萧子翀推了推闫然“你快按照我刚才讲的做,我知道的。”
·闫然看萧子翀态度很坚决,他不敢不服从萧子翀刚才的安排,只得又一边往园区大门跑,一边给二舅打电话··萧子翀躲到别墅大门前的柱子旁边,只一会儿,跌跌撞撞摸到别墅大门的陆明就开了门。
陆明冲出了别墅大门,河流带来的河风在夜里很凉,冷风让刚才几乎疯了的陆明瞬间一激灵,他冷静了不少,不再大喊大叫,但他也不敢再在别墅前面停留,而是继续往前冲去。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萧子翀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管陆明,而是拿着从别墅后面找到的一块带钢筋的混凝土跑到了别墅大门处去,将大门再次狠狠关上,用那块钢筋混凝土块卡在了两扇大门的门把手之间,这样,从里面根本不可能拉开这个大门了。
萧子翀拉门的声音并不小,陆明跑出一段距离后,意识到了身后的声音,他以为有人追出来了,他特别害怕,又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是谁追了出来,没想到看到的是萧子翀。
虽然别墅里面的电跳闸了,但别墅外面的路灯都没受影响,灯光明亮··陆明不由停下了脚步,满脸是泪水和因为害怕而流的虚汗,浑身狼狈,他痴痴望着萧子翀,萧子翀这时候跑近了他,对他说道“我卡住了大门,那些人一时出不来,我也报警了,你没事了。”
这一刻对陆明来说,萧子翀简直就是他的神灵··他突然身体虚脱,腿一软,就往下掉,萧子翀适时伸手拉住了陆明··陆明感受到萧子翀手的热度和力道,因为危险解除,他紧绷的神经一松,就反而大哭起来,还伸手要去抱萧子翀。
萧子翀哪里受得住被他抱住,条件反- she -地将他推开了,陆明被他推得摔在了地上··陆明哭着看着萧子翀,萧子翀说“要不,你把衬衣脱了系在腰上·”·陆明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裤子,下半身完全露着,他一边哭一边脱上衣,但是要把衣服系在腰上的时候,他好一会儿没做到。
这时候,有人总算也上楼跑到了别墅大门处,并想从里面开门,但因为门被萧子翀从外面卡死了,所以那人只能不断摇动大门,却打不开··陆明听到大门传来的声音,害怕得开始发抖,哭得比刚才更大声。
萧子翀烦死了他,这人要说真是自作自受,但是,萧子翀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冷血和高高在上地见死不救··他只得去帮了陆明忙,将他的上衣系在腰上,把下半身遮住,又把他拉着往一边跑去。
别墅区的保安和管理人员来得很快,加上刚才陆明大哭大叫,隔老远就能听到他的声音,有人去处理别墅电跳闸和漏水的情况时,就有人来追萧子翀和陆明了··陆明没穿鞋,在鹅卵石步行道上走的每一步都让他觉得钻心疼,但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只得死命和萧子翀一起往前跑,但他们哪里跑得过园区里的专业保镖。
萧子翀和陆明被保安制住时,陆明还在哭,而且死命拉着萧子翀的胳膊,导致萧子翀没能跑掉,萧子翀对陆明厌恶得咬牙切齿,又拿这种结果没办法··保安问两人是怎么回事,陆明哭兮兮地望着萧子翀,没有回答。
萧子翀皱眉看着他,见保安打量陆明瘦弱光溜的身体,眼神意有所指,他就冷淡地说道“我只是经过这里,看到他了而已·”·这边保安还没问出什么来,那边前往别墅门口的保安和服务员已经打开了别墅被卡住的大门,但是,没有人从别墅里出来,正如萧子翀所猜想的那样,别墅里乱搞的人群虽然脑子是坏的,但这时候并没有跑出别墅裸奔的行为。
保安和服务员进了别墅,但在地下的家庭影院房间被水淹了,漏电严重,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去开别墅里的电··有保安再次从别墅里跑了出来,去别墅后面解决此时依然有水管在向地下室放水的问题。
抓住萧子翀和陆明的保安,除了恐吓两人外,一时并不敢真把两人怎么样··萧子翀很冷静地说“我是这里面的客人,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陆明哭唧唧地望着他“萧子翀”·萧子翀不想理他。
陆明继续哭道“我很喜欢你,真的,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很喜欢你,我会被强哥骗了,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这么喜欢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都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你不能不管我·”·萧子翀“……”陆明是真的疯了吗他自己乱来,居然还要把罪责推到他萧子翀身上·保安“……”这两个小孩儿才多大,居然就这么能搞事了说起来,林强每次定那套别墅,最后都会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打扫阿姨怨声载道,就因为林强是大老板跟前的红人,又和保安队长有关系,他们才不得不总替林强遮掩着。
保安本来就挺讨厌这些同- xing -恋的,这时候就很厌恶地看着陆明和萧子翀··萧子翀说“我算是帮了你,你就是这样报恩的”·陆明根本没有理智,几乎神经错乱,不断想去拉住萧子翀,萧子翀只得不断避开他。
没过多久,警车风驰电掣一般地开到了别墅前面,一辆、二辆、三辆、四辆、五辆……·也许和林强来聚会的“圈内好友们”本来可以偷偷跑掉一两人的,但在别墅大门打开后,林强却让大家稍安勿躁,可以去楼上继续,楼上不会有水,所以这导致没有任何人离开。
萧子翀和陆明因为没有在别墅里,本来没有被抓,但被抓住的人里有人胆子特别小,马上就对警察交代了林强还带了个高中生来,高中生跑掉了,于是警察来找保安要人,保安本来就仇视同- xing -恋,马上就把陆明交出去了,在交陆明的同时,他还把萧子翀推了出去,说“这个学生,也和这个小个子不清不楚的。”
萧子翀皱眉瞥了那保安一眼,心想要打电话让爸妈来接自己了··坐在警车里的闫然想下来,但李纲用手铐把他拷在了车里,闫然看到萧子翀被带过来时就激动起来,啪啪啪地拍窗,李纲只好过去问他“你爸妈来了就放开你。”
闫然着急道“那是我的同学,我家楼上的萧子翀,他是救人的,他没有做错事·”·李纲顺着闫然着急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萧子翀··李纲有时候会去妹妹家里吃个饭,对闫然家楼上的小孩儿萧子翀并不熟悉,但是也不是全然没印象,毕竟萧子翀非常优秀出色,闫然的爸妈也会时常提起他。
李纲过去让人把萧子翀带到了闫然坐的车里,闫然马上目光炯炯地盯着萧子翀,担心地问“你怎么样”·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萧子翀还在因为陆明的事郁闷,觉得陆明这个人真是要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自己明明帮了他,他却害自己。
他有些挫败,但对上闫然担心的眼,他就好受了点··他说“我没事·就是觉得陆明太讨厌了·”·闫然伸出没有被铐起来的手拉住萧子翀的手,发现他的手很脏后,就很心疼地为他拍了拍,说“陆明也被抓住了,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他有吸毒吗”·萧子翀勉强放松了表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闫然的父母很快来了,一接到闫然,李梅就把闫然骂了一顿··李纲过来说“你别骂了,然然这也算是立了一功·”·李梅道“他一个小孩儿,哪儿那么喜欢多管闲事啊。
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李纲拉扯李梅,“好了,别说了·”·李梅要带闫然走,闫然无论如何不愿意离开,因为萧子翀作为人证和用水管向别墅地下室灌水的人,必须去公安局,闫然要和萧子翀一起。
而在萧子翀的恳求下,李梅让李纲安排人早点给萧子翀的父母打电话,毕竟萧子翀还是未成年,他早点录了证词,他好被父母带回家去··李纲这时候把李梅叫到一边,低声向她说了几句什么,李梅瞬间一惊,眼睛都瞪大了“真的”·李纲点头,“对。
就是真的·我的人刚才在客厅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份参加项目的知情同意书·”·第73章 ·萧子翀已经想到了报警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好的后果··例如, 这些被警察逮住的人,很可能会很快被放出来, 他们要是记恨,到时候也许会报复报警的人。
萧子翀自己很快就要去上大学, 他倒不怕,但是闫然还要在这里上高中,所以他不敢让闫然冒险, 他让闫然把电话打给李纲, 李纲自己就知道怎么保护闫然, 闫然的身份不会暴露, 就不会出事。
萧子翀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带着陆明跑掉躲起来,再不济可以抛掉陆明自己躲起来, 自己不会被发现,哪里想到陆明这么讨厌呢··警察在庄园里搜查了近一个小时, 就把事情查得非常清楚了,萧子翀和闫然两人都被警车带去了公安局, 但闫然的父母都没有坐两人所在的警车。
闫然从小到大,总在揣测父母心思度过,他从车窗玻璃看到自己父母忙碌地和二舅交谈, 又打电话, 神色奇怪, 他就有种不妙的预感, 但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出什么事··到了公安局, 其实并不需要怎么审问,这件事就被调查得明明白白了。
警方一共抓住了十三人,这十三人里包含未成年人陆明·除了陆明是未成年外,还有另外一名瘦高个子的男孩子,比陆明还小,才十六岁,也是未成年,只是他看起来年纪比陆明大而已。
这位十六岁的男孩子不是学生,是无业游民,靠到处打秋风以及找家里不时要点钱和找“哥哥”们要点零花钱而生活·十三人里,有两名学生,一名是陆明,一名是本市一所职业学校的学生,十九岁。
除了这三人,其他人年龄都是二十岁到三十多岁之间··抓到他们,公安局的众人也都非常震惊·其实他们也是见多识广的了,但遇到这种事也唏嘘不已,原因是这些人里有几人是hiv感染者,而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里有感染者,这些不是感染者的人觉得自己被骗了,所以在公安局就很慌张地哭起来,一面表示悔恨一面表示害怕。
最慌张和崩溃的要数两名学生··陆明一直在哭,并表示自己是被骗的,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因为他以为“男朋友”林强是带他参加同类之间的聚会,以为只是在一起唱唱歌聊聊天,他没想过是那种事,他一直想逃跑,又被抓回去,好在后来被萧子翀救了。
因为他是未成年,又是被骗,而且并没有吸毒,甚至是被害者,所以他不用承担责任··只是,虽然他在这晚没有和任何人发生- xing -关系,但在之前,他和林强发生过- xing -关系,根据他所说,甚至是前一晚都发生过一次没有保护措施的行为,所以,他极度害怕自己已经被感染了hiv,他就一直在崩溃地大哭,并且有自残倾向,不断想用脑袋去撞桌子。
这次活动,由林强组织,这不是林强第一次组织这种活动,大概每个月,他都会组织一到两次,按照他自己所说,是给大家一个交流的机会,毕竟他们这种人,见不得光,平时这里瞒着那里瞒着生活苦闷,大家有个交流平台,也挺好的。
按照他所说,大家自己愿意来就来,想做什么,要是在一起的人也愿意,那他自然不能去管别人要做什么,而关于吸毒,他说他自己没吸,其他人要怎么做,他管不着··林强不承认自己组织吸毒或者有组织**易,他说他只是一个地方,大家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别人做了什么,不关他事。
总之,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对于作为hiv感染者,他组织这种活动,就是犯罪,林强却不愿意承认,对于他没有对陆明告知自己是hiv感染者,却和陆明这个未成年发生无保护的- xing -行为,林强也不承认,说他没有和陆明做,让警方不要相信陆明的话。
陆明本来就要疯了,公安局的警察不忍心把林强不承认两人关系这件事告诉他··而被抓住的其他人,大家在知道他们之中有人是hiv感染者后,不是感染者的人,大多在崩溃大骂之后,就很愿意讲真话,所以这事查起来不费什么力。
只是,其中有另一个问题,就是警方在别墅里找到那张参加hiv暴露前预防- xing -服药的知情同意书的事··根据十三人交代,除陆明不知道这件事外,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
林强对这个知情同意书的交代是,市疾控的吴岚科长找他去讲,有这个项目,让他联系其他同志,问有没有参加的意向··其他知情人的交代是,这次林强组织大家参加这个聚会,就是有讲到这个项目,说是可以免费吃药,只要一直吃着这个药,他们在外面约ao,即使遇到隐瞒自己感染情况的人渣,或者是遇到在窗口期的感染者,那也不会有事。
这个暴露前预防- xing -服药在国外已经被常规开展了,这也是美国hiv疫情下降的原因之一·他们这些圈内人,除了那几个小孩子,其他人都明白这些情况·要说,既然知道国外的情况,那么,作为非感染者,又想经常约ao,只要吃这个药不就行了嘛,但是,这个药很贵,他们这些人,靠自己挣的钱,没几个人吃得起,甚至有些人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吃这个药一个月花的钱多,而且他们很难偷偷摸摸买到正规的。
所以有这个项目药物,他们就心动了··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hiv感染者,要是不去医院看病并登记进国家的专报系统的话,那就不能领国家的免费药吃,但是其实很多人即使隐隐猜测或者是偷偷确诊(假名去医院或者疾控确诊,或者自己用试纸条确诊)自己是感染者了,但他们不愿意去医院看病被更多人知道,更加不愿意被登记进国家的专报系统,就只能放弃去领免费药吃,而要自己花钱买药吃,他们或者没有这么多钱,或者担心没有正规渠道买到真药,于是就一直不治疗。
当然,也有人觉得国家发放的免费药不是进口的最好的药,副作用大,也不愿意去领药·各种各样的细节问题,导致有病人不会吃药,而这些问题,至今也没有得到很好解决。
已经是病人了,都有人不服药,更何况不是病人,只是有感染风险的人呢,很多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更不可能预防- xing -服药了··但是这些参加这次聚会并知情的人,大家都是有愿意预防- xing -服药的人,不然他们不会来参加这次专门为这个项目组织的聚会。
不过,这些人自然是各有心思,不说有几个人本来就是感染者,再者,还有人是想参加项目后,拿到药去卖钱,自己不一定要吃那个药··吴岚早就被叫到了公安局,但第一时间没让她去见儿子。
她下午在单位写报告,傍晚回了家,吃了饭,和老公出门散步,散完步回家,洗了澡就看电视,等儿子回家··十点,萧子翀依然没回家,而且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吴岚和萧爸爸就有些着急了,下楼去闫然家里看了一趟,闫然父母还没到家,但奶奶说给闫然打了电话,闫然没有接,她让闫然父母又给闫然打了电话,闫然依然没有接。
吴岚和萧爸爸安慰了一通奶奶,就说要多给孩子一些空间,表示两人十一点还没有回来,他们就亲自去那个度假庄园接两人回来··其实奶奶希望两人当即就去庄园接人,但吴岚和萧爸爸知道萧子翀的脾气,就是- xing -格其实很自我又强势,前一阵子,两人已经限制了萧子翀很久,要是这天晚上又跑去庄园接人,被萧子翀的其他同学看到,说不得萧子翀会很介意,毕竟萧子翀是男孩子,被父母接,有可能被其他同学嘲笑是离不开父母的“宝宝”,所以他们只能再等等。
萧爸爸回家继续等儿子的时候,就吐槽说“这个养孩子,真是比供祖宗也不差什么了·”·吴岚道“好了好了,再等等吧·”·两人再等了一阵,就等来了警察打来的电话,让吴岚去公安局,当时也没说什么事,只是让她去。
吴岚一阵心慌,其实她要做hiv筛查,和公安局是有交道的,不算陌生,但是对方不讲是什么事,只让她去一趟,吴岚就有很不妙的预感,并且猜测最大可能是儿子出什么事了。
但要是是儿子出什么事了,那为什么不叫萧静仁去呢··吴岚收拾了一下自己,叫了萧静仁和自己一起去,两人下楼到四楼,又敲了闫然家的门··闫奶奶已经去睡了,杜阿姨说“然然爸妈接到然然了,顾老师放了心就去睡了。”
吴岚和萧静仁对视一眼,担心地问“没说萧子翀吗”·杜阿姨说“说翀翀在一起呢·”·吴岚和萧静仁放了些心,开车去公安局时,吴岚给闫天华打了电话,闫天华没接不说,反而给挂断了。
吴岚觉得很奇怪,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到了公安局,吴岚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被要求接受调查,因为这次被抓到的这些人会参加这次聚会,是因为她让林强组织这些人参加hiv暴露前预防- xing -服药项目。
吴岚听警方描述了具体情况后,她觉得不可置信··坐在铁椅子上,明明是盛夏,她却觉得全身发寒,她难以相信,“你们说什么”·警方再次用专业名词对她做了准确的描述,也就是林强用她给的hiv暴露前预防- xing -服药项目的经费包了庄园里的一栋别墅,在里面聚众吸毒和njiao,其中甚至有两名未成年,两名学生。
吴岚又气又茫然,甚至是痛苦的,一向冷静的她,这时候眼睛瞪得极大,眼眶发红,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才能让自己稍稍镇定一些··“我们这个项目还没有开始,那个经费,是提前预支给林强的,他答应我,会组织他认识的人,询问他们愿不愿意参加项目,他没有说过会是这样的聚会,他没有说过,我也不知道,我想见他,我要见他”吴岚声音沙哑,好像周围的广阔世界都不存在了,她被囚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无法动弹,也看不到外面的风景,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窒息。
接待她的警察说,“可以让你去见林强·”·吴岚去见林强前,她想到儿子,知道自己陷在现在这件事里,恐怕没办法去管儿子了,就又问“我老公呢”·警察说“在外面呢。”
吴岚恳求道“可以让他去找一下我们儿子在哪里吗”·警察以前和吴岚一起做过嫌疑人的艾滋病筛查项目,和吴岚算是认识,就告诉了她真话“你的儿子是萧子翀吧。”
对于她知道自己儿子的名字,吴岚有些诧异··对方道“他认识被抓住的一个学生,也来了我们这里·你的老公应该已经接到他了·”·吴岚这下放了些心,她直到这时候,脑子才可以灵活地运转了,想到抓到林强他们的别墅酒店,正是萧子翀他们班聚会的那个度假庄园。
吴岚见到了林强,她皱眉坐在他对面,一时间并没有指责他,只是像是从没有认识过他一样地失望地审视起他来··林强被她看得心慌意乱,他之前面对警察的问询都能做到冷静地甩锅,这时候却很是慌张。
林强见吴岚不讲话,只得自己打破沉默,说“岚姐·”·吴岚这才回过神来,说“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林强窘迫地转开了眼,“什么事”·他以为吴岚要发火,紧张地梗着脖子想要反抗。
吴岚没发火,她失望地痛苦地笑了笑,说“你之前说过的,你很后悔和别人乱来感染了病毒,你说过的,你会一直好好吃药,你说过的,会认真生活的,你说过的……”·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林强慌张地看了她一眼就转开了脸,有些倔强地咽了口口水,道“我是这么做的啊。”
吴岚抬手捂住了脸,痛苦道,“好吧,其实你并没有把其他人当回事,我竟然,一直那么相信你,这事,的确是我错了·”·林强想说点什么,但没有讲出口。
吴岚低着头,弓着背,泪水沿着指缝往下滴,整个人都颓了下去,“我不知道是该厌恨自己,还是厌恨这个工作·”·林强盯着她颓丧痛苦的姿势,听着她哽咽的话语,咬紧了牙,从齿缝里发出声音道“你就是太理想主义了,就只是你自己设想得好而已。”
吴岚抬起头来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愤怒··林强被她的愤怒刺激,不再顾忌,道“你看吧,你说过的,不歧视我的,但是还不是这样·根本没有人真正理解我,也没有人是真正为我好。
让我来帮你找人做项目,你还不只是为了你自己升官发财啊·说什么也是为了我们好,屁呢,谁信啊·”·吴岚皱眉抹掉眼泪,精神上的打击让她觉得心力交瘁,难过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了。
不过,我之前就告诉过你的,你感染的病毒株是弱毒株,而且也没有耐药,只要一直吃药,完全可以过和正常人差不多的生活,你这样出去乱来,到时候再感染了别人的强毒株或者耐药株,那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轻松了。
其实每个人的生活,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困难和痛苦,虽然不一定是因为同一件事痛苦,但痛苦的感受是一样的·或许别人的确无法理解你的痛苦,但他们也有自己的痛苦,你也不一定能理解他们的痛苦,不是吗你不想为别人着想,那你为自己多着想一下,不行吗”·林强嗤笑了一声。
吴岚知道自己讲什么都是枉然,她摇了摇头,无力道“你自己被人骗了感染了病毒,你都觉得这么难过,为什么还要去害别人呢·他们说,你带了一个高中生去,那个孩子才十几岁,什么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不为这些小孩子想一想。
你小的时候,你也难过过,为什么不因为这样,去爱护一下小一些的人呢·你之前说你是同- xing -恋,所以活得很痛苦,没有人理解你·那你应该很能理解这些和你一样的小孩子了吧,你为什么不去理解他们一下。
你作为大人,你为什么不去爱护他们把他们向好的方向引导,却这样去害他们,那等他们长大后,他们又要怎么去对待更小的人呢,你们自己都没有想过好好对待后辈,却只想着别人不理解你们。”
林强不想听她教育,冷笑道“那你去好好引导他好了,他是你儿子的同学,暗恋你儿子暗恋得不行呢,和我上床,叫你儿子的名字啊或者你让你儿子去引导他呀。”
吴岚一下子就呆了,浑身发凉,难以理解他的话··林强看她惊呆,像是得到了最好的发泄一样,说“涉及到自己的事,就讲不出大道理来了吧·你不过就是虚伪而已。”
吴岚呆呆看着他,又去看另一边的警察,突然有种不理解自己也不理解这个世界的感觉··吴岚之后实在没有力气再讲话,因为被抓的人中有感染者,而且大家进行了高危行为,所以需要疾控为他们做检测。
吴岚大晚上打电话去叫单位里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工作人员来做这份工作··吴岚之后见到了自己儿子··萧子翀到了公安局,整个过程都非常冷静和镇定,将他所见和所做没有保留地对警察讲了,警察因为他的聪明和冷静而非常震惊,后来听闻他是一中年年考年级前三名的学生后,就更是觉得这个孩子不一般,是个可以做大事的人。
闫然也把自己做的事讲了,他和萧子翀救了陆明,又举报了吸毒,公安局会给两人颁发见义勇为奖··萧静仁来见萧子翀的时候,萧子翀和闫然已经把该讲的情况都讲了,两人正坐在一起,但两人都没有交谈,因为他们都因为今晚的事而心情沉重。
闫天华和李梅两人都在房间里陪着两人,萧静仁进房间来,萧子翀迅速抬头去看了他爸,闫然也看了过去,因为萧爸爸的到来,两个孩子都松了口气··闫天华笑着从椅子上起身,和萧静仁握手,笑道“哈哈,你的儿子,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他这话其实是没有毛病的,只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他语气里有种奇妙的幸灾乐祸的感觉··萧子翀和闫然都还不知道这蝴蝶的翅膀扇了一下,到底会引出什么结果,所以两人都只是觉得闫天华语气怪怪的,暂时没有多想。
吴岚要留下来处理这件事的后续,所以让萧静仁带着萧子翀回家去,闫然自然也被父母带回家去··闫然坐着父母的车,萧子翀坐着他爸的车··两辆车在凌晨开上了回家的路。
闫然困极了,坐在后座打瞌睡··闫天华和李梅或者以为闫然已经睡着了,或者觉得这话在闫然跟前讲也没什么,于是两人就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李梅说“吴岚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萧子翀真是聪明啊,只是就是太聪明了,这下可把他妈害得哟,吴岚这次肯定要挨处分·人证物证都在,这次那些人的事,与她有关·”·闫然本来在打瞌睡,因为他妈这话,他瞬间就清醒了,马上支着耳朵听起来。
闫天华说“肯定是要挨处分的·秦大同已经升上去了,却一直把副主任的位置留着,想留给吴岚,这下,吴岚出这么大的事,他想向着吴岚也是不行了·”·李梅笑道“人算不如天算。
然然也是好样的,他给他二舅打电话报警,也是做了好事·到时候争取一个见义勇为,之前还拿了社会实践活动的省级奖项,无论如何,可以评上省级优秀学生,到时候高考就可以加分了。”
闫天华说“对啊·咱们家今年运势好啊·”·闫然听得心里拔凉拔凉的,而且一时又迷糊起来,不知道两人说的萧子翀的妈要受处分是怎么回事,他一向害怕爸妈,不怎么和两人讲话,这时候也受不住了,问道“萧子翀妈妈为什么要受处分啊”·李梅从副驾位置上回头看了看儿子,儿子身上披着闫天华的外套,李梅笑着说“你们这次报警被抓的人,那个组织者,是吴岚的一个艾滋病项目上的人,他是因为吴岚的这个艾滋病项目才组织那些人在一起乱来的。
吴岚出这样的大错,怎么会不受处分·”·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闫然“……”·“啊”闫然一时间觉得脑子空了,他茫然地看着父母,像是看着两个陌生人。
好像整个世界,都不是他认识的世界了··萧子翀之后肯定也会知道他妈因为这事受处分,萧子翀会怎么想,他肯定知道,自己爸妈在这件事上,有推波助澜,他会恨我吗而且为什么我的爸妈,这样让我陌生。
·闫然沉默下来,一直到车开进小区,他都没说一句话··车停在单元楼前面的空地上的车位里,闫然被他妈拉下车的时候,萧子翀也正好下了车··闫然看向萧子翀,萧子翀依然一无所知的样子,对他说“现在太晚了,你快回家睡觉吧。”
闫然见他这样温柔,反而更加羞愧和痛苦,他看向自己的父母,闫天华正对萧老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萧老师,你们家翀翀真是优秀啊,快点回家休息吧,别让孩子再受累了。”
萧静仁总觉得闫天华和李梅两口子奇奇怪怪,却又不知道到底奇怪在哪里,他还不知道自己媳妇留在公安局并不仅仅是要处理疫情··带着儿子回到家,萧静仁说“翀翀,你快去洗个澡,洗完澡就睡吧。”
萧子翀颔首应了··他很快洗了澡,但是爬上床却不怎么睡得着,陆明今天让他深深失落和郁闷·他无法具体描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和失望,但心里的确堵得慌,慌到无法入睡。
除了陆明让他心堵外,他这晚所见到的那些人的乱来行为,也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他以前也知道,有些人的确是那样乱来的,但在他的小小的还稚嫩的心里,他却总觉得- xing -不该是那样随便的只有身体**的行为。
看到别人的- xing -行为,让他大受打击,觉得厌恶,恶心,龌蹉,他再联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些文学作品,就更加觉得难以忍受,甚至为自己明明爱着闫然却对他有这种让人反感的**感到恶心。
萧子翀知道自己这样想是不对的,但他又真的觉得痛苦··萧子翀整晚没有睡着··第二天,周日··一大早,萧爸爸在家里接到了吴岚打来的电话,吴岚整晚没睡,声音低哑,“老萧,你把翀翀带来我们单位,有件事要找他帮忙。”
萧爸爸心疼媳妇儿,“媳妇儿啊,你现在还不回来睡觉吗”·吴岚说“忙完这里的事就行的·你先把翀翀送过来·”·萧爸爸疑惑“什么事啊”·吴岚叹道“昨晚上有个小孩子,是翀翀的同学,一直又哭又闹,无法安静,他知道我是翀翀的妈,就说想见萧子翀。
只好让他见一下,让他好配合我们工作·”·萧爸爸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有人吸毒被儿子和闫然报警了,所以对居然有一个萧子翀的同学,他就更觉得疑惑“怎么会有萧子翀的同学呢”·吴岚不想和他东拉西扯,说“你把人送过来就行了。”
萧爸爸只好答应了,去叫萧子翀··萧子翀虽然一晚没睡,但他年轻,不睡觉依然精神不错·因为睡不着,他一大早就起来了,洗漱之后坐在卧室里背英语。
萧爸爸敲门叫他,萧子翀过来开了门,眼神沉沉的,把萧爸爸看得心下一跳,心想这个小孩儿怎么回事,像是要杀人似的··萧爸爸说“儿子,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没睡好,你白天可以多睡会儿。
现在呢,你妈那里找你有事,你妈让我送你去她单位,去吧”·萧子翀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事”·萧爸爸“你妈只说是你一个同学的事,具体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萧子翀低声道“哦,那我不去·”他知道那个同学肯定是指陆明··萧爸爸“……”·萧爸爸只好拉住儿子,“你妈让你去,不是我让你去。
快点,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做事爽快点·”·萧子翀想反抗,但想到自己妈忙了一晚,就心软下来,被他爸拉出了家门··两人到了疾控··周日的疾控不上班,所以大门没有开,里面一片安静。
从侧门到了后面的大楼,一楼就是重传科(重大传染病,包含艾滋和结核病),吴岚得知丈夫和儿子来了,她就出来,让丈夫去另外的办公室待着,自己带着萧子翀进了咨询室。
咨询室里装修风格很柔和,萧子翀进屋一看,果真在沙发上看到了陆明··陆明精神是真好,一晚上没睡,眼睛哭得肿成了桃子,却依然还有眼泪,在沙发里抽噎。
陆明哭太多,看萧子翀时,萧子翀显得很朦胧··萧子翀冷漠地站在门口不远,不去接近陆明··吴岚跟在萧子翀旁边,问儿子,“你俩是同学吗”·萧子翀微微颔首“高一做过同学。”
吴岚叹了口气,对陆明道“陆明啊,我把萧子翀叫来了·你不要害怕,一定要查血,不管是不是,咱们都鼓起勇气面对好吗你还小呢,以后还有大把的时光。
要是查出来不是,自然是好,要是是的,我们认真吃药,没问题的·我给你抽血吧·”·陆明发着抖摇头,“不,嬢嬢,求你了,我不要。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吴岚也要因为这个小孩儿崩溃了,但她不能崩溃,继续温柔安慰道“无论怎么,总要认真面对的。
昨晚吃药,不是都愿意吃的嘛,很多人吃了药副作用都很大,你看你,都没什么副作用,这说明你是特别的,是非常好运的人·我们查血,一定会是- yin -- xing -的,真的,嬢嬢保证是的。”·陆明依然摇头,“不我不想查。
求你了,让我走吧,我不想查·”·吴岚道“你要走到哪里去你要是不查的话,我没有办法让你走的·”·陆明哭道“我爸妈知道了,我怎么办我真的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吴岚说“那就查了,一定是- yin -- xing -的,你不就不害怕了吗”·陆明尖声道“你骗我,你根本不能保证。”
吴岚“……”·萧子翀站在旁边看着,见他妈满脸憔悴,还要一直哄一个自作自受的人,他很想发火,但又把火压了下去,他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看着瘦瘦小小的陆明,陆明穿了一身很明显不是他的的大衣服。
陆明瑟缩了一下,望着萧子翀··萧子翀说“查一下又不会死人·”·陆明想要摇头,萧子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搂住了他,让他把脸埋在自己的怀里,又抓住他的手,说“既然害怕,那就不要看吧。”
吴岚心情复杂,亲自给陆明抽了血,她们的项目,有不少时候要为感染者或者高危人群抽血,她抽血技术非常好了··陆明几乎没感觉到什么疼痛,血已经抽完了。
血一抽完,萧子翀就放开了他,再次站起了身来··吴岚让检验科的工作人员把陆明的血拿去做检测,自己替代了萧子翀的位置,戴着手套的手帮助陆明轻轻按着针孔处的棉球,安慰他说“不要害怕。”
陆明痛苦道“嬢嬢,我已经毁了,我真的不想活了。”·萧子翀“……”·萧子翀满心烦躁,站到关闭的门边去··吴岚瞥了儿子一眼,对陆明道“别说这样的丧气话,你还有大好的人生呢。”
陆明惶然地摇头“我真的不想活了·这件事,被我爸妈知道了,他们也会打死我的·”·吴岚道“现在结果都没出来呢,就说丧气话。
你爸妈不知道这件事,即使知道,他们也会爱你·”·陆明哭得太多,几乎流完了眼泪,他说“他们不爱我,真的,要是知道我做了什么,他们肯定会打死我的。
我自己也不想活了,真的,嬢嬢,我不想活了。”·吴岚说“你就是这一时钻牛角尖,过了这个时候,就会好了·我听说,你成绩好着呢,不然怎么能上实验班。
我们别说丧气话,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好·”·陆明从她身边抬起头来,去看萧子翀,萧子翀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明对萧子翀说“谢谢你昨晚救了我。”
萧子翀看向他“没什么·”·陆明想问他可不可以喜欢自己,但一看萧子翀那个表情,就知道不可能··陆明又颓丧起来,对吴岚说“要是我妈妈是你,就好了。”
陆明抽血处已经不再流血,吴岚将棉球放进一边的带消毒酒精的锐器盒,又安慰陆明说“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讲的·你困了吧,要是想睡觉,在沙发上睡一觉也好。”
陆明痛苦说“嬢嬢,我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就害怕。”·吴岚说“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呢,没什么可害怕的,睡一会儿吧·”·萧子翀在陆明睡着后就离开了,他想问他妈,她也曾经这样温柔地对那个害陆明的林强吗,这样做,有意义吗·萧子翀不知道是否有意义,他觉得他妈也不一定知道。
所以,他什么也没问,和他爸回了家··陆明的事闹了很多天,因为怕他自杀,吴岚以及她们科室里的工作人员只好轮流陪他,一直陪了一周,陆明情况好转,他想要学习了,没有那么强烈的自杀意愿了,吴岚才让他回学校去。
陆明查的第一次血,显示是- yin -- xing -,但他还需要一直查到六月为- yin -,才能确定为- yin -··其实陆明还算是幸运的,那位比陆明还小的孩子已经确定为感染者了,甚至那位职业学校的男生也被查出是阳- xing -。
萧子翀之后没有再回学校去上学,他每天在家里学英语,睡觉,发呆,看他父亲书房的杂书··有一天晚上,他妈回家很晚,那时候大概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萧子翀在卧室里躺着看小说,没有睡觉,他听到他爸接他妈进屋的声音。
他爸很心疼地说“总是这么晚才回家·又没有加班工资·”·以前,要是萧爸爸这样讲,吴岚就会说“那你给我一点加班工资嘛·”·萧子翀已经知道父母的套路,但这次,他妈没这么回答,她声音很痛苦,又很苍凉,和平常的镇定优雅完全不一样,她说“老萧,我真的不想上班了。
我不上班了,行不行”·萧子翀一惊,他一直觉得他妈特别热爱工作··萧子翀是很不喜欢他妈的工作的,因为很琐碎,又很多限制,接触的人,也总是负面情绪多过正面情绪,这个工作,要做得好很难,做好了不一定有成就感,做得差倒是要挨很多批。
就这么一份工作,但吴岚一直干得很起劲,萧子翀一直觉得他妈很喜欢这个工作,是不可能说出不想上班这种话的··吴岚说出这句话,对萧子翀来讲,就和“我不想上学了”一样,该是完全不可能的。
萧爸爸说“那就不上班了,休年假嘛,反正萧子翀马上出成绩了,等把他的志愿填了,我们家出去旅游,想去哪里耍啊,媳妇儿·”·吴岚说“我是想辞职了,我不想做了。”
萧爸爸“……”·萧爸爸大概没想过媳妇儿会讲这句话,愣了一下,他才说“那……那也行,我肯定没法让你大富大贵,但吃饭还是吃得起的。
萧子翀的大学教育基金也给他存着的,他不至于没钱上学,你不工作了,就在家里休息,休息好了,又有想做的事了,咱们再做”·吴岚萎靡地说“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好累……其实,也就只是抱怨几句。”
萧爸爸叹道“这么天天加班,我看着你就累·”·吴岚说“不是加班的事累·”·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萧爸爸说“那是什么累又有谁乱讲闲话”·吴岚摇头“不是的。”
她坐在沙发里,难过地把脸埋在萧爸爸的怀里,茫然地说“就是,心累·之前翀翀和然然不是报警抓了一些人嘛,他们里面有个人,是我认识的一个病人,之前找他帮忙,请他联系一下本地的同志,看有没有人愿意参加我们的一个项目,哎,他们被抓了,就说了我这个项目……”·“啊”萧静仁不是没脑子的人,他一听就明白了,不由道“是不是牵扯到你的身上了”·吴岚叹道“那天,闫天华和李梅都在那里,即使这事本来可以不牵扯到我身上,那也是不可能的。
再说,这事,我也的确是有错,我不该给人预支经费,这下是证据确凿·老萧,我要受处分了·只是对不住跟着我一起做事的人,对不住秦主任,我真的是做事不谨慎。
老萧啊,我经常想,我工作不努力吗,没有为病人好好着想吗我有啊,我一直好好做事啊,但是有什么用呢,病人也不可能感谢我的,疫情也没有控制住,病人越来越多,我完全不知道我这个工作做着有什么意义,我做这个工作,一点意义也没有,我居然还做得憨扎劲的。
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该为自己感到悲哀,我这辈子,真的就是,觉得没什么意义·”·萧静仁搂着老婆,一向很喜欢针砭时弊的他,这时候没去讲那些,他说“不管是好是坏,咱们总是走出了一条路嘛。
哪里能这样泄气呢·你以前不是对我说,有些病人,因为感染的问题,心态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不能用一般人的心态去想他们,既然都不能用一般人的心态去想你们工作的对象,那你这个工作,怎么能用一般人的心态去评判好坏呢。
这个工作,你不做,就是别人去做·你做的时候,按照规定照章 办事了,问心无愧就好,你不做了,咱们就去做别的事,有其他人去继续做这个工作的·世界这么大,社会这么复杂,我们渺渺小小的,哪里控制得住社会的发展呢,咱们做好自己啊,就行了。
你别这么大压力,真的·日子总要过的嘛·你想想我,你想想翀翀·”·吴岚低低“嗯”了一声,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萧子翀靠在门边,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将父母的交谈听进了耳朵里,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天晚上,闫然的父母的神色,总是那样意味深长··萧子翀真的很讨厌他们,他们可以不帮忙,但是这样在一边看笑话,说不定还在身后踩人一脚,实在让人厌恶。
吴岚第二天就病了,发高烧,只好请了假,去医院打了退烧针后,回家躺在床上就昏睡过去··萧子翀在当天晚上查到了自己的高考成绩,他没有考差,但也没有超常发挥,就是平常的成绩,717分。
查到成绩之后,班主任就打了电话过来,说了他的名次,他考了省里理科第三名··理科第一名是省城x中的学生,723分,第二名是省城实验中学的学生,722分,第三名就是他。
他在高考里,超过了之前一直无法超过的顾泽旭··顾泽旭再一次考试失利,只考了702分,不知道能不能上他喜欢的专业··闫然家里有教育局的关系,在萧子翀查到成绩当时,闫然家里也知道了萧子翀的成绩,不止知道萧子翀的成绩,还知道本校所有上700分的学生的成绩。
听父母说萧子翀考了本校状元,省里的探花之后,闫然愣了好一会儿,心中有种如释重负的甜蜜和心酸,他就知道,萧子翀肯定会这么好··他拿了座机听筒,给萧子翀家里打了电话,要恭喜萧子翀。
萧子翀接起了电话,闫然说“萧……”·嘟嘟嘟……·对面挂了电话··闫然知道,是萧子翀接起的听筒,因为他能辨认出萧子翀的呼吸。
萧子翀肯定也能分辨出我的声音,他是听到自己的声音后,故意挂了电话··闫然愣了好一会儿,听他爸在另一边说“然然,要是你像萧子翀这样优秀,我就是做司机,我不做副主任,我也是高兴的啊。
你看看你的成绩,我和你妈,以后靠得上你不”·闫然抿着唇,默默回了房,不想理他··他爸在客厅里说“还不爱听了啊”·闫然想,萧子翀肯定知道了,都是你害的,萧子翀肯定讨厌死我们家了。
他没脸再见萧子翀了··第一卷 完 ·第74章 ·十一年后··十一月··s城··这一年的冬天天气较冷, 十一月底,气温已经降到十度以下,城市各处种有很多银杏树,银杏树的叶子一片金黄,在寒风里飘落。
这天有太阳,但依然很冷··大街上怕冷的人都穿上了羽绒服··闫然在一家s城知名的集团公司里上班, 刚研究生毕业时,他就进了这家公司,他当时因为优秀直接进了公司的总部财务部。
公司的制度里规定刚入职的财务部员工都要去分公司里锻炼, 闫然因为特别优秀, 所以本来不需要去分公司,但他自己申请, 依然去了位于贵州的分公司里做了一年多, 这才调回公司总部来。
这几年,他步步升职,在两周前升为了财务部的副总监··不过让闫然自我评价,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足够能力足够贡献升这个副总监,他想,他能升职, 而不是比他年资更久经验更丰富的其他同事升职, 只是因为第一,他是男的, 第二, 他是研究生学历, 第三,没有结婚没有家累,可以随叫随到出差和加班,不管是去在深山的公司产品基地,还是跑女孩子多的银行和税务局,都有很多优势。
因为觉得自己升职升得不理直气壮,闫然升职后,先是在餐厅里请了部门所有同事吃饭,之后,又邀请了几位亲近同事和部门一把手柱哥带着家人到他家玩,在家里做饭。
闫然爸妈在s城至少有五六套大大小小的房子,位置和户型还都是非常好的,最贵的一套房子,市价在千万以上·不过这些房子与闫然没有什么关系··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闫然在奶奶过世后,因为不读博不做大学老师,还对爸妈讲了自己是同- xing -恋的事,这可把他爸妈气得够呛,恨不得打死他算了。
但毕竟是唯一的儿子,当然最后没有真打死,不过,他爸妈在之后都不想理闫然··闫然说到做到,偏不读博,还自己找了工作去贵州的一个地级市里上班后,他爸妈以为闫然之后会一直在贵州发展了,因为不舍得,才稍稍放下了姿态,正好他妈李梅因为子宫肌瘤变得严重要做手术,这才把闫然叫回了家,两方有了和解的姿态。
虽然说是和解了,但李梅和闫天华都表示,除非闫然结婚生孩子,不然家产一分钱都不会给他··闫然无奈不已,只得采取他从出生就一直在采取的和父母相处的办法——你们说什么是你们的事,我想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但不会告诉你们。
闫然是个存钱的机器,因为他没恋爱可谈,就少花很多钱,在公司里解决早中晚三顿饭花钱很少,公司又要求穿制服,所以连买衣服的钱都省了很多,于是,在他上班两年后,他就攒够了首付自己在城南按揭了一套房子,房子只有六十多平,还被设计成三室一厅,可想而知,每间房都够小的。
闫然拿到房后,只做了简单装修,就把房子租了出去,自己依然在公司附近租房住··他爸妈不知道闫然自己早就买了一套自己的房子,还以为他一直穷困潦倒,虽然是痛恨儿子“很不听话”,却也舍不得儿子太受苦,于是老两口一合计,觉得还是应该给儿子一套房子,这样两人去看儿子的时候也方便住在一起,不然,闫然租的房子是和别人合住,两人每次去看儿子,都只能看一眼就离开,不能住一起,心里总觉得不太好。
闫然已经被父母驯化出了和父母的相处之道,他就是不愿意父母来看自己的时候要留住很多天,这才和人合租房子,这下父母提出让他搬去家里的大房子住,闫然自然不愿意。
要是搬去家里的大房子住,第一,父母会说“你住的是我们的房子”,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不想受这份气;第二,父母会强迫他相亲,即使他说了喜欢男人,依然强迫他相亲,闫然自然是非暴力不合作,随你们讲得口干舌燥,我就玩手机不听你们讲什么。
就这两点,就让闫然拒绝去住家里的房子··但闫然不能直接讲出这些会让父母暴怒的原因,就说“那些房子距离我公司太远了,我经常要加班,住太远不方便。”
李梅和闫天华拿闫然没办法,就说“你有多少钱”·闫然一听两人要清算自己的资产,当即表示“我没钱啊·我们公司待遇又不高,我还要给房租,还要吃穿。”
·李梅“再怎么也能存几万吧”·闫然表示“真的没有,平常人情往来也要花钱,我那些同学朋友,这几年赶着结婚生孩子,现在都要送一千两千才像话,我哪能存下钱来。”
李梅和闫天华都对儿子无语了··最后李梅表示“行,我和你爸出钱在你公司旁边给你买一套二手房,稍稍搞整一下就可以住的·”·闫然“……”父母突然释放这种善意,让闫然触不及防,他想了想,问“是写我的名字吧”·s城在这年已经限购,只允许本城户口和交社保两年以上的在本城买房,倒还没限购一个人只能买几套。
闫然的爸妈在前几年就把户口迁到了s城,所以这个限购政策暂时还限不住两人继续持有s城的房产··李梅要被儿子气笑了,“不写你的名字,你还不住了吗”·闫然心想,正是这样。
他小时候存了那么多压岁钱零花钱在李梅那里,想要拿出来用,他还没成年的时候,李梅说“不是正经事情哪里能花这个钱·”并不把钱给他·等他成年了,李梅说“你借给我和你爸买房子。”
再过一阵,又变成“存着给你以后娶媳妇给彩礼·”结果到现在,他妈倒是一毛不拔,把他小时候的压岁钱零花钱都昧掉了·他奶奶留给他的遗产,明明白白写着都是给他的,但最后也变成“你结婚生孩子就给你”,闫然被父母气得七荤八素,还要被李梅说“你奶奶要是知道你这么不听话,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闫然思索了一阵,觉得自己留在父母那里的钱,也足够这一套房子了,就说“是啊·要是不写我的名字,我去住着,都没有归宿感·”·李梅和闫天华被儿子气笑了,但最后买了这个房子,的确是闫然全程跟着去办的,最后产权也的确是属于闫然。
闫然的这套房子,大概一百平,他的公司总部位置较偏,房价不高,大概花了八十多万,后来,闫然才知道他爸妈为了给他买这个房子,是卖了另外一套房子才有这个钱。
闫然这次在这个房子里请同事吃饭,就不只是感谢同事支持和领导提拔让他升职,还有就是庆祝乔迁新居··闫然没车,这天没有加班,傍晚六点多正常下班后,他就步行回家,大概走三四十分钟就到家,正好完成公司的“万步之约”的活动。
没在城市中心,空气要好不少,此时道路两边路灯已经亮起,抬头看,晚霞褪去后的天空是一片苍青,银杏树叶在这苍青的衬托下更显金黄明净··闫然拿出手机来,拍了几张银杏树照片。
有一张照片效果特别好,闫然想了想,把这张照片设置为手机屏保··他又进手机相册里去看了看,有一个夹子是老照片,照片因是多年前拍下的,像素不太高,看着就带着陈旧的岁月感,但照片里的少年,永远年少,眉宇之间的阳光、自信和温柔随着多少年的时光都不会变化。
闫然把相册关了··他知道刚才那些“不会变化”的想法都不过是自己的幻想,其实世界时时刻刻都在改变,人也是一样的,这个世界上,永不存在不变的东西,甚至包括中子、质子、电子都会衰变。
闫然把手机放进大衣衣兜里,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冷空气凝结呼出的水汽产生的白气··大骗子·闫然在心里想··萧子翀说过的,他永远是萧子翀最好的朋友,两人都不能忘记同对方的感情。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其实,根本就做不到吧··高中时候的圈子太小了,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吃饭睡觉,根本不需要也没机会去接触除了同学和家人之外的人,遇到的事情也不可能复杂,那时候,总觉得自己身边的世界就是整个世界,对自己身边的人的感情永远不会改变。
那时候真是太单纯,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世界上的人有多么多··工作之后,走的地方多了,遇到的人多了,就会明白,上学时候的圈子真的太小了,但也会明白,认识的人越多,能相信的会托付感情的人就越少。
闫然想,我一个一直就在s城打转的人尚且这么想,像萧子翀那样的,上大学时就参加很多活动,走不少国家,上研究生和工作之后更是接触更多人走遍世界各地·他看的世界那么大,遇到的人那么多,他肯定早就忘记高中时候说过的话了吧,也许甚至会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傻很天真呢。
大骗子·明明说过的,永远都会是好朋友,其实从上大学之后,就根本没怎么联系过了··曾经和萧子翀在一起的时光,在闫然的心里,就像被冻结在水晶滴胶里的永生花,永远那么鲜明,就在眼前,但再不可能真正触摸到。
闫然走回了家,因为在公司食堂吃过晚饭了,所以不用再自己做饭··他去洗了澡,打开电视,坐在沙发里一边看湖南卫视一边打开手机里的- yin -阳师手游··他以前是没有玩游戏的习惯的,但闺蜜群里在玩这个游戏,就叫他一起玩,本来闫然是拒绝的,没想到他被闺蜜逼着注册了一个账号,开始抽卡,哪成想,第一次抽十张卡,抽到了两张ssr,于是被大家讲解他的运气到底有多好,他不知道是被这个所谓运气好引诱,还是觉得既然大家这么想让他一起玩,那他就玩吧,他就开始玩这个游戏了。
并不是每天都玩,就是想到了就玩玩··这个账号的运气也的确不错,抽卡一直能抽到好卡,至今已被闺蜜群奉为欧神号,谁想玩这个号,就谁登陆就行··闫然一边听着湖南卫视里的声音,一边不时点击一下游戏,一边又进闺蜜微信群里说两句。
其实他不怎么在群里发言,大多数时候是看别人聊天··偶尔不加班,这样的悠闲时刻,对闫然来说,倒是很不错的··又从微信群切换到游戏,突然,手机有了来电。
闫然看到来电是谁后,他整个人都惊了一下,随即就非常紧张,将游戏和微信全都退出,这才接起电话··“喂”闫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自然又平静。
“闫然”这是一个清朗又沉稳的男声··虽然现在的萧子翀的声音和少年时代有了一些变化,但闫然依然不会分辨错·只是听到这个声音,就足以让闫然紧张、激动又不得不做出镇定和自然的样子。
“是我·萧子翀啊,你有什么事吗”闫然故作冷淡地问道··“呃,是这样的·我正好回了s城,想约你吃饭,你有空吗”·“”闫然的脑子里像是炸了绚烂的烟花。
其实萧子翀以前回s城,也请他吃过饭的,不过,仅有一次而已·这一次,想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邀请··“我……我已经吃过了·”闫然回答,回完,他就意识到自己真是个傻逼,于是赶紧补救“你现在在哪里呀”·萧子翀“我刚下飞机。”
闫然“那,我现在就住在机场不远,你要不要来我家这里吃饭这边也有酒店·”虽然酒店不怎么样··萧子翀好像是笑了一声,“好。”
第75章 ·萧子翀当年考上了b大的法律系, 又修了第二专业, 是数学和会计结合的一个方向, 他又依靠这个会计数学方向的边缘学科申请了a国某知名大学的全奖硕士研究生, 并在实习时主要从事金融方向的工作。
他在a国工作了两年后, 因为各种原因,就回国了··他是被人挖回国在一家知名投行工作,因为他主要负责东南片区的工作, 回国后就在g城买房定居了··他从a国回国只有三年时间, 但他这三年做了很多工作, 职位也一升再升, 如今已经是片区其所在部门的负责人。
因为实在忙,他并没时间去关注个人生活··萧子翀在g城买房定了居,他妈吴岚因为是正高, 又是单位副主任, 要管好几个部门的工作,要六十岁才能退休, 这时候正是要好好干活的时候,自然不可能有时间去g城照看儿子的生活,萧爸爸比吴岚年纪大几岁,所以反而比吴岚退休更早, 而且他做老师,上了五十之后他就不再做班主任了, 工作也相对清闲很多, 于是大多数时候, 他要在家照看妻子的生活,不时会去一趟g城,看看儿子的生活。
萧子翀在少年时代对他爸没有丝毫敬畏之情,当然,到如今,也没有敬畏,但因为年龄渐长,人成熟了很多,看着父母逐渐年迈,他也知道了要体恤爱护父母了,所以并不再过分厌烦父亲的唠叨和玩笑,但他也并不愿意和他浪费时间在没有用处的话题上。
当然,他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和他妈讨论没用的话题··虽然萧子翀有时候尽量抽时间听父母闲聊了,但父母还是能发现儿子是在勉为其难地忍耐,于是出于“算了,不打扰他”的想法,吴岚和萧爸爸便也尽量减少对萧子翀生活上的说教。
前阵子,吴岚好不容易请到了年假,就和萧爸爸一起去g城儿子那里,在g城逛了两天后,又去k城逛逛买些东西,对同事和朋友美其名曰是到g城陪一陪儿子··萧子翀并不需要父母陪,反而是他不得不抽时间陪父母。
在g城、k城逛街的时候,吴岚边走边接电话处理单位的工作,萧子翀边走边接电话,处理公司的工作··萧爸爸一个人无奈地带着这对母子,自我调节心情,倒也能自娱自乐,替老婆买了又提着很多有用无用的东西。
吴岚年假有限,要从g城回老家的时候,她在萧子翀的房子的客厅里收拾给亲戚同事朋友们带的东西,得有很大一箱子·都是在k城买的,其实这些并不比内地买便宜多少,但大家知道她要到k城买东西,就有不少人让她带。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吴岚也乐意帮人带东西,因为有萧爸爸在,可以提··萧子翀看她收拾了一大箱,即使是坐飞机托运,但也很沉,就说“你把这些东西寄回去吧,省事很多。”
萧爸爸在旁边说“我提得动,哪里需要寄·”·萧子翀在家里穿着简单的家居服,面无表情地瞥了他爸一眼,不理他这话,只看着他妈··吴岚也没答应萧子翀这个提议,说“这些都是帮人带的,价格不便宜,寄坏了,寄丢了,那可太麻烦了,还是跟着人上飞机吧。”
萧子翀不耐烦地说“为什么要帮这么多人买东西,你又不是代购,他们需要的话,自己找代购买不就行了·”·随着萧子翀长大,吴岚和萧爸爸变老,两代人很多观念已然不同,他们经常就有观念上的不一致。
吴岚坐在沙发上,对儿子那理所当然的坚决不想被麻烦的话语很不满意,说“也不是谁都相信代购的嘛·再说,别人让我帮忙买,也是一个交流感情的方式。
又不是什么大事,能帮就帮啊·哎呀,你现在是一分钟就值一千金是不是,帮人买一点东西,就这么不耐烦了·”·萧子翀不想和他妈争执这个事,只好说“我只是觉得你们带这么多东西太累了。”
吴岚叹道“答应了别人的事,本来就要去做·你经常去k城,上次让你帮忙带点东西,你就忘了·我看你根本不是忘了,就是嫌麻烦·”·萧子翀皱眉“我是真忘了。”
吴岚“好,好,你是真忘了·那你妈的事就随时都忘,你什么事不忘就只是工作了工作的事才不会忘,其他都忘”·萧子翀“……”他小时候就讲不过他妈,现在也一样。
萧爸爸坐在一边看着两母子争执,就差去泡壶茶来喝着看戏了··说到这里,吴岚就又道,“萧子翀,你不会真只有工作吧难道我儿子这么优秀,都没有人看得上你,追求一下你”·萧子翀心想又来了,不谈论这个问题不行·但他不回答还不行,因为吴岚不会允许他直接回避问题,萧子翀想了想,说“工作那么忙,真没有心思。”
吴岚瞪大眼望着儿子,萧子翀现在有188公分高,他站着,高高大大的,吴岚非要仰着脖子才行,于是,她不耐了,说“你可以坐过来吗我这么仰视你,颈椎病都要犯了。”
萧子翀“……”好在他现在没和父母住一起,不然家庭矛盾不知道得多大··萧子翀只得去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说“最近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等有了,我会告诉你们的,可以吗”·吴岚笑了一声,“可以呀,怎么不可以。
我知道,你们这代人要说这是你们自己的私事,你们有你们的想法,我和你爸又没有要左右你的想法,只是,我们作为父母,肯定很关心和在意你这方面的事,我们这么在意,要是连询问一下都不行,你是想我们憋死吗”·萧子翀只好又说“嗯。
有情况的话,会告诉你们·”·吴岚就叹了一声,说“我和你爸来之前,正好还遇到闫然的爸妈了·好巧不巧,在高铁站遇到的·他们去s城,说给闫然买了一套房子,在他公司旁边不远,说是闫然结婚,就用那个房子也行。”
·萧子翀“……”·其实吴岚和萧爸爸时常会提一下老家的各种事,但只有讲到闫然的时候,萧子翀才会在意,并用心听··“闫然要结婚了吗”萧子翀听到自己有点涩的声音这么问。
吴岚说“不清楚具体情况·”·闫然在高考之后,他爸妈就搬了家,搬到了一套电梯大平层房子里去住,这也是为了闫奶奶好,闫奶奶年纪大了,照说,他家是早该搬去电梯公寓住的,但就为了闫然上学近,才一直住卫馨苑那套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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