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香在怀[娱乐圈] by 工人阶级(上)(4)

分类: 热文
软香在怀[娱乐圈] by 工人阶级(上)(4)
·于是,等下午五点多要回家时,叶思栩找到陈若凡,有些为难地道:“我有点事情和你说·”·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你说·”陈若凡点点头,看他有些期期艾艾,便道,“是关于……什么呀”她已经在收拾自己的包了。
叶思栩看看周围也没别人,才对着她的黑色名牌包道:“那个,柳灏……”·“嗯”陈若凡拉拉链的动作卡顿了下,疑惑地看他,“哎呀,阿叶你说吧。
这有什么的”·叶思栩点头:“柳灏……喜欢……喜欢男孩子的·”·他说完,比陈若凡还尴尬。
陈若凡若有所思,但是表情也没什么,只是瞪瞪眼:“好啊,那我知道了·”又笑着推他,“干嘛呀,你以为我喜欢他啊非要认识他啊”·叶思栩也不懂女孩子的心里状况,只摇摇头,但是显然否认也不合适,否则他就不该来说这话。
“那你……那我给你问问他吧·”·“好啊·”陈若凡扯着嘴角笑,“就认识认识,都演话剧的嘛以后可能还会同台呢,对吧”·叶思栩应了,抿唇道:“嗯,你说得对。”
等他慢慢吞吞地出剧院,发给柳灏的微信终于有回音··柳灏回复:【你把我微信推给她】·叶思栩照做了,又看到柳灏回复道:【找时间,带出来一起吃饭】·【我问问】·刚发完,就看到秦越鸣的电话打进来。
“我看到你了,过来停车区,我自己开车来的·”秦越鸣如此道··叶思栩感觉耳朵发烫,将手机塞在裤兜里,下意识地左右一看··冬天天黑得早,也没什么人,他一溜烟儿跑去秦越鸣的车边,拽开车门就上去了。
秦越鸣伸手揉他凉飕飕的面孔:“跑什么,谁在追你”·“呐·”叶思栩发出一个毫无意义地音节,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拉好安全带后,看着手指头,不说话。
秦越鸣也没开口,看他脸颊似乎消肿了一点,也没多问··车子一路往前开,却不是回去的路··马路两旁次第亮起的灯光,闪闪烁烁,冬天的雾气让光芒雾蒙蒙的。
叶思栩悄然问:“要下雪了吗”·这两天开始寒冷起来,风也越发刺骨··“嗯,明天多穿点·”秦越鸣见他裹着薄薄的外套,又问,“要不要今天回家,拿点衣服”·“不用了。”
叶思栩拢共就那几件,也不用拿来拿去的,“我周末回家再拿,不着急·”·秦越鸣一听他说要回家,就恨不得这车就这么一路开到漫天白雪,甚至是开到天荒地老。
叶思栩鼓着脸看向车外,低声道:“你自己多穿一点吧·”·昨天晚上居然只穿着衬衣就出门了,今天也好像只是穿一件开司米毛衣··这人,都不知道冷的吗·他轻声问:“去哪里”·“吃饭。”
秦越鸣道,“上次说的,在城东的餐厅·”·“嗯”叶思栩想,要跑这么远吗但想到上次他们说的话,又不禁替自己脸红,“其实……也不用特意去这么远。”
秦越鸣可是煞费苦心地想跑远一点,自然不会听这话,只是口中道:“嗯,那下次你找地方吃饭·”·“……”·叶思栩心道,怎么变成我找了·而且,哪里来的下次啊。
他赌气··这一天,他都在跟自己赌气··心里已经乱了,乱得像是误入丛林的麋鹿,迷茫而慌乱··明明看到了光源,却丢人的胆怯了··因为那光源啊,可能是他无法触碰的存在。
他闷声不吭气儿,任秦越鸣不管怎么挑起话题,就是轻轻应着,绝不多说一句··秦越鸣知道他从昨天到今天,需要时间缓一缓··反正人在眼前,触手可及,倒也不必非要他说点什么。
等抵达目的地,果真是上次那家餐厅的招牌··叶思栩下车后,见秦越鸣走到自己这头,他不解地看他,却被他握住手腕··哄的一下,叶思栩立刻从脖子红到眼睛:“你……你放开我。”
他顿步,尴尬地不知进退,又在外面不好太大幅度的挣扎··“怎么了”秦越鸣刻意等他一等··停车区的草丛里都是暖黄色的地灯,从下照耀上来,光线太暗,照得叶思栩胶原蛋白丰沛的脸颊更柔嫩,只是另一边……·秦越鸣上前一步,手指呵护地轻轻擦过他的脸颊:“还疼吗”·叶思栩定定地仰视他,又转开眼睛:“不疼。
但是你……你不要这样·”·“我怎么了”秦越鸣疑惑地问··叶思栩举起被他握着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想自己走。”
“我想牵着你·”秦越鸣低头,耐心地同他对视,“上次说好的,大事我们一起商量,小事情听我的”·叶思栩一愣,解释道:“可是……”·“没有可是。”
秦越鸣扭头,柔和地问道,“在怕什么这里应该不会遇到你的朋友”·他璀璨的眼眸亮闪闪的,叶思栩望一眼就忘不了,口中软软地道:“不是的,这样,像什么样子”·终于把话说出口了。
秦越鸣浅笑,揉揉他的头发,慢慢挨近他的耳朵,轻声道:“阿叶,你拒绝我追求你吗”·“那也没有立刻要牵手的。”
叶思栩嘀嘀咕咕地道,“而且我也没有答应·”·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秦越鸣触碰到他耳垂细细的绒毛,忍不住地亲他一下··“你……”叶思栩猛的往后退,“你怎么这样”·秦越鸣松开他的手,大大方方地揽住他往里走:“某些小孩儿,趁我睡着,偷偷摸我,我也没有问——你怎么这样”·“……”·他居然都知道·叶思栩又羞又窘,支支吾吾地卡壳,慌乱的解释,连路都走不好了:“我……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秦越鸣歪着脑袋,在他发顶亲了一下:“你要对我负责·”·“……什么”叶思栩惊悚地看着他这个大男人,明明自己被他裹挟着往前走,居然叫自己负责。
“叶思栩,你要为我负责,你碰了我·”秦越鸣大言不惭地道,用力揉他的头发··哈,这小兔子现在半只脚踏进自己的笼子了,四舍五入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他越发得意地欺负他。
“我就碰了你一下啊”叶思栩快哭了,谁知道碰一下会有这种后果··餐厅门口的迎宾小姐打开玻璃大门请他们进去··叶思栩扒拉两下头发。
秦越鸣低声问:“所以你承认你碰过我对吗”·“……”·一直走到最里面的包厢,叶思栩都没做声,他放弃沟通。
叶思栩嘴角还没好,不能咬太难啃的东西,秦越鸣翻了翻菜单,点了几道方便咀嚼的菜,又在侍应生推荐下点了桂花山药泥、八宝豆腐等菜色,比之前去另一家市区的餐厅要点得多,一共八道菜。
等侍应生走了,叶思栩才问:“我们吃得完吗”·“那就每一样尝个新鲜·”秦越鸣给他倒红茶,却听他声音细细地说,“浪费粮食啊。”
“那就打包回去当宵夜·”秦越鸣补充一句··“可是天气这么冷,拿回家都冷了·”叶思栩嘀嘀咕咕,跟他唱反调。
秦越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毫无所谓:“那就让向姨热一热·”·“可是向姨这么晚都要睡觉了·”叶思栩脱口而出地说完,才看对面的男人举着精致的茶盏,幽深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他一慌,忙低头,心道,今天的自己怎么这么伶牙俐齿·秦越鸣将茶盏搁在桌上,慢慢地道:“向姨睡了,那就我来热·这样可以吗阿叶”·叶思栩嘟嘟嘴,盯着碟子的金边,沉默是金。
秦越鸣越过桌子,握住他软软细细的手指,指腹在他的手指上摩挲:“阿叶,只要人想办成一件事,就一定会有很多办法的·”·叶思栩抽不动自己的手,任他捏着揉着,半晌才说:“你要给我看手相吗”·这话惹得秦越鸣眉开眼笑,翻过他的手掌心,果真一点一点地顺着掌纹仔细看起来,指着一条纹路,老神在在地抚了抚自己并不存在的长胡须,颇有阵仗地说:“小兄弟,你这掌纹生得很好,命里皆贵人。”
叶思栩又笑又气地抽回手:“别又乱说呢·”眼角忍不住露出点笑意··秦越鸣见他规规矩矩地两手叠在一起,像是个乖学生似的,他道:“以后你就会发现,我说的,都是真的。”
叶思栩鼓鼓脸颊,扭头看向窗外的风光··这儿在郊区,没有高楼大厦,只有黑漆漆的一片湖,沿湖的岸边有一盏一盏的圆灯··黄灯落入水中,成一个照应,风吹皱湖面时,那圆灯一颤一颤地波动起来,像是一幅画,徐徐而动。
这一顿饭吃得叶思栩肚皮都撑起来了,还好他不是女演员,否则一定不可能这么大快朵颐··席间,秦越鸣问他话剧的进度,又关心他首演是不是紧张··叶思栩终于可以说是兴奋大过于紧张。
他一边喝秦越鸣递过来的八宝豆腐,一边轻声说:“原来上舞台也没有很可怕·”·秦越鸣看他这语气这神态,分明开始知道怎么享受舞台带来的乐趣··“接下去呢剧院还有什么机会”·叶思栩摇头:“不知道,看剧院安排。”
秦越鸣看他这小脑袋,估计也不是那种会主动去跟导演争取出演机会的人,也没多说,反正只要他好好演戏,是金子总是会发光··他计划找时间再跟程一诺老师聊一聊,看明年好好规划一下叶思栩的表演工作。
两人出餐厅时,秦越鸣又牵住叶思栩的手,这次他没有拒绝··只是心底里觉得奇怪,那现在变成了什么关系·又不是在谈恋爱,又没有在一起……·可是当秦越鸣宽大的手掌紧紧地将自己的手纳入掌心时,他也完全没有拒绝的心思了。
叶思栩觉得自己完蛋了··像是一只小虫子,一脚踩进秦越鸣的网,根本就是心甘情愿地沦陷进去··等回到家,秦越鸣打开副驾驶车门,叶思栩才小小声地说:“在家里,不要那样好不好会被……会被阿姨看到的。”
秦越鸣揉他的头发:“好·”·叶思栩这才点点头要下车··可是秦越鸣伸手抱住他,在他耳边道:“现在没有人,再让我抱一下。”
压根儿就不是问句,没等叶思栩反应就又像是小孩儿一样被他抱起来··非但如此,秦越鸣将他顶在车门上,抬起他的腿挂在自己腰上··叶思栩怕滑下去,紧张地吊着他的肩膀,低头脸红着抗议:“我要回去休息了。”
“你很久没有陪我好好看电影了,阿叶·”秦越鸣干燥的嘴唇贴着他软软的脖颈肌肤,声音低得像是在哀求他··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叶思栩真讨厌他这样。
明明这么强势,说这样柔和又忧伤的语调,分明就是要骗自己去陪他··可是自己又舍不得听他这样,只能“哦”了一声··秦越鸣的唇在他温暖的肌肤上轻轻摩挲:“阿叶,你什么时候批准我亲你”·叶思栩小心地锤他的肩膀:“我要先回去洗澡。”
秦越鸣用力抱他一下,暧昧的沉笑:“好啊,洗干净了,上来陪我·”·“……”·第32章 ·叶思栩洗澡的时候就觉得窘迫,尤其是光着身子站在镜子面前时, 无处可逃, 无地自容。
心里那点秘而不宣的想法, 甚至是欲望, 都在被一点一点的勾连出来··他应该快点逃跑啊··秦越鸣同自己, 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他怎么逃得开这张天罗地网·更何况,是他飞蛾扑火般进入这张网的。
慢慢走到楼梯前, 叶思栩正要上去, 忽的听到张姐的声音:“阿叶啊·”·“啊”叶思栩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儿, 就差原地起跳, 他扶着楼梯扶手, 暗自镇定,找到张姐原来坐在客厅的一张高背椅里正在扭头看向自己,他才道,“怎么了张姐”·“没事啊,你这小孩子怎么搞得这么紧张。”
张姐好像又在嗑瓜子, 手里揣着什么··叶思栩忙虚虚应一声, 快步往楼上走··他想, 我难道心虚地连张姐都看出来了·明明之前也经常上去, 不对,他存在的意义不就是陪秦越鸣看电影么为什么忽然要心虚啊·叶思栩自己都没整明白。
每一步台阶都像是有人在胸腔里用鼓槌敲击节奏, 从二楼到三楼的那几步路,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等一仰头,叶思栩就看到高高在上的秦越鸣斜靠在栏杆扶上朝着自己伸出手。
他三部并作两步上去, 想绕开他,却被他抱个满怀··“阿叶,你投怀送抱吗”秦越鸣喜欢面对面将他托高抱在怀中,可以同他面对面地看清楚他的神色和表情。
这会儿,叶思栩羞得使劲避开他的眼神,挣扎着要下去··秦越鸣也冲过澡,只裹着一件暗褐鎏金的法兰绒睡袍,浑身都暖,叶思栩的手臂和腿脚蹭着睡袍,像是直接碰到了他的皮肤。
可是一转眼,秦越鸣就抱着进了观影房··电影已经准备好了,两把沙发椅中央还有半瓶威士忌和酒杯··秦越鸣抱着他坐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姿态,叫他坐在自己腿上。
“我要坐沙发·”叶思栩小声道··秦越鸣按着遥控,搂住他,明知故问:“现在不是坐在沙发上吗”·“不是啊。”
叶思栩觉得他好不讲道理··电影已经开场,秦越鸣窝在他颈窝里轻声道:“嘘,电影开始了·”·叶思栩弱弱地抗争两下,最后也没动。
他一边埋怨秦越鸣乱来,一边又舍不得真的挣脱他··别别扭扭地被他紧紧搂住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地开始看电影··可是三分钟后,叶思栩放弃了··不管电影开场多精彩,他都没办法入戏。
他可就在秦越鸣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拥抱着,能闻到淡淡的威士忌酒香,混杂着他- xing -感迷人的须后水气味,有一种叫人沉沦的魅力··叶思栩情不自禁地眯着眼,鼻翼煽动,像猫儿一样轻轻嗅他的气息。
“阿叶,我好闻吗”秦越鸣沉沉的语调在他脑袋顶响起··叶思栩被抓包,羞恼地扭头,脸闷在他的肩膀处:“臭的·”·秦越鸣想:这男孩子别别扭扭的- xing -子,真是天生的讨人喜欢。
“那你再好好闻一闻·”秦越鸣把他往前抱,拨开他的腿,叫他跪坐在自己的腿上··“看电影啊·”叶思栩声音软软地道,脸搁在他肩头,不敢看他,“不是说很久没有好好看电影了吗”·秦越鸣淡笑,这都会拿自己的话堵自己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一口酒,才问:“电影主角都没有阿叶好看·”·“骗人·”叶思栩糯糯地道,“女主角是英格丽褒曼,我又不是没有看。”
他乖乖地靠在他身上,一动也不动,像极了贪暖的猫,懒洋洋地失去了逃走的力道··秦越鸣的指尖顺着他搂住的小臂,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往上,见他似乎悄悄避开一些,又没有完全躲开,便流连似的顺着肩膀圆润的弧度,滑上他的脖颈。
指尖触碰到细嫩的肌肤时,秦越鸣明显感觉到他瑟缩了一下··他像是逗弄害羞的兔子一样,沿着柔顺温暖的肌肤,触及他圆圆小小的精巧耳垂··两根手指捏着肉呼呼的耳垂把玩,挑逗着叶思栩过分敏感纤细的神经,他轻轻地发出控诉:“痒。”
秦越鸣的手指慢慢顺着耳廓溜上耳尖,像是一尾鱼,灵巧地在空气中浮游,激起阵阵涟漪,可是手指偏偏又捉弄似的,并不离开,反而又从耳尖倏忽一下滑到了耳垂肉上。
他反反复复地逗弄这小耳朵,直到整个耳朵都发红发烫,而自己肩头这小东西的气息明显混乱起来,才愉悦地放过他··谁经得住这么玩弄敏感的耳朵呢叶思栩整个人都软了,视线也模糊起来,舒服地差点要呢喃,若非时时咬住下唇,才没有哼唧出声,否则就太丢人了。
秦越鸣的手从耳朵挪到了脸颊上,正要捧起他的面孔,叶思栩忙按住他的手:“不看电影的话,我……我下去了·”·其实叶思栩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不对劲,他怕起反应,要是这样就太糟糕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正在他坚定心思要走时,秦越鸣却按住他的腰:“嗯,继续看电影,我不碰你了·”·叶思栩“嗯”一声,继续乖乖地靠着他,心里却又莫名其妙失落起来。
这种内心的下落,叫他都忘了明明是一起看电影,怎么成了秦越鸣抱着他看电影·而且秦越鸣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睡觉一般。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秦越鸣听到了沉沉的、有节奏的呼吸声··他哑然,原本还以为他这么跪坐着不舒服要抗议,却没想到直接在自己肩头睡着了··屏幕上的英格丽褒曼正在与英俊的男演员互诉衷肠,极具层次感的韵律之中,秦越鸣托着怀里男孩子的脑袋,将他轻轻打横抱住。
“阿叶”·秦越鸣轻唤他,却见他皱皱眉并未醒来··这男孩子天生有一张电影脸,如今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彻底消退,出色的骨相还在幼嫩年轻的皮相掩盖下藏住了锋芒。
假以时日,他将如何万众瞩目与出色呢·一切都未可知··可是现在在自己怀里,在自己手中··秦越鸣轻柔地捧着他的脸颊,嘴唇压在他柔软的肌肤上,虔诚地亲wen他可爱挺俏的鼻头,指尖揉过饱满粉嫩的唇。
一不小心,食指就这样hua进了他微微启开的双唇间··- shi -润的she尖似乎无意识地碰到手指肌肤,酥酥麻麻的触感立刻蔓延全身··秦越鸣的手指在他红唇中慢慢jiao动。
叶思栩像是本能般含shun起来,可是下一秒,过于敏感的触碰立刻惊醒了他··他迷迷糊糊地看向秦越鸣,眉宇间透着一股少见的娇憨,而红唇半阖,han着手指,清纯至极的面孔上却袒露出一种近乎于se情的you惑。
“你……”叶思栩正要含含糊糊地说话,口中的手指又用力搅开他的she尖··秦越鸣狠狠地搂住他,在他耳边哄他:“阿叶,你用力tian一下。”
“唔……”叶思栩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呼吸急促地被他带着走,舌尖期期艾艾地碰他的手指,傻乎乎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慌忙抬手打他,“不要”·急得都要哭了。
秦越鸣一听他这哭腔,便忙将手指抽出来:“不要就不要,我不欺负你啊·阿叶,别哭·”·“我没有哭”叶思栩难堪,觉得自己落了下乘,在秦越鸣面前不管怎么样都没有任何主动权。
秦越鸣wen他的额头:“嗯,阿叶没哭·”·叶思栩抿抿唇,舌根似乎还有他肌肤的气息,低喃道:“我要去睡觉了,我好困·”·“嗯,我抱你下去。”
秦越鸣理所当然地道··“不要”叶思栩又慌了,“我自己可以走”·“你怕阿姨们看到”秦越鸣逗他,看他脸上脖子上,肌肤都泛着粉,又可爱又娇羞。
秦越鸣在片场在电影里在这前半生见过很多人,很多同叶思栩一个年龄段的男孩子,但从没有一个人的脸上可以浮现出纯粹的不谙世事的发自于内心的娇羞··这个词汇在创造初期,应当是一个中- xing -词。
但人们往往将它用在年轻女- xing -,或者是某一类特定的女- xing -身上··其实不然,每一个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老人还是小孩儿,都可能出现这种情态。
·尤其是当干净澄澈的赤子遇到了娇羞,有种浑然天成的美感··仿佛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在夜风中摇曳,羞于展现自己的美丽,却因天生的姿态动人而叫人分外垂怜。
叶思栩如今在秦越鸣的掌中,就像是一株静悄悄等待开放的白玫瑰,颤巍巍地诱人去轻嗅他的芬芳··只是这会儿叶思栩心里乱糟糟地想,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就搂搂抱抱的,叫阿姨们看到会怎么说·秦越鸣看他一人在纠结,抿住下唇也不说话,心里一定是不乐意了,便揉着他的脑袋道:“嗯,那我不抱你,你自己下去。”
“真的吗”叶思栩眼前一亮,在昏暗的房间中,显得如此明净空灵··“真的·”秦越鸣扶着他站在沙发椅前。
叶思栩被他握着手腕也没知觉,只想着赶紧回房间,不然要羞死在这里了··可是正要走,却被秦越鸣握住手牵着出去··叶思栩正要说话,秦越鸣先一步道:“就到楼梯上,下楼梯就放开。
好吗”·“嗯·”他点点头,默默地被高大的男人握住手带出去房间,回眸瞥一眼一个人痴痴望着男主角背影的英格丽褒曼,他也扭头小鹿般的眼神流连在秦越鸣的背影上。
静默无声地走到楼梯上,叶思栩见他忽的就放了手,落空的手垂落下去,尴尬地动两下··叶思栩低头说了一声“晚安”,就匆匆踩着台阶下去··谁知,秦越鸣也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后。
绕过一个弯,叶思栩仰眸看他:“你也下去吗你不休息吗”·“我去厨房倒点水·”秦越鸣淡淡道,好像原本就有此意一般。
叶思栩点头,没管他,快步轻声地下楼··秦越鸣想,果真是只小兔子,蹦跶起来就更像了··秦越鸣走得很慢,施施然地跟着叶思栩走向他房间所在的位置。
一走到拐角,就看到叶思栩惊愕地望着自己··“早上我吓你一跳,所以你现在也要吓我一跳”秦越鸣上前,搂住受惊的、软绵绵的小兔子。
“没有”叶思栩矢口否认,“我就是……我就是……”·就是了半天找不到词汇,他其实就想看看秦越鸣下来干什么,谁知道他悄无声息跑自己这里来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两人又紧紧地贴在一起,叶思栩手足无措。
秦越鸣将他的手搁在自己的腰上,轻声道:“抱紧我·”·叶思栩刚拽住他的睡袍,就见他矮下身托住自己的腿,一把抱起自己来··“不要么。”
多害羞的姿势··叶思栩一边不安,抱的死紧,一边又小声道:“你快点上去吧·”·秦越鸣推开他的房门,房间里没开灯,窗帘严丝合缝。
他一进去就用脚踢上门,这下,房间里一片漆黑··“你……你要做什么啊”叶思栩慌了,推推他··秦越鸣一改方才的和风细雨,压低声音,沉沉地道:“要吃掉你这只小兔子。”
“……”·黑暗之中,一点点细微的响动都如此敏锐地刺激着每一根神经··叶思栩被秦越鸣的话一闹,紧张地推他:“你出去,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秦越鸣作势要丢开他,吓得他又搂紧他的脖子··“不是让我走,怎么抱得这么紧”秦越鸣隐隐含着笑意逗弄他,深沉地仿佛夜色中浓稠的雾,裹着叶思栩的神经,叫他发烧发烫。
叶思栩有些惧意,挣扎起来,闷声使了很大力气地挣他的手,似有不依不饶地趋势··秦越鸣一转身将他顶在门背后,吓唬道:“再动,我就亲你了·”·叶思栩抬手在他肩膀上敲一下,以示抗议,声如蚊吟地闷闷道:“明天还要工作的。”
言下之意是要早点休息··“那明天还陪我看电影吗”秦越鸣靠在他怀中,嘴唇几乎是贴在他的肌肤上,熨帖地舒服极了。
叶思栩糯糯地说:“我可以说不看吗”·秦越鸣爽快地道:“可以,那我们干点别的”·“什么……什么啊”叶思栩扭动一下,“别乱说。”
后脊顶着门,微微有些疼,他下意识地往秦越鸣的怀里靠了靠··秦越鸣的鼻梁挨着他的鼻尖,额头靠着他,低声呢喃他的名字:“阿叶·”·“嗯”叶思栩似乎可以看到黑暗中他有神的双目,一瞬不瞬地、大胆地望着他。
秦越鸣慢慢揉弄他的耳垂:“我可以亲你哪里”·叶思栩觉得他非要把自己心里都搅乱不可,慌张地躲开他的注视·“都不可以的。”
“那我已经亲了,会怎么样·”秦越鸣唇贴着他的耳,潮热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叶思栩浑身一软,神经酥麻,弱弱地道:“以后……以后就不要了……”·一贯的支支吾吾,一贯的面红耳赤。
这一次,话音未落就叫他吮住自己的脸颊··- shi -- shi -润润的舌尖tian过自己面颊,两片唇含住肌肤,慢慢地tian弄,这感觉着实奇妙··叶思栩一只手推在他的肩膀上,哀求道:“不要了,好不好”·秦越鸣she尖慢慢地碾过嫩豆腐一样的肌肤上,又在他颤动的眼皮上落一个亲wen:“好。”
果真,下一秒,叶思栩立刻被他放开,怀里空空荡荡,他有些不习惯地缩缩肩膀··忽的一只宽大的手掌轻柔地压在自己的眼睛上,耳边飘过秦越鸣的话:“闭眼,我开灯了。”
“哦·”叶思栩被他的小动作弄得心里痒痒的,像是被猫儿的尾巴扫过手背一样,软软、柔柔,想要抓住它,却不可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一溜儿地跑远。
等灯亮起来,秦越鸣等了一会儿才放开手,见叶思栩低眸,扇动修长纤细的睫毛,配着奶白泛红的肌肤,可口极了··秦越鸣抬手用力揉他的黑发:“明天不要起这么早,让我多睡一会儿”·语气似乎在请求叶思栩,他不语。
秦越鸣郑重其事地道:“还是我今天睡这里以防你明天早上六点就出门”·叶思栩猛抬头瞪他一眼,忙软软道:“我知道了,不会提前走的。
八点起床·”·“嗯·这还差不多·”秦越鸣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看他表情又惊讶又不可置信,可爱至极,“好了,睡吧。”
叶思栩送他到门口,等他踏出去就直接将门给合上了··秦越鸣站在门外摇头,至于把自己当洪水猛兽吗·这- xing -格是真别扭,剧院程老师说叶思栩其实很要强,自尊心也重,这些特质加上心思百转,情绪敏感,绝对是做演员的料子,可是生活里少不得要费点劲。
秦越鸣慢慢地往前走,扬起手臂,指尖从墙上一划而过,眼神坚定,嘴角带笑··费点劲就费点劲,错过了叶思栩,他秦越鸣几辈子能再遇到这样一只可可爱爱的、投怀送抱的小兔子·门里的叶思栩却一脑袋扎在被子里,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秦越鸣忽然这样对自己,叫他已经完全陷入混乱中··他想,我原来脑子就不够用,好久才梳理清楚,现在可怎么办·叶思栩深呼吸,长长地叹息:他如果会因为自己开心,也很好啊。
第二天醒来,叶思栩就努力地去扮演那个秦越鸣也许会喜欢的角色,乖乖地陪他吃早饭,乖乖地被他送到剧院,连下车的时候,秦越鸣喊住他想亲他的额头,他也没拒绝,温顺地像极了宠物凑上去叫他碰了一下额头才离开。
再过阵子,就要正式演出,排练都变得紧张起来··当然,也许只有叶思栩一个人很紧张,毕竟大家都是久经舞台的老手··这里面最年轻的陈若凡,也比他有经验。
为了追求真实感,叶思栩是完全“失明”状态站在舞台上表演的,等于整场演出他都是看不到观众、看不到舞台陈列··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这对他的要求很高,尤其是在记忆舞台陈列这一方面,就费了一番功夫。
他手头自己准备了一份笔记本,里面写满了从“辰辰”的床到窗台、桌子、房门、客厅的步数,以及通过长期的观察了解对手戏演员的习惯,和自己说对白时大致的方向等等。
但今天下午场排练,叶思栩明显感觉到“辰辰”的姐姐“星月”,也就是演员陈若凡,总是不按照原先排练的角度出现··话剧演员的主动- xing -要比一般的影视演员强一点,尤其是每一场演出,根据演员状态可以自行调整,不是每次都必须站在同一个位置。
这在一般的话剧里的确不是什么问题,可叶思栩一碰到就难办了··一来,他是“失明”,看不到,要等陈若凡出了声音才能判断她在哪里,再跟上去,就会有一两秒的迟缓;二来,叶思栩是新人,没有成熟演员临时应变的超快速响应能力,一两秒卡顿的背后还要情绪的转折,无法第一时间给到导演要的感觉。
导演李放最近也着急,嘴角上火起泡不说,动不动就嗓子哑,这会儿也是让叶思栩停一停··他跨上舞台,手里拿着台本:“阿叶,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叶思栩已经扯开眼罩,低声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可能台词没记熟。”
这是第三次陈若凡站在另一处说话,导致他卡顿了··李放也看出来了,对着陈若凡道:“若凡,你这个站位跟阿叶商量了吗你们是怎么对戏的到今天才来给我出乱子”·舞台灯光是按照戏里的节奏打的,温馨的暖黄色,但照在人脸上有种吊诡色彩,尤其是李放眼睛一瞪,有些吓人。
叶思栩正要说点什么缓解下气氛,陈若凡就立刻道:“说了啊·阿叶,我没跟你说吗”她自自然然大大方方地当着所有人这样问。
叶思栩万分意外地看着她,最后只得将眼神挪到李放脸上,点点头··可是陈若凡一个字都没有和叶思栩事先沟通过··并且在第一次叶思栩发现这个问题时,还问她了,她说第二次注意。
叶思栩呆呆地想:应该是在他不知道的哪个地方出了问题··李放甩甩手:“那你们都注意点啊·阿叶,尤其是你知道吗若凡对你的影响怎么这么大这舞台拢共这么大,你应当熟悉得跟自己家一样,就算她从哪个角落出来,你都要应对自如。
你不能太依赖条条框框,明白了吗”·叶思栩红着脸点头,像是差生在上课时,被老师当众教育··孙老师和另一位梅老师,坐在客厅沙发上对他们自己的戏,这会儿梅老师扬声道:“放放啊,快点啊,我儿子今天生日,我早点接他回家的呀。”
梅老师比李放和孙老师还年长,接近四十岁,算是剧院里的老戏骨,她这话一说,李放也不耽误,忙说:“来来来,再来几场啊,别耽误大家时间啊·”·叶思栩一听更难堪,的确是他的迟疑应对,影响下午的进程。
陈若凡仰头,在灯光底下,似乎一只天鹅一般抬起下巴,清嗓子··叶思栩走过去,问陈若凡道:“若凡,你这次是按照之前的,还是刚才第三次的站位”·陈若凡人畜无害地笑笑:“按照之前的好啦,阿叶,你怎么反应这么慢演话剧,反应这么慢可不行啊。”
叶思栩抿唇,低声道:“好的·”也没再说什么··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她,而且眼下要紧的也不是她,是这戏··好在第四遍平稳度过,叶思栩心里松口气。
结束时,李放还因为今天陈若放状态放松,夸了两句,叶思栩在旁边收拾自己的东西,心里分外不是滋味··等慢吞吞地上了秦越鸣的路虎,连秦越鸣都看出叶思栩心情不是很好。
他发动车子,开往市区,望这沉默黯然的小兔子,趁着红灯握了下他的左手,又趁他反应过来之前,就松开了·“阿叶,怎么了”·“没事,可能有点累。”
叶思栩淡淡道,视线落在被他握过的手指上,转瞬即逝的暖,像是冬日街头飘落在地上的枯黄的梧桐叶,一闪而过,消逝不见··秦越鸣看他这两天的确精神不佳,早上温顺地好像没有脾气似的,沉沉地问:“那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
“嗯·”叶思栩低喃,满眼刺目的车尾灯··许久,他才问:“我是不是反应太慢了”·语气平直,没有丝毫感情一般。
“什么角度”秦越鸣感觉是和他在剧院排练有关··叶思栩想说的委婉点,并不想直接说自己表演有问题,他想倔强地给自己留一点点的面子。
可扭头看看秦越鸣,穿温暖的复古粗针毛衣,浓浓的安全感铺面袭来,他就忍不住地想将自己心里的事情和盘托出,再问问他要怎么处理才好··忍了又忍,直到秦越鸣再度看过来,叶思栩都没说,而是刻意找话题地问:“这是阿兰毛衣吗”·秦越鸣皱眉,淡笑:“是啊,麦奎因同款,你认出来了”·“嗯。”
叶思栩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凉飕飕的街道,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也想要一件麦奎因同款的温暖牌毛衣·”·穿上以后,做一个史蒂夫麦奎因式样的好莱坞硬汉,百毒不侵,风流潇洒。
“什么”秦越鸣没听清··叶思栩道:“没事·”·秦越鸣想:小兔子心里有事情,应该还不小,可是怎么才能套出话来·下车时,秦越鸣走到他面前,将自己的手臂给他:“阿叶,挽着我。”
叶思栩嘀咕一声,语调软软地说:“我挽着史蒂夫麦奎因·”说着,他自己也浅浅地笑起来,挽住他的臂弯···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秦越鸣没有急着要问他,只揉乱他的头发,愉悦地享受小兔子带来的温顺与柔和。
今天的餐厅在明湖边的一家小得不能更小的泰国菜菜馆··这家泰国私房菜,做的好像是高级怀石日料店,座位都是提前预定,吃的都是空运食材··每一间包厢里都铺满了泰式应季的鲜花,一进去似乎走入异国他乡的春天,东南亚风情源源不断地扑面而来。
叶思栩一进去,就觉得惊讶而迷人,盛开的大朵鲜花艳丽,却没有浓烈的香气来喧宾夺主,视觉上的满满当当因为高雅的搭配反而有种美人浓妆的冶艳美感··秦越鸣见他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两张照片,问道:“喜欢这儿”·“嗯。”
叶思栩点点头,这才看一眼菜单,“可是好贵·”他不确定地问,“我们要吃这么贵吗”·秦越鸣伸手握住他的手指:“是我要吃这么贵,邀请你来陪我,怎么,你不愿意陪我吃晚餐”·叶思栩不做声,他的话越说越好听,自己都不知道要惊喜激动还是担忧。
“那你点菜吧,少点一点·晚上吃得太多,不容易消化·”·秦越鸣看他这小模样,瞥一眼包厢的门,起身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叶思栩皱皱眉头:“怎么了”·秦越鸣不由分说地抱住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我想和你一起点菜。”
理由光明正大,行为叫人不齿··但是叶思栩想这里是餐厅,他也不会怎么乱来,于是就没有特别反抗,只提醒道:“一会儿服务员进来,怎么办”·秦越鸣揉他的耳垂,略带笑意地道:“那你靠在我的阿兰毛衣上,不好吗”·叶思栩手指软软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揉着这件扭花粗针复古款式的毛衣,努了努嘴:“点菜。”
两人坐在一起,腻腻歪歪地点了一份汤,两份不同做法的大虾··叶思栩今天格外留恋秦越鸣的怀抱,他不提,自己也懒得动,就这么扒拉在他身上··中间服务生进来时,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等服务生一走,秦越鸣又拉他,他就重新坐上他的大腿。
他想,嗯,一定是因为这件毛衣太暖的缘故,不是因为秦越鸣··可是,谁信呢·第33章 ·到底,叶思栩也没有告诉秦越鸣剧院发生的小摩擦。
这几天, 叶思栩都觉得秦越鸣实在是太空, 似乎天天绕着自己转, 像极了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每天比他还要准时地出现在剧场外接他去吃饭··餐厅从泰国菜换到法国菜, 再到西班牙菜,一周都没有重复过。
叶思栩看得出来, 秦越鸣很在乎自己喜不喜欢当天的晚餐以及具体的菜色··他喜欢吃虾, 一周就能把世界各国的各种做法的虾尝遍··叶思栩觉得他好像在这个冬天, 一发不可收拾地从喜欢秦越鸣变成了爱上秦越鸣。
这种爱是如此的具体而有缘由··因为他对自己好, 所以他爱他··叶思栩间或想起来, 都觉得不可思议··每晚只要被秦越鸣簇拥着抱在怀里看电影,他能轻易打着呼噜睡过去。
无数次他想强打精神,但奈何秦越鸣的怀抱实在是太暖太温柔,凭借他的精神力根本无法抗拒··而秦越鸣跟剧院程一诺老师那里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排练一直在稳步进行, 很快就要首演, 票已经卖得差不多, 一切都在轨道上有条不紊地运行中。
只有叶思栩知道, 陈若凡和他的矛盾越来越深,而且朝着他无法想象的趋势演进··很多电影中曾经描述过, 竞争者关系下面,演员、芭蕾舞者、歌手、模特等等这些人,都会遇到一些舞台上敌对问题。
眼下, 叶思栩就正在面临着,并且无能为力着··他找过陈若凡想单独请她喝一杯咖啡,却被拒绝··从初期的难堪,到后期的焦虑,叶思栩陷入一种新手演员的困境之中。
他能做的是,是沟通,是克服,除此以外,别无他法··因为陈若凡在表演中的临时跳脱,是得到导演许可的,是一种创意- xing -的演绎,更尤其是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除了展现出叶思栩的临场反应有问题、台词功底不够深,似乎也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每天排练完,叶思栩都在一万次地反复加强自己的心理暗示··告诉自己,只要不出大问题的前提下,他跟上陈若凡的变化走就可以··然而,到了正式首演的那天,还是出问题了。
或者说,在前一天,叶思栩就隐隐约约地预感到要出问题了··本应该要过至少两遍的“姐弟”对手戏,因为陈若凡有些紧张,怕和梅老师的“母女”戏份出问题,她在和叶思栩过了第一遍后,就道:“阿叶啊,我先去和梅老师过戏了啊。
你没问题吧”·叶思栩看她立刻要走,忙问道:“那你们对完呢我等你”·他宁愿晚点走,也不想匆匆地只过一遍。
“我觉得可以啊·不用再过了吧”陈若凡遥遥问一问刚才在旁边看着的孙老师,“孙老师,您觉得呢”·孙老师也点头:“还行,别紧张就成了。
阿叶,你就是有点紧张·”·陈若凡不等叶思栩回答,就说:“那我去和梅老师对戏啦,太晚了她要回去的·”·叶思栩只能一个人坐在舞台上的椅子里,慢慢地继续按照平时的记忆点,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过。
明天就要上正式舞台,他得用这种万无一失的态度来保证明天不出岔子··连回去的路上,叶思栩都惴惴不安地望着后视镜里渐渐变小的剧院,轻声地对开车的秦越鸣道:“上舞台之前可以吃点镇定药吗”··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秦越鸣哑然:“紧张成这样了”他揉揉他的手腕,握住他的手,“今天不看电影了晚上早点睡”·叶思栩眯着眼,想他们搂在一起看电影的画面,轻声地“嗯”了一声,又道:“我再在家里过几遍好了。”
“别太搁在心里·跟平时一样演就可以·”秦越鸣晃一晃他软软的手··在他心里,已经将叶思栩当做自己的小男友,见天地想哄着他开心,奈何这小兔子,是个天生的悲观主义者,要让他真正开心起来,恐怕是登天那么难。
等吃过饭到家,叶思栩回了房间开始温习明天的表演··九点多时,有人敲门··叶思栩丢开台本,正要开门,一看自己乱糟糟的床,极快速地随手整理了一下被子和枕头,才慢吞吞地走过去。
是秦越鸣··他也洗过澡,换上了睡袍,浓眉之下深邃的眼眸里有淡淡的笑意··“怎么了”叶思栩眼眸闪闪地望着他。
最近秦越鸣很规矩,就是单纯抱在一起而已,也没有干很多出格的事,导致叶思栩都快忘了,他之前还趁着自己睡着将手指头塞进嘴里要自己含着的事情··色狼。
叶思栩在心里嘀咕··秦越鸣扶着门框,微微弯腰问道:“今天不陪我看电影,那怎么补偿我”·“嗯”叶思栩下意识地挑起眼尾,惊讶地问,“还要补偿的吗”·秦越鸣笑意浓厚,又往后看一眼:“不让我进去吗一会儿向姨经过,要问我了。”
“哦·”叶思栩让开门,请他进来·可见他一直背着手,又绕开自己,才疑惑地问:“你拿了什么”·“你猜。”
秦越鸣随意看一眼床铺,坐在床沿,将手里的东西搁在背后,“自己来拿·”·叶思栩狐疑地走近一步,刚伸出手,就被他一把抱紧腿间,而他背后是毛衣。
阿兰毛衣,装在软塑料袋子里,是漂亮的悬崖纹··秦越鸣抱着他,汲取他胸怀间的温暖气息,抽过毛衣问:“喜欢吗”·“嗯。”
叶思栩点点头,惊讶地问,“给我的吗”·“你不是想做史蒂夫麦奎因”秦越鸣揉着他的脑袋,吻在他的下巴上。
叶思栩的手指推开他的脸,细细的指尖搭在他的薄唇上,一时间低眸望着他,忘记了时间一样··“为什么要突然送我毛衣”·就算他再没有见识,也知道秦越鸣的衣服都是连logo都没有的高级定制货,尤其是很多高级成衣是找人量体裁衣做的,所以显得尤为合身。
秦越鸣圈住他的腰,按在怀中,语调深沉地问道:“所以,你要给我一份补偿,还要给我一份感谢·”·“什么”叶思栩推拒他有力的上臂,低头嗫嚅,“那我陪你看电影好了,现在去看。
毛衣……毛衣我也不要了·”·越说声音就越轻,尾音颤悠悠地最后什么也听不清了··秦越鸣揉着他的后腰,靠着他的耳边一叠声地问:“不要了吗真的不要毛衣”·叶思栩望着那毛衣,其实很想要,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表示感谢,只能死鸭子嘴硬:“不要。”
手撑在他怀里,耳朵边满是他热热的气息,痒得后脊酥麻,两膝发软,骨头缝里都在叫嚣,“你快点回去·不然……不然张姐要找你了·”·“小骗子,真不要”秦越鸣按着他的后颈,深深地同他对视,指尖在他软软的耳垂上划拨,“再说一遍不要。”
“不要·”叶思栩嘟嘟嘴,快速压住他作怪的手,“好痒的·”·秦越鸣的指腹轻重有序地按揉他而后的肌肤,“这儿呢”见他缩了下脑袋,才道,“痒痒肉真多。”
“才没有·”叶思栩嘴倔地反驳··秦越鸣哄他,将他按在腿上坐好,“也不陪我看电影,也不要我送的衣服,那我怎么办阿叶,我能哭吗”·“别乱说。”
叶思栩意外地看他,小声道,“你不能哭·”·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神散发着笃定的光芒,似乎在说一句真理··可是他内心深处是真的这么觉得。
秦越鸣这样的大男人,同电影里的英雄铁汉一般,怎么会哭·“那你亲我一下·”秦越鸣眼睛也不眨地哄他··叶思栩脸腾的一下涨得全红了。
脸上的青肿早没了,最近吃得又好,眼下皮肤水滑柔嫩,一红,就像是淡粉色的、羞怯的花骨朵··两人的眼神在虚空中胶着,好像谁也不愿意先挪开这一瞬··叶思栩黑色琉璃一般的眼眸悄悄瞥一眼米白色的厚实毛衣。
真当秦越鸣也不忍心为难他之际,却见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眼睛上··秦越鸣意外地等待着,他想,这小兔子也知道主动一下··叶思栩细细的手指头擦过他的脸颊,低声问:“要亲哪里”·“你说呢”秦越鸣握住他的右手手腕,将他的手指按在自己唇上,“这里。”
叶思栩嘟嘴:“不行·”·潜意识里,也是要两个人两情相悦、决定好要共度余生才能亲吻彼此的嘴唇不是吗·秦越鸣依旧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唇上,落一个吻,这小兔子原来这么保守,他只能退一步:“脸上。”
叶思栩“唔”了一声,另一只手从他手掌中抽出来,搭在他的肩头,慢慢弯腰,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又软又柔的吻··“阿叶”秦越鸣猛的抱住他,睁开眼想要看看他,却被他一直捂着眼睛。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叶思栩埋头在他的脖颈处,别扭地看向房间里的衣柜,这才松开手,紧紧圈住他··“怎么了害羞了”秦越鸣逗他,听他在自己耳边嘀咕,“我明天首演,要休息了。”
一盆冷水浇下来,秦越鸣扬手,宽大的手掌一下拍在他的腰臀上··“……”叶思栩快羞死了,推他,“你快走·”·秦越鸣抱着他往后倒,两人一起倒在床上:“我不走,我想睡在你的床上。”
“不要乱说·”叶思栩小声道,他整个儿全须全尾地趴在秦越鸣身上,感觉他硬邦邦的,平时也没见他怎么健身,但身材、线条都保持得很好,想着也许是片场很辛苦,每天忙上忙下的。
他悄然问:“《小城末日》首演之后的路演你都没去吗没关系吗”·秦越鸣见他主动问,手搭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中间去过一场,上午去,下午就回来了。”
“不远吗”·“不远·”秦越鸣一只手压在脑后,舒舒服服地搂着他,感觉他软趴趴地,果真是个懒洋洋的小兔子。
“怎么了”·“你最近好像有很多时间·”叶思栩嘟囔道··虽然以前也基本会在晚上十点露面,但一周总有那么一两天要出远门。
他又好奇的问:“那没有拍片吗”·“嗯,休息一阵·”秦越鸣道,手掌摸着他的后颈,慢慢移到耳垂上,轻轻揉捏,“《玫瑰之死》在筹备期,取景地有问题,现在准备搭建室内场景,年底了,工期拉长;这次的摄影团队主力是美国过来的,得等圣诞节过完才有时间过来洽谈细节。
剧本还没最后完稿,原定的演员可能有变动,一切都未可知·”·他眯着眼,说的很柔和,动作也很轻,末了,感叹一句:“费里尼没错,拍电影,做导演,是一件没有尽头的苦差事。
想要通过拍电影获得解脱,不啻于痴人做梦·”·叶思栩一件一件都听进了心里去,柔声问:“好像每一件事都好难·”·做导演的要协调,要统筹,要平衡,还要控制。
剧组是庞大的机器,而导演就是让这部精密仪器得以运转的掌控者··叶思栩在话剧院呆了这么久,见过剧院的导演如何做事情,也知道电影导演更累,动辄两三百人的团队,上亿制作更可能有七八百流动工作人员,余下还有数不清的临时工和临时演员,小到演员的服装造型化妆大到投资方的资金流入,都要过问……·他搂了下秦越鸣的肩膀:“那你这一阵好好休息。”
秦越鸣心道他慢慢知道关心自己,也总是好的:“阿叶,《玫瑰之死》我留一个角色给你来试试水”·“不了吧”叶思栩想到自己在话剧院的表现,就有些发憷,“我现在还不会演。”
秦越鸣也不强迫他,知道他需要一个适应过程:“明天我去看首演,你会紧张吗”·叶思栩在他肩头慢慢摇了一下:“应该还好。”
最紧张的事情是陈若凡会不会临时在舞台上给自己出难题,如果明晚秦越鸣看到,恐怕会失望吧··他软软地道:“我要是演得不好,你也会给我鼓掌吗”·“不会不好的。
正常发挥就已经是满分了,不要给自己压力·”秦越鸣揉着他的耳朵,“阿叶,你要相信我的眼光,相信程老师的眼光·你是个苗子,等时间慢慢淬炼,你会知道自己多么优秀。”
叶思栩总听他夸自己,不真实,但是也不辩驳··呆了有半小时之久,叶思栩催促着他回自己房间休息··秦越鸣坐在床上轻轻拍着:“我让向姨在三楼收拾一个房……”·叶思栩原本在拿他送来的毛衣,一听到这话手一顿,扭头瞪他。
水汪汪的双眸蒙着淡淡的雾,秦越鸣点头:“好,以后再说·”·他其实想问问叶思栩,为什么不能让阿姨知道,他们在一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他明天要演出,这种小事情,往后拖一拖也不要紧··人到这个年纪,又经历过太多事,秦越鸣深知每个人都有心底里的顾虑··他唯一能做的是坚定地告诉叶思栩,他在乎他。
可这也并不代表叶思栩就完全毫无想法地要顺从自己··叶思栩推着他出房间,看他依依不舍的样子,也怪好笑的··他扶着门,仰眸对秦越鸣道:“晚安。”
秦越鸣靠在门框上:“明天就穿那件毛衣”·“不要了·”叶思栩默默地道,“明天要穿一天剧里的服装的。
回头丢来丢去弄脏了·”·秦越鸣弯腰突然袭击似的在他脸颊亲一口,看这小兔子傻眼,才笑道:“弄脏了就再买一件·买一百件你喜欢的阿兰毛衣,放在你触手可及的衣柜里,让你每次穿都想起我。”
叶思栩都听不下去,推推他的手肘,把他从门框上推开:“快走了”·等门一合,他才想,这一句他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啊·秦越鸣作为一个文艺创作者,这种拿来主义方式,合适么·叶思栩不自觉地笑起来,小声控诉他。
他挪向床,拿起毛衣打开,的确是他的尺寸··倒在床上,将毛衣覆在身上,叶思栩闭上眼,想象着一打开衣柜,里面全是柔柔软软的厚毛衣,又全是秦越鸣送的……·他想,我怎么和一个小孩子一样,对着一件新衣服发痴·丢人。
可就是忍不住地嘴角上翘··一想到这还是秦越鸣同款式,他就更开心了··我怎么对他好一点呢不能叫他平白无故的总在讨好自己。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第二天··秦越鸣一早神采奕奕地下楼,刚下楼梯,就看到叶思栩背着包出来,穿着修身的大衣,里面是昨天自己送过去的毛衣。
他站定,山一般坚定的神情与海一般宽广的眼眸中,慢慢地浮现笑意··叶思栩也站在原地,抿着唇不好意思地低眸,又坚定地扬眉,同他一起笑着对视··冬日的晨阳照耀在这间通透的别墅,一贯沉闷的大房子,像是被注入瑰丽而丰沛的色彩。
·“吃早饭·”秦越鸣淡淡启唇,率先朝着餐厅走去··叶思栩跟着他,看他今天也穿得又正式又传统,白色斜条纹衬衣,外面搭配同款的黑色粗针扭花毛衣,下面是修长的西装裤,能看得到笔挺的裤管下两条腿又长又直。
他想,秦越鸣可真是完美的衣架子,肩宽腰窄腿长,平日里几乎都是随便穿穿,就显得这样器宇轩昂··更重要的是,秦越鸣也没有再说别的,深邃之中显现出一种沉稳与淡定。
好像,叶思栩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此成熟自信,又如此富有魅力··相比之下,叶思栩的淡定就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当进去餐厅看到向姨,就浑身燥热,极不自然地低头。
好在向姨似乎什么都没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胡思乱想··秦越鸣看他羞涩地闷头,小口小口地咀嚼,看上去胆怯又可爱,趁着向姨和张姐都不在餐厅,伸手捏他的脸颊。
“嗯”叶思栩皱眉,恼他这种突然袭击的举动··秦越鸣深沉地轻咳一声,对着叶思栩背后道:“向姨,给阿叶倒杯热牛奶。”
叶思栩忙低头继续喝粥,心里埋怨他作弄自己,但是也没有很生气··向姨果真倒了一杯牛奶给叶思栩:“阿叶皮肤白,喝点牛奶好·”·叶思栩低声道谢,接过杯子抿一口,热乎乎的。
秦越鸣靠在椅背上,单手落在桌上,指尖划过桌面的纹理,看他红润的嘴唇上留着一点牛奶渍,粉嫩的舌尖乖巧地舔掉,无意识地像个孩子一样··他问道:“只知道谢谢向姨,不谢谢我”·叶思栩低着头,抬眉瞪瞪他,鼓了下脸颊,小小声地说一句“谢谢”。
要不是在餐厅,秦越鸣真想抱他抱起来让他坐在怀里,喂他喝牛奶,随时可以亲亲他,脸颊、嘴唇、耳垂都看上去又软又可口··快上车时,秦越鸣没有再忍,而是从叶思栩身后一把将他抱住,往前推。
“干嘛”叶思栩受惊似的,警惕地看他,被他步步紧逼地推到车上,他试图掰车门却打不开,值得挤在秦越鸣宽阔温暖的胸膛和车门之间。
秦越鸣微垂下头,鼻尖在他唇边掠过:“有一股奶香,阿叶,你闻到了吗”·叶思栩用力抿着唇,一定是刚才喝了牛奶的缘故,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车库门,推他的腰:“啊呀,一会儿张师傅来取车了。”
偶尔张姐一早也要出门,去市场采买,张师傅会差不多时间来车库开车··秦越鸣又深深地在他脖颈间一嗅,沉沉地严肃道:“阿叶,你是不是偷偷用了护肤品好香。”
“没有呢”叶思栩用力推他,“要迟到了啊”拿起他的手腕,扒拉出袖口的手表,“好晚了”·秦越鸣揉他的头发,上身慢慢贴上去,将他压在车上,看他一脸小委屈巴巴地就忍不住捏他的脸颊:“阿叶,你都不抱着我。”
叶思栩觉得他过分,明明一个阳刚味道十足的大男人,在自己面前装小孩儿,好像自己欺负他一样··他只得张开手臂,紧紧圈住他,一仰头便问:“这样好了吗”·秦越鸣在他的脸上落了个重重的吻:“乖。”
前往剧院的路上,叶思栩低声嘀咕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是不是,就算演得不好,那也是我演的·与其担心会出问题,不如就尽力而为,是不是”·秦越鸣伸手揉他的后脑勺:“是啊。”
叶思栩靠在车框上,望向秦越鸣立体而英俊的侧脸,忽的很想去亲亲他··在自己不安时,有他在肯定自己,认同自己的感觉,特别安心··他害羞地低眸,又不敢真的这么做,只能在心里假想一下画面而已。
又是紧张而匆忙的排练、换装、化妆··对叶思栩而言,今天格外重要··燥热的夏天时,他还是一个小剧院的杂物助理,被人呼来喝去地处理各种道具问题和灯光问题;等到寒冬来临时,他已经能够登上清光剧院的大舞台,并且成为其中重要的一份子。
以前遥不可及的舞台,现在就在脚下··叶思栩每每想到这一点,就对自己暗自打气——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被任何人影响发挥··晚上七点四十分,演出正式开始前,叶思栩在后台静坐,他需要几分钟时间冷静冷静。
李放导演在后台协调,看他这样,便又帮他和陈若凡当面沟通了一下·“若凡,你啊,就好好带一带阿叶·今天咱们不要求多出彩,只要六十分及格线发挥,那就是完美”·叶思栩看一眼脸上带笑的陈若凡,她已经化好妆,眉眼更大,也更凌厉。
陈若凡道:“我肯定好好带阿叶啊,李导你放心了”等李放笑着走开,她才道,“阿叶,你放轻松啊,没事的,舞台上么,总也有些意外啊什么的,很正常的。
万一我还不如你,一上去就忘词儿呢那你还得带着我走啊,是吧”·叶思栩也没说什么,不知道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然而下一秒,他一抬眸就看到有人从外面推开化妆间的门,居然是柳灏·叶思栩浑身一怔,傻乎乎地看一眼陈若凡又看一眼手里捧着花的柳灏。
陈若凡见他眼神往后看,一扭头,也看到柳灏,便弯着嘴角迎上去:“你怎么来后台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两人在叶思栩的眼皮底下抱在一起,柳灏将手里的花递进陈若凡怀中。
叶思栩脑子都有点懵··柳灏难道真的是双- xing -恋··可是,怎么这么快两人就在一起了·此刻,柳灏有些凶狠的眼神掠过陈若凡的肩头,看向叶思栩,叫他有些不知所措。
陈若凡似乎在柳灏脸颊边耳语几句,两人走向正要离开的叶思栩面前:“阿叶,恭喜你啊,第一次正式演出吧”·叶思栩的眼神焦点落在他和陈若凡牵住的手上,一时间五味杂陈。
可是他们在一起这件事,跟陈若凡老是给自己使绊子是相关的·为什么呢·叶思栩百思不得其解··见叶思栩呆呆地不说话不吱声,陈若凡笑笑:“阿叶是紧张过头了吧,怎么脸都白了”·柳灏刻意地一笑,眼里带着刀似的,问叶思栩:“阿叶看到我这么怕干什么我还要谢谢你帮我介绍若凡认识呢”·叶思栩惊恐地瞪瞪眼:“我……我去喝口水。
你们聊·”·脑子里不知为何闹哄哄的,他想安静几分钟··陈若凡看看他,再看看柳灏,轻哼一声:“你看这种人都能进清光了,是不是水准越来越差”·柳灏握着她的手,拂动她的长发:“再差也比我们风月好啊,今天票卖得不错,我看人都挺满的。”
两人坐在化妆镜面前,陈若凡补妆,柳灏陪着她··陈若凡得意道:“那是的咯,方导就是金字招牌,哪儿用得着去吆喝等到隔年的大戏出来,一票难求。”
能跟着方亦南的演员,也都是话剧舞台上真正拔尖的存在··柳灏沉眸,没有接这话··陈若凡拿过桌上的口红,一边描一边轻声道:“等过阵子,要招人我就跟程老师他们推荐你来。
你这条件,演的戏又多,肯定能上男一·”·柳灏从镜子里看向坐在角落里看剧本的叶思栩:“你问了没,他怎么进来的”·陈若凡摇头:“没人知道。
鬼知道怎么进来的·哦,对了……”·柳灏视线挪回来,盯着镜子里浓妆艳抹的女人:“怎么说”·“昨天吧,还是梅老师跟我说的呢。”
陈若凡淡淡道,“有一天我跟他排戏,蛮奇怪的,那天不仅李导在,方导也在,还有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也是一个导演,叫秦越鸣·”·“秦越鸣”柳灏皱眉,“他在你们剧院来看你们排戏又来挑演员”·“挑演员”陈若凡也疑惑起来。
柳灏就把秦越鸣去风月剧场挑演员的事情简单一说··陈若凡摇头:“不像吧·我其实不认识他,那天就觉得他长得倒是挺帅一人,站在我们方导面前也挺有样子的。
是后头,我走了之后,梅老师说,秦越鸣和他——”·她朝着镜子里的叶思栩一努嘴:“他们俩一起走的·好像认识·”·“你说秦越鸣和他认识他是来剧院看他的”柳灏皱眉,“那他可能是秦越鸣介绍进来的”·“那我怎么知道”陈若凡耸肩,“哎呀,差不多得了,我上台了,今天首演,出了岔子回头李导削我。”
柳灏起身抱了她一下:“你好好演·”·陈若凡手搭在他胸膛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心理素质真的不行,你这一来他就慌。
我觉得他喜欢你,你把他当朋友而已·”·柳灏没说什么,简单一笑就走了··叶思栩的确费解,又担心影响舞台发挥,一直在角落里做心理暗示··好在上舞台那一刹那,他还是找到了感觉。
辰辰蒙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对着窗外的阳光摸索,寻找早已失去的光明··在父母姐姐的欢声笑语中,他独处一方小小的天地里,静静地等待家人的安排··叶思栩什么都看不到,这反而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他只要把今天舞台当做是往日彩排的地方,只要按照剧本呈现出生动的细节就好··没有观众,甚至没有眼睛,有的是他变成了“辰辰”后,品尝悲欢、发泄愁苦、寻找解脱的命运。
舞台下,秦越鸣坐在票位上,看到叶思栩孤单单地坐在“单人床”上,昏黄的壁灯倾泻下来,流光照耀在他面庞上··他注意到一个很小很小的细节,叶思栩坐下后,第一个动作,卸了肩膀的力气。
这种细微的肩颈动作一般观众根本不会注意到,尤其是当舞台上同时出现四个演员,其中三个在演对手戏时候,余下的演员有可能会被完全忽略的··但也就是这样一个小得不能更小的变化,让秦越鸣深深地意识到:“辰辰”这个角色,成了。
叶思栩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已经一秒入戏,成为了故事里的“辰辰”··秦越鸣不无慨叹地想,这世上的好演员分为两种,一种是依靠天- xing -本能,一种是依靠熟练技巧。
叶思栩身上最难能可贵的是混杂了质朴的天- xing -,却又拥有敏感脆弱的情感感知能力··所以他是悲观的,是脆弱的,是胆怯的,也是羞涩的;相反的是,他又能在这种悲观主义天- xing -指导下,最快速地感知角色的苦痛。
秦越鸣想到了那天在酒店,叶思栩看《玫瑰之死》能泫然哭泣,是一个道理··同样的故事,引不起他任何的悲伤,在他眼里无奈超越悲伤··他想,也许是自己年长了,也许等叶思栩再过些年,知道了生活的本质,也会变得和自己一样麻木。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徒有无奈,无从悲伤··而舞台上的叶思栩忘了世界的存在,只在黑漆漆的自我世界里与辰辰不断对话,不断感知他要这么将自己的内心完整无误的i传达给别人知道。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他甚至忘了最关键的,令他寝食难安的,和陈若凡的对手戏··在姐弟俩冲突矛盾最突出、对抗情绪最炽烈的场景后,有一幕是姐姐“星月”要推着弟弟“辰辰”坐回椅子,假装两人关系极为亲密,叫父母可以放心的片段。
原先这一段在之前的彩排中都没有产生问题,然而,今天陈若凡推着叶思栩坐下时,叶思栩一下子坐空了··那把椅子,就在叶思栩的身后,但就差了那么几公分,他就一屁股栽倒了地上。
整个舞台发出猝不及防地响声··叶思栩砸得肉疼,但下意识地就开始自己加了一句词儿:“姐,你快拽我起来,一会儿吵着妈睡觉·”·陈若凡弯腰将他扶起来,续上了原先的台词:“你现在知道叫我姐,你心里把我当你姐了”·直到叶思栩重新坐上那把椅子,台下的普通观众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演出事故,是一个意外。
然而秦越鸣洞察到了这一切··他能感觉得到叶思栩在摔了一下后,状态明显不如之前的好,有一种直观的、细小的畏首畏尾感··秦越鸣没料到,叶思栩居然在首演遇到这种事。
后面的大半个小时内,秦越鸣都为叶思栩的状态捏了一把汗,又担心其他的临时状况··第一次上舞台的演员即便可以承受得住一次意外,也很难挨过第二次意外。
好在后面没有再出任何问题,叶思栩也顺利地完成了整部戏,从头到尾,辰辰这个人物的状态饱满,完成度极高··谢幕时,叶思栩被孙老师揽着走到幕前和大家一起向台下鞠躬,他心里一直在打鼓,紧张地不知所以,小小声地问孙老师:“我是不是搞砸了”·孙老师按着他的肩膀说:“灵机应变做得非常好,一会儿李导也一定会夸你的,真的。”
叶思栩用力点头,手指紧紧拽着眼罩,骨节泛白··观众席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一层观众不少都站了起来··叶思栩一下子就看到了秦越鸣,他站在观众里,又高有帅,耀眼夺目,好像他才是一个演员一样。
他忐忑不安地下场,看到李导时,几乎要哭出来了,眼角都是红的:“对不起,李导,我……”·李放打开手臂抱抱他:“好了好了,第一次嘛小问题啊,台词也接得上。”
陈若凡也拍着胸脯道:“妈呀,真的吓死我了·阿叶摔下去那个咚的一声,我眼睛都要直了·都是我不好,阿叶,我当时也有点紧张,没注意到椅子还有点距离。
对不起啊,我跟你道歉·”·叶思栩看着她,根本分辨不清楚,到底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只能摇头:“没事,是我自己当时也没留意·”·孙老师给叶思栩递了保温杯:“事故不怕的,要紧的是救场。
救得很好,证明阿叶你的临场反应在提高,好事情·好了好了,都回去休息,我看你们神经高度紧张·”·那边,李放找了负责道具陈列的人,单独说了两句,说道具位置还是要放准确,毕竟“辰辰”在台上是真的失明状态,万一不小心摔了砸了,演出砸了没什么,但是要受伤的。
叶思栩去卸妆和换衣服,等穿上秦越鸣送的毛衣,才觉得安心妥帖··屁股还是有点疼,又有点尴尬··他慢慢吞吞走出后台,跟大家打招呼之后离去··他没让秦越鸣上后台,叫他在车里等的。
刚走到停车区,叶思栩就见秦越鸣大步朝自己迈过来··叶思栩嘟唇:“你坐车里好了,好冷的外面·”·秦越鸣伸开手臂紧紧抱住他,带着他往车里走。
“不要,叫人看到了·”叶思栩羞赧地推他,却被他托着手塞进副驾驶··秦越鸣撑在车门之间,弯腰凑近他,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演得很好,很出彩。”
叶思栩鼓了股脸颊,手指头不安地在裤子上划拨,转头看着他:“那你知道有一个事故么”·“是吗完全看不出来,在哪里”秦越鸣惊讶地问,“具体怎么了”·叶思栩不可置信:“真的没有看出来吗”·秦越鸣揉揉他的脑袋:“我先上车,你再跟我说。”
“嗯”叶思栩点点头,他想,难道真的圆过去了·等秦越鸣上车后,他从后排拿出一大束红玫瑰塞进叶思栩的怀里。
“喜欢吗”·“这……”叶思栩抱着这一大束花朵,被冷风吹凉的肌肤一下子烧灼地滚烫,忙小声说,“喜欢的。”
他有生之年的记忆中,似乎一次都没有收到过花,尤其是这么娇艳的红玫瑰··他本能地觉得这是送给女孩子的··但是他也很喜欢··只要是秦越鸣送的,一切东西,他都说不上来的欢喜。
“干嘛送我毛衣又送我花”叶思栩不解地瞅他一眼··秦越鸣揉揉他的脑袋:“那我明天也送别人·”·“……”叶思栩咬住红红的下唇,悄声说,“骗人。”
秦越鸣听见了,暗自淡笑··叶思栩正要说今天的舞台事故,手机却响动··他一手抱着花,一手看手机,看清楚消息的一瞬间,浑身一震··【阿叶,原来你真的跟秦越鸣搞上了是他去风月剧场那一次在一起的吗】·发来这条消息的人是柳灏。
第34章 ·车子已经开出去了,叶思栩却还是忍不住地往后视镜里看··可是灯影恍惚, 根本没有柳灏的身影··他是藏在了哪里吗·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叶思栩有些胆战心惊地想。
还是说柳灏一直在注意自己, 甚至是, 跟踪自己·顷刻间, 叶思栩感觉毛骨悚然, 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秦越鸣见他忽的脸色刷白,刚才看后视镜的动作, 似在往后看剧院的意思。
于是, 他忙问:“怎么了有东西落下了”·“不……不是·”叶思栩忙暗自镇定, 将手机塞好, 两条胳膊都抱住花。
脑子有些迟钝地想, 柳灏今天来看陈若凡,是不是可能在观众席看到了秦越鸣还是说,他是在停车场看到他们的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就应当看到秦越鸣抱住自己……·秦越鸣看他低头沉思,似乎要把一张小脸埋到殷红的玫瑰花里去, 便揉着他的耳朵道:“怎么了是不是太饿了想啃两口玫瑰”·“没有。”
叶思栩温顺地蹭了一下秦越鸣, 一想到柳灏可能是躲在暗处看到他们, 心里就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好像一条扭曲的蛇, 在某个- yin -暗角落里吐着危险的蛇信一样,叫人压抑而畏惧。
“不是说演出有临时意外是在开场还是中间部分你提示我一下”秦越鸣慢慢地问道··叶思栩这才想起来这件事, 忙道:“在后面,就是我有一下摔倒地上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秦越鸣,“你真的没发现吗还是……”·还是你哄我的不愿意告诉我让我难过呢·秦越鸣握住他有些温凉的左手, 用力按着他的手背:“没发现。
全场应该都没发现·那为什么摔了”·叶思栩听他说“全场”都没发现时,的确是不由自主地松口气,解释道:“我也不晓得,就是椅子位置有一点点不对,我也没看到,坐下去的时候,就摔了。”
“那疼吗回去我看看受伤没”秦越鸣接过去道,然而心里也在琢磨,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的看当时的情况,那位女演员的镇定自若现在一想,极为微妙。
叶思栩别开眼:“不要看,不疼·”·摔在屁股上,怎么能看他就是一天到晚的乱说··秦越鸣也意识到关键,淡笑,戏谑道:“我看看怎么了万一受伤,给你敷药。”
“不要不要”叶思栩气鼓鼓地抗议,“丢人·”·秦越鸣用力捏他的脸,真是可爱的小兔子··两人吃晚饭回家,叶思栩受了惊,吃得多,饱食过后软绵绵、懒洋洋地窝在车里,一动都不想动,手指头都懒得抬。
“明天休息吧”秦越鸣问道··叶思栩“唔”了一声:“我想睡懒觉·”·“那就在家待一天,我明天有个饭局,晚点回家。”
秦越鸣道··“哦·”叶思栩开始盘算起其他事情,他想明天回家去看看叶明康,这两天叶思贤倒也没事,只是有点忙,自己的首演也没叫她来。
想着过阵子,等到后续正常上演后,再邀请叶思贤和叶明康一起去剧院··到家后,秦越鸣照旧要抱着他下车··叶思栩实在是吃的有点饱,脑袋也晕晕乎乎,不愿意思考,也没有抗争,乖乖地顺着他,只是靠在他肩膀处,语调软软地说:“一会儿阿姨他们看到怎么办”·“就说你不舒服,我助人为乐。”
秦越鸣一板一眼地瞎扯··叶思栩想想就觉得好笑,他这么严厉刻板的长相,又高大又魁梧,以前山一样沉默的,现在却总是抱着自己、还说这种不搭调的话,反差强烈。
叶思栩将脸藏在他的肩上:“很坏·”·秦越鸣感觉到怀里热乎乎的,心里踏实,他问:“什么很坏”·“你……很坏。”
叶思栩控诉他,“很坏很坏·”·“现在知道了叫你招惹我·”秦越鸣拍他的屁股,却听他到抽一口冷气,“怎么了打疼了”·“唔。”
叶思栩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我要回自己房间·”·秦越鸣忙道:“对不起,我忘了·那我帮你揉揉·”·“……”·叶思栩飞快按住他乱来的手:“不要呐”说着推他要下地自己走。
秦越鸣赶紧搂住了怀里的宝贝,大步流星地走向一楼的客卧··好在从车库去客卧不用经过客厅等地,阿姨们都没在··叶思栩脸红心虚地想,要是真叫向姨或者张姐看到,她们会相信自己因为病了才叫秦越鸣这么抱着吗·骗鬼呢。
她们肯定不会信的啊··他觉得秦越鸣原先刻板严肃的样子,现在变得不靠谱起来,总是说一些叫自己脸红心跳的话,还常常胡言乱语··到了房间后,秦越鸣将他搁在床上,郑重其事地皱着浓眉问询:“真的不要我看看伤势”·“不要么。”
叶思栩可怜兮兮地推他,“你快出去·”·秦越鸣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等我一下·”·说完他开门又出去··叶思栩心道,他干嘛进进出出的,非要整栋别墅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俩现在这样么……·他磨磨唧唧地坐起来,其实pi股也还好,就是尾椎骨摔得有点疼。
他回忆当时舞台上的事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很多呼之欲出的线索,可是又没有证据,也不好立刻下判断··不一会儿,秦越鸣又推门进来,将红玫瑰搁在他的桌上:“我叫向姨准备个花瓶”·叶思栩看看漂亮的花束又看看这大男人,快站起来,往外推他:“不要了就这样放着好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否则向姨问起来,他还要费心思解释呢··这怎么解释得清楚·秦越鸣双臂抱着他的腰:“阿叶,十点来看电影。
别忘了·”·“哦·”叶思栩低着头,叫他刮了一下鼻头,有些不习惯地扭开脑袋,“那我洗澡了·”·秦越鸣在他脸颊啜一口:“洗干净点。”
说完笑得像极了大灰狼一般开门离去··叶思栩慢悠悠地走过去拿起玫瑰花,凑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花香和淡淡的苦涩味道··是恋爱的滋味吗·他洗澡的时候,在镜子里仔细看了下,倒是也没发现哪里有问题,只是皮肤白,尾椎骨有一点点的淤青,倒是不碍事。
扶着洗手台刷牙漱口时,叶思栩瞪着镜面中的眼睛,喃喃自语地问道:会是陈若凡故意这么做的吗·可是看后来她的反应也不像是提前知道的,还说自己吓了一跳之类的。
连导演和梅老师也都去安抚了她两下,看上去不像是装的··他将牙膏沫吐掉,心道,还好整场演出没有大碍··秦越鸣则在书房给程一诺打电话,询问叶思栩在剧院的事情。
“你这是给人当家长”程老师在电话里打趣他,“你不是说他今天的问题可以自己化解过去那就证明,他会在小波折里慢慢成长。
不管他是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还是一个新演员,这些波折都是他往上走的台阶·越鸣,这些话总不至于你不懂,现在叫我来叫你”·“我懂,程老师。”
秦越鸣眼眸沉沉地望着桌上的钢笔,正是叶思栩送的那一支,“但我不放心·”·“就算,我是说退一万步,就算他不在别人那里,而是在你镜头底下,你又能怎么护住他演员这一行,表演过程中出意外,那是太正常了。
若非这样,怎么能一次次地筛选掉心理素质不过关、演技不行的人”程一诺慢条斯理地道,“越鸣,关心则乱的道理,你也懂·”·秦越鸣却想到了别处:“你说的对,也许我找个时机叫他跟我去片场。
我看着他·”·程一诺的笑声通过无线电波传到秦越鸣的耳中:“越鸣,你是多想护着他你这样,对他不好,他自己要锻炼,要成长,有所遇才有所获,有所失,才有所得啊。”
秦越鸣一想到今天的事情要是再次发生··“程老师,道理我都懂了,但人我不能让他在外面受委屈·”·程一诺也轻轻叹气:“比方说,即便你要护着他,看着他,那你也要跟他商量是不是你不能每次都自作主张地帮他。
越鸣,两个人互相喜欢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能往前走多远,那真的是一件非常难的事·”·“嗯,程老师,我听进去了,谢谢·”秦越鸣道,“我会跟他商量。”
等电话挂断,秦越鸣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手指间慢慢地转——小兔子会答应跟自己去拍电影吗·他这小模样看似软绵绵的,其实骨子里有自己的想法,还有些倔。
秦越鸣捏着钢笔,陷入沉思··叶思栩上楼时,特地去餐厅倒了两杯水··晚饭吃得有点咸,他渴得很··进了观影房,叶思栩见秦越鸣站在影碟架边选电影。
“想看什么”他头也不回地问··叶思栩将杯子放在柜面上,果然看到了威士忌:“随你·”·秦越鸣挑挑拣拣,抽出一部爱情片插入放映机。
他极为自然地走到叶思栩这里,将他抱起来坐回自己的沙发上··叶思栩像孩子一样坐在他膝盖上,自己的腿儿轻轻晃了晃,拿起水杯开始喝水··只是电影片头一出来,他就猛烈咳嗽起来。
画面里,一男一女正……·叶思栩呛得耳根发红,后背是秦越鸣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自己··他慌慌张张地想,秦越鸣是故意的吗还是一不小心拿的可是他都知道啊,他怎么这样啊·“不要看这个……”叶思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羞涩地扭过头,揪着他的睡袍口袋边缘,“换一个看库布里克好吗”·库布里克是他知道的秦越鸣钟爱的,除了马丁斯科塞斯之外的,另一个著名的大师级电影导演。
秦越鸣将他搂紧,下巴搁在他肩窝,亲昵道:“怎么了这部电影不好看你看过了”·“没有。”
叶思栩扭头一看,画面又正常了,“那算了,就看这个吧,”·整部片子都在讲述七八十年代的美国,一个男- xing -在两个女- xing -之间徘徊的故事,画面中充斥这大量极具美感与当代特色的画面。
只是某些画面尺度超标··要是一个人看,叶思栩不会当回事,他也不是未成年··可是与秦越鸣坐在一起,他浑身不得劲,尴尬、羞涩,隐秘之中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和期待。
随着电影中的情人不停地通过□□来表达热切的情感,他和秦越鸣之间的气氛也暧昧得叫他只想屏住呼吸··秦越鸣注意到他的不安,抱着他,轻吻他的后颈:“害羞吗”·“没有。”
叶思栩矢口否认,故作镇静地去拿水杯喝一口凉水,定定神··等放下水杯后,秦越鸣的手指滑上的嘴唇,在上面用力压了一下··这种触感让叶思栩脑子里绷紧的弦在刹那就断了。
他的唇不由自主地张开,似含非含着那手指··叶思栩越来越僵硬,秦越鸣自然最为清晰,手指稍微一揉,触碰到软软的、不知所措的she尖··电影中的画面一度情绪热烈而澎湃时,叶思栩本能地咽了一下喉咙。
秦越鸣甚至听见他喉结滚动的细微动,将手指推进了几分··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柔软的舌头乖乖地裹住了手指··“阿叶……”·秦越鸣的声音都忍得沙哑,仿佛是干涸沙漠上的一阵灼热难耐的风,裹挟着热力刮擦过叶思栩的耳际。
可是,与此同时,这也唤醒了叶思栩内心的理智··他扭开头,吐出浸润着水渍的手指头,“我……我……我要喝水·”·慌张的、无措的、小心的、难耐的情潮,都似乎只在一触即发之间。
他要掰开秦越鸣的手指,却不被允许··秦越鸣的禁锢是如此用力,如此深沉,以至于叶思栩伸长手臂也没有拿到水杯··下一秒,秦越鸣轻而易举地将水杯递到他面前,轻柔地诱哄他:“张嘴。”
腰上的手臂如铁一般火热,叶思栩几乎不敢转身看他,手指攀在沙发扶手上,慢慢地张开唇,任由凉水缓缓淌进嘴里··有些来不及咽下的透明液体随着红润的嘴角滑落下去。
秦越鸣在他耳后柔柔地苛责他:“阿叶,你浪费了·”·水杯被丢在柜面上,叶思栩被狠狠地扭过脑袋,他的眼睛在昏暗中越瞪越大··只见秦越鸣俯头靠近自己,伸出舌尖tian在他下巴处,将水渍抿如唇中:“好喝。”
叶思栩紧张地按在他的上臂,眸光闪烁,柔弱之中又有一种纯真美好令人心动,咬着菱唇:“我……”·“嘘·”秦越鸣哄他。
叶思栩双手扶在他的肩头,手指似无力似有力地抓住他的身体··秦越鸣轻吻他的脸颊··“不”叶思栩如从梦中惊醒,按住他的手,“我……”·“别怕。”
秦越鸣轻声道··叶思栩经受不住一样低低chuan息:“不要了,好吗”·秦越鸣的手掌感受着幼嫩滑腻的肌肤,他重重握住光滑的肩,狠狠按在自己怀中:“就一会儿,很快送你去休息。”
叶思栩双目有些呆滞,脑子里浑浑噩噩,火烧火燎··甚至,他感觉到了秦越鸣也同自己一样··“不行,不可以的·”叶思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有些害怕。
秦越鸣听到他语调之间的为难,立刻规规矩矩:“那我就这样抱着你·”·“嗯·”叶思栩低低头,在他肩头靠着,央告似的道,“以后不要看这种……电影了好不好”·委屈又可怜。
秦越鸣觉得自己像是个诱骗孩子的无耻混蛋··“嗯,以后看你喜欢的·”·叶思栩微微一动:“看你喜欢的就好了……只要……不看这种。”
两个成年人一起看这些,太危险··“阿叶·”秦越鸣温柔地唤他的名字··“嗯”叶思栩的指尖扒拉他的唇,“怎么了”·“当我的男主演,你愿意吗”秦越鸣细致地洞察着,当他说出这一句话时,怀里男孩儿的每一个细节反应。
如意料中的,叶思栩是迟疑而惶惑的··“我没有想过要拍电影,而且,剧院……挺好的·”叶思栩回答道··秦越鸣柔情百转地道:“那就陪我,就当是陪我,明年我会很忙,一部电影要开拍,另一部电影在国外做后期。
不会每天都在家里,我不想看不到你·阿叶,你能可怜可怜我吗”·“不要这么说么·”叶思栩捂住他的嘴唇,什么可怜可怜他,说的好像他真的很惨一样。
“可是我又不懂,什么都不懂·”·“没关系,有我在,我会帮你的·”秦越鸣道,“你想演戏,演什么角色,都你来挑·如果不想演戏,想学别的,剧组里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做制片、做编剧,或者跟我学导演,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叶思栩被他说的话勾住了,嘀咕一句:“好像在骗我,说的太好了·”·秦越鸣听他小声争辩,搂着他道:“所以你答应了吗”·“我没有啊。”
叶思栩道,“我需要想想·”·陪着他,学新东西,都是很好的事情··可当他的演员……·叶思栩还是很害怕,甚至于畏惧。
监视器前的秦越鸣,该有多严厉,他只要闭上眼随意一想就胆怯··“我可以想想吗”叶思栩确认似的问道··秦越鸣轻轻道:“可以,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凝视着叶思栩,心里不无忧愁地想:等你这胆小怯弱的小兔子意识到自己喜欢我,我真的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第35章 ·次日,叶思栩休息··一早上, 迷迷糊糊间感觉好像秦越鸣进来了, 在自己额头上吻了一下, 又离去。
秦越鸣揉他软软的脸, 他哼哼两声没有彻底醒来··十点多, 叶思栩才起床··向姨看到他出来时候,告诉他厨房有吃的, 早餐预留的··叶思栩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慢慢地吃东西, 桌尾有漂亮的鸢尾花, 他一瞬不瞬地盯牢。
张姐进来时, 随口问:“喜欢这个花啊”·“挺好看的·”叶思栩道··当然最好看的是昨天秦越鸣送他的红玫瑰。
红得叫人一生都忘不了··张姐走过来摆弄两下, 淡淡道:“以前小姐也喜欢·”说的是秦越鸣的母亲··叶思栩未做声,上次听了向姨说秦家的一些琐碎事情,到现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隐没的有钱大家族,总是和当下的现实有种模模糊糊的隔膜感··他闷头吃完早餐,出门回叶明康那边··坐公交车经过商圈时, 叶思栩看着大幅的落地宣传海报上都是冬装, 他临时下车, 给叶明康选了一件短款的厚羽绒服。
最近越来越冷, 他怕叶明康又忘了添置衣服,而叶思贤也顾不得这么多··文城最冷的冬天虽然只有短短几日, 但羽绒服还是要准备的··叶思栩看着画报里肩宽腿长的男模,总想起秦越鸣。
可是给他买衣服吗叶思栩有些捉摸不定,低眸看一眼身上的秦越鸣送的毛衣, 最后作罢··等到家,叶明康看他提着袋子回来,还没说要给自己,就已经嚷开了。
“又给我买的吧你这小子,买这么勤快干什么我衣服还不够穿啊你自己给自己多买点好的·”·叶思栩也没说什么,径直去叶明康卧室,给他放在床边,走进厨房喝水时,顺便对他道:“有空了试,应该是正好。”
出来后,叶思栩关心了下叶明康腿的恢复情况,又当着他的面预约了一个上门的推拿师傅··“钱已经花了,你要是不做,回头就浪费了·”·叶明康听完就无语:“现在会赚钱了,都要逼着我花钱。
以后思贤要是开始赚钱,那我好了,成天在家享清福·”·叶思栩拿杯子喝水,弯着唇角直笑,又交代道:“师傅是附近的,来了你跟我微信说一声,要是觉得不靠谱,我下次就换一个人。”
中午叶明康做饭,叶思栩给他打下手,两人沟通叶思贤留学的事情··两个人都达成一致,还是要让思贤出去镀镀金,就算不为了一张更好的文凭,也得出去长长见识,增增阅历。
“思栩啊,你跟朋友吃饭都点外卖啊还是你朋友会做饭”叶明康一边炒菜一边问··叶思栩在切葱花,手一停,神色不改地道:“一般都在外面吃。”
“不是我说,你啊,还是要稍微学着做做饭·”叶明康道,“也不是省不省钱的问题,我看新闻里好多天天外面吃的人,年纪轻轻就有很多老年病,脂肪啊、血压都有问题。
偶尔吃两顿外卖,那是节省时间图个方便,天天吃,不像样,对吧”·叶思栩点头··这阵子早饭在秦家吃,晚饭是秦越鸣载着他满文城地找好吃的。
的确每天都吃得很丰盛··叶思栩看看叶明康起锅盛菜的手势,想到了另一件事··在家里眯了会儿后,叶思栩下午四点左右回到秦家别墅··他去餐厅取水喝的时候,从落地玻璃窗望出去,见后花园的草坪上站着几个工人,向姨也在那里跟他们交流。
他看向坐在一边织毛毯的张姐:“张姐,花园怎么了”·“水管子堵牢了·早上小李过来说,已经堵了好几天,淹死好大一片花。”
张姐头也没抬,只推了推老花镜,她手头的毯子有四五十公分长,米白色,看上去像是要搁在沙发上当坐垫··张姐入冬后就经常坐着没事织毛毯,好像是一直以来的习惯。
叶思栩难得有些惊讶地多问一句:“小李是谁”·张姐这才看他一眼:“照料花园的小李啊,你没见过啊”·叶思栩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他没见过。
这家里其实好多人他都不知是谁,好比此刻在客厅擦拭陈列品和画框的年轻女孩子,他住进来到现在,还是第二次见··“他们……”叶思栩寻找合适的措辞,沉默一会儿再问,“这些工人和师傅住在哪里是附近吗”·张姐推推自己的老花镜,朝着厨房的方向努努嘴:“另一边呀,主屋就我们几个,其他人住在另一边,都包食宿的呀,叫他们每天赶来上班,那事情怎么做得完你看看这家里这么多东西,每天要擦要整理的。”
叶思栩惊讶地看向厨房··这个格局相当大的厨房,与餐厅正对的那一面的确有一扇门·但叶思栩从来没有打开过,现在听上去,似乎是另一个世界。
·家里其他的工人们都住在那里吗·原来别墅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大··张姐索- xing -放下手里的活,拿下老花镜搁在茶几上,拿起骨瓷茶杯喝两口:“最老早,小姐还在的时候,比现在热闹几百倍了。
来来去去都是人,现在么,都散了·也就这么点人,忙里忙外·还好了,忙得过来就行·”·叶思栩好奇问道:“那现在,家里一共多少人”·“八个。”
张姐简单道,“忙不过来的·前几天先生说收拾下二楼,弄到今天还没收拾好,回头问起来,估计要嫌我们老年人动作慢·”·向姨整好进来,笑着扬声道:“本来就慢,他不知道啊他知道的,真的着急么,那也没办法。”
“收拾二楼为什么”叶思栩问了,才觉得这问题似乎有些不太合适自己问··“那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起来好多年没有住,想稍微腾动腾动。”
张姐扭扭脖子,稍微动动,“也好的·二楼多久没有好好弄过收拾好了么,万一过年有人走动,也方便住在家里·”·叶思栩点点头,表示了解。
他看向姨卷袖子准备进厨房,便跟着进去问:“向姨,我能看看你做菜吗”·“怎么啦想偷师呢”向姨胖墩墩笑眯眯,说话和蔼可亲,她用洗手液冲干净手,“不过啊,你们小年轻是可以学一点,总是在外面吃么,也不好。”
叶思栩看着水流哗啦哗啦地冲下去,溅在水池里的水珠在灯光照- she -下闪烁着某种异色··他又好奇地问:“对了,向姨,那家里其他人吃饭呢”·“那边有厨房,有专门的做饭师傅。”
向姨道,说着打开冰箱,将今天晚饭的食材一样一样取出来,“不然哪里弄得过来这么多张嘴呢·”·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叶思栩“哦”了一声,见冰箱里分门别类,收拾得极为规整,看上去干净整洁。
向姨扭头看看他:“真要学啊”·“嗯·”叶思栩点头,“我会切菜,弄葱姜蒜·在家里弄过·就是不会炒,动手少。”
“好呀,那你来收拾这些·”向姨分配他一些活计,叫他去岛台中央的洗菜池清洗,自己则背对着他也开始处理其他蔬菜肉类··这间厨房非常大,工具都是两三套,岛台上有砧板,另一边也有。
叶思栩问清楚怎么切葱姜蒜后,向姨选了一把刀给他,说是以前文城的老牌子货,用了很多年,比德国货好··拎了拎,的确趁手··叶思栩想,反正比自己家里的的确好很多。
蒜末、姜丝、葱花,一样一样都准备好··张姐进来时,看看小碟子,夸奖一句:“阿叶刀功还可以啊·在家里没少干事情啊·”·被夸了总是开心的,叶思栩笑笑。
向姨叫他过去站在琉璃台边,慢条斯理地讲清楚油盐酱醋等各类调料:“最先学么,弄清楚油跟盐怎么放最要紧,煮熟了,有味道,能吃就好·不用弄太多花里胡哨的。”
叶思栩乖巧地点头:“好的,我都记住了·”·他挠挠耳垂,小声问:“向姨……那个……一般先生喜欢吃什么菜”·他印象里,和秦越鸣一起吃饭好像他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吃得很随意的样子。
向姨也没问他怎么忽然提秦越鸣,还挺高兴地回答道:“先生啊,他么就是浓油赤酱沪城菜,跟以前太太一个口味·是吧张姐他喜欢吃张姐做的。
我做的,他一尝味道就知道,舌头啊,灵着呢·”·张姐靠在中央岛台举杯饮茶,慈眉善目地看着男孩子年轻修长的身影,浅笑道:“他不挑,就算尝得出来,也不挑。”
向姨点头:“这是的,的确不挑·”说着朝叶思栩道,“不过啊,先生在外头吃苦啊,剧组能有什么吃的老在以前,几年前了,是吧张姐,在那个内蒙还是哪里一片沙漠,拍完三个月回来,瘦得跟什么一样,就光一副骨架子,吓死人了”·叶思栩也知道剧组肯定没有家里吃的妥帖落胃,但这也听上去太吓人,忙问道:“没有好好吃饭吗”·“听他自己说么,当时剧组的做菜师傅都是当地请的,肉都一股味道,别人好像闻不出来,他么,嫌味道重,吃不下。
我们这边人,是吃不惯牛羊肉·我有时候也感觉有些牛肉,处理手法有问题,腥气老重了·但是有些人就喜欢那个味道,觉得滋味好·我是不行·”向姨一边热锅热油下秋葵,一边解释道。
叶思栩看着这些步骤,又听张姐补充:“从小嘴就叼·跟小姐一样的,自己不说的,但是一贯挑·”·原来秦越鸣还有这样的一面,因为菜不好吃就把自己瘦成骨架子·这得多折腾身体·他又想,我要是做了菜,他会喜欢吃吗·向姨扭头看看在发呆的叶思栩:“噢哟,不要走神呀,来来来,我给你剩了一点秋葵,你来试一遍。”
“现在啊”叶思栩惊慌,看看果真有半碟子秋葵没下锅··向姨坏笑道:“你看我这个师傅是不是很好有些大厨啊,光让徒弟切菜都要切上三个月,才肯让徒弟动锅子勺子的。”
叶思栩傻眼了,想想刚才的步骤,好像也不是很难,忙将向姨清好的锅子接过来,一样一样问清楚下菜和调料的先后顺序,有点害羞地说:“那我要是做坏了,浪费了怎么办”·张姐在旁边打趣她:“个么,还不简单,一会儿你自己吃光。”
向姨也笑起来:“对的对的·哎呀不要怕,我跟张姐在,不会让你错到哪里去的·”·叶思栩拿着锅铲,定定神:“好吧·”也是自己要学,赶鸭子上架,就这么试一试吧。
他慢慢按步骤下锅做菜,只是热油噼里啪啦溅出来稍微有点难以把控,其他倒是的确不难··向姨虽然说要指点他,但看他自己也能搞的定,就没有指手画脚地讨嫌。
等秋葵一出锅,张姐叫向姨取了筷子:“来来,我这个老美食家尝一尝滋味·”·叶思栩难为情地将碟子放在岛台上,白色的瓷碟里绿油油的秋葵,看上去倒是卖相可以。
“我要么先自己尝尝万一太咸了”·张姐用公筷,给他碟子里也送了点,又给向姨送了一筷子:“一起尝尝。”
叶思栩又不敢先吃了,看着张姐送进嘴里咀嚼,心情紧张起来··毕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做个菜,也不是在自己家,张姐还是有些严肃的长辈,到底不一样。
他小心问:“怎么样”·“成了呀,挺好的·小向你觉得呢”张姐笑着道··向姨也点点头:“是还可以,蛮像回事情的。
好了,有空可以学点高级的·这种清炒,肯定难不到你·哎哟,看来我要拿出看家本事了·”·两人你一句我一言,说的叶思栩不好意思起来,自己也吃了一点,的确还行,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挺中规中矩的味道。
灯光底下,叶思栩默默地想,要是能做出让秦越鸣喜欢吃的菜就好了··他低眸浅笑,看着绿色的蔬菜,心里有说不上来的感觉··等秦越鸣回家,张姐还特地说了这件事。
他们经常时不时聊两句,有时是在早餐,有时是坐在花厅喝茶时··张姐管着整个秦家别墅,是一切有条不紊运转的大前提··而秦越鸣又是个懒散人,一头扎在自己的电影事业上,两耳不闻窗外事,需要通过张姐来知道家里发生的细枝末节,很多地方也要听听她的意见。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但是叶思栩学做菜秦越鸣倒是没想到,他问道:“学了什么”·“就秋葵弄了个,又看小向弄了个两个荤菜。”
张姐拿起茶几上的英式骨瓷茶杯,喝了点枸杞水,望向花园深处,“我看他倒是蛮好的,有些事情,要么我也告诉他一些些”·这是同秦越鸣商量的口吻,但又有一层隐而不宣的意思,等于直接告诉秦越鸣,作为常年负责这个家里的老管家,她已经知道了他们俩的关系。
秦越鸣深邃的双眸亦是望着夜空,许久才静静地道:“再等一等,也不着急·”·“急是不急,不过他要是能愿意顾着点家里,总是好的·”张姐捧着茶杯,“我过两年要回去养老了。
小向说想跟着我去乡下,真要找个人来,肯定一时半会也接不上·”·说的其实也都是不远的事情··但秦越鸣不在意,淡淡地道:“太早了·张姐,你总要等我成家了。”
张姐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看看这高大的年轻人,小时候她领着出门的,现如今已经独当一面,撑起了这个家··“是啊·”她也慨叹起来,“小姐说,要我看你结婚。
我要做到的,我答应她了的·”·秦越鸣扭头看看她,这几年张姐见老,太阳- xue -位置都有些老年斑,皮肤也越来越薄··人到了这个岁数,会慢慢的、无可遏制地枯萎下去,这是每个人既定的命运,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秦越鸣拍了拍扶手,道:“那就不要急,等我结婚·再说,你要养老这里不好养你真要去乡下养,沪城乡下好几套房子你选,我陪你去养老。”
“不要跟我这个老人家开玩笑·你还要陪我养老,你啊……”张姐笑着翻个白眼,“去去去,去找阿叶·”·秦越鸣暗笑,又皱眉,问道:“你几时知道我们在一块”·“还要瞒过我”张姐不屑地笑笑,似乎在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把戏,怎么逃得过我们的法眼,“我估计小向也知道了,就是嘴上没说出口而已。”
“那你们要保密的·”秦越鸣站起来,沉声叮嘱道,“阿叶比较胆小,又害羞·”·“知道了·这么点事情,我们啊有分寸的。”
张姐喝着茶,叫他自己去忙··秦越鸣溜达着去了叶思栩的房间,一路上想,家里人知道也好,其实也没有好躲躲藏藏的,遇到个喜欢的人,怎么还要藏起来·他靠在门边敲门,听到房间里的小兔子有些慌张地道:“等一下,等几分钟。”
果然几分钟后,脸蛋红扑扑的叶思栩套着套头衫和灰白的宽松休闲裤打开门·“你回来了啊·”·秦越鸣看他刚洗完澡,浑身香香软软,凑过去亲了一下脸颊:“你怎么今天都没有联系过我”·“呐”叶思栩蹙眉,抹去眉尾的水珠,“要怎么联系”·他有点心虚。
白天的确闪过一念要发消息给他,但后来没有真正实施··秦越鸣抱着手臂,居高看着他,道:“发微信问我有没有准时吃饭,是不是很忙,有没有午睡”·叶思栩讶异,小声反问:“这些还要我问吗”·正说着话,秦越鸣就伸手将他抱起来,搂在怀中:“你也可以问点别的,比如,想你了没有。”
“……”·叶思栩脸闷在他的肩头处:“哦,知道了·”·可是这种怎么发的出去多难为情·“明天会这么发吗”秦越鸣跟他公事公办的确认。
叶思栩蹭着他柔软的毛衣摇头:“不会·”·“小兔子,你说什么”秦越鸣挠他的腰肢,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惹得他哈哈大笑起来。
叶思栩好像一直都没有这样裂开嘴大笑过,自己也愣住了,秦越鸣也有些意外··明眸善睐,唇红齿白,少年意气就在这舒朗的眉宇之间··秦越鸣揉着他的眼尾,深情款款地道:“阿叶,你这样笑起来很好看。”
阳光开朗,真正的恣肆模样··叶思栩忙红了脸,推他:“不要挠我,痒·”·秦越鸣却偏偏抱着他进了屋子,用脚踢上门,将他搁在床上,一手圈住他,一手挠他的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求求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叶思栩笑得打滚,眼泪都挤出来,而且一笑就毫无反击之力,只知道往后躲。
秦越鸣一本正经地挠他,看他实在是笑得乐不可支,才停了手··叶思栩埋怨似的在他肩头砸了一拳··他整个人都软成一团地缩在一起:“干嘛挠我”·秦越鸣的五指同他的左手紧紧握在一起:“想让你开心,想看你笑。”
·叶思栩翘起嘴角,在他怀里仰面看他,手指不自觉地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滑到下巴,指尖悄悄落到微微上下滚动的hou结上,又往下一点点··秦越鸣今天穿着衬衣配毛衣,衬衣扣子扣得严丝合缝,但又因为极其合身,而显得这样衬他的身形和气质。
叶思栩的眼神焦点落在他衬衣领子上,就在手指要落到扣子上时,触电般地收回来··他立刻像是做贼心虚一般看一眼秦越鸣,见他正冷冷地低眸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便更难为情,默默地挪开眼睛。
那动作,回想起来,好像在调qing一般··他收回手,张张嘴,正要开口,就听秦越鸣道:“不要总是赶我走·”·叶思栩“哦”了一声,一会儿闷着头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赶你走”·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秦越鸣搂着他,将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腰上,手掌揉他的发顶:“难道你要留着我睡在这里”·“当然不是。”
叶思栩抱着被子,心道,他可真是的,什么都能说出口,脑袋枕着他,他眯起眼睛,望向乳白色的顶灯,浑身暖洋洋地,心思也飘起来··秦越鸣的手指拨弄他的耳垂,见他也没有躲闪,问道:“昨天问你的事情呢考虑得怎么样”·“嗯”叶思栩想了想,才道,“可是,剧院我才去,也不能说走就走。
《失明》要起码演三个月·”·秦越鸣关心道:“你自己想演吗”·叶思栩看看他,怕他不高兴,但心里其实是想演完这三个月的。
不管,有没有遇到陈若凡这件事,他都想在话剧舞台上好好学一段时间··沉默叫秦越鸣知道了他内心的纠结,他捏捏叶思栩的耳尖,看他吃疼地扭头,才笑道:“心里想着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叶思栩拉拉被子,将自己的脸埋起来,瓮声瓮气且极为幼稚地说:“我怕你生气。”
隔着被子,秦越鸣揉他的鼻尖和脸颊:“那就一直拖着我阿叶,你是这么想的吗”·“没有·”叶思栩在被子里摇头,小声嘀咕,“我本来也没有想好,我想事情要很久,一天怎么够还没有到二十四小时。
不够的·”·秦越鸣见他躲在被子里,话倒是多了,笑着弯腰,脸颊同他的脸颊贴在一起,轻声问:“那就听你自己的想法,现跟着剧组演满三个月·回头可以挂职在剧院,到我片场客串,由我去跟程老师说,嗯”他蹭蹭叶思栩的脸,“这样你同意吗”·叶思栩没做声,在被薄被里闭着眼睛,感受着秦越鸣说话时候涌来的热气,魂不守舍地想:秦越鸣现在是不是贴着我的嘴巴在说话。
他下意识地挪开唇,脸面通红·他小声说:“你又给我一个新问题,我也不知道,要想一想的么·”·秦越鸣乐了,隔着被子刮他鼻梁:“那你慢慢想,但是不许想太久。
听见没”·说着,看他不做声,秦越鸣也意识到,叶思栩的唇就在被子底下,心尖一点点的骚动,促使他慢慢地、轻轻地吻上去··叶思栩感觉到了,他猛的一愣,手指揪着被子,不安又紧张地微微扭了一下身子。
秦越鸣换了个姿势,起身压在他的上方,握住他搁在被子外面的右手手腕,甚至拉到头顶上方轻轻按住··叶思栩想要抗拒但又没有真正地推开,甚至什么话都没有说,他觉得自己每次都很矛盾。
又矛盾又纠结,没有主见,也没有- xing -格脾气,这是他对自我最大的认知··秦越鸣摩挲着他手腕,望一眼那落在深蓝色床单上的白皙的手腕和小臂,眸色一暗。
手指小心地、极为呵护一般地,握住叶思栩的五指,感受着他指尖神经质的、不自觉的跃动··上次秦越鸣也亲过他,但那次之后,这小东西每次都不配合自己··果真是小兔子似的溜得快极了。
叶思栩感觉呼吸都透不过气,傻乎乎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好像心里一直在渴望秦越鸣,但理智又这样不停地往外推他··重要的是,叶思栩也不知道,万一发生了关系,到底要怎么算·他想起那次在叶思贤校园里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她那样大声斥责别人连接wen都不愿意,是矫情装逼。
现在他不就是这样·但他又做不到放下顾虑同秦越鸣真正结合在一起,最近的一切发生得都太快了··快得他这个反应慢的人,都直觉这样不对。
秦越鸣看他一动不动地任由自己欺负,反而有些担心起来,一点一点地往下拉被子··入目而来的是叶思栩光洁的额头,有些发红的眼角,亮闪闪黑漆漆的眼眸,以及眼眸里那欲说还休的意味。
被子的边缘停在他的红唇上,秦越鸣没有再往下继续拽··他怕忍不住吓到叶思栩··秦越鸣吻他露在外面的额头与鼻梁,干燥的唇贴着眼皮吻过去:“阿叶……”·“嗯”叶思栩没有避开他的眼睛,直视他,问道,“还不去洗澡休息吗”·“阿叶”秦越鸣声音挑高,重重喊他的名字,又将他整个儿抱住,一翻身,反而叫他趴在自己身上,他闭着眼睛,“再躺一会儿。”
用力捏他的小脸颊,“再赶我,我就把你抱到我屋子里去·”·“不要呢”叶思栩觉得他好像真的能干得出来这种坏事,吓得一抬头,“那你就再躺一会儿吧。”
“哎,这可是我自己家·”秦越鸣无奈地道,“我怎么沦落到被人往外赶的地步”·叶思栩摸摸他的袖子,又摸摸他的手指,小声问:“那你要赶我走吗”·秦越鸣握住他的手搁在自己的左胸位置,口中反问道:“什么我没听清楚。”
叶思栩稍微凑上前一点,重新道:“我说,你要……”·还没说完,秦越鸣就仰起头,快速亲在他红润润的唇上··唇与唇相碰,柔软触碰另一种柔软,直教人心里一丝一丝地痒。
然而,下一秒,秦越鸣得意地躺下去,笑得坏极了··叶思栩呆呆地张着嘴,傻乎乎地,都忘了瞪他一眼,也忘了要说什么··等反应过来,才快速翻身自己躺回去,背对他蜷缩起来。
·秦越鸣知道他害羞了,从身后将他整个儿搂住,小兔子又软又小只,抱在怀中正好··他同他咬耳朵:“你不想看到我啊那我现在就上去了。”
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叶思栩手揪住他的袖口,也不说话,只是紧紧拽在手里··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叶思栩闷着被子想,刚刚“袭击”我,又要跑么大坏蛋·秦越鸣搂住他,也不再说话,等到叶思栩打哈欠,才吻了一下他的后颈:“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去剧院的。”
“嗯·”叶思栩回应一句,这才松开手··秦越鸣没让他起来,将被子盖好,最后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才离开:“好梦,小兔子。”
叶思栩嘟嘟嘴:“晚安·”大灰狼··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软香在怀[娱乐圈] by 工人阶级(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