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成为第一夫人后 by 澜桥映雪(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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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成为第一夫人后 by 澜桥映雪(下)(2)
·齐乐然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忿忿,可是情势比人强,这会儿他自己尿急,也不是瞎逞英雄的时候,只能扭头对詹妮弗吩咐了一声,让她跟棕发女孩一起留在这里等着自己,便转头大步快速向破败的二层小楼走去。
虽说是废弃不用的破败小楼,可是里面除了灰尘有些厚外,倒是没有什么异味,齐乐然一进到小楼里就看到走廊最里面残缺的卫生间标志,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跑了进去,如果再晚一点,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憋得住·就在他刚刚舒服的解决完生理问题,正在拉裤子拉链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卫生间旁边的房间里传来一声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联想到刚才棕发女孩的奇怪态度,齐乐然不禁在心中暗暗的- yin -谋论起来,他快速的拉好裤子拉链,环顾了一下卫生间四周,伸手- cao -起扔在墙角处一把半秃的大扫帚,蹑手蹑脚的慢慢向外走去。
在来到隔壁房间紧闭的房门后,齐乐然趴在房门上侧耳听了听,十分确定里面有人·就在他犹豫着想要先出去,再找人来查看个究竟时,面前的房门竟然突然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一头金发身着圣荆棘贵族女子高中黑衣格裙的漂亮女孩蓦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齐乐然手中下意识挥出的扫帚在女孩头顶戛然而止,两人面面相觑的互相对望着··“哇,男人”就在这时一个暗红色齐耳短发的大眼睛女孩突然从金发女孩身边探出半个头惊讶的喊到。
她这一副好似看到外星生物的样子,让齐乐然十分无语,不过他还是放下了手中举着的大扫帚,沉声问到“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这个问题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吧”金□□亮女孩冷冷的说到。
“对呀,你偷跑进我们女子高中到底想要做什么”暗红色短发女孩趴在金发女孩的肩头,只露出个小脑袋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高声问到。
“你小声点,”金□□亮女孩微微侧头,低声对她说了一句··齐乐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如果像她们说的那样,自己是偷跑进来的,那么此时害怕弄出响动把人招来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么·想到这里,齐乐然嘴角含笑,高声说到“我可不是偷跑进来的,不信咱们一起去找教务主任杰玛帕特洛女士问问清楚。”
“不要”暗红色短发女孩听到齐乐然的话下意识出声喊了一句,正证实了齐乐然的想法··“你是第一夫人齐乐然”就在这时,那个金□□亮女孩却已经斩钉截铁的出声说到。
还没等齐乐然表态,金发女孩身后那个暗红色短发女孩便不敢置信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愣了一下后,便一矮身从金发女孩的腋下钻了过来,张开双臂一把抱住齐乐然,即惊讶又兴奋的低声喊到“天哪,你竟然是第一夫人齐乐然,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偶像啊”·齐乐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在短暂的怔愣后,连忙伸手把自己怀里的大眼睛女孩推开,并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不怪他反应过度,如果他们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被别人看了去,给他扣一个利用访问的机会诱骗未成年少女的帽子,那他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幸好,这一切并不是什么- yin -谋诡计,就在那个热情的暗红色头发大眼睛的女孩还要再次扑过来的时候,站在她身后那个金□□亮女孩一把拽住了她的后脖领,用明显不快的语气说到“萨拉,你够了”·暗红色头发的女孩一愣神,好似才反应上来,竟然一回头扑进金□□亮女孩的怀里,撒着娇轻嗔到“你别乱吃飞醋啦…”·就在这时,等在外面许久也不见齐乐然出去的珍妮弗怕他出事,找了过来,边向小楼里边走,边大声喊到“先生,您没事吧”·金□□亮女孩抱着怀里的暗红色短发女孩动作迅速的后退两步,举起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竖在自己形状漂亮的嘴唇上,此时已经明白她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的齐乐然,知道她那是让自己不要告诉别人的意思,只能扔掉手里的大扫帚,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后,抬腿向外走去。
回去的一路上,齐乐然都在想这件事情,其实在来这个圣荆棘贵族女子高中前他就在想,把这些正值花季的青春少女关在一个完全没有异- xing -的封闭环境里教育,真的好吗他不知道刚才那对少女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环境造成的,他总希望所有同- xing -的感情都是出自真爱,而不是无聊的游戏。
等到齐乐然经历了这番长途跋涉的波折,方便完回到礼堂时,学生们的表演已经结束了,皇太子妃梅格蕾丝正手拿话筒,站在台上说着什么,在看到从礼堂大门处走进来的齐乐然时,突然看着他扬声说到“齐先生回来了,作为全世界第一位有幸造访圣荆棘贵族女子高中的男人,我想他应该有很多话想要跟大家说,同学们想来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现在我就把齐先生请上台来,大家觉得怎么样。”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她嘴里倒是在问着大家的意见,可是身体却毫不犹豫的对齐乐然做了个请上来的姿势,这时台下的女学生们也纷纷鼓起掌来,对于齐乐然这个创造了历史的男- xing -第一夫人,她们确实是十分的好奇。
早就知道自己躲不过这关的齐乐然也没有推拒,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慢慢向台上走去,心里却暗叹自己命苦,也不知道这些小丫头片子子一会儿都会问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梅格蕾丝把话筒递给齐乐然时,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后,才心情颇好的仪态万千的走了下去,你不是爱出风头么,你不是愿意恶心人么,今天就让你出个够的风头,今天也让你尝尝被人恶心的滋味·齐乐然举着话筒站在台上,视线从台下黑压压的女生脸上扫视了一圈,在她们的眼神里,可以看到惊讶、好奇、探究、不屑、厌恶等等,所有复杂的情绪,齐乐然的心情也不禁跟着这些眼神变得沉重起来。
然而大概是校方提前有了嘱咐,学生们倒是没有如梅格蕾丝和齐乐然原先预想的那样踊跃发问,沉默了半响后,才有一个女生举起手示意后,高声问到“我想请问您,成功和幸福有必然的联系吗”·齐乐然知道,她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她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就是再问你现在当上了第一夫人,可是你幸福吗·台上的齐乐然沉默了片刻后,出声回到“成功没有统一的标准,它是别人给你贴上的标签,可是幸不幸福却只有你自己知道,成功是为了幸福,可是幸福却并不一定要靠成功获得。”
齐乐然的意思其实很明确,成功是你们给我贴的标签,我自己并不这么认为,我幸福也并不是因为你口中所谓的成功··他的回答很完美,如果不是提问的同学她们都认识,她们简直都要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事先演练好的了·齐乐然的表现有点出乎梅格蕾丝的意料,可是坐在下面的梅格蕾丝一点也不着急,嘴角沁着冰冷的笑意,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黑发青年。
这些正值年轻冲动的孩子们,可不是学校老师吩咐几句,就会无条件执行下去的,她们一会儿就会耐不住- xing -子问出更加尖锐的问题,毕竟对于这些优秀的女孩子们来说,齐乐然这个男- xing -第一夫人实在是让人讨厌的存在·果然,齐乐然的完美表现成功激怒了台下一小撮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女生们,把之前老师的叮嘱全都抛到了脑后,一个金发女孩扬了扬手后,高声问到“那么第一夫人,请问您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活成了天下女人的楷模,是一种什么感受”·她的话音刚落,教务主任杰玛帕特洛便猛地回过头去,用她那双灰色的眼眸严厉的瞪了发言的女生一眼,瞬间礼堂里的学生们全都噤若寒蝉。
梅格蕾丝嘴角冰冷的笑意更加明显,就在这时,从礼堂外快步走进来一名原先留在学校外面等候的女官,来到梅格蕾丝的身边,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梅格蕾丝嘴边冰冷的笑意瞬间凝结,她那冷若冰霜的脸上蓦地裂开了一道裂缝,在那一瞬间无数愤怒、痛苦的情绪扭曲着喷薄而出,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梅格蕾丝便恢复了常态,好似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般,可是她那僵直的脊背和无神的眼神,却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站在台上的齐乐然看着礼堂大门口处快步冲自己走来的第一夫人办公室里的女秘书,嘴角微微挑起,心中已经了然··出事了·第69章 ·扎着金色高马尾的女秘书快步走了过来, 因为步履急促, 金色的马尾辫在脑后荡起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她步履轻盈的迈上台,来到台上的齐乐然身边,伏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齐乐然脸上蓦地露出惊讶的神色,下意识转头向坐在台下的皇太子妃梅格蕾丝看去,不过也只是瞬间, 在身边的女秘书说完话后转身退下去的时候, 齐乐然面上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礼堂里的教师和学生们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注意力, 渐渐发出了低低的私语声, 就在这时, 站在台上的齐乐然突然开口说到“什么是天下女人的楷模”·他的声音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这才想起刚才在那两个女工作人员进来前,女学生向齐乐然提出尖锐问题, 等他回答的事情, 原本大家以为既然出了什么事情, 他恐怕就会顺势离开,正好可以躲避这个尴尬的问题,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主动回答起来。
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已经重新回到自己身上的齐乐然继续开口说到“我不知道你们心中是如何定义的, 可是对于我来说,把自身的价值依附于其他人来实现, 这种行为, 无论如何也不能算做是楷模, 那些通过自身的奋斗和努力实现了自我价值的人,才能够称得上楷模”·齐乐然的话已经说完了,可是礼堂里却一片静寂。
整个偌大的礼堂里除了齐乐然全部都是女- xing -,可是没有谁能够想到,偏偏这种不要以嫁的好为荣,而是应该以干得好为荣的论调,竟然就是从全礼堂里这唯一的男- xing -口中说出,而且还偏偏是嫁得好的男- xing -,实在不得不说是一种深深的讽刺。
然而,在台下坐着的女- xing -中,有一个算一个,心中却都对这种观点持无比认同的态度,因为她们原本就是卓越的,是自认不输给任何人的,优秀女- xing -··可是当齐乐然站在一名男- xing -的立场上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却让在场大多数即使心中赞同,却颇有顾忌的女- xing -持谨慎的态度,没有任何的表示,因为她们的优秀,不需要男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品头论足。
有些学生举起双手想要鼓掌,可是四下扭头看看,却发现身边大多数人都保持着一种面无表情的神态,只好讪讪的放下了想要鼓掌的手,整个礼堂里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气氛莫名的尴尬。
齐乐然也没有想到自己这番发自肺腑的话会引来如今这样的效果,有些僵硬的站在台上,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坐在台下的梅格蕾丝低头自嘲的无声笑了笑,“你不是女人,所以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女人源于- xing -别上的自卑所表现出来的极度自尊心,你永远也不会对她们的处境感同身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可是通过齐乐然的话,梅格蕾丝也明白了一些事情,齐乐然之所以会毫无遮掩的表现出对总统斯特曼的感情,不是因为他爱出风头,想要炫耀或是他勾引人的一种手段,而只是因为他的内心平和单纯,没有自卑,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将心中的感受自然而然的表现出来而已。
说实话,在此之前,梅格蕾丝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所以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是这种原因,而且如果不是此时出了那样的事情,让她对齐乐然刚才的话感同身受,她也并不会有上面的那番感慨。
梅格蕾丝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东想西,偏偏就是不愿去想刚才听到的那件事情,好似这样她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般,躲过那种极度丢脸的尴尬,与之相比,齐乐然现在的这点尴尬又算得了什么·就在整个礼堂的气氛凝固的让人喘不上气来之时,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孩却突地站起身,举起双手啪啪的鼓起掌来,坐在她身边的暗红色短发,眼睛很大的女孩也猛地站起身来,拼命的鼓起掌来,她们正是刚才齐乐然去方便时,在废弃的小楼里看见的那两个女孩。
因为有了她们两人的带头,礼堂里陆陆续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一点点渐渐密集起来,最后大多数人都一边鼓掌一边站了起来,不管怎么说,齐乐然还是说出了她们心中所想,她们理应给予其应有的尊重,而且她们也发自内心的感觉,自己的国家能有抱着这样想法的第一夫人,无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件足以让人高兴的事情。
齐乐然看着站在礼堂后排,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正一下一下用力鼓着掌,面容冷峻却又无比坚定的金□□亮女孩,脸上渐渐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只有那些内心真正强大之人,才会平静理智的面对一切,而齐乐然是真心的希望她们在座所有这些人都能够有一个幸福光明的未来,不像…·齐乐然下意识向台下的梅格蕾丝看去,经过了最初的震惊、愤怒和茫然后,此时的梅格蕾丝整个人从里往外透出一种冰冷的沉静,齐乐然知道,那是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心中的滋味也不禁复杂难辨起来。
然而无论发生了什么和即将发生什么,梅格蕾丝和齐乐然全都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在微笑着跟礼堂里的教师和学生们挥手告别后,才离开了圣荆棘贵族女子高中,坐上了自己的座驾。
作为国家领导人的配偶,不说泰山崩与面前而色不变,至少也要做到无论发生了什么,在人前时都要保持应有的风度和体面,这是最基本的要求··黑色豪华车队缓缓的离开了圣荆棘贵族女子高中,坐在车里的齐乐然将手中的简报随手扔在身旁的座椅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国宴那天斯特曼跟皇太子阿德里安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贤伉俪的感情也不错啊”的话来,原来如此·齐乐然嘴角微微上挑,突然扬声对前座的司机开口说到“不回国家政府大楼了,直接回家吧”·“是,先生”司机沉声回答了一句,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迈克尔立即低头对别在衣领上的通话器低声吩咐到“各小组注意,现在车队将改道去波尔大街…”·齐乐然回到别墅,换好衣服,打开冰箱,把齐爸和齐妈来参加他们婚礼时从z国给他们带来的食材一一拿了出来,挽起袖子做起饭来,斯特曼给了他一个那么大的惊喜,他自然要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了。
下了班的斯特曼刚刚进门,便闻到了陌生的香味,他快步来到厨房门口,看到正在厨房里忙碌的齐乐然,身体斜倚在门边,笑着问到“宝贝,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竟然有幸能够吃到你亲手做的菜”·齐乐然转头对他笑了笑,扬声说到“快去洗手换衣服,菜马上就好”·斯特曼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马上去换衣服洗手,而是上前两步,从后面抱住了正在盛汤的齐乐然,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声。
虽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家,可是自从两人结婚以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其实并没有几天能够回到这里来住的,都是忙得很晚后就在国家政府大楼里的专属休息室里将就一下的,就更别说在这里开火做饭了。
直到此时,斯特曼才终于真真切切的有了自己已经成家了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实在是美好的让人一动也不想动,好似只要一旦有所动作,这幅美好的画面就会如水中月、镜中花般瞬间消散。
齐乐然好似明白了斯特曼的想法,他回过头去在斯特曼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笑着说“等送走了d国的皇太子夫妇,我应该就没有现在这么忙了,到时候我天天在家里给你做晚饭,把你吃成个大胖子,你就不会去外面招蜂引蝶去了,哈哈…”·斯特曼和齐乐然对视了一眼,突然同时大笑出声,他们两人都知道齐乐然此时话中所指的意思。
“调皮”斯特曼拍了拍齐乐然的屁股,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换衣服去了··吃着许久未曾吃到的异国美食,就着手里辛辣醇香的白酒,有心爱之人陪在身边,劳累了一天的斯特曼只觉得惬意无比,什么辛苦和烦恼全都无所谓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齐乐然低头喝了一口手里的白酒,开口问到··“你觉得呢”斯特曼也身体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同样抿了一口手里的白酒,没有回答齐乐然的话,反而眯着眼睛反问到。
齐乐然歪了歪脑袋,想了想后,再次开口回到“既然皇太子阿德里安的情妇朱迪伊诺丝是在皇太子夫妇之前来的h国,而你在国宴上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又十分的意味深长,所以你应该是在皇太子夫妇到达h国前就已经知道了,是不是”·“不错,”斯特曼点了点,表扬了齐乐然一句,然后又用一副考教的语气接着问到“然后呢”·得到了斯特曼表扬的齐乐然,一副骄傲的模样,好似参加考试的孩子般一本正经的接着说到“所以你就故意放出风去,让皇太子阿德里安知道有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着急跟朱迪伊诺丝见面,应该是要劝她回国,躲过这阵风头,而你就趁机派人拍下他们见面约会的照片,匿名寄给d国的媒体,同时让人在d国的网络上散布这个消息,双管齐下,就有了现在这么严重的事态。”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齐乐然一口气说完后,用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眸子看向斯特曼,有些不确定的说“我说的对不对”·斯特曼看着齐乐然亮晶晶的黑眸和那副歪着脖子等待他认可的可爱模样,心里的喜欢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迸发出来,他一口把手里酒杯里的白酒喝光,忍着现在就把他扛上床去的冲动,沙哑着声音低笑着回到“我的小宝贝终于长大了。”
是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小宝贝心里也会盘算起这样的事情来了,不仅将事情猜出了七八分,而且就连皇太子阿德里安不会在来h国访问的第一天就急吼吼的去跟他的情妇见面,所以他去找朱迪伊诺丝见面是被人算计的事情也都猜了出来,一时间,斯特曼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然而得到他肯定答复的齐乐然却好似通过了考试的学生般,兴高采烈的挺直身板,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骄傲的谐谑着说到“那是,快来哥哥的怀里,哥哥保护你”·他当然只是在开玩笑,可是斯特曼却出乎他的意料,竟然真的站起身来,长腿一跨,从餐桌对面一下来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他的怀里,轻笑着说“那哥哥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那么做”·齐乐然没想到斯特曼他竟然真的会跑过来靠在自己的怀里,而且还用他那低沉- xing -感的声音叫他“哥哥”·齐乐然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眼升起一股酥痒难耐的感觉,这股酥麻难耐的感觉顺着耳朵一路爬进了他的心脏,爬进了他的大脑,除了把这个靠在自己怀里的男人这样那样外,齐乐然现在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其实不用说,齐乐然也知道斯特曼他那么做,不过就是为了自己出气,皇太子妃梅格蕾丝为难自己,让自己难堪,他就让她难过,让她难堪,同时也让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精力再来为难自己。
“你确定要把这大好时光都用来讨论这件煞风景的事情么”齐乐然一边向斯特曼的唇上吻去,一边低声喃喃的说到··只是他的吻还没有落到斯特曼的唇上时,靠在他怀里的斯特曼就已经先他一步有了行动,迎着他的唇吻了上去,同时慢慢坐直身体,伸出手去把齐乐然打横抱了起来,在堪堪结束了这个吻的时候,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宝贝,其实我早就想说这句话了”然后便抱着齐乐然大踏步向卧室走去。
·有时候别人的痛苦会成为我们的- chun -药,因为有庆幸,有害怕,庆幸我们是那个不一样的特殊,害怕我们会是下一个如他们一样的悲剧,所以只有抵死缠绵,才能够证明,证明我们是不一样的…·因为不能耽误圣荆棘贵族女子高中上课,所以把今天上午的行程安排在了昨天下午,今天没有行程的齐乐然睁开眼睛时,斯特曼离开家了,反正他这个第一夫人只是头衔,不是工作,不用早八晚五的打卡上下班,所以他也就舒服的睡到了自然醒。
在简单吃完了早饭后,齐乐然便把迈克尔叫到了客厅,泡了两杯咖啡,一人一杯后,对他开口问到“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把来龙去脉具体给我讲讲。”
刚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的迈克尔听到他的话,吓得差点没把嘴里刚刚喝进去的咖啡吐出来,连忙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探到面前的茶几上噌噌抽了几张面巾纸,通通按在嘴上,猛咳了两声,才勉强缓了过来。
他一边慢慢的擦着嘴,一边神情躲闪的低头说到“昨天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他好似害怕齐乐然不相信他似的,又连忙补了一句“我…我只是一名保镖而已”·齐乐然端起面前的咖啡,优哉游哉的抿了一口后,才慢悠悠的说到“别装了,这种事情瑞娜怎么可能不告诉你,她没准还趁机好好把你敲打了一番吧”·迈克尔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惊讶的你怎么知道的模样看向齐乐然,把齐乐然逗得噗嗤一笑,差点被口里的咖啡给呛到。
可是随后迈克尔就一脸纠结得有如便秘般的表情,痛苦的看着齐乐然,好几次欲言又止··齐乐然欣赏够了他那副蠢萌蠢萌的模样,笑着开口说到“说吧,当初把你要到我的身边,这点也是原因之一。”
“什么”迈克尔脸上惊讶的表情更加的扭曲了,“那…那总统先生知道吗”迈克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暗腹诽“你们夫夫两个自己玩就好了,别带我呀”·“他比我笨吗”齐乐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已经不自觉的有了斯特曼的风格。
听到齐乐然这么说,迈克尔才恍然大悟,终于放松下来,对哦,总统先生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先生这点小心思呢·想到这里,迈克尔终于忍不住,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就在d国的皇太子夫妇来h国访问的前一天,h国的情报部门就已经得知皇太子阿德里安的情妇,曾经担任他身边的随身女官的朱迪伊诺丝入境了,当然事后调查出她来h国,纯属是自作主张,皇太子阿德里安事先并不知情。
其实在d国的高层,朱迪伊诺丝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最开始只是瞒着皇太子妃梅格蕾丝,皇太子夫妇是政治联姻的,感情并不太好,其实最开始的时候,着迷于梅格蕾丝美貌的皇太子阿德里安还很是费劲的讨好了她一番,可是对他没什么感情的梅格蕾丝- xing -情冷淡,日子久了,再美的冰山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渐渐的皇太子阿德里安才跟自己的随身女官朱迪伊诺丝有了一腿。
最初阿德里安倒是只是想玩玩就算了,可是架不住朱迪伊诺丝会来事,皇太子阿德里安在她身上找到了所有男人的尊严和快乐,所以也就渐渐的情真意切起来··后来梅格蕾丝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他们两人的事情,可是除了将朱迪伊诺丝开除外,她又能怎么办呢这种事情闹大了不过就是更丢脸而已,再加上她那冷淡的- xing -格,所以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了。
这回他们夫妇俩来h国国事访问,冒天下之大不韪以男人之身当上了第一夫人的齐乐然,让朱迪伊诺丝的心思活泛了,既然男人都可以当第一夫人,那她怎么就不能当皇太子妃·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所以她不声不响的跑来了h国,想要近距离观察观察h国的总统夫夫,用他们做例子,说服皇太子阿德里安,如果能够激怒皇太子妃梅格蕾丝让她主动提出离婚就更好了。
而斯特曼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就派人向d国的一些花边小报透露了这一消息,那些花边小报自然急吼吼的派记者来h国想要拍摄第一手资料,他们那边一动,随皇太子夫妇来h国的同行媒体记者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消息,他们知道消息动了起来,皇太子阿德里安自然也就知道了事情的异样,不用怎么费力查,就能够知道朱迪伊诺丝来了h国,与其让她不知道什么闯过来找自己,不如自己尽快把她送回国去。
可惜皇太子阿德里安想得倒是不错,已经起了心思的朱迪伊诺丝哪里肯老老实实的回去,无奈之下阿德里安只好亲自去劝她回国,原本以为已经安排妥当的阿得里安最终却栽在了自己的情妇朱迪伊诺丝身上。
朱迪伊诺丝事先通知了d国的媒体,拍下了皇太子阿德里安和她约会的照片,并且让人第一时间在d国国内的网络上散布了这个消息,她就不信,那么爱惜面子的皇太子妃梅格蕾丝丢了这么大的脸,还会无动于衷·迈克尔眉飞色舞的讲述着,最后抬手如喝白水般,把自己面前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一饮而尽,一脸佩服的继续说到“瑞娜说总统先生在得知那个什么朱迪伊诺丝提前入境时,就已经猜出了她心里的想法,所以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除了让人把她来了h国的消息透露给d国那些小报记者们外,就什么也没做了,就算到时候皇太子阿德里安回过味来查探这件事情,也跟我们毫不相干。”
迈克尔说完后,突然一脸蛋疼的咂了两下嘴,摇着头小声说到“总统先生就连女人的心理都能把握得这么清楚,这谁敢跟他一起生活啊”·不是女人却敢跟他一起生活的齐乐然淡淡的暼了他一眼,随即说到“走吧,我们去国家政府大楼。”
“您今天不是休息吗”迈克尔有些奇怪的问··“你说了这么多总统先生的好话,我当然得去告诉告诉他,让他高兴高兴啊”齐乐然淡淡的说完后,便进屋换衣服去了,吓得迈克尔愣在那半天没回过味来。
其实齐乐然也不是故意要吓唬迈克尔的,只是听完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有点生自己的气,自己相比较起来还是太嫩了点,其实在政治上,达成想要的结果固然重要,可是不能暴露自己也是第一要务,要是凡事都能够明目张胆的去做,那大概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事情是那些政客们做不了的吧·他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还一副我很棒吧我了不起吧的模样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理智又不允许他这么做,他现在更重要的是要了解到皇太子阿德里安对此事到底有何看法,毕竟他明天,甚至未来三天的时间里还要跟皇太子妃梅格蕾丝相处,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才能将这件事情的利益最大化,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
·当总统办公室里的斯特曼看到来找他的齐乐然时,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的小宝贝果然真的已经长大了·“皇太子阿德里安的态度”斯特曼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站在他办公桌前的齐乐然笑着说“如果让你跟梅格蕾丝那样的冰美人过一辈子,你愿意吗”·齐乐然想了想那种情形,不禁打了个寒颤,梅格蕾丝那样的冰美人还是供起来天天瞻仰比较好,一起生活…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们也没有孩子,既然这样,皇太子阿德里安为什么不提出离婚呢”齐乐然想了想又接着说到“我想以皇太子妃梅格蕾丝的- xing -格,应该会很爽快的同意的,不会纠缠他吧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就是皇室离婚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吧”·“确实,离婚倒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斯特曼耸了耸肩,有些嘲讽的说到“可是谁先提出离婚,谁就要背负骂名,阿德里安是皇太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虽说d国是君主立宪制,国王已经没什么实权了,可是地位还是很尊崇的,如果风评不好的话,他也很有可能登不上这个王位,毕竟他下面还有好几个兄弟呢”·齐乐然想了想,明白了斯特曼话里的意思,皇太子阿德里安是想要离婚的,可是担心背负骂名,丢了王位,所以不敢主动提出离婚,而且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对外还要装出一副跟皇太子妃梅格蕾丝十分恩爱的模样。
而皇太子妃梅格蕾丝虽然也未必有多喜欢皇太子阿德里安,可是也没有必要主动提出离婚,背负骂名,成全他跟婚内出轨的小三··可是这次皇太子阿德里安和他的情妇让她丢了这么大的脸,她心里的想法可就未必会如当初一样了。
齐乐然眼前不禁浮现出坐在台下一副心如死灰模样的梅格蕾丝,心中暗付“也许自己可以让事情有个对所有人都有利的结局”·第70章 ·再次见到皇太子妃梅格蕾丝, 是在第二天的早上, 齐乐然不知道他们夫妇两人是怎么处理这次的风波的,至少梅格蕾丝从表面上来看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是那么的美丽, 那么的高冷。
只是只有与她真实接触的齐乐然才能感受得到,在她那份万年不变的高冷中,又多出了一些漠然, 至少她之前还抱着想要让齐乐然难堪的想法, 并付诸了实施, 可是现在…·齐乐然在轻松的同时, 心中却隐隐的有些不是滋味。
豪华车队在偏僻的圣天使孤儿院门前缓缓停了下来, 原本定好的简短采访,因为之前皇太子阿德里安和他的情妇的风波也已经取消了··青灰色的高大围墙在静寂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的冷清,仔细去听, 还可以听见风穿过路边繁茂的梧桐树叶带起的沙沙声, 让人觉得莫名的凄凉。
不过当他们面前那扇宽大的黑色铁门缓缓打开, 渐渐显露出里面一簇簇五颜六色的风信子和大片大片旺盛生长的矢车菊时,那股充满了希望和生命力的感觉便蓦地扑面而来,在原本那冷清的气氛下给人一种更大的冲击,就连神色冰冷的梅格蕾丝在那一瞬间脸上的神色都不禁微微动容。
原本还担心自己会看到愁云惨淡, 凄惨冷清的脑海里固有的孤儿院晦暗场面的齐乐然,也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因为圣天使孤儿院是由教会主建的孤儿院, 所以它的院长是由修女艾米莉亚迪塞尔担任, 当然除了关键的几个位置外, 其他的工作人员早就已经由普通人来担任了。
五十多岁的修女艾米莉亚迪塞尔五官普通,但是面容和蔼,身材娇小,身着黑白两色的修女服,让人一见就觉得十分的舒服,她也没有任何的架子,亲自带着几名修女和工作人员站在大门里,迎接齐乐然和梅格蕾丝的到访。
通常这些名人和大人物来孤儿院访问后,教会都会收到一大笔捐款,用于改善孩子们的生活和学习条件,所以院长艾米莉亚迪塞尔修女对于这样的访问还是十分欢迎的··圣天使孤儿院是教会下属规模最大的孤儿院,细分成了幼儿和儿童两个部分,有一栋主楼,一座教堂,两栋教学楼,三栋宿舍楼,还有食堂、仓库、活动室等等零星的建筑,总共收容了将近四百名孤儿。
院长艾米莉亚迪塞尔修女亲自带着齐乐然和梅格蕾丝参观圣天使孤儿院,考虑到今天是来慰问孩子们,为了减轻身上那冰冷的气息,而特意穿了一套嫩黄色套裙的梅格蕾丝好似对孩子们的事情十分上心,一路上会时不时的出声发问,诸如孤儿院一年的花费有多少,收到的善款够不够用,孩子们每天吃些什么,除了文化课外还会有什么额外的兴趣课,那些有残疾的孩子们是否受到了良好的医治等等,让走在她旁边的齐乐然十分的惊讶。
院长艾米莉亚迪塞尔修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一一仔细的回答了梅格蕾丝提出的问题,几人边走边说··就在这时,一个小篮球突地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活动场里飞了过来,齐乐然连忙上前一步,举起双手接住了差点打到正在跟院长艾米莉亚迪塞尔修女专心说话的梅格蕾丝身上的小篮球。
这时一个七、八岁模样,衣着朴素,却很整洁的黑发小男孩跑了过来,站在齐乐然的身前,对他弯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后,抬手指了指他手上拿着的小篮球,睁着一双深褐色近乎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仰头看着他…手上的小篮球。
还没等有些莫名其妙的齐乐然有所表示,院长艾米莉亚迪塞尔修女就已经上前两步,站在齐乐然的身边,抬手揉了揉小男孩黑色的短发,柔声说“杰克,你是想要回你的小篮球,是不是”·名叫杰克的小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就在他点头的时候,齐乐然看到他耳朵上挂着一个银白色的东西,在阳光的照- she -下反- she -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齐乐然会意地弯腰将手上的小篮球递给了小男孩,小男孩又再次对他鞠了个躬后,转身欢快的跑开了··看着小男孩渐渐跑远的瘦小身影,院长艾米莉亚迪塞尔修女略微感慨的语气轻声说到“杰克被遗弃的时候已经5岁了,错过了最初的语言发展期,即使现在已经给他佩戴上了助听器,也不知道他的语言能力能不能恢复。”
她转头对齐乐然和梅格蕾丝笑了笑,又接着说到“我们这里的孤儿大多是有一定的残疾,或者是那些低等的站街妓女和未成年妈妈生下来的孩子,有的干脆刚刚出生就遗弃在了我们孤儿院的门口。”
院长艾米莉亚迪塞尔修女的笑容温和而又平静,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博爱,可是齐乐然在听了她的这些话后,心中却蓦地升起了一丝悲凉和愤懑,不禁抬眼向活动场上正在嬉笑玩闹的三十多名孤儿看了过去。
·除了一半在争抢着刚才杰克拿回去的那个小篮球的男孩们,剩下的绝大多数女孩们都站在一个一人多高的小树旁,仰头看着什么··顺着她们的视线向上看去,才看到一只形状奇怪,五颜六色的长尾风筝,正挂在那颗一人多高的小树上迎风飘扬,一个年轻教师模样身材高挑的女孩正翘着脚,抬手尽力去够,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离风筝都还有些距离,根本就够不到。
站在树下的小女孩们脸上都不禁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有两个大一点的小女孩儿也注意到了齐乐然他们这边的动静,在看到杰克拿着小篮球跑回去以后,也犹豫着慢慢向齐乐然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一个梳着双马尾,鼻梁上有些雀斑的小女孩,一瘸一拐怯生生的慢慢挪到齐乐然的身边,仰着小脑袋对他小声说到“叔叔,你能帮我们把那个风筝拿下来吗”·“乐意之致”齐乐然轻笑着低头对小女孩回答,随即就见到小女孩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夹杂着害羞和开心的笑容。
齐乐然转头对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迈克尔摆了摆手,制止了他想要上前帮忙的举动,自己跟在小女孩的身后,向挂着风筝的小树走去··圣天使孤儿院里除了守门和值夜的两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外,大多数员工都是女- xing -,很少能够看到年轻男- xing -,除了因为圣天使孤儿院是教会主建的,里面有修女需要避嫌的原因外,这种现象也是当代幼小教育中无可避免的问题。
因此当围在树下的小女孩们看到齐乐然走过去时,都将视线从树上的风筝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好奇的看着他··齐乐然抬手试了试,离风筝还差了一点点的距离,他想了想,低头对刚才要求他帮忙的小女孩轻声说到“我抱你上去把它拿下来,好不好”·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的愣了一下后,才紧张的点了点头。
齐乐然弯下腰,轻轻的把小女孩抱在怀里,站直身体后,举起双臂,将她一点点举了起来··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好像有些傻了一样,被他举在空中,却压根儿就没有伸手去够风筝,而是愣愣的低头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乐然只好又把她放了下来,把她单手托在怀里,笑着轻声问到“你怎么了”·小女孩这才如梦初醒的慌忙摇了摇头,然后示意齐乐然再把它举上去,等她伸手把风筝取下来后,才有些恋恋不舍的从齐乐然的怀里离开了。
之前被她们心心念念的风筝已经被取了下来,可是这会儿却再也没有人去关心那个风筝了,小女孩们都围在齐乐然的身边,不肯散去··齐乐然低头看着刚才自己抱过的那个小女孩那恋恋不舍的眼神和周围的小女孩们羡慕的神情,突然之间明白了这些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们,也许在物质生活上比不上外面的孩子,可是他们最缺少的却不是这些,而是父母的爱和亲人之间的爱抚与拥抱。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想到这里,齐乐然又弯腰抱起了他身边另外一个小女孩,随即把它高高的举了起来,小女孩欢快的咯咯笑声从他的头顶响了起来··阳光明媚的活动场上,黑发青年将一个一个小女孩儿抱起,抱在怀里又举了起来,欢快的笑声从她们的嘴里时不时的响起,院长艾米莉亚迪塞尔修女和她身后的工作人员嘴角含笑,神态娴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温馨而又快乐一幕。
梅格蕾丝眼中那湖蓝色仿佛亘古不化的寒冰,也渐渐有了松动之意,她情不自禁的上前几步,想要离眼前这生动纯粹的快乐近一些,再近一些··那边原先还在争抢小篮球的男孩们,也被齐乐然和小女孩们的动静们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涌了过来。
一个五六岁头发卷曲的小男孩,被一起跑过来的小伙伴挤得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他慢慢爬了起来,坐在地上,抬手揉了揉自己磕到地上的膝盖,眼里雾气升腾,可是他咬了咬嘴唇,又把眼睛里的雾气憋了回去。
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的齐乐然无暇他顾,没有看见人群外坐在地上的小男孩可怜的模样,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梅格蕾丝连忙走了过去,蹲在他的面前,掏出洁白的手帕给他轻轻擦拭起了膝盖上的灰土。
所幸小男孩并没有磕破膝盖,给他擦干净膝盖的梅格蕾丝伸出双手去,想要将他扶起来,谁知小男孩竟猛的一下扑进了她的怀里··梅格蕾丝的身体蓦地僵硬起来,小男孩身上混杂着泥土气息的汗味儿里,还能闻出一丝奶香味儿,他那柔软的小身体,紧紧的贴在梅格蕾丝的怀里,让她的心头蓦地升起了一股陌生的感觉,片刻后,终于慢慢放松了身体,把小男孩抱了起来。
也许真的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孤儿院里的孩子们竟然意外的听话和有礼貌,让齐乐然不禁想起了贝拉家的安妮,不禁在心底发出深深的感慨,原来真的是被宠爱的才有恃无恐啊·正是因为他们这份超出年龄的克制和礼貌,以及他们凄惨的身世,让无论是齐乐然,还是梅格蕾丝对他们都格外的怜爱。
没过多久,就跟孩子们打成一片的齐乐然和梅格蕾丝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可是身体的疲劳,却掩饰不住精神上的喜悦和欣慰··院长艾米莉亚迪塞尔修女已经离开了,齐乐然和梅格雷丝坐在活动场边上的木制长椅上,看着精力旺盛,还在兴奋的做着游戏们的孩子们。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后,还是齐乐然率先开口了,通过刚才梅格蕾丝的表现,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在我还没有跟凯文结婚,做这个第一夫人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可是我想你应该不会明白,那时候的我反而过得更快乐。”
梅格蕾丝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跟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她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嬉戏笑闹的小孩子们,等他继续往下说··当梅格蕾丝放弃了对齐乐然的偏见和想要为难他,给他难堪的想法,与他正常的相处后,她渐渐发现齐乐然本身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让跟他在一起的人变得平和而又宁静。
齐乐然不知道梅格蕾丝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仍然看着那些玩得欢快的小孩子们,淡淡的接着说到“我可以去我想要去的任何地方,体会不一样的风土人情,我可以过任何我想要过的生活,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齐乐然的语气轻柔而又绵长,仿佛是陷在对过往生活的无限眷恋中,“等将来凯文卸任以后,我们会一起去看遍这世上所有美好的风景,过一种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说到这里的时候,齐乐然的语气又充满了憧憬,隐含着兴奋,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一览无余的呈现在梅格蕾丝的面前。
·随着齐乐然这轻缓,真诚的叙述,梅格蕾丝的眼神慢慢变得迷茫起来··“不一样的人生…”梅格蕾丝的嘴里喃喃的重复着刚才齐乐然说过的那句话。
她生在贵族家庭里,从小就受到严格的教育,等到后来嫁给皇太子阿德里安后,她更是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人生,就是因为想到自己要在这个冰冷的宫殿里,这样被困一生,过着无聊而又乏味的生活,她才日渐的冷漠下来,就连她自己有时候都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
可是因为从小就过着这种一潭死水般的生活,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什么··不一样的人生什么样的人生,才算不一样的人生·“是啊,不一样的人生”齐乐然接着她的话,加重了语气,又重复了一遍,才又继续说道,“人生苦短,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一段毫无意义的关系里世界这么大,为什么不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至少也应该让自己的人生多些选择。”
梅格蕾丝不知道齐乐然为什么要交浅言深的跟她说这些,自己之前那样对他,现在自己出了那么难堪的事情,他不是应该感到高兴,然后用夹枪带棒的话语嘲笑自己来出气么·最次也应该假模假样的对自己的遭遇表示出同情和怜悯的模样,来让自己难堪么·想了许久不得要领的梅格蕾丝最终不得不将这一切归于,男人和女人的思维差异,虽然齐乐然是个gay,可是不能否认,他是一个男人,真正的男人。
可是不管齐乐然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说了那些话,不可否认,梅格蕾丝真的有些心动了,从小到大,从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齐乐然的话就好似在她心底种下了一颗种子,而现在的情形,就是那颗种子最适宜发芽生长的环境·在接下来两天的行程里,香水店和珠宝展本就是为了为难齐乐然这个男- xing -第一夫人才定下来的行程,现在自然也就没有了意义,而自从在孤儿院听过齐乐然的那番话后,梅格蕾丝就经常表现得魂不守舍,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d国皇太子夫妇在h国为期七天的国事访问就这样结束了,在回国后第二天接受d国媒体公开采访时,谁都没有想到,对于齐乐然这个世界上首位男- xing -第一夫人,皇太子梅格蕾丝竟然给出了一个十分惊人的评价·第71章 ·“不得不承认, 在去h国访问前, 我心中是有些顾虑的,”高贵冷艳、倾国倾城的皇太子妃梅格蕾丝眼风微扫,被她的视线扫过的记者们都不禁呼吸一滞, 如果不是接下来她说的话太过惊人,恐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她那过分的美貌所吸引。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毕竟如何面对一名男- xing -第一夫人,没有任何经验可循, 可是当我真正跟他接触以后, 才知道他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而且我想, h国之前关于男- xing -第一夫人开创了历史的说法, 是正确的,客观的,因为他能够从一名男- xing -的视角去解读原本由女人承担的事务, 给我们了一个全新的角度, 让我们能够多方位的看待问题, 解决问题,总之…”·身着艳红色开领套裙,美艳不可方物的皇太子妃梅格蕾丝顾盼流转间神采飞扬,与以往的冷漠截然不同, 她的身上多出了某些东西,她的话有如沁着凉意的甘甜清泉, 悄无声息的流入人们的心间, 让所有在现场或是看过视频的人, 都在不知不觉间将她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h国第一夫人齐乐然不仅是个开创了历史先河的人,也必将是能够创造历史的人”·“啪”的一声,遥控器被斯特曼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停留在画面上的皇太子妃梅格蕾丝那双湖蓝色眼眸中光华水润,闪着耀眼的光芒。
“如果不是知道你干了什么,我简直要以为她爱上你了”惬意的靠坐在办公椅上的斯特曼语含醋意的说到··“我…我也没干什么啊”齐乐然有些窘迫的结结巴巴的说到“我就只是…只是说了几句肺腑之言而已…”·斯特曼摇了摇了头,嘴角微挑,揶揄的说到“你知不知人们说政客们最缺少东西的什么”·“真心啊,宝贝”斯特曼打了个响指,自说自话的回答,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
“那倒是”齐乐然赞同的点了点头,接着又抬起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可是梅格蕾丝她当着媒体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我…我哪有她说的那么厉害啊”·“梅格蕾丝”斯特曼抬头暼了齐乐然一眼,“你叫的倒是亲热”·齐乐然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里无奈的说到“皇太子妃,皇太子妃可以了吧你这关注的重点都跑到西伯利亚去了”·斯特曼抬手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执着了,轻咳了一声后又一本正经的接着说到“她说的哪里夸张了我倒觉得刚刚好。”
齐乐然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没有说话,斯特曼只好点了点头,继续说到“- xing -情冷淡,几乎从来也不夸人的d国皇太子妃梅格蕾丝对你如此盛赞,确实是一件十分令人惊讶的事情,现在国际上各国的高层们应该都已经炸开了锅了…”·他抬头看着有些惊慌的齐乐然,一脸戏谑的继续说到“从今往后可再也没有人敢小看你了,你可是连长期占据世界求而不得女神榜前三名最高冷的皇太子妃梅格蕾丝都能征服的男人啊”·齐乐然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两下,毅然转身向总统办公室门外走去,他现在真是一点也不想跟这个没有正形的斯特曼说话了。
就在齐乐然堪堪走到总统办公室门口,抬手想要去拉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斯特曼略显懒散的声音,“看来梅格蕾丝已经决定要离婚了,没准连离婚协议都已经签好了。”
“什么”齐乐然被他的话惊得猛地转身,看着已经坐直身体,伸手拿过办公桌上的文件,准备开始工作的斯特曼惊讶的问到“你是怎么知道的”·斯特曼没有抬头,只是耸了耸肩,反问到“你看不出来么”·齐乐然有些神思不属的慢慢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从刚才的采访视频上,他是能够看出来梅格蕾丝跟之前不一样了,明显多了一丝生气,眼里的湖蓝色眸子也不再是万年不化的寒冰了,难道她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下定决心要跟皇太子阿德里安离婚,去寻找自己不一样的人生·如果自己的话真的可以让那个女人逃离枷锁,过上更加精彩幸福的人生,齐乐然也是非常替她高兴的。
齐乐然倒是还有心思替别人高兴,却不知道国际社会在听到d国皇太子妃梅格蕾丝的那番公开发言后,已经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曾经跟梅格蕾丝有过交往的第一夫人们都知道她是怎样冷情的人,可是如今才与齐乐然这个男- xing -第一夫人接触了短短的七天时间,也许还没有七天的时间,她就对这个齐乐然推崇备至,让那些第一夫人们都十分的好奇,对齐乐然更是升起了一丝接近探究之心。
而男人们就想的要更多一些,皇太子妃梅格蕾丝话里的那句 “他能够从一名男- xing -的视角去解读原本由女人承担的事务,给我们了一个全新的角度,让我们能够多方位的看待问题,解决问题”这句话,让他们更加的在意。
也许,齐乐然这个历史上第一位男- xing -第一夫人真的可以创造历史…·各国高层们心中都不禁升起了这个惊悚的想法,那么多多接近他,观察他,研究他,也就成了一件势在必行之事,毕竟这个男- xing -第一夫人到底能够在未来的国际政治舞台上充当什么样的角色,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对各国政客们来说都是一件与切身利益息息相关,不能忽视的重要问题。
就这样,齐乐然从被人人喊打,避之不及的耻辱,一下变成了人人都想要接触的香饽饽,一时间声誉鹊起,炙手可热起来··可是短期内,斯特曼和齐乐然两人却都没有要出国访问的意向,毕竟斯特曼才刚刚登上总统之位不久,国内政坛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没有完全理清,而此时还有许多不足的齐乐然也显然还需要更多的学习,来提高自己,以应对未来更加复杂的国际交往事务。
同时内政部和外交部提出的报告也都一致的表明,此时声名旺盛的齐乐然更加应该保持低调,神秘的形象,才更加的有利··就这样,日子恢复了以往忙碌而又平淡的模样,齐乐然每天继续上他那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课,当然因为没有了如d国皇太子夫妇要来国事访问这样的紧急情况,所以他的课业也相对轻松了不少。
但是同时他每天也要抽出一定的时间,审阅各种各样的报告,毕竟以他现今第一夫人的地位,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一些事务,他还是需要了解的··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当d国皇太子夫妇回国将近一个月的时候,齐乐然从国际事务报告中看到了皇太子妃梅格蕾丝独自一人秘密离开了h国的消息后,马上兴奋的跑到总统办公室,对正准备出门的斯特曼开心的说到“我想你的猜测是对的”·他抬手扬了杨手里的报告,接着说到“他们应该是真的离婚了,只不过还没有对外公布而已,毕竟皇太子阿德里安刚刚出了那样的事情,现在公布离婚的消息太打皇室的脸了…”·齐乐然这边兴高采烈的说着,可是却没有得到斯特曼任何的回应,这时齐乐然才发现斯特曼的脸色- yin -沉,一副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模样。
“怎…么了”齐乐然停住了原本滔滔不绝的话,有些担忧的开口问到··“你跟我来吧,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斯特曼的脸色虽然有些- yin -沉,不过语气倒还算正常,这让齐乐然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跟在斯特曼的身后向外走去。
一路上斯特曼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眉头微皱的好似在考虑着什么难题,车里的气氛莫名的压抑,既然斯特曼说等到地方就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了,齐乐然也就忍着没有发问。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在郊区一所静谧的高级私立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当齐乐然跟在斯特曼的身后站在病床前,看着挂着吊瓶,带着呼吸面罩,躺在上面已经形容枯槁,如果不是呼吸面罩上时而升腾的雾气,几乎已经看不出呼吸的齐昊轩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他这是怎么了”齐乐然神情慌乱的转头看向斯特曼,双手已经不知不觉的抓住了他的胳膊,身体抖个不停。
斯特曼神情- yin -郁的看着病床上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齐昊轩,沉声回到“他感染了hiv病毒,两个月前病发,现在已经是晚期了·”·“怎么会”齐乐然惊讶的看着斯特曼,高声追问到“他怎么会得这种病”·齐乐然的声音好似惊动了病床上的齐昊轩,他费力的将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个小缝,当他模模糊糊的看到站在病床前与自己健康时颇有些相像的齐乐然时,突然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险些将他脸上的呼吸面罩和手上的点滴针头抖掉。
“我们出去说吧”斯特曼抬手拂下齐乐然下意识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转身向外走去··齐乐然看着自己举在空中,还保持着抓着东西的模样,却早已空空如也的双手,突然心头升上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扭头看了看病床上因为剧烈挣扎而更显恐怖的齐昊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斯特曼的身后,快步向病房外走去。
先出去的斯特曼正站在静寂的走廊上,背对着病房门,面向宽大的只有零星路灯光芒映照进来的漆黑的窗户前,低头点燃了一支香烟··齐乐然慢慢走到了他的身边,斯特曼没有去看齐乐然,只是狠狠的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后,开口说到“之前怕你担心,所以我没有告诉你,你这个堂弟早在五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吸食毒品了…”·“啊”齐乐然突然听到斯特曼这样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上来,毕竟毒品什么的离循规蹈矩的齐乐然的生活来说还是太遥远了些。
可是就在他还处于没搞清楚什么状况的时候,斯特曼却没有停顿,而是又接着开口说到“后来他因为跟人在夜店里抢女人打了起来,被抓进了警察局,是我让人把他保释了出来,谁知他因为在这次争斗中伤到了下身,不能人道,后来竟然跑去找牛郎,通过别的渠道满足无法发泄的欲望,来获取满足,因为不知道节制,越玩越大,所以就感染了hiv病毒,之前的毒品和放纵已经摧毁了他的身体,所以很快就病发了,我便把他送到了这所私立医院,剩下的就是你现在所看到的了。”
齐乐然目瞪口呆有如听天书般听完了斯特曼的话,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自从上次齐昊轩他设计了斯特曼后,不是就被斯特曼安排出去旅游了么·后来齐乐然自己的事情也很多,也就没有再关注齐昊轩,他一直以为齐昊轩已经回来上学了,谁知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齐乐然拼命在脑海里回忆这几个月来关于齐昊轩的记忆片段,直到此时他才发现,没有竟然一点与齐昊轩有关的记忆都没有·不对,也不是没有,就在斯特曼刚刚当上总统时,他曾经接到过婶子费淑玉追问齐昊轩下落的电话,因为费淑玉说话太难听了,而自己当时的心情又不好,所以就挂了她的电话,没有理会这件事情,难道那个时候齐昊轩就已经出事了·齐乐然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不管齐昊轩之前做过什么错事,总不致死啊,现今眼睁睁看着一个才刚刚成年的少年那副形容可怖的模样,躺在那里等死,特别是这个少年还跟自己有着十分亲近的血缘关系,齐乐然一时间真的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两手握拳,举到脑侧,敲了敲隐隐作痛的脑袋,试图理顺这件事情的脉络,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自己不过就是跟齐昊轩几个月没有联系,为什么就到了生死两隔的地步。
蓦地,他的脑海里突然映出了自己几次按灭婶子费淑玉电话的画面,一股懊恼的情绪突地涌上心头,如果,如果他没有一次次按掉婶子费淑玉的电话,如果他肯稍稍用点心思去联系一下齐昊轩,是不是今天的悲剧就可以避免·烦躁的齐乐然将额头贴在些许凉意的窗户玻璃上,才感觉情绪稍稍放松了一些,就在这时,斯特曼用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再次开口说到“你不用责怪自己,别说是你,就是你那个泼辣的婶子来了,也管不了他,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经过了最初的震惊和难过自责后,情绪已经渐渐稳定的齐乐然听到斯特曼的话,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对,即使自己联系他了,又能怎样别说他不会跟自己说实话,就是说了,自己又哪里能管得了他·怨斯特曼给他太多的钱花,对他有求必应么齐乐然自嘲的苦笑了一声,那自己也太混蛋了点,就像当初自己收拾路易斯时一样,漠视也好,纵容也罢,不管最终的结局如何,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与人无尤。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可是当齐乐然想通了这点后,他的心头却又突地涌上一个疑问,就算对艾滋病没有那么的了解,可是他也知道,有人得了艾滋病好多年都还活着,为什么齐昊轩在这样无论是医生,还是设备都极好的高级私立医院里,病情会恶化的如此迅速,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就已经病入膏肓了呢·齐乐然缓缓的转过头,看向今天情绪格外反常的斯特曼,轻声缓缓的说到“凯文,为什么齐昊轩的病情在这么好的医院里会恶化的如此之快,这不合理。”
斯特曼低着头,将手里已经吸了大半的烟拿在手中,突然将它反转过来,攥在手心里狠狠握了一下··“你干什么…”就在齐乐然惊得想要上前去掰开他的手,将他手心里刚才还在燃着的香烟抢下来的时候,却听到斯特曼用暗哑得不像样子的声音,低声缓缓的说到“是我不让医生给他用药的”·齐乐然的动作瞬间凝固在那里,他缓缓的转过头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斯特曼。
第72章 ·“为什么”齐乐然看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斯特曼, 一字一顿的问到··为什么你不让人医治他为什么你不让人医治他, 却还要把他送进高级的私人医院·齐乐然有些茫然的看着斯特曼,心中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
斯特曼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没有回答齐乐然的问题, 而是自顾自的开口说到“医生说他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刚才我已经派人通知了他的父母,他们大概明天一早就会赶过来, 你现今的身份特殊, 明天就不要露面了, 我会派人处理好后续的事情。”
斯特曼说完这些话后, 便越过齐乐然的身边, 向楼梯的方向走去··齐乐然看着斯特曼渐渐远去的背影,愣愣的站在原地,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斯特曼之所以把齐昊轩送到这里来还不让人给他医治, 就是想让他失去其他的救治机会, 在这里等死·齐乐然拼命的甩了甩脑袋,想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自己的脑海里甩出去,不不会的斯特曼不会这么做的就算当初齐昊轩设计了他,让他处于十分不利的处境, 可是,可是也不至于因为这样就让他去死啊·再说, 就算斯特曼让人给他医治, 他得了这种病, 也活不了几年了,斯特曼又不差给他治病那点钱,又为什么要不给他医治,巴不得让他早点死·虽然齐乐然在心中极力寻找着各种理由,想要说服自己,可是眼前的一切和斯特曼那反常的态度,以及他一句解释的话也不说不出来的事实,如此种种,无一不在证明着自己那可怕的推测。
虽说齐昊轩他是自己把自己弄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斯特曼也并没有义务花钱帮他治病,如果凭着他自己的经济状况,在h国这种医疗费用极高的国家,他也是根本就看不起这种病的,可是一想到斯特曼竟然可以如此漠视一条鲜活的生命,齐乐然的心底就不禁升起阵阵寒意。
理智上,齐乐然觉得斯特曼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感情上,他却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病床上形容枯槁、病入膏肓的堂弟和对生命冷酷漠然全不在乎的斯特曼,两副画面在他的眼前不停的交错闪现。
齐乐然突然痛苦的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用双手拼命揪扯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为什么一切要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不知过了多久,双腿已经蹲的麻木到毫无知觉的齐乐然才慢慢站起身体,可是当他想要迈步离开时,那双血液刚刚恢复流通,酥痒难耐的双腿却根本就不听使唤,齐乐然差点再次跌倒,只好连忙伸手扶住身边的窗台,勉强站稳了身体。
窗外,点缀着细碎路灯光芒的漆黑夜色里,身着黑色西服,全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斯特曼低头靠在黑色豪华轿车旁,面前的红色光点若隐若现,好似隐藏在暗夜中的魔鬼。
这个从来都是齐乐然最想靠近的男人,此时却突然之间让他生出了一种陌生而又害怕的感觉,让他有些不敢接近··缓了一会儿后,齐乐然还是慢慢的走了下去,没有跟靠在车上等他的斯特曼说话,径直打开另一侧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气氛比来时还要压抑,一言不发的斯特曼把齐乐然送回了家后,自己一个人又赶回了国家政府大楼··曾经温馨的三层别墅里空空荡荡的,也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在家的齐乐然此时却觉得格外的难受,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便爬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的全身紧紧的包裹起来,却毫无睡意。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齐昊轩那形容可怖的样子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后半夜的时候,当齐乐然实在撑不住,渐渐睡了过去以后,他竟然梦到斯特曼站在深不见底的悬崖边上,扭头对自己诡异的笑了一下后,抬脚踩在吊在悬崖上的齐昊轩巴着悬崖壁上的手。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齐乐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睡衣,因为就在悬挂在悬崖边的齐昊轩掉下去的那一瞬间,那张惊恐的脸明明就是自己的模样·这一夜斯特曼都没有回来,脸色苍白,眼下青黑的齐乐然连早饭都没有吃,就晃晃悠悠的去了国家政府大楼,他现在不想面对斯特曼,可是他更不想一个人待在空空荡荡的别墅里胡思乱想。
崔维丝看到昨天还神采奕奕兴高采烈的从办公室里冲出去的齐乐然,仅仅只是隔了一天晚上的时间,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怕他出事,还破天荒的面露关切之色追问了半天,可是齐乐然却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太多的事情,含糊的敷衍了过去。
一想到叔叔和婶子今天一早就会到,齐乐然又有些坐立不安起来,不管婶子曾经对他怎么样,如今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也着实让人唏嘘,虽然自己不方便露面,但是因为不放心,最终齐乐然还是派了戴维斯去帮着处理齐昊轩的事情。
因为齐乐然的状态实在是不好,就连一向严格的崔维丝都没有来打扰他,甚至还曾劝他早点回去休息,却被他婉言拒绝了··齐乐然以为自己敷衍了过去,可是所有第一夫人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心里都知道,他们往日恩爱甜蜜的第一夫人跟总统先生两人闹别扭了,否则的话,以现在齐乐然的状态,总统先生早就过来安慰他或是把他强行带回家休息去了,可是如今却连总统先生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就在齐乐然头疼欲裂的挣扎着要不要在办公室里补上一觉的时候,戴维斯赶了回来··戴维斯用略带担忧的眼神看着斜倚在沙发上的黑发青年,他那有些凌乱的黑发垂在额前,显得苍白的脸颊更加的惨白,眼下的青黑在惨白的脸颊上更加明显。
齐乐然用手捏着眉心,哑着嗓子问到“怎么样了”·“齐昊轩的父母今天一早就到了医院,”虽然不知道事情具体来龙去脉的戴维斯明明知道齐昊轩跟齐乐然的关系,可是他却用了齐昊轩的父母这个称呼,而没有说你的叔叔婶子,就是想要把齐乐然撇开,免得他听了更加的难过。
齐乐然手上的动作微顿,却没有说什么,沉默的听着戴维斯接下来的话··“按照医生的意思,齐昊轩的身体其实已经不行了,只是拖着一口气不肯离开,今天早上在见到自己的父母后,回光返照,拉着他们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就离世了,不过…”戴维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好似接下来的话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齐乐然终于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戴维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了··戴维斯见齐乐然一副想要听下去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继续说到“虽然他没能说出什么话来,不过我能够从他的神态中看出他心中的怨恨,我想,”戴维斯又看了齐乐然一眼,才又接着说到“他说不出话来对大家才都是好事。”
齐乐然没有说话,但是他明白戴维斯话里的意思,以齐昊轩的- xing -格,如果他能够说话,那么他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斯特曼和自己的身上,而他自己却一点错都没有,他之所以会有如今的下场,都是别人要害他。
以他那个泼辣又不讲理的婶子费淑玉的- xing -格,没理都要争三分,更何况从自己儿子嘴里听见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更要闹翻了天·齐乐然的嘴角不禁沁出一丝自嘲的冷笑,亏自己还在这边为他难过,惋惜,人家那边却恐怕恨不得死得是自己·戴维斯看出齐乐然面上的变化,微微垂下眼帘,再次开口说到“不过就算齐昊轩没有说出话什么来,他的父母却还是在医院大闹了一场,可是齐昊轩的病到底是他自己得的,总统先生又已经把他送进了那么高级的私人医院全力救治,所以最后他的父母也没有什么办法…”·齐乐然的眼角突然不受控制的微微抽动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只是他那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浑浑噩噩的大脑却始终无法将它准确的捕捉到。
“您没事吧”戴维斯看着齐乐然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有些担忧的开口问到··齐乐然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低下头边揉着太阳- xue -,边低声问到“他们什么时候走”·“明天下午,飞机票已经给他们定好了。”
戴维斯简洁的回到··果然,齐乐然对于这件事情的细节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在听到戴维斯的回答后,点了点头,有些烦躁的说“行了,你去忙吧,让人给我送杯咖啡来。”
“好的,先生·”戴维斯没有多话,答应着退了下去,这件事情毕竟是齐乐然的家事,而且还是极不光彩的家事,别人还是少掺和的好··不一会儿,秘书将咖啡送了进来,齐乐然却只觉得胸中憋闷的难受,想了想,实在是无处可去的他只能端着咖啡慢慢腾腾的去了国家政府大楼的天台。
天高,云淡,和煦温暖的阳光照在坐在白色长椅上的齐乐然身上,原本应该是十分惬意的场景,可是却挡不住齐乐然复杂纠结的心情,他再次自嘲的笑了笑,第一夫人又如何,还不如做普通人时畅快,就连痛苦纠结时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发泄,对于他现在的身份,每一次出行都是兴师动众,每一次呈现于人前的异样,都会引起各种各样奇葩的猜测。
齐乐然将手中已经喝了几口的咖啡扭头放在长椅旁的白色木质圆桌上,视线所及之处,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条明显的黑色熏烤痕迹,那天晚上跟大家在这里开烧烤聚会时的情形猛然闯入了他的脑海。
模模糊糊间,眼前欢快的场景一幕幕闪过,斯特曼身着黑色的衬衫,卷起袖子站在烤炉前认真的烤着肉串…·斯特曼将烤糊了的肉串偷偷扔进垃圾桶后,又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他把自己抱在怀里,非要把手上的烟火抹在自己脸上…·笑闹着的两人身后挂在半空五颜六色的彩灯下,是迈克尔、瑞娜、詹妮弗和戴维斯开心的笑脸…·若有似无的笑声在齐乐然的耳边响起,他的嘴角渐渐上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段难得放纵的回忆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到齐乐然坐在这里,就会情不自禁的陷入回味。
半响后,齐乐然的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苦涩起来,算无遗策的斯特曼啊·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明白过来,那天斯特曼之所以非要坚持在国家政府大楼天台上举办烧烤晚会的原因。
·自己当上这个第一夫人后,不管遇到什么痛苦、难过的事情,都没有地方可去,除了这个鲜少有人来的国家政府大楼天台··而自己原本就有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便会上天台发呆的习惯,所以斯特曼他就事先在这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美好回忆,让自己遇到痛苦难过的事情时,可以多想想那些美好的事情,多想想他的好。
可是就是这样算无遗策的斯特曼,为什么在齐昊轩的事情上却做得这样的拙劣齐乐然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样一个念头··如果他不想跟自己解释的话,完全可以向自己隐瞒真相,又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却又毫不解释·齐乐然蹭的站起身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成型。
第73章 ·“瑞娜, 你现在有时间来天台一趟吗”齐乐然举着手里的手机, 仰头看着空中和煦却不刺眼的太阳,轻声问到···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好的,我马上上去。”
电话那头的瑞娜好似早就知道齐乐然会来找她一般, 没有丝毫的惊讶和好奇,问都没有问一句,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果然…·齐乐然眯了眯眼睛, 在低头将手机收回上衣口袋里的时候, 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作为总统先生的首席秘书, 瑞娜你是不是有点太闲些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天台的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推了开了,身着藕紫色连衣过膝短裙,外套白色七分袖收身小西服的瑞娜从里面走了进来, 她那头颜色略微浅淡, 披散在肩头的金发长发在阳光下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美得不可方物。
“你最爱喝的香草拿铁·”瑞娜走到坐在长椅上的齐乐然身边,抬手将手里拿着的咖啡递给了齐乐然,然后坐在了长椅的另一边··齐乐然接过瑞娜递给自己的咖啡,转头看了看旁边白色圆桌上他刚刚才放上去, 还剩下一半的咖啡杯,举起手里的咖啡默默抿了一口。
不管斯特曼是在当上总统前, 还是在当上总统后, 对于瑞娜来说, 都是她的老板,所以从始至终瑞娜对待斯特曼和齐乐然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所以在面对瑞娜的时候,齐乐然也觉得十分的舒服,两人的关系也并没有因为地位的变化而有所生疏。
明媚的国家政府大楼天台的长椅上,脸上苍白的黑发青年默默的喝着手里的咖啡,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金发美女也姿态娴雅的靠在长椅上,享受着难得的悠闲,半响后,还是齐乐然率先开口说话了,“你不问我叫你来干什么么”·瑞娜扭头看着他笑了笑,齐乐然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傻。
“好吧,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事情就都告诉我吧”齐乐然莫名的觉得有点委屈,不自觉的用有些赌气的语气开口说到··瑞娜靠着白色的木质长椅,目视前方,眼神悠远,好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同时用她那一贯漠然的声音徐徐说到“大约两个多月前,你和boss刚刚结完婚,第一夫人办公室还没有组建的时候,一天晚上我看到你从外面进来,冲着boss的办公室直接走了进去。”
齐乐然听到瑞娜的话,猛地转过头看向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在跟斯特曼结完婚到第一夫人办公室正式组建起来之间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在陪来h国参加自己婚礼的父母,从来就没有来总统办公室找过斯特曼·不过瑞娜却一点也没有被齐乐然的情绪打扰,径自往下说了下去。
“开始的时候我没有在意,因为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说到这里,瑞娜瞥了一脸惊讶的齐乐然一眼,声音中带上了些许暖意,不过随后她的声音却又变得冰冷起来,比她往日里的漠然更多了一丝冷酷。
“可是当我看着他冲进boss办公室的背影时,我却突然意识到他不是你他比你要矮上一些,也要虚弱一些,这时我马上就明白了他是谁,”瑞娜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接着说到“我知道boss不愿意他的事情让别人知道,所以没有去叫保镖,而是自己去了boss的办公室。”
“当我悄悄把boss办公室的房门推开一条缝隙的时候,正好看到伪装成你的齐昊轩扑在boss怀里,踮着脚想要去吻他的嘴唇,”瑞娜说到这里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转头看了齐乐然一眼,补上了一句,“当然boss一把就把他推开了。”
虽然齐乐然的心思全都被瑞娜说的齐昊轩伪装成自己去找斯特曼这件事情而吸引,可是在听到瑞娜找补的那句话后,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吐了个槽,“就算齐昊轩凭着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模样,伪装成自己后能够骗得了别人,难道还能够骗得了与自己朝夕相处,有着肌肤之亲的斯特曼吗”·说完话的瑞娜当然也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可是却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说了下去。
“boss只是推了他一下,他就跌倒在了地上,嘴里却还不甘心的问着为什么他行我不行的话,然后boss只是回答了一句你连跟他相比的资格都没有,他就开始变得癫狂起来,坐在地上疯狂的大喊着什么他反正也活不长了,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两个好过之类的话。”
瑞娜的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色,一副压根就不想回忆起这段讨厌的回忆的模样··“然后呢”听得心惊肉跳的齐乐然不禁开口追问。
“然后boss就对趴在门缝上的我说,偷看够了吗,还不赶快做事说完后他就弯腰一掌劈在齐昊轩的后颈上,把他弄晕了,我就赶紧出去让外面秘书室里还在加班的几个女秘书下班了,然后boss就把齐昊轩送去了那所私人医院。”
齐乐然正听得紧张,那边瑞娜却住了口,齐乐然等了片刻不见她继续往下说,一副好似已经说完了的模样,只能不死心的又开口追问到“再然后呢”·“然后…”瑞娜想了想,微微歪头看着齐乐然,好像不知道他指的什么,停顿了片刻后,才又继续说到“然后就是昨天你看到的情形,那个垃圾就病死了,恶有恶报。”
还没等齐乐然再开口说话,瑞娜就好似又突然想了什么般,接着开口说到“对了,然后就是几天前,boss突然跟我说,如果你找我,就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齐乐然听完她的话,眸中的神色暗沉,片刻后才又开口问到“那如果,我要是没有找你问呢”·“那我当然就不用说了,”瑞娜耸了耸肩,“说实话,如果不是你问,跟那个垃圾有关的记忆我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再回忆一遍。”
·齐乐然听完瑞娜的话,呆呆的坐在那里,脑海里却不停的翻涌着,一点点将那些支离破碎的场景慢慢拼在了一起,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测一点点变成了事实。
工作很忙的瑞娜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起身准备离开,在她走到天台大门时,身后传来齐乐然暗哑的声音,“告诉他,晚上我会在家里等他·”·“好的,”瑞娜答应了一声,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原本就头痛欲裂的齐乐然此刻更加的头疼了,他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告诉所有人都不要打扰他以后,便躺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也不知过了多久,齐乐然是在自己那空空如也的胃部的剧烈抽疼下醒来的,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国家政府大楼前的广场上刚刚亮起的路灯还只是闪耀着微弱的亮光。
从早上起就没有吃饭的齐乐然虽然很饿,不过此时他的头已经彻底的不疼了,想了想,齐乐然还是决定要先吃饱了饭,再回家去面对斯特曼,毕竟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詹妮弗在齐乐然的吩咐下,给他订的晚餐很快就到了,在就着奶油蘑菇浓汤吃了一份枫糖浆热松饼和凯撒沙拉后,齐乐然只觉得精神抖擞,头脑都跟着清醒了不少。
坐在车子副驾驶座上的迈克尔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瞄坐在后座上的齐乐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迈克尔却觉得今天的齐乐然跟以往截然不同,身上多了些…压迫感。
对,是压迫感,那是他以往在总统先生身上才能感觉到的压迫感,虽然跟总统先生给人的压迫感相比还要差上许多,可是这是在以往齐乐然的身上所没有的气质··“也许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在昨天晚上去过的那所高级私人医院里”迈克尔心中暗想“等会把他送回家后,我还是赶紧跟夜班值守人员交班,尽快离开才好,上帝保佑,这回可不要再让我掺和到他们夫夫两个的事情中去了,总是这样我会折寿的”·几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三层白色的别墅前,齐乐然推开车门走了出来,潜伏在暗处值守的特工们在确认了车子里下来的人的身份后,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回去。
站在别墅门口的齐乐然深深吸了口气后,才抬手打开了自己面前的别墅大门,缓缓迈步走了进去··别墅大厅里没有开灯,整个别墅里黑漆漆一片,只有与厨房相连的餐厅里亮着微弱的光芒。
齐乐然来到餐厅门口,只见没有开大灯,只是亮着两盏壁灯的餐厅里,斯特曼坐在餐桌旁抽着烟,面前餐桌上的一盘意大利面几乎一口没动,凉掉的芝士已经在意大利面上凝固出了一层白色的薄膜,油腻腻的看着有点恶心。
齐乐然抬腿缓缓走到斯特曼的身边,抬手将他叼在嘴上,已经抽了一半的香烟拿了下来,按在面前不远处已经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同时开口低声说到“你最近烟抽得太多了。”
“你回来了·”斯特曼没有回应他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后,神色平静的说··齐乐然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在他的身边坐下,而是绕到了餐桌另一边,在跟斯特曼面对面的位子坐了下来。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沉默了半响后,还是齐乐然率先开口说话了··“从哪里开始说呢”齐乐然把身体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斯特曼的眼睛沉声问到。
“就从你知道了我是故意要让齐昊轩早点死那里开始吧”斯特曼的脸上难掩憔悴,颌下的胡茬在他身侧那盏壁灯的照耀下若隐若现,可以看出他昨天晚上也没有休息好,可是这一切都不妨碍他那迫人的气场。
齐乐然在听到他的话后,神情微顿,即使已经想明白了一切,可是在听到这样的话后,他还是本能的感觉不太舒服··不过只是片刻,齐乐然便恢复了常态,点了点头后,开口说到“对,在昨天晚上,当我从你口中听到了那句话后,我很茫然,很惊恐,甚至一度害怕的不敢接近你,可是当我冷静下来以后,我却坚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这一切事情就都有了疑点。”
齐乐然目光坚定的看着餐桌对面的斯特曼,而斯特曼自己却低下了头,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容,连我自己都不敢坚信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你凭什么坚信·齐乐然没有理会斯特曼的反应,犹自继续往下说到“后来,在听到戴维斯回来跟我说因为齐昊轩在那样高级的私人医院里受到了良好的治疗,所以我那个泼辣不讲理的婶子在闹了一场后,也就消停了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给齐昊轩治疗这件事情除了你,没有别人知道,而这件事情,在我下午跟瑞娜谈过话后,再一次得到了证实,就连她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齐乐然身体前倾,将两只小臂放在餐桌上,盯着斯特曼刚刚抬起的眼睛,缓缓说到“既然是这样,那么你就完全可以也向我隐瞒住这件事情,可是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呢”·“为什么呢”斯特曼顺着他的话反问了一句,同时将身体向后挪了挪,正好将自己的脸隐入了壁灯照不到的- yin -影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因为这是一个考验·”齐乐然也学着斯特曼的样子,身体后仰,将自己的脸隐在壁灯光线不及的- yin -影中,一字一顿的回到··黑暗中斯特曼那边好似传来了一声轻笑,齐乐然脸上的神情却复杂了起来。
是的,当他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理顺后,他就明白了,这是一个考验,是关于自己对斯特曼信任程度的考验,是关于自己独自遇到事情时临场应变能力的考验··如果自己对斯特曼没有足够的信任或是独自分析处理问题的能力,那么自己就不可能发现这件事情的蹊跷,最终找到隐藏在其中的真相。
“说说看,你是怎么产生了这种想法的”斯特曼的话中带上了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可是跟他朝夕相处的齐乐然却可以清楚的听出来··这也让齐乐然的心中突地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怒气和委屈,他冷着声音开口回到“这一切是我坐在国家政府大楼天台上时想明白的,你在那里留下了提示,再加上昨天晚上告诉我那句话后一句也不肯解释的反常行为,这些难道还不够么”·齐乐然没有等斯特曼回应,而是自顾自语速极快的接着往下说到“你之所以会想让齐昊轩早点死去,一定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很大概率是他又做了什么我不知道,而你知道的坏事,所以我就试着去找你的亲信瑞娜,想要从她那里打听打听,果然她一听到我找她,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就把那天齐昊轩假扮我来找你的事情告诉了我。”
·想到齐昊轩的所作所为,此时的齐乐然心中再没有一点为他痛苦和惋惜的情绪了,只觉得就连提起这个人的名字,都让人那么的恶心··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可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齐乐然抿了抿嘴唇,缓和了一下情绪后,又继续说到“从时间上看,两个多月前,他去找你的时候,正是他刚刚病发的时间,在他知道了自己得上了艾滋病的时候,他去找你,想要诱惑你跟他发生关系,把病传染给你…和我。”
齐乐然的语气很平静,可是他的声音却有些微微的颤抖,他自认自己一直以来没有任何对不起齐昊轩的地方,就连斯特曼,在齐昊轩那样设计了他以后,他也没有把他怎么样,反而要什么给什么,供着他大手大脚的花钱,只要齐昊轩他自己不作死,什么样的好日子过不了·可是他自己偏偏要作死,把自己作到了那个地步,不去反省自己,却要把错误怪到别人身上,把斯特曼和自己当成仇恨的对象,想让自己和斯特曼给他陪葬·面对着命不久矣,又已经处于癫狂状态的齐昊轩,除了把他控制起来,再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以后还会干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事情来。
可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在加上斯特曼和自己现今特殊的身份,暗处里不知道有多少敌人盯着他们,等着他们露出破绽,好给他们致命一击,所以齐昊轩这个□□烦只有越快消失掉越好,不给他治疗,无疑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如果齐昊轩不在了,就算以后有人发现蹊跷,提出质疑,可是得病是真的,不给他治疗却没有任何实质- xing -的证据,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渐渐湮灭··“当这些事情渐渐呈现在我眼前时,我便明白了这是一个考验,你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如果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一定不会对你不让人给他治疗的事情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虽然我做不到,可是我却认为这样做是完全正确的。”
斯特曼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齐乐然的话··因为有些话他没法,也不想跟齐乐然说,当时那种情况下,他是可以把自己不给齐昊轩治疗的事情隐瞒下来,可是这个隐瞒就会成为已经对这件事情起了疑心的齐乐然心中的一个芥蒂,成为两人之间的隐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酝酿出什么样的祸事来。
而且别看现在齐乐然说他觉得自己做得对,那是他从别人的口中主动打听到了齐昊轩要害他们俩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如果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齐乐然只会以为他是在为自己辩解,一样会留下隐患。
所以斯特曼才在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的情况下设下了这个局,正好作为一个考验,即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又达到了自己想要看看经过这段时间齐乐然已经成长到了什么地步的目的 。
“那么,我通过考验了吗”半响后,见斯特曼迟迟也不出声的齐乐然再次开口问到,语气中已经含着明显的怒气,我对你足够的信任,可是你呢·“宝贝,我没有想到,你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
斯特曼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欣慰和疲倦,整个人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猛地放松下来,他边抬手捏着眉心,边缓缓的回到··“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齐乐然的怒气在看到斯特曼的状态后,已经烟消云散了,同时他也意识到斯特曼不是一个做事情没有目的的人,他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是有着明确的目的和原因的,那么他要利用这件事情考验自己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斯特曼没有再回避齐乐然提出的这个问题,就是齐乐然不提,他也要主动跟齐乐然说,因此斯特曼在听到齐乐然的提问后,沉声回到“情报部门得到消息,几个国际恐怖主义组织为了扩大影响力,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这对开创了历史先河的同- xing -夫夫身上,具体手段还不得而知,而且为了应付明年上半年在f国举办的世界首脑会议,三个月后我将要去非洲的几个国家访问,他们那里情况复杂,而且非常恐同,我不能带你一起去,所以我要知道你做好准备了吗。”
齐乐然被他这番话说到一愣一愣的,半响后,才用有些声音颤抖的问到“那你…你会有什么危险吗”·“危险应该是有一点,”斯特曼不想瞒着齐乐然,因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能瞒得住的,况且让齐乐然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一方面自己也能多加小心,另一方面如果他一旦遇到危险,齐乐然绝不能慌,必要时有些事情还需要他来拿主意。
所以斯特曼才会利用齐昊轩这件事情来考验齐乐然,想看看他经过这段时间成长到了何种地步,同时他也私心的想要知道,如果齐乐然知道了他黑暗的本- xing -后,会作何反应。
“不过也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咱们的国家安全局也不是吃闲饭的·”斯特曼是想要让齐乐然有所准备,可是却并不想吓到他,让他整日担惊受怕,所以又连忙接了一句。
齐乐然的心中虽然即害怕又担忧,但是为了不牵扯斯特曼的精力,齐乐然还是努力把自己的情绪放轻松,转移话题的说到“那倒是,不过我现在更好奇的是如果我通不过这个考验呢”·斯特曼脸上的神情一顿,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不过他随即就若无其事的笑着用戏谑的口吻回到“那就会被- xing -情- yin -暗冷酷的我吓跑了呗,自然也就不用再面对接下来的那些事情了。”
“胡说”齐乐然没有想到斯特曼竟然会这么说他自己,猛地站起身来,两步来到斯特曼的身边,伸手抬起他的下颌,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眼睛,神情郑重的说到“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说完后,齐乐然便俯下身去,在斯特曼的唇上狠狠的吻了上去,同时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有我在你身边,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人”·“为了你,我也不会真的变成那样的人”同一时间,斯特曼的心中也在暗暗的发着誓。
好似在互相啃咬着对方,发泄着这两天负面情绪的两人动作渐渐缓和了下来,因为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衣服已经脱得所剩无几了··斯特曼突然抬手把面前餐桌上的东西一下扫到了一旁,站起身来,一把把站在自己身边的齐乐然抱起,轻轻放在面前的餐桌上,慢慢伏下身去,从他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唇,一点点吻了下去,温柔而又珍重,珍重而又渴望。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齐乐然勉强抬起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压抑着想要呻吟的欲望,低声说到“去去卧室,不要在这里,不然你以后让我吃饭的时候怎么直视这个餐厅。”
然而斯特曼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一边动作着,一边伏在齐乐然的耳边用暗哑的声音蛊惑着说到“乖,宝贝,就在这里,我们不仅要在这里,以后还要在家里所有的地方都做一遍,把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染上我们在一起时的气息和回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许把我忘记…”·“你个流氓”齐乐然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配合着斯特曼的动作,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任何情况下,你也不许忘记我…·从餐厅到客厅,再从客厅到卧室,被斯特曼这样那样折腾的筋疲力尽的齐乐然原本以为自己会睡得很好,当然他知道斯特曼之所以会这么折腾自己,也是出于这个目的,可是没成想,他还是做梦了。
当斯特曼从一个大楼里走出来,被迎面而来的人拦住说话时,一捧血雾突然在齐乐然的眼前炸开,将他猛地惊醒··扭头看了看自己身边已经睡熟了的斯特曼,齐乐然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随即自嘲的笑了笑,不过就是听到斯特曼说了一些可能有危险的话,自己就吓得做了噩梦,真是没有出息。
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后,齐乐然又重新躺了回去,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如果他知道自己梦到的事情将在两天后真实的发生,他此时无论如何也会摇醒斯特曼告诉他这个可怕的梦,或者寸步不离的守着斯特曼。
可是此时只是以为自己是被吓坏了,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齐乐然,却闭上了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第74章 ·虽然得到了情报部门的报告, 已经提升了安保等级, 斯特曼和齐乐然也都减少了外出和公开露面的次数,可是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该有的行程也还是得照常,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国际恐怖主义组织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齐乐然还好说,他这个第一夫人的行程没有什么是必须非要去的,所以在斯特曼的安排下推掉了全部行程, 留在办公室里, 继续学习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课程··虽然明年在f国举行的世界首脑会议离现在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 看起来很遥远, 不过因为参加会议的各国首脑及第一夫人的人数众多, 所以齐乐然需要准备的事情也就更多,他可不希望到时候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再加上他本来就不太爱出去跟不熟悉的人打交道, 因此能够留在办公室里安心学习, 对于他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可是斯特曼就不行了, 两天后在国家金融监管局举行的有关金融政策的会议,他还是要如期出席··四层高的新古典主义建筑风格的国家金融监管大楼华贵典雅,庄严肃穆,将粗犷的浑朴和高雅的精致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门前宽大开阔的广场与之相得益彰,处处透露出低调的奢华, 无声的彰显着自己的地位。
下午四点, 开完会议略显疲态的斯特曼在保镖们的簇拥下从国家金融监管局大楼里快步走了出来, 已经提升为保镖小组组长的约翰劳伦斯神色紧张的跟在斯特曼的身侧,机警的视线不断的向四周扫去。
国家金融监管局前的地势太过宽广,虽然事先已经派人在四周存在狙击角度的高楼里排查过,不过约翰对此并不报太大的信心,如果恐怖分子真的想要利用这个地势有所行动,那绝对是防不胜防的。
幸好总统车队离大门处距离很近,只要保持持续移动,不要停留,并安排保镖们挡住有可能的狙击角度,还是问题不大的··约翰心中想着,不禁加快了脚步··就在斯特曼在保镖们的簇拥下马上就要走到总统专用车前时,一个怀里抱着个六、七岁小女孩的浅棕色头发的英俊男人突然从- yin -影里冲了出来,一边向斯特曼的身前冲去,嘴里还一边大声喊着“凯文可算见到你了”·斯特曼身边神经紧绷的保镖们因为他的这个行为被瞬间调动了起来,一部分保镖将斯特曼紧紧的围在中心,另一部分保镖则迅速的迎了上去。
就在迎上去的保镖马上就要把这个突然冲出来的男人按住之时,斯特曼连忙高声喊了一句“住手”·被吓了一跳的罗伯特愣在了原地,虽然知道斯特曼作为总统,身边是有保镖保护的,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不知道现今情况特殊的罗伯特在心中暗暗吐着槽,倒是他怀里的小女孩安妮神色兴奋的看着眼前身着黑色西服,神情严肃,手里举着手枪的保镖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斯特曼皱着眉开口问到··“哦,是这样,”罗伯特一边说,一边向斯特曼走了过去,他身前的保镖们见斯特曼没有阻止的意思,也就警戒着让开了道路。
“安妮一直很想你,可是你太忙了,她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你都没空来看她,她今天听说你要来我工作的地方开会,就缠着我,非让我带她来见你,”罗伯特走到斯特曼的面前,耸了耸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今天正好是她的生日,我又拗不过她,只好带她来了…”·“凯文舅舅,我好想你,你都不来看安妮…”·三人站在那里说着话,可把站在斯特曼身边的约翰急得够呛,这里的狙击视野实在是太好了,如果真的有埋伏,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总统先生,这里太危险了,还是请您…”约翰犹豫了一下,出于职责考虑,还是开口打断了安妮的话,开口急促的说到··这时在罗伯特怀里的安妮见爸爸已经来到了斯特曼的面前,一边说着话,一边急切的向斯特曼的怀里扑去,抱着她的罗伯特也只好顺着她的力量身体向前倾去。
就在这时,一团血雾突然在众人面前“砰”的一声爆裂开来,随着小女孩刺耳的尖叫声,现场顿时一片混乱,保镖们各自找着掩体,试图找到袭击者的踪影,而一直站在斯特曼身边的约翰则猛地把身边的斯特曼和罗伯特一起扑倒在地上,前面就是总统专用的防弹车,同时按住别在衣领上的通话器沉声喊到“总统遇袭,在波克大街与奥兰大街交界处的国家金融监管局大楼门前的广场上,目测一点钟方向有狙击手,请求支援…”·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砰”的一声,就在约翰对着通话器请求支援的时候,一发子弹再次打在几人前面的总统专用防弹车上。
同一时间,与国家金融监管局广场上混乱嘈杂的情况不同,国家政府大楼第一夫人办公室里一片宁静,可是坐在办公桌后的齐乐然却莫名的有些烦躁··几个月前还是一名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的齐乐然,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暗杀、恐怖活动等等诸如此类的词语跟自己或是斯特曼联系在一起,虽然竭力说服自己,可是他的心中总是会时不时的涌上一阵不安的情绪,让他莫名的烦躁。
特别是那天晚上的梦,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真实感,那捧爆开的血雾好似已经溅到了他的脸上般真实,他不愿意承认,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被吓坏了,他不敢想象自己看见斯特曼浑身是血的模样时会怎么样。
齐乐然站起身,烦躁的在办公室里走了好几圈,也不能消除他心中那莫名不适的情绪,窗外夜色渐起,广场上刚刚亮起的昏暗路灯更像暗夜里恶魔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站在窗边的齐乐然知道,这大概是自己不安的情绪所产生的联想,就在他自嘲的笑了笑时,办公室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沉稳的外表下隐含着焦急的戴维斯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在看了一眼站在窗口的齐乐然后,沉声说到“总统先生遇袭,具体情况不明,现在在桑扶兰高级私立医院。”
齐乐然自嘲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身体猛地摇晃起来,就在戴维斯连忙上前两步,想要去搀扶他的时候,齐乐然却突然抬手扶住了身边的窗台,勉强站稳了身体··片刻后,就在齐乐然抬起头来的时候,惨白的脸上眼眶通红,毫无血色的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细碎摩擦声,整个人好似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般毫无生气。
“先生”戴维斯虽然心中早有预料,可是突然见到齐乐然这幅模样,也把他吓了一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去医院…”就在这时,好似没有魂魄的黑发青年突然一字一顿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然后便僵硬着身体,一步一步向外挪去。
“我不能垮,这个时候我不能垮,凯文一定会没事的,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齐乐然在嘴里不断的呢喃着别人听不清,却可以给自己带来无限勇气的话。
第一夫人办公室外的秘书室里,几个女秘书也早已经面色苍白,呆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任办公桌上的电话此起彼伏的发出刺耳的响声,却无人去接··此时刚刚放下电话的詹妮弗担忧的看着从办公室里姿势奇怪的走出来的齐乐然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齐乐然,因为总统遇袭的消息已经全面封锁,没有人知道斯特曼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却又偏偏昭示着问题的严重- xing -。
“詹妮弗,这里交给你了·”齐乐然站在秘书室的正中央,用不大不小却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的声音沉声缓缓说到,虽然不用多么仔细去听,就能够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可是这句话却足以安抚人心。
詹妮弗重重的点了点,没有说话,目送着齐乐然远去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既然你自己选择了这条道路,就必须承受这所有的一切·第一夫人专用的黑色豪华轿车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迈克尔的神情严肃而又紧张,在总统先生遇袭的这个特殊时候,谁也不知道那些狂热的恐怖分子们会不会趁机浑水摸鱼,其实齐乐然在这个时候赶去桑扶兰高级私立医院是个十分不明智的决定,其实现在还是呆在国家政府大楼里最为安全。
可是迈克尔的心里却也明确的知道,在还不知道总统先生现在具体情况的情形下,没有人能够阻拦得了齐乐然··车队悄无声息却又快速的向桑扶兰高级医院疾驰而去,虽然不能阻拦齐乐然的决定,不过迈克尔还是在没有请示齐乐然的情况下,就让车队兜了个圈子,没有走最近的那条路线,总统先生既然把齐乐然的安全交给了自己,自己就要对他负责任。
面无表情呆呆坐在车后座的齐乐然,只觉得时间过得极其的缓慢,他现在直恨不得马上飞到斯特曼的身边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他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斯特曼,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看起来有多么的糟糕,没有如平常那样去做另一辆车的戴维斯,有些担忧的看着身边面无人色,身体不停的剧烈颤抖着,而自己却好似一无所知的齐乐然。
戴维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低声说到“齐,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如果总统先生真有什么事情的话,现在早就乱套了·”此时此刻,他想齐乐然一定更希望自己是用朋友的身份来安慰他,而不是下属。
齐乐然听到他的话木然的转过头来,片刻后才好似听明白了他的话,在缓缓的点了点头后,突然沙哑着声音对他说到“给我…一支烟·”·戴维斯一愣,他从来也没有看过齐乐然抽烟,不过这时候吸烟确实能够安抚他的情绪,想到这里,同样也不抽烟的戴维斯只能抬头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迈克尔高声问到“有烟吗”·迈克尔从兜里掏出只剩下半盒的烟和打火机回头递给了戴维斯,如果不是执勤时不允许吸烟,他现在其实也十分的想要来上一根。
戴维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了齐乐然,同时打开了手里的打火机,可是齐乐然的手抖得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半天都无法把烟点燃··戴维斯眼中怜惜的神色一闪而过,他把已经有些烫手的打火机关掉,轻轻叹了口气后,抬手按住齐乐然颤抖的后颈,将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前,嘴里轻声说到“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不会有事的…”·男人的怀抱结实而又温暖,齐乐然下意识的想要去依靠,去逃避,可是他身上与斯特曼截然不同的陌生气息却让齐乐然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齐乐然猛地从戴维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坐直了身体,顺手从戴维斯手中抽出打火机,低头颤抖着给自己点燃了手上的香烟,在深深吸了一口后,学着那天晚上在医院走廊上时斯特曼的模样,将手里的香烟倒转过来,将它猛地握在了手里。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手掌上传来的疼痛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直到此刻,齐乐然才明白了斯特曼那时的心情,有很多事情虽然不想,可是却不得不去做的痛苦与决绝。
“你干什么”戴维斯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去掰开齐乐然的手,可是就在这时,齐乐然突然抬起头,看向他神色淡然而又镇定的说到“我没事”·黑发青年此时已经停止了颤抖,那双黑色的眸子好似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血色,透着妖异的力量,让人不敢直视,他的嘴角微微上挑,甚至还沁着一丝莫名的笑意,让人心底发寒。
·“迈克尔,还有多久才能到”齐乐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副驾驶座上的迈克尔淡淡的问到··“马上…马上就到了。”
身体有着野兽般直觉的迈克尔也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齐乐然情绪上的变化,连忙开口回到··车队在几分钟后停在了桑扶兰高级私立医院戒备森严的大门口,此时这个桑扶兰高级私人医院已经被从里往外全部戒严了,在查明了齐乐然的身份后,才让他们的车队开了进去。
“手术室…”齐乐然的心中默默的重复着这几个字,身体僵硬而又坚定的向手术室走去··就在齐乐然堪堪走到手术室所在的走廊时,就听见里面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嘈杂的人声不停的响起。
齐乐然不敢置信的踉踉跄跄的向手术室跑了过去,他不相信,不相信斯特曼会就这样离他而去,他曾经说过,卸任以后还要跟他去看遍这世上所有最美的风景…·手术室前一片混乱,齐乐然好似被蒙上了一层红色薄纱的视线模糊不清,就在这时,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突然猛地向他冲了过来,一边疯狂的撕打着他的身体,一边高声尖叫着“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他”·安妮齐乐然的脑海里轰的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无力的向后仰去。
第75章 ·眼前发黑的齐乐然向后仰倒的身体跌入了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凯文”齐乐然本能的知道抱住自己的人就是斯特曼, 一瞬间不敢置信的巨大惊喜让他那已经模糊不清的眼中蓦地涌出了两行泪水, 只要斯特曼没事,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齐乐然转过身把脸埋在斯特曼的怀里,一遍一遍的轻声呢喃着“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斯特曼抱着怀里几近虚脱的爱人,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在他的耳边低声安抚着“宝贝, 我没事, 我就在你身边, 我没事的…”·这时已经被保镖们抱住的安妮死死的盯着抱在一起互相抚慰的斯特曼和齐乐然两人, 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
得知斯特曼一点事情也没有后, 齐乐然的精神瞬间好了很多,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窝在斯特曼的怀里,偷偷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仰头间赫然看到斯特曼衬衫领口边缘处零星的暗红色血迹, 连忙伸手去揭斯特曼的衬衫查看。
斯特曼握住了齐乐然去揭他衬衫的手, 对他低声说到“我没事,这是罗伯特的血·”·“罗伯特的血”齐乐然一脸茫然的站直身体,看着斯特曼,疑惑的开口问到“这件事情跟罗伯特有什么关系”直到此时理智回归的齐乐然才突然想起为什么安妮会在这里。
斯特曼抬手揉了揉眉心, 齐乐然这才注意到斯特曼铁青的脸颊旁隐约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擦干净的干涸血迹··“今天我去国家金融监管局参加会议,你知道的, 罗伯特就是在那里工作, ”斯特曼边揉着眉心, 边沉声说到“安妮大概是从罗伯特那里知道了我今天要来这里开会的消息,所以非要缠着他带她来见我,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结果就在他们在门口拦住我的时候,发生了袭击,罗伯特他…”斯特曼侧头看向了手术室大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痛苦和自责。
此时手术室的大门已经打开,几个护士从里面推出一个担架车,车上躺着一个全身被白布覆盖的人,齐乐然顺着斯特曼的视线看了过去,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与罗伯特只见过两次面,一次是跟斯特曼回家见家长那次,一次是他和斯特曼两人的婚礼上,因为第一次他跟斯特曼回家有了不愉快的经历,再加上斯特曼的工作繁忙,两人便再也没有回去过,齐乐然知道,安妮和贝拉曾经给斯特曼打过多次电话想要见他,可是斯特曼都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了,所以他跟罗伯特并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可是一个自己身边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去了,一时间也让齐乐然难以接受··“真是难忘的生日礼物”齐乐然耳边传来斯特曼嘲讽的声音,他知道那是斯特曼对命运的嘲讽和对自己无法改变命运的自嘲。
齐乐然知道斯特曼的心中是痛苦的,自责的,如果他没有因为安妮针对自己而刻意的冷落她,或者坚持自己的原则,不把罗伯特安排进政府部门工作,那么今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如此说来,安妮认为是自己害死了罗伯特,也不是全无道理,可是她却忽略了这一切的根源其实就在她自己身上,如果当初她没有刻意的针对自己,弄出那件不愉快的事情来,那么现在这所有的事情就都不会存在了。
可是人就是这样,别说安妮是个才七、八岁的小女孩,就是成人,又有几个人能够直面自己的错误和由这个错误所带来的惨痛后果呢只有将一切错误归咎于别人身上,自己的心里才能好过一点。
就在齐乐然愣愣的看着那辆载着罗伯特尸体的担架床从自己眼前缓缓推过时,他的眼角余光看到被保镖抱着的安妮两眼无神的看着渐渐远去的担架床,就在担架床就要消失在走廊尽头时,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边挣扎着从保镖的怀里跳下地跌跌撞撞的追着担架床跑了过去,一边嘴里大声喊着“爹地,你们要把我爹地弄到哪里去”·在斯特曼的眼神示意下,几个保镖模样的人追在安妮的身后跑了过去。
“然,我这边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需要处理,”斯特曼的声音将齐乐然的视线拽了回来,齐乐然这才注意到手术室门口站着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其中有他认识的国家安全局局长和情报部门的负责人,还有几个虽然眼熟,却不知道具体负责什么事情的人。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齐乐然点了点头,总统遇袭是件很严重的事情,其中牵涉极多,后续处理复杂而又必须及时,斯特曼确实有许多事情要急着去处理··“所以,罗伯特的后事就只能托付给你了。”
斯特曼见齐乐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接着说到··“你去忙吧,这边的事情就放心的交给我吧”齐乐然有些心疼的握了握斯特曼的手,神色郑重的说到。
斯特曼明明也是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刺杀,更是亲眼目睹了与自己关系颇好的妹夫罗伯特的死亡,说得更夸张一点,他自己更是仅仅与死神擦肩而过,可是他却没有精力悲伤,没有时间害怕,有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般继续投入了工作,齐乐然只是想想就觉得无比的心疼。
·可是就在刚才,来这里的一路上和刚刚以为斯特曼已经发生意外,离开了自己的时候,齐乐然已经领悟到了太多的东西,明白了太多他之前不明白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行动无声的传递着自己的心疼和支持。
两人之间不用多说什么,斯特曼自然也明白齐乐然的心情,在反手握了一下他的手后,看着他的眼睛,沉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后,便头也不回的向那几个站在手术室门口,等着他的人走了过去,对于斯特曼来说,与其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痛苦自责,不如用这些时间和精力来给罗伯特报仇和排除以后的隐患。
齐乐然看着斯特曼坚定的背影,心中顿时升起了无限的勇气,因为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爱人斯特曼,却又在痛苦绝望中跌入了他那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中时,齐乐然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明悟,曾经他跟斯特曼说过,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其实死亡亦然。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无论如何,我们总在一起就是·至此,齐乐然的心中再无恐惧他转身向罗伯特被推去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派人去家中接来的贝拉在得知事情的原委和看到罗伯特的尸体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伤心欲绝的哭喊叫闹,而是脸色惨白神情恍惚的坐在罗伯特的身边,不言不语,好似一个活死人般,让人更加的担心。
齐乐然咨询了医生,知道她这样的情况其实更加的危险,再加上出事前她就不太稳定的刚刚才有所好转的精神状态,在医生的建议下,给她打了针镇定剂,让她睡了过去。
而坐在一旁刚刚哭了许久,已经哭累了的安妮,这会儿也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毕竟她的年纪还小,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精力早就支撑不住了··齐乐然让人把她们娘俩抱上了车,亲自送回了斯特曼的父母家,并把事情跟斯特曼的父母大概说了一下,接下来这几天他要忙着罗伯特葬礼的事情,贝拉和安妮还有本,就要由斯特曼的父母来照顾了。
斯特曼的父母不愧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在最初的震惊和伤痛后,很快的接受了这件事情,并表示自己会出面安抚罗伯特的家属,并且在嘱咐过齐乐然和斯特曼注意安全后,才放他离开了。
罗伯特的父亲早亡,有一个姐姐嫁到了外市,现在家里只有一个身体不太好的母亲独居,一想到要把他离去的噩耗告诉他寡居的母亲,齐乐然就无比的头痛,幸好现在有斯特曼的母亲代劳,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说是负责罗伯特的葬礼,可是就齐乐然目前的身份来说,也并不用他具体做什么,况且对于西方葬礼的事情齐乐然懂得也并不太多,倒是贝拉和安妮的状态让他牵涉了太多的精力。
贝拉自从那天出事后,就不言不语,甚至不吃不喝,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天,其实齐乐然完全能够明白她的感受,在苦难的日子刚刚有所好转,对未来重新升起希望的时候,却遭此厄运,是个人都会禁受不住打击,而且对于贝拉来说,如果不是她非得逼迫斯特曼给罗伯特在政府部门安排工作,那么罗伯特就不会死,所以那份浓浓的自责、懊悔和对未来生活的绝望彻底压垮了她。
虽然贝拉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但是相对于贝拉来说,齐乐然还是更加担心安妮,安妮已经不再哭闹喊叫,可是每每齐乐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就会用那双绿色的大眼睛充满怨毒的盯着他,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齐乐然相信自己早就已经死上百八十回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齐乐然担心的,毕竟安妮不喜欢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让齐乐然担心的是,他发现安妮盯着本的眼神也越来越诡异,实在是让他摸不着头脑··不过不管怎么样,罗伯特的葬礼都在快速而又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就在斯特曼遇袭的第二天早晨的早间新闻报道了总统于昨日遇袭的消息,这么大的事情,能够压得了一时,却不宜压得太久,否则从非官方渠道流露出这个消息,将会大大降低政府公开透明的形象,造成不利的影响。
新闻中报道了总统凯文斯特曼遇袭的时间和地点,同时也指出了总统凯文斯特曼在此次事件中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是有一名国家金融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在此次事件中丧生,也正是因为他无意间的举动才挽救了总统凯文斯特曼的- xing -命,报道新闻的同时罗伯特的照片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此事引起了h国民众极大的关注和愤慨,在和平年代,总统遇袭是件极其严重的事情,是对h国尊严极大的挑战和蔑视,而且让这样胆大包天的凶徒游荡在外,也是对公共安全极大的隐患,在庆幸总统没事的同时,民众们也发起了要求政府尽快捉拿凶手的请愿。
而就在报道出来的当天下午,某国际恐怖主义组织便声称对此次袭击事件负责,并公开发表言论抨击斯特曼和齐乐然的同- xing -婚姻是违背神的意志的恶劣行径,应该遭受所有人的唾弃和制裁,他们的行动还远远没有停止。
得知这一消息的齐乐然愤怒的当场爆了粗口,神同不同同- xing -结婚告诉你了你他妈的是哪根葱·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的齐乐然只能把全部精力放在了罗伯特的葬礼上,务必让他走得风风光光,即慰藉了死者的灵魂,同时也表明自己根本毫不畏惧的态度。
可是就在罗伯特的葬礼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时,网上突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言论,有人认出了在总统袭击事件中丧生的男人名叫罗伯特格雷格,正是总统凯文斯特曼的妹夫,而且当初罗伯特格雷格之所以能够进入国家金融监管局工作都是托了总统凯文斯特曼的关系·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这个言论一出,网上一片哗然,很快关于罗伯特格雷格这个人更加详细的信息便被人一一挖了出来,多年前他在就职的风险投资公司犯了大错,差点被判刑的事情自然也就呈现在公众面前。
以他这种情况,别说国家金融监管局,就是任何一家跟经济有关的公司都不可能聘用他,总统凯文斯特曼明显是在以权谋私·涉及到政府高官的腐败渎职问题,一向是那些负责政治版面的记者们最为热衷的话题,更别说这次出事的是总统本人,而且有着无可辩白的事实做依据,一时间各大新闻媒体同时争先恐后的报道了这一消息,以示自己不畏强权,身为媒体人的尊严和- cao -守。
而在不久前的总统竞选中败下阵来的独立党,此时也毫不避讳的站了出来,公开表示面对这样严重的以权谋私,损害公众利益的行为,必须严格杜绝,并进一步彻查,追究相应涉事人员,严肃处理。
同时,在采访中,他们还将事情引申出去,隐晦的表达了既然在总统袭击事件中罗伯特格雷格代替总统中枪身亡,这其中是否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一时间,所有的舆论都指向了刚刚经受袭击,并失去了亲人的总统凯文斯特曼·虽然当初对于斯特曼把罗伯特安排进政府部门工作的事情,齐乐然就持不赞同的态度,可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以这种形式引发轩然大波,带来这样严重的后果。
此时的形势对斯特曼来说可以说是内忧外患,齐乐然虽然担心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可是却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毕竟谁也没有时光穿梭机,可以回到过去改变历史··就在这种压抑的情况下,罗伯特的葬礼如期举行了。
天空中飘着绵绵细雨,好似特意在为从没做过什么坏事,却一生坎坷的罗伯特送行··身着黑色套裙,脸色不正常的惨白着的贝拉,有如没有灵魂的木偶般,在朋友的搀扶下看着罗伯特的棺椁一点点沉入了地下,坐在墓园路边黑色轿车里的斯特曼缓缓摇上了车窗,低声吩咐了一句“回去吧”车子便发动了起来,缓缓的离开了墓园。
现在这种情形下,他还是不要出现在罗伯特的葬礼上比较好,否则那些守在暗处的记者们就会蜂拥而上,打破葬礼的宁静,打扰罗伯特逝去的灵魂··齐乐然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了,扭头看着墓园一点点消失在车窗的视野里,细小的水珠不断的打在车窗上,滚滚而落,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让齐乐然心中不禁暗暗感慨,命运就如这窗上水珠结成的细网般,交错复杂,不知拨动了哪根细线,便会改变无数人的人生,可是仔细去看时却又无迹可寻·就在罗伯特葬礼举行的同一时间,政府部门发言人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就罗伯特格雷格的事情做出了公开的解释。
发言人声称,罗伯特格雷格不是国家金融监管局的正式工作人员,而是外聘来的负责临时工作的工作人员,他的工作不涉及国家金融监管局的任何核心内容,而且他的工资也是由总统凯文斯特曼个人负责支付。
政府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同时出示了罗伯特格雷格与国家金融监管局签订的劳动聘用合同和总统凯文斯特曼个人支付给罗伯特格雷格薪水的每月银行流水证明··虽然新闻发布会证明了总统凯文斯特曼在罗伯特格雷格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可是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些解释的民众们,认为他虚构证据欺骗大众,引发了更加激烈的言论,斯特曼的声誉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
在得知了这一切后,齐乐然很好奇的问过斯特曼,这一切都是真的么结果斯特曼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只不过罗伯特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原来斯特曼对此早有准备,齐乐然不禁再次暗暗感慨,政治就像是在几万米的高空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跌得粉身碎骨·就在罗伯特的葬礼进行后的第三天,齐乐然就得到了消息,那个袭击了斯特曼的恐怖分子已经被抓获,让齐乐然的心情好了不少。
为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罗伯特的家属,齐乐然再次来到了斯特曼的父母家··斯特曼美丽而又优雅的母亲明显的憔悴了下来,几天不见眼角已经爬上几丝细纹,老斯特曼先生那头暗金色的头发中竟然已隐见花白,不过他们身上那强势而又沉稳的气势,却还是能够让齐乐然觉得莫名的心安。
坐在客厅里跟斯特曼的父母喝着咖啡的齐乐然,把恐怖分子已经落网的消息告诉给了他们,两位老人脸上露出了欣慰而又伤感的神情,齐乐然还很关心的询问了住在这里的贝拉、安妮和本的情况。
斯特曼的母亲叹了口气后才幽幽的说到“贝拉的情况很不好,不吃不喝,不说不动,呆呆的一坐就是一天,我们两个人已经老了,又要照顾安妮和本,实在是没有精力照顾她了,我们想把她送到私人疗养院,想来应该比在家里受到的照顾要周到许多。”
齐乐然点了点,表示赞同,并表示这件事情就由他来办好了,对于贝拉现在的情况来说,条件好的私人疗养院确实比家里要更适合她··就在齐乐然跟斯特曼的母亲说着话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了一声硬物倒地的声音,斯特曼的母亲连忙站起身来,向楼上快步走去,齐乐然也同时站起身来,跟在她的身后上了楼。
声音是从安妮和本的房间传出来的,两人快步来到两人的房间前,一推门眼前的一幕让两人同时吓得魂飞魄散·安妮正状若疯癫的掐着本的脖子用力的摇晃着,同时嘴里还喃喃的不停的说着“你们都该去死,你们都该下地狱”之类的话,而本那原先白里透红的小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手脚正无力的挣扎着。
“安妮你疯了吗他是你弟弟快放开他”斯特曼的母亲连忙上前两步,伸手去拽安妮掐在本脖子上的手,可是安妮却好似真的疯了般死死的掐着本的脖子,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跟在斯特曼母亲身后的齐乐然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不过在看到斯特曼母亲根本掰不开发疯的安妮的手,而安妮手中的本脸色越来越难看之时,齐乐然心中突地升起了一丝怒气,他上前几步来到安妮的身前,抬手狠狠的给了安妮一个巴掌。
齐乐然一个成年男人,即使他没有使多大的力气,安妮这个小女孩还是被他扇得身体踉跄着向后跌了出去,同时放开了手里原本掐着的本··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齐乐然连忙扶住身边的本,查看他的情况,幸好安妮本身也是小孩子,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脸色青紫的本趴在齐乐然的怀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齐乐然一把抱起无力的趴在自己身上的本,大步向外跑去,嘴里同时高声喊到“我送他去医院”此时的他已经明白了安妮在罗伯特死后这几天的反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她把罗伯特的死归咎于齐乐然的身上,然而当她看到斯特曼对齐乐然不仅没有丝毫的责怪,而且还十分的亲密时,终于把她心中那份扭曲的仇恨也同时放到了与齐乐然“沆瀣一气”的斯特曼身上,而与斯特曼极其相像的本天天出现在她的眼前,终于把她刺激得发了疯,做出这样不理智的行为来。
齐乐然带着本把能做的检查做了个遍,幸好除了脖子处的红肿外,并没有什么后遗症,这时候齐乐然才感觉到冷汗已经把他的衣服浸透了··“姐姐,为什么”本用沙哑的嗓音蹦出了两个单词。
齐乐然看着怀里软乎乎的跟斯特曼如出一辙的小本杰明,那双湖蓝色的眸中透出害怕和茫然的眼神,心底一阵阵的抽疼,他的年纪还这样的小,大概还不能明白他的爸爸已经离他而去,从此以后他都再也没有爸爸了的事实,再加上已经呆傻的妈妈和几近疯狂的姐姐,齐乐然不禁为小本杰明的未来担起心来。
“姐姐是在跟你做游戏呢”齐乐然没法告诉他,他姐姐因为他长得像极了凯文舅舅,而被迁怒的真相,所以只能用话敷衍过去,幸好本的年纪还小,属于谎话还能忽悠过去的时候。
·又惊又怕在医院折腾了许久的本在齐乐然的怀里慢慢的睡了过去,那双肉乎乎的小手还紧紧攥着齐乐然胸前的衬衣,浓长的金色睫毛偶尔会突然急促的抖动着,显示着他睡得并不沉稳。
看着怀里与斯特曼酷似的那张可爱的小脸,齐乐然的心中不由得做出了一个决定··第76章 ·窗外细雨绵绵, 阳光被乌云遮蔽, 只有偶尔才能从乌云的缝隙中透出一丝光亮,院子里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花瓣沁着细碎的雨珠,在偶尔露出的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华, 转瞬即逝。
h国七、八月份的雨季断断续续的大约要持续三到四个星期左右,所有人几乎都要被这终日不见阳光,又极其潮- shi -的天气弄疯, 可是显然, 这所有人中并不包括齐乐然。
三层别墅小楼一楼的大厅里, 难得悠闲的斯特曼身上穿着米色休闲衬衫, 袖子随意的挽在手肘处, 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时不时端起身侧茶台上的黑苦荞茶抿上一口··而身着同色半袖连帽卫衣的齐乐然则姿态舒适,没个正形的斜靠在斯特曼的肩上, 视线穿过手里拿着的材料, 落在正坐在离两人脚步不远处的地毯上, 低头专心摆弄着散落一地玩具的小本杰明身上,嘴角沁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
自从发生了安妮突然发疯,差点掐死了本的那件事情后,齐乐然就决定把本带回自己家里抚养, 他的这个提议自然而然的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毕竟斯特曼的父母精力有限, 不可能随时随地的看着安妮。
而且除了为了本的安全考虑, 他们也认为, 让安妮离开这些能够刺激到她的因素,对于她精神上的恢复,也十分的有利,齐乐然乐不得永远都不要再见到她,自然也就十分认同斯特曼父母的意见。
对于斯特曼的父母来说,安妮是他们的外孙女,与他们有着血缘上密不可分的关系,他们虽然睿智,却难免有所偏颇,以为安妮现在年纪还小,只是受了刺激,才一时有了过激的行为,以后好好教育,就会让她渐渐好转起来。
可是齐乐然却不这样认为,安妮的思想显然已经完全扭曲了,又在这个不能明辨是非的年纪亲眼目睹了自己父亲的死亡,不管以后如何教育,她都不会改变自己现在的想法,最多不过就是把这些仇恨隐藏起来罢了。
她是没救了,可是幸好本年纪还小,带在身边好好教养,将来还是一个好孩子,而且本实在是可爱,可能是因为之前他的母亲贝拉忙于生计,而父亲又颓废嗜酒,对他鲜少照顾的原因,所以本就养成了不哭不闹,十分安静的- xing -格,每每给他点什么玩具,他就能坐在那里玩上半天,一点都不闹人。
不对,这么说也不全对,他还是有着小孩子折磨人的一面,那就是每次吃饭都要弄得一头一身,稍不注意,吃回饭就得洗回澡,而每次洗澡又会把浴室弄得跟发了大水似的。
还有他的好奇心特别的强烈,十分喜欢拆东西,而且拿到什么拆什么,又因为年纪小,有时拆不开就会采取暴力手段,基本上被他拆过的东西就都别想复原了,不过幸好,斯特曼最不缺的就是钱。
齐乐然眼含笑意的看着头发乱蓬蓬,撅着个小屁股,正在低头用他那没几颗的牙,费力的咬着手里什么东西的小本杰明,就这样让他看一天,他都不带腻的,等本再长大一点,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然后征求他的意见,如果他愿意的话,就办理正式的收养手续。
一想到以后自己就有可能是这个长得几乎跟斯特曼一模一样的小本杰明名正言顺的爸爸,齐乐然就忍不住嘴角上翘··心情十分愉悦的齐乐然视线扫过本的小手用力丢在自己脚边一个亮闪闪的东西,目光一凝,随后若无其事的抬腿轻轻将脚边的东西扫到了沙发下面。
“你再这样纵容他,我可就得十分不体面的用手机看时间了·”斯特曼抬手抿了一口黑苦荞茶,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随意的开口说到··“呵呵…”齐乐然陪了两声笑,神色不太自然的回到“其实我早就想让戴维斯去给本买几块便宜的表拆了,就是最近不是比较忙么,所以…呵呵…”·就算斯特曼再有钱,几十万,上百万的表也不是能够随便拆着玩的,这些东西以后可都是你的啊·齐乐然突然想到了这点,连忙坐直身体,对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的小本杰明高声喊到“本,你不可以再偷偷的拿凯文舅舅的表来拆了,你知不知道,以后这些东西没准都是你的呢”·“咳咳…”坐在齐乐然身边的斯特曼刚刚喝了一口黑苦荞茶,听到齐乐然的话,差点没把自己呛到,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还活得好好的,你们敢情就惦记上我的遗产了,斯特曼无奈的瞥了齐乐然一眼。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齐乐然也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好像有点问题,连忙仰头在斯特曼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已示安慰,结果等他一回头,就看到小本杰明已经晃晃悠悠的站在他的面前,张开两只小手扑了过来。
“爸爸,饿”齐乐然心虚的暼了一眼身边的斯特曼,弯腰一把把本抱到了自己腿上,柔声问到“本饿了那小本本想吃点什么呢”·这边本还没有回答,那边斯特曼戏谑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他管你叫爸爸,管我叫舅舅,我倒是弄不懂了,咱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齐乐然心虚的连忙开口解释,“我就是因为太喜欢本了,有时候逗逗他玩,谁知道他就叫习惯了,”齐乐然抬手挠了挠了头,谄笑着对斯特曼说“反正等本再长大点,咱们征求过他的意见后,就会正式收养他,到时候让他姓你的姓,也管你叫爸爸,这样不就不乱了吗”·斯特曼听到齐乐然的话,不知道心里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神采,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微翘的回到“对,到时候我是爸爸,你是妈妈,关系就不乱了。
”·“妈妈…”齐乐然听到斯特曼的话,有点茫然,妈妈我是妈妈·“你个流氓”片刻后反应上来的齐乐然突然抱着怀里的本,一翻身两人一起骑到了斯特曼的腿上。
齐乐然抬手要去抓斯特曼的脖子,结果却被斯特曼反手勒住了身体,探身吻了上来··本坐在两人间的空隙里,抬头好奇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正跟斯特曼吻得投入的齐乐然,眼角余光正扫到两人身下本那双跟斯特曼如出一辙的湖蓝色眸中的好奇之色,吓得一个哆嗦,一把推开了身前正跟自己吻在一起的斯特曼。
·在斯特曼一脸不解的注视下,齐乐然抱着怀里的本,快步把他送到了二楼保姆的房间里,他们两个工作繁忙的大男人自己可照看不了这个小家伙,然后才又回到了一楼的大厅,表情严肃的坐到了斯特曼对面的沙发上。
斯特曼见他这个样子,也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头看着他··“咳…”齐乐然用手抵住嘴唇,清了清嗓子后,才开口说到“以后咱们在本的面前要注意一些,不能有这么亲密的举动,”齐乐然说到这里重重的点了点头,“对,我们这样会对本造成不好的影响。”
斯特曼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严肃的齐乐然,笑着说“宝贝,你是不是对教育小孩子有什么误会父母的感情融洽对子女只会带来好的影响,让他们未来成长为- xing -情温和,充满爱心的人。”
“可是我们不是父母”齐乐然严肃的回到“我们的情况特殊,我不想让本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便以为男人跟男人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从而影响他未来的- xing -取向。”
“我没有想到你心里竟然对同- xing -恋如此的排斥·”斯特曼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双臂随意的抬起,搭在身侧的沙发靠背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齐乐然,语气淡淡的说。
齐乐然知道斯特曼有点生气了,不过他还是用坚定的语气说到“我不在乎他将来是同- xing -恋还是异- xing -恋,可是我希望这个选择是发自他真实的内心,而不是我们无意间灌输给他的理念。”
斯特曼看着对面一脸严肃,掷地有声的爱人,嘴角慢慢挑起,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不管他的小宝贝成长到何种程度,他仍然能够保持着那颗纯粹的赤子之心,真是让人羡慕啊·“过来”斯特曼对坐在他对面一脸严肃,一副不说服他誓不罢休模样的齐乐然钩了钩手指。
齐乐然顿了顿,还是一脸疑惑的站起身来,慢慢来到斯特曼的身边··斯特曼一抬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拉坐在自己的腿上,伏下身来,用暧昧的语气在他的耳边低声问到“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呢”·“补偿”齐乐然歪了歪头,怎么补偿他的眼前就是斯特曼那- xing -感的喉结,随着他的动作而上下滑动,齐乐然突然张开嘴缓缓含了上去。
斯特曼的呼吸为之一滞,可是他却并没有动,忍着心中的那份悸动,静静的等着齐乐然下一步的举动,用行动无声的表明了,这样还远远不够··齐乐然的舌尖顺着斯特曼的脖颈缓缓舔了下去,在被第一颗衬衫纽扣阻挡的时候,齐乐然用牙齿一下下轻轻咬开了那颗红色的透明纽扣,同时歪着头,浅笑着用他那双一笑便会荡漾起若有似无媚意的黑色眸子看着斯特曼,那副即纯情又诱惑的模样,让斯特曼再也把持不住表面的镇定,突然一把抱起身上的齐乐然,快步向卧室走去…·人生大约就是如此,有苦痛,也有欢愉,多深的伤口都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愈合,而快乐却可以留在记忆中隽永悠长,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愈久弥新。
随着对总统袭击事件中的凶手的审问和对其平时活动及人际关系调查的越加深入,h国国家安全局陆续挖出了不限于发动总统袭击事件的多个敌对的国际恐怖主义组织的据点,并予以强有力的打击后,斯特曼和齐乐然也慢慢恢复了日常的工作和生活。
当上第一夫人已经快四个月的时间,期间经历了诸多事件的齐乐然,也已经渐渐适应了这个新的身份,随着学习的深入和见识的增长,也越发的游刃有余起来··除了官方必须的行程外,齐乐然也渐渐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慈善和公益的事业中去,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了为什么世界各国的第一夫人们都热衷于此,原来这个第一夫人的身份实在是太适合做这些事情了·他不是有着冗长正规办事程序的政府部门高官,却有着超乎寻常的影响力,这就让很多原本需要费上许多时间和精力,也未必能够解决的事情,可以很快的解决,并保证其公正有效。
即能够为社会和那些弱势群体做些事情,又可以实现自己的自身价值,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齐乐然自然乐此不疲··晨间和煦的阳光透过覆在宽大落地窗上,被风吹得轻轻摆动的浅蓝色薄纱照- she -进来,让整个房间里荡漾出海面般的细小波浪,持续了三个多星期的雨季终于过去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宝贝,你今天要去法院”斯特曼拿起床上的黑色西服外套,抬手递给站在穿衣镜前正在整理着自己身上衬衫领口的齐乐然,同时随口问到。
“嗯,”齐乐然接过斯特曼递过来的西服,一边抬起胳膊往身上穿,一边开口回到“之前那个利用孤儿院未成年少女卖- yín -的案件今天会提交到法院,我得过去看看,否则他们没准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齐乐然扭头看了看斯特曼,用嘲讽的语气继续说到“你知道的,涉案的那些人非富即贵,如果没有人盯着,最后多半会不了了之。”
斯特曼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虽然他倒是没有给这么缺德的人辩护过,可是之前当律师的时候也没少给这些非富即贵的人法律服务,帮助他们逃避法律的制裁,所以这会儿只能干笑着说到“呵呵…宝贝,你现在可真能干。”
齐乐然瞥了心虚的斯特曼一眼,心中暗暗吐槽,我这么能干都是因为谁啊·齐乐然专属的黑色豪华轿车在三辆粗犷的黑色防弹越野车的簇拥下,停在了哥特式风格,庄严而又华丽的法院门前,车队旁伫立在法院门前蒙着双眼的正义女神一手持剑,一手举着天平,散发着沉默的威压。
齐乐然下车正了正自己的领带,迈步向负责这个案件的法官赫尔辛格希尔德的办公室走去··今天是负责该案件的检察官科洛道格拉斯向法官赫尔辛格希尔德提交案件初步调查材料,确定案件- xing -质和开庭日期的日子,齐乐然之所以要选在这个时候介入案件,就是防止他们沆瀣一气把这个案子定为普通的卖- yín -案件,草草了事。
鬓边斑白,褐色眼眸,模样十分威严的法官赫尔辛格希尔德自然早就接到了齐乐然今天要来的消息,在看到被秘书请进来的齐乐然时毫不意外,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黑色短发灰色眼眸,面容精明强干的四十岁左右的检察官科洛道格拉斯和他身边身材矮胖的红发青年连忙站起身来。
齐乐然的视线在扫过那名矮胖的红发青年时,微微一顿,因为他竟然是个熟人,自己的大学同班同学,曾经无数次嘲笑过自己是黄皮猪的福特卡维尔··想当初齐乐然刚上大学的时候,还因为这个原因跟他打了一架,可是最后闹到教务处,却是因为是齐乐然先动手的原因,给了他一个警告处分,而辱骂自己黄皮猪的福特卡维尔却因为没有指名道姓,只是单独说了一句黄皮猪,被判定没有侮辱- xing -言论,而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直到那个时候,齐乐然才深刻认识到哪有什么公平、公正,说到底不过是谁的拳头硬,地位高,谁就有话语权,想要说了算可以,只要你比别人站的高,你就可以说了算·齐乐然的嘴角微微挑起,正好,我现在就比你站得高·在法官赫尔辛格希尔德、检察官科洛道格拉斯和齐乐然三人互相道明了身份并稍稍寒暄了几句后,三人便坐到了沙发上,而助理检查官福特卡维尔就如同透明人般,连被介绍的资格都没有,一个人默默的退后了几步,站在检察官科洛道格拉斯的身后。
齐乐然嘴角的笑意更甚,在接过希尔德法官漂亮的女秘书送上的咖啡,低头抿了一口后,才瞥了站在道格拉斯检察官身后的红发青年一眼,状若无意的开口问到“这位是”·“哦,”道格拉斯检察官好似此时才反应上来自己身后还有个人,放下手上刚刚端起想要去喝的咖啡,回头看了看低着头的福特,开口说到“忘了给齐先生介绍,这是跟着我办案的助理检查官福特卡维尔,毕业于著名的桑深大学法学院,工作能力不错,是个挺有前途的小伙子。”
道格拉斯检察官对齐乐然说完这句话后,又转过头去对身后低着头,木然的站在那里的福特卡维尔开口说到“这位是总统先生的伴侣,齐先生,你应该知道的。”
“齐先生,您好”福特抬起头快速的看了坐在道格拉斯对面的齐乐然一眼,嘴里说到,然后又马上低下头去··背对着他坐着的道格拉斯检察官和希尔德法官全都没有看到,可是坐在他对面的齐乐然却清楚的看到,在福特低下头去的那一瞬间他脸上不屑的神情。
也是,在他眼里自己虽然搭上了斯特曼,成为了地位尊崇的第一夫人,可不过还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黄皮猪,在现今这个公众舆论能够影响权威的时代,自己这个第一夫人也不能把他一个基层小公务员怎么样,自己要是真的针对他干了点什么事情,他只有上网一喊,马上就会有无数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卫道士们来为他摇旗呐喊,跟政府对着干就是他们最大的乐趣,他们才不管到底是谁对谁错。
不过,少年,你还是太嫩了,如今的我只要随便说句话,你的前途,哦,不对,你就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了··齐乐然没有理会福特的问候,低头又抿了一口咖啡后,把骨瓷咖啡杯放到面前的茶几上,身体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对坐在沙发对面的希尔德法官和道格拉斯检察官开口说到“希尔德先生和道格拉斯先生两位都是司法系统中的中流砥柱,以往审判过无数重大的案件,业务一定十分繁忙,时间宝贵,我也就不兜圈子,开门见山的说了。”
坐在齐乐然对面沙发上的希尔德法官和道格拉斯检察官在听到他这样说时,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挺直,微微侧头用眼神无声的交流了一下··像司法系统这种专业- xing -极强的领域,最忌讳外行人领导内行人,如果齐乐然这个第一夫人提出什么无礼的要求,那么他们一定会奋力抗争,不能让他一顿瞎指挥后,由自己来背这个黑锅。
齐乐然好似看穿了他们两人的想法般,笑了笑接着说到“虽然我也是学法律的,不过毕竟没有做过具体的事务,业务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懂,所以还请两位多多费心,这个案件牵涉极大,如果两位在处理案件的时候遇到什么阻力,我倒是能够尽一份心力。”
齐乐然的话说的十分明白,这个案子怎么办,你们是专业的,你们说了算,可是你们想要把这件明显有着背后势力在- cao -纵的孤儿院未成年少女卖- yín -案办成普通的卖- yín -案,那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如果在办理案件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阻力,那由我来扛,至于最后的荣誉自然是你们来享受。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希尔德法官和道格拉斯检察官在听到齐乐然的话后,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头也不禁涌起阵阵激动的情绪,之前他们两人还愁这个明显有着巨大势力在暗中- cao -纵的案件该如何定- xing -,这会就有人来替他们扛了,而他们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大展拳脚了。
如果他们最终能够把这个一看就牵扯极大的案子办成,那么他们就可以通过这个案子一战成名,扬名立万,升职加薪那都不算个事了·希尔德和道格拉斯两人看着对面的齐乐然,越看越开心,越看越喜欢,心中同时涌上一个念头,“这个第一夫人也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只是靠男人上位的草包么”·就在两人即兴奋又鼓舞,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时候,齐乐然再次开口了。
他边用手指在木质的沙发扶手上轻轻敲打,边开口说到“只是有件事情,我有点担心…”·他的话瞬间便吸引了希尔德和道格拉斯的注意,更加年轻,对名利有着更大渴求的道格拉斯检察官有些紧张的率先开口问到“不知齐先生担心的是什么事情”·齐乐然没有马上回答,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的手指没停,眼神在道格拉斯检察官身后的福特身上扫了一眼,神色淡淡的继续说到“这个案件的受害人里涉及到好几个不同的种族,如果办案人员有着种族歧视的思想,我想恐怕会影响到案件的真实和公正。”
“什么”道格拉斯检察官一时之间没有明白齐乐然话里的意思,种族歧视希尔德法官不能够啊,就算他心里面有种族歧视的想法,也不会笨到要表示出来的程度啊·道格拉斯检察官的视线从希尔德法官的身上若有似无的扫过,心中一阵烦闷,这可就麻烦了,种族歧视可是个大帽子,就算处理案件中你没有歧视,可是别人就说你有,在这上面抨击你的话,你也是百口莫辩的,这个蠢货道格拉斯检察官眼前的功名利禄好似马上就要长着翅膀飞走了,让他一阵的肉痛。
这个蠢货希尔德法官简直要被他气死了,可是面上却不动声色,用眼神瞟了一眼站在道格拉斯身后,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的助理检察官福特,轻轻咳了一声。
道格拉斯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这才蓦地反应上来,负责这起案件的除了他和希尔德法官,还有跟着自己的助理检察官福特卡维尔··齐乐然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人间无声的互动,也不着急,能够做到法官和检察官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能之辈。
·果然就在这时,希尔德法官突然开口说到“刚才齐先生说自己也学过法律,像齐先生这么优秀的人,想必一定也是毕业于名校吧”·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如果他不是毕业于名校,又话里有话,刚才就不会在两位资深法官和检察官的面前班门弄斧的特意强调自己也学过法律。
齐乐然点了点头,笑着谦虚的说到“优秀不敢当,只是我也对法律十分的喜欢,所以当初才会想要考进桑深大学法学院的·”·桑深大学同样是人精的道格拉斯检察官刚才不过是被就要到手,又有可能跑掉的功名利禄晃了神,这会儿听见齐乐然的话,马上反应了上来。
在侧头微微暼了一眼站在他身后,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的助理检察官福特卡维尔后,暗暗叹了口气后,道格拉斯检察官开口义正言辞的说到“请齐先生放心,我们负责这个案件的人中绝对不会出现带有种族偏见的人,务必会保证案件的公平公正”·齐乐然看着道格拉斯身后低着头看似恭谨,实则不屑的红头发青年,心中冷笑,既然送上门来了,那么你就也尝尝被排挤,被歧视的日子吧·齐乐然心情颇好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笑着对希尔德和道格拉斯两人说到“如此甚好,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办案了,随时静候两位的佳音”·希尔德和道格拉斯也连忙站起身来,一起把齐乐然送出了办公室,当齐乐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后,道格拉斯检察官回身对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助理检察官福特卡维尔沉声说到“以后这个案子你就不用再跟了。”
福特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道格拉斯高声质问到“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再跟这个案件就因为他刚才的一句话这太荒唐了他有什么证据说我种族歧视”·道格拉斯检察官看着面前有点发狂的福特,心中暗叹,谁让你得罪他了,他不需要任何证据,因为你到底是不是种族歧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讨厌你·虽然心中有点为平时十分听话的助理检察官福特惋惜,不过相较之下到底是自己的前途更重要,道格拉斯只能面无表情的回到“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这只是正常的工作调动,档案室那边最近在整理一直以来未能破获案件的卷宗,需要更多的人手,从明天开始你就去那里帮着他们整理卷宗吧”·道格拉斯说完后,再不理一脸呆若木鸡的福特,转身追着希尔德法官的身影向办公室里快步走去,“砰”的一声关上了办公室厚重的房门,走廊里只剩下福特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身影。
半响后,福特才痛苦的抱着脑袋缓缓的蹲了下去,只有不得上司待见,根本就没有前途的人才会被派到档案室混吃等死,难道他就将永远是一个助理检察官,无所事事一生·可是道格拉斯检察官说了,这只是正常的工作调动,没有任何原因,就是他想闹都没有明目,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说不上是后悔还是什么的情绪将他紧紧的包围起来…·走出法院大楼的齐乐然看着门前那尊蒙着眼睛的正义女神像,心情却是十分不错,你看,每个人都要为他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付出代价,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可是齐乐然的好心情却仅仅维持到了在第一夫人办公室见到斯特曼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坏消息——斯特曼即将踏上非洲几国的访问之旅。
这还不算什么,让齐乐然心惊肉跳的是,斯特曼在访问这几个□□势还算不错的国家途中,还将秘密访问当初派人袭击他的那个国际恐怖主义组织活动最为活跃的非洲国家,研究如何联合打击这个国际恐怖主义组织的问题。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国奇缘·齐乐然知道,斯特曼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要给罗伯特报仇的想法·第77章 ·蔚蓝的天空中巨大的机翼遮云蔽日, 闪着银亮的光芒从齐乐然的头顶快速的划过, 齐乐然站在原地,仰头目送着它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才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到自己的专用豪华轿车里。
他和斯特曼都知道此行的巨大危险,可是人生在世有很多事情是明知危险, 却还不得不去做的··罗伯特死在了斯特曼的眼前, 他的血喷在了斯特曼的身上, 直到现在, 斯特曼的鼻端还好似萦绕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午夜梦回有多少晦暗的梦魇由此而生,如果不能为他做点什么,斯特曼将永远活在这个- yin -影里, 无法解脱。
所以, 虽然明知有危险, 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所以,虽然明知有危险,齐乐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没有一点想要阻拦他的意思, 平静的将他送走了,就像他之前所领悟到的那样, 不管怎样, 他总与他生死相随也就是了。
其实人生不在于活得有多长, 而在于活得有多心安,活得有多快乐··齐乐然想起之前自己看过的一个笑话,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去看医生,问医生怎样才能长寿,医生回答他要有良好的生活习惯,少抽烟、少喝酒,他回答医生说,我不抽烟、不喝酒。
医生又对他说,要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少吃大鱼大肉这些油腻的东西,他回答医生说,我不吃一点带荤腥的东西,我吃素··医生想了想又说,除了以上两点外,还要注意节欲,不能贪恋女色,他回答医生说,我从不跟女人做那事。
医生听完后,沉默了两秒,突然一拍桌子,站在了起来,气愤的对男人大声说“你活着什么乐趣都没有,还要活那么长时间干嘛”·“哈哈…”黑色的豪华轿车里回荡着齐乐然突兀的笑声。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迈克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伸手去拂胳膊上生出的鸡皮疙瘩,虽说总统先生此行确实挺危险的,可也不至于发疯吧,他有些担忧的抬头从后视镜里偷偷向坐在后座的齐乐然瞄去。
坐在车子后座上的齐乐然正扭头看向窗外模糊不清的风景,小声呢喃着“凯文,不用担心我,你看,我很好,还能笑得出来…”·“你是能笑得出来了,我快哭了”迈克尔哭丧着脸,在心中默默吐槽,不过转念又一想,幸亏瑞娜没有跟着斯特曼一起去,要是她也跟着去了,自己现在恐怕也得像齐乐然那样担心的要疯了吧可是她趁着总统先生出国的时候出去度假,自己却没有时间跟她一起去,真是遗憾呐·总之,不管大家心里有何想法,斯特曼虽然走了,可是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幸好还有可爱的小本杰明陪在齐乐然的身边,让他觉得日子没有那么的难捱,不过因为斯特曼离开了,他这个依附于斯特曼而得到的第一夫人的位子,就不那么受人待见了,体现最深的就是,没有人再主动上报各方面的信息和简报,造成了齐乐然各种信息的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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