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霸宠了霸道总裁+番外 by 望无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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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霸宠了霸道总裁+番外 by 望无生(3)
·“杜总·”他唤道,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他,他们在各自的公司里都是这个称呼··徐涿直视杜子佑,说:“关于秉优的公关危机,我有几个想法希望能和您单独谈谈。”
杜子佑一时没反应过来, 杜永封先插话了:“你是我弟弟的助理就在这里说吧·”·徐涿转头对他露出社交式的微笑, 说:“不好意思杜先生,秉优内部的事务还是要内部解决。”
这话非常不客气, 杜永封眯起双眼,显然对他很不爽··“那先出去谈, ”杜子佑连忙道,“大哥, 我们谈好了,有需要再来麻烦你·”·杜永封深深看他们俩一眼,说:“去吧。”
徐涿立即转身和杜子佑出了书房, 正好遇到女佣送茶点,问:“二少现在就走不如坐下喝点茶”·杜子佑刚要回答,徐涿先道:“这么晚了还喝茶,会睡不着觉的。”
女佣盯着他, 语气里带着点不屑,说:“晚上喝茶是二少多年的习惯·”·徐涿没有理睬她,他现在对老宅的人都怀着一股不理智的厌恶··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他看向杜子佑, 轻声道:“习惯又如何,我只想知道你喜不喜欢这样做”·杜子佑不解地和他对视,似乎想知道为什么徐涿突然变了个人,不再是善解人意的大好人,反而全身亮出了硬刺。
“我想听实话·”徐涿再次强调··杜子佑片终于从他的眼睛着汲取了勇气··他回头注视女佣,摇头道:“我不喝,”顿了下又加上一句,“我现在回房间,你们没事不要打扰。”
女佣瞪着眼睛看他,没有立即回应··徐涿皱起眉头,说她:“你没听懂”他从来是非常绅士的一个人,现在却对着一个女- xing -服务人员发脾气。
“明、明白了·”女佣躬一下腰,逃一般离开··徐涿碰一下杜子佑的手,说:“走吧·”·他们回到杜子佑的房间,徐涿跟在后面关上门。
他进客厅经过那一排的合照,直想一拳砸过去把它们砸个稀巴烂··杜子佑坐到沙发上,探究地看他,问:“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把我叫出来”·徐涿弯腰,双手抓住他清瘦的肩膀,和他四目相交,一字一顿非常认真地说:“子佑,你逃吧。”
杜子佑眨了眨眼睛,结巴道:“什、什么”·“我不清楚你们杜家的事,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徐涿说,“但是再眼瞎的人也知道你在这里过得不好。”
杜子佑只是微张着嘴,沉默地看他··“一个没有母亲庇佑的孩子,家里唯二的亲人是古板的兄长和父亲,连管家佣人都能对你指手划脚,”徐涿说,“你看看那些照片,全都死气沉沉的,我以为你本身就是内向的- xing -格,但是看书房里的那张合影,你明明也可以笑得很开心。
我不知道是什么剥夺了你的笑容,但是我肯定你大哥绝对没有起到任何正面的作用·”·杜子佑耸拉着嘴角,眼眶微红··徐涿正色道:“所以我希望你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就觉得自己要神经病了,你继续与他们往来,迟早会被逼疯”·杜子佑嘴唇蠕动,没能说出话来。
徐涿叹了一声,说:“如果你担心得罪他们,被剥夺继承权,甚至失去秉优,那我们家也可以出资,给你建一个新秉优,或者任何你想要的企业·我永远都站在你身边,你随时可以叫我帮忙。”
两行泪水从杜子佑眼角划落,徐涿失措地用手掌给他擦:“怎么又哭了,你在害怕吗还是在担心别怕,就算你一无所有了我也养得起你,大不了向我爸服个软,钱想要多少有多少。”
杜子佑双手抓住徐涿给自己拭泪的手掌,轻轻摇头,哽咽着说:“不、不是,你是怎么知、知道的”·“知道什么”徐涿问。
杜子佑抽噎着回答:“知、知道这里会把人逼疯·”·徐涿心脏一跳,说:“你说的是谁”·杜子佑冰凉的脸贴他手上,眼泪打- shi -了他的手掌心:“我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作者知道自己短小,明天给你们吃点肉补偿一下吧··*·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酸奶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2章 ·“楼道有点黑, 灯坏了还没修,”徐涿出了电梯, 有正当理由去牵杜子佑的手,“小心脚下。”
杜子佑贴近他,徐涿另一只手把手机的灯打开,递过去,说:“你拿着·”·他记得对方很怕黑··手电筒照亮了整条楼道, 徐涿掏钥匙开门时, 杜子佑照了照上面的门牌号。
徐涿见状笑道:“是了,好好记着, 以后你想来就来,钥匙我也给你配一份·”·一路上杜子佑愁容满面, 此时终于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很轻地“嗯”一声。
徐涿推开门, 打开玄关和客厅的灯,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全新的拖鞋,放到杜子佑前面··“试试码数对不对, 不对的话我让人买一双送来·”·杜子佑脱下自己的鞋,脚踩进去一试,竟然刚刚合脚。
他低头一看,徐涿的脚明明比自己大差不多两个码··徐涿一边单脚换鞋, 一边得意洋洋笑道:“上次商场买一送一,我估摸着给你也准备了一双,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杜子佑见过不少厚脸皮的人, 徐涿却是唯一一个厚得不讨人厌,甚至还很讨人喜欢的。
他苦闷的心情消散了些,回想一下,每一次都是如此,只要徐涿在,自己再糟糕的心情都会被治愈··“房子是小了点,”徐涿领他进客厅,他庆幸自己有收拾房子的习惯,心上人突然来访也拿得出手,“我的薪水只供得起这样的,杜总你什么时候给我涨点工资,我换间大的,你以后也能住得舒服些。”
杜子佑被他奇特的脑回路逗笑,故作嫌弃地瞥他:“我想住大别墅,你觉得涨多少工资合适”·徐涿苦恼地拧起眉头,说:“这样啊,我存个三五十年的话,应该也就够了,”他可怜巴巴地把杜子佑双手握在自己掌心里,“到时候你不要嫌我太老,转投小鲜肉怀抱里去了。”
被他小狗似的眼神盯着,杜子佑心里涨得满满的,好像马上要溢出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在一所陌生的小房子里,没有花团锦簇的庭院,没有华丽的装修和昂贵的艺术品,没有成群结队的佣人,他却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安定之感,像是颠沛流离多年后,终于停靠在独属于自己的港湾里。
往后即便风再猛雨再大,也伤不了他分毫··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客房的床铺都是干净的,还没用过,”徐涿带他到各个房间溜一圈,“就是床小了些,你也可以睡主卧,我睡客房。”
“我没问题·”杜子佑赶紧道,他不希望被当成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哪知徐涿还挺失望的,叹了口气,说:“你这时候不应该把我赶出去,宣示主卧的主权么。”
杜子佑怒视他:“我才不是那种人”·徐涿伸出一条胳膊揽他,隔着衣服轻轻揉搓他单薄的背,说:“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行。
现在时间不早了,快洗澡睡觉吧·行李还在客厅,我帮你拿来·”·他把杜子佑的行李拎到客房,对方正坐在床上,两只手搭在双腿上,有些不太自在。
徐涿将行李箱平放在地板,扯开拉链准备给他取睡衣··“不用,”杜子佑叫住他,从床上下来,耳根红红的,“我自己来·”·徐涿笑了:“我帮你收拾行李的时候就已经全看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再说了,以后我们还要做更亲密的事情——”·“你别说了”杜子佑脑袋都快冒烟,接过徐涿递来的睡衣和内.裤,看也不看就匆匆跑进了浴室,咔哒地锁上。
“我这些平民洗浴设施你会用吗”徐涿还不依不饶在门外大声道,“需要我帮忙的话喊一声就行·”·“闭嘴”·徐涿被这一声骂得浑身舒畅,暗自唾弃自己一番,再贱兮兮地给杜子佑收拾行李。
别看他在事业上能力出众,生活里却是个真·少爷,任- xing -,什么活都不会干·倒不是说他自私,而是他从小在一大群佣人的照料下成长,连鞋子都有人帮他穿,导致他根本没那个意识。
徐涿对此没有意见,甚至甘之如饴··他把杜子佑的西装衬衫挂到衣橱里,其他衣物分门别类堆放,袖扣、领带,每一件都至少是自己半个月的工资,全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好。
他这边忙活着,那边杜子佑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两轮··不用瞧就知道是公关部的闻总监,开车回来的路上,杜子佑和他通过几次电话,交换了一些消息··自己将他们的杜总拐了回家,徐涿还挺不好意思的。
中途罗元珊他们听说了秉优的危机,也打电话来,徐涿暂时糊弄过去,叫他们放宽心,好好享受晚会,结束后回家睡一觉,周末养好精神,周一继续上班··浴室的门咔地开了,杜子佑穿着灰蓝色的短袖上衣和长裤,裹着一身水气出来,脸蛋白里透红,发梢滴着水。
徐涿赶紧在他脑袋上包了条毛巾,搓了搓他的头发,说:“先用毛巾擦干水,我洗完出来再给你用吹风机吹·”·杜子佑头发支棱着,懵懂地点了点头。
乖巧的孩子最惹人疼,徐涿狠狠在他脸上啄一口,发出响亮的“啪唧”,成功在白嫩的脸上印下一个淡淡的红痕··在对方反应过来前,他抢先道:“我去洗澡,你的电话响了几次,快看看是不是要紧事。”
然后一溜烟把自己关进了浴室··等他五分钟后出来,杜子佑坐在被窝里刷手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徐涿知道他在看网上的报道,一把将他手机抽走,吹风机插上电,说:“好了,专心吹头发,我给我妈吹了十几年练出来的手艺,你可是第二个有机会享受到的人。”
杜子佑牵动一下嘴角,说:“吹什么,吹牛吧·”·行啊,能和我顶嘴了··徐涿一手持吹风机,隔了二十厘米,同时避开发根,另一手在发间拨弄,说:“不吹牛,吹我家宝贝。”
杜子佑的头发很黑,很软,最难得的是浓密,他垂下同样浓密的长睫毛,端正坐好方便徐涿动作··徐涿一拨一梳都很轻柔,生怕不小心弄疼他··家里新买的洗发水沐浴露都是和杜子佑家一样的牌子,几千块一瓶,自己平时压根不值得用。
而且不知怎的,他老觉得这些东西用在身上,和用在杜子佑身上是两种效果··似乎对方用沐浴露洗出来的皮肤特别滑,特别润;用洗发水洗出来的头发特别亮,特别香,在吹风机热气的蒸腾下,香得他不自觉地越靠越近,最后在对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他同时把吹风机关掉,吹得太干也不好,最后一点让它自己晾干··徐涿吹头发的手法温柔,杜子佑本来已经被吹得昏昏欲睡,却因这一吻醒过来··他用手背擦额头,嘟囔着:“你怎么老是动手动脚。”
“你这是人话吗宝贝,”徐涿大呼冤枉,“我一血气方刚的正常年轻人,亲亲自己心上人怎么了我还想做其他事情,可我忍下了,你都不表扬一下”·然而他的心上人脸皮薄,闻言不吭声了,动作敏捷得猫儿一样,一个翻身躲进被子里,声音从被窝里传出,闷闷的:“我要睡觉了,你走开。”
徐涿恨得牙痒痒,连人带被抱进怀里,报复- xing -地在他脑袋的方位用力亲一口,被单不厚,亲下后才发现亲的是耳朵··杜子佑把被子攥得紧,整个人如同一只茧被包裹起来,在徐涿的怀里挣了两下。
徐涿还想多亲几亲疏解一下,最后还是心疼了,放开心上人,好声好气道:“行吧,我走了,你别把自己闷坏了·”·人形茧一动不动,徐涿无奈地笑着道了声“晚安”,站起来把客房的灯关掉,再出去把门关上。
幸好最近运动消耗大,他才没有蠢蠢欲动,否则杜子佑睡在隔壁,自己今晚可能就要兴.奋得失眠了··他躺回床上,把空调比往常调低一些,镇压住身体里的躁动。
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换了几个睡姿,终于找到最熨帖的一个,闭眼准备睡觉,门却被敲响··徐涿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听到杜子佑压低的声音:“你睡了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他马上冲过去把门打开,吓了对方一跳,黑暗中只有眼睛反- she -着窗外透进的一点亮光。
“怎么了”徐涿问··对方扭扭捏捏半天蹦不出一个字,徐涿柔声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杜子佑终于看着他说:“我,我怕黑。”
徐涿一愣,问:“那你在家里怎么睡觉的”·“有小夜灯·”杜子佑小声回答··徐涿一拍脑袋:“怪我,竟然忘了这茬。”
这么晚了,有小夜灯卖的商铺早就关了门··他试探- xing -地问:“那……你要和我一起睡吗”·屋内太黑看不清杜子佑的表情,徐涿还是猜出他一定是脸红了,支支吾吾地不说话。
他清咳两声,让开身子,说:“那进来吧·”·杜子佑走进卧室,徐涿在他身后无声地振臂欢呼,再强装平静地重新关门··床上被子只有一条,杜子佑钻进了靠窗一侧被窝里,徐涿问:“空调会不会太冷了”·“没关系。”
声音蚊子一样,差点儿就被空调送风的声音掩盖了··徐涿控制自己不要狼- xing -大发扑上去,慢悠悠地躺到了床的另一侧··两个大男人躺一起,即便是双人床也不可能有足够的舒展空间。
徐涿还好,以前住宿舍和那些哥们儿什么没节- cao -的没做过·杜子佑却是第一次和别人同床,甚至是第一次和别人同一个卧室··两人的呼吸明明很轻,听起来却很重,明明空调吹得很冷,被窝里却很热。
一动不动更加尴尬,徐涿尽量轻地翻了个身,床“咯吱”响了下,他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侧躺面对杜子佑,心里天人交战:“徐涿,不要怂啊主动权在你手上,不走出这一步你准备当一辈子的和尚吗”·他手摸索着碰到另一只柔软的手,对方浑身颤了一下,顺从地被他覆上手背,手指插进手指间。
徐涿说话了,声音有些低沉:“有点凉·”·杜子佑没有吭声·如果不是他的呼吸快了些,徐涿差点儿以为他睡着了··徐涿挪近了一点,鼻腔充盈着杜子佑洗发水的香气。
“我帮你暖暖”·杜子佑呼吸一滞,徐涿的手离开他的手背,摸上他带着凉意的脸,又滑又腻··杜子佑咬着唇,脑袋往被窝里缩,却不出声喝止。
这等于是给了徐涿完美的理由,翻身半伏到他身上,一只手肘撑在他脑袋旁,另一只爱怜地捧着他的脸,嘴巴凑得近极了,若及若离地触着杜子佑的唇边··“我要吻你了。”
徐涿声音喑哑··他提心吊胆等了片刻,没有等来对方的推拒,不禁心中大喜,朝圣般亲上对方精致的唇角,使上了灵巧的舌头,从外到里无一遗漏地尝过了几遍,甜的,软的,比想像中更美味千万倍。
杜子佑喘得厉害,抖得也厉害,比上次在休息室里还要动情·他的手蜷在两人之间,却不是将身上的人推开,反而拧着徐涿的衣服,要将他拉近,更近,再近一些。
徐涿胳膊使劲,翻身让两人的位置对换,可怜的被子就这样被主人一踏,抛弃在地板上,连枕头也歪了,其中一个半悬在空中随时要掉下去··都是年轻男人,徐涿被刺激得恨不得将他整个人吞进去,动作大胆凶猛,吓得对方惊叫着想逃离。
徐涿眼睛都红了,此时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甚至不理会他发出的啜.泣……空调“呼呼”吹拂着冷风,却无法降低卧室内炙.热的温度,那温度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床上的两人一同发出一声长.叹,喘着粗气平复了许久,回味着··杜子佑趴在徐涿身上手脚都使不上力气,徐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一下一下不停地亲吻怀里人汗- shi -的鬓角。
“不、不好·”杜子佑忽然有气无力道,热气喷在他脖颈处··徐涿心里一沉,他竟然不喜欢刚才的事自己难道真的要当一辈子和尚·如果心上人真的讨厌这种事,自己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尊重他。
唉,和尚就和尚吧,至少能让我亲,偶尔让我摸一摸,也不至于太难熬··杜子佑不知道他已经有了如此高尚的觉悟,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委屈地嘟囔道:“不好,都怪你衣服弄脏了”·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被锁了(能看到是因为修改重审了很多次),以后你们,嗯……就是……跑快一些。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且醉、长亭· 5瓶;36451391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3章 ·“啊……啊”徐涿的脑子正是一团浆糊的状态, 片晌后才反应过来,“那就脱了睡”·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小腿被踢了下, 不重,像小孩耍- xing -子一样。
杜子佑气闷着说:“你怎么越来越流氓了·”·徐涿是懵的,刚刚干那事他不说自己流氓,现在只是叫他脱衣服睡,怎么就流氓了很多人晚上都是衤果睡的啊, 这不是常见- cao -作么·不过心上人说话永远是对的, 徐流氓只好另想他法:“你睡衣就带了这么一套,要不穿我的”·杜子佑在他怀里想了想, 鼻音软糯:“也行。”
说完好一会儿,双方却都没有挪动, 徐涿抱着他不撒手,他也安心枕着徐涿的臂膀一动不动··徐涿是真的不想动, 现在正是荷尔蒙上头的时候,他只想搂着杜子佑亲,舍不得分开半刻。
杜子佑也不想动, 他亟需来自徐涿的拥抱,健壮有力的胳膊,温暖的体温,让自己如此有安全感··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最后还是徐涿心疼他, 想起他是有点洁癖的。
“起来么,我去找衣服,你再去洗个澡·”·杜子佑低低“嗯”了声表示同意, 撩得徐涿心痒,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眉梢··杜子佑闭着眼乖乖让他亲,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笑意。
两人腻歪了半刻钟,还躺在床上没挪动··果然安逸使人懒惰,古来不知多少君王沉溺于春宵帐暖,徐涿觉得自己这样下去不行··他一把牢牢锢住杜子佑腰背部,翻身从床上滚下来,竖着将对方抱在怀里,杜子佑发出一声惊叫,双手搂上他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攀在他身上。
“宝贝别乱动·”·徐涿走到衣橱边上,放怀里人下地·地板凉得冰一样,杜子佑颤了下,仍旧无骨似的靠着徐涿··徐涿便一手抱他腰,一手去翻自己的衣橱,找来一件比较新的T恤。
“穿这个行吗”徐涿抖开给他看··“我内裤呢”杜子佑嘟囔着问··“那你先洗,就在我这边的浴室洗,我去给你拿内裤。”
徐涿说··徐涿脑袋蹭着他脖颈处点头,沙沙地响··徐涿吻他的头发,洗发水的香气中参杂很淡的汗味,时刻提醒自己不久前发生了什么事··他喉咙滚动,抓着杜子佑两只胳膊,两人分开一些,注视他的眼睛道:“快去洗吧,黏乎乎的你不难受”·杜子佑仰着酡红的脸,点了点头,拿着他的T恤进了主卧的浴室,走路时腿好像有点发软。
徐涿则到外面的浴室洗了个战斗澡,到客房衣橱里找了条新内裤··“子佑,好了吗”他敲门问··浴室门很快开了,伸出一只- shi -漉漉的修长胳膊,拈起内裤缩了回去。
不一会儿功夫,里面的人出来了,宽大的米色T恤下是两条大长腿,又白又直,肌肉匀称,汗毛稀疏、色浅,在台灯照- she -下,皮肤散发着朦胧的光泽··那T 恤只堪堪遮到腿根下面一点,徐涿看得眼睛都直了,血管扑腾着跳感觉鼻血就要飙出来。
杜子佑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了,手向下扯了扯衣服,脸颊比刚才更红··“裤子在哪”他讷讷地问··“没——没了,”徐涿咽了下唾液,视线粘在了那两条腿上,“当睡衣的短裤都洗了。”
杜子佑又气又羞,才不信他的鬼话,他又不傻,男人米青虫上脑时谎话都是张口就来··但是徐涿对他的身体的痴迷,又让他心生欢喜,甚至有些飘飘然——他是多么好的人,竟然拜倒在自己魅力之下。
那野兽般的目光既使他害怕,又让他有点小得意,还夹杂着隐秘的期待·就是带着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杜子佑决定不再和他争论裤子的问题,慢慢挪到了床边,爬上自己的那一侧。
那勾人犯罪的大长腿藏进了被窝里,徐涿失望地移开视线,说:“那,我关灯了·”·床上的人从被窝里露出两只瞳仁乌黑的眼睛,点点头··轻轻“哒”地台灯熄灭,徐涿刚躺好,被窝里窸窣着,杜子佑挪近来额头抵上他的肩。
送上门来的自己怎么可能拒之门外,徐涿一把将他捞入怀里,让他半趴在自己身侧,轻轻摩挲他的背,柔声道:“睡吧,晚安·”·原以为美人在怀,怎么也得失眠到凌晨,但是可能是因为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刚才也释放过一次,他竟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杜子佑更是睡得香,即使是在睡梦中,也贴着徐涿不肯离开,修长的手指蜷在他胸口上,呼吸绵长,一觉睡到第二天天大亮,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还一时反应不过来。
徐涿一开门就看到他怔怔地坐在床上,笑道:“起来啦刷牙吃早餐,今天你还要去公司吧”·他说完就回厨房,将热好的牛奶倒到杯子里。
他不清楚杜子佑平时早餐吃什么,但肯定很丰富·可惜自己家里食材不多,只能简单地煎了个荷包蛋,煮了青菜面,还准备了牛奶··行吧,还是太寒酸,所以他另外叫了外卖。
他端着面条出来,只裹着一件T恤的心上人站在客厅里,头发乱糟糟的好像还没睡醒··“刷牙洗脸了”徐涿问,把锅放餐桌上。
杜子佑点点头,眼睛盯着桌上一清二白的面条··徐涿有些不好意思,似乎真的被嫌弃了··刚好门铃响,他松了口气,说:“是外卖,我订了早餐。”
说着要去开门,玄关那边却传来钥匙开锁的声响··徐涿心里一跳,升起不妙的预感·杜子佑也奇怪地看向玄关处··门被推开,人还没见着,话先喊开了:“涿子你丫的不会还没——”·易沛然走进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俊美的陌生男人,露着两条让自己羡慕嫉妒恨的大长腿,正一脸诧异地瞪着他。
他立即将还没出口的话吞回去,目光在屋内两人之间徘徊——精神抖擞的徐涿,只穿着一件T恤的美人,那件T恤还很眼熟,还有刚出炉的早餐……·“好啊你”易沛然关了门走进客厅,一巴掌拍在徐涿肩膀,“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杜子佑挑起一边眉梢看他,徐涿大惊失色,一把甩开易沛然的手,喝斥道:“你别胡说,什么新欢旧爱”·易沛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说:“还狡辩,你交了新朋友就忘了老朋友,昨天是谁将我扔在晚会上溜走的我们多少年交情了,啊”·徐涿古怪地笑了笑,说:“哦……这样啊,昨晚临时有事。”
易沛然嗤之以鼻,转而向杜子佑伸手,笑道:“易沛然,涿子的发小,对门邻居,你是”·“这位是我的同事,”徐涿抢先回答,回头对杜子佑说,“你先去换衣服,然后出来吃早餐。”
心上人被别人看光光的,他心里可不是滋味··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杜子佑听话地走了,后面还传来易沛然的调侃:“幸亏是个男的,不然孤男寡女的,我还以为你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徐涿没好气:“我劝您快闭嘴吧”·他扔下死党赶紧跑进客房,杜子佑站在大开的衣橱前,却没有在挑选,而是在出神··“子佑”徐涿叫他,“他这人就是嘴贱了点,喜欢开玩笑。”
杜子佑看了他一眼,幽幽道:“他为什么会有你家的钥匙”·徐涿一愣,忙解释道:“我们住得近,互相留了钥匙,以防万一。”
杜子佑“哼”了一声,伸手去选衣橱里的衣服··徐涿被哼得骨头都酥了,凑近半步,轻声说:“我问他要回来给你好不好”·“我不要。”
杜子佑想也不想断然拒绝··徐涿可是他肚子里的蛔虫,马上转过思路,说:“那,我问他要回来,再重新给你配一把”·杜子佑不置可否,从衣橱里拿出一件条纹衬衫。
好像还是不太高兴徐涿观察他的神情,觉得事情还没有完,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到底忽略了什么……·“你还站在这里干嘛,”杜子佑衣服都挑好了,不满地瞪他,“同事要换衣服了,你要在旁边看”·徐涿敏锐抓住关键信息点,不禁扬起笑容,天哪,心上人这副闹别扭,却又想方设法让自己哄的模样太戳人了。
不过这个问题他们的确要说清楚,否则会对他们俩的关系造成损害··他帮杜子佑取下衣架的西装,解释道:“我是担心影响你的工作,你毕竟是大公司的老板,被别人知道和下属谈恋爱了,还是个男人,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杜子佑在套西裤,闻言瞟他一下,说:“他不是你多年交情的朋友么,也会说闲话”·“这倒不会,只要你不介意,我随时可以向最好的几个朋友公开我们的关系,他们嘴巴严实,不会说出去。”
他把衬衫扣子解开,递给杜子佑,继续道:“只是我爸妈那边没这么快,得做些准备,给他们打点预防针·”·他偷偷注意杜子佑的神情,见他总算神色缓和,甚至嘴角隐隐噙着笑意,便明白自己的话让他满意了。
杜子佑沉默不语地换完衣服,一颗颗扣上西装的扣子,似在思索着什么··半晌后,他抬着注视徐涿的双眼,说:“我的那些……朋友,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出卖我,所以……”·他说这些话时是落寞的,愧疚的,还有一丝不安。
徐涿给他戴袖扣,一边安慰道:“没关系,我明白·”心上人没有安全感他是知道的,不信任别人,也从不向别人裸露内心——唯一的例外是自己。
“我也给你我家的钥匙,”两人靠得近,杜子佑仰起头看他,极力想证明自己的真心,“你随时可以来,也可以留下过夜,卫姨……卫姨会守口如瓶的。”
徐涿被意外之喜砸中,晕头转向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他笑着说,搂上对方柔韧的腰,低头想在出去前偷一个香吻。
杜子佑却躲过他的嘴,眉头蹙着还在烦恼··“怎么了”徐涿耳语般地问,两人脸庞间的狭小空间里气氛暧昧··杜子佑咬了下嘴唇,像是酝酿了足够的勇气。
“还,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手指在徐涿胸膛上划拉··“嗯”徐涿注视着他的绯红的脸颊,从鼻腔里轻哼出疑问。
“我……”杜子佑的手指攥紧他的衣料,闭上了眼睛,踮起脚嘴唇贴近徐涿的耳边,嗓音打着颤儿,“我也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看了后台,有100多位读者荣获“飞毛腿”称号,恭喜。
另,放心(),他们没做到最后··*·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莲子大人 2个;彩云物语、疏于你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司徒清離 5瓶;东方喵败 4瓶;抹茶是粉红色、兮月 3瓶;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4章 ·易沛然望着桌上丰富的早点, 口水都快流出来。
涿子平时早餐都是随便应付过去,今天竟然准备了一大桌, 不但有外卖的,还有亲手煮的·他腹诽道,这“同事”到底是什么人·正这么想着,里面的两人出来了,那位美人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脸颊淡淡地红, 薄唇也红,好似涂了胭脂般, 比刚才更加动人。
易沛然都快看呆了,徐涿一巴掌把他扇醒, 问:“干嘛呢你,想吃就自己去拿碗, 不吃就赶紧滚·”·易沛然朝他翻了个白眼,回头又对杜子佑露出亲切友善的笑容,说:“涿子说你是他的同事, 其实你是和秉优合作的艺人吧,长得太好看了。”
·面对外人时,杜子佑严肃得多,端坐在餐桌旁像是在公司开会··听到易沛然由衷的赞美后, 他有些意外的看向对方,轻轻点了下头··徐涿从厨房里拿出碗筷,给每个人摆好, 问杜子佑:“面条吃吗还是吃包子”·面是徐涿亲手做的,杜子佑当然选它,并说:“鸡蛋也要。”
即使易沛然在盯着他俩,徐涿脸上的笑容还是绷不住,一脸宠溺地给他盛面,荷包蛋夹到他碗里,买的包子饺子面包全摆到他面前··易沛然瞪圆了眼睛,见鬼似的看他,心里的疑惑更加深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差点儿忘了·”徐涿转身去厨房,端出来一杯牛奶,看着心上人摆满了一桌的早点,这才惊觉,“好像太多了,你喜欢哪一样就吃那一样,剩下的我——还有然哥会解决。”
“喂”易沛然严正抗议,“你这差别待遇不要更明显什么叫剩下的我来解决”·被抗议的人完全没听见他的话,挪开地儿把牛奶放下,问:“你几点上班”·杜子佑想了想,说:“八点半吧,今天不能太迟。”
徐涿点头应下,这才抬了眼看那盏亮得刺眼的电灯泡,说:“里面还有一点牛奶,你要喝自己去倒·”·易沛然欲哭无泪,只好认命地自力更生,带着一颗被死党抛弃的破碎的心去了厨房,出来时想起刚刚被打断的话题。
他坐到自己座位上,前倾着上身对杜子佑说:“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材又高挑,有没有兴趣……嘿嘿·”·“你悠着点啊·”徐涿投来警告的一瞥。
杜子佑懵懂地看向他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没事,你别理他,”徐涿说,一边给心上人夹了只蒸饺,“他是玩摄影的,平时还有些特殊爱好。”
“特殊爱好怎么了,”易沛然说,他今天穿的是男装,撩了撩并不存在的长发,翘起兰花指怼他,“老娘穿得就是好看,你羡慕也羡慕不来·”·他平时即使女装,也不会做太过妖娆的动作,徐涿知道他又开始开玩笑,便低头吃早餐不再管他,倒是杜子佑开口了。
“女装吗”他问··“诶你知道,”易沛然惊喜万分,涿子的这个同事看起来斯斯文文正经得很,竟然也没有多排斥这种事,他得抓住机会,“有没有兴趣一试正所谓一时女装一时爽,一直女装一直爽,你的条件非常合适,穿起来一定很好看,保证你穿过一次就入坑”·“然哥,”徐涿再次瞥他,“今天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易沛然哪会轻易放弃,好苗子不容易找啊:“我说涿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封建了,大学的时候我的裙子还是你们几个帮选的,你们可比我还热衷,天天让我打扮成女生,还轮流让我和你们出去充门面,现在说抛弃就抛弃,负心汉渣男”·他在声泪俱下地控诉,杜子佑惊恐万状地看向徐涿,那眼神分明是在问:“你喜欢男的穿女装”·徐涿头都大了,忙解释道:“你别听他胡说,我没有这种嗜好,你不要穿。”
一旁的易沛然又纳闷上了,涿子这话说得,怎么怪怪的……·杜子佑大大地松了口气,他想了想,说:“我记得秉优接了一个公益广告,就是关于异装癖,近期就会投放。”
秉优各类项目数量众多,他作为老板并不会对所有项目都了然于心,但是这则公益广告与奥亚的收购有关,他也就关注了下··易沛然闻言,得意地晃一圈脑袋,说:“那个广告,我,去拍了。”
徐涿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公关部对这则广告非常上心,”一说起工作,杜子佑像换了个人似的,神情专注,语气认真,“策划那边也已经提前考虑了各方面因素,在部分地铁线路投放可以平衡各方意见,把握还是挺大的。”
他是在说这则“异类”的广告可能引起的纷争,如果舆论朝着不利的方向走,投放范围小的话更加容易掌控,并及时挽回··易沛然听出来他有一点安慰自己的意思,却也好奇为什么他会如此了解。
“你是秉优公关部的”他问··杜子佑默默摇头··“哦,也是,”易沛然说,“你的外形在秉优太屈才,还是当明星合适。
说起公关部,”他转头看向徐涿,“昨天秉优高管跳楼的新闻是怎么回事说是被你们杜总辞了,没有活路·”·徐涿耸耸肩,说:“被辞退后心怀不满,本身人又偏激,心胸狭窄,死前也要朝前东家泼脏水。”
“还说奥亚是从他手里抢走的,”易沛然迷惑了,“奥亚不是刚被秉优收购么,他不是秉优的员工么,难道这个交易里有黑幕”·徐涿看向杜子佑,杜子佑说:“收购合理合法,我认为所谓的黑幕并不存在。”
“嗯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全程参与了谈判和签约·”杜子佑淡淡道··能够参与谈判和签约的一般是专门的收购部门的人,易沛然想不到他还真的是秉优的员工,当下表示佩服:“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兄弟你厉害,然哥敬你一杯”·说着豪气冲天地举起手中的杯子,里面盛着满满的一杯——牛奶。
杜子佑愣了下,举起自己的那杯,伸过去和他轻轻碰一碰,然后呷了一小口,上唇边沾上一抹白色的奶渍··徐涿看他们碰杯,被逗乐了,待瞅见心上人红润的唇留下的白痕,心里一动,手捧上对方的脸就吻了上去。
“噗——”·“- cao -”徐涿绝对不想在心上人面前爆粗口,但是突然被易沛然喷了一脸的牛奶他怎么可能不骂人,“你TM找死啊”·“你你你你你你你——”易沛然卡带了,眼珠子瞪得要掉下来,手指着徐涿,“你亲他”·“亲他怎么了,没见过别人亲嘴啊至于这么大反应”徐涿没好气地抽了几张纸,先给杜子佑擦。
幸好他的手掌挡住了杜子佑的脸,没有让对方沾上一点··他便给自己擦脸,杜子佑见他擦得一塌糊涂,下巴、发梢还滴着白色的牛奶,也抽了纸帮他忙。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徐涿于是闭了眼让对方弄,杜子佑做事情很细致,额头、眉毛和一侧的脸、鬓角,都给他拭干,然后轻推一下他,说:“你去洗脸,一股奶味。”
连擦个脸都这样温情脉脉,世界观被颠覆了的易沛然再次震惊了··徐涿狠狠剜他一眼,去了浴室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净··出来时,望见桌上那两人,一个用看珍惜动物的眼神瞪着另一个,一个则低着头似乎专注在早餐上,但是从脖子连到耳根的通红出卖了他。
易沛然如刺般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徐涿清咳两声,坐下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他——”他瞄了杜子佑一眼,“是我男朋友·”·易沛然:“”·易沛然 :“你TM不是直男吗”·“喂,别说脏话,”徐涿说,“我没说我直啊,我又没交过对象。”
易沛然都顾不得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逼问道:“你不是要结婚生子吗,还TM生二胎”·“再说一句脏话你自己乖乖滚出去,”徐涿看了眼杜子佑,见他还是低头专注早餐,便继续道,“我爸你不是不知道,我不那样说的话他会放我走”·“所以你T——”他生生咽下这个词,“是弯的竟然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怎么说呢,”徐涿为难道,斟酌着词句,“也不算弯吧,以前看你的男男动作片也没反应,甚至觉得有点别扭·”·易沛然眼睛里满是狐疑:“一般的钢铁直男看到会觉得恶心,所以……你还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直。”
徐涿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管他弯还是直,我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谁就够了·这件事你先替我保密,特别是别让老头儿知道了·”·“唉,”易沛然感慨万千,“想不到也有我替你打掩护的那一天。
其他人知道吗”他说的是和他们玩得比较好的几位朋友··“还没说呢,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徐涿回答,“有空大家一起吃个饭,子佑,你觉得呢”·杜子佑正低着头把饺子馅里肥一点的肉挑出来,小声“嗯”了一下。
子佑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啊·易沛然脑海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我还不知道你男朋友的名字呢”他问。
“很好听,”徐涿露出微笑,“杜子佑·”·杜子佑更耳熟了··“快吃,我们马上要去上班了,你吃最后要洗碗。”
徐涿说··刚刚易沛然和杜子佑说话时,徐涿在吃早餐;易沛然和徐涿说话时,杜子佑在吃早餐,所以易沛然现在落在后面几乎一口没动··易沛然急了,洗碗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他开启了狼吞虎咽模式,赶着嗦了一碗面,夹了饺子,喝了剩下的牛奶,吃完后打了几个饱嗝,还不忘抓走一个肉包子带回去吃。
徐涿收拾残羹冷炙,杜子佑踌躇着想帮忙,他笑着说:“你当啦啦队吧,在旁边给我鼓劲·”·杜子佑竟真的当起了“鼓励师”,徐涿收拾桌子,他就站一旁看;徐涿去厨房分垃圾,他就在一旁学;徐涿洗碗,他就在一旁陪聊天。
【注】·本来吃得就够饱了,还要再塞几口狗粮·易沛然嫌弃地躲到一边,真是没眼看了··终于收拾完毕,他们拿东西换鞋出门··易沛然站在通道里,装模作样捂着胸口,今天他的小心脏承受了太多,正处于罢工的边缘。
“需要车吗”他问,徐涿没有车,他作为死党怎么也得借一下车,让他在对象面前撑撑场子··“不用了,我开子佑的车。”
徐涿踏踏脚跟把鞋穿好··“你今天上班这么早”易沛然又问,平时徐涿九点半才会到公司,“你们杜总改规矩了”·徐涿奇怪地看他一眼,说:“没有啊。”
“那你还这么早去,”易沛然开玩笑道,“说不定你们杜总还在睡懒觉,就你们会这么卖力给他干活·”·杜子佑也穿好鞋出来了,似是不经意地说:“我从来不睡懒觉。”
易沛然一愣:“什么”·徐涿关门,锁门,回过身一只手揽住杜子佑的肩膀,对死党说:“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杜子佑杜总,我男朋友。”
小心脏承受了太多的易沛然:“”·作者有话要说:【注】程序员鼓励师了解一下。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仙人掌? 35瓶;小黑 12瓶;婞珛 10瓶;彬吕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5章 ·今天是周末, 秉优来加班的人不多,他们在停车场下车时没有遇到其他人。
“你先上去, ”徐涿在电梯口对杜子佑说,“我会一直待在公司里,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对方欲言又止地看他,电梯门打开也不进去,徐涿赶紧伸手挡住电梯门, 同时往后瞥一眼, 说:“后面有监控,中午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我们下来这里一直吃饭好不好”·杜子佑总算有了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走进电梯,徐涿朝他挥手道别, 直到电梯门关了,面板上红色的数字跳动到35,他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杜子佑搭专用电梯直接上办公室, 徐涿则先回自己工作的地方··他上到11楼,工作区只有不到十个员工·如今不是忙时,加班的人自然少了许多,唯一全体加班的便是楼上公关部的同仁。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徐经理来了”其他组的同事向他打招呼, 徐涿是个工作狂,大家周末见到他也并不惊奇··“早啊。”
徐涿和几个人颔首示意,拐进了自己办公室··甫一坐下, 电脑、文件还没打开,便油然而生一股怅然若失之感··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发生事情太多,他一直没能停下思考,现在才有机会从头到尾好好梳理一番。
·那些大家族的秘闻八卦他毫无兴趣,但是牵扯到杜子佑,他不能不关心··他家里有关系,出来工作也认识一些人,打探一些陈年旧事并不难,唯一掣肘的是心上人的态度。
杜子佑明显不愿意谈那些往事,昨晚提到一句母亲的话后,便再不肯多说,只蜷在自己怀里淌泪··想到这里徐涿轻叹一声,摁下电脑开关,等待开机的同时,拿出手机点开几个群扫了一遍未读消息。
秉优上头及时下了禁止扩散谣言的通知,这些群里异常地安静,偶尔冒泡的也只是在聊工作的问题··“恐怕背地里组了小群聊八卦吧·”徐涿无奈地摇头,点回主界面,置顶的那人没有发来消息。
徐涿在“不能让他分心”和“向他表示支持”之间挣扎,最后还是后者胜了,给对方发了一条:“已到办公室·和宝贝儿分开的第一刻钟,想他。”
想了想,加了个表情包,一只Q版的泪眼汪汪的小狗··放下手机把电脑的文件打开,包里的记事本拿出来,翻开,查看自己的工作计划··手机震动,他划开一看,是杜子佑回的一句:“我也是。”
徐涿忍不住笑意,点了下输入框准备再回一个笑脸,对话框却又弹出新内容,一只同样泪眼汪汪的Q版小猫··一大早的就要了我老命·徐涿心潮澎湃地啄了口手机屏幕,连续给对方发了几个“爱你”的表情,镇定些后才想起不能打扰他工作,便最后给他传了条语音:“中午见,现在去工作。”
杜子佑没有再回消息,应该是真的听从了自己的意见··徐涿自然欣慰,但那股怅然若失之感却又回来了··在他们机缘巧合的几次相遇之前,杜子佑只是作为“杜总”存在于他的想像里。
“杜总”是强大的、冷漠的、无情的,用铁腕统治着秉优这个广告界的庞然大物·公司里的人对他仰慕、敬佩以及畏惧,徐涿也不例外,被他的才能折服,但也不太愿意和这样冷酷的人交往太深。
然后就是“啪啪”被现实狠狠打脸··徐涿一想起心上人倚着自己哭泣的模样,抽噎时的抖动传到自己胸膛,便恨不得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亲吻,吻走对方小脸上的泪水,隔着西装的高档面料摩挲对方的薄背,柔声细声地安慰他,掏心掏肺地许诺,要将最好的东西一件不落送到他面前,只求换得他一个破涕为笑。
如果说遇到杜子佑之前的徐涿是铜墙铁壁,遇到杜子佑之后的徐涿便找到了唯一的那把钥匙,轻轻一拧,就使得他所有的坚不可摧轰然溃败··然而徐涿并不因自己脱轨的人生而恐慌,没有因被别人“拿捏”住而起反叛的心理。
因为他发现,这样的感情是双向的——甚至可以说,杜子佑比他陷得更深··对方像河蚌一般,展开了坚硬的壳,将最柔软的肉,和孕育多年最宝贵的珍珠敞露出来,怯生生地对他说:“我——都交给你了。”
如果自己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渣男,说不定就会利用他的天真,肆意玩弄他的一颗赤子之心,最后被伤得伤痕累累,被推向更深的深渊。
幸好他遇到的自己是个好人——徐涿不敢自大,但是这样的自信还是有的,他信奉真心换真心,心上人如此依恋自己,他高兴还来不及,只会报以更真挚的感情,怎么会做出伤害对方的事呢。
不过还有别人会伤害他··徐涿想到这里便有些坐不住了,心里焦躁,站起来在小小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小窗户,拉着窗帘,八月的阳光透过一层布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连灯都无需开。
徐涿拉开窗帘,眯起眼睛贴近玻璃朝下看··窗户正对着秉优大楼前面,大楼下两边的花基坐着三五个小小的人,躲在建筑的- yin -影中,带着黑色的方块物,应该是摄影设备。
大门有保安,停车场也不许无关人员进入,媒体便只能守在大门外,看能不能采访到秉优的员工或者更高层的人··徐涿看了网上的消息,目前的讨论还只是集中在跳楼者的遗言和身份挖掘上,公关部压了消息,热度并不算很高。
其实热度再高,除了使秉优短期的形象受影响,给业内人士提供谈资外,根本不会威胁到秉优的生存,业绩该增长还是会增长,规划好的发展路线也不会有改变,岳来勇这惊天一跳,似乎没什么用。
除了折磨杜子佑··而且那人对这一点非常清楚,知道杜子佑极力想忘掉过去的事情··徐涿气得骂了两句,重新坐下,本能要给心上人发消息,却又忍了下来,不能打扰对方工作。
他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了些,也按照工作计划将下一周的一些工作提前,几个新项目已经在谈判中,他要看的资料很多,今天看一些能让接下来的几天轻松不少··当闹铃响起时,已经11点半,他才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想起和杜子佑的约定。
“糟糕·”他拿起手机,怕太晚对方已经和别人约了··刚打几个字,门被敲了敲,不等他回答叫“请进”,门便推开,闪进一个熟悉的身影,再迅速把门关上。
“子佑”徐涿两大步迈过去一把抱住他,“你怎么来了,没被人看到吧”·杜子佑两手揽他的腰,脑袋贴在他脖弯处,有些怪他:“大家都去吃饭了,就你还在工作。”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怪我,看得太入神忘了时间,”徐涿道歉,“你饿了我现在就订餐,想吃什么”·杜子佑摇头,颇有些自豪:“我已经订了。”
“你会”徐涿惊讶道,他可不像会自己点外卖的人··“我让秘书教我,”说着他从怀抱里挣出来,拿出手机给他看,“她说你们最常用这个APP,我研究了一下,选了最近的一家餐厅,竟然有许多优惠卷,便宜很多。”
徐涿瞄到他订单里的内容,不忍心告诉他APP上的单价比店里高,即使用上优惠卷也比店里贵得多··杜子佑去店里吃的时候,大概也没注意账单上的价格吧。
“这里显示还有十分钟送到,”杜子佑说,“你收拾一下,我们下去·”·徐涿握住他的手,说:“不如就在我办公室就餐,可以打电话让外卖员送上来。”
·杜子佑四下扫一圈,为难道:“你这个办公室太小了,连张桌子都没有·”·徐涿哭笑不得,老板你也知道自己的员工工作条件差了啊·“不是还有办公桌么,”徐涿劝他,“车里更狭窄,还不方便。”
“方便什么”杜子佑问··徐涿凑近吻他一下,说:“方便这个·”·杜子佑脸皮薄,一红就特别明显,徐涿感觉整间办公室的温度都升高了,简陋的室内装修也上了层滤镜,变得清雅贵气。
哦,简单来说,就是“蓬荜生辉”··“你过来这里坐·”办公室只有两张椅子,徐涿当然让出自己的办公椅··杜子佑坐下,他则站在一边收拾桌面,像是给老板干杂活的小助理。
“报价这么低”杜子佑看他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个新项目的简介,“准备放弃吗”·徐涿点头,有些不确定地看他,说:“我认为不应该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杜子佑坏笑地看他一眼,手拿鼠标拉下文档,一边说:“你胆子真小·”·竟然被真正胆儿小的杜总说胆子小·徐涿震惊了,便听到杜子佑接着说:“你也怕我骂连话都不敢说。”
“还不是因为我担心杜总你的理念和我不一样么,”徐涿说,“哪个老板喜欢听到自己的员工放弃客户的”·杜子佑努一下嘴,片刻才道:“你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独.裁”·徐涿伸出一只手去握他,说:“谁觉得你独.裁了都是在说你有魄力。”
杜子佑“哼”一声,斜眼看他,说:“我只抓大方向,从来不干涉手下人的具体工作,你来秉优有一段时间了,难道我对你们哪个项目插手过吗”·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徐涿还听出了一点委屈,忙上前去抱他,柔声道:“你说得对,是没有。
我在亿冠待过两年,最有发言权,你是我遇到过的最通情达理的老板·”·“我平时挺凶的吧,他们很怕我·”杜子佑贴着他胸口喃喃道··“也不是凶,”徐涿斟酌着,“就是太冷太硬,说一不二,即便是在坚守原则,也会给人不近人情的感觉。”
“这样的话……我宁愿他们怕我,”杜子佑嘟囔着,“总比太软被人欺负要好·”·徐涿收紧了胳膊,抑制身体涌现的怒火,说:“谁欺负你了”·杜子佑轻轻摇头,又仰起脸看他,语气迫切:“你告诉我——你怕我吗”·那双漆黑的瞳仁像黑洞一样要将徐涿的魂吸进去。
徐涿注视着他认真回答:“你觉得我怕你么·”·说着低头吻他的嘴唇,若即若离地,说几个字亲一下:“怕你伤心,怕你不让我亲,怕你离开我——”·然后是一个深吻,将怀里的人亲得气喘吁吁,分开时唇是红的肿的,眼波潋滟失了神。
徐涿拇指拭去他嘴角拉出的水渍,郑重道:“唯独不怕你·”·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这篇文有多长·.·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6451391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an? 18瓶;兮月、36451391、阮阮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6章 ·办公桌的文件都堆到地板上, 电脑显示器也挪到一边,送来的午饭才搁得下。
“饮料你要哪一种”徐涿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取出··两大份鳗鱼饭, 餐前小菜,配菜,还有送的水果茶,摆满了一大桌子,整个办公室都是诱人的香味, 让人垂涎欲滴。
“不喝饮料·”杜子佑伸手想帮忙, 却无从下手,露出了窘态··“你把盖子都开了吧·”徐涿吩咐··“好”·徐涿不禁笑了, 把另一张椅子搬来,和杜子佑面对面坐着, 筷子包装拆掉,递一双给对方。
他先尝了尝餐前小菜, 咬了一口嘎巴脆,说:“这骨头挺不错·”小菜是炸鳗鱼骨,看上去干巴巴, 实则又酥又脆又香··杜子佑也夹了一条鱼骨,他吃得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咀嚼时专注在口中的食物, 普普通通一个吃饭的动作竟因此变得神圣。
食物一定宁愿被他吃掉,也不想被自己这样的俗人吃掉,徐涿感慨··“你好像很喜欢吃海鲜”他问, 想起上次在叶书楠开的粤菜私厨里用餐,对方夹得最多的便是鱼。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杜子佑思索一会儿,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后,才说:“小时候吃得不多,后来在国外留学,请了个华人保姆,她煮的海鲜味道特别好,而且天天不重样,慢慢就喜欢上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回忆的神情,嘴角含着笑意,那段时光想必给他留下了美好的记忆··徐涿心里一动,按捺着不明的情绪,闲聊般地说:“高中的时候,我妈也想送我出去喝几年洋墨水,我行李都准备好了,硬是被老头子拦下来,可惜了。”
杜子佑看他,不太熟练地安慰道:“国内也挺好的,出国的话去旅行就行了,老外的教学风格和国内差别不小,不一定就是好的·”·“倒不是因为不能留学而可惜,”徐涿注视着他,“可惜的是如果我当时去了,说不准能提前几年认识你,白白浪费了几年时间,唉。”
这话就说得有些调笑的意味,留学生的圈子并不小,倘若学校在不同地区,两个陌生人相遇的概率并不高··但是杜子佑听了他的话,原来谨慎的神色放松了,说:“真是如此的话,你可以来我家尝尝Joan的手艺,保证你也会喜欢上吃海鲜。”
Joan就是他请的华裔保姆··“那我一定每天都去蹭饭·”徐涿笑着道··“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参与当天的龙虾节,人山人海的,国外难得会同时看到那么多人,”杜子佑继续道,越说越起劲,“还有大胃王的比赛,不过也考验剥龙虾的技艺,你会参加吗”·徐涿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番,回答:“凑个热闹的话可以,真要拿名次我可不行。”
“就是凑热闹啊·放假的时候我俩就出海,捉龙虾钓鱼都可以,你会潜水吗”杜子佑问··“我有证书·”徐涿回答。
“那你可以教我,风平浪静的话我们一块去潜水,太阳好我们就躺甲板上日光浴,像那些老外一样晒出小麦色的皮肤·”·“你这么白,会晒红晒伤而不是晒黑吧。”
徐涿怀疑··杜子佑歪着脑袋想一想,说:“那我不去晒了,我给你涂橄榄油,然后你去日光浴·你晒出来的肤色一定很好看·”·“若是天气不好呢,”徐涿问,“大海变幻莫测,突然暴风雨了怎么办”·“下雨我们躲进船舱里,游艇像摇篮一样颠簸着,我们站不稳,那就躺下睡觉,放点音乐,音响开大声,把暴风雨的声音都盖过去。”
杜子佑眼睛里闪动着快乐的星光,仿佛两人真的在几年前的异国他乡偶遇,结为至交好友,一起归家,一起参加当地的欢庆活动,一起出海游玩,一起电闪雷鸣的茫茫大海里相依为命。
“既然有音乐,为什么不跳舞呢,”徐涿也描绘那副似在眼前的图景,“我们跳交谊舞,  我舞步不熟练,你一边教一边领着我跳,可是我学艺不精,船又颠得厉害,一个不小心我俩就绊倒在地。”
杜子佑睁大眼睛看他,像听故事一样入神··“我自然舍不得你受伤,便抱紧你给你当垫子,砰地一声砸在地板上·其实并不是很痛,但是你心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于是我开始安慰你,亲你- shi -润的眼角,然后沿着泪痕一直亲到嘴唇,嗯……”·徐涿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看向杜子佑。
对方也看他,绯红的颧骨,还有期盼下一步剧情的目光·他张了张口,小声问:“什么”·徐涿忽地弯身向前,隔着桌子在他微张的薄唇了吻一下,然后坐回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亲到嘴唇后,我发现,”徐涿说完故事,“是烤鳗鱼味的·”·杜子佑立即涨红了脸,说是气的吧,倒没真的生气,说是羞的吧,也只有一点。
说到底,还是乐的··他俩并没有在几年前的异国他乡偶遇,并没有结为至交好友,也并没有一起经历那些值得珍藏一辈子的回忆··但是他们兜兜转转还是相遇了,并且在此时此刻坐到了一起,用几分钟的时间创造了一份美好的记忆,单是如此便足够让他开心了。
而今后他们还有无数个“几分钟”,还能创造无数份更美好的回忆··“你喜欢的话就多吃些,”徐涿把自己的一块烤鳗鱼夹给他,“米饭你够吗有多的给我。”
杜子佑把餐盒推向他,徐涿把一小半白米饭扒自己餐盒里,然后配菜全浇到米饭上··他的食量比杜子佑大得多,但是吃得也快,吃完擦嘴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杜子佑咀嚼的动作静止了··徐涿说:“没事,不会随便进来·”·徐涿起身去开门,高大的身材将办公室内部遮挡得严严实实··来人是其他组的客户部同事,他们组这周接了个大项目,全体周末加班。
他戴着黑框眼镜,门一开就闻到饭菜的香气,便笑着问:“徐经理吃什么好吃的”·“外卖能有什么好吃的,”这句话刚说出口,徐涿才后知后觉想走是杜子佑订的餐,连忙找补道,“只是今天的特别好吃罢了。
你也吃了”·“吃了吃了,”那人说,“是这样,我们关经理今天生日,下午下班请我们所有人去涮火锅,徐经理一起吧”·又是火锅,徐涿还记得那次自家小组团建的事,吃完火锅后去唱K,然后- yin -差阳错和杜子佑合唱了一首情歌。
回想起来,他们俩每次都是- yin -差阳错地相遇,歌也唱过了,饭也吃过了,连觉都一起睡过了,但就是没有真正地约过一次会··“我们组的组花一直很仰慕徐经理你,”那人朝他挤眉弄眼,“不如趁机会认识认识”·徐涿和他们关经理的关系不错,按道理去一趟是应该的。
但是他心里临时起了别的计划,再加上听到这句话,连忙撇清关系,道:“别胡说,背地里讨论人家女孩子的事情可不厚道·我等一下跟你们关经理说,今晚有约会了,实在不好意思,生日礼物明天给他补上。”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那行吧,”那人道,“我走了,你慢慢吃·”·徐涿把门关上,一边坐回去,一边拿手机私聊关经理,和他说明情况,并祝他生日快乐。
放下手机后,发现杜子佑已经停了筷子,神色淡淡,修长的手指头一下下地点上水果茶杯壁的水珠,水珠汇成一股,沿着杯身划落至桌面,在杯底围成圆圈的一圈··徐涿看了他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
又来了··徐涿伸手摇了下插进杯里的吸管,带动里面金黄的柠檬片左右地晃荡··“你要喝么·”徐涿问,这杯自己已经喝过几口··杜子佑摇摇头,说:“不喝,酸的。”
徐涿笑了,说:“你想吃甜的,今晚带你去叶书楠那儿如何昨天他做了蛋黄酥·”·杜子佑抬起头看他:“你今晚不是有约会吗”·徐涿笑容更大了,点头说:“没错,是有,和我家宝贝儿的约会,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哦……这样啊·”杜子佑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一扫刚刚的沮丧··徐涿暗自叹一口气,举起柠檬茶送到他嘴边··“来,你喝一口。”
“干嘛”杜子佑眨眨眼,不解地看他,“我不想喝·”·“乖,就一口,喝完我亲你,马上就不酸了·”徐涿坚持。
杜子佑抿了下嘴,纡尊降贵地张开唇瓣,含着吸管吮了一小口,然后立即夸张地皱巴小脸,一副被酸掉牙的模样··徐涿恨下心,问:“是现在的比较酸,还是刚才更酸”·杜子佑双眸- shi -漉漉地看他:“什么”·徐涿起来,绕过办公桌站到他身旁。
他微微躬腰,对上杜子佑的视线,再次问道:“是现在的酸,还是刚才听到我说的不知道哪句话,心里感觉的更酸”·杜子佑怔怔地和他对视。
“以后尽量别这样了,”徐涿摸上他的脸,“可以不爽,但是一定要将不爽的点说出来,我们一起探讨探讨·如果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我会根据你的意见改正。
如果是你误会了,我就把话说得更明白些,把误会解除·”·杜子佑咬下唇,缓缓点头··“那好,”徐涿凑得更近,大拇指摩挲他的嘴角,“现在把嘴张开。”
杜子佑又不懂他了,松开牙齿,下唇留下小小的凹痕··他和徐涿四目相交,小声地,讷讷地问:“干嘛”·“不是嘴里酸么,”徐涿对他笑,“张开,我给你亲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6143802 10瓶;麦芽糖 8瓶;晚上睡不着白天醒不了、叶不羞老攻 5瓶;三三姻缘树、青梅煮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7章 ·电视机里, 本地台开始放起广告,坐在沙发上的卫姨艰难地用手机打字, 点击搜索,跳出来密密麻麻的条目。
她眯起眼睛看了老半天,无奈地放下手机,起身到抽屉里摸来许久不用的老花镜,戴上后再次盯上手机屏幕··上面大都是新闻报道, 她嘴里念念有词, 越看脸色越不好,划屏幕的手也急了, 也不知道戳到哪里,弹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网页。
“哎哟这都是啥玩意儿”·突然出现的露骨照片把她吓得差点儿扔了手机, 手指戳来戳去就是无法关闭,反而播放起不堪入目的视频, 发出喘息声。
夭寿啦·她一老太婆,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心里又惊又怒, 现在的人不得了,竟然把这些东西到处传播·屋子外面传来声响,卫姨心里一跳,杜先生回来了·不行, 这东西怎么关不掉·她脸色都白了。
平时自己就用手机打电话,其他功能太过复杂从来没学过,导致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的状况··她手指一通乱按, 喘息声竟然变小了··她心中大喜,再按两下,虽然视频还在播放,但是完全静了音。
随便将手机塞进某个靠枕下,她赶紧走去开门··院子停着杜子佑上班用的车,却不见人影··奇了怪了·她走近些,才发现他还在车上没下来,正在和驾驶座的人说话。
卫姨这才注意到司机是徐涿··徐涿也看见她,扬起笑容朝她挥手··卫姨对他很有好感,也笑着点头示意··杜子佑终于下车,依旧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卫姨暗中叹气,根据她刚才搜到的那些新闻来看,可以预见杜先生接下来一段时间心情都不会好··昨天晚上他没有回家,想必是去了老宅,他提前打电话说这几天都不会回来吃饭,没想到今天就回家了。
卫姨又看向驾驶座的徐涿,猜测他会不会留下吃饭,又想了想冰箱里的食材够不够,徐涿的胃口可是非常好··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徐涿并没有下车··他朝杜子佑挥手道别,杜子佑后退了两步,迟疑着也向他挥了下手,然后望着徐涿倒车,转弯,目送轿车消失在小区拐角的树荫里。
他竟然把杜先生的车开走了卫姨瞪大了眼睛··杜先生从来不外借车辆,也从来不挥手·“徐先生他……”卫姨手指攥着衣服边缘,有些不确定地说,“不留下吃饭”·杜子佑像是才注意到她,“嗯”了声,转身进屋,边说:“你也不用做我的那份,我晚上出去吃。”
卫姨跟后面关上门,视线在杜子佑的脸上逡巡,想找出一丝线索,证明他的确在为秉优的事烦恼··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但是他向来将情绪藏得紧,卫姨无可奈何地放弃了,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杜子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对她说:“卫姨,家里的钥匙,还有多的吗”·卫姨一愣,回答:“有是有,不过我一般都在家,你回来或者客人来我可以开门,不需要钥匙吧”·“先拿给我,我有用。”
杜子佑没有和她解释太多,“什么时候能找出来”·“我都放好着呢,现在就能去拿·”卫姨说··“那好,你去取吧,我等一会儿。”
说着他坐到沙发上··“要一整套的么,还是大门的”卫姨问··杜子佑想了想,说:“大门的,还有我卧室的。”
听到“卧室”这个词,卫姨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但还是没有问出来··她转身去找,在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解下其中两把,再贴心地找来一个钥匙圈,将它们都穿好。
拎着钥匙出到客厅时,杜子佑正扭着腰在背后摸索什么东西··卫姨心里咯噔一下,眼睁睁看着他从靠枕下摸出一部手机,上面两个衣冠不整的男女还在无声地激战中。
整个世界都静止了那么一瞬··杜子佑的脸腾地涨红了,尴尬的气氛在客厅里蔓延,卫姨飞快跑过去,顶着那张老脸结巴地解释:“不不不是不知道怎地这些鬼东西跳出来我关都关不掉。”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一辈子的脸面都在此时此刻丢光了··杜子佑回过神来,红着脸清咳一声,手指点两下,退出了视频,关掉网页··“你平时不要乱点,”杜子佑努力镇定下来,“这些网站有病毒。”
“是……是,我老糊涂了连手机都不会用……”卫姨把钥匙放桌上,“你要的钥匙·”·杜子佑也把手机放到桌面,拿起钥匙,起身上了楼。
卫姨恨得甩了自己两巴掌,老太婆,看你干的好事杜先生向来洁身自好,连恋爱都没有谈过,自己竟然让这些东西污了他的眼·特别还是在杜先生心情不好的时候,秉优的事已经够他烦的了,回到家还不能省心。
她唉声叹气了许久,连干家务活都没了心思,直到屋外又有动静,才让她从自怨自艾中清醒··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访·心里这样想着,开门又看到了大半小时前开走的杜子佑的轿车。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愉快地和她打招呼:“卫姨·”·他们其实已经挺熟悉的了,之前徐涿连续数日前来教杜子佑游泳,吃饭当然也在杜家吃,卫姨早就把他当成杜子佑难得的好友。
“徐先生你这是……”她下一刻才恍然大悟,“你这是回去换了套衣服吧·”·徐涿哈哈大笑,展开双臂对她说:“如何,够不够英俊帅气。”
他平时喜欢穿T恤和短裤,糙汉子一个,只在办公室里放着一套西装,见客户的时候才会换上··而现在的他换上了休闲西服,个高、肩宽,像衣架子一样撑起整套衣服,衬衫两袖卷上去一些,露出结实的小臂,散发着男- xing -荷尔蒙。
“徐先生是要约会去吧,穿得这样好看”卫姨笑着说··徐涿给她挤眼,说:“猜对了·”说着他一点也不见外地进了屋。
卫姨跟在身后,调侃道:“那个女孩子一定很优秀,有机会你带来让卫姨瞧瞧·”·徐涿嘿嘿笑两声,没有继续话题,说:“我先上去·”·卫姨看他两步并作一步上了楼,那活力四- she -的劲儿,真让人羡慕。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忧心··徐涿都谈恋爱了,自家杜先生还没有着落··自从和徐涿做朋友,杜先生便不像以前那样冰冷,越来越有人气,可是如今徐涿谈恋爱,得花时间陪女友,往后和杜先生相处的时间一定大幅减少。
她叹了口气,自己也不可能阻止徐涿处对象,只能祈祷他偶尔能抽出点时间给朋友··大约十分钟后,徐涿和杜子佑下楼,卫姨虽然老花,但是不近视,一眼就瞅见徐涿拎着个小行李箱,另一只手里——攥着钥匙。
她之前隐隐有猜测,见到钥匙给了徐涿,竟也没有太惊讶··杜子佑也换了衣服,和徐涿相近的色系··“我今晚不回来,你不用等了·”杜子佑对她说。
卫姨点点头,目送他们上车离开··“上次带的衣服不够,还要从家里拿”徐涿打着方向盘出小区,一边问道··“睡衣总得带吧。”
杜子佑说··徐涿笑了,说:“嫌弃我的睡衣吗,是穿得不舒服,还是不好看”·杜子佑在后视镜剜他一眼,也开始伶牙俐齿:“因为某人太抠,连条裤子都不肯给。”
只让他穿一件上衣睡觉··徐涿自知理亏,只好转换话题,说:“刚才卫姨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还让我把对象带去给她看·”·杜子佑闻言默然,片刻后问:“那你怎么说。”
“我糊弄过去了,”徐涿说,“要不要将我们的事告诉她”·杜子佑稍蹙了眉,思索半晌,回答:“她不笨,我们不刻意隐瞒便可,她慢慢会自己发现。”
徐涿点头:“都听你的·”·前面路口红灯,他踩刹车,瞄向后视镜·窗外是单调的城市景观,无趣得很,杜子佑已经拿起手机··徐涿怕他又忍不住去看秉优的报道,便开口分散他的注意力。
“喜欢看电影么”他问···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杜子佑怔了下,说:“你买票了”·“没呢,不确定你喜欢哪一部,”徐涿说,“你现在搜一搜订两张,九点半的已经来得及。
叶书楠那边一到就能上菜,吃完就回城,花不了多长时间·”·杜子佑眨眨眼,说:“我家里有私人影院,想看的话可以回家看啊·”·徐涿笑出声,变了绿灯,发动车子。
“这哪一样约会当然要到外面才算是约会,宅家里那叫‘厮守’·”·“别乱用词语……”杜子佑嘟囔着,还是听话地去搜有哪些电影上映中。
徐涿突然想到了什么,用不正经的语气说道:“不过嘛,有些片子还是得在家里看·”·“啊”杜子佑一时没明白过来。
徐涿顿时起了罪恶感,这样欺负懵懂的心上人是不是不太好·可是杜子佑不依不饶:“什么片子一定要在家里看恐怖片吗还是太血腥的片子”·徐涿咳嗽一声,眼睛盯着前方车辆的尾部,说:“你别问了。”
杜子佑撇了下嘴角,有些不高兴·他时常感觉到自己和徐涿不是一类人··他们生活成长的环境相差太大,经历的事情和从生活中获得的经验几乎没有重合,两人的共同话题很少,徐涿和其他人心领神会的一些话语,自己常常一无所知。
就像现在一样,他觉得两人被一堵无形的墙隔开,倘若墙越来越厚,他们的感情难免会渐渐淡薄……·他不敢深想,徐涿注意到他的沉默,问:“怎么了”·若是平时,杜子佑会摇摇头表示无事发生,但今天徐涿刚叫他不要将心事藏心底,他便说了出来:“我想知道哪类片子要在家里看。”
徐涿干笑一声,说:“真的想知道”·“嗯·”杜子佑眼神坚定··“好吧,说了你别生气,”徐涿无奈道,“就是,那个,爱情动作片。”
杜子佑愣住,下一刻才想起以前听过这个名词,指的是——·他脸颊发烫,想起刚才在卫姨手机上看到的视频,虽然没有声音,但是那有节奏的耸动,和演员迷醉的表情……·“诶我没别的意思啊,”徐涿尽力挽救自己的形象,“我就那么随口一说,是我不好,没管住自己这张嘴,我很洁身自好的,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杜子佑瞥他,缓声道:“你看过不少吧”·“读书的时候都是十几二十岁的男孩子,所以兄弟几个在宿舍里会看。”
徐涿越说越小声··杜子佑盯着他的后脑勺,又问:“是,男的……和女的”·徐涿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所以,你上次才会那样。”
杜子佑的声音冷若冰霜··徐涿大骇,急道:“我上次哪样了我干嘛了我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啊”·“还能是假的,”杜子佑嗤笑一声,却带着苦涩的味道,“我都半、半裸睡你旁边了,你还无动于衷,其实你根本对男人没感觉”·空气安静了。
下一息,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才一脸懵逼地,从喉咙挤出一个字:·“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6451391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枫火愁尘、娃啥啥矿泉水代言商 10瓶;大喵、瑷薆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8章 ·“你怎么停下了前面堵车了”坐在后座的杜子佑不解地问。
徐涿拐进一条支路, 这旁边是一中心公园·他在最近的露天停车场找到位置,踩下刹车, 拉上手刹,将车子稳稳停好··做好这一切,他才长长地吞一口气,然后深呼吸,再吞出来。
杜子佑眨眼看他, 又扭头望向路过的行人··现在已是黄昏, 淡黄的路灯亮起,市民或拖家带口到公园里散步, 或成双成对地在树荫和角落里幽会,没有人注意到一旁停着的黑色轿车。
杜子佑又看回驾驶座上的人··徐涿平复得差不多, 双手捂上自己的脸,又叹着气放开, 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力感:“记住,以后别在我开车的时候讨论这种问题。”
杜子佑就只是看他,问:“为什么”·“为了我们的人身安全着想·”徐涿说, “你怕不是忘了在老宅的时候,我们第一次亲嘴那次”·“啊……说这个干嘛……”杜子佑视线游移,不自觉地瞥向窗外,仿佛外面路过的陌生人能听到车里的谈话。
“你就蹭了我那么两下, 我就、就……”徐涿挑了个隐晦的说法,“就举了旗·”·杜子佑马上忆起那隔着几层- shi -布料的硬度,心彻底慌了, 连“举旗”如此隐晦的说法,听起来也觉得流氓气十足。
他失了几分钟前质问“对男人没感觉”的英勇,他从未和别人探讨过这类事情,如何招架得住连番的议论,而且对方还有进一步深入讨论的苗头··隐隐地他猜测自己也许真的错了,徐涿明显不是完全无动于衷,他对自己的身体有感觉,那炙热的眼神,还有身体的反应,都做不了假。
然而他又感到委屈,自己说的也没错啊,上次在徐涿家里,对方的确没碰他,就只是亲吻,还有……那个,但也是隔着衣服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他平常不屑于与别人争论,认为那是没有风度的行为,也没有必要。
不过面对徐涿,一切都不同了·他觉得自己有权利在徐涿面前“没有风度”··“难道我说得不对么,”他的脸和脖子红成一片,心虚地反驳,“那天在你家里,明明都天时地利人和了……”·徐涿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太过君子被质疑。
“没错,天时、地利都有,”他只差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但是——人和我亲一下你都抖成那样,摸一摸你就软得没骨头似的——别误会,你的反应我爱死了——但是你没有准备好我就硬来,这和禽兽有什么分别”·“别、别说了”杜子佑羞得脑袋冒烟,嗑巴着想叫停。
“我原本打算慢慢来的,”徐涿没有理会,决心将话都说明白,“平时牵牵手,经常抱抱,再亲个几次,等你习惯了,我们再做床上运动·当然,床上运动也得从最简单的开始,先是用手……”·窗外走过的一个穿着新潮的小伙子朝这边瞅了眼,也许是奇怪开几百万豪车的人也会到中心公园游玩。
杜子佑被瞅得胆战心惊,好像在公众场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伸手抓徐涿的手:“别说了,我都听你的,现在开车走好不好,不是约了朋友吗”·徐涿反手握住他,向后瞥他,说:“你在质疑我那方面的能力,不说明白的话你下次还得胡思乱想。”
杜子佑连忙摇头,保证道:“不乱想了,你对男人有感觉,我信你·”·“不对·”徐涿说··“啊”这下轮到杜子佑懵了,“哪里不对”·“不是对男人有感觉,是对你有感觉。”
徐涿牵起他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你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信任我,而是不信你自己·”·手背被吻的那块皮肤痒痒的,皮肤下的骨头有点酸软,杜子佑忍住了没抽出来,说:“怎么不信了”·“你不信自己的魅力,不信你对我的吸引力,”徐涿又吻了下,“而且,你高估了自己对那些事情的接受能力。”
杜子佑闻言咕哝:“你怎么知道……”·徐涿立即抬头看他,说:“你是想要证明了”·不知怎的,杜子佑竟从他眼里看出了挑衅。
他愣了下,结巴道:“证、证明”·徐涿弯起嘴角,说:“看来我得将计划提前了·”·杜子佑想起刚才听到的亲密“计划”,连心都颤了起来,说:“提前……到哪里”·徐涿却放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说:“晚上回家你便能知道。
好了,再说就来不及了,叶书楠他们等着呢·”·车子出了停车场,重新汇入车流之中··徐涿突然开口道:“忘了说了,今天叶书楠那里有朋友聚会。”
“聚会”杜子佑问,“我们要参加吗”·“不参加也行,我们另外开个包厢,但是我会去那边露个脸。”
徐涿说,“你不用勉强自己·”·“是……要和他们公开吗”杜子佑问··徐涿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们都是很随和的人,你不用拘谨·”·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想法·杜子佑这人太冷清,总是在人前紧绷着,活得太累··徐涿便想着让他认识圈子外的新朋友,也许能让他放松些,脸上多点笑容。
·如果他的确不喜欢交朋友,那也没关系,至少能让徐涿心里有个数,防止以后不自知地逼迫他和自己的朋友相处··“朋友聚会,我穿得太正式了吧”杜子佑低头打量自己的一身。
“没关系,你穿得好看,他们只有羡慕的份,还敢挑刺”徐涿安慰道··杜子佑心里忐忑,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车子停在餐厅外,徐涿下车给他开门,笑道:“不用紧张,还能吃了你不成”·杜子佑瞪他,从车里钻出来,理了理衣服褶皱,徐涿帮他忙,伸手扶正他的领带。
“好了,完美·”徐涿欣赏了一番,说,“进去吧·”·杜子佑点点头,两人并肩进了大门,穿过一座装饰- xing -的小桥,向迎面而来的服务员报出包厢名。
“原来是徐先生,”服务员恭敬地抬手示意,“请跟我来·”·他们刚拐过转角,就被一声招呼叫住了··“杜总”·两人齐齐回头看,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向后梳的头发一丝不苟,脸上的神情带着不易察觉倨傲。
徐涿只觉得眼熟,一时没想起在哪里见过,便看到杜子佑朝他颔首,不咸不淡地回应:“程医生·”·原来是他··徐涿想起来了,自己第一次送受伤的杜子佑回家,在杜家门口见过他一面,印象不算好。
毕竟是杜子佑的熟人,此时徐涿明智地保持沉默··程医生只淡淡地瞥了徐涿一眼,根本没在意他,应该对他没有印象··“杜总今天在这里有饭局”程医生说,“辛苦了,注意身体,别喝太多酒。”
杜子佑的工作狂属- xing -他也了解,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约了别人来这里谈生意··哪知杜子佑摇头,说:“不是工作,您费心了·”·程医生有些惊讶,又问道:“你上次做的体检,我正准备通知你定期——”·“再说吧,”杜子佑打断他的话,“有空电话里说,我现在赶时间。”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那,那行,”程医生只好告辞,“电话里说,您去忙·”·说完点点头,转身离开··徐涿望着心上人微红的脸颊,又看向程医生离开的背影,半眯起眼睛。
“走吧·”杜子佑叫他··徐涿将心里的疑惑压下,拐了弯便抵达包厢,服务员推开门,热闹的说笑声扑面而来··“涿子”“徐哥”·徐涿很有人缘,大家不约而同和他打招呼,有的甚至直接上来和他勾肩搭背。
“你小子穿得人模狗样的,”一个带耳钉的年轻人笑着说,“不知道的以为你去联合国开会呢·”·包厢里十个人,大多是大学里面的好友,还有同一条街一起长大的死党,混得久了彼此都非常熟悉。
“杜总”叶书楠记- xing -很好,还记得来过一次的杜子佑,上来和他握手··他们俩进来时,众人便注意到了明星一样的杜子佑,但是见他神情冷淡,摸不清是什么- xing -子,不敢贸然上前打扰。
徐涿轻轻捏一下他的手腕,杜子佑努力放松自己,露出一点笑容,伸手和叶书楠握手:“你好·”·“杜总来了涿子竟然也不说一声,”叶书楠笑道,“招待不周,您多包涵。”
“诶行了,”徐涿插话,“你们都别瞎客气·子佑,来,坐这里·”·他拉开自己旁边的那张椅子,杜子佑坐下,抬头一看,对面坐着的正好是易沛然。
注意到杜子佑的视线,易沛然哭丧着脸也看向他,那眼神分明是在控诉:“我被你们吓出心脏病,现在还没好”·杜子佑饱含歉意地朝他笑了下,徐涿却被叶书楠拉到一边去。
“这是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道,“说要带个人来,我以为你要带你对象,谁知竟然是你老板·拍马屁拍到这个份上了你让兄弟们怎么放得开玩”·易沛然悲伤的视线也投过来,望着在角落里嘀咕的两人,似乎猜到了什么,忽地就振奋了精神。
徐涿懒洋洋地瞄叶书楠,说:“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让你留的蛋黄酥呢快拿来,不然走的时候忘了·”·叶书楠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你说你对象喜欢吃,我特意留了两大盒,昨天一个贵宾想买我都拒绝了,现在你不会告诉我是送给杜总的吧”·徐涿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点头道:“是啊。
以前让你留的绿豆糕,也是给他的·”·叶书楠恨得牙痒痒,痛斥对方的千言万语已经到了嘴边了,却被徐涿抢了先··徐涿拍拍他的肩膀,嘻笑着说:“不逗你了。
子佑,是我老板,”他扬扬下巴,示意杜子佑的方向,“也是我对象·”·叶书楠表情呆滞了··远处看好戏的易沛然抚掌大笑,吓得旁边的好友以为他发了疯:“干嘛呢你”·“啊”易沛然顺了顺胸口,吞了口气,笑容满面,“没什么,我心脏病突然好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还没忘记被锁文支配的恐惧·*·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夜猫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白是真白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9章 ·徐涿回到座位上, 一只手虚扶在杜子佑后背,一边坐下一边说:“放轻松, 他们都是朋友。
菜很快就上,你想吃什么可以加菜·”·杜子佑看他一眼,低声道:“你别把我当小孩子,什么场合我没见过”·徐涿笑而不语,被桌子另一边的玩闹声吸引了目光。
一个长头发绑在脑后的男子抱着木吉它, 轻轻拨动琴弦, 几个人围在他两侧··“先来一首民谣,”有人起哄道, “随便哪一首,大家都会唱就行。”
“伴奏快各就各位, 走起”又有人喊道,拆开桌上的筷子, 敲在碗上发出轻脆的响声··“赶紧地,没有音乐的聚餐是不完美的。”
一个短发女人双手敲打桌面,“啪啪”地一起一落··“然哥, 你还坐着干嘛,来伴舞呀”·易沛然听见有人叫,正好心情不错,便站了起来, 扭扭腰引起一阵欢呼,展开双臂像在舞台上面对台下观众一般,大大方方道:“多谢捧场。”
“涿子, 你来当主唱”抱吉它的男人喊徐涿,大家望了过来··徐涿摆摆手说:“今天就不献丑了·”·众人不约而同发出嘘声,有人说:“徐哥也有怂的一天”·徐涿不为所动,他们也就开个玩笑,逗笑两句便由弹吉它的男子起了个头,唱起一首最近大热的民谣。
围坐一起的人有的用筷子敲碗,有人手击桌面,有的拍掌,有的跺脚,节奏意外地整齐划一·在唱的时候,他们互相一个眼神,就知道轮到谁,什么时候独唱,什么时候合唱,竟然一次也没有乱。
在一旁伴舞的易沛然跳的是简单的民族舞,好像是草原的舞蹈,时而粗犷,时而奔放,没有唱歌的人一边拍掌一边给他喝彩··杜子佑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表演··以他多年音乐训练的扎实基础,轻易便听出除了弹吉它的那位,其他人根本没有学过音乐。
但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歌唱时歌声里传达的快乐,让他心里升起奇妙的感觉··这感觉五味杂陈,既有羡慕,又有触动··徐涿回头看他,笑道:“你见识广,那这种场合见过吗”·杜子佑分神去听他们唱的歌词,摇摇脑袋,问道:“你们经常这样玩”·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从高中的时候开始,保留节目了,每次餐前饭后都会来几首。”
徐涿解释道,“我们不好烟酒也不好赌,还是唱歌最合适·你学音乐的,觉得他们是什么水平,还不错吧”·杜子佑说:“比我好。”
“怎么可能”徐涿不信,以为他在客气,“几年前刚开始唱的时候,鬼哭狼嚎一样,后来才渐渐对上拍子,学会了配合,但也不可能和你比。”
“我说真的,”杜子佑的眼神诚恳,“很多人都只是在弹奏,而你们是在真正地玩音乐·”·徐涿只是静静地看他,感觉他有更多的话要说。
包厢里回荡着缥缈的流浪民谣,和声悠扬富有韵律,杜子佑沉默了片刻,难得打开话匣子,语调平缓地开口道:“我还没学会走路,就已经开始和黑白键相处·”·范惠茹是名门闺秀,打从儿子出生,便亲自教导他钢琴。
她并不是死板的老师,加之天生一副好嗓子,杜子佑便是在她的琴声和歌声中开启了幼年的音乐启蒙··几岁孩子的手又小又弱,且- xing -子好动,在钢琴前坐几个小时并不容易。
范惠茹不会勉强儿子,让他在一旁玩耍,自己则边弹边唱,沉浸在音乐里·言传身教的作用巨大,杜子佑耳濡目染也学着她的样子,对着钢琴一练就是一个下午,进步神速。
那时候他是喜欢音乐的,不然也不可能忍受如此枯燥的练习··后来范惠茹去世,杜家给他请了正式的老师,但是他再也找不回那份热爱··“每次上课都像是经历酷刑,”杜子佑露出一丝苦笑,“越讨厌,越练得不好,王老师就越严厉,然后更讨厌,恶- xing -循环一般。”
“实在讨厌的话可以放弃,”徐涿握住他桌下的手,“不用逼迫自己·”·杜子佑摇摇头:“必须要学,必须要弹得好·王老师以前教过大哥,她以大哥的水平为标准来要求我,达不到的话她会告诉父亲。”
他说到这里止住,告诉家长后,会发生什么杜子佑没有透露,只是攥紧了徐涿的手··徐涿第一次听到他谈论自己的母亲,乌黑的眼珠子里流露出眷恋,可想而知他对她的感情有多深。
待到后面说到她去世,那黑眸里的光暗淡了下去,如同夜空的星被- yin -翳的云层遮挡,失去了璀璨的光彩··“你别这样看我啊,”杜子佑扯了下嘴角淡淡地笑,反倒开始安慰起他,“事实证明,即便我不认真练,还是弹得比大哥好,王老师想告状都找不到机会。
父亲还给我找了小提琴老师,连大哥都没有这个待遇·”·他笑得越风轻云淡,徐涿就越心疼,伸出一只手搂住他单薄的肩膀,凑近在他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怜爱地亲一口。
杜子佑说的时候将一些事情一带而过,徐涿听在耳朵里却留了意,敏锐地注意到一些有疑问的地方,只是不愿意问出口惹他伤感··他贴在杜子佑耳边,低声道:“可惜没有钢琴,下次有机会让你来伴奏,我来唱。”
杜子佑还没回答,便桌面上啪地一声,一个纸袋子放到徐涿的面前··“啧,”叶书楠被唧唧我我的两人酸掉了牙,“喏,你要的东西·”·“谢了。”
袋子里是两盒点心,徐涿将它收起来··叶书楠弯下腰一手搭他肩上,压低嗓音问:“你们今天是来公开的吧,还不赶快的,还要等大家吃饱喝足再送上大大的惊吓”·听到他的话,杜子佑看过来的目光有些紧张,正好大合唱结束,短发女子一惊一乍地指向他们:“我我我刚才看到你、你……”·大概是以为自己看错,她“你”了半天也没憋出下文,倒是旁边带耳钉的男生瞪圆了眼,嘴巴张大帮她补上后半句:“你亲了他”·“这下好了,”徐涿神情自若地摊开双手,对叶书楠说,“不用等到大家吃饱喝足了。”
*·鸡飞狗跳的聚会之后,徐涿开车带心上人回家,易沛然的车子跟在后面进了停车场··时间有点晚了,车库里只有惨白的光映在三人头顶,脚步声在空旷的车辆间回响,并不见其他人的身影。
“磨磨蹭蹭的干嘛呢,”徐涿一只手挡住电梯门,冲门外慢吞吞的易沛然叫道,“再不快点我不等你了·”·易沛然咕哝着跑快两步,电梯里的两人只听到“狗粮”“恋爱的酸臭味”“见色忘义”的只言片语,倒是他脸上嫌弃的表情非常明显,看得徐涿忍不住笑出声。
“不爽的话你也去找个对象啊·”·易沛然看着他一手搂上杜子佑的肩,得意洋洋的笑脸让人恨得咬牙切齿:“你不要太过分”·杜子佑脸皮薄,红着脸推了下徐涿,反而被搂得更紧。
·“哼”易沛然鼻子喷气,忿然转身背对他们·本来因为叶书楠手艺好,自己今晚就已经吃撑了,现在还被当面塞狗粮,真是没天理。
进了家门,徐涿不让杜子佑干活,抢着将对方的行李箱拉到客房里··他的心里惦记着要“证明”自己,将那所谓的“亲密计划”提前,难免有些迫不及待。
不行,得稳住了,他自我告诫,千万不能表现得太急躁,吓到对方就不好了·杜子佑就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子,好奇心重,时常自觉或不自觉地撩拨自己,待自己被撩拨得兴起,他却胆儿小得要命,受到惊吓般躲进窝里不肯露脸,留下徐涿一人在窝外煎熬。
他抑制住澎湃的心绪,仔细地将心上人的衣物一件件摆放到衣橱里,整齐划一得如果徐有材在这里,会怀疑自家儿子是否被鬼上了身··挑出几件睡觉要穿的衣服后,他去书房喊杜子佑洗澡。
书房他早已收拾过,未雨绸缪哪天心上人搬进来,能够有固定办公的处所··“子佑”书房就在房间旁边,那道清瘦的身影正立于书架前,专注在手中的东西上,听到徐涿的声音后一个激灵,有些心虚地抬头转过来看他。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看什么呢”徐涿瞄到他手上的大本子,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家庭相册,才翻到前几页,一个丁点儿大的小崽子抱着参天大树自不量力想往上爬,开裆裤将他白花花的小屁屁展露无遗,在黝黑粗糙的树皮映衬下,像黑夜的圆月一样显眼。
徐涿难得一见地老脸一红,自己最糗的事迹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呈现在心上人面前,脸皮再怎么厚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啊千错万错都是徐有材的错,非要他带上这本相册离家,说是不让儿子忘了家中留守的老父亲。
“咳,”徐涿清咳一声,不动声色地翻到下一页,避开糟心的开裆裤,直接进入小学时代,“你男朋友从小帅到大,有没有更爱我了”·随着他的动作,杜子佑垂眼看向相册,左边的中央有一张照片,长大一些的小徐涿站在小学校门口,背着比他的人还大的书包,小脸倔强,叉着腰,雄纠纠气昂昂地盯着相机的方向。
不像是去上学的,倒像是去炸学校的——如果忽略他绑着白绷带吊在肚子上的胳膊的话··杜子佑盯了一会儿,又抬眼看向旁边真人版的徐涿··该死·徐涿暗骂一句,怎么就忘了这张照片,我高大雄伟的形象被毁得差不多了。
“你断了手的骨头也能上学吗”杜子佑问,关注点似乎和徐涿想的不一样,“会不会不方便写字怎么办,上厕所怎么办如果不小心被同学撞到或者嗑到哪里,岂不是很危险”·明明是过去了十多年的事,他眼神里却流露着担忧,殷切的话语全在关心徐涿的身体,没有丝毫嫌弃和调笑。
徐涿心里瞬间暖哄哄的,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喜欢杜子佑了,却没料到还能一天比一天更喜欢··“没上学,”他缓声解释,“我是开学前几天断的胳膊,我妈为我上学准备了很长时间,结果全泡了汤,只好逼我在学校门口拍拍照过过瘾。
因为上小学推迟了一年,所以我后来都是班里年纪最大的那几个,他们很多人也开始叫我哥·嗨,倒是方便我收小弟了·”·杜子佑- yin -转晴,被他的话逗得露出笑容,道:“看出来了,今晚聚会的时候他们都围着你叫徐哥。”
他笑得好看,徐涿又一个没忍住,凑上去啄了一口,接着立马若无其事地翻开下一页·还是小学的照片,有生日派对,有运动会,有艺术表演,还有在家里和在野外的几张。
他把杜子佑圈在怀里,坐到椅子上,一张张看过去,浏览那些珍贵的时光··“这张……”杜子佑指着舞台照,犹豫不决地,“你演的是王子吗看不太清楚。”
“我在这儿呢,”徐涿点了下王子后面角落的一处,“ 那座山的布景是我举的,全班就数我最有力气,我自然当仁不让·”·“可是根本没露脸啊。”
杜子佑贴近了些看,还是看不到他带着稚气的小脸··徐涿耸耸肩,告诉他:“老头儿说我第一次上台表演,怎么也得多拍几张留个纪念,结果拍出来的全是我被挡在山后面,没一张合格的,被我妈臭骂了一顿。”
“那这张呢,”杜子佑又问,“为什么背景全是土坑”·“我妈是考古学家,暑假带我去发掘现场工作·别提了,无聊透顶,他们整天说些听不懂的名词,后来我就偷跑到村外的河里游野泳,还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屁孩。”
杜子佑眼睛里满是敬佩,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你也是小孩子吧,竟然也能救人”·徐涿被他看得浑身舒坦,稍稍挺直了腰杆道:“那小女孩瘦瘦小小,流浪猫儿一样,不过劲儿挺大,在水里扑腾得厉害。
你知道的,落水的人会本能抓住一切抓到的东西,很多施救者就是这样被拖下水没了命·我以前学游泳的时候进度最快,所以教练闲着没事教过我怎么救人,我从后面靠近那小女孩,只让她抓住我一只胳膊,很顺利便上了岸。”
杜子佑听得一愣一愣的,徐涿继续道:“我好人做到底,把她送回家——她家便在挖掘现场不附近的村子,父母都外出打工,只留她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听说我救了他们孙女,非得让我吃了饭再走,还要杀了唯一的那只鸡表示感谢。”
“唯一的鸡”杜子佑打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贫穷离他太遥远,只存在书籍和新闻,“应该中是他们家最宝贵的财产了吧,你吃了吗”·“当然没有,”徐涿为自己正名,“那只老母鸡还要下蛋的呢,我也不缺那一口鸡汤。
后来我浑身- shi -透地回去,我妈以为我又闯祸了,担心我被老头儿家法伺候,还特意带我去商场买新衣服换上,侥幸跳过一劫·”·杜子佑似是不解何为“又闯祸”,问他:“难道你以前很调皮捣蛋”·徐涿怎么肯在心上人面前丢份儿,他到底还是有一点大男子主义的,努力维护自己的光辉形象。
“我是比较活跃,精力充沛,”他换了个美化了的说法,继续翻相册,下一面的照片让他眼睛一亮,“你看这里·”·这张照片不算真正的照片,清晰度不高,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一个男孩前面放着话筒,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这是在干嘛”杜子佑问··徐涿扬起一边嘴角:“我12岁那年被绑架了·”·杜子佑倏地将目光投向他,眼睛里的诧异和关切压不住。
“都怪老头儿太得瑟,发了点小财就到处炫耀,然后我就被绑了,”徐涿回忆道,“塞在一辆面包车里,那车太破,门都锁不上,我趁他们不注意踏开车门跳进水里。
那群绑匪也是没脑子的,开车想追,我潜到水里拐个弯就甩掉了他们,一直游回市里,上岸便报了警,记者听说后过来采访,我爸妈才从新闻上知道这件事·”·杜子佑目瞪口呆,不知是应该为他惊心动魄的逃生鼓掌,还是应该为他父母的心大而感叹。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我妈因为此事整整一个月没让老头儿进家门,那阵子没人管我撒开了玩,连作业都不用写哈哈·”·竟然还挺高兴·杜子佑彻底无语了,只能默默低头翻相册,看着小毛孩长成青葱少年,再到意气风发的大学生,每一步人生足迹都能见到徐涿家人的参与,却从来没有露出过正脸。
“这本相册专门记录我一人,还有几本放在家里没带过来,有我爸妈的照片·”徐涿说··“我记得你父亲,上次在老宅见过他·”杜子佑说。
其实他委托别人做过调查,资料里就有徐家人的照片,否则在老宅的时候也不能一眼就认出徐有材··调查的事不能让徐涿知道,杜子佑暗中咬牙,决不允许两人之间存在一点嫌隙。
徐涿哪里猜到其中的弯弯绕绕,将那册子翻到最后,合上,对抱在怀里的人低声道:“我给你看点别的·”·杜子佑好奇地看着他神秘兮兮地打开电脑,点开桌面的名为“Study”的文件夹,再点开其中一个“Step 1”文件,弹出视频窗口,打着转加载中。
“Study要学什么”杜子佑问··他天真无辜的样子让徐涿一阵心虚,含糊道:“你看就知道了·”·终于加载完成,屏幕上出现风景如画的地中海景观,蔚蓝的海水,如练的碧空,错落有致遍布整片山坡的淡橙色平砖房,蜿蜒的街道上偶尔路过闲适的行人。
旅游记录片杜子佑卧在徐涿怀里安静地看··镜头一转,街角一个英俊的白人男子从远处踱步而至,短衣短裤,背着双肩包东张西望,是旅人。
男子走近了,从角落里走出另一个高大的男人把他叫住·他们用英语简单交谈,无非是“你叫什么名字”“来旅游的么”,最后以一句“有没有兴趣到我家作客”结尾,转到下一个镜头。
杜子佑此时察觉到不对了,演员的对话和整个情节发展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他耐着- xing -子继续往下看··下个场景是屋内,高大的男人带旅人参观自己的家,把背包放在客厅,进了厨房,然后是花园,接着是卧室……·杜子佑睁圆了双眼,看见他们扑倒在床上,又不禁张大了嘴巴。
待看见他们嘴巴凑到了一起,终于受不了似的把电脑一推,从徐涿腿上站起来··“这、这是什么”他结巴地质问道,脸红扑扑地,成了鲜嫩可口的红苹果。
徐涿还没回答,演员演出太过卖力,啧啧水声从音响传出来,回荡在书房里,杜子佑脸烫得能煮鸡蛋了··徐涿“啪”地将电脑关掉,心不跳脸不红:“学习第一步应该是观摩,这片子我找了很久,节奏和尺度比较适合入门,我还为它充了会员。”
竟然还这样理直气壮·杜子佑又恼又好笑,瞪着徐涿好像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他尝试着张了张口却憋不出话,气急败坏地一把抓起一旁的睡衣落荒而逃:“我去洗澡你必须把那东西删了”·删了多可惜。
徐涿嘟囔着,又不敢公然反抗,便愉快地决定阳奉- yin -违,暗戳戳地将文件夹隐藏起来·心上人第一次接触这类片子,难免会不好意思,看来还是得慢慢来,先看点小清新的恋爱片,再慢慢过渡到大尺度。
不过今晚的计划是泡汤了·他无奈地把相册放回原位,打量了一番书房,阿姨今天刚来打扫过房子,地板窗户一尘不染,所有器物都整洁无比,他是动也动不得,干站着也没甚意思,无头苍蝇地在自家地盘里晃了一圈,最后找了衣服到另一间浴室洗澡。
洗完头上顶着毛巾出来,杜子佑刚好也裹着一身水气走出卧室,到客厅里找手机··“有新消息”徐涿擦着潮- shi -的头发问,不等回答就拐到厨房开冰箱,把西瓜切了几瓣端出来放茶几上,又把空调调高了一度,洗完澡后周身清爽,温度太低容易感冒。
杜子佑背对着他看手机,一言不发·他也洗了头,披着白毛巾,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背上,沿着背沟没入睡衣圆领下,他却浑然不觉··“子佑”徐涿上前低头瞧他,杜子佑抬起头,白着一张脸,神色算不上好看。
第40章 ·徐涿立即猜到是媒体挖到了一些不好的往事, 伸手轻轻抹开杜子佑额角滴落的水珠,柔声道:“我可以看吗”·杜子佑似是有些意外他会问, 迟疑一下便把手机递过来,自己坐到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擦头发。
手机屏幕上是新闻报道的页面,已经拉到了最下边的网友评论,徐涿扫了一眼,大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吃瓜言论, 也有指责秉优仗势欺人的, 或者冷言冷语怪岳来勇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足的。
但是毕竟出了人命,个别偏激的网友留言谩骂, 要秉优“杀人偿命”··键盘侠的言论非常极端,徐涿认为自己够佛系的了, 一想到杜子佑刚才在看这些评论,便腾地升起了怒火。
他沉着脸手指划到页面最上边, 从文章开头略略游览一遍··报道非常长,由本地一家比较大的新媒体,回顾了整个跳楼事件的始末, 并发表了“知情人”透露的消息,以及笔者由此作出的推测。
文章的语气及论调,其中掺杂了太多个人的“合理推测”,与其说是新闻报道, 不如说是八卦杂志写的故事··徐涿把页面关闭,手机递回给他:“闻总监已经在处理了”·杜子佑神思不属地点头,一只手抓着毛巾反复磨蹭同一处地方, 没有接过手机。
“别擦了,”徐涿无奈地上前止住他的动作,“你这样弄是嫌自己头发太多我去拿吹风机,你别乱动·”·毛巾拿开后,杜子佑一头乌发乱糟糟的,平添了几分少年气,乖乖坐在沙发上像个等候家长接放学的小孩子。
徐涿拿来吹风机插上电源,热风送出,一边用五指拨弄头发,一边控制小幅晃动吹风机··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杜子佑似乎讲了什么话,但是声音太轻,被呼呼的吹风机掩盖。
徐涿将吹风机高低了一档,问:“你刚刚说什么”·杜子佑两只手攥住他拨头发的手,仰面看他,提高嗓门又说了一遍:“媒体报道的不是真的。”
徐涿愣了下,他是终于要和自己开诚布公了么·“我信,”徐涿轻声道,“其实真相如何我并不在意,我只在意你·”·杜子佑侧头看他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说:“父亲做过亲子鉴定。”
徐涿注视他的眼睛点点头·他对此没感到吃惊,关系到财产分配,任何人都会谨慎对待,更何况是这样大的豪门··然而杜子佑作为亲生儿子,也只能从诸多产业中分到秉优一家公司,老杜总的偏心显而易见。
“我母亲发病的时候不小心抖落出来,我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抽了血做鉴定,”杜子佑移开目光看向虚空,语气平缓似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她发病的时候神智不清,像换了个人,砸东西,骂脏话,把平时瞒得死死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恢复正常后便陷入悔恨之中,抱着我痛哭不已。”
那时他才八岁,也许是因为雷阵雨前的压抑气氛,范惠茹突然发病,把小儿子拖进滂沱大雨中·他拼命地想挣脱,反而被掐着肩膀对着耳朵大哄,鼓膜都要被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刺破。
她用恶毒的词汇将旧伤痕狠狠撕开,完全无视儿子惊骇无助的眼神··她清醒后记起自己铸下的大错,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儿子年纪小不明白·然而杜子佑早慧,懂得的事情比她以为的多,甚至因为遗传了她的敏感,她说的话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巨大的冲击——被至亲厌恶,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无异于被全世界抛弃。
“从那以后,我总是注意到别人在背后的窃窃私语,”杜子佑的声音缥缈,“也许以前也存在,但是是到那时我才注意到·后来母亲去世,佣人们和圈子里其他人更加肆无忌惮,即使没有当面明说,但是他们的神情和举止……”·惊觉自己突然成为不被周围人容纳的弃儿,内心得多么强大才经得起这些流言蜚语。
徐涿啪地关掉吹风机放到一边,两手掌捧起他的脸,四目相对地缓缓靠近,在他沐浴后红润的薄唇上印下一吻··这个吻不带欲望,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纯情,然而感情的浓烈程度不输给任何一次。
它驱散了杜子佑情绪里的- yin -霾,将他从悠远的回忆中拉回现实·他的嘴角微翘起,漆黑的眼珠子也有了活气··“我能问一下,这件……丑闻,”徐涿低声问道,“是怎么传出来的我爸说过一些你们家的事,却鲜少提到你的母亲,更别说这件事了。”
杜子佑半垂着眼帘,在他温暖宽大的手心里蹭蹭,答道:“老宅的人都不愿意谈起她,所以具体的经过我也不清楚·前几年我专门查过,只知道她- xing -格敏感内向,整天待在老宅大门不出,后来生了大哥,父亲准许她到秉优帮忙,大概是那个时候与奥亚那边有了接触。
再后来传出了风言风语,父亲就把她软禁在家中,半年后生下我·”·徐涿点点头,奥亚的老板当时是个风华正茂的青年人,男才女貌相处的时间长了,即便没有暧昧,也容易被嚼舌根,再被有心人添油加醋,越传越扭曲,最终毁掉一个女人的名声。
杜子佑攥上他的手背,瞳孔里倏地燃起火:“这些人不过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们将脏事藏得太好,完美的外表下藏污纳垢,根本没有资格对我母亲说三道四”·“我知道,”徐涿苦笑一下,“有一段时间和这些人接触挺多,不需要进到他们圈子里就能窥知一二了。”
蓦地他起了个念头,说出来怕杜子佑又想起不好的记忆,但又希望他能将所有不愉快都与自己分享;只有说出口,让伤口暴露在阳光下,才有可能真正地痊愈··于是他迟疑不决地,还是开口问了:“你的母亲发病时无法自控,她……伤害过你吗”·杜子佑摇头:“一个人发病时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我不怪她。”
也许是徐涿眼里的担忧太明显,他语气变得有些急,像是在为母亲辩解:“你没见过我的父亲,不知道他的为人,他就是个暴君·虽然从不亲自动手打人,却擅长冷暴力和精神虐待,我母亲神经纤细,一只蚂蚁都舍不得伤害,她是被父亲活活逼疯的,她也是受害者”·这是孩子对母亲的拳拳爱意,徐涿心脏抽痛,沉默地又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他的吻总是有着神奇的功效,杜子佑的情绪像被按下了开头,马上平复了许多·徐涿与他四唇相贴,轻声道:“放心,那人现在伤害不了你·”·闻言,杜子佑轻轻推开他,笑意漫上眉梢,甚至有些恶毒地,凝视着他的眼睛道:“那是自然,他现在躺在老宅里苟延残喘,没几天好活了。
当初我接手秉优,辞退他留下的一大批蛀虫,你以为他不想把我赶走吗可是他气得一病不起,只能当只纸老虎罢了·”·徐涿也笑了下,然而他担心的不仅是老杜总,还有如大山般压在头上的杜永封,他才是杜家如今的家主。
“这种事情对于杜家算是丑闻了吧,”徐涿不解,“你大哥竟然一点都不加以干涉,随便它放出来”·杜子佑蹙起眉心,道:“大哥是父亲的翻版,虽然没有他那么暴躁,但是比父亲还要- yin -沉,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有何意图。”
说着,他又弯起眼睛,心情比刚才轻松了不少:“你别担心,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心理承受能力足够强·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徐涿却笑不出来,童年的- yin -影哪有这样容易摆脱,他是见不得心上人有一点的不开心。
他还想说话,却被“零零”的手机铃打断了·他只好拿过来杜子佑的手机:“大概是闻总监·”·低头一瞧却不是,“老宅”两个大字占据了屏幕,徐涿犹豫着没递给他。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杜子佑察觉到他的异常,问:“谁”·徐涿看他一眼:“你家里打来的,”停了下,又问,“可以外放吗”·杜子佑望向他,“嗯”了一声。
客厅里有几张沙发,徐涿还是选择和心上人挤着坐一块,点开来电界面的小喇叭··寂静无声··沙发上的两人对视一眼,杜子佑开口:“喂,大哥”·杜永封略带傲慢的低沉嗓音从那边传来:“几年都没有长进,连这点事都盖不住”·徐涿扶上旁边人的肩膀,杜子佑深吸了口气,说:“手下的人已经在解决了,明天就能将报道删掉。”
那边安静了会儿,才道:“父亲知道了,他很生气·你明天回家一趟·”·徐涿抓紧他的手,用口型不发出声音地许诺:“我陪你去。”
不料杜子佑只是长久地盯着他,直到手机传来“喂”的疑问,他才缓慢地摇头,目光停留在徐涿脸上,却对手机里的人说:“抱歉大哥,在这种时候我不能丢下公司不管,明天我要去上班。”
大概是没预料到会收到这样的回答,徐涿哑然失笑,杜永封却噎住了一般顿了顿,紧接着冷冷道:“翅膀硬了啊,违背父亲的意愿,以后恐怕想上班都没班上。”
这是威胁·徐涿皱起眉头,秉优是杜家的产业,老杜总还没死,难道时刻准备着将它收回·“大哥,”杜子佑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母亲将秉优交到我手上,你们想拿走没那么容易。”
杜永封发出一声嗤笑:“你怕不是忘了,她没有立遗嘱,父亲才是秉优的大股东·”·范惠茹长期处于精神病状态,去世得太突然,怎么来得及立遗嘱·杜子佑恨得咬紧牙关:“秉优是母亲的心血,我决不可能放弃它。
父亲想从我手里夺走很久了吧,不也还没动手吗倒是你这个大孝子为他鞠躬尽瘁,小心管得太宽违背了他的意愿惹他生气·”·这是在回敬杜永封之前的话,徐涿一只手持手机,另一只手赞赏地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杜子佑干脆贴紧他,如同漂泊在洪水中依靠着浮木一般,徐涿的存在支撑着他,给他带来安全感··杜永封似是终于被气到了,声音拨高了些,冷得像结了冰:“明天,”他一字一顿道,“如果你明天没有出现在老宅,那以后都不用回来。”
说完猛地咔一声挂断电话,声响太大吓得杜子佑瑟缩了一下··徐涿赶紧抱紧了他,问:“没事吧”·杜子佑愣愣地缩在他有力的怀抱里,闭上眼睛回抱他。
“你大哥果然暴躁,”徐涿抚摸他的背安慰道,“你别伤心了·”·“嗯,”杜子佑脸贴在徐涿胸口处,声音闷闷的,“他是要和我决裂,我乐意着呢。
往后我没有家了,所以……”·徐涿等了一会儿,问:“所以”·杜子佑攥紧他的衣服:“所以你户口本上还有位置吗”·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夜猫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6451391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不羞老攻 13瓶;彼岸、2323333 5瓶;三三姻缘树 2瓶;妈妈我搞到真的了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1章 ·“老大, 老大”·徐涿抬起头来,罗元珊把另一份文件递给他:“你今天一直在看手机, 是家里有什么事吗”·他们正在开每周一早上的小组例会,每个组员都要上台做总结和本周工作计划。
“没事,”徐涿说,把手机放下,“下一位是谁”·计文菲已经收拾东西下台, 轮到下一个组员费博厚上去准备·她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到座位上, 刚好听到两人的交谈,便兴趣盎然地凑过来:“昨天的新闻你们看了么, 杜总他们家的劲爆八卦徐哥你是在看这个吧”·徐涿心里一沉,对于旁观者来说, 杜家的传闻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他们津津有味地八卦时或许并无多大恶意, 但是却切切实实地伤害到了绯闻的中心人物,最终波及到他们无辜的家人。
杜子佑便是其中的受害者··徐涿睨她,目光里带着来自师长的真诚告诫:“没有的事, 那些小报传的风言风语你也信在公司里编排老板的家事,怕不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她讪讪地缩回脖子,捏着手指在嘴边一划,做了个把嘴巴拉上链的动作。
“昨天有人在小群里传过, ”罗元珊压低嗓音说,“不过今天早上链接就失效了,闻总监效率挺高的·”·徐涿点头赞同, 本来预计今天能解决这件事情,但是以为最快也要中午,没想到一大早就办成了。
起床的时候杜子佑收到好消息,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老大 ,可以开始了吗”费博厚在投影仪边上站了有一会儿,问道··“不好意思,”徐涿一挥手,“开始吧。”
费博厚简略地回顾了手头各个项目的进展,本周的工作安排,还是需要争取的新项目··他讲到最后一个新项目的时候,徐涿打断道:“他们指定要武导有多坚决”·此时谈论的是一个健身APP的项目,这家公司广告部想拍一部微电影来宣传自家产品,并且看中了武导的风格。
“他们石经理原话,正是因为听说武导和秉优的关系特别好,才考虑和我们公司合作·”费博厚回答··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徐涿陷入两难。
若是平时,武导这人讲义气,也热情,倒是不难请·问题是前两天刚看到他在朋友圈里晒行程,说最近要全身心投入一个摄影系列的创作中,自己这时候贸然去找他,未免太托大了些。
“有没有可能推迟几个月”他不抱希望地问··费博厚答:“下个月月底必须推出,要赶在国庆之前·老大,是有什么问题吗我向他们打包票一定准时完成,”他脸色变了,“难道武导没空。”
徐涿叹了叹气,他也不想放弃一个好项目,更不想让组员出尔反尔,给客户留下不好的印象··“放心,”他只好安抚道,“武导我来解决。”
小组例会结束,徐涿出了会议室又忍不住瞧了眼手机,看到新消息的提示不禁大喜··“废话真多,”杜子佑发来的文字透着一股怨念,“和他们讲过多少次不要连篇累牍,改了一次下次又死灰复燃。”
他应该也是在开会·竟然在会议中给自己回消息徐涿心里甜滋滋的,又些许羞愧,感觉自己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妃,诱得君王不早朝。
罢了,反正是废话,听不听也无所谓··徐妖妃将那一丁点儿悔意也摒弃了,用手机打字:“竟然连杜总的话也不听觉悟太低了吧·”·嘟一声很快来回复。
“这么多年习惯了,想必改也不容易,只能让他们慢慢来·”·徐涿差点儿笑出声·谁说杜总是个不近人情的暴君对于跟随自己多年的下属,他到底是维护的,充满了人情味。
假若能当面向下属表达这份维护,必定能让员工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两人白天在公司不方便见面,也因为杜子佑忙得脚不沾地,即便想冒险相会,也找不到时间。
终于熬到下班,徐涿打车到杜子佑家·他们说好了回来吃晚饭,卫姨做的菜虽不比高档餐厅的考究,但却更为熨帖,是真正的家常菜··“徐先生来得这么早。”
卫姨抱着小篮子在花园里摘荷兰豆·花园的面积不小,她开辟了其中一方土地种了几种常见的蔬菜,荷兰豆是刚种下不久的,今天才收获第一轮,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让两个孩子尝尝鲜。
“我来帮忙·”徐涿兴冲冲地换鞋子跑进地里,他来得太早,米都还没下,也不好在一旁干站着看一老人家忙上忙下··而且他打从童年起便热衷于亲近自然,长大后在城市的水泥森林里没有条件,如今当然不愿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卫姨塞给他另一个篮子,刚要教他方法,却见他已经熟悉地捻下一根,凑近一看,没有摘错,都是够老的··她惊奇地问:“徐先生以前也干过这活”·徐涿一边说话,手脚却不停:“小时候经常到乡下去,见多了也就会了。”
徐母到外面考古时,偶尔会带儿子同去·尤其是暑假,她要工作,丈夫更忙,自己儿子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 xing -子,要是一两个有没有人看着,怕是会把房子都炸掉。
考古的地点多是在郊外,徐涿经常到附近的村庄窜门,被恶犬追,被大鹅赶都试过,更别提干农活这种平常事了··卫姨闻言对他更喜欢了,更觉杜先生交了一个非常好的朋友,不仅为人正直有担当,还热情能干,不是那种傲慢无礼、目中无人的公子哥。
“卫姨,这豆荚你准备怎么弄”徐涿动作快,已经走着摘到了另一头··“炒腊肠,你爱吃吗”卫姨问。
徐涿侧过脑袋笑着问:“子佑爱吃”·“挺喜欢的吧,”卫姨说,“他不挑食,好像没有特别爱吃的食物·”·徐涿想弄明白好久了,试探着问:“他……不喜欢吃甜食么”·卫姨长长地叹一声,徐涿和杜先生关系好,她才敢透露一点往事:“我记得很清楚,杜先生小时候是喜欢的,但是有一次生日宴会上他连吃两块蛋糕,被老先生当着宾客的面批评,说男子汉不吃那些甜腻的东西,之后他便戒了,所以现在应该是不喜欢的吧。”
徐涿抑制住骂人的冲动·怪不得当初杜子佑那么宝贝那一盒巧克力,醉得迷迷糊糊的也不忘回去找,还揣在怀里不肯松手··他不是不嗜甜了,而是压抑了自己的渴望,恐怕平时都没试过偷偷给自己买甜品。
而这一切的源由,都是如今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的老杜总··徐涿甚至心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幸灾乐祸——也许这就是天道好轮回,到底没逃过报应··“杜先生回来了。”
卫姨突然开口道,外头传来声响··她赶紧把小篮子放到地上,拍拍手迈步走·然而太急了些,导致没有看清脚下一小块- shi -滑的泥土,“啊”地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小心”徐涿飞扑过去接住她,半个身体卧倒在了泥土中,好歹做了个缓冲,没让老人直接摔下来··“哎哟、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卫姨跌跌撞撞爬起身,看到徐涿躺在地上,衣服上、四肢上都沾了上泥巴,又急又悔地结巴道,“徐先生你没事吧都怪我你先别动,我去找医生。”
“别我好着呢·”徐涿忙止住她··撞到地上的那瞬间的确有些痛,但是他有经验,将伤害降到了最小,很快就缓了过来。
他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还轻快地蹦了下:“你瞧,我好着呢,不用担心,快去给子佑开门吧·”·卫姨忧心忡忡,看他动作灵活笑容满面,的确不像是有事的,才迟疑地点头:“那、那我先去开门,你不要跳了,小心地滑。”
她去开门,徐涿想拍掉身上的泥巴,却因为- shi -度大的原因,泥都渗入布料里,光拍的话压根拍不下去··算了,还是直接去洗澡换衣服··他本来应该出去迎接杜子佑回家,再两人一块上卧室里抱一抱、亲一亲,然后才下楼吃饭。
但是现在脏成这样,抱是不可能了,如果洗澡动作快,说不定还有机会··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如此想着,他换了双鞋子踏上地板,上楼要经过客厅,他想和杜子佑说一声,却见从大门里走进来的不是以为的人。
“徐先生,这是程医生,找杜先生有事·”卫姨又对另一个人说,“您先在客厅等会儿,杜先生应该就快回来·”·徐涿朝他颔首打招呼。
对方没有提医疗箱,徐涿也没有听杜子佑说过生病看医生的事,便猜测他来是有别的事情··程医生斯条慢理地扫了徐涿一眼,他穿着短裤和T恤,手脚和衣服都脏兮兮的,应该是来干活的工人。
他已经遇见徐涿两回了,都是淡淡地瞥一眼,没留下半点印象··“卫姨,我先上去洗个澡,”徐涿说,“荷兰豆不知道够不够,可能还要你再摘一些。”
“不用的,足够我们三个人的量了,你放心洗澡去吧·”卫姨说··徐涿正要走,却听到程医生开口了:“卫姨你客气了,我不留下吃饭,不用准备我的。”
·卫姨愣愣地看向他,徐涿也怔在当场,空气的尴尬漫延开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卫姨布满皱纹的眼睛里全是无措··“咳,”徐涿清咳一声,尴尬的气氛是他最不能忍的存在,“食物不要浪费,卫姨你的手艺这么好,我今晚是否有幸品尝一番”·“有”卫姨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
徐涿对她笑一下,转身上楼·程医生看他一步两阶地跑上楼的身影,眼带不屑··不仅衣冠不整邋邋遢遢,还爱占便宜,连一顿饭这点蝇头小利也不放过。
他本欲提醒一下卫姨,让她小心这人手脚不干净·但这毕竟不符合他不管闲事的行事准则,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徐涿前段时间便将自己的一些衣物搬来杜家,杜子佑也给他买了几件,好看是真好看,只是那最少四位数的价格让他穿上的时候战战兢兢,大动作都不敢做。
他自己家里虽然也有钱,但是被糙养着长大的,平时多是几百块的衣服,正式场合才换上好几万的正装,哪会像杜子佑一样把昂贵的衣服当睡衣穿·不过今天不知怎的,他举着手选了半天,最后还是落到心上人送的衣服上。
下到一楼时,杜子佑已经回来,正坐在沙发上和客人说话,脸色平淡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谈话的两人止了话看向徐涿,程医生眼露诧异,他的这身……·程医生是个讲究的人,眼神也好,当然能看出服饰质地的细微差别。
他眯起眼睛盯着徐涿——这人竟然如此大胆,到底占了主人家多少便宜·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梅煮酒、居一龙的老婆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2章 ·沙发上的两人像还有事儿要谈, 徐涿不好打扰,便指了指厨房:“你们聊, 我去给卫姨帮忙。”
“程医生在说我父亲的事,”杜子佑看着他说道,“你想听吗”·此言一出,一坐一站听到的两人都有些诧异··坐着的程医生是不明白杜子佑为何让一个外人参与这种谈话,他分明一直是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啊·站着的徐涿则是惊喜。
他不愿放过任何了解杜子佑的机会, 纵使杜家的事是一滩浑水, 为了心上人他也得去趟··心底想着,他一屁股从到杜子佑旁边·程医生皱起眉, 说:“老杜总的事情不好让外人知道,希望您三思。”
杜子佑冷眼扫来:“他不是外人·”·这下程医生更加惊骇, 心里飞快闪过万千念头,猜测徐涿的身份, 猜测他到底给杜子佑灌了什么迷魂汤。
徐涿已是很久不见杜子佑冷若冰霜的模样,要知道他在自己面前可是贴心可人的小宝贝,此时乍然见他对别人摆脸色, 得意又甜蜜的同时,还有点不好意思,便开口打圆场:·“老杜总不是在老宅休养么,上次子佑回去见他没见到, 他近来可好”·程医生似乎接受了徐涿旁听的事实,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杜子佑, 说:“我昨天被叫去看老杜总,他受到激烈的情绪冲击,病情恶化,现在还处于半昏迷状态,可能挺不过今年。”
“你想让我回去探望”杜子佑语气平淡,“他看见我恐怕会更加气,可能挺不过这个月·”·程医生说:“大少也提到过让你回去,这次秉优的事我也略知一二,实不相瞒,一些人……已经在看杜家的笑话了,你们兄弟俩再不团结,只会给别人增添谈资。”
徐涿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直白,但是更没想到他管得这么宽·杜子佑抿着薄唇,眉间蕴着怒意·程医生接着道:“就算你不在意这些,老杜总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唯一有机会接触到他的是大少,等到老杜总百年这后……”·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听的人却一下子便了解他的意思。
虽说大部分股权已经划分到两个儿子名字,可是还有许多资产尚未分配,此时遗嘱便起到决定- xing -的作用·杜永封近水楼台,遗嘱必定会更有利于他··程医生大概以为这番话能引起杜子佑的关注了,哪里杜子佑反而舒展眉头,似笑非笑地看他,缓声道:“我无所谓。
他生病以来都是大哥照顾,家产分给大孝子不是应该的么,我这样的不孝儿没脸要钱·”·“反倒是你,”杜子佑继续道,眼带狐疑地打量他,“我们认识也挺多年了,你从来不是好管闲事的- xing -格,还是我看走眼了”·程医生顿一下,眼睛着闪现着不明的光,沉声道:“我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杜子佑毫不讲情面,“没记错的话,程家内部也不安宁,你有心思管我们家的事,还不如回去管管你那几个亲人,我可听说哪一位刚去局子里逛了一圈,问题可比秉优严重得多。”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他一番冷酷的话噼里啪啦地打下来,将程医生砸得脸色发白,端坐的身体都歪了歪,徐涿都有些可怜他了··他沉默半晌,终是无力地垂下头,道:“抱歉,是我愈距了。”
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杜子佑却一动不动,没有起来送客的打算··徐涿无奈地轻捏一下他的手,自己当了回主人翁,把他送到门口车旁··夏日的黄昏时分天还很亮,程医生脸上的表情藏不住,又青又白,着实不算好看。
他终于认真地用目光在徐涿面上逡巡,张了张口想和他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钻进车里开车走了··徐涿回到客厅,对倚着沙发的人说:“这么生气啊气鼓鼓的都成河豚了。”
杜子佑不爽地剜他,忿忿道:“也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非得来找我不痛快·”·“你真不知道原因”徐涿弯起嘴角挨他坐下。
杜子佑不解地看他:“莫非你知道”·徐涿一手揽上他的腰:“他说是为你好,这我是相信的·”·“他就是我圈子里的熟人,外加近几年的私人医生,”杜子佑皱起眉头,“平时的交流也多是医疗相关,关心我的健康还差不多,关心到了我的家事又是为何”·徐涿不知该说他迟钝好,还是说他天真无邪好。
他们俩才认识一月,就互相表白心迹在一起了,他还以为杜子佑对这方面的事情很敏感,谁知根本是反着来的·“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徐涿说,“你以后离他远点,没必要的话别和他有联系。”
虽然他也觉得程医生被暗恋的人厌恶有些可怜,但是情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决不可能退半步·杜子佑懵懵懂懂地点头,没有追问·徐涿又道:“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遗嘱的事杜家有一部分产业是你母亲的嫁妆吧,那是你理所应得的。”
范惠茹娘家人早已不在人世,她嫁入杜家里带了不少嫁妆,再加上后来继承的,虽然比不上夫家,但也是不小的一笔财产··“最重要的是秉优,父亲几年已经将股权交给我,母亲其他的产业也大部分在我手上,”杜子佑说,“所以情况没你们想得那么糟糕,就算父亲一分钱不留给我,我也懒得生他的气。”
徐涿耸耸肩:“你开心就好·行了,我们别说这些烦心事,我正好要问一下,武导最近有没有参加你们的聚会”·“你找他干嘛”杜子佑问。
“公司的一个项目,甲方指定要武导,但是我听说他这些天都会很忙”·“他是好玩乐的- xing -子,再忙也会到处凑热闹,”杜子佑思索一下,“过几天有一个酒会,他应该会出席,我正好也要去,你一起”·徐涿嘻笑着脸靠近来:“上次是我邀请你当家属,所以这次轮到你邀请我当男伴”·杜子佑脸颊微红,嗫嚅道:“什么男伴……带朋友去不行啊……”·嘴硬的时候最可爱了,徐涿忍不住在他唇上亲一口,然后就被“哐当”的巨响吓了一跳,两人齐齐循声望去,只见卫姨从厨房出来,还保持着端盘子的动作,盘子却已经在地板上粉身碎骨,香喷喷的煎鸡块洒了一地。
她嘴巴大张,难以置信地瞪着客厅里的两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刚才看到的惊世骇俗的一幕··徐涿为陈尸地板的美味佳肴心痛了一秒,站起身叫了一声:“卫姨”·这一声将她从震惊中唤醒,浑身一个哆嗦,手足无措地看向洒了一地的菜:“不、不好意思,人老了手脚不听使唤——我这就去打扫,你们先吃”·说完踉踉跄跄地跑去拿扫帚,徐涿见了都有点不忍,她这么大年纪了,想必难以接受他和子佑这种关系。
杜子佑起身走去餐桌:“我们去准备开饭·”他嗓音紧绷,说完全不在意卫姨的看法是假的,毕竟相处了二十多年,怎么也算是半个母子了··徐涿进厨房一一将菜端出,卫姨低着头在门口打扫,眼神躲躲闪闪不肯看他。
徐涿不打算逼她太紧,和杜子佑吃完饭后一同开车离开,卫姨立于院子内看轿车远去··近来杜先生时不时会在外留宿,虽然没直说是去徐先生家,但是她也能猜得到,并且为杜先生的改变而高兴。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她紧锁眉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作孽啊……·*·“我先去了·”徐涿低声和杜子佑说道,他们都穿着一身正装,不敢挨得太近,怕被有心人注意。
杜子佑啜了一口酒,点点头:“有事手机联系·”·徐涿转身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觥筹交错的男男女女偶尔留意到这样一位相貌出众的男子,却也没能让他停下脚步。
兜了一圈,徐涿终于在二楼的一个阳台找到目标人物··武导正和一年轻女子说着话,余光瞥见徐涿,便热情地朝他招手··“徐经理别来无恙,难得见你一次。”
他拍了拍徐涿的肩膀··“武导,希望没有打扰你,”徐涿颔首打招呼,然后看向旁边的女子,“这位是”·“介绍一下,武姝,我堂妹,”武导笑道,“这位徐涿徐经理,在秉优工作,是杜子佑的朋友。”
武姝长得和武导有三分相似,皮肤白皙容貌艳丽,身材苗条曲线优美,穿着浅色低胸礼服,是那种成熟有魅力的大美女··徐涿微笑着和她握手,武导是个话唠,马上又道:“我们刚好说到你们杜总,你看到他了吗”·“杜总在一楼,”徐涿回答,“找他有事”·武导摆摆手:“不是我找他。
武姝”·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被叫的人落落大方地朝两位男士展颜一笑,说:“我先告辞了,徐经理很高兴认识你·”·“我也是。”
徐涿也和她客套一番,待她离开后转头问武导,“这是怎么一回事”·武导摊开两只手,一脸无辜:“你别问我啊,这是我二叔的意思,老杜总卧病在床这么多年,杜家两个儿子都未婚配,盯着他们兄弟的人多着呢,也不是头一回了。”
竟然是要联姻徐涿恨不得呼自己一耳刮子,刚刚他是亲自将杜子佑送入狼口了·武导向来心里藏不住事儿,将知道的全部抖落出来:“本来我二叔看中的是杜永封,可是武姝嫌他年纪太大,而且没你们杜总长得好,所以最后订下了他。”
你们以为这是买猪崽么还挑挑拣拣一番·徐涿内心的吐槽差点儿就憋不住,问:“老杜总生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们现在才……”原谅他,他实在说不出“相亲”两个字。
“武姝这不刚回国么,”武导挠挠鼻尖,“以前两家长辈就谈过,最后不了了之·”·他说着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偷听,做贼般压低嗓门对徐涿道:“听闻老杜总最近病情不乐观,没有几天好活了,所以二叔他们得抓紧时间,叫武姝提前了一个月回国。”
徐涿嘴角抽抽:“还真是挺用心的啊·”·武导嗤笑一声,道:“他们那些人……不过也不一定是坏事,武姝这个人我清楚,还是比较正派的,从小就是学霸,和你们杜总很般配。
样子长得也好,男才女貌,”他停了下,“行吧,男也有貌……反正就那个意思,他们说不定还真能成”·能成·能成个屁·徐涿没忍住在心里骂了脏话,控制自己的表情别太狰狞。
“哦,对了,”武导想起来,“你找我干嘛呢”·徐涿斜眼看他:“呵呵·”·武导搓了搓胳膊,怪哉,大夏天的,怎么感觉天气突然变凉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夜猫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居一龙的老婆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3章 ·徐涿没心情跟武导客气了, 三言两语请他帮忙,刚好武导的摄影工作遇到了瓶颈, 愿意接别的活转换一下思维。
没怎么花功夫两人就谈妥主要事项,武导会在下周空出几天拍摄·他说:“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徐涿打断他,心里有事急着走,“阳台蚊子多, 我要下去了, 你一起”·“哪有蚊子”武导喃喃地表示不解,低头四处张望找蚊子, 一抬头发现徐涿已经进了屋,“诶等等我”·徐涿腿长走得快, 几步便下了一楼,两只眼睛如同雷达一般锁定了杜子佑的身影, 意料之中地,他正神色淡淡地和武姝说话。
喂喂喂别靠那么近·徐涿不能表现得与杜子佑太亲密,不敢贸然上前, 只能站在远处抓心挠肝地盯梢··“你瞧他们真的挺般配·”武导一边取点心一边往杜子佑那头瞄了眼,随口对徐涿说道。
徐涿含糊地哼了声,没心思搭理他··今晚出席的俊男美女不少,武导是个自诩艺术家, 又喜欢热闹,当然不可能干站着陪一个大男人··他用肘轻推一下徐涿,指着某个方向问:“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大满贯影后。”
徐涿循向望去, 是常在电影里出现的女演员,口碑不错,自己也看过她演的电影,但是她最出名的是几乎从来不接广告··徐涿一不追星二与她不会有业务往来,便摆摆手拒绝:“你去吧,我有别的事。”
“她可是难得出现在这类场合,”武导嫌他不珍惜机会,刚好乐队换了首曲子,武导脸上亮出笑容,“要跳舞了,我去邀请她”·他说着放下盘子和酒杯就走,徐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忙回头去看杜子佑。
果然武姝笑吟吟地伸手去挽杜子佑的胳膊,完全无视对方冷若冰霜的表情和万分排斥的身体语言··徐涿又惊又怒,我是不是还得夸她一句艺高人胆大·武姝淡定地微笑着说话,应该是劝杜子佑一块去跳舞。
杜子佑的教养不允许他甩开女士的手,在对方的软磨硬泡下,终于松口同意,浑身不自在地带她起舞··大厅另一边的徐涿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感觉自己脑袋顶突然抽芽长出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恨不得立即冲上前把武姝搭在杜子佑肩上的手撕开。
我不气、不气,徐涿心里自我催眠,没看到子佑放她腰间的手是虚放着的么,他们之间还隔着这么大的距离,子佑甚至都没正眼瞧过她·似是心有灵犀一般,杜子佑杵着脖子视线投过来,与徐涿的撞上,一触即分,却又马上重新看过来,目光躲躲闪闪的像是在心虚。
徐涿狠狠地用叉子挖蛋糕送入口中,咬牙切齿地要把铁叉子都嗑碎了··随着音乐旋律,舞步一转杜子佑换了个方向,背对徐涿,露出了武姝的脸·她秉持着迎难而上的精神对杜子佑说了好些话,却怎么也无法炒热两人间的氛围,脸上的笑貌就快绷不住了。
待一曲终了,杜子佑马上和武姝分开,礼貌又疏离地告辞,转身往徐涿这边来··“舞姿不错啊,”连徐涿自己都觉得这句话- yin -阳怪气,可还是忍不住继续往下说,“那位小姐是你朋友啊以前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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