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今天翻车了吗+番外 by 吐泡泡的红鲤鱼(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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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今天翻车了吗+番外 by 吐泡泡的红鲤鱼(下)(3)
·“我从三年前就期待能像个战士一样,像现在这样,堂堂正正地站着·”·※※※※※※※※※※※※※※※※※※※※·今天不知道说什么了,给你们劈个叉吧,“土”。
第63章 ·“我十六岁就开始- cao -盘,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份耻辱,”沈墨城在电话里对弟弟小七说, 他让人清点完都回去休息了,他自己窝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手抚在脑门上,脸上却带着笑意,“但是很畅快, 我一定要找出来这个人是谁。”
“听得出你的语气,感觉我很快就会有大嫂了是吗”戚尘问他··“为什么是大嫂你怎么知道对方是个女的”沈墨城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结果自己先反应了过来, 这就是脑子连轴转的结果,就是话不经大脑就问了出来, “这样迅速敏捷的反应能力, 每一步都走的缜密又小心,出手又很果断不犹豫,综合来看,确实是个女人的可能- xing -更大。”
“因为在你这个年纪里,比你还优秀的男人, 我相信没有了吧”·“我弟弟就是有眼光,我也觉得,”沈墨城臭不要脸地说, 随即一皱眉头, “但是万一对方都四五十岁了呢有家室了呢”·“那看来我真要多个大嫂了, 四五十岁不可能, 和你说的理由一样,综合来看,她应该是三十岁上下,也很可能比你还小一些,至于是否有家室,按概率来看,大概率上是没有的,不然你为什么还单着”·沈墨城揉了把脸,“我有挺久没有这样熬过夜了,可能真有点上年纪了,哎不对,我明明才二十几岁,为什么被你一说我感觉自己都三十多了,先不说了,你安抚下我弟媳吧,我先回家跟爸妈吃个早饭。”
戚尘挂了电话从露台里走出来,路梵正和姥姥他们一起坐在客厅里,脸上挂着笑容,只是不怎么说话··他在路梵身边坐下来··路梵转头看着他,“我让老杨他们回去休息了,昨晚上都没怎么休息好,你也去躺一会儿吧,我不困,睡不着。”
“我也过了那个困劲儿了,”戚尘说,“但是我觉得我们最好躺一下,哪怕闭目养神,就算年轻,也不能这么熬·”·路梵知道姥姥也有点担心,就和戚尘一起回房躺着了。
但他真的睡不着,那一瞬间涌出来的情绪太多,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拥有这么丰富的情感,然后慢慢捋清楚之后,就觉得纷纷杂杂的东西,让他有些乱糟糟的,他懒得理清楚。
闭着眼睛躺着,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戚尘,不知道是不是心脏换了个位置的原因,忽然觉得空落落的,他身子往后靠了靠,贴上戚尘的身子才好一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戚尘伸手在路梵后背上拍了拍,“那你躺一会儿,等老杨他们休息好了,我们再看看去外面哪里玩玩。”
“嗯,”路梵依旧闭着眼睛,“你睡一会儿·”·路梵不愿意想那么多,但是脑子里的事跟走马灯似的,他被迫整理着很多事,时间点和逻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想到不开心的事情时,他的睫毛会不由自主地轻轻颤动着,开心的事,会让他轻轻勾着嘴角··可能长大的标志就是,我们面对很多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平静,至少面上看起来是那么回事,因为已经足够明白,过分情绪外露,对于解决问题来说,不会有实质- xing -的进展。
眼泪可能还要好用一点,它是最直接的缓压方式,帮助释放情绪··但是哭过那两次之后,他就再也不想哭了,他要笑,笑给妈妈看··杨子然他们一直睡到半下午才起来,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跑到路梵这边来蹭吃的。
路梵早就下了床,戚尘是真有些累了,路梵给他把被子掖好了才出去,他还有事情要做,趁着思路前所未有的清醒,路梵想起来跟律师打了个电话,那是留在妈妈给他那份法律文件上的联系方式,被常茹用笔单独在空白位置写下来的,感觉有点作用,所以路梵尝试着打了这个电话。
拨通了··对方是个中年女- xing -,三年前受常茹所托,起草了这份法律文件,如果路梵没有打这通电话,她应该会在两个月之内想办法联系到他··“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你喊我许阿姨吧,我虚长你妈妈几岁,”许律师说道。
“距离我成年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现在路文清已经转移了很多的财产,这件事就麻烦你处理一下,是这样的,许阿姨,作为儿子呢,我不应该对这个父亲赶尽杀绝,所以麻烦您在开始之前,告诉他,就算不进行法律上的财产继承,我也会尽赡养的义务。”
许敏把这话告诉路文清之后,多加了一句话,“其实路先生您还年轻,这个岁数把财产全留给孩子的可不多,他还年轻,您就不怕全被他挥霍了”·路文清听这话,笑得有些心虚:“要的要的,这是我当初和常茹就谈好的,我不是那种会变卦的人,再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嘛,我总不可能看着他一辈子。”
“所以您确定真心诚意要履行这份法律文件”许敏最后一次问他··“哎呀,说来惭愧,”路文清叹气道,“当初能留给他最好的就是盈青,现在盈青也没有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和路梵说这个事情呢……”·许敏要不是见多了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还真要被感动了,等他说完了,许敏合上文件夹,亮出来底下的录音笔,路文清疑惑了下,就见她又从包里翻出一个档案袋。
“路先生,我有点想不明白,您既然这么诚心诚意的为儿子着想,为什么这几个月在频繁地转移资产呢”·路文清觉得自己明明伪装得很好,怎么还是被发现了,“你不要胡说”他苍白地指责。
“文件内容自己好好看看吧,”许敏道,“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这是我们给您的最后一次机会,不然下次就只能法庭见了·”·“那是我白手起家挣来的,凭什么就这么给这个白眼狼,他可从来不听我的话”路文清拍桌子怒不可遏道。
“您有这些异议,当初为什么还要和常茹签这样一份协议我以为原因您自己很清楚的,路梵这个孩子挺懂事的,您把转移的财产原封不动地转回来,路梵会给你一大笔补偿的。”
“我有病吧你们威胁我”路文清吼道,气的不轻··许敏收好文件站了起来,“那您最好去看个医生,如果真的有病的话,相信路梵会再多给点补偿的,好了,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路梵接到许敏的电话时,人正在海滩上··“跟我预想的差不多,许阿姨谢谢您,还要辛苦您再帮忙盯一下·”路梵捏着手机从沙滩椅上坐了起来,遥遥地看着海天相接的地方。
路文清把盈青丢了以后,现在反而一身轻松,林慧没办法把他怎么样了··路梵从沈墨城那里得来的消息,盈青现在重新换了东家,不知道后期发展如何,但以这新东家做事的速度来说,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林慧的那盆脏水确实让路文清损失了不少,但跟他已经获得的来说还是九牛一毛的,其实情节都不严重,也只处于罚款警告得阶段··至于林慧她们,只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不是什么时候想回头都有路可走,那些大老板也不是任由她能吹动耳边风的。
路梵还是打算就按司法程序走,该怎么判怎么判,他既不添油加醋,也绝不会姑息··路梵电话刚挂断,一个陌生号码紧接着就打进来,其实刚才电话中就有提示音,路梵按掉了几回。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路梵挑眉看着手机,他身旁戚尘给他端了杯果汁,让他先喝几口··反正不着急,着急的不是他··电话再一次打进来,路梵才接,刚接通,就传来对面的大声叫骂,“路梵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你这是要干什么呀我问你,吃白食啃老也不是你这么做的,我自己挣的钱我爱给谁给谁”·“呵,”路梵冷笑,“这句话不该我来问你吗你又是怎么当老子的我今年十七岁,你觉得你尽到当父亲的义务有多少小时哦,对不起高看你了,应该用分钟来总结比较合适你以为为什么这一年来你突然对我转变了些态度,心虚多少是有些的,毕竟姑且还能称之为个“人”吧,我跟你那个继女有的矛盾你说让我最好别回家,其实就开始转移资产了吧。”
“你少血口喷人”路文清如今撕去了那层外衣,“我那是生意周转需要”·“既然都是正常的,那你心虚什么”路梵左手伸出来,在戚尘的小腿上轻轻敲打着,表情悠闲,“哦还有,你当初跟林慧婚前财产清算,也不是为了什么跟我妈的约定,那时候你就开始在林慧这里留后手了吧我想想,我觉得如果我们不是父子,我估计还挺佩服你这些手腕的,人够狡猾心够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好,那我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路文清愤愤地挂了电话。
路梵收好了手机,心里想的是,路文清要是真情实意再为林慧说说话,自己估计还能看得起他点··大概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久了,人- xing -就更加的不值钱··戚尘曲起了腿,和路梵并肩坐着。
他们前面不远的沙滩前,施一帆他们正在陪两个孩子玩沙子,两个小孩儿脸都晒得跟红苹果一样还玩得不亦乐乎,糖果拽着常思往海水的方向跑,不跑很远,碰到水就尖叫着跑回来。
路梵若有所思看着,被感染到了,拍了拍戚尘的肩膀,“背背我叭,老弟”·戚尘下了椅子,背对着站在他面前,说:“你这个调调听起来像撒娇,再跟我说两句。”
路梵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猛地跳了上去,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想什么呢,我就是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多少了一个字,我一大男人我撒什么娇,我跟我妈都没撒过娇,不信你今晚看看天上的星星,有没有跟你眨眼睛的就知道了。”
“那我岂不是只能等到晚上再来验证了”·“就是这个意思,走吧冲鸭”·戚尘背着他一路冲,路梵在上面叫喊着,“哇哇哇”戚尘就冲进了海水里。
路梵来了这几天,虽然都在海边上玩,但还真没感受下海水的热情,“妈耶”路梵大喊,“海水真凉沈小七你是不是傻你冲过头啦”·戚尘笑着跟他说:“你加油加大劲儿了”·路梵也哈哈笑着,挥手:“回撤第二次冲刺准备”·“好的”·到海边就是要这样才带感,施一帆和杨子然立马站了起来,卢西西还有些扭捏,看路梵他们玩得很过瘾,施一帆也在她面前弯下了身子来,卢西西往前轻轻趴在施一帆背上,“你跑慢一点,我害怕”·施一帆嘿嘿一乐:“那你抓紧一点。”
卢西西刚用力收紧了自己的臂弯,施一帆就冲了出去,吓得她也跟着大叫起来··杨子然:“……”这就是兄弟··他跟两个小孩子大眼瞪着小眼,杨子然觉得自己没得选了,先弯腰把大一点的糖果背了起来,然后双手一抻又把思思抱在了胸前,风一样往前冲。
越靠近大海,海水的腥甜就越明显,连风都是那个味道··海浪一层层扑过来,打在他们腿上身上,最后所有人出来的时候衣服裤子全都- shi -了,路梵白T里面的背心都显露了出来,施一帆盯着瞧了一眼,赶紧把卢西西背着换了个方向。
他回过头来对路梵说:“哥晒太阳真健康,看你们都黑了,两个最爱跑着玩的小朋友黑的最明显·”·施一帆说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挺臭不要脸地说:“我好像没怎么黑了啊”·卢西西掐了他一把:“你觉得你还有黑的空间吗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施一帆看看自己,再看看其他人,沉默了。
路梵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一点,拍拍戚尘的肩膀,“来,我们交换·”·戚尘停下来,把他放下··路梵微微躬身,等戚尘上来以后,勾紧了他的腿弯,然后冲其他人洋洋得意地笑:“你们还能来吗”·杨子然:“……”·施一帆:“……”·卢西西从施一帆背上滑了下来。
“算了,这游戏不适合我这个单身狗,”杨子然负气地把两个孩子放下来让他们自己跑着去玩,他蹲下来看着自己浸没在沙子和海水中的脚丫,在路梵和戚尘靠过来的时候,飞快地把海水和沙子往他们身上泼。
“还是玩打水仗吧,公平一点,我们三个对你们两个”说罢不等人反应,立马又开始发动了攻击··“我靠”路梵双手握住戚尘腿弯的手一松,就被盖了一脸的沙,“你确定这是打水仗别以为我读书少”·立马反扑回去,但是敌方阵营有个女生,他动作起来就有点束手束脚的,卢西西见状直接退了出去,不时给几个人泼泼水,洗掉他们身上的泥污。
戚尘主防守,严防死守,路梵主攻击,攻城略地,局势三两下就逆转了··杨子然避无可避,被戚尘抓着,让路梵直接盖了一脸沙子,嘴里也跟着进了一点,他“呸呸呸”吐出去,瞪了眼在一旁不停变换着姿势的施一帆,“你是救兵搬来的猴子吗”·叹气摇头:“什么时候能指望上你,”他说完把施一帆往前一推,强迫他打头阵,然后从旁伺机攻击。
一直到天黑下来,姥姥过来喊他们吃饭,几个人才意识到他们玩了个多么弱智的游戏,并且还玩了那么久··全都跟落难回来似的,都只能先回去洗了澡重新换了衣服再吃饭。
晚上,他们隔壁沙滩上好像有人过生日,一起来旅游的小团体架了篝火,在围着篝火跳舞··看路梵这边颜值都很高,特意来邀请,不等路梵开口,戚尘和杨子然就拉着他一起去了,“去沾个光,跳个舞谁还不会啊。”
路梵心说,是真不会啊·但好在大家也都是随便扭,根本没有什么舞不舞,就是动起来就好了··热闹一直持续到夜深人静,卡着点给寿星唱了生日歌,看他吹蜡烛许了愿,又每人都分到块蛋糕,这一天又划过去了。
路梵还是没有睡意,也可能是刚才那把篝火给闹精神了,他现在脑袋里还是刚才跳舞时播放的舞曲,单曲循环着··戚尘回屋里去拿了条毯子出来,和路梵挨着坐在木桥上,抬头看夜空。
“还真一颗眨眼睛的星星,”戚尘伸手指着说,“还不止一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什么”路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哦,你居然还记得啊”·“我应该忘记吗”戚尘反问他。
路梵笑了两下,没说话··两个人都不说话,但是又彼此清楚沉默的缘由··深夜以后,沙滩上靠近海的地方就拉起来的浮标不许游人靠近,担心晚上有人出来游泳而出事。
木桥到海水的这一头,有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戚尘拉了两把挨在一起,和路梵并肩坐着,然后把毯子打开合盖着,“夜里温度低,别着凉·”·“这里星空很美,”路梵仰起头。
“这个位置很好,”戚尘说,“从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日出·”·路梵顺着他的手势,看了眼海天夜一色的遥远不知道何处的地方,“我们来看个日出这里的日出大概几点我忽然想起来,我长这么大好像没正儿八经看过日出。”
“日出大概在五点到五点半左右,我们大概得等四个多小时·”戚尘给他拉了拉毯子,路梵顺势靠在戚尘的怀里··“我们现在回去睡觉好像不太划算”路梵眨了下眼睛,“怎么办,刚答应你的不这么熬夜了,但是我还是不想睡,你困的话我们回去躺着”·“不躺了,吹吹风挺好的,”戚尘不在意地说,“那还有四个多小时我们做点什么”·“随便聊聊”路梵说,“想不到能干什么,感觉四个小时说长也不长,但是真熬的话估计也挺难熬。”
“你想聊什么”戚尘问道··“不知道·”·“那就随便说吧·”·“你小时候玩娃娃吗”·“男孩子不是大多玩枪和小汽车吗”·“对啊,所以你玩过娃娃吗”·“……玩过,俄罗斯套娃也算的吧。”
“……算·”·聊着聊着,路梵感觉夜色越来越淡了,天好像就要亮了··戚尘搂了搂他,“还有一段黎明前的黑暗,过去之后,才是日出。”
当第一缕光划破天际,路梵遥遥看去,一时有些不适应,眯了下眼睛,那光亮让他看清楚天边漂浮着的几片云彩··“天亮了,”路梵说话,发现嗓子不觉间聊得干哑了都。
“太阳要升起来了·”戚尘回应他··路梵伸出手在眼前挡了下,再眨眼就看到海天相接的那条线上,已经有一片金色出现了,那金色越发的耀眼,又有点发红的感觉,路梵不敢再眨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五分钟或者十分钟,太阳终于舍得露出来个脸,接下来速度就变快了,路梵看着它一点点升起来,一点点变大,朝霞的光透过云彩四散开来,映红了云彩,染红了天边。
然后继续是一个跳跃一样,它就跃出了海平面··“太阳升起来了·”路梵拍了拍戚尘的手,活动了下坐了几乎一整夜而有些僵硬的身体,这一动,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向后看着戚尘。
戚尘还迎着远方的霞光,“每一天都是新的,不管我们看不看得见,太阳都一定会升起·”·路梵忽然扯开嘴角笑了起来,“就跟你的小小七一样。”
·戚尘叹了一口气,然后跟他一起笑了起来,“说的你的小小梵就不行了一样·”·“你说谁不行呢”·“反正不是我。”
两人闹了一会儿,发现沙滩上开始有跑步的人了,路梵拍了拍戚尘搁在胸前的手,“我困了,小七,我们回去睡回笼觉吧·”·“好·”·回笼觉睡到快下午,他们才起来。
这一觉睡得太痛苦了,几次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想醒又睁不开眼睛,路梵醒来后揉了好几把脸,还是不太有精神,心道以后打死不熬夜了··施一帆咋咋呼呼道:“为什么你们睡了一觉醒来感觉白了呢吃什么变白的”·路梵刚洗完脸,甩了甩手上的水,“闹什么……别闹。”
戚尘在旁边补充道:“昨天大约不是黑,是睡眠不足造成的脸色差·”·真的黑了却难以重新变白的施一帆:“……”不能跟他们挨太近了站。
※※※※※※※※※※※※※※※※※※※※·晚上好呀,小可爱们,今天给你们表演个转呼啦圈,高难度双管齐下哟,看我=“串”,掌声响起来··第64章 ·看海玩水吃大餐吃海鲜吃宵夜, 路梵在海边看见螃蟹,脑袋里首先蹦出来的就是被五花大绑放在笼屉里被端上桌来的, 味道还是很好的,就是待了这么些天差不多也够意思了。
戚尘也差不多,他知道路梵肠胃不好,海边的东西偏凉- xing -的多,他还得时常叮咛着··差不多该走了··要收拾行李的时候, 施一帆思考着要买点什么给她妈带回去,路梵看了他几眼, “多带那么多斤肉呢, 你妈应该只会更生气。”
杨子然也过来戳了戳,卢西西不在, “她知道你又胖了吗”·施一帆捂好了自己的肚子躲到了一边, “嘘,你们都别说漏嘴啊,她不喜欢胖子,我、我就是在这里有点水土不服消化不好,回去没几天就该正常了。”
戚尘犹豫着要不要跟着戳一下, 路梵已经实话实说:“我看你胃口好的不得了,水土怎么了,要替你背这么大口锅·”·施一帆恼羞成怒地走了, “我出去给我妈买条披肩好了。”
他一走, 杨子然又待了会儿也走了, “虽然我东西不多, 还是好好收拾下,免得漏下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路梵他们东西不算多,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他还帮姥姥把常思的东西也整理好了,小孩子大概对于离开和回家分不清楚概念,走的时候欢欢喜喜的,这要回去了,也是欢欢喜喜的。
回到房间里,路梵看戚尘在卫生间里清点,他跟了进去,抱着双臂靠在墙上,“之前你大哥帮忙的,该出多少工资加班费,告诉我个数目,这钱合该我来出,我怕忘了,先告诉你,你回去就问他下。”
这种事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戚尘从不过多劝阻,只是问他:“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钱”·路梵现在跟路文清闹这么僵,路文清应该不会给他钱了,他还要请律师,支付房租,还有私侦的钱,加起来是不小的开销。
路梵道:“我把我的摩托车卖了·”·戚尘回过头看他,“会舍不得吗”·“在那几年里,我很依赖它,”路梵笑着说,“现在有你了,它可以失业了,放心吧,我托沈繁星帮我卖掉的,他最懂这行,价格很公道没让我吃亏。”
“六哥他,”戚尘看着路梵欲言又止··路梵疑惑,“他怎么了”·“算了,”戚尘摇摇头继续收拾,“没什么。”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还是六哥自己告诉路梵比较好··任何关系中存在的多人,每两人都有一个关系网,每个人都是局中人,每个人又都是旁观者··路梵这段时间名气见涨,那个采访网络播放量创了历史新高,评论区高地全让学生给占领了。
也有打电话想让借他的名气合作炒一下产品热度什么的,路梵没兴趣,把电话卡都先给拔了··回到C市以后,他们的生活重新回到轨道上,施一帆声称忘不了度假村的清蒸大螃蟹,做梦都是它们在横着爬来爬去,举着大钳子十分欢乐。
杨子然笑他:“你确定不是你吃多了,它们托梦来报复你的”·“杨哥你说话太讨厌了,越来越讨厌了,”施一帆撇撇嘴,转头和路梵说起别的事。
“你们知道C大有两个校区吗”施一帆皱着眉头问··“怎么,你原来不知道吗”路梵说··C大的两个校区,老校区远离市郊,是在最早建校的时候,考虑到想让学生能把心思更多放在学业上,后来慢慢发展下来,本科生没有特别需要均要住校就成了校规的一部分,而C大逐渐壮大之后,老校区的底盘不够用了,周围也没有扩建的余地,才开始在市区重新规划了块地,是新校区,也就这几年才竣工,据说目前只住了一部分的研究生。
“我以前怎么知道我这脑子还能上C大呢”施一帆说,“我听个亲戚说的,之前只有一部分研究生在那里常驻,从我们这届开始,陆陆续续要往新校区迁移了哎。”
“说是这么说的,但是还有很多楼没装修完呢,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这样嘛,”施一帆不解地掏出手机来,给他们翻出来手机拍的自己入学通知书,“那我这里怎么写着的报道地址,怎么是新校区的”·他之前都没注意,这次回来一起收拾东西的时候又忍不住翻出来看,才知道这茬。
其他人看完了照片,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施一帆从他们的沉默里,意识到了一个事实··“你们不会……不是吧,那也不能都吧”·路梵“啧”了一声,“我们和老杨就算专业不同,至少还是一个学院的,分开的可能- xing -本来就小。”
施一帆哀嚎,“那为什么我们那个冷门专业还先去新校区,打头阵吗我们这么重要的吗”·杨子然拍拍他以示安抚:“你换个思路,也许就是因为你们冷门所以才要特殊优待啊,知道新校区哪里好吗设施全新还一应俱全,听说统一分配套间呢,三室一厅一卫,两人一室,老校区虽然也就是四人间,但是卫生间和洗漱都是公共区域,没有单独的,住宿价格也就比你们便宜了五百块吧。”
·如果这也算是一种安慰的话,施一帆觉得并没有被安慰道,“那我一个人,我一个人起床吃饭,我……”·路梵悄无声息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等他说完一收,“下次再见到西西我把这个放给她,我有点没搞清楚,你们是在谈恋爱的吧,新校区离她学校更近好吗”·施一帆这才好受点:“有多近”·“隔了……”戚尘帮他算了算,“两三条街吧。”
“这么近”施一帆不难过了,高兴地不得了,又觉得不能对兄弟厚此薄彼,“那我周末的时候过去找你们玩啊”·“周末谁陪你,都回家了。”
“哎,给点面子嘛·”·“那就勉为其难吧·”·他们开学前,还有科目三的考试,施一帆已经都顾及不上了,打算抓紧时间赖在他们几个身边。
路梵目光有些涣散,歪了歪头,看着戚尘,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你说——”路梵拖长了音调,“我们不会被分在一个宿舍吧”·“那得等报道那天才知道,但是我听着你这个语气,是期待的意思”戚尘回握住他不停动弹的手指,“就算不分在一个宿舍,应该也离得不远,你也不一定住得惯宿舍,不然我们单独搬出去住”·路梵把手抽了回来,挠鼻子,“不了,我现在穷,不是说大学的宿舍生活还是挺不错的。”
“反正人生百态吧,”戚尘很平静,“挺好·”·玩得晚了些才回来,看时间不早,路梵就在小区前的路口和戚尘分道扬镳,“这几天在家好好陪陪你家人吧,我总会因为占据你太多时间而感到理不直气不壮的,”他在戚尘唇上印了一下,“晚安,沈小七。”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戚尘拉住他,“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只是时间的问题·”·两个人挥挥手,路梵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戚尘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离开。
路梵忽然意识到这是戚尘的一个习惯,打电话也是,从来不会主动挂他的电话,分开的时候,都会看着他先走··路梵垫了两下步子,用力地跟他挥挥手,他脚底下的影子也很欢脱,路梵心情好的往前走,在他家楼下拐角那里,路灯的光不太能照进来,显得有些昏暗,他走了两步,看见有跳动的火光,有个人蹲在那里念念有词。
“你儿子很有出息,考上了C大,哦,我上周刚跟你说过,那就再说一次,你在上面多保佑保佑他,让他少点磨难,哎,还想要什么给爸托梦……”·路梵今天穿着连帽的卫衣,都走过去了,听到这念叨又拐了回来。
这个事情,它本身就和姥爷的那张脸写着格格不入吧,路梵是从来没想过他也有这个样的时候··“姥爷”路梵喊了一声··常卜寅听到声,几下把手里的纸钱全给扔了进去,然后拍拍手装作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啊,今晚的星星挺好看的,”说着背着手往家的方向走,走了两步,险些让石头子给绊一跤,羞愤道:“这小区看着挺高档的,怎么建设这么不好,这里应该有个路灯才对嘛。”
路梵抬头望了两眼天,今天虽然是大晴天,但在C市想随时看见星星路梵鼓了股腮帮子偏过头去笑了,“路灯太多,晚上恐怕你得把窗帘全拉上才能睡着觉呢……”·“回家。”
路梵跟在他身后,轻轻笑着··开学那天,路梵和戚尘还有杨子然约好了下午四点去报道··最近天儿还热··路梵提着个行李箱从房间出来,姥姥牵着常思问他,“我们还是陪你一起去吧,我看别的学生去报名都有家长陪着的,也不麻烦,我们打个车把你送过去,再回来就行了。”
路梵无奈看着她,知道姥姥就是怕他心里不舒服,“姥姥你们在家就行了,我和老杨都约好的,我们都是自己去,家长不来·”·“那好吧,”姥姥把他送到了门边,还是忍不住说,“梵梵,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在学校受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们,我让你姥爷……”·还没说完,常卜寅抖了抖报纸,不耐烦地打断她:“受欺负告诉我干什么我去学校里替他挨欺负还是倚老卖老把别人欺负回来你个老太婆整天没事想东想西的,他们几个男孩子个子那么大相互有个照应,他们不欺负别人给你找麻烦就阿弥陀佛了。”
“那好吧……”姥姥是有许多话想嘱咐路梵,谁知道到了嘴边就成了这最没用的几句,“姥姥没读那么多书不会说话,梵梵要好好读书,在学校好好吃饭,也别太累着了……”·“哎,好了好了,”常卜寅放下报纸过来拉了她一把,把路给路梵让开了,“你别耽误孩子时间了,他就在本地上个大学,你想去咱们打个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了,你非弄得他跟出国留学一样,留着那些个话啰嗦给我吧。”·姥姥握了握常思的手,常思去拽了下路梵的衣角,“哥哥,你去上学吧,我照顾姥姥姥爷。”
“嗯,真乖·”路梵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小脸,“我真的要走了·”·本来路梵还以为上午是报名的高峰期,没想到他们下午这个点来,居然还是很多人,当然也可能是老校区的学院确实人也多,搞不好早上人其实更多。
他们三个说好在校门口碰头,顺利会师之后,三个人去找经管院的报到处··到处都是人,结果经管院附近的人又是最多的··经管学院的女生说实话不算少,不过路梵他们这个专业里并不多,报道签名的时候,扫了一眼名单,已经好多页,粗略一算,C大的经管院可能得有近两千人。
路梵和戚尘从队伍里出来,就在旁边等,杨子然在跟旁边的人说话,还不止一个人,走过来的时候拍了拍路梵的肩膀,语气有些无奈:“刚才有三个女生跟我打听人,一个问戚尘,两个问你,”他说,“她们的眼睛太小了,居然没有我。”
“你下回直接跟他们说我们有家室,相信她们很快就会看见你了,”路梵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这会儿没心思转校园了,想先回宿舍把东西放下收拾好再说。
·戚尘看他脸上有点发红,“怎么这么红”·路梵说:“憋得慌,人太多了,总感觉透不过气来·”·他们说着往宿舍方向走,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目光,主要三个人挨一块走太扎眼了,杨子然见状很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假装跟他们不是一块的。
“你干嘛,”路梵说着把他揪了上来,放在他们前头,“她们都是看你的,躲什么躲”·杨子然耸肩:“我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学学施一胖的不要脸好吧,就是看我的,来吧,这目光来得更猛烈些吧。”
路梵没忍住从后面踢了踢他:“以为少了施一帆,可以清净一点的·”·远在新校区的施一帆刚报完到就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他觉得莫名其妙的,严重怀疑是他爹背后又说他坏话了。
不来送就不来送呗,背后还骂人干什么·所有学生的名字都被贴在了宿舍门上,就和乘车乘飞机一样,上面已经分好了位置,并且在最下面写了一排小字作为说明:此排列方式均为电脑随机,公平公正,如有需要,宿舍内商量后可做适当调换。
他们宿舍都在二楼,路梵是208,戚尘被分在了211,相隔不远,杨子然在走廊尽头的233房间,这是一个光是看见号码就觉得很搞笑的房间,三个人分开各自找位置收拾东西。
路梵宿舍四个人,已经来了两个了,他根据他们床铺的位置,已经知道了这两人的名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靠窗户的右侧的这个叫武思洋,靠墙这侧和路梵对床的叫方磊,路梵一进门,两个人都扭头看着他,武思洋是国字脸,正拧开了一瓶水在喝,方磊一见人就笑起来,他一笑脸颊两侧的酒窝就陷下去,给人感觉很阳光,“我叫方磊,咱们这屋子应该都是一个专业的,以后互相照应吧。”
路梵也和他点头,“路梵,你们好·”·武思洋表情细微地有些变化,路梵自然看到了,只是不知道他这隐约而来的敌意是为了什么··方磊跟没什么心眼儿一样,他自己东西收拾好了,立马热心地帮路梵收拾,也不是全然不懂,不该碰的东西他一般都不动。
武思洋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就出去了··看人出去了,方磊才小声跟路梵说:“我跟他以前一个学校的,不太好说话的一个人,可能成绩好吧,他还学过跆拳道吧,在我们学校好多女生喜欢他,他看起来不太喜欢你。”
“看得出来,”路梵说,但是不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路梵才懒得把心思放在这人身上,不说别的,能来C大的,考上王牌专业的,没有谁是不优秀的。
“我看过你的节目,”方磊笑着说,“你好厉害·”·“你也是本地的啊”路梵问··“对,”方磊回答,“一会儿一起去吃饭吗”·路梵本来想说不了,但是一想不能太不近人情了,“我还有两个朋友,你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吧”·方磊跟谁都有点自来熟,一点也不见外,吃完饭,还主动跟他们三个一起去逛校园,再回到宿舍就挺晚了,大家又相约着一起去水房洗漱,这一天就过去了。
路梵他们宿舍只来了三个人,另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导员还专门过来跟他们说了一声,说就三个人了,让他们好好相处··导员还拉着路梵到一边问他,新生开学有优秀学生代表的讲话,学校想让路梵作为代表,路梵立马就摆手拒绝了,“老师,我做不来,C大那么多优秀的学生呢,机会还是留给更适合的人吧。”
导员没有多说什么,后来走开了,看来是放弃了··路梵还坏心眼的想,会不会又转头去找戚尘·晚上躺在床上,路梵脑子有一瞬空了,就是那种“啊,原来这就是大学生活”、“我的大学这就要开始了”的感觉,还挺好玩的,路梵掏出来手机,给姥姥他们发信息:我今天报到很顺利,学校很好。
憋了半天就憋出来这么一句,路梵犹豫着要不要再加点什么,就听对床的方磊在喊他的名字,“路梵路梵,你睡着了吗啊,我看见你的手机在亮着呢。”
寝室熄灯了,当然也是因为十一点半宿管断了电,刚断电的时候,听见楼道里不少人敞开了门在问为什么,“都大学了为什么还要断电,我以为一定是通宵来着”·“对啊,电费不是我们自己掏吗为什么还要来个断电我已经预感到我把这事发朋友圈,评论里全是哈哈哈哈的幸灾乐祸。”
宿管的回答很官方:“楼门口贴了通知的,这是C大的宿舍管理制度,你们要是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和你们的辅导员反馈,我们只按照上面的通知办事·”·路梵躺在床上还听到谁在外面接了一句“那下面的人呢”·有人拍床大笑。
方磊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怎么着,睡不着觉,跟路梵小声聊着天,“路梵你有对象吗”·“对象”路梵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两个字特别可爱,“为什么这么喊,这像我爷爷奶奶那个年纪的称呼。”
“啊,有吗”方磊说,“我家乡那里都是这么说,我姐从恋爱到结婚后,一直都喊我姐夫是对象,我还以为这是最正式的说法呢那你有吗”·路梵回答得挺直接:“我有啊。”
“也对,”方磊跟他说,“你那么优秀,有对象很正常·”·“那戚尘有吗”方磊跟个好奇宝宝一样。
“……也有·”路梵在想,如果以后方磊知道他们俩的对象是一回事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路梵的错觉,感觉这一晚过去之后,武思洋看他们的眼神变了,没那么凌厉了,可能因为路梵有了对象,对他的威胁少了点,当然这是方磊的猜测。
路梵不在意至少,一个宿舍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没打算闹怎么难看,只要武思洋别做一些有的没的,他们就是普通的舍友关系,无利无害··第二天是周一的课,不过刚开学,上午也只安排了一堂大课,晚上整个经管院有个内部迎新晚会,学姐学长们还精心准备了节目。
路梵和戚尘坐在最后排不起眼的位置,“导员找你说学生代表发言的事了吗”·“说了,”戚尘道:“但是我也拒了。”
这时候他俩手机上同时收到施一帆的群消息:梵哥,戚校草,学生代表发言是你俩谁啊·可以说来的非常是时候了··施一帆紧接着又说:我都跟我室友吹出去了,学生代表肯定是我好哥们·路梵勾着唇角笑,那看来某些人注定是要打脸了又。
路梵在群里回复:那你好好吹吹,多吹吹你戚校草的丰功伟绩·施一帆:好嘞·※※※※※※※※※※※※※※※※※※※※·施一帆笑着笑着哭了·笑得多大声脸就有多疼·路梵:以后还吹牛不·施一帆:……不了不吹了。
第65章 ·导员又一次找了路梵, 并且还有戚尘··路梵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拒绝,导员笑得有些心虚, “不是发言的事,发言的人已经定下来了,就是全校的迎新晚会上会有节目表演,新生也要出,我们院人最多, 至少要出两个节目,据我所知, 有过表演经验的就是你们两个, 你们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这样不好吧,杜老师, ”路梵说, “我们两个都是钢琴表演呢……”·辅导员甩了甩手指,表情有些窘迫,做导员这么多年,从来没在这种事情上栽过,这么年轻的男孩子应该很爱出风头才对啊, 他不止栽了,还是double,“所以说……”他很后悔把这两个人一起叫来了。
“C大旷世奇才这么多, 肯定还有可以上台表演的人, ”戚尘和路梵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的意思是……”·“四手联弹·”·“四手联弹。”
路梵和戚尘异口同声地说··辅导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四……”·“钢琴四手联弹,我们两个报一个节目,如果两个节目都是钢琴表演反而显得毫无新意不是吗”·一千六百人的学院,两个新生节目都出不来辅导员在线头秃,他主要也想省点事,“那就不能……”再来个节目。
“不能·”·“不能·”·又是同时响起··辅导员非常识时务地点头,“好的,你们都留了我电话吧,这两天确定一下要表演的曲目,把名字报给我就行,就两天哦,不能再多了,还有,这件事很重要,会在全校五万师生面前表演,你们最好准备充分一点,B区有琴房可以让你们排练,”说完跟他们比了个手势,“加油哦”·“关于曲目,你现在有想法吗”路梵走出来以后问道,他钢琴都很久没弹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戚尘不答反问··“要挑战难度吗”路梵其实就想随便找一首上去露个脸就完了,老师每次找他是为了上面的任务,他这种时候也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如果是自己给家人弹,就不是这种情况了,想弹什么弹什么。
“又不是钢琴比赛,”戚尘拉着他往路边靠了靠,避开了一辆单车,“选我们自己想弹的吧,路梵,我在台下看过你,你也在台下看过我,这次,我们一起坐在聚光灯下。”
路梵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副画面,他想象着那一刻的心情,飞快地对戚尘说:“那你还穿白礼服,我穿黑的·”·“好,至于曲子,我今天找一下,明天给你看,我觉得你也一定会喜欢的。”
开学的日子过得慢慢悠悠的··按理说大学一开学就要进行军训的,但同样因为校区迁移的问题,学校通知原定于今年的军训推迟到明年进行,而且从今以后,所有入学的军训都改为大二进行。
施一帆没到三天就跑了过来,乐呵呵地扒拉朋友圈看别人家军训的各种出糗照,“他们都说我拉仇恨,不用军训真是太爽了·”·路梵纠正他:“我感觉你没听懂,我来给你重新翻译一下,由于校区迁移的问题,C大的军训推迟为大二进行,”路梵看施一帆一副没救了的表情,“明年今日,我估计会有许多人专门来看你的军训现场。”
施一帆张圆了一张嘴,迅速打开手机把这几天晒得悠闲的朋友圈给删掉了,并且发上了最新的:各位军训的朋友们,都是好样的·这不叫求生欲,这叫江湖。
凡事留三分,他日好相见··路梵翻了个白眼,这德- xing -,西西看上他也是……路梵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他还要和戚尘在琴房碰面练琴呢··戚尘选的曲子是《贝加尔湖畔》,说实话这曲子非常好听,这首歌路梵也会唱,就……这首歌的旋律在脑海里响起,他再想到戚尘的话,就会止不住得心跳加快。
路梵负责的是低音和高音的部分,他昨天拿到谱子反复看了好多遍,已经差不多记熟了,现在是手指发痒,跃跃欲试··这琴房是公用的,所以他们要预约使用的时间,从今天开始直到九月二十六日的迎新晚会,每天会来练一个小时左右,时间还挺紧迫的,必要时,他们周末去戚尘家也得练练。
路梵主要太喜欢这首曲子了,他希望可以做到最好的演奏效果··戚尘也同样··施一帆感受了半个小时人与神之间的差距,一边赞叹着一边羞愧着跑了,跑去投奔杨子然。
然后才知道了一个大事··“什么梵哥和戚校草都不上台发言那那那、那我牛皮都吹出去了”施一帆惊恐道。
杨子然用手指戳他脑门,“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我跟你说了,你梵哥不喜欢这种风光无限,你就不信就不信”·“那戚校草……也没反驳啊”施一帆一脸委屈。
“……”杨子然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你·”·施一帆蔫哒哒地在杨子然宿舍待着,他们宿舍人都挺好相处的,自己干自己的,有事说几句话,一直等到路梵他们练完琴,四个人约好了碰头后去吃饭。
“你怎么没和你家东东在一起”路梵笑着问他··“是西西,”施一帆说,“她今天和舍友出去逛街了,让我自己玩。”
“哦,”路梵可惜道,“难怪你来找我们了·”·“唉不是,”施一帆反应过来语调一转,“我一想刚好,我本来就打算来看看你们的,真的”·路梵冷笑着看了他两眼。
开学一周后,整个大学的节奏在悄悄加快着,这里不缺人才,每个人想在优秀的人里脱颖而出,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不然也要泯然众人··经管院实行大小班制度,一共有十五个大班,平均每个班一百一十多人,然后一个大班由两个小班组成,路梵和戚尘在一个大班,刚好是两个小班。
周五下午是小班体的课,路梵是和方磊他们坐一块的,他进教室习惯往最后一排坐,结果这座位很抢手,路梵就坐到了一次,心一横,直接往第一排坐,方磊拽了他两下没拽动只好跟着坐在第一排。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方磊捂了捂脸,左右看看,这第一排怎么坐都有点不太自在,他戳戳路梵的胳膊小声说:“这个老师很爱上课点名让回答问题的·”·“点呗,”路梵满不在意地说:“来就是学知识的,坐后面难道就不被点名了又不是按名单排的座位。”
方磊一听瞬间释怀了许多:“也是哦,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坐第一排还更安全呢,就除了不能光明正大地玩手机了·”·“暑假那么长时间,手机还没玩够”路梵翻开了书,斜眼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老师还没来,他看见门框底下贴了个什么海报,距离有点远,他虽然不近视,看得也有点费劲儿。
方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明白了,告诉他:“就是迎新晚会节目采集呢,居然还是有奖,你不是也要参加吗不过大一新生获奖的机会很小,因为奖金丰厚,学长学姐们都是从假期就在排练了。”
“有奖金”路梵来了点兴致,“最高能得多少”·“有一万呢,很高,C大在这方面一向出手阔绰,鼓励学生多多益善。”
武思洋跟他们一起过来,但是没和他们坐一排,在后一排,本来不想跟他们主动搭话,小心挡着自己的演讲稿在反复揣摩,听到路梵的话后,忍不住问他:“你很缺钱吗”·路梵头也没回:“缺啊,特别缺呢。”
武思洋从背后看了眼他的范思哲风衣,又低头看了看他脚上的鞋子,是自己想穿都不敢轻易逛的店,笔在演讲稿上落得重了些,代表着他看路梵就越加的不顺眼··路梵他们的钢琴练得效果很不错,就不再占用公共琴房,而是利用周末时间,在戚尘家里练习。
这是路梵第一次来他家的琴房,在整个房子最上面那层,光线特别好,整个房间好像都裹在一种暖洋洋的感觉里,让人……有点昏昏欲睡··戚尘看路梵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困吗要不先去我房间睡一会儿”·他们上完下午的课回来,现在时间已经四点多了,路梵扫了一眼这房间里的两台钢琴,一白一黑,“先练吧,等会儿你爸妈他们也该回来了,我还得回去陪我姥姥他们吃饭,不然他们要等我。”
“不在这里吃饭了吗”戚尘问他··“嗯……”路梵犹豫了下,立马就变了卦,“那我想吃虎皮青椒你家阿姨会做吗还有麻婆豆腐”·“我去给她找菜谱,都能做,就是味道不知道怎么样。”
“行,那我给我姥姥打个电话,那就吃完饭再回去·”·“这两架钢琴,”路梵走到了其中一台黑色的跟前,“有一台是你哥的”·“没有,”戚尘知道路梵应该是觉得白色太秀气了,不够男- xing -化,“我哥学的是书法,这两架钢琴一架是他送的,另一架是我爷爷送的。”
戚尘在白色的钢琴前坐下来,“先熟悉一下”·“好,”路梵说着,手指已经动了起来,弹的是他最重要的《致爱丽丝》,每一个音符都跃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不需要特别的指示,手指就已经自然流畅地跳动起来,每当这个时候,他会觉得自己的手指是有生命的,他们在琴键上跳舞。
戚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是这个背影,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每一次他都想走过去,走到他跟前,和他一起坐下,看看他的手指,看看他演奏时候的眼神,一定有他想知道的故事。
他的步伐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戚尘从路梵背后俯下身来,本来没想打扰他的,就是忍不住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干嘛……”路梵戳了戳他的手指,“明明你的手比我的更漂亮一些,哎,男孩子用漂亮来形容好像也不太对。”
“是漂亮,可能个人口味不同,我反而觉得你的要好看些,肤色和骨节的恰到好处,就觉得应该是这样子的·”·他们正说着话,琴房的门被人敲了敲,路梵偏头去看戚尘,“这时候你爸妈回来了吗”·戚尘摇头:“可能是阿姨。”
刚说着,外面的人轻轻咳嗽了两声,老爷子道:“是我·”·为了避免再看到些不该看到的,他近来一段时间学会了进几个孙子的门时都要敲一敲,有时候人都走进去了,想想不对,拐回去重新敲了再进门。
“我要进来了……”他略有深意地说··路梵推了下戚尘,立马就要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他刚抽出来,戚尘又不动声色地拉了回去,路梵瞪他一眼,又要抽,戚尘又坚定地拉回来……·于是老爷子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自己孙子拉人手还被拒绝的一幕,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家里几个男的,大的小的老的少的,怎么一个个在媳妇面前就这么……哎。
“我就是帮阿姨上来问问,麻婆豆腐也要放辣椒吗”老爷子杵着拐杖,看着他们··戚尘也看着路梵,而路梵后知后觉,竟然这两个人都是在等自己的回复,“啊,放点,放点吧。”
说完看着老爷子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身要出去,路梵不动声色吐了一口气出来,轻松不少,结果老爷子走到门边上忽然转了头回来,自然也看到了他表情一松,“我就是问一句,我是老虎吃人吗我有那么可怕吗”·戚尘很认真的点了下头,“那爷爷您这么问的时候,也注意控制下自己的表情,你的表情把问号上面的鱼钩给吞掉了。”
·老爷子刚要一甩手走人,走了两步想了想,回头挤出来一个难看到不能更难看的笑容,“差不多六点开饭,你们注意点时间,一会儿我不上来叫了。”
谁爱叫谁叫去·路梵努了努嘴,“我也不知道为啥,对着你爷爷就有点怂·”·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你以后对我好点,就不会觉得心虚了,”戚尘说着,就着刚才的动作俯下了身子,他弹了路梵之前弹过了几个音,“我每次都觉得你这三个键的切换特别好看,做得流畅自然地很多,但是动作这么舒服的我只认识你。”
“你也去弹一段,你的《一步之遥》·”·顶楼的琴房里,两首曲目相互交织着,本来毫无关联的,但是戚女士从进家门开始,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她听过无数次小七的钢琴声从那间房里传出来,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的……欢快和喜悦。
“我上楼上去看看,”戚女士对丈夫说,慢慢往楼上走··“你别打扰到两个孩子,”沈先生抬头望着妻子提醒道··戚女士怎么舍得打扰他们,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看到各坐在一边的两个孩子,他们正专心在弹奏自己的部分,现在是《贝加尔湖畔》,她不自觉地听得入了迷,有种想要翩翩起舞的冲动,等他们弹完了一遍,戚女士没忍住发出了声音,“你们是要上台表演吗”·戚尘回头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母亲,“嗯,月底的迎新晚会。”
“我跟你爸能去吗”戚女士兴致勃勃道··戚尘看了路梵一眼,“如果你们真的想,那好吧·”·戚女士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然后说道:“我刚才的感觉很神奇,你们本来弹的是两个曲子,然后再弹最后那首《贝加尔湖》是叫这个名字的吧,我听一个男歌手唱过,就你们是两个人,但我时常觉得是一个人,可又很清楚地知道是两个人,那个心情怎么说呢……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默契度。”
“我无数次看过小七坐在那里,我想很久以前,梵梵的妈妈应该也是我这样的心情,有一天,从小七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我这个妈妈就还多了一份喜悦,我觉得我形容的不好,但我是高兴的。”
她这话让路梵感觉到那特等奖的一万块钱正在跟他招手,于是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阿姨,我们还有得练·”·这话同时给了戚尘很多的想法,他灵光一闪,招招手让路梵过来,“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在开头做一些调整,把三首曲子融合一下……”·戚女士还扒在门框上,孤零零冷冰冰的。
晚上吃过了饭,他们又练了会儿琴,戚尘送路梵回家··骑……脚踏车··路梵坐在他后座,拍拍他的车座,“你怎么又买了辆自行车,驾照就差个科目四了,你明年也能拿到驾照了……”·“爷爷给买的,”戚尘车往前开始移动着,“他说环保。”
“那他怎么不骑自行车啊”路梵翻了个白眼儿··“他说他老了,有时候会让我六哥骑车带他去江边去公园,我六哥还为此躲了他一段时间。”
说到沈繁星,路梵有一阵子没他的消息了,“他也在C大吗”·“嗯,”戚尘迎着风说,“机电学院·”·“不在老校区吧,”都没打过照面,当然也可能是老校区人太多了,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碰不到其实太正常了。
“在老校区,改天请他吃个饭·”·路梵也觉得是应该请他吃个饭,戚尘家离路梵租的房子不算远,还有三个街口的时候,路过一家市医院,路梵一眼看见了路文清的车子开进去,他把脑袋缩了缩,就差塞戚尘裤兜里,然后老远过去了,才跟戚尘说:“我刚才看见路文清的车了……”·“他最近有找你麻烦吗”戚尘比较在意这个。
“没有,说真的,因为这个血缘,我有时候也不太能猜透他的心思,我对他的重要程度,可能更多取决于他的心情,他最近应该心情还行,所以不想搭理我·”·“反正你自己多留心点,别让我担心。”
路梵回到家里,常思正在跟姥姥姥爷讲幼儿园里的趣事,有哪个小朋友尿尿也不敢喊老师,最后尿了一□□哇哇哭了才说,老师也很头疼··家里两个孩子一上学,姥姥和常卜寅都清闲了许多,一下子还有些不适应,总要时刻惦记着两个孩子。
“在大学里怎么样”姥姥给路梵端了一杯水出来··“姥姥,我自己来就好,您多歇歇,”路梵叹了口气,接过来,在姥姥的注视一下一口气喝完,“还行。”
他想起来武思洋一大半时间都挂着的臭脸··常卜寅这几天在研究下围棋,自己守着棋盘看了半天了,闻言扭过头来:“那就是处的不好”·“也没有,”路梵回房间把外套脱了出来,没羞没臊地说:“就是有人嫉妒我太优秀了。”
“呵,”常卜寅看了他几眼,道:“这倒也是事实·”·路梵这一口水,咽得有点艰难··我这话挺敢说,您也真敢接··九月二十六来得很快,因为迎新晚会的场地是露天架的台子,之前主策划学生会还担心会下大雨。
结果当天天气很好,史无前例的好··缺点就是太好了··下午三点,全C大新中搬了自己宿舍的凳子,在- cao -场上开新生大会··领导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讲着,道理是好的,都希望孩子们以此为新的起点,拼力向未来迸发,但是太热了,整个C大就- cao -场这块的绿化是相对最少的,有不少一部分学生在底下坐着,低着头,挣扎着,又无可奈何得昏昏欲睡。
路梵头也一点一点的,每次点醒之后,都觉得更困了··他口袋里手机一直在轻轻震动着,应辅导员要求,全部要调成静音,当然最好也不要掏出来··施一帆突然变得很激动。
大概是接下来还有不到十几分钟,就该这一届的新生代表发言了,好像有两个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施一帆:梵哥你在干什么这时候有没有一种略微遗憾的心情一丁点有没有·戚尘坐的位置离路梵不远,能看着他此时此刻的举动,不禁笑了起来,跟施一帆回复:你梵哥不止没有一丁点遗憾,他现在无聊地希望有张床躺一躺。
施一帆:……·施一帆:……说真的,我也想,但是重点不是这个好吧·杨子然:重点是,你一会儿怎么跟你室友说……一会儿但愿他们都忘了问你,哪个是你好兄弟吧。
施一帆:……·有点扎人··第66章 ·优秀学生代表有点眼熟, 不是施一帆认识的人,但他记得好像是路梵的舍友··施一帆悄咪咪地又发消息:这位演讲的, 你们认识·戚尘:嗯,我们专业的,和你梵哥一个宿舍。
施一帆:关系……·戚尘:不怎么样··施一帆:哦··同一时刻经历了心如死灰紧接着又死灰复燃后再一次被浇灭了··心好累··辅导员杜老师盯着路梵看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舍得让他别打瞌睡了。
瞧孩子准备节目准备辛苦的,但大家都知道每年新生上去表演节目就是凑个数, 能拿个鼓励奖就不错了··快散场的时候,他过去拍拍路梵的肩膀, 蹲下来在他旁边说:“晚上的节目别那么紧张, 比起别的新生你还有一些经验,老师就是想告诉你, 你们在我心中是最优秀的, 名次其实没那么重要。”
路梵睁着不甚清醒的眼睛,其实想说挺重要的,虽说重在参与,但是他就算不是奔着第一去,也绝不会就甘心待在第二··杜老师以为自己道出了精髓, 这么聪明的孩子,肯定就明白了,也就不再多言, 跟班干部说晚上组织看节目同时给院里几位表演的同学加油鼓气的事。
武思洋发完言, 掌声前所未有的激烈, 引得前排的领导都忍不住多看了这个学生几眼, 其实主要原因是经管院的学生多,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院的,虽然他说的内容他们也不太有兴趣。
他往自己的位置上走,余光感觉到有不少同学都看着他,他的胸和背都不自觉更挺拔了一些,回来时,有点好奇那么优秀的路梵却没有被选为学生代表的他该是什么表情,但是他走过去,还故意放慢了些,路梵他……低着头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
武思洋觉得自己魔怔了一样,就那样盯着路梵的背影一直到结束……然后他看见路梵一转头跟隔壁班他那个好兄弟在说说笑笑,居然一丝一毫的影响都没有。
武思洋:……·世界上最挫败的事,是对手就在你眼前,你觉得你打败了他,但是对方根本没把这件事看在眼里··活动在新校区举行,老校区是坐大客车过来的,绿色的大客车整整齐齐列了一长排,散场的时候一个司机也没有,都去附近吃饭了。
四个人约在- cao -场出口处碰个头,既然来到了施一帆的主场地了,那吃饭肯定是他负责,他自己拍着胸脯表示一定让他们吃到赞不绝口··路梵略有些担心地瞅了眼他的肚子,“你暑假长的肉……”·“我每天都晨起跑步呢,”施一帆一脸哀嚎,“我舍友说不愧是一中毕业的,我……”·路梵靠在戚尘肩头乐了乐,“你的肤色看起来是没什么反弹的机会了,这个体重要是反弹了……”·“不行,”施一帆抗拒道,“坚决不行,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又胖又黑,那我是真完蛋了。”
这一顿晚饭,施一帆吃起来格外郁闷又小心翼翼,不时看几眼自己的肚子,就好像随时都有东西从里面跳出来一样··路梵和戚尘明明晚上就要上台了,但他们看起来太平静了。
吃完饭,施一帆领着他们逛新校区,还在奇怪着,“你们真的不紧张吗不要先去看看场地提前感受感受吗”·戚尘摇摇头:“昨天已经彩排过了,等下在后台跟他们再确认下钢琴就可以了。”
施一帆挠挠头,咱也不表演咱也不太懂··路梵逛的累了,还在施一帆宿舍小憩了一会儿··施一帆都乐了,那紧张的感觉像是自己要上台表演一样,杨子然都笑他,施一帆说:“你不懂,上回戚校草表演你没看过,梵哥之前的舞台你就更没看过了,我现在不和你说,你到晚上自己慢慢体会吧,那个感觉吧,跟看现场演唱会一样的心情。”
戚尘还很配合得嗯了一声,“欢迎来看我和路梵的演奏会·”·“今晚那些女生估计要高兴坏了,男生嫉妒得更多,”杨子然想到一个问题,“以后更不敢和你们走一块了,估计新老校区你们又要收获一大堆粉丝拥护者。”
“哎你们会不太适应吗”施一帆问道··“还好吧不管适不适应,这场演奏也是我和路梵的,是我们的,总要先顾好自己,再去考虑有的没的。”
也不能因为不想适应别人的目光和关注,而刻意收敛了锋芒,他们只是用音乐去讲述一个故事,仅此而已··天黑下来的时候,露天的礼台周围已经来了不少的人,有很多手里还拿着荧光棒,居然还有写着路梵和戚尘名字的灯牌,不那么大,半个人高,一眼看到两个人的名字中间是一个“&”的符号,戚尘就轻轻地笑了起来,应该是他们院的学生,看到他的时候,有些害羞地跟他招了招手。
戚尘拉了路梵一把,把他的脸转过去看着那几个同学,跟他们说:“谢谢,一会儿辛苦了·”·都是几个女孩子,脸皮薄,只顾着脸红点头,想看又不太敢直视路梵的眼睛,戚尘还好,他的神情始终是淡淡的,不会太张扬给人太大的冲击- xing -。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他们一直待在后台,还是杨子然给他们发的消息,说是戚尘妈妈来了··还带来了个巨大的灯牌··这么一来,显得其他学生的都是小作坊出品,不够比的,但她高兴得很,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年龄还和小姑娘凑一块喊加油有什么不妥。
知道路梵他们的节目靠后,施一帆手心一直出汗,前面的节目也没怎么认真看,一直和杨子然发信息讨论着··坐在- cao -场上,天色一点点黑下去,这季节居然还有蚊子。
“我听说这届经管院有好多帅哥美女是吗”主持人在台上问道··“是”·“来举起你们的双手让我看看你们在哪里好了,言归正传,我认真地说,接下来两位的颜值让我有种幸亏我当年拼死拼活考上了C大,”女主持人笑着说,“不跟你们兜圈子了,接下来请你们欣赏钢琴四手联弹《贝加尔湖畔》改编版。”
施一帆心情激动,压抑不住,在主持人刚说完后就“啊啊啊啊路梵最棒戚尘最棒”真脑残粉盖章··杨子然就淡定多了,刚才用手支着的下巴抬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中央。
路梵和戚尘从两边摸黑上去的,戚尘是白色西装,路梵黑色,他们今天用的钢琴是从戚尘家里搬出来的,也做了一些调整,钢琴本来的通体白色,有一半改成了黑色··两个人都背对着观众,白西服黑钢琴,黑西服白钢琴,他们之间宛若一条无形的沟壑,泾渭分明。
舞台顶上的聚光灯一瞬间打亮,光束照在两人挺拔的后背上··底下就忍不住一片“哇”的呼声··正对着舞台的观众表示满满的好奇心,看不到正脸,只有一个背影,但是感觉应该丑不了吧·观众席两侧的人能分别看到他俩一半的侧脸,光就这个视角来说,打一百零一分,不怕他骄傲,要有个男朋友长这个样,哪怕正脸减几分,一吵架甩这个侧脸过来,也生不起来气嗷嗷·施一帆忙着跟周围议论的人科普:“是真帅可帅了帅的嗷嗷嗷嗷的”·他们只是这么坐着,就引起了大规模的轰动,要是正面直接给了,可能也没这么多问题了。
坐在中间的观众被两边人说的抓心挠肝的,这时候他们看到舞台中央的两个背影动了··路梵和戚尘互相看了一眼,这一眼也就不到一秒的时间,他们转过头重新回到琴键上,准备开始。
中间观众席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刚才两侧的一边看一面的侧脸,我们这会儿同时看到了两张侧脸好看的·路梵手指先动,《致爱丽丝》的旋律在他的之间跳动着,轻缓动听,戚尘没有动,微微偏头看着他,路梵也会给他一个眼神,路梵就只弹奏一个小片段,在最后要停止的时候,节奏会变得很慢,然后戚尘接上来。
《一步之遥》的节奏和《致爱丽丝》反差很大,但这样衔接在一起,却不会给人一种违和感,这样的两个人在舞台上,他们之间那种眼神的交流,给观众营造出了个故事的片段,两个知音通过音乐在交流,那是一种不用细细揣摩就感受到的震撼。
前面的每人一段,等戚尘这边差不多收尾了,路梵的手再一次抬了起来,悬在了琴键上空,观众也都默默跟着屏息,那片刻的沉默,让整个现场的安静都突显了出来,没有谁来出声打扰,第一排坐着的评委也都聚精会神地看着。
四手联弹开始了··戚尘和路梵的手指同时开始弹奏,丰富而又别样的旋律让大家的心情有些奇妙,那么浪漫,那么富有故事- xing -,他们坐在位置上,但是心已经跟着开始跳舞,脑海里有个人,踩着节奏跳啊跳的。
等这一曲结束,很多人会产生一种舍不得的情绪,至于舍不得什么,他们自己也不是太清楚··施一帆从开始就陷入了一种沉默中,到结束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哭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动,他最崇拜的路梵,和他第二崇拜的戚校草,他们以前都是独行侠,优秀且孤独,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们同台,和这在场的许许多多人一样,可施一帆又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情绪的波动就更大一些。
聚光灯下的两个人弹完了最后一个音符,路梵的心情也很圆满··戚尘和路梵站起了身,两个人现在钢琴前对视了一眼,然后戚尘伸出手拉住路梵的,两个人一同转身,终于给了观众一个正脸。
“我去这颜值”·“要是一开始就看到正脸,我刚才应该没办法听那么认真·”·“两个都是经管院的吗什么专业谁知道啊”·“我明天想去经管院旁听课去”·“谢谢”戚尘和路梵朝着所有观众鞠了个躬。
评委拿到自己的话筒,赞不绝口,“古有伯牙和钟子期的知音难觅,今天你们让我看到了新时代的友情乐章,我必须得说这三首曲子都选的非常好,并不是非要多高的难度才能体现极高的音乐素养的,音乐本就是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情感出来了,才能让人引起共鸣,我在这个故事里看到的先是两个孤独的年轻人,然后合奏一出来,像是一种奇妙的碰撞,前面的铺垫恰到好处,后期的表演精彩至极,精彩太精彩了考不考虑第二专业来我的音乐学院”评委向二人抛出了橄榄枝。
不等戚尘和路梵说话,经管院的领导先不干了,“那不行,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抢来的人才撬墙角还撬得这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你脸是越来越大了”·观众席一片笑声,真是今晚最受关注的一场表演了,没有之一。
这也导致后面还没上台表演的同学紧张感直线飙升,如果不好好演,观众可能一个眼神都不舍得给他们了··害怕真现场就吵起来,主持人及时出现赶来救场,“这么让人印象深刻的表演,掌声响起来,送给我们的友情。”
路梵和戚尘从侧边下去后台换衣服,经过主持人,小声跟她说:“爱情·”·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主持人自以为理解了,补充道:“爱情,还有亲情。”
路梵:“……”不知道怎么当上的主持人··此刻在场下的一中人可快笑翻了,周围人问为什么笑,一中人摇摇头,摆摆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
进了后台的更衣间,路梵眉眼间尽是笑意,“你什么感觉啊,我感觉很畅快·”·“我啊,就是圆满的感觉,”戚尘还在回想刚才那一幕,低头开始解扣子脱衣服,路梵扭头看了他一会儿,怕刚平稳了些许的心又开始失控,跑到一边的角落里去换了。
戚尘盯着他的后脑勺,轻轻在笑,笑得满足··施一帆和杨子然带着戚女士跑来后台找他们,“你们一会儿不还得上台领奖吗现在就换衣服”戚女士伸手给两个人整理了下头发。
路梵摇头,不情愿道:“除了正式上台演奏,其他时候很抗拒西装,多一秒都不行,”路梵接过来了杨子然递过来的水,给了戚尘一瓶··戚女士想了想:“那你们早晚有一天要在不是演奏的时候也要穿西装,”她看看另外两个男孩子,“至少得三次吧,我粗略一算。”
“这个啊,”路梵领会了只会,说话声音都变了些,“就……过几年再说吧,那个时候肯定要穿的还是·”·他们两个换回了平时穿的衣服,薄外套套上,比刚才表演时少了分正式,多了几丝烟火气,但也仅仅是几丝而已,“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啊”他明知故问。
路梵瞅了他一眼,“比现在要稍晚的时候·”·戚尘皮过了,言归正传,“你觉得能拿第一嘛”·路梵和几个人一起往外出,听到现场主持人在宣读评委的成绩,应该是他们之后表演的,四个八分多,一个给了九分多,路梵问杨自然他们:“你们刚过来,听到我们的分数了吗”·施一帆愣了一下,挠挠头,“光顾着找杨哥和戚阿姨了,我没注意,你呢杨哥”·杨子然抬头望了望天花板,“我只记得听到了一个十分,当时周围好多人‘哇’了一声,后面就没听清。”
于是所有人把目光又重新放到了戚女士身上,戚女士一脸波澜不惊,伸手拨弄了下自己的长头发,“我毕竟年纪大了,听过了就忘了,跟你们年轻人比不了。”
路梵和他们一起往前走,“其实不重要,拿不了第一,第二也行,第二是一等奖,有八千块呢·”·戚女士要不是因为被儿子严格要求过了,真想给孩子包个大红包,也不知道姓路的那怎么当的爹,多年的基业说易主就易主,现在更别提了。
戚尘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去前面看看吧,就算没有奖,我给你亲自颁一座·”·路梵眨了眨眼睛,“会吗”·“不会的。”
他这么一说,路梵也觉得不太有所谓了,他们最初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他在心里和自己说话,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戚尘也转过头看着他,“走了,领奖。”
路梵刚才压根没注意听,不是刚开始颁奖吗,“我们几等啊二等还是一等”·“特等·”·路梵心想正常的特等不都在最后面吗不制造悬念吗·“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万众瞩目的特等大奖的获奖人,钢琴四手联弹《贝加尔湖畔》的路梵同学和戚尘同学,掌声在哪里”·路梵吐出来一口气,和施一帆他们挥挥手,和戚尘肩并着肩往舞台上走。
他这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的人生,一半的精彩是因为有常茹,另外一半,就是戚尘··“你们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吗”主持人笑着问。
“就……”路梵扭头看了下戚尘,“谢谢大家捧场·”·戚尘看着他,笑了几下,没有要阻止的意思··“这也太官方了吧,”女主持人狡黠地笑笑,“那我替广大女- xing -同胞谋取下福利,请问路同学有女朋友了吗”·路梵顿了一下,握住话筒,“我有对象了。”
戚尘偏头看他一眼,路梵跟他眨眨眼睛··“那……”·“我也有对象了·”·“哎……这也太可惜了吧”女主持人带了点语气,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们今天带来的表演,给了我们一场视听盛宴,好,请这边下台……接下来我们要颁发的是,这次比赛的一等奖……”·比赛之后,路梵拿到了那一万块的奖金,给戚尘分了一半。
日子回归到正轨上,跟导员提起要修第二学位的事情时,导员思考了一下说:“按照C大以往的惯例,至少要看你们期中期末考试的情况,要每一门都在85分以上才有资格申请,所以你们下学期开学再来申请,到时候我帮你们提交。”
从导员办公室出来后,本来下节还有课的,路梵晒了会儿太阳不想回教室了,拉着戚尘一起翘课,去图书馆前面的草坪上晒太阳··“太阳真好,”路梵躺在草地上,枕着自己的胳膊。
“有你的太阳真好,”戚尘也跟着躺下来··路梵闭着眼睛,笑意从唇间露出来··天高云淡,C大的学生就看见这俩红人在这百无聊赖,大家匆匆看过去一眼,又急匆匆走过去,怕晚一点就占不上图书馆的座位了,不是谁都能有这种闲情逸致的。
方磊下课的时候去食堂吃饭路过这里,一看他们乐了,颠颠地跑过来,在他们身边坐下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你们俩怎么没去上课啊虽然这个老师不爱点名。”
路梵慢悠悠坐了起来,“想晒会儿太阳,就没去·”·当然翘课是可耻的,就算是大学也不要轻易翘课,路梵纯粹就是今天犯懒··方磊又转头看着戚尘,戚尘“哦”了一声,“他说不想去,我就陪陪他一起晒太阳。”
方磊摇头啧了啧,想起什么又问道:“你跟你女朋友也不约会啊这谈的什么恋爱啊·”·路梵道:“约啊·”·“不能吧,”方磊睁大了眼睛,激动地站了起来,“我每天几乎都看着你,根本没见过你对象”·路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们每天都约会的。”
方磊始终不相信,有一种路梵可能就没有女朋友的感觉,“哦,我懂了,”方磊说,“你们是担心火了之后天天被人堵着告白吧,才说了个谎·”·路梵和戚尘相视而笑,没有说话。
方磊跟他们保证道:“放心吧,我会替你们保密的·”·路梵说:“以后你会知道的·”·一起去食堂吃饭,意外碰见了武思洋,还有他身边的……经管院的院花吧,之前跟路梵说过几句话,方磊好像是这么说的,路梵不记得名字,一直都是院花。
女生看起来想和路梵和戚尘打招呼,被武思洋领走了··方磊撇了撇嘴:“上个台讲个话,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了·”·他自己说完痛快了,一回头,路梵和戚尘已经研究吃什么去了,根本没人在意他刚才说了什么。
·第67章 ·大一新生的晚自习是强制要求的, 但是要求没那么苛刻,毕竟是自己的人生, 99%的学生都是成年的,所以校方不会干预太多··晚自习时间,导员会不定期造访宿舍,顺带着检查下卫生情况。
往往是晚自习时间一过,宿舍里的灯就开始成片的亮起来··这个年纪的男孩子, 爱玩游戏的还是多的,不说别的, 高中憋了三年了··路梵宿舍方磊是个网瘾少年, 晚上不到熄灯不带消停的,玩游戏的时候别人说话电话来了自动带了屏蔽罩, 眼里耳朵里只有电脑游戏。
路梵本来在看书, 被他逼得有点头疼,走过去把自己的新耳机给他插上戴上,方磊倒也配合,还冲他哈哈一乐,本来以为能清净点, 但孩子跟人开着麦嘴里还带干仗的··路梵看着他这个样子,想起自己玩游戏那会儿……怀疑是同款的傻逼,换了外壳。
他拿着书和笔跑去戚尘宿舍避难··戚尘宿舍好多了, 基本都是学霸, 当然这个时间也没在看书, 在闲聊, 看见路梵过来早就见怪不怪了··“路梵又来找你们家戚尘啦,你们俩天天这个状态真的是有对象的人吗不会是对象特别要求你俩就天天凑一块省的拈花惹草了吧”·路梵笑了笑没说话,走到戚尘桌子旁边,戚尘对面的舍友新交的女朋友还没回来,戚尘把他凳子拉过来给路梵坐,“你们宿舍又玩游戏呢”·“嗯,”路梵翻了几下戚尘正在看的题,和自己看的是同个科目的,“刚放出来,可以理解,但是长此以往下去,孩子估计也得费,哎,来一起看看这道题,我感觉老师上课还没讲到这里就让做题了呢”·“是还没讲呢,”戚尘问路梵吃不吃水果,路梵选了苹果,戚尘站在垃圾桶上方给他用刀削皮呢,“就是想让我们提前预习下知识吧,我刚看了下有了下堂课的公式,这题就好做多了。”
戚尘把苹果递给路梵,自己去洗手了··路梵“咔嚓”咬了起来,自觉给戚尘留了一半,他回来的时候递给他··戚尘的室友转过头来看他们,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俩是认识挺久了对吧,是发小吗感觉你们关系太铁了点。”
“这个啊,”路梵给了戚尘一个眼神,“你说吧·”·戚尘挨着路梵身边坐下来,咬了一口苹果,是酸甜口的,路梵的口味,又把苹果推回来给他吃,“我俩啊……他最早是我的偶像,然后我呢算是追星成功的典范吧,”看路梵疑惑接过苹果,戚尘说:“这个给你,我再拿一个去。”
他们宿舍基本就是翻书和偶尔几句说话声,路梵做了一会儿题,抬头扫一眼他们宿舍,回过头来对上了戚尘的目光··戚尘小声跟他说话:“怎么了”·“没怎么,”路梵把书本合上,“就觉得你们宿舍又□□静了点,不知道老杨他们宿舍怎么样”他正说着,杨子然本人推开了戚尘宿舍的门进来了。
“我去你宿舍找你不在,就往这找来了,我们宿舍也闹得很,我出来清静一下做睡前准备了·”他看了一眼路梵和戚尘,再一扫其他人,声音自觉放低了些,“没位置坐了是吧”·路梵想了想,把戚尘的书本一合站了起来,“走,还是去我们宿舍吧。”
说话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要不感觉自己很罪恶··回到宿舍里,发现还是方磊一个人,“你游戏玩完了”路梵看他电脑屏幕是黑的。
方磊眉头皱着,掀起机箱在看,“没有,电脑罢工了,哎我这机箱散热差之前没觉得,这玩起游戏来了问题就暴露出来了,”他一回头,看着路梵露出古怪的笑来,“我又找到你们没对象的证据了,刚才武思洋回来了一趟拿东西去洗漱,猜我看到了什么”·路梵也不知道这孩子哪来的这么重的八卦心,“你看到什么了”路梵把书放下来,让戚尘坐着,“还是我们宿舍正常点,最起码说话不用小声。”
杨子然自己拉了条凳子过来,坐下来准备吃瓜,“你说,这位少年你继续说,看到什么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就他嘴唇上亮晶晶的啊,还有颜色的啊……”他一副你们懂了吧,眨眨眼看着他们,不等他们说话自己又忍不住说:“就女生都喜欢用的口红啊唇彩什么的……”·杨子然一听乐了:“你懂得挺多的啊,我至今分不清女生的口红和唇彩是什么区别。”
路梵跟戚尘相视一笑,摸了下嘴角,“我对象就不能不用口红啊唇彩啊……他天生丽质·”·戚尘抿着嘴笑了,“我对象从来不化妆。”
路梵听后本来想笑的,忽然脑补了一下自己化妆的样子,披着一头大波浪的沈繁星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路梵晃晃头,“对,都不化妆·”·方磊眼睛瞪得溜圆,怎么也想不通,“就你俩这个颜值,她们就是天女下凡也得更注意一点吧,”他说完又看一眼杨子然,求证一样。
杨子然挑了下眉毛,伸手抠了抠:“他俩说的挺对的·”·方磊一下子泄了气,“真的是有对象啊我之前猜错了·”·杨子然摊摊手:“他俩其实……很明显了啊,真的是对象天天见。”
方磊感觉自己快自闭了,一直到关灯睡觉的时候,还不时盯着路梵的床上瞅着,总想说点什么··“问吧,”路梵翻了个身,平躺着··“哎,可憋死我了,你对象……”方磊问,“是我们学校的吗”·“是。”
路梵说··方磊坐了起来,他刚要说话,不经意看到另一侧的武思洋似乎也没睡,窗外有点月光透进来,能看见他睁开着的眼睛··“一个校区”·“嗯,一个校区。”
“校花”·“不是,但……”路梵想了想,戚尘应该也是校草,“差不太多·”·方磊把所有信息总结了一遍,什么“天天见”、“长得又好看”、“还不化妆”,忽然灵光一闪,自己拍了一巴掌脑门,他自己都懵了一瞬间,然后意识到答案和常规答案有些距离之后,朝着武思洋的床铺看了一眼,换了个说法,“我今天还看见了他了……对吗”如果仔细听,他最后两个音,还有点小心翼翼。
·路梵“嗯”了一声,“所以没有骗你,只是这种事,我们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但也不希望影响到别的人·”·“我懂的,”方磊生怕武思洋听懂了,故意含糊道:“你对象……你们真挺好的。”
说完努力闭上眼,但感觉今晚要失眠的趋势··路梵的头发太久没搭理了,最近起来洗漱的时候,总容易被水打- shi -··他对着衣柜上的镜子比划了一下,感觉这个小尾巴有点长,可能从后面看像个偏中- xing -的女生,路梵想了想,自己用剪刀把发尾一咔嚓,剪掉一截,再照镜子感觉不那么整齐,但是看起来舒服了很多。
下午是一节大课,路梵去戚尘宿舍找他一起出门,戚尘的学霸室友抓起书包就往外走想提早去占个好位置,经过路梵时停了下来,“路梵你这个发型,”他眉头轻轻皱着思考着措辞,“有没有说过你gay里gay气的,我是说从后面看,艺术系好多你这个发型的,他们很娘,当然我不是说你。”
“虽然你这个词我很不喜欢,”路梵偏了下头,“但是你没有用错词·”·准备要拉门把手走出去的人,僵住了··宿舍其他听到这话的人,也愣了一下,视线来回来在路梵和戚尘身上扫了几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曾经听说,在理工类的学校男同会多一些,因为基数摆在那里,但是……C大的经管院,是女生太少了吗还是女生不够漂亮对于异- xing -恋的直男来说自然是想不通的。
路梵说完这话,戚尘没说话对着他笑笑,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出门去了··几个学霸室友默默无声走在后面,他们的内心在经历过一场风暴的突然袭击之后,再回头来细细看这两个人的事情,除了上课睡觉不在一起,其他时间都在一起,就说为什么戚尘对路梵会有一种宠溺的感觉,他们还以为自己想太多了,这他妈甩手就来了一巴掌。
“好奇他们好了多久了”其中一个学霸说,“两个一中的霸王龙在一起了,这感觉有点上头·”·“可能也会是C大的霸王龙呢,你们没看那几个专业课老师对他们的喜欢程度,跟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学生似的,还有他们迎新晚会上的表演,我当时耳朵都快被周围的女生喊聋了。”
“我当时超级嫉妒来着,成绩不行我还能激励自己努力追逐一把,特么那张脸我难道去棒子国整个容,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再难看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嫌弃不是,现在嘛……”·“现在我敢去跟班花表白了,反正俩霸王龙她们是没希望了……”·“我先去表白。”
路梵头发的问题,他还没想好怎么解决··明年要军训,到时候肯定不许留长头发,他打算那时候再剪短,现在先凑合过吧,再说冬天马上要来了··十一小长假来临,戚尘问路梵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刚放假的时候哪哪儿人都多,他们避过前两天再出去。
路梵对于旅游没有多少的热衷,他最近总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感觉,整个人踏实的不像话,他把翘起来的二郎腿收起来,翻起身在戚尘嘴角亲了一下,“今晚我们宿舍人都走了,你们宿舍呢”·戚尘伸手把他掉在脸上的睫毛捡了起来,“不知道,我没问,期中考在十一月初,他们现在就开始准备了,不一定走。”
路梵笑盈盈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珠子跟着转了几圈,若有所思地盯着戚尘··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房间门没关,他们还能听到走廊传来的走动声和不经意的说话声。
“你是不是……”戚尘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眼桌子上方的床铺,随即摇摇头,“不行,这样不行,这床太小了·”·“什么啊,”路梵哭笑不得,“本来是今天一定堵车才不回家,我是想说要不晚上我们去老杨那吧,沈小七,你每天脑子里到底在装着什么啊……”·戚尘摸了下鼻子,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就……你呗,你什么时候成年,我什么时候成年,什么时候毕业,什么时候工作,什么时候养得起你……”·路梵安静了一会儿,眼神没有游动,一种静默流淌的情绪油然而生,“你就非要……我这么感动吗”·“几句话你就感动了,”戚尘笑着说,“那你这辈子逃不出我手掌心了。”
“逃什么啊,我这待得好好的,不能更舒服了,臭毛病都被你惯出来了,往哪儿逃啊,不然你给我指条明路”·“想的美,老实待着吧,就这个事不行,其他可以都依你。”
戚尘低头给杨子然发信息,问他那边的情况··“其他的,那给我指条坦荡的明路”·“路梵——”戚尘眯起了眼睛,“我是真把你惯坏了是不是”·“是吧,”路梵故意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天天感觉皮痒呢……”·路梵的喉结动了动,戚尘手伸了过来,他没来得及说话,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因为力度不小,导致门重重撞在路梵的床侧,“嘭”的一声,床和书桌都跟着剧烈震动了一下。
路梵神色里闪过不悦,往门口一看是武思洋,更加不悦了,“如果不是有生死攸关的大事,麻烦下次不要这么大力气,毕竟我的床和桌子是无辜的·”·路梵拉了把戚尘,这才注意到,刚才门打开的时候,还夹了一下戚尘的手臂,上面有一道红印子,路梵扯过来,抬头又剜了武思洋一眼,“哦,更别伤了我的人。”
武思洋书包往桌子上一扔,书包擦着桌子边缘往里面撞上墙才停了下来,他活动了两下手腕,脸色更加难看,“我八年跆拳道不是白学的,路梵,我警告你少惹我。”
路梵手掌按在了桌面上,笑着说:“说说看,我怎么惹你了”·戚尘也在旁边坐下来,“跆拳道八年是吗,我刚好十年,不然我们先切磋一下”·武思洋觉得自己八年的跆拳道已经很让人惊奇了,他加入的跆拳道社把他当神一样供着,什么活动都希望他参与,而戚尘居然还有十年他不动声色把戚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管他说的真还是假,反正就这个身板而言,武思洋不觉得他能称之为一个对手。
·“从头到脚都写着讨厌,不就黑马考了个省状元,就得意得不行,路梵你没钱还要立贵少爷的人设就算了,我真没想到你还干抢人女朋友这种下作事,还想让我瞧得起你”他说着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可见是多么的气愤。
“唉不是,”路梵被他这番话都惊呆了,“我怎么就贵少爷的人设了我吃的用的穿的你觉得奢侈啊那没办法,我找了个有钱的对象,他不愿意我受苦我有什么办法……”路梵摊了摊手。
武思洋伸出手指着他:“别恬不知耻了,我知道陈伊喜欢的是你,但人家家里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是今天就跟你在一起了,还是你们早就好上了,在更早的开学的时候”·“陈伊是谁”路梵转头问戚尘,他感觉武思洋犯病了,还是精神方面的那种病。
武思洋气得一双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你别太过分了路梵,伊伊她今天跟我摊牌分手,说思来想去觉得心里还是放不下你,不想继续耽误我”·戚尘站起身拦在了武思洋和路梵的中间,做了一个保护路梵的动作,“那你可能得说清楚一点,陈伊是谁,我们是真的不认识。”
“你现在说不认识哦,那最好这大学四年都别认识,不然我看这一架还是要打的·”武思洋看他俩一样,“我会很男人的和你一对一单挑。”
说完关上门就走了,又一次甩上了门··路梵使出吃奶的力气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这个陈伊是谁,“难不成是他那个女朋友”路梵寻思着听他那个被人带了绿帽子的语气,是这个意思,“分了”·“虽然表示很遗憾,但是你这个室友很危险吧”戚尘不好说路梵一定打不过人家,“要不我搬来你们宿舍住吧。”
“还是别了,”路梵摆摆手,“方磊都知道我们的事了,我估计他要不自在·”·“那再说吧,他要再找你麻烦,你得立刻告诉我,”戚尘说道。
路梵扭头看他一眼,一边的唇间往上拉起来,很不满意的样子,“我告诉你,我打他,能打十个·”·“走吧,去找老杨,他场子给我们留出来了。”
这家开在大学城的酒吧,招牌一定是一水儿酒吧里最特别的,因为纯黑底色的牌子,最左上角的位置是两个草书的“夜色”,错开了一些距离,给人一种凌乱的美感,而除了这两个字,其余的地方,皆是留白。
路梵他们上回来的时候,招牌还没定,所以没看到,这会儿他站在招牌前面不远处,悠悠点了一支烟,他甩掉了烟头前面的那截灰,偏了下脑袋,“怎么这么文艺这有些不太老杨,但就这两个字,总让我觉得这里面会有很多的故事。”
戚尘也认真看着这两个字,“老杨……是不是谈恋爱了”·路梵懵逼了一下,“和谁和施一帆吗所以三角恋吗”·戚尘:“……”·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路梵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转头“呸呸呸”了几下,“我忘了,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看什么都觉得皆有可能,你要说他恋爱的话,我估摸着恋是可能的,爱就不一定了。”
他们怀揣着心思走进去,老杨特地给他们留了个位置最好的卡座,舞台上有乐队在演奏,旁边的舞池里有不少在跳舞的男男女女,灯光太暗,分不清- xing -别··不过动作没有很过火,到底是学校附近,但这种相对来说更正常。
施一帆带着他们家嘻嘻嘻姗姗来迟,借着酒吧里不太明亮的光,路梵盯着施一帆唇角的颜色笑了好一会儿,没把施一帆看毛,倒是把卢西西看得脸红了半天,一直都没怎么说话。
“我们也去跳舞吧,西西,”施一帆跃跃欲试,之前戚尘爷爷家宴会的时候,他就想跳舞来着,那时候还以为会孤家寡人一辈子··“不去,”卢西西扭头专心看隔壁那个卡座的年轻人在玩狼人杀,她没玩过,觉得挺新奇,“你跟他们去跳吧。”
施一帆有点不甘心:“两个男人有什么好跳舞的……”·他刚说完,对面的路梵和戚尘站了起来,互相搭着肩膀往舞池里走··施狗子谈恋爱之后人已经变了,不指望他能知道点老杨的情况,而老杨不说呢,路梵他们都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路梵和戚尘在舞池里艰难地找了块位置,左右看了看,动作也不敢太大,怕会碰到人,“不行,我得建议老杨把这舞池搞宽敞点,这才多少人,就挤成这样,”他扫了一眼大概数数,“靠,一数居然有一百多人呢……老杨这生意做的可以啊。”
戚尘看有人往他们这边来,揽了路梵一把,“他脑子一直很好使,读书也不怎么费劲,就是……”·“就是看人的眼光稍微有点问题,尤其是女人,”路梵接下去把话说完。
说完朝着戚尘笑了两下,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动作都没来得及做,被后面来的人撞了一下,路梵只感觉被戚尘搂着换了个方向,他刚才那一下被撞到胃的位置了,之前喝的东西都感觉直接要翻涌出来,天旋地转的,他的手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东西,碰到一个皮质的东西,路梵感觉有东西缠在了手背上,被扯了一下,然后一松就彻底落在了他手上。
戚尘看他脸色不对,扶着他回到位置上,路梵还摸着胃的位置,不敢松手,稍微松开还是难受,“刚撞我那个劲儿好大,要不是你在我跟前,我差点就撅过去·”·他把缠着东西的右手拿了上来一看,“这刚才那俩人的钱包,混乱中掉我这了”路梵这下都傻眼了。
“是不是感觉不太好,我得检查一下,”戚尘忧心忡忡的,刚才那两个像是喝多的,突然冲过去往卫生间方向去了,好几个人都被撞了··“我感觉我这个胃被猛地挤了一下,就跟海绵一样,本来应该‘噗’一下还原的,好像没还原回来,就还憋着,”路梵慢悠悠喘了口气,感觉稍微好受了点。
舞池那边突然有了阵骚动,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来了个服务生,跟老杨说了什么,杨子然给了他们一把钥匙,“二楼有我的休息间,你们过去看一下,问题严不严重。”
·“刚才那应该不是事故,”老杨说,“是有人想在舞池捞钱呢·”·“我过去看看,你们先等我一下·”·第68章 ·路梵低着头, 看着意外落在自己手里的手提包,觉得麻烦, “交给那边的服务生吧,”路梵皱着眉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戚尘看着那钱包,神情有了一丝的变化,“应该是有手脚不干净的进来了·”·“真是啊”路梵拿着那手提包感觉烫手, “刚才缠了我一下,扯了我一把没扯开就松了, 所以这是赃物”·“刚才看见的两个人, 跟这个手提包的气质不太符合。”
戚尘总结道,他把包扔给了施一帆, “你们处理一下后续, 我带路梵上楼检查一下·”·路梵坐了这一会儿感觉好多了,但是一起身的时候,还是痛的直不起来身子,戚尘见状二话不说就把他背了起来往外走,“去医院挂个急诊看看。”
他本来第一反应是打横抱的, 一想人这么多,怕路梵觉得没面子··“别那么紧张,”路梵趴在他背上老实巴交的, “可能就是肠子打结了, 还没正回来。”
“你自创的病啊”戚尘招招手叫车, 忽然感慨了句,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明明就有那么多人,被撞的也很多,但是就路梵受伤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语气应该不太好,但他顾不得了。
“大概因为,”路梵用手拽了下戚尘的耳朵尖,“全世界就我有哆啦A梦吧·”·“这个时候不要撒娇,”戚尘语气满是无奈,“你最好没事,不然这几天我们哪里都别去了,我就好好看着你养身体。”
“哎不是吧,你不是要去那个什么大峡谷,不然去看瀑布,冬天快来了,瀑布都快结冰了,抓紧看看,那么多地方可以去,我们干嘛在家里待着啊”·“那平时也没见你怎么喜欢出去玩啊”·“这不一样啊,能出去玩的时候出不出去是选择的问题,你这不让出去玩了,- xing -质就变了。”
这个时间的医院很多医生都下班了,戚尘给路梵挂了号,交了钱··医生仔细检查了下路梵的情况,给他揉按了几下,路梵就不疼了,“是不是就是肠子打结了呀”他问医生。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不过一般我们说肠套叠,多见于婴幼儿,”医生跟他说着,“这几天自己注意一下,我看你胃正对着的皮肤位置都青黑了,这个是主要原因,要是不疼了就没事,但最好拍个片子确认一下,今天都下班了,明天再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路梵觉得那一下是疼得,但也没医生说的那么夸张,但是这一下带来的后遗症让路梵觉得自己肠胃还有点影响,他想上个厕所,很急的那种。
舒舒服服的上完厕所,路梵洗完了手跑着出来的,出来的时候看见戚尘盯着走廊某个方向在看,路梵甩了甩手上的水,问他,“你看什么呢”·戚尘收回目光,把自己看到的跟路梵说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你爸爸了。”
“路文清”路梵皱眉,往周围的科室看了一眼,“他来这里干什么,不过我有一次也在医院附近看到了他,他生病了还是我奶奶生病了”·戚尘拉着他往外走了一点,靠在墙边上,“那个门等下还会开,我听到护士说忘拿了东西,路梵,”戚尘转头,伸手拽了下路梵,“生病的应该是他,没看到你奶奶,但是看到了另外一个女的,不认识。”
“新找的老婆吧,谁知道呢,”路梵低了下头,“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护士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两盒药,还有一个记录本,推开了病房的门。
路梵在这个角度看得非常清楚,路文清正站在窗户边上,他背对着门的位置,从背影来看,整个人瘦的不成人形··有那么一刻,路梵是希望戚尘看错了的,他宁愿这个人不是路文清。
病房里不认识的那个女人走了过去,给他披了件衣服,窗边的男人露出来半张脸,路梵在那半张脸出现在视野里的同时,拔腿往楼下跑··出来时外面在刮风,很大的那种风,但也可能只是他跑的太快了,路梵觉得他太讨厌这样的局面了,为什么命运总喜欢在你几乎要确定的事情上来个急转弯,好像左右人的命运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在一定意义上,他不希望路文清过得好,但是,也从来没盼望过他会死··没有什么小病会让他在短短时间内就消瘦到这种程度,所以路梵已经猜测到,离死亡的距离,也不会太远。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他只知道戚尘就在他身后,路梵跑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来来往往都是车辆,是人、流,他站在街口,有一瞬间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跑得太快了,此刻不自觉弯下了腰,大气都有点上不来。
戚尘比他好一点,戚尘没有怎么喘气,只是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他伸手,在路梵背上拍了拍,“路梵,你还好吗”·“小七,你说那个人,真的是路文清吗”路梵费力地抬起头看着戚尘。
戚尘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来慰藉他,他知道此刻路梵的心情会有多矛盾··“其实我知道是他,”路梵平静了一下,“刚才那里是什么地方”·“泌尿科,”戚尘之前看到了牌子。
路梵抬头望了望天,从口袋里摸出烟来,“还有三十天·”·“你想知道他什么病的话,我有办法的,”戚尘说··“不,”路梵抽了口烟,“我不想知道,小七。”
路梵在想事情,慢慢蹲在了地上,他把身上的最后一支烟抽完,用脚把烟蒂踩灭了,他没空细想,估计这时候的鞋底已经被烫出不好黑印子来··“抱歉小七,”路梵看着地上的烟,“抽了这么多。”
“先别想太多,”戚尘看着他,“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想先带常思去医院检查一下,”路梵忧心忡忡的,他已经有了最坏的猜测。
“嗯,”戚尘道,“我来帮你安排保密- xing -最好的医院·”·回家的路上,路梵的脑子一度运转不起来,他在门口和戚尘道别后,关上门,站在门边上,觉得心上有东西重重地压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靠在门口平复了好一会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了,姥姥他们早就睡了··路梵的脾气暴躁不是一天两天养出来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的,他不想把所有自己的负担都交付给戚尘,有些事还是得他自己正面去应对。
他今天是不可能睡着的,他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姥姥早上醒得早,起来上卫生间,看到路梵在沙发上愣了一下,走过去,“怎么了梵梵,你脸色这么差是生病了吗昨天回来了怎么没跟姥姥说,饿了么,我先给你做点东西吃”·路梵拉过她想要一探究竟的手,知道自己手凉,路梵很快松开了她的,“没事,姥姥,我就是睡不着。”
“再等一会儿吧,等我姥爷和思思醒了,我再和你们说·”他想了这一晚上,想出一些眉目来··其实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那个情形,但他现在思路清醒了,他相信常茹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个病,因为如果是这样,常思不可能被留下来,像现在这样长大,看姥姥和姥爷的反应也知道,常思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孩。
路梵这样说了,姥姥也不多问,回房间当然也不可能再睡着了,侧躺着一直等思思醒过来,翻个身起来把常卜寅拍醒了··“嘶,孙子你轻点啊,爷爷的脸都让你拍坏了……知道了,起来了,给你找衣服穿……”·常卜寅绕到老伴的那一侧去翻衣柜,拿完衣服回头,发现老伴是睁着眼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你想什么呢,这一大早上,这么专心”·老伴无力地叹了口气,“路梵好像遇到了什么事,说要等你们醒来再说……”·常卜寅垂下眼睛,沉默了下,把衣服丢给常思,让他自己穿,他推开门出去了。
“你姥姥他们不经吓,有什么事,你直接跟姥爷说就行·”常卜寅坐在路梵身边说··路梵“嗯”了一声,转过头,熬红了的双眼看着他,但是话到了嘴边又有点说不出口来,张了几次嘴才说出来,“姥爷,思思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还有我妈她到底是什么病走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常卜寅皱着眉头,“怎么突然说这些事,你妈妈是肿瘤走的,当时就劝她先别顾肚里的孩子,她不听,她觉得成功的几率太小,就想争取把孩子生下来,至于思思,每半年全面体检一次,他身体很正常啊,你妈妈那个是女- xing -的病,不会遗传给他的……”·说完总感觉路梵的神情不太对,“是有什么问题吗,那我给你把他们的病历拿来你看看,包括你妈妈孕检时候的我都留着呢……”·“那还是让我看看吧……”·常卜寅进了屋子,就开始找东西,姥姥哄着常思在玩,回头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梵梵碰上什么事了”·常卜寅头也不回:“就你一天一惊一乍的,你是不是更年期过不去了啊,孩子就晚上回来晚了没睡好,想趁着放假带思思做个身体检查,上回入园的时候,园长不是也让去做吗所以我找找思思以前的病历,看看有没有用。”
“我怎么一惊一乍了,”姥姥放低了声音反驳,“我这不是担心孩子吗你才更年期呢,你六十年更年期了……”不过心头松快了不少。
包括常茹怀孕时候建的档案,有五六本病历本,常卜寅一一拿给路梵看··路梵看得极其认真,加上常卜寅这个专业医生在旁边给他普及知识,他们翻完之后,路梵略微松了一口气,然后跟常卜寅说:“我还是想带思思重新去检查一下。”
常卜寅眉头抬了抬,朝着房间门看了一眼,声音小了点,“那你得跟姥爷交个底,哪方面……”·路梵安静了一会儿,跟他说:“HIV。”
常卜寅:“……”表情瞬间冷到了极点··路梵看他一眼,才知道他以前表现出来的那种严肃都不算什么,现在感觉能把水直接冻成冰的那种冷。
戚尘给联系好了,路梵直接领着孩子过去,检查做的快,结果出来的也快··医生仔仔细细确认过,告诉他们,“没有问题·”·路梵和常卜寅站在办公室里,大大地松了口气,只有常思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冲那个医生笑。
戚尘全程陪伴着,送他们祖孙三人回到家里,路梵把他拉进了房间里单独说话··“思思不是,但路文清是,昨天护士拿给他的药,我看到名字了,之后上网查了,应该不会错。”
路梵心情还是有些沉闷,走过去打开了窗户,把窗帘用绑带固定住,他站在窗户边上,双手搭在窗台上,手指动了动,“还有二十九天,且等着吧,也许,还用不了那么久。”
戚尘听他说完了,“你还好吗路梵”·“昨天不太好,今天……”路梵沉默了下,“不知道怎么形容。”
“我懂,”戚尘走过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们去玩跳楼机吧跳一天都行,我陪你·”·路梵没忍住笑了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不过跳楼机是我目前觉得最解压的,就是……我的勇气可能放过期了,现在让我去,我第一反应又是慌,还有啊,”路梵打量着戚尘,“你其实不恐高吧,以前那都是演戏骗我的”·戚尘搂了他两下,抬起头,“那不是……为了走进你的世界吗你不知道自己那墙头竖的有多高”·路梵伸手拍了两下他的胸口,“得之我幸。”
“那你这几天想干什么呀”戚尘想转移下路梵的注意力··“问问施一帆他们吧,我不想动脑子了,”路梵想了想说。
“去喀纳斯吧,听说有湖怪,”施一帆兴致勃勃道··“所以你去喂湖怪吗”卢西西撑着下巴问他··“怎么可能真的有湖怪,不就是个噱头嘛,”施一帆朝着杨子然挑了挑眼尾,杨子然转了个方向,“别看我,我对湖怪不感兴趣,这个时候去哪个旅游点人都是爆满,你这是给你梵哥散心啊还是添堵呢……”·卢西西也说:“为着湖怪去的,又知道没有湖怪,你这逻辑不通啊,我想去可以购物的地方,我憋了一个月了,小姐妹自从谈恋爱后都约不动了。”
路梵趴在桌子上发呆,都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他眼前放着一个深蓝色的玻璃杯,透过玻璃杯他看到的东西都会有些变形,他不时看看戚尘再看看施一帆,总结下来,长得好看的人怎么都好看。
戚尘的视线透过玻璃和他的对上,在路梵的眼里,他的唇角是扁下去的,看起来多了几分呆萌,戚尘晃了下头:“要不然我们去露营我知道有个地方挺好的,附近还有果园和大棚。”
“远吗”路梵随口问,“上次爬山我腿酸了三天·”·“不远,车可以开到山脚下,有停车场,里面要自己走进去,累了就可以原地扎营。”
可能因为都没去野营过,所以全票通过了··就只有戚尘有过一次经验,他中考完的时候,沈大哥带他去过一次··今天先分头回去买东西,戚尘给他们列了个必需品清单,其他东西让他们看个人需求,当然能少带还是少带一点。
路梵跟着戚尘四处闲逛,戚尘说:“你不用买了,我和我哥的都还留着,我们准备点吃的带着·”·本来路梵还有些担心,戚尘一个人带这么多新手上路,估计有的折腾,但他就是想暂时离开一下,出去走走,让自己别一空下来就想一些有的没的。
这个时节驴友还挺多的,像他们这样的新手也不少,所以戚尘就没把他们往太里面带,在一个果园附近扎了营,路梵和杨子然看戚尘几下就扎好了一个帐篷,他俩学得快,立马上手先把杨子然那个给扎好了,一回头,戚尘把两个全给扎完了,东西都丢里面了。
路梵对于自己头一把上手的效果还是挺满意的,和杨子然击了个掌,发现施一帆和卢西西半天都没反应,而且……在吵架·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你到底会不会啊,我跟你说这个方向一看就不对啊……”卢西西看着眼前的一团帐篷,都有点怀疑今天真要以天为被了。
“需要帮忙吗”杨子然和路梵走过来,看他们的情况,真不是一般的糟糕··“好呀,”卢西西看到救星一样,她往戚尘搭好的帐篷看了下,发现整整齐齐三个排列着,然后戚尘变戏法似的还弄出来个小锅,火也点燃了,在做饭。
她感觉这一幕有点神奇,再回头看看施一帆··卢西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施一帆也很受挫,于是嘻嘻嘻走过去安慰他,“别想太多,这些事不适合你罢了,总有我们能做的,走我们去帮戚校草一起准备吃的。”
戚尘那里在煮蔬菜汤,让他们去果园里买一点草莓和葡萄,这个季节,棚子里什么都还有··草莓特别的新鲜,施一帆他们买了一大兜回来,旁边就有溪水,可以直接清洗,洗完之后,施一帆挑了个头大的,喊了一声“杨子然”要扔给他,杨子然停了手上的活做好了准备,施一帆扔过啦,他一伸手没接住,草莓直接砸他脸上了,果肉果汁都砸了出来,脸没法看了。
路梵笑弯了腰,“我一直知道你扔的准头不行,接也接不住的吗老杨,我感觉你真得去看看眼科·”·“梵哥,你给示范一下”施一帆笑着又要扔。
“来”路梵拍拍手,做好准备··但是他刚说完,就感觉这地方忽然起了一阵风,真的是非常忽然的,路梵身子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施一帆笑着扔了过来,草莓的轨迹路梵已经预判到了,跟他此刻站的位置有些偏,路梵动了两步考过去,不知道踩到了什么,鞋子底下- shi -黏的感觉,他当即就没心思接草莓了,刚低头,草莓在他一步远的位置着陆,掉在了施一帆和嘻嘻嘻的包上面,没掉在地上还能吃。
路梵皱着眉低头,那种直觉就够他倒胃口的了,他忽然想到和戚尘那边扎营的时候,也没仔细检查下地面有没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想想这也算荒郊野外的,那么多驴友解决三急得有多少个急是不是……·杨子然走了过来:“你低头看什么呢,跟被什么附体了一样。”
“老杨,”路梵抬了脚,“我感觉我撞上运了·”·老杨一下子就懂了,但是看了他的鞋底上的东西之后,忽然笑了起来,笑到停不下来,“还行还行,路梵你自己看看你中的运。”
路梵扭头看去,自己也笑了··不是那种狗屎运··原来他踩到的是一坨- shi -巾纸,看这个颜色还是新鲜的,很明显肯定是施一帆和卢西西用过的,路梵不笑了,眯着眼睛看着施一帆:“你们两个出来注意一下,不要乱丢垃圾,”他又看了眼嘻嘻嘻,“尤其是你,看好你旁边这位。”
嘻嘻嘻一口草莓汁差点喷出来,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来了··拿着草莓的施一帆,笑容一瞬僵在了嘴角:“……”·他们带的有速食的面包和面,这会儿就先吃点,等晚上的时候,戚尘给他们煮泡面吃。
“泡面这种随便来点青菜和鸡蛋我就觉得是人间极品美食了,人人都能做,”路梵说着,就见戚尘从包里掏出来一个袋子,里面密封的青菜,然后还有几个鸡蛋,“我靠,鸡蛋都能带。”
“如果不是担心太沉不好拿,我还能带肉和烤架来……”戚尘心情极好··路梵的心情,在经历这两日的浮浮沉沉之后,多了分释然。
“小七,如果路文清找我,你陪我一起去吧,”晚上睡觉的时候,路梵轻轻开口··“好·”·※※※※※※※※※※※※※※※※※※※※·写之前,查了些资料,这个病一般也没那么容易得,但是得了之后病发时间有的很长,长达十年甚至更长,也有短一点的,然后就算得了病,如果有效控制后,其实也有大把活得跟正常人差不多的,大家要是觉得哪里不合理的,可以提,但因为非专业,不要太较真就好。
第69章 ·他们在野外待了三天, 待到路梵抬起头第三次看不到星星,跟戚尘怀念起了文朗镇的星空··“那里的星星真多, ”路梵脑袋枕在胳膊上,“不过如果这里也能看到星星的时候,估计蚊子也更多,”路梵说完自己先笑了。
·“明天预报有大暴雨,我们一早起来收拾东西就出去, 我哥让人来出口那等我们,回家待两天, 该去学校了·”·他说完, 没等到路梵的回应,但是隔着帐篷能听到他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戚尘听着他的呼吸声, 慢慢睡了过去。
路梵回到了学校,才想起来还有个麻烦事··武思洋每天送他数不胜数的白眼,无论在哪里,路梵几乎随便一回头,就能看到他有些怨毒的目光, 紧紧地盯着自己,这下别说路梵跟那个什么陈伊没事了,真有事被他这目光一瞧, 早早也该分道扬镳了。
路梵不爱搭理这种人, 就凭他这个眼神来说, 烦人是烦人的, 但是对路梵造不成伤害··倒是方磊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比那眼神还可怕的毕竟是武思洋的跆拳道,他现在每天睡觉都老实巴交的,生怕哪句话给这位主刺激到了,蹦起来把他揍得皮开肉绽的。
就跟他打游戏一样,“哒哒哒哒”的那种··戚尘现在每天也是,上下课都守着路梵··中间有一次在食堂打饭还碰到了陈伊,陈伊想过来和他们说清楚,先看到武思洋的目光犹豫了下,还是戚尘走过去和她说了几句,让她走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路梵问道··“想跟你解释一下,说武思洋这个人有点偏执,认定了某个想法怎么解释都没用,现在每天给她发信息骂她,骂的很难听。”
戚尘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那这种人更不能搭理了,”路梵朝着打菜的大妈喊了一嗓子,“红烧肉还有吗给我来两份”·路梵现在也没时间搭理这种人。
他跟路文清还有事情没有掰扯清楚,等他十八岁那天,才是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这段时间异常的冷静,每天上课吃饭晚自习,三点一线··他在等待……·比他和路文清谁更沉得住气。
十月三十日··C市迎来了一场大雨,大约是冬天要来了,这雨下得很冷··当天还有课,一周后有全校的期中考试,对于路梵要请假,导员还特地跟他义正言辞了一番。
“急事,要紧事,耽误不了的事,你放心,我不会耽误考试的,就今天请假·”路梵跟导员保证··“可不是嘛,你想明天请假,明天都不上课了。”
导员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多注意点,期中考试……”他晃了晃手里的记录册,“可不许掉链子·”·“戚尘你多监督监督他。”
导员说着开好了假条··“不够,还缺一张,我的·”戚尘接过路梵的假条时,这么说··导员:“……”·路文清憋了这一个月的时间,路梵之前还有过猜测,现在基本已经有了答案。
估计是个大招··先一举吓懵了路梵,然后再提他想要的要求··无非就是这样,花样就这么多了··这次见面,约在了他们以前住的别墅里··路梵感觉他很明显得又瘦了些,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情形,他估计这会儿是觉得路文清在卖惨还专门化了个妆。
那个小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接回来了,此刻正从厨房里探出来个脑袋,东张西望四周看着··还是上次看到的女人,这次看到了正脸,应该不到三十岁吧,路梵在她的眼角至少没看到一条细纹,他又想起妈妈离开的时候,比这女人大了几岁,早就有了细纹,双手也因为总做家务,早就变得不细腻。
姓吴,路梵听到小老太太喊她小吴··许律师在沙发上坐下来,对于路文清的现状也感到诧异,即便路梵之前提过他在生病,真的看到还是让人有几分唏嘘··“我这里就是来替路梵正式核算继承的产权清单,去掉由于经营不善而易主的盈青科技,”许律师把文件给他推出去,“这份清单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请签字按手印,过后的产权转让手续都是由我来全权负责。”
“哦,还有,其中有两处位于市中心的房产,路梵打算不要了,留给你用作晚年生活,至于还有其他需要,路梵也会酌情给一些补助·”·路文清大致上扫了一眼,又给他们推了回来。
“其实没什么问题,我那点底细,你们早就查清楚了,”路文清顿了一下,“我现在,咳咳……反正也活不久了,我自己没什么,就是我妈,路梵的奶奶,以后他也要尽赡养的义务。”
“那是自然的,法律规定的义务,我们不会逃避·”·“我这个病来的很急,这段时间多亏了吴霜对我的照顾……”·“路先生,您有话可以直接讲,您想让路梵也赡养这位吴女士”许律师直言道,“这不在路梵的赡养范围内,法律和道义都对路梵没有约束,如果您想对她进行补偿,请您自己多做打算。”
旁边的吴霜脸色微微变了,一脸的尴尬,“我跟着文清不是为了他的遗产来的,我是真的打心眼里欣赏他,只是他这病来势汹汹的,我遗憾只能陪他走过这段时间,我已经十分感激上苍的垂怜了,别的,我什么都不要求,他没做的事我都会替他做完,阿姨我来照顾就行,我也会把路梵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至于路梵要不要给我生活费,这个就要看良心了。”
“呵,”路梵写了多少篇满分作文,也没像她这么敢说,“你跟他的关系现在还不受法律保护吧”·吴霜脸白了白,笑得十分僵硬,“他对我有爱就够了,我愿意为他做这些。”
“可我不愿意承你这份趁火打劫的情,”路梵抬起头看她一眼,“我们现在谈的事,仅跟我母亲,路文清,还有我有关,其他无关人等,你说话没什么用的哦,只是在耽误我们的时间,这份核算清单只是通知他,并不是和他商量。”
“你还通知他那些都是我儿子白手起家挣出来的,你爸爸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你这孩子刚成年就翅膀硬了是吧”小老太太闻言从厨房一溜烟蹿了出来,蹿的速度很快,一点不像个小老太太,像个猴子。
“要我说就一分钱不给你,全都给你爸爸,他治病也要花钱的啊,你这个孩子你有没有良心啊你”·“就是说没见过这么过分的!”吴霜趁机跟了一句,见路梵身后的那个少年看着自己的目光不善,她才赶紧闭了嘴,装作看不到。
·“那我有个问题先问一下,”路梵摸了两下耳垂,他现在不戴耳钉了,总感觉这个位置空落落的,他手往背后伸了伸,刚伸出去就碰到了戚尘温热的手指,那份不安定立马老实下来,“你们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吗知道他的病在医学界是没有救治的办法吗”·“你在说什么你这个兔崽子,”小老太太张牙舞爪冲上来,被戚尘长手一伸拦住了,“我们全程都在录音,你们现在说的任何话都有可能成为将来法官面前的证据,请慎言。”
路文清看来根本就没跟这两个女人说清楚,大概自己也有些说不出来口,当他自己先知道这个晴天霹雳的时候,那个时候大脑就是一片空白,他从来没觉得原来人生完结就是这么的突然,他本来还试图偷偷转移的财产也就成了一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路梵,”路文清伸出手,艰难地摊在桌面上,这一刻他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怕了,“给我留最后一点面子好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但是我从来没求过你,我求你这一次,好吗,别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她们不要太过分的话,我本来就是跟你通知完,准备走人的,这份文件你签过字我们会好办很多,你不签,我们就公事公办·”路梵说着移开了视线。
“吴霜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能太乱了,等有机会了我再跟你解释,”路文清显得很乏累,“妈,帮我把人送一下·”·“就……就这么完了”小老太太不满道,“我……”·“好了,你要还想认我这个儿子,就听我的,现在这一切都是原先我就和常茹签了协议的,除非路梵自己不要了,否则没有人可以扭转。”
路文清有些不太想说话了··小老太太别的不说,儿子这样了她哪里敢不从,拽着吴霜往们外出,走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儿,故意没把门关严··“我这个病,潜伏期很长,现在也不知道是害了谁,或者谁害了我,什么时候出的问题,”路文清等人走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就希望林慧那件事就算了吧,萱萱现在也受到了惩罚,她跟了我这几年,除了买的那些衣服和奢侈品之外,也没有什么了,当然我也帮不了她们了,我自己都这个样子了,林慧也不可能好的了,如果你母亲还活着,估计也幸免不了……所有的善也好,恶也好,就到这里吧。”
“如果她们以后学乖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路梵左手和右手交织在一起,吐出来一口气,“还有,我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问题,具体不知道,但是应该是我上初三之后,这个病的潜伏期很长,你这种算是短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路文清有些奇怪··“因为我妈没有,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路梵面无表情地说。
路文清沉默了好半晌,然后才轻轻地说:“我这也是咎由自取了,有那么多女人还不知足,你现在长大了,可别学我乱搞关系,踏踏实实地结婚生子,当个好丈夫吧。”
“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要求我了吧,”路梵本来不想说的,“你学不好怎么做一个父亲,一个丈夫,却总喜欢要求别人做的完美一点,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要这么自私,有没有站在我妈和我的立场真的想过,你真正应该给我们的是什么,我不会乱搞关系,我也不会结婚生子,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喜欢的是男人”·“我会有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无论你活着还是死了,都别想再干涉我”·“路梵……”戚尘小声喊他一声,慢慢伸手拉住他的。
他能感觉到路梵在颤抖,只能无声给他一些力量··路梵慢慢平静了下来,把文件丢过去,“仔细看看吧,我这会儿心情还不错,你要是还想要什么,我没准还会同意的。”
“不用了,就是这些,财产我也都转回来了,”路文清签上自己的名字,忽然笑了,“你让电视台节目采访我看了,我儿子真优秀,是我一直都在忽视你……”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路文清从没这样认真地看着路梵。
路梵把清单收起来,猛地站起身,迫不及待往外走,“你不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原谅你了,不可能的,你别做梦了”路梵拉着戚尘往外走,开门的力道有些大,差点把耳朵贴门上偷听的小老太太给撂翻了,小老太太看他们人多,赶紧蹿到了路文清的身边,扯扯他的衣服,“他怎么敢这么跟你说话啊,就是他妈没教好,什么玩意儿啊,常茹都死了还留下这个种- yin -魂不散吗”·路梵停下了脚步,目光一瞬变得猩红起来,“老太太我劝你说话留点余地,我妈是走了,可我还活着,你儿子要是走了,你活着可怎么办啊得我给你生活费,你才能生活。”
“你这个小混球,怎么说话呢,哪有自己咒自己爸爸的孩子,你的心也太恶毒了些,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就算是癌症只要有钱就有治愈的可能,才慢慢养着跟好好的人没有区别的,我是没读过书,可我看好多电视呢,我不傻,你别想糊弄我”小老太太手指就差戳路梵脑门上数落他了。
路梵轻轻笑了,这笑容有几分冷漠,“那你问问你儿子他得的这个是你说的那些癌症吗他得的这个比癌症还可怕,观音在世都救不了他·”·小老太太被路梵的话惊住了,转头去向自己儿子求救,路文清还坐在沙发上,神情困顿地不行,点点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说的都对,我这个病,再过十年大概也没有救治的方法,妈,你以后对路梵客气一点,儿子不孝,到底要先走一步了。”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病,咱们旧房子那附近有个老半仙看病可神了,我找人跟他打听一下,现在很多病都是大医院无可奈何,偏方一准管好的,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试一试再说”·“是……- xing -、病,”路文清还是说了,说完垂着头不想去看他母亲的表情。
小老太太慌了,从来没有这么慌过,“怎、怎么会呢你不是每年都体检的吗你挣了这么多钱,找的女人都不查查吗”·“这个病潜伏期很长,没有任何异常的症状,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和林慧再婚的时候,图省事跳过了婚前检查这一步……”路文清没脸再说了。
·小老太太闻言,看路梵他们还在,立马上前来把人拦住了,“那就是那个女人害得,她耽误了你那么多年不说,生了个儿子专门气你,爱你们别走”小老太太挡在他们面前,指着路梵蛮横道:“是不是就是你妈妈在外面乱搞搞出来的,她不是也死了,她罪有应得可害苦了我儿啊,我这后半生可怎么办哟,畜生哟还夺走了我儿子的财产”·路梵手指咯吱咯吱响,要不是戚尘一直按住他的胳膊,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干出什么事来,许律师在旁边也劝他冷静,路梵猩红着双眼,一字一句怒吼道:“老太太,我好话说两遍了,你说谁都行,不许说我妈我妈得的是肿瘤,是癌症你耳朵没聋听清楚了吗而且这个病绝对不可能跟我妈有关系,因为……”路梵勾了下嘴角,看着里面的路文清,“我还有个弟弟,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我妈拼死生下来的,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路文清抬起了头,眼神空洞而无神,“她……”·戚尘和许律师拽着路梵走了,跟这种不讲道理的人说多了,就是气自己。
但走之前,戚尘给老太太丢下了一句话:“我家庭的教养告诉我要适时的沉默,但你们这样伤害了我在意的人,我也就谈不上教养了,老太太,您如果连对亡人的尊重都没有,那也不配得到活人的尊重,有时候因果就是那么奇妙,您自己种下的恶,最终让您最满意的果实坏掉了,若到今天您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我只能说这就是人生。”
老太太晃了下神,追了半天鞋子都掉了,又拐回来捡,再穿上直接扑坐在地上,气得直拍地,地上的泥污都沾在她手上、身上,“我做了什么孽了,要这么害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哟”·跟许律师分开之后,路梵坐上了公交车,戚尘跟着他上去,看他在窗户边上坐下来。
他沉默着望着窗外,反而有些失魂落魄,根本不是个拿回了自己财产的样子··戚尘陪他一起看着,看着窗外的雨水洗刷着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路梵刚才被雨淋- shi -了不少,头发上的那种- shi -黏感还在,他此刻有些恍惚。
我们还在孩提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早就长大,结果真的到十八岁的这一天,才明白真正长大的含义,是哪怕再不情愿也要和过去握手言和,因为走不出过去的- yin -霾,就无法拨云见雾看见阳光,肩上背负的东西如果太沉重,以后的路就会走的艰难,走不了那么远。
路梵看着那窗外的雨水顺着玻璃窗淌下来,流进了窗户的缝隙里,车里面的墙壁也感受到那份- shi -冷,也流进了他的心底,路梵轻轻晃了下头,把脑袋搁在戚尘的肩膀上,公交车晃荡着晃荡着,他也不知道开往哪里,它仿佛不知疲倦,但人不是,人会累。
路梵不觉中睡了一觉,应该是这段时间总难免要多想一些,睡得没那么好的原因,今天就这样的条件,居然睡得很不错··他醒来时,公交车早就到了终点站,司机下车去休息了,在戚尘的要求下,师傅没有赶他们下车。
“我们到了·”路梵把头抬起来,眼神已经清亮了不少··“雨也停了·”他看着窗外说··“对,”戚尘活动了下被路梵枕着而无法动弹半天的肩膀,呼了口气说:“都结束了。”
“哪里结束了”路梵轻轻笑了,“这才刚刚开始,还有,我的生日礼物呢”·“礼物不在这里,劳烦寿星本人和我跑一趟了。”
戚尘带路梵去了一家小饰品的店里,路梵瞧着有些许熟悉,然后想起来,他打耳钉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摆设的变化还挺大的,当时只是一个小作坊,现在旁边两家都被她并了,改成一个近百坪的店铺。
老板出来了,还是那个胖胖的姐姐,而且似乎比以前更胖了,看到路梵的时候眼睛还亮了一下,“又是你啊,小帅哥·”·路梵摸了下自己的耳朵,“大姐你还记得我啊”·“能不急的吗你当时是我最帅的客人了,还只打了一边的耳洞,我当时就想着,会不会什么时候来把另一边的也打上,今天来了”大姐问道。
路梵偏头看了下戚尘,这自己过生日呢,他的礼物就是再送他一个耳洞,凑成对·路梵:“……”·“不,”戚尘被路梵的表情逗笑了,跟大姐说,“今天不给他打,是我打。”
路梵愣了一下,看着他,没有说话,也说不出来话··大姐笑笑,“和他一样你这个耳垂一看就是有福气的,第一次打会觉得有点痛的。”
“不,”戚尘指了下自己的右耳,“我打这边·”·大姐看着两个人,笑里慢慢多了些不可言说的深意,“好的,我知道了·”·路梵就在旁边看着,大姐先拿了消毒的工具,棉花球擦在戚尘耳垂上的时候,路梵感觉自己的耳朵也有感觉。
然后是耳钉枪,那一枪下去,戚尘的耳朵就红了,是整个的红那种··大姐仔细看了一会儿,“先等一会儿看看情况,有些人反应会比较明显·”·十分钟过去了,戚尘的耳朵看起来有些肿,路梵虽然有些忧心,但又莫名的想笑,一边笑着一边小心翼翼摸他的耳朵,很烫很烫,“你感觉还好吗”·戚尘自己还好,是有些疼有些烫烫的,“比纹身好一点,我那么小一块,都挺费时间的,还肿了好几天。”
路梵看着他现在也有些发肿的耳朵,不知道该怎么说··第70章 ·戚尘的耳朵一直肿着··他把之前买的一对黑色的小耳钉拿出来, 给了路梵一颗,路梵就直接戴上了, 这种耳钉很小,不会看起来太突兀。
这和路梵自己戴耳钉被老师们逮着批评的感觉完全不同··戚尘也想换上,被路梵阻止住了··“你就拉倒吧,刚打的很容易发炎,等过段时间好了再换, ”路梵把盒子收了回来,“我暂时替你保管着。”
戚尘还给他准备了烛光晚餐, 但是路梵总忍不住去看戚尘的肿耳朵, 看着看着就总想乐··“你这个体质,真的是矛盾体, 你是不是被蚊子咬一口也能肿个大包”·“对啊, ”戚尘也无奈,“小时候我就最怕蚊子了。”
·一顿饭吃完,路梵带着戚尘回家,姥姥姥爷还准备了蛋糕,施一帆嘻嘻嘻和老杨都在, 特意给路梵送礼物来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常思了,以前家里只有三个人,蛋糕都是买最小的, 不然很浪费, 今天人多, 买了个大蛋糕, 最后吃得他小肚子溜圆摊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把一屋子人笑得不行。
大家兴致上来了,晚上谁也没回去,就在这里凑合过,姥姥把屋子收拾出来给女孩子住,男生在客厅打地铺,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吃了个早饭,才离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戚尘没着急走,吃完了饭在客厅陪常卜寅喝着茶,看路梵在拆生日礼物。
“施一帆谈恋爱以后,品味都提高了,上次不会送,就发钱,”路梵说着,想起来什么,去卧室把手机拿了出来··昨晚没电了,他就放那充了,也没注意看消息。
“不算不知道,忽然间我们已经走过了一轮四季了,”路梵重新坐回沙发上,天冷了,他感觉脚底下有点凉,长腿弯着盘在沙发上,抱着手机若有所思,“我感觉我和你六哥怎么越走越远了呢,你们现在联系的多么,他不会借我当了跳板和你关系好了,就过河拆桥了吧”路梵也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他之前根本都没意识到,因为两个人有事的时候该说事说事,只是现在这个契机下,忽然反应过来,他们只剩下“事情”了··戚尘转头看着他,“他再没和你联系过”·“我们就还那样吧,都长大了,也没那么多话要说的。”
戚尘垂了下眼睛,“他最近好像挺忙的,前些日子还听我爷爷唠叨说给他打电话人也不来了·”·路梵点点头,没想太多,“估计就是忙的,还记得我生日呢,”他转头冲着戚尘笑,“发了个大红包。”
他翻着手机,还看到了老何给他发来的生日祝福,路梵拿给戚尘看了,“就这样的老师,要是在春天种下,秋天能收获一堆就好了·”·还有许律师发来的消息,现有的账务已经给路梵转了过来,剩下的不动产还在办过户手续,路梵看着卡上的余额,觉得心情大好,“给你爷爷买礼物的钱也有了。”
“你也可以买车了·”戚尘提醒他··“对对对,”路梵说,“这两天就去领驾照去·”·回宿舍那天,戚尘耳朵好了,换上了一根银质耳棒,这是路梵特意叮嘱的,让他戴段时间稳定了再换。
路梵特意戴上了限量款腕表,施一帆和嘻嘻嘻送的,穿了一身帅气新衣服,杨子然送的,风光无限出现在学校,宿舍里某人柠檬得不像话了,脸上就差写着“讨厌路梵”四个大字。
方磊战战兢兢站在中间,挡住武思洋的目光,看路梵轻松闲适地在看书,小声问他,“你真的一点不在意他的态度吗你还这么刺激他”·路梵放下腿,“这你就错了,我哪里是刺激他,我就是在做自己,男人不能连这点度量都没有。”
方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他也觉得不应该武思洋嘴脸一凶,他就自己先怂怂各种退让,但就是怎么说呢,万一给人惹毛了投毒什么的,新闻里不是经常有这种报道吗所以他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马上考试了,他现在也不玩游戏了,开始复习,有几天是几天,但是临到考试了两眼一抓瞎,发现学霸们都是在复习巩固,而他是在学新书一样,吃力得不行,每每看着路梵的状态,他就在心里骂自己: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学习吧。
期中考试考了两天,其实大学课程还是很多的,但因为是期中考,就只有必修课考试,所以就快··而成绩出来的也快,几乎是两天考完,周末一过,上课成绩就立马出来了。
全校的名次没有,因为各个院的试卷是不一样的·但是经管院的排名已经放到了校网上,论坛最近都在讨论这件事··路梵总分682位列第一,戚尘680排第二。
而最讽刺的是当初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武思洋,C市全市第十的高考成绩,这次期中考……连前一百都没出现··也因为这巨大的差距,引起了轩然大波,关于武思洋失恋的消息也开始不胫而走,因此关于陈伊的热度也跟着上升,都想过来看看这个“祸国”长什么样子。
路梵新买了辆车,不算高调的路虎,刚拿到车他也挺兴奋的,没事就拉着戚尘出去溜两圈··方磊特喜欢路虎,追了路梵问了几天,“我也有驾照,梵哥让我解解痒可以吗我技术很好的,在家经常用我家车练手,从来没有失过手。”
“可以啊,”路梵下课的时候笑着把钥匙扔给了他,“你一会儿送我们去个地方,然后自己开出去玩吧,明天再还我就行·”·“我去,这么大方就是我梵哥”方磊一脸的受宠若惊,瞬间笑出来一朵花来,“这是路虎啊哥,七位数呢”·武思洋目光- yin -恻恻地看着他们,路梵有车的事他当然知道了,他认定了这就是路梵傍上了白富美的证据。
路梵刚要说话,电话响了起来,戚尘在对面跟他说,“我们下课早,我现在宿舍拿东西呢,我们一会儿宿舍见”·“可以,”路梵捏着电话站在窗户边上,“我这也完事了,我礼物在宿舍的,得拿,那就宿舍见吧,一会儿方磊送我们过去,他想开我的车。”
“眼馋的人很多的,那今晚就不回来了吧,”戚尘宿舍的人也都回来了,看他在收拾东西,问了一句“今天回家”·戚尘夹着电话收拾东西,边回复他们,“嗯,我爷爷过生日,催我和路梵赶紧过去。”
宿舍人斯巴达了:“……”·“我们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有人欲言又止,实在是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戚尘笑着答:“家里开明,没怎么闹·”·舍友忍不住比了个“赞”的手势,“有事记得发喜糖·”·“一定的·”·这边路梵听着也跟着他一起笑,戚尘清澈的笑声透过话筒传过来,路梵耳朵尖都有些痒,换了个方向打电话,“我们直接过去和他们汇合是不老杨说不跟我们一起走。”
“嗯,”戚尘东西收拾好了,随手在整理桌子,“他今天不上课,待在酒吧呢,说直接过去,施一帆在这附近呢,一会儿过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那我现在回宿舍去。”
路梵说完,唇角往上扬了扬,挂掉电话··一转头,- yin -魂不散的武思洋- yin -狠地看着他··“有事”路梵漫不经心的说,丝毫没被他的情绪影响到。
“你女朋友来接你”他直接问··路梵皱了下眉头,“我对象来接我·”·“不是陈伊”武思洋直勾勾看着路梵。
“我说,”路梵眸子眯了眯,有些不太耐烦了,“人生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作为一个男人,被人戴了绿帽子,你能立马就释怀”武思洋道。
“那你继续不释怀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和选择,”路梵给等待许久的方磊一个眼神,然后开始往楼下走··他腿长,步子大,方磊和武思洋跟的都有些吃力。
但武思洋仍然不死心地小跑着跟着,“就算你现在的对象不是陈伊,难道不是搭上了更有背景的你怎么证明你没和她在一起过又怎么证明不是故意撬我的墙角,”他说着见路梵无动于衷一样,又转头去给方磊洗脑,“你以后要小心一点,你现在是单着的,等你有了女朋友,这个人也会对你下手的,你可能没什么恋爱经验,不知道有些人就喜欢撬别人的墙角来证明自己的优秀。”
他就这么念了一路,都不觉得累,路梵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现在发现一件事,就是幸福的人各有各的幸福,不幸的人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遇到什么事总喜欢把责任推给别人,认定了也不知道自己找到了发泄口还是怎么着,跟头死驴一样,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施一帆正在宿舍楼底下等路梵呢,看他和室友一起回来的,刚要说话,注意到路梵的神色不太好,然后看到了正在喋喋不休的武思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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