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降雨 by 麻匣(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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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降雨 by 麻匣(下)(2)
·而另一枚,林既也不打算自作多情的上手试,这明显是女- xing -的尺寸··就这么短短半分钟,林既的好心情全军覆没,撕扯挣扎的疼痛如海啸般狠狠侵袭拍打过来,告诉他逃避的后果。
这对戒指是相十方准备的什么礼物恋爱纪念日订婚戒指还是结婚戒指·林既自虐一般的猜测,他猛地合上绒盒,塞回原处。
此刻着满满的“相十方味儿”就像毒品,沉沦之后是无尽的痛苦··相十方下班回到家,里面已是人去楼空,林既明明只住了一个晚上,但他却不适应只有他一个人的家。
他打了电话过去,过了半分钟才被接起来··“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在家等我回来吗你不守信用·”相十方一开口就是责备,带着掩盖不了的怨气。
“我不放心姑奶奶,就回来看看·”林既答道··“看完之后呢”·“之后有个饭局,毕竟我现在还不是真的离职,手上的合作要负责到底。”
林既耐心道··“那我呢”相十方不悦··“之前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林既说。
这话让相十方意识过来,他好像表现得太孩子气了,好像离不开林既似的··“我就随口一说·”相十方冷冷道,“忙你的去吧,再见·”·“十方。”
林既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杂揉着忐忑和哀伤,“你喜欢我吗”·相十方愣了愣,不自然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因为你从来就没对我说过‘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林既说,“所以我有点……不安,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有时候又感觉不到·”·相十方似乎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来,两人都怔愣了··相十方诧异地按住自己的胸膛,里面那颗心脏跳动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爆发了,是一种又炽热又酸甜的情感。
是爱意··他不怀疑自己喜欢林既,不然也不会愿意和林既交往,但他没想到的是,当他亲口承认这件事后,会有如此强烈的悸动··他对林既,或许比“喜欢”要更深更重些。
可相十方并不知道,手机那头林既的表情悲伤苦涩··他宁愿听到相十方含糊带过,宁愿听到相十方冷言讥讽他幼稚··这样至少能掰开他那舍不得松开的手指。
第75章 ·之后林既把宋广峰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发了句“明天我回去上班”,也懒得去听对方发来的长段语音,把手机放在一边,林既躺在沙发上,迷茫又混乱着。
·复职这件事自然不能瞒着相十方,只是林既电话中在告诉他后,又收获了他不满的情绪··“你的反抗可真够‘持久’的·”相十方嘲道。
“宋哥他们已经放弃给我安排相亲了,也算有成效·”林既说,其实他真正的想法是,比起你带给我的烦恼,其他事都不值一提了·而且他需要通过投入工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总想着那些无解的事,他承受不住。
但相十方不知道林既心中所想,他是认真想把林既养在家里,那种奇妙的快感被生生截胡,让他都要变成针毡了··相十方说:“你可以来我这里上班,开的薪水不会比你现在拿的少。”
“可咱们从事的行业不一样,我去你那就是一小白,没什么用处·”·相十方又说:“你可以来当我的秘书·”他还记得林既之前帮他处理过文件,十分精干,又想了想林既真成了他的秘书会是什么情形——林既会整天都呆在他身边,想要见他就一句话的事,甚至还能在办公室里……·相十方轻咳了一声,掐断了脑子里不和谐的画面。
林既笑道:“我就不和汪秘书抢工作了·”·“我不想让你去工作·”相十方小声道··林既声音微低,“我不去工作,那赖着你生活你也不介意”·“不介意。”
相十方快速道··“那我就像只寄生虫,等你不要我的那天,我是该死死扒着你,还是该脱落下来,自生自灭”·相十方瞬间就不高兴了,语气沉了下来,“你说这个干嘛”·林既一激灵,晃过神来,“我、我只是有感而发……”·“你想得那么远,是不是一直在等着和我分开那天”相十方隐含着愠怒,分开这件事不知什么时候成为了相十方心里的一根毒刺,稍微碰一下就能激起他无由的怒气。
·“我没这么说……”林既深深叹息,相十方究竟怎么想的明明是他自己在拖着他奔向分离那条界限··林既语气中的无奈令相十方愈发恼怒,他冷冷道:“那祝你工作顺利,走的那天能潇潇洒洒。”
说完就挂断了··生气了··林既几乎是下意识地拨回去要去哄,这是他们每次纷争后他的工作··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即使理智清楚他不该再那么深陷下去,至少不能再如此在意相十方,但对相十方的爱早已根植进他的每一根血管,根本由不得自己不去在意,相十方一怒,他就心慌不已。
这次相十方倒没几天不理人,大概是明晰了对林既的情感,所以只冷战了半天,就愿意接了林既的电话··林既满心都是他,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明快,又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盛夏··这本该是平常的一天,林既坐在办公室里,所有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是中午忽然一个电话接进他的办公室,说公司一楼的展厅里发生失窃,参观者要求见总经理。
安保部经理说完情况后,那边又发出悉悉的摩擦声,声音变成了女声:“是这样的,林总,我朋友的手包全部的价值至少二十万,这金额立案都行了,还是在贵公司总部的展厅失窃的,如果你本人不来表个态,就太不负责了。
我朋友还是外国人,这件事闹开了就是国际问题,像华福沅那么大的公司要是没处理好,闹起来的舆论上可不好收场·”·对方非常咄咄逼人,话语中有逼林既出面的意味,林既礼貌地让她稍安勿躁,公司会立刻调监控查明,如果去确定是在公司内失窃,那么他们会承担她们的损失。
林既决定过去看看,这件事有些蹊跷·华福沅总部大楼的一楼有一个珠宝展厅,里面陈设着华福沅每个季度的当家新款,以及各种原石,参观者进出都要过安检,小偷不可能会选择在展厅里行窃。
来到展厅,林既在靠近出口的地方就看到了几个保安和两个女- xing -,其中一个有着一头富有光泽的棕色卷发··林既走过去,说:“监控的结果出来了吗”·安保部经理看到他,忙道:“已经在看了,确定的是这位客人确实带着手包进来的。”
他指的是那名棕发女- xing -··林既看过去,她也正好转过身··是个外国人,五官深邃精致,是直观而具有冲击力的美丽,林既见过这张脸甜蜜笑着的模样,应该没有男人能不为她的笑容心动。
林既的呼吸停顿了片刻,他怎么也没想到会那么措不及防的和新闻里的女主角见面··派瑞西对这个戴眼镜的中国男人点了点头,又以英文对同伴说:“Julia,一个手包而已,丢了就丢了呗,我不想今天的好心情被破坏。”
“没关系,一定能很快找到的·”同伴安慰道,然后看向林既,对他一笑,“林总你好,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林既微讶,“程小姐”·正是相十方同父异母的妹妹程姣心。
“很高兴你还记得·”程姣心优雅笑道,“那天我和哥哥闹矛盾,让你看了笑话·”·她提到了相十方,林既又下意识看了眼派瑞西。
程姣心则为派瑞西介绍起来,“这位是林既林总,他和你的相,也是朋友呢·”·“是吗”派瑞西正视起了林既,对他伸出手,“你好,我是派瑞西·莱尔林。”
“你好·”林既与她握了握手,又说:“我们一起去监控室看看吧·”·程姣心说:“让他们去就好,我相信你们华福沅办事的效率。”
这信任和刚才电话里的气势判若两人,林既别有深意地看了看程姣心,说:“那么你们要去楼上的咖啡厅坐坐吗”··“非常乐意。”
程姣心果断道,又笑眯眯地和派瑞西复述··他们一同前往大厦三楼的咖啡厅··点好单后,林既不经意问:“你们怎么会想到来华福沅参观”·“派瑞西也是一名珠宝设计师,来中国之前我就向她大力推荐华福沅,这是一个能代表中国珠宝的品牌。”
程姣心掩唇笑道··“不敢当,华福沅还在发展中,远不及其他大品牌·”林既淡淡道··他们用的都是英文,所以派瑞西也听得懂,涉及到她的专业,她的话就多了些:“虽然我看过你们的一些设计不算出众,但听Julia说你们有些多设计都带有中国传统的意喻,或许需要更深入的了解中国文化才能体会到它们真正的美。”
“是的·”林既礼貌道,“我们还有展品手册,上面详细描述了每一件作品的设计过程和内涵,如果你需要,我送你一份·”·派瑞西显然很感兴趣,微笑起来,“谢谢。”
林既的视线一触即离,他微微垂眸,心想,不知道相十方抵抗得了这样的美人吗·咖啡上桌后,程姣心笑吟吟地说:“不知道相看到你突然出现,会不会吓一跳。”
林既拿着杯柄的手没动,但咖啡泛起了涟漪··“如果他会吓一跳,就不是他了·”派瑞西轻哼了声,但不难听出她口吻中的小期待··程姣心又假惺惺地和林既解释,“派瑞西是偷偷来中国,就是想给她男朋友一个惊喜。”
派瑞西拍了下程姣心的胳膊,佯怒道:“‘偷偷’明明是你吧一只小老鼠”·程姣心拉着她的手,哎呀哎呀地撒娇。
她们的亲昵让林既感到狐疑,程姣心和相十方不和,为什么还会和他女朋友走得那么近·接着他又是一怔,以喝咖啡的动作掩盖自己的苦笑,看,他自己都认定了这个女孩的身份。
接下来程姣心总是提到相,还要硬把林既拉进她们的话题中,林既的对答如流在此时沉寂下下去,他说得最多的就是“嗯”、“是”·可他还没和相十方分手,他本该是“正宫”,应该有底气说出一切。
但他知道,自己永远在下风,因为掌握生杀大权的是相十方,从恋人到陌生人,只是相十方一句话的事··这一切都太他娘的- cao -蛋了··林既在心里骂道。
程姣心还在说:“如果相还和别人有情感纠葛,你也不介意吗”她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看向林既··“当然。”
派瑞西轻松道,“在我们结婚之前,彼此都是独立的个体,相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中国男人,噢当然,林先生,你也很不错·我的意思是,有许多人喜欢相是理所当然的。
他向我承诺了,结婚后会斩断一切,忠诚于我们的婚姻·”·这个答案似乎不是很让程姣心满意,她嘴角有些抽搐道:“在我们中国,这样做似乎不是爱的表现。”
“他和一般的中国男人不一样·”派瑞西天真道··“是吗,林总”程姣心又问林既··她这个提问非常巧妙,在派瑞希的角度看,程姣心的问题林既带入的应该是“一般的中国男人”,但林既和相十方的关系特殊,所以他会下意识的把这个问题听成“你也觉得相十方和一般中国男人不一样吗”,如果他的反应失常,就会被抓住马脚。
但林既对话术的研究也算是老油条了,他表情自然,轻轻往后靠了靠,温声说:“每个人对待婚姻都有不同的态度,既然莱尔林小姐已经和对方商量好了,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就好。”
派瑞希对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林既慢慢拧转着无声扎进心窝的刀子,心想,如果她知道我就是那个“将被斩断”的人,不晓得她还笑得出来吗。
没多久,安保部的人拿着手包过来了··“找到了,在女盥洗室的最后一间厕所的水箱里·可能是小偷藏在那里面,等人少的时候再带走·”·“说起来好像确实是去了盥洗室后手包才失踪的。”
派瑞西恍然大悟,又对失而复得的手包表现出嫌弃,“我不想碰它,可否帮我随便用个什么装起来”·林既让服务员拿来一个精美的纸袋。
“既然物归原主了,这件事圆满解决,那么,我先回办公室了,你们随意·”林既对她们礼貌点头,然后走出咖啡厅··但在等电梯时,程姣心追了过来。
“林既,我们合作吧·”程姣心上来就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林既却听懂了··第76章 ·林既的视线移到程姣心身上转了几圈,说:“今天莱尔林小姐的手包失窃,是你干的吧就是为了见我”·程姣心无所谓道:“那手包对她而言就是平常人掉了一块钱,她根本不在意。”
接着她话锋一转,玩味儿道:“你现在和相十方在一起,对吧”·林既神色淡然,并不作答··程姣心哼了声,微扬起小巧的下巴,神情带着傲慢与得意,和派瑞西面前开朗娇美的模样判若两人,“别小看我的消息渠道,你们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了。
你和他应该不是随意的约:炮包养吧那你都看到了,相十方他心里根本没你,他早就和派瑞西约好至少两年内结婚·他有跟你承诺过这种事吗”·他当然不可能对我承诺。
林既在心里默默地答,反而还直截了当的告诉我,我们走不到最后··程姣心还在说:“但至少你们现在还在交往吧这么说就是相十方出轨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心就跟个冰坨子似的,他不会羞愧,也不会愧疚,他一点儿也不会觉得对不起你,因为他完全不在意你……”··程姣心一心想着最大限度刺激林既,什么话伤人她前往外说,最后在换上同仇敌忾的友好面孔,说:“这种渣男就不该让他春风如意,所以林既,和我联手吧,让他从那黄粱美梦里醒过来……”·“叮——”电梯门应声而开。
林既转头认真地对程姣心说:“我这个角色对他而言,并不重要·抱歉,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忙,帮不上你了·”·然后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再缓缓关上。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被林既轻飘飘的回绝了,程姣心一下心堵了,气得用力跺了下脚,怒骂道:“狗男男”·林既表明的无动于衷,在回到办公室后层层瓦解。
他疲惫地坐在办公椅上,摘下了眼镜,靠着头枕,闭上了眼睛··他完全不在意你··……还是有一点点在意的吧不然他也不会选择隐瞒,不然他就直接提出分手,而不是那么麻烦的辗转在两人之间。
可愿意与别人共享的爱情,还叫做爱情吗·他十七岁喜欢相十方的时候,从不敢妄想能拥有相十方,现在他得到了相十方的爱情,却好像依然没拥有相十方。
或许该到此为止了,和相十方在一起的这半年,他幸福过,这段回忆足够他用未来的人生慢慢回忆··其实他更害怕再这样自欺欺人的装作不知道下去,他对相十方的喜欢会参杂进怨怼、不满、妒恨。
他的爱太风平浪静了,困不住相十方··林既真切地感觉到心脏被撕成两半,不敢再跳动··准备离开办公室时,相十方接到了林既的电话··“怎么了”相十方说。
“下班了吗”林既的声音像缓慢的水流一样··“嗯·”相十方应着,他的手臂突然被抱住,清冽的香水味儿闯入他的鼻腔,接着一只手顺着他的手臂而下,钻进他的手心里。
相十方定定地看着派瑞西无瑕的笑颜两秒,生生忍住了抽出来的冲动··而手机里林既又说:“今天要来我这里吗想和你一起吃饭·”·相十方的声音因为不自在而紧绷了些,“今天有个饭局,去不了。”
“可我好想见你·”林既小声说··相十方的心蓦地一软,眼神融化,说:“我晚点过去见你·”·这时他们走进了电梯。
“好,那你什么时候来”林既问··“到时候打电话给你·”相十方说··派瑞西看着这个对自己主动牵手毫无回应的男人,发现他在和手机说话时,神情与往常有微妙的不同,而且虽然她听不懂中文,但能听出他的语气,微低,不自觉流露出了亲昵。
“Who is it”派瑞西摇了摇相十方的胳膊问··相十方担心林既听到,把脸回避的偏到一边,又给了她一个噤声的目光··派瑞西撇了撇嘴角,鼻子皱了一下。
他们走出了电梯,走向大堂的出口,司机已经把车停在楼梯下了,相十方准备和林既道别,林既却突然问:“十方,你今天是私人饭局,还是工作上的”·相十方说:“工作上的,我手上有个项目里有民事纠纷没解决,今天和法院的人吃个饭,怎么了”·“没什么,想跟你说别和太多酒。”
林既说,“那就这样吧,再见·”·“再……”相十方话还没说完,那头就挂断了··林既站在相氏集团对面的一家便利店前,亲眼看着相十方携着他未来的妻子,坐进车中,然后流入车道,远去。
好了,该死心了·他对自己说··相十方还没来得及去想林既竟然先一步挂断话的微妙反常行为,派瑞西如一只明艳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问道:“你在和谁打电话说了什么为什么你看起来有些温柔你对我说话时从不这样……”·相十方贴着车门坐,手肘支在嵌饰板上,指节抵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车窗向后掠去的风景,“你不是一直推崇保持绝对独立的相处方式吗怎么对我的事好奇起来”·“我是这么说过。”
派瑞西咕哝着,“但我们很久才见一次面,我忍不住想了解你·”·“你又接触不到他,了解点儿你能接触到的吧·”相十方说。
听到“he”,派瑞西就放心了下来,身子一歪,靠在相十方的肩上,说:“你今天看到我,没有丝毫惊喜,你真的喜欢我吗”·相十方调整了下姿势,让派瑞西靠得不那么舒服,才说:“因为伊斯早就告诉我你要来中国的事。”
“噢,讨人厌的伊斯·”派瑞西说,这位心大的姑娘根本没在意相十方忽略了那个问题,她又说:“对了,我去找你之前,还去看了珠宝展厅,在那发生了不少事呢。”
相十方硬邦邦的肩膀硌得她不得不坐直,不过她诉说了起来,从手包失窃,到认识了那里的总经理,但她却省略掉了程姣心的存在··“那个总经理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我总是分辨不出你们亚洲人的年龄——当然,相,他比不上你。”
派瑞西说··“谢谢·”相十方不以为然道··“不过他们的珠宝设计确实很有意思,我看了一下午,感觉被激发了不少灵感,将古典传统融入设计中,多么浪漫的理念。”
派瑞西说着,从包包里拿出了一本笔记本电脑大小的书,给相十方看,“我看中了一对耳坠,灵感来源于你们中国神话中的女娲补天,这简直太酷了明天你能陪我去看看么”·相十方正准备随意应下,却瞥到那本书封面鎏金的“华福沅”三个大字,手指忽然抖动了一下。
·华福沅,年轻的总经理……·她今天……和林既见面了·林既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游走,他的内心似乎是暴雨前的宁静,波澜不兴,外界的一切都好像提不起他的兴趣,就算想到相十方,似乎也不过是一个尖锐的符号。
只是在走神中差点撞到行人后,林既了无声息的心脏才重新开始跳动,但有根冰锥垂在上头,它跳一下,就被扎一下··这样下去太危险了··林既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条酒吧街,便停车,随便挑了一家进去。
这间酒吧没有炸耳的音乐,甚至还挺有小资情调,里面是木质装修,灯光是暖黄的,接近阳光的颜色,音乐是沙哑的民谣,有种安逸的意味··林既来到吧台坐下,酒保对他微笑,“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些什么”·“一杯啤酒。”
林既说··“好,吃的需要吗”·“暂时不·”·“好的,请稍等·”·很快,一杯三分气泡刚刚好和杯口平行的啤酒放在了林既面前。
林既一口喝了半杯,酒保擦着杯子和他搭话,“先生是生面孔呢,第一次来吗”·“嗯·”林既说,“我姓林。”
“林先生·”酒保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是个年轻的男孩子,笑起来有可爱的虎牙··林既想到了十八岁的自己,那时候他也在类似的场所工作。
一杯啤酒很快喝完,林既要了第二杯··酒保每天都要和许多人交流,早就练就察言观色的本领,他看出这位林先生似乎心情不好,贴心地问:“林先生怎么一个人来遇到了不开心的事了”·“唔……我被戴绿帽子了。”
林既笑了一下说··“啊……”酒保小心打量着林既的情况,倒不是非常英俊,但却有种耐人寻味的气质,谈话中能听出是个- xing -格温和的人,戴着着眼镜,有股书卷子气,垂眸看着酒杯时却让人感觉到他的落寞无助——总之,是个不错的男人。
“如果您觉得憋在心里不舒服,可以和我说说·”酒保说,“我不是八卦,只是觉得,倾诉也是一个不错的发泄渠道·当然,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林既推了推酒杯,示意再来一杯,“他不太爱我,而且我们也早就说好了会散,一开始就把结局摊得明明白白,我好像也没什么理由去抱怨。”
“可……您很爱她,对吗”·林既点了点头,说:“但这似乎不重要·”·“阿秋,老样子”·林既身边落座了一个人。
酒保阿秋给了林既一个稍等的眼神,对那人说:“今天下班那么早”·“嗯,最后一个学员请假了·”那人答道,他扭头一看,就被身边的男人吸引了——洁白的衬衫,禁欲的领带,还有那精英范儿的金丝边眼镜,以及忧郁的眼神,这一切综合下来等于——理想型·“你好,我叫王楷。”
他笑道,“能请你喝一杯吗”·林既眯了眯眼睛,对方笑容灿烂,穿着一件黑色T恤,但饱胀的胸肌要把衣服撑开似的··“你又开始了是吗”阿秋熟练的调酒,对王凯感到无奈。
“我叫林既·”林既说,“酒就不必了·”·王楷一个响指要了一杯威士忌,“既然都认识了,就应该请你喝一杯,别客气·”·林既没动那杯酒,阿秋说:“林先生,王楷这人就是比较自来熟,人不坏的。”
·林既很喜欢阿秋这孩子,便给他一个面子,拿起来喝了一口··他很少喝洋酒,因为容易醉,但这一口下去像一团火把他烧了一遍,竟然很爽快。
王楷和阿秋说悄悄话:“好赞我要追求他”·阿秋无奈:“这是第几个了况且人家今天心情不好,少来烦人了。”
“他怎么了”王楷问··“树洞从不会往外吐的·”阿秋说··那王楷就自己去问,他看到林既喝了一杯下去,脸上浮现酡红,心里更痒了,靠过去搭讪:“听说你今天不开心,能跟我说说吗”·林既喝了一杯烈酒,有些头晕,他脑子还有神志,只不过烈酒似乎烧开了话匣子,把自己第一次看到相十方和别人牵手到今天遇到的事断断续续说了出来,末了他认真地问:“可我停止不了爱他,是不是很蠢”·王楷作为一个局外人,无法感同身受的理解林既事到如今还没和对方摊牌,他是个健身教练,口才在忽悠人办会员卡时练得炉火纯青,他苦口婆心地劝林既放手寻求真正的幸福,又推销了一波自己,林既的酒杯空了他又给满上,打算让林既趁着这股醉劲儿,从了自己。
哪想林既越喝越沉默,到后来一句话也不说,撑着额头,表情漠然··阿秋瞪了眼王楷,给林既倒了杯牛奶,说:“林先生,您没事吧喝牛奶解解酒。”
林既无动于衷,安静得有些诡异··王揩也不安了起来,他从不知道有人喝醉了会是这个反应··他摇了摇林既的肩膀,小心地问:“你还好吧”·林既闭上了眼,眼泪缓缓流下。
王楷:“”·王楷:“我靠他哭了我什么都没干”·阿秋赶忙拿来纸巾,“谁让你给他点那么多酒”·王楷手忙脚乱,眼睁睁看着林既的眼泪像没关的水龙头一样哗哗流,滴在吧台上都有一小滩,他简直要崩溃。
·他磕磕巴巴地安慰:“没、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喜欢你你踹了不就好了吗哎哟别哭了求求了·”·两人各自哄了好一会儿都没用,林既什么也听不进去,自顾自的流泪。
许多人开始往这边看,王楷如坐针毡,就在他准备豁出去来场肌肉秀转移林既的注意时,林既的手机响了··王楷宛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他立刻接起来,说:“你好”·“……你是谁”·手机那头是男声,倒是很好听的声音,只是语气严寒,带着敌意,“林既呢”·“他喝醉了,不知道怎么一直在哭,你是他朋友的话,应该知道该怎么哄吧”王楷说。
阿秋惊奇地看着他,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问这个··“把地址告诉我·”对方- yin -沉道··王楷报了地址,但还不死心,“你先告诉我该怎么……”·“别碰他,”对方冷若冰霜,“否则我杀了你。”
第77章 ·王楷神情呆愣地拿着手机,酒吧里的空调凉得正好,可他后背却慢慢冒出了鸡皮疙瘩··阿秋好奇地问:“林先生的朋友说了什么”·“我好像听错了……”王楷把手机放回林既的兜里,搓了搓胳膊。
阿秋没在意,他看着林既叹息,“怎么会哭得那么可怜呢你看他,光掉眼泪,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是隐忍惯了,还是难过到了极致,连声音都发不出。
“唉,肯定是因为感情被背叛而伤到了·”王楷也顾不上刚才听到的威胁了,林既只是偶尔轻轻抽噎一声,王楷头一次心疼一个陌生人,愁得连酒都忘了喝。
阿秋建议让林既自己呆着,没准他会慢慢平复,王楷就把他扶到暗处的位置,又安慰了几句,无用,只好离开,和熟人碰杯聊天··只是他总时不时看过去,林既趴在那里,姿势也没换,不晓得是哭着还是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王楷用妥协无奈的语气对阿秋说:“我可能真的爱上他了·”·然后他走过去,想要把林既抱进怀里··可他的手刚碰到林既的肩膀,突然一只手钳住了他的手腕,是一只修长白皙,艺术品一样漂亮的手,却比铁还要坚硬有力,王凯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啊”王楷痛叫了声,抬头一看,竟是个容貌俊美至极的男人,只是他的每个细胞好像都渗着寒气,冷得令人生畏··“你、你是谁”王楷想抽出手,可这人看着比他瘦弱,力气却大得惊人,他一个能单手轻松举35kg铁的健身教练,居然挣脱不开·“我说了,别碰他。”
相十方冷冷道,他手腕翻转,拧弯了王楷的手··王楷“啊”的大叫,再用点力,他的手真的会断·相十方把他甩到一边,然后占有欲十足的按着林既的肩。
阿秋吓了一跳,说:“你是林先生的朋友”·“他喝了多少”相十方皱眉问··“五杯精酿啤酒,还有三杯威士忌……”阿秋说。
相十方“啧”了声,掏出钱包付了钱,然后把林既扶起来,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手- shi -,他嘀咕了声活该,动作却很小心,把林既半抱着,让他把所有的体重都压在自己身上。
“喂”王楷捂着手对相十方喊道,“你是他朋友吧你知道他被玩弄感情了吗”·相十方握住林既手臂的手一紧,凌厉地看向王楷。
王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说出来:“等他酒醒了,你一定要劝他分手摆脱人渣一定”·相十方气得紧咬牙关,额角暴起青筋,他凶狠道:“不用你管”·王楷愣了愣,眼睁睁看着他们俩离开酒吧后,他傻傻地对阿秋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把一声酒气的林既送回家后,姑奶奶喵喵喵地跑过来,扒着林既的裤脚。
“姑奶奶,离他远点,他臭死了·”相十方冷着脸说,他把林既安置在沙发上·林既在车上就已经睡着了,所以一坐到沙发,就倒了下去··相十方手法粗鲁地脱掉他的衣服,故意折腾他似的,碰他的手劲很大,林既不舒服地蜷缩逃避,紧闭的眼睛溢出眼泪。
·他光裸地躺在相十方面前,身体有层薄汗,在灯光下白皙可口,还无助可怜的流泪·这画面竟激起了相十方的施虐欲,他压抑的怒火从缝隙中一点点挤出来。
他一把拉起林既的胳膊,强迫林既沿着脸面对灯光··林既呜咽一声,偏头躲开··“看着我”相十方低吼··他的声音像是在林既的神经上践踏了一下,林既缓缓睁开了眼,眼睛通红,蒙了一层水汽,即将坠落的泪水被相十方的指腹粗粝揩去。
“你和她见面了,对么”相十方把林既按在沙发背上,捏着林既的下巴,“她跟你说了什么你知道了什么居然还一个人去酒吧,你不清楚自己喝醉了是什么样子吗还是说你想顺势和别人一夜情,故意气我林既”·相十方不自觉用力,几乎要捏碎林既的下巴。
姑奶奶跳到林既的脑袋边,给了相十方一爪子,没挠出血,但警告意味满满··相十方看了它一眼,松开了林既··林既就像个局外人,相十方饱含怒气的一句句质问被他的保护罩弹开了,他只觉得眼睛被光刺得难受,他本能的躲进遮蔽物里——他靠进了相十方的怀里,额头抵着相十方的锁骨。
相十方的脸上五味杂陈,最终他还是抬起手,搂抱着林既,在他细弱的后颈来回抚摸···“我很久没那么生气了,林既·”相十方下巴压着林既的发顶,淡淡道,“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点,男人见了你,都着了魔似的。
如果我今天没过去,你想过会发生什么吗你会被一个不认识的人随便拉进一家酒店,就像现在这样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扒光,被狠狠的c·”·相十方搂抱林既的力道越来越大,语气- yin -狠愤恨。
“只有我能c你·”相十方说··林既因为呼吸不通畅,仰起了头··相十方低头,咬住了他的嘴唇,也不顾那浓浓的酒味儿,舌头闯入,大力搅弄。
林既不像清醒时那样会找间隙呼吸,这一吻结束后,他浑身因缺氧通红,身体软烂,几乎要休克··相十方把他放倒,压在他身上,瞥了眼姑奶奶,说:“他应该不想让你看到。”
姑奶奶狐疑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就跳下沙发回猫窝睡觉了··“你把对我的不满和别人说了”相十方描摹着林既的五官,“为什么不和我说因为不敢吗怕我不要你”·“那个人居然叫你和我分手。”
相十方恨恨地磨了下牙,“这也是你心里想的吗肯定不是,对么”·说着,他像确认占据所属物那样从林既的额头吻下来,吻过他的眼睛,鼻梁,嘴唇,手往下探,狎玩他柔软的- xing -器。
林既困倦万分,感知不到外界的触碰,安静的合眸沉睡··相十方啃吻着林既的脖子,他甚至想咬破林既的血管,尝尝里面的血是什么味道的··但他忍住了疯狂,只留下一枚枚深色的吻痕。
再往下,他含住林既的- ru -头用力地嘬,舌头拨弄着那小巧的乳尖,把它吸得有一倍大··林既醉得太深,即使相十方这样卖力的品尝挑逗,他的呼吸却趋于平稳,- xing -器也毫无反应。
但这并不妨碍相十方勃发的欲望··他打开林既的腿,用自己硬得发紫的- rou -棍猥亵地从林既的小腹,蹭到林既的- xing -器,碾压着林既的小球,渗出的前列腺液把林既下身濡- shi -了一片。
相十方握住林既的臀肉,像玩弄面团一样揉捏了一会儿,然后猛地向两边分开,那- xue -口因此变形·相十方紧紧盯着那处,不自觉咽了口唾液·他把握着自己的- rou -棒,抵着那处,慢慢挤了进去。
——太紧了·甚至紧得发疼,- cao -了那么多次,林既的后- xue -永远紧得叫人难以忘怀··他暂时抽出来,眉梢一挑,将食中二指探进林既的口中,轻松顶开林既的牙齿,夹住那柔软的舌头,搅弄,刺激唾液分泌。
很快,林既的嘴角淌出涎水,口中因相十方手指的动作而发出- yín -靡的水声··相十方呼吸加重,下体胀得发疼··他抽出- shi -润黏滑的手指,继而抵在林既的- xue -口,缓慢地刺进去。
此时林既毫无反应,- xue -肉也完全放松,两根手指轻轻松松开始扩张··相十方的手指时而屈起,时而分开,更多时候是对林既的敏感点无情碾摁,那是快感的开关,即使林既深眠着,- xing -器也- shi -润了起来。
看扩张得差不多后,相十方把手指换成了- rou -棒··这次柔韧紧致得恰到好处,相十方紧皱眉头高高仰起了下巴,汗水划过他的下颌,他就像一个被欲望浸染的天神,义无反顾地走向堕落。
太爽了,林既的身体仿佛就是为了他的- xing -而量身打造的,这个世界不会有人比林既更契合他··他扛起林既的一条大腿,大力挺动腰身,每一次插入都比上一次更深,快感仿佛没有上限。
这是他们最安静的一次- xing -爱,只有- chou -插时- yín -污的水声,与相十方紊乱粗重的喘息··相十方一直盯着林既的脸看,这个人五官中最漂亮的就是眼睛,现在闭着眼,理因毫无亮点,可却因天- xing -的温柔把他整个人都浸透了,安宁的样子也让相十方无比着迷。
他想听林既的- jiao -床声,透着- yín -媚的呻吟,令人血脉偾张·如果林既是醒着的,一定会紧抓着枕头,求他慢一点,又会脆弱地向他伸出手,索要他的亲吻。
可现在的林既他也喜欢,没有知觉的,完完全全被掌控的,这是专属于他的人,谁也抢不走··相十方将林既的另一条腿也抬起,不断地捅进深处,越来越用力,最后他几乎把林既对折了,压着他疯狂啪啪作响,在无上的快感中- she -了出来。
林既眉头轻皱,他的- xing -器还是软的,却不知不觉淌出一滩清液··相十方短暂的餍足,搂着林既,细致地亲吻他的嘴唇··林既有了动静,他似乎要坐起来,表情变得难受。
相十方很快察觉到什么,立刻起身把人抱到浴室里,果然林既抱着马桶吐得天旋地转··吐完后,林既枕着马桶昏睡过去,相十方无奈极了,把他收拾干净,渐渐地又来了- xing -致,抱着林既在浴缸里做了一次。
上了床,抱着香香软软的林既,相十方又忍不住进去缓缓抽顶,直到真的把睡梦的林既弄哭,梦呓都是求饶,相十方才心满意足··翌日早上,林既醒来后,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发了整整五分钟的呆,才找回了思考能力。
这是他的房间没错,但他的记忆节点是酒吧,怎么眼睛一睁就在家里了·而且他的身体非常不适,好像是他喝醉躺在马路上被车轧了一晚上才能有的感受。
接着他试着动了动,才察觉原来自己的腰正被牢牢禁固着,一具高热健壮的躯体躺在他身边,额头靠着他的肩膀··那么他的一切不适就都有了解释··林既啼笑皆非的闭了闭眼,昨天他醉得那么死,甚至连被上了都不知道,像个死人似的,相十方竟然也下得去手。
同时,昨天不好的回忆也涌了上来,林既对身边人无法感到依恋,他甚至想要逃避,至少别见到相十方,让他收拾一下心情···林既想起床,可刚有离开的动作,腰间的手臂就收紧,相十方整个人翻过来压着林既,眼睛却没睁开。
林既挣扎了两下,相十方发出不满的嘟囔:“别动,再睡会儿·”·林既说:“我要去上厕所·”·相十方把脸深埋进林既的肩窝里,像一只休憩的猛兽一样霸道又舒服地蹭了蹭,含糊地说:“昨晚你都被我csj了,哪还有水”·林既瞬间爆红,讷讷道:“别胡说。”
“不信”相十方睁开了眼,微撑起了身子,手不安分地摸着林既的胸口,“那现在带你重温”·“不必了。”
林既挡开他的手,“我不想做了,让我起来·”·“困着呢·”相十方也不强求,又压下去结结实实地抱着林既··那就有精力“重温”了林既一时无言,他不再挣扎,只是问:“昨晚我怎么回来的”·“我。”
相十方简略道,提到昨晚他就不太高兴,便松开了林既翻到了另一边去··林既得以解脱,坐了起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不禁溢出了一声叹息··他转头看向相十方,内心万分纠结,如果他与相十方坦白,那现在是不是他们最后一次同床共枕了·……但必须得说,不然他会越来越没底线,会变成他瞧不起的人。
“十方,我们谈谈吧·”林既说··相十方不理他··“昨晚,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酒吧吗因为我看到你和那天新闻上的人一起从公司出来。”
林既缓缓道,“而昨天中午,我也因为偶然的机会和她见面交谈了,她是个很美的女孩,你们俩很般配·”·相十方依然没回过神,只是嗓音- yin -翳,“你什么意思”·“之前我不是说了吗,等你找到能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后,就告诉我一声,我会自己走。”
林既苦涩道,“你找到了不是么那我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呆在你身边呢”·“你要和我分手”·“……是的。”
林既心如刀割,“因为我没办法忍受你和别人……这是不对的·”·“如果我说,我对她没有一丝感情,和她现在的关系只是因为其他原因呢”相十方也坐了起来,转过来看着林既。
“什么”·“我需要他们家的游园项目,我成为这个项目最主要的承包商·”相十方认真道,“但竞争者太多,特别是程氏,他们和政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乐米尔公司会更优先考虑他们,所以我只能用非常手段。”
“……所以你要和他们联姻”林既说··“是的·”相十方垂下了眼,有几分无情的意味,“婚姻也是我的筹码之一。”
“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还是要结婚不是么”林既苦笑道··“我和派瑞西说开了,结婚之前谁也不能介入对方的生活,包括感情。”
相十方说··“她喜欢你,我看得出来·”·“可我只喜欢你·”相十方对林既说,“至少现在,我的爱情被你完全占据。”
林既怔愣,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什么心情才对··“所以,收回分手·”相十方抬手贴上林既的脸,“咱们还没走到那一步·”·林既低下了头。
那,到了那一步呢我依然要被抛弃,对么·第78章 ·林既内心的天平在动摇着··他早就不奢求和相十方共度余生,但却想要与他尽量长久,多一天也好。
可……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吗·林既心乱如麻,他陷入了看似杂乱无章的困境中··在他心底的- yin -暗处传出一道声音——·“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你什么也没有了,再不把握住,你将永远失去爱情。”
戒不了……·林既咬住下唇,几乎要把嘴唇咬破,接着他被挑起了下巴,相十方的手指按在他泛白的唇上,用柔缓的力道解救了它··“你的回答是”相十方问。
林既看着相十方的眼神复杂,相十方一直是这段关系的掌控者,但此时等待林既的回答时,却隐隐透着一丝紧张··心里的天平有了偏颇··林既轻轻答道:“……好。”
我愿意妥协··相十方明显松了口气,他再次抱住林既感受他们的体温毫无阻碍的交融的感觉··“喜欢我吗”相十方让林既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爱怜地丈量林既细瘦的腰肢。
林既说:“我喜欢你·”·“爱我吗”相十方扣着林既的背,让他最大限度地和自己紧贴··林既说:“我爱你。”
“乖·”相十方笑了起来,亲吻林既的耳畔··林既木然地看着前方的墙壁,他心想,你为什么不能像我爱你那样爱我呢·相十方正要把林既压下去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充耳不闻,要和林既接吻··林既偏开脸说:“先接电话,如果是工作,别耽误了·”·相十方不太高兴,但林既已经从旁边挤出来坐了起来,下床找衣服穿。
相十方只好拿过手机,看到了屏幕,下意识一般又看向林既··林既套上T恤,不闻不问,他不目斜视地走进浴室···相十方才接了起来。
等林既出来后,相十方也穿戴整齐了··“我去做早餐,想吃点什么”林既问··相十方说:“公司有事,我现在就要过去一趟。”
“公司”林既环抱前胸,目光淡淡··“……”相十方有些心虚,“派瑞西在公司等我·”·林既一口气在胸口爆破了,他面无表情地“哦”了声,转身出了房间。
相十方立刻追上去,“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逛逛街·”·“嗯,我相信你·”林既也不看他,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林既。”
相十方一只手撑在冰箱门上,把林既半包围在自己的范围内,“我向你保证·”·林既点头··“别沉着脸,难看·”相十方说。
林既:“……”·“我真笑不出来,十方,你换位思考一下·”林既叹气道··相十方想了想,果然相当不好受了,他抱住林既安抚地顺了顺他的背,说:“我晚上来找你,不许再一个人去酒吧,和别人去也要向我报备,听到没”·“嗯。”
林既淡淡道··相十方走了之后,林既给自己做早餐,他煎坏了一个蛋,第二个有过咸,但他平静地吃完了,好像丧失了味觉··接着换上正装准备出门,姑奶奶喵喵喵跟着他到了玄关。
林既才想起来还个主子在,他蹲下来摸了摸姑奶奶的脑袋,“抱歉,忘了给你吃冻干·”·姑奶奶倒下来露出肚皮任他撸,林既抱起来猛吸了一口,心情好了一些。
再去公司前,林既先去了昨天的那条酒吧街,他的车停在那儿还没开走··果不其然在雨刷下发现了罚单,林既叹了口气,正要开车门,却无意看见昨晚他去的酒吧竟然开门了。
一般来说,酒吧都是太阳落山的时候才营业的··林既想了想,走了过去,正好看到搬着一箱啤酒的阿秋从里面走出来··“阿秋·”林既打招呼。
“林先生·”阿秋惊讶道··“我的车在这边停了一晚上·”林既笑道,“你那么早就要上班了”·“我正准备下班。”
阿秋放下啤酒箱说··林既惊诧地看着他,这小孩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下班·阿秋噗地笑出来,“我开玩笑的,我来上早班·”·“我说呢。”
林既摇了摇头,又说:“昨晚……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吧”·“没有没有,不过确实让我们手忙脚乱了,没见过喝醉手机那样的。”
阿秋说,“林先生,昨晚来接您的那位又漂亮又吓人的先生,是……”·“是我的爱人·”林既说,心里对“吓人”二字感到好笑。
“就是那个……绿”·“唔,他和我解释了,我决定和他再走一段·”林既说··“林先生感到幸福就好。”
阿秋温和道··林既看他熟练把啤酒瓶分类放好的模样,不禁心里一动,问:“阿秋,你还在读书吗”·阿秋愣了愣,摇头说:“没在念了。”
林既还要再说,酒吧里又走出了两个人,说道:“阿秋,偷懒了是不是”·“别冤枉我,谢哥·”阿秋笑道。
林既微微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这个人,“谢照风”·谢照风也没料到这不期而遇,他下意识抽出手——那只被身边纤细清秀的男生挽住的手。
“你、你怎么在、在这儿”谢照风磕磕巴巴道··林既解释了一下,期间忍不住看了几眼谢照风身边的男生,头发稍长,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色Polo衫和运动裤,不说话的时候看着腼腆内向。
“谢哥,你们认识”阿秋问··“忙你的·”谢照风往旁边示意,和林既走过去,身边的男生也要跟上来,被他用眼神遏止了。
“这条街有一半的酒吧我都有股份·”谢照风说,昨天你来了也不说,我就在对面呢·”·林既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戏谑道:“谢照风,那是你小男朋友么”·谢照风挠了挠头发,看向别处,“不是,就随便玩玩,试试看我对男的是不是也……”·“你们有钱人可真闲。”
林既真诚道··“你不也是有钱人”谢照风炸毛道··林既又说起阿秋,得知他家境不好,一个人要养两个弟弟妹妹。
林既想到了自己,便说:“我愿意资助他继续上学,他要是还要来打工,你别给他安排半夜的班·”·“知道了,林大善人·”谢照风说。
林既失笑,道别要走了··“林既”谢照风又叫住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脱口道:“十方他……以后会结婚的。”
林既没回头,平静地说:“我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趁早离开他”·“……”因为想多留一点回忆,等年迈的时候就算孤家寡人也不至于行尸走肉。
“你要不要……”要不要考虑考虑我··谢照风差点就说了出来,幸好理- xing -让他住了口··他现在是你兄弟的媳妇··谢照风在心里唾弃自己卑鄙。
“走了·”林既举起手挥了挥··谢照风看着他上车,车子开出街道,才走回酒吧··刚才挽着他的胳膊的男孩还在门口等着他,朝他撒娇道:“哥,说了带我喝早茶去呢”·谢照风上礼拜才刚认识他,因为他长得挺合胃口,所以还算有好感,可见过他和林既站在一起后,谢照风看他就浑身都是毛病了。
“你自己去吧·”谢照风淡淡道,“等会儿给你十万块,以后别联系我了·”·男生听到十万块心中先是一喜,但又听以后不能联系了,他难得遇到这样英俊又阔绰的金主,不由得不舍,委屈道:“哥,我哪点做得不好,你说我改嘛。”
谢照风审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最终摇头,说了句“到底不像”··林既这边又有突发事件,他来到公司还没坐下多久,就接到了王奶奶家打来的电话,说王奶奶今早买菜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
林既的三魂七魄立即吓丢了一半,他立马订了最早一班回冕市的机票,匆匆向秘书吩咐了几句“今天所有行程取消”,就让司机载他去机场,途中一直没放下手机,紧张地关注王奶奶的情况。
下午两点,林既下了飞机一刻不停地赶往市中心医院,王奶奶已经从急救室出来了,万幸只是伤到了腿,以及轻微脑震荡·但林既还是没法放心,王奶奶都快七十了,这个年纪一点儿小伤小病都能衍生出严重的病诊。
“哎呀,都说了叫你们别联系小既”王奶奶躺在病床上,看了林既还很不高兴,“看他满头大汗的,急坏了吧我没事儿,快给他倒杯水。”
林既向医生再三确认后,才真正松了口气,又去询问肇事者的结果,得知对方逃逸了,他感到万分不快··“算啦,也没什么大事嘛·”王奶奶还乐呵呵的。
“这是您福大命大,这件事绝不能姑息·”林既说,在冕市有点儿人脉,让警方严肃对待这件事应该不难··王奶奶对林既伸出手,林既握了上去,王奶奶叹着气说:“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不765·知道我有没有那个福分看到你的小孩咯。”
“王奶奶,你别说这种话·”林既皱眉道··“我有说错吗”王奶奶理直气壮,“那么多年了都没看到你带一个姑娘回来,还不让我这么想吗”·林既头晕目眩,想支支吾吾带过,但王奶奶卯在这件事上了,非要他给个说法。
林既豁出去了说:“我有儿子了”·王奶奶瞪大了眼,惊了好一会儿才跟旁人确认,“他说他有儿子了,我没听错吧”·林既:“……”·如果说是领养的,王奶奶肯定会扫兴,接着又是没完没了的盘问,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所以林既含糊说了几句加加的年龄长相,还让她看了照片,好说歹说糊弄了过去。
等王奶奶睡下去后,林既从病房里出来,正准备打电话给公司里的人,却发现手机没电了··他去问询处想借个充电器,没想到竟遇见了熟人··“我靠这是我错觉吧”赵历一脸错愕地看着林既。
林既心道,今天是熟人偶遇日吗·第79章 ·赵历带他爸妈来医院做定期检查,在这地方遇到林既,他下意识以为林既生病了··“我没事,是我的邻居奶奶今早出车祸了,我放心不下,所以赶了过来。”
林既说··赵历也想去探望,但林既说王奶奶休息下了,然后又不明不白地被赵历带到他爸妈面前打招呼··二老热情地邀请他去家里吃饭,林既招架不住,只好答应了。
出了医院后赵历开车载着父母去菜市场买菜,林既坐在车上,他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就没消停过,在轻微颠簸的车上渐渐睡着了··醒来后,已是午后黄昏··赵历把林既摇醒,还调侃说:“我已经把你睡得脸歪眼斜的模样拍下来了。”
“你少来·”林既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跟着赵历上了楼··赵历的爸妈在厨房里一个掌厨一个打下手·林既坐在客厅,时不时还打呵欠,显然还在困着。
赵历翻出自己落灰的游戏碟和手柄,兴致冲冲的要林既陪他玩两局··林既的回答是把游戏碟砸在他脸上··赵历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在谁的地盘上”·非常有当年班霸的气势。
“走开·”林既松了松衣领,没什么形象地躺下去,把眼镜放旁边,就要在补一觉··“睡睡睡昨晚做贼去了”赵历嚷嚷道,眼睛却无意瞟到林既的锁骨,衣领交错之间的一小块肌肤,好像有个红印。
他好奇地凑近了些,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老脸一红,低低说了句“- cao -”,便叫林既去房间里睡··林既再起来时,晚饭做好了,屋外的天空也黑了下来。
他摸到手机才发现自己忘了充电这件事,问赵历借了充电器,林既把手机插上就吃饭去了··他们现在这个年纪和长辈吃饭,就免不了谈到结婚的事,林既说了自己在谈,二老兴冲冲地想看照片,林既就为难起来,毕竟毫无铺垫地告诉他们自己喜欢男人,未免太惊世骇俗。
幸好还有赵历,他几句把话题转移到王奶奶车祸这件事上,让他们愤恨骂了着肇事者,刚才的事就忘脑后了··“那个肇事者绝不能放过·”林既认真地说。
赵历拍拍胸脯,“包我身上,在冕市我认识的人比你多·”·林既信任地把事交给他··饭后,赵历提出出去散散步··两人并肩走在路道上,聊了一会儿各自事业上的事,赵历说自己今年下半年要找个投资商支持他把厂子开到临海城市。
·林既不以为意道:“找我好了,五百万够吗”·“华福沅涉及餐饮业了”·“我个人名义·”林既说,“反正我的钱花不完,华福沅的股份分红都够我吃一辈子了。”
“这话可真让人嫉妒·”赵历- yin -恻恻道,“五百万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够吗”·“随便吧·”林既不太感兴趣的样子,蔫蔫道,“你高兴就好。”
“怎么一点精神气都没有”赵历捏了下林既的脖子,那手劲,估计能捏碎核桃··“疼”林既狠狠抽了一下赵历的手背。
赵历笑嘻嘻地,“你奶奶不是都没事了吗,还那么忧心忡忡的干嘛”·林既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赵历盯着他一会儿,试探地问:“该不会是你和他……分手了吧”·最后那四个字,语音上扬,藏不住的窃喜意味。
“我和他分手你那么开心”林既横了他一眼··“我不喜欢他嘛·”赵历直白道,“看他那招蜂引蝶又无情冷血的模样,就不是能长久的主。”
“没分·”林既说完,又低下头小声自言自语,“但你说得也没错·”·他不打算把和相十方之间的问题说出来,不然赵历对相十方更不顺眼,指不定偷摸飞去雍市作出什么冲动的事。
况且这个问题到他们分开那天自会迎刃而解··赵历又问:“那你以后打算结婚吗”·“哈”林既奇怪地看着了他一眼。
“我也了解过一些,像你们这个群体,其实结婚的人也很多·”赵历说··“我不结·”林既说,“另一个女- xing -多无辜,损人利己的事儿我做不来。”
“也是·”赵历叹了口气道,“你点头就不是你了·”·“别总说我,你呢·”林既瞥着他说··“前段日子刚分。”
赵历说,“说没安全感·老子正在打拼事业,哪有空一个电话就赶到身边”·林既闷笑了一会儿,怪不得刚才饭桌上二老只对准了他,原来是怕触及赵历的“伤心事”。
路过便利店,赵历进去买了两听啤酒,两人喝着冰爽的啤酒,清闲的散步,聊着不着边际的天,对这样轻松的氛围很享受··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一所高中的校门口。
正是他们的母校··“进去看看吗”赵历提议,这个点学生们在上晚自习,校园里很安静,适合参观··林既沉默地往里看去,最终收回目光淡淡道:“算了。”
他向前走去··赵历跟上来,说:“当年的事,你还没放下吗”·林既挑起一个薄凉的笑,“大概吧·我对那件事,感觉太复杂了,有懊悔,有遗憾,也有怨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历,你应该没体会过在深渊下还要被踩进泥地里,当年我就是这样,毫无还手之力……不说了·”·赵历揽着林既的肩膀安慰的捏了捏,即使现在林既过得不错,可当年的林既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以为抓住了希望,结果一打开手却是一场空的感受,他怎么感同身受也体会不到林既万分之一的绝望。
“你就没查过当年是谁吗”·“那时的我没钱又没人脉,知道是谁也奈何不了·”林既说,“现在我不想再去涉及了,只愿这辈子都别让我知道是谁。”
他们散了一个多小时的步,又回到了赵历家··赵历妈妈盛情邀请林既住下,还先斩后奏地把房间都收拾了一遍,让林既有不住下来就白费她力气的“道德绑架”。
“你那老房子几个月没人住了,没打扫过全是灰·”赵历也说,“反正你也是明天走,就住下吧,省得麻烦·”·林既心想也是,就答应了下来。
他想起自己充电的手机,便拿来一看,十来个未接电话,大多数是公司里的,还有三个来自相十方··相十方今天说晚上要来找他来着··林既回拨过去,才响第二声就被接起来了。
“你去哪儿了”·林既少有听过相十方这样急躁的语气··“我在冕市·”林既解释了自己身处冕市的原因。
相十方冷静了下来,冷哼一声说:“去冕市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还当你故意闹失踪呢·”·“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既小声说··这时赵历边走过来边说:“林既,刚才我联系了警局的朋友,说是明天一早能把警力派出去,你别急,一般这种事故不难破·”·林既下意识捂住听筒。
但晚了,手机里的相十方声音像从冰川里传来,“谁在你身边”·林既垮下肩膀,说:“是赵历……”·赵历也立刻知晓了林既在和谁说话,脸马上拉下来,发出不屑一顾的哼声。
“你为什么和他一起”相十方愠怒道··林既又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但相十方反而更怒,“你还要住在他家”·“住他家比较方便……”林既无力道。
看到林既露出为难的表情,赵历便一把抢过电话,不客气道:“怎么了相大少爷林既在我这儿你还不放心啊您这管得也忒宽了些,还是你怕我趁人之危”·“够了赵历,别火上浇油了。”
林既瞪他一眼,夺回手机说,“他开玩笑的·”··“你觉得好笑吗”相十方的声音- yin -郁切齿,恨不得把林既从手机里揪过来。
赵历还没完,他又凑近手机喊道:“现在在冕市,林既遇到问题了我能帮到他,你呢,就在雍市好好歇着吧”·“还来劲了你”林既给了他一拐子。
“你遇到什么问题了”相十方冷冷地问··林既说了肇事者逃逸的事,又说:“我明天就回去,你不要担心,好吗”·相十方说:“那件事我也能帮你,今晚不许住赵历家”·“十方……”·“住酒店也好,现在回来也好,不许住他家。”
“我们只是朋友·”·“一个说会对你趁人之危的朋友”相十方冷笑,“你现在在他家我已经很厌烦了,难道我的感受对你而言不重要了吗”·“十方。”
林既感觉脖子上有双手在收紧,“你别这么说我的朋友·”·“朋友也要保持距离·林既,你说过听我的话的·”相十方说,“现在又做不到了”·林既无言,他的手紧紧握住。
“你不听话,我就不太喜欢你了·”相十方说··林既仓皇睁大了眼,仿佛自己死守的至宝在被无情抢夺··林既说:“我听”·“乖。”
相十方淡淡道,“现在就走·”·林既最终还是离开了赵历家,走之前和赵历吵了一架,也不能说是吵架,应该是赵历单方面的怒其不争··他也没回自己家,只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与热闹擦肩而过。
他不再去想怎么权衡友情与爱情的关系,他只是觉得很累··很迷茫··也很孤单··第80章 ·次日早上,林既在酒店里被手机叫醒的,一接起来就是王奶奶的儿子张民任焦急的声音:“小既啊,医院突然说要给你王奶奶转院,说是有人办了转院手续,是你办的吗”·林既还有些迷糊,“不是啊……”·“那、那他们来了好多人,现在强行转院,去的还是我没听过的医院,这可怎么办啊”·林既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了,“张叔你先稳定下他们,我马上赶过去”·可林既赶到医院后,原来王奶奶住的病房已经换上了别人,这时张民任又联系了他。
“小既,我们现在在xx医院这里,这……这可真奇怪,他们什么也没问就帮我妈检查,安排的病房也比市医院好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既也一头雾水,他又来到了那所医院,是私人医院,从外看就像一个五星酒店,装潢精致得吓人,林既知道这所医院,全国一线城市连锁,富商投资,雍市也有一所,相十方也是大股东。
想到了相十方,林既突然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但他没来得及深思,张民任就看到了他,赶忙过来带他到病房·说是病房,但简直像酒店的豪华套房,医生正在亲切地问候王奶奶的感受,但王奶奶很不安,只是点头摇头。
“奶奶·”林既走过去··看到林既,王奶奶像看到了依赖,忙伸出手要握··林既给手让她握,安抚了几句,又问医生:“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贵医院不是需要提前预约的吗我们并没有预约,更没办理过转院。”
“稍安勿躁·”医生彬彬有礼道,“我们只负责检查病人的身体情况,您的疑问超出了我的职能,或许您可以问问住院部主任或者副院长,他们现在都在办公室。”
林既点点头,正要过去,王奶奶却拉住了他,不舍道:“小既,你要去哪儿”·她的手都是凉的,就算她转到了条件更好的医院,但这种没由来的强硬过程对她造成了惊吓。
林既便坐在她身边,说:“奶奶别害怕,这地方很好很安全,我在这儿陪你,吃过早餐了吗”·张民任说:“刚才送来了粥和牛奶,但她不愿意吃。”
“吃点儿,您现在还是伤患呢·”林既温柔道,他有中和不安的本事,几句平缓的话就让王奶奶慢慢放松下来·林既喂她吃完了一碗粥,才起身走往主任办公室。
但刚离开病房,林既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喂”·“林先生是吗”·“……你是”·“昨天早上在xx路撞人逃逸的肇事者我们已经找到了,您可以过来确认一下,就在xx医院对面,您出来可以看到一辆灰色面包车。”
林既心中诧异,赵历说今早才会派警力去搜寻,现在才九点出头,这效率也太高了吧·甚至还先把人送到他面前来确认,这不符合警察办事的流程啊……·林既的沉默让手机那头的人感受到了他的怀疑,便说:“请林先生放心,是相总吩咐我们做的事,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把人直接带到您面前。”
“不必了”林既立刻说,王奶奶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别又受刺激了··原来是相十方,昨天他说的“我也能帮你”居然不是逞强的话。
话说相十方的势力真是叫人意想不到,连跨城市找人都轻轻松松··林既心里腹诽着,走出了医院,果真看到在对面马路的一辆灰色面包车··他走过去,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拉开了车门,对林既点头说:“林先生。”
然后侧着身子示意林既上来··林既上车,才听到了某种喉咙发出的“呜呜”声·在后座之后,还有一个能容纳两个人坐着的空间,此时却放置着什么东西。
·那位年轻人压下后座的椅背,林既看到那竟然是个被绑住手脚塞住嘴巴的人·“这”林既被吓了一跳··年轻人面无表情道:“林先生,他就是那个肇事逃逸的人,您想怎么处置他”·“把他送到警局就行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绑着他”林既惊道。
他甚至还看到了那个男人身上有血迹·“因为他不配合·”年轻人说,“您要我松开吗”·他说“松开”两个字后,那个肇事者卯足了力气挣扎起来,也不知道是想表示不满还是赞同。
林既思索了几息,还是绑着吧,不然他大闹起来,引起别人的注意就麻烦了··“但你们这样也是犯法的,他要是跟警察说了……”·“没事,他不敢的。”
年轻人说··至于为什么不敢,林既也懒得去好奇了··前面的司机忽然回过头,递了个手机过来,“林先生,相总的电话·”·林既接过来,下车去听。
“怎么样,还满意吗”相十方说··“我有点儿吓到了,我没想到你会让人以暴制暴·”林既说··相十方“哼”了一声,说:“比赵历那小子强吧”·林既叹了口气,无奈道:“十方,你没必要去做这种比较。”
“昨晚住哪儿了”·“酒店·”·“嗯·”相十方满意道··林既又想起王奶奶的事,问:“十方,把王奶奶转移到XX医院也是你授意的”·相十方用不以为然的语气说:“噢,这个啊,顺手就做了。”
“什么叫顺手……”林既有点岔气了,“王奶奶是我的家人,你在做那件事的时候,是不是要和我说一声”·相十方发出了一声咂舌音,“我又不会害你。”
“我的意思是,你告诉我一声,这样我才不会惊慌失措,这种随意被转院,对病人而言也是一种伤害·”林既说··“转到更好的医院难道不该高兴吗市医院的床位顶多让你们用三天,在XX医院,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相十方说··林既感到了深深的无力,相十方似乎没办法和他共情,好像一直以来,都是相十方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强加给他··“赵历做不到吧”相十方带着小小的得意。
“如果你做的一切只是因为要和赵历较劲,那可真太幼稚了·”林既说··“我给你更好的资源,你说我幼稚”相十方骤然冷了下来。
“十方,找到肇事者这件事我谢谢你,但擅自转院我没办法苟同,王奶奶年纪大了,你不由分说的安排已经吓坏她了·”·“那行啊,你再把她接出来好了。”
相十方漠然道··“不是,我……”林既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算了,既然说不通就不说了·还是谢谢你吧,我先挂了。”
“什么时候回来”相十方问··“今天下午·”林既说··“嗯,一起吃个饭吧,我订餐厅。”
“……好·”林既说··把王奶奶车祸事件处理好了之后,林既久飞回了雍市··下了飞机,离和相十方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林既抓紧时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赶到了那家餐厅。
侍者领着林既来到预约好的位置,看了眼时间,静坐着等待··到了上菜时间,侍者上来询问林既的意思,林既说再等等··等了半个小时,林既发了个信息问相十方什么时候过来。
相十方回复二十分钟后··于是林既就又等了三十分钟,他又发了条信息··相十方回“很快”··侍者第四次询问林既上菜时间后,林既对他抱歉地笑笑,打给了相十方。
“再不来菜都要凉了·”林既说··“抱歉,你先吃吧,我这边抽不开身·”相十方说,他那边似乎很嘈杂,有许多声音··“e on, xiang! ”·林既听到他最不想听的那道。
“没关系,你继续忙吧·”林既说··可等相十方赶到时,座位空无一人,只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侍者对相十方说:“这位先生说等您来了再上菜,您看,需要给你上菜吗”·相十方烦躁道:“不需要。”
回到家后,林既拿出电脑,一边抱着姑奶奶一边处理公司的文件,看到第五封邮件,林既的肚子叫了起来··靠在那儿睡觉的姑奶奶被惊醒,好奇地用爪子按按。
“别伸爪子,不然我把你的猫罐头都吃光·”林既低头解救被勾住的衣服··虽然他饿了,但不想吃饭··毫无胃口··看完邮件准备开个微信小会议时,玄关那儿传来的动静,门被打开,再被关上,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既听到了,却没回头。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头顶,轻轻抓了抓,“生气了”·林既关上了微信页面,抬起头看着相十方,“我可以生气吗”·“今天突然有事。”
相十方坐在他身边,“我到的时候服务员说你刚走,再等五分钟就能见到我了·”·可在那之前我已经等了好多好多个五分钟了·林既默默想道。
“是什么事”林既问···“派瑞西闹着要去逛夜市·”相十方说··“哦·”林既说。
“身边还有汪意,你别多想·”相十方说··“哦·”林既平平淡淡··“别板着脸,真难看·”相十方捏着林既的下巴转过来,不满地说,接着他又分外想念起来,凑过去亲了亲林既的嘴唇。
林既乖顺地让他亲吻,鼻子嗅了嗅,没闻到香水味,心里稍稍松了些··“咕噜——”·姑奶奶兴奋地踩着林既的肚子··林既耳朵发热,不好意思看相十方。
“呵·”相十方低笑一声,也摸上了林既的肚子,“饿了吧喂你点什么”·林既拿开他的手,把姑奶奶塞给他,羞赧道:“我去煮点面。”
“我也要,我要两颗鸡蛋·”相十方说··看着林既走到了厨房,相十方才拿出手机,拨出了个电话··接通后,他用英文冷冷道:“赶紧把你妹弄回美国,少来折腾我。”
第81章 ·“哈哈哈哈”手机那头的人朗声大笑着,“派瑞西才去了中国三天你就受不了了你这个未婚夫也太不尽责了。”
相十方嘴角一撇,说:“总之,今晚你就叫她回去,我也没那么多时间陪着她闹·”·“OK,那么容我问一句,关于那件项目,有什么进展了吗”伊斯问。
“一切顺利,下个月我会去美国和莱尔林先生见一面·”相十方说··“恭喜·”伊斯说,“把派瑞西叫回来我能做到,不过我听说她有去中国进修的计划,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祝你好运。”
“你在幸灾乐祸吗”相十方说··“怎么会,我们可是最佳合作伙伴·不过我很好奇,你的那位中国男友……”·相十方望向林既,此时林既正在专心处理西红柿,安静认真的模样,像温柔平和的月亮。
相十方忽然烦躁起来,派瑞西和林既注定是矛盾的,他们俩被放在一起,就是在向他强调,他必将失去林既··相十方没回答伊斯的问题,随意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这时浓郁的鸡蛋香味传了过来,相十方也一下饿了,他走到厨房,停在林既身后,伸手环住了林既的腰身··“再等等,马上好了·”林既说。
“嗯·”相十方应着,胳膊圈着林既,那纤细的腰肢就这么一点儿,好像没怎么用力就能折断,“太瘦了·”·相十方的手在一寸寸抚摸着、林既觉得痒,扭着躲开,“别捣乱,小心被烫到。
十分,你去坐着等,嗯”·“不·”相十方说,他把下巴压在林既的肩上,牢牢的搂着他,这一刻他什么也不用想,林既就在他的怀里,这就足够了。
·这晚相十方在林既家睡了,也睡了林既·但林既这两天从早到晚都没好好休息过,一次过后就累得不行,相十方食髓知味,和林既面对面拥抱着,缓慢的出入,动作温柔,林既只是呼吸略重,但没被弄醒。
第二天早上,反而是林既先醒过来··盛夏的时节,即使开着空调,两个火力旺的男人抱在一起也有些热,林既推了推相十方的胸膛,反而被抱得更紧了·他只好小声哄着,一边顺毛一边往外蹭,终于隔出了距离。
“嗡——”·是手机震动的声响··林既看过去,是相十方那边的手机,他起身拿了过来,来电显示是“P·L”··Percy·Lellin·林既久久凝视着着两个字母,鬼使神差的,他接了起来。
莱尔林小姐欢快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的语调带着对相十方特有的甜蜜,问他在哪儿,今天什么时候能见面··林既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滴下来的不是血,而是酸酸的汁水,他用中文说:“十方还在睡觉,如果找他请稍后。”
天知道他的口吻有多生硬··派瑞西疑惑地问:“你是谁”·林既摁断了通话,他把相十方的手机关机了··相十方醒来后,林既已经洗漱完毕,背对着他把衬衣的下摆塞进裤腰里,这恰好凸显了他修长的腿,更勒出那细瘦的腰。
相十方微眯起眼,目光狠狠碾过林既臀与腰之间的部位,他伸出手轻松勾过林既的腰,在林既的惊呼中把他紧紧扣在胸膛,手却慢条斯理地把林既整理好的衣摆有抽出来,探进去按着林既的小腹缓缓地揉。
“干什么”林既问··“摸摸·”相十方漫不经心道,“里面应该有我的小孩·”·林既的脸轰地红起来,他拿开相十方的手,站起来快速把衣服再塞回去。
“说什么胡话·”林既嘟囔着··相十方的眼中染上了笑意··“啊,对了·”林既说,“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来了个电话,我帮你接了。”
“是谁”相十方随口问··“P·L·”林既答道··相十方眉头一皱,“说了什么”·“没什么,我说你还在睡。”
林既垂下眼帘,“抱歉·”·他这模样,像在相十方心中下起了细针雨,浅浅地扎下来,又疼又痒··“没事·”相十方说,他拉过林既的手让林既坐下来,捏了捏林既的脸,说:“又是这个表情,吃醋了”·“说不上。”
林既说···相十方反而笑起来,细密地亲吻林既的侧脸,“就是吃醋了,安慰安慰你,啧,别按着衣服,今天不许穿这身出去……”·早上的欲望消弭得较快,但相十方故意弄脏林既的衬衫,只让他穿简单保守的Polo衫,林既只好随他。
之后就各去各的公司,相十方在途中得到了好消息,派瑞西逃了几天的课被学校发现,学校通知了她家,她被母亲勒令回国,短期内来不了中国了··只不过这次中国行相十方的售后也要做到位,今天中午陪派瑞西吃了顿饭,然后亲自把她送到机场。
下午,林既开完了一个长达两小时的会议,筋疲力尽地回到办公室,喝水润嗓子··他拿出手机想发信息问相十方晚上怎么安排,却看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一张照片··背景是机场大厅,一个背影挺拔高大的男人是镜头的主角,在他的脖子上缠着两只手臂,可以看到一个棕发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与他亲昵接吻。
这张照片在林既眼中清晰又模糊,他费尽力气把手机倒扣而下,然后呆呆地看着桌面,一动不动··“林总,这是设计部的经费报告,放在这儿了明天您记得看……林总”秘书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桌面,却看到林既称得上灰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没事吧林总”·“……没事·”林既缓缓道,“还有什么工作,都拿过来吧,我等会看·”·“可是……现在已经下班了呀。”
“没关系·”林既宛如自言自语,“没关系的……”·之后的三天,林既都没再和相十方见面,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他们忙起来的时候有时饭都顾不上吃。
但林既一声不吭地飞往法国出差,这让相十方感到不快,甚至因为时差的缘故,在林既出差的这些日子他们连电话都少得可怜,每次还都是林既先挂,好像多说几句能减寿似的。
相十方的不满堆积到了顶峰,他也不是傻,看得出林既在躲避他··可他要林既把话说开时,林既又总会绕开,这不像那个会直言问他和派瑞西做了什么的林既··这种把控不住林既的感觉,让相十方感到了陌生的不安。
林既下了飞机走过机场出口,看到了一个举着他的名字横幅的男人,他以为是公司派来接自己的人,可走近一看,居然是汪意··“汪秘书,怎么是你”林既惊讶道。
汪意对他笑笑,“看到我,你应该知道是谁叫我来的·”·林既的眼神暗了暗,“不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回去·”·汪意说:“林先生,你回到雍市,总免不了要和相总见面。
相总这几天情绪很不好,是和你闹了矛盾吧不如今天好好说开了……”·林既摇了摇头,“我和他之间,不存在误会说开了就和好如初的套路。”
只要他还爱着相十方,那么就只有被伤害一条路·相十方给不了他承诺,也给不了保证,他给了林既“喜欢”,可这份喜欢,还真是“最廉价的东西”。
“林先生……”汪意有些为难··“不过你说的没错,总要见的·”林既说··相十方在机场外的车里,林既上车后,就受到了他毫无温度的视线扫- she -。
汪意坐进副驾驶,还贴心地降下前后座的窗子,把空间隔绝出来··林既坐好之后,一言不发··车子开动,相十方终于带上了怒意,他一把拉住林既的手把林既扯过来,咬牙道:“你到底在闹些什么”·相十方没控制住力道,林既忍不住皱眉,“疼……”·“啧”相十方松了些,但眉头紧锁。
“我没倒好时差,有些累·”林既说,“在法国整日整夜的忙,所以和你联系才少了·”·“撒谎·”相十方冷冷道。
“十方,我爱你·”林既用同样的语调说,“这也是撒谎吗”·相十方的下颌绷紧了些,看着林既的目光变化莫测,难以捉摸。
他把林既拽进怀里,沉默地抱着··林既小小的挣扎,“我一身汗……”·“别动·”相十方说,“以后别出那么久的差。”
他想了想又补充,“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能·”·林既僵了僵··“走一天少一天·”·林既缓慢小心地呼吸着,他木然地说:“我知道了。”
感受到怀中人不安仓皇的情绪,相十方的心情奇妙的好了起来,他找到惩罚林既的方法了,而这个方法也恰好证明着林既有多在乎他··回家路上顺道去接了寄养在宠物店的姑奶奶,到家后,姑奶奶撒开蹄子到处蹭,宣誓自己的主权,林既放下行李进浴室洗澡,相十方在客厅订餐,今天林既累了,自然是不能让他下厨的。
订好餐后,相十方又走进林既的房间,浴室的水声听得他有些心猿意马··正当他准备要做些什么时,林既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来人得名字前缀的公司。
相十方可不想在他和林既独处的时候被工作打扰,于是发了个系统短信挂断了··他放下林既的手机,想了想,又拿了起来··点开微信,没有和别人的暧昧信息。
点开通话记录,没有可疑的来电··点开短信··相十方漫不经心向下滑的手指一顿,他看到了一个非垃圾短信的陌生号码,点进去,他看到了那张机场亲吻的图片。
·第82章 ·相十方久久地盯着这张图片,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这个背影是他没错,但是谁拍下来的林既为什么会有,以及林既在看到之后为什么不和他直说·相十方看了看日期,二十天前,那么林既这大半个月的异常就有了解释。
他把这个陌生号码发给了一个人,对对方说:“最快速度找到这个号码二十天前的使用者·”·林既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后,就看到相十方正拿着一个手机在把玩,他认出那是自己的手机,便上前要夺:“你怎么乱看我的手机”·相十方举起手,身高的优势让林既毫无办法,相十方低头看着林既努力要够的表情,嘴角微翘,“你把密码告诉我,不就是为了让我随时检查吗”·“我清清白白,没什么可检查的。”
林既说着,揪着相十方的衣襟一蹦,却被相十方按住了腰,往后一带,两人就交叠着躺在了床上··林既- shi -漉漉的发顶蹭着相十方的下巴,脖子上的毛巾浸- shi -了相十方的前襟,林既身上浴后的香味儿占领的相十方的所有嗅觉,他非常爱这种味道,所以不顾水- shi -,对林既的头发又亲又嗅。
林既想要起来,但相十方不放,手还掀开他的衣摆,在他的腰间暧昧流连··“好凉,洗了冷水澡”相十方问··“嗯,别摸了。”
林既敏感的弓起腰,于是相十方清晰的感受到那凸起的脊梁骨,他顺着尾椎慢慢向上,他的手心温度比林既的体温高,这样带着温暖的抚摸就似乎带上了怜爱的意味。
最后相十方的手掌停在了林既的后颈,微微用力,让林既紧贴他的胸膛··在结实紧致的胸肌之下,是相十方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比常人要快一些。
因为他喜欢我才会这样吧林既走神的想··两个被粉红泡泡笼罩的人没注意到,一只胖狸花猫面无表情的走进了房间,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巧地跳上来,再跳——·敦实的坠在林既的腰上,林既当即惊叫了一声。
“姑奶奶别压我的老腰经不起您的重量”·****·相十方一头黑线,他提溜着姑奶奶的后颈掂了掂,“超重了,明天买个滚轮让它跑。”
姑奶奶被抓住命运,四只爪子可怜巴巴的收起来,喉咙里却“老吴老吴”的叫··“这礼拜罐头减半·”林既把姑奶奶抱过来,一边薅一边教育,碎碎念说什么“差点让我半身不遂”之类的话。
相十方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刚才叫人办的事结果已经出来了,在他预料之中··他对林既说:“那张照片,我看到了·”·林既薅猫的手一顿,没有答话。
“派瑞西回美国那天,我送她去机场·我没和她接吻,照片是视觉错位,那只是个贴面吻·”相十方说··林既点头,“都没关系。”
“都没关系是什么意思”相十方扯过林既的手臂迫使他面对自己,“没关系你为什么躲我大半个月”·“那是出差……”·“心里在意你就说出来,老是憋着,你是气球吗”·“对不起。”
林既说··“你”相十方一时无话可说,他瞪着林既片刻,当着林既的面把那条短信删了,接着又冷硬道:“以后每天都要见一面,不管你加班到多晚,都要让我看到你,明白了吗”·从每天必回一条短信,到每天必通一次电话,再到现在,他似乎越来越喜欢你了。
林既一半欢喜,一半苦涩·他温驯地点头,说:“明白了·”·++++++·这天相十方在公司午休,他懒懒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上的监控录像——林既家的摄像头也连接了他的手机,只不过林既是用来关注姑奶奶的情况,而他则是为了看林既。
他看着画面中的人打开冰箱,走进厨房,吃早餐,挑手表,都是些平常得无聊的事,可相十方就是很感兴趣,甚至还有些津津有味的意思··这是一个电话接了进来,相十方暂停了画面,接了起来。
“什么事·”他听了电话中的话后眉梢微挑,“让她上来吧·”·五分钟后,穿着一身利落职业西装的乔诺风风火火走进来,不客气的打开相十方的冰箱,话也不说先喝上一口冰水。
相十方也不责怪她擅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喝了半瓶冰水,乔诺才拖着一张椅子来到相十方的办公桌前,椅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令相十方不悦,“真粗鲁。”
乔诺赏他一个白眼,“怎么不说你自己不体贴,还得我亲自来”·“来找我什么事”·“过来这附近办点事,顺道就来了呗。”
乔诺说··“就这样”相十方狐疑··“当然不可能·”乔诺说,她掏出手机解锁,点了几下就把手机亮给相十方看,“解释一下。”
对话页面,一张带着戒指的手的图片,还有一句英文,翻译过来就是“这是亲爱的十方送我的中国行礼物,是不是很漂亮”·派瑞西和乔诺一直不对付,因为乔诺是相十方的初恋女友,所以派瑞西总爱和她比较,还特别爱在她面前秀一秀。
“噢·”相十方说··“噢”乔诺瞪大了眼,“所以这真是你送给她的”·“嗯。”
相十方漫不经心··“所以……你和林既分手了”乔诺的语调慢慢走向惊喜···“没有·”相十方面无表情。
乔诺的表情再度转为震惊加鄙弃,“你没分手就送别的女生戒指好你个相十方,臭渣男”·乔诺对他说话向来毫无顾忌,相十方不以为然。
但乔诺是真情实感的生气了,她两手怒拍桌子站起来,“你要是和派瑞西强强联姻,就赶紧放了林既他那么好一个男人凭什么被你这样糟蹋”·“关你什么事”相十方冷道。
“作为你多年朋友,我对你的行为感到羞愧”乔诺说··相十方说:“林既知道·”·乔诺的眼睛差点掉出来,“你……这么说你还是光明正大的出轨苍天啊,为什么你这种人也可以拥有真爱……”·她这话有些刺耳了,相十方皱了皱眉,“不用你管。”
“你不可能永远拥有林既·”乔诺说,“派瑞西可不是能接受别人来和自己分享丈夫……靠,我简直要吐了相十方,你怎么那么混蛋”·“说够了没”相十方逐渐- yin -翳下来。
“没·”乔诺说,“林既真是中了蛊了才能忍你,不过你们迟早会分,还算有救·”·“我们分了之后你想干什么追他”相十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箭。
“我想干什么都可以·”乔诺毫不畏惧,“你管不着·”·“我管不着”相十方冷笑,“你去问问他,你猜他会不会说我管不着。”
“你就可劲挥霍他对你的爱吧,早晚有一天……”乔诺叹了口气,对他笑了笑,“十方,你一定会失去他的·”·相十方的拳头紧握了起来,有风暴在他的灵魂深处酝酿着。
是的,他迟早会失去林既,这是一开始就注定的··可他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不甘·七月初,这天相十方从大早上就不断收到祝贺短信,商业上的伙伴会写得公式化的文邹邹,亲友就比较随意真挚,内容各不相同,但都包含了“生日快乐”这四个字。
今天是相十方的生日··但这件事他对公司保密,除了秘书和几个一直跟着他的高管外,没人知道,就连知道的合作伙伴也是多番打听来的,可见他对生日这件事有多么不上心。
可今天他却频频看手机,每次扣下手机表情都不太好看,久而久之,他今天一上午的脸色都很臭··害得汪意胆战心惊的以为是不是自己记错日子了··相十方不知道第多少次点开林既的对话框,越看这最后一条停在昨晚的消息越不满。
他确实没和林既提过这件事,但林既没道理不记得·这家伙连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都记得清清楚楚,没理由不记得这个··但为什么到现在也一句话都没说就连远在美国的伊斯都发了个“happy birthday”。
当然,如果林既只是简单的发句“生日快乐”,那他一定会有另一种的不满··林既一定在暗中布置惊喜,否则不会一声不吭··这个猜想的可能- xing -高达百分之九十,但那百分之十在相十方心中占据更多的存在,他忍不住想,如果林既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他也不能去责怪林既,毕竟他也没提起过。
但林既本该了解他的一起不是么·如果这都不知道,那只能说明林既没那么在乎他··就是这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陷入幼稚的烦恼中的相总,自顾自生起了闷气。
下午下班,林既告诉他自己要加班,晚点再和他见面··相十方看得寒气四溢,直接拉黑微信··相十方带着一身- yin -沉回到了家,还没开灯,却听到客厅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
他眉毛一皱,警惕了起来,啪地一下开了灯,同时腰身微弓,做出一个准备攻击的姿势··“砰”·礼花彩带纷纷落下,沾了相十方一头。
“Surprise”林既手握着礼花筒,灿烂而温暖的笑着··相十方微愣,他望向客厅,墙上贴着气球,花瓶里换上了玫瑰,每一件家具都装点上了可爱的小配饰。
“都是你布置的”相十方冷着脸问··“嗯·”林既上前贴心地帮他拿下头发上的亮片,“想给你个惊喜,就没告诉你。
好像布置得太可爱了,不是你喜欢的风格……唔,生日快乐,这个惊喜俗套吧话说这算不算惊喜……”·“太老套了。”
相十方这么说着,却搂住了林既的腰肢,拥他入怀··第83章 ·林既牵着相十方的手走进屋,相十方发现客厅摆了许多自己的照片,拍摄的角度各不相同,大都是没看镜头的。
他拿起其中一个相框,上面是他坐在林既家的客厅,低头抚摸姑奶奶时的侧脸··“这些照片哪来的”相十方问。
“嗯……”林既的视线心虚地往四周瞟,“不知道呢,手机里突然就有了·”·“偷拍狂·”相十方摇了摇头,又说:“怎么没有你的”·都是单人照,甚至连合照都没有。
相十方不喜欢拍照,自然也没提出过要与林既合照··可他就觉得也该有林既才对··“我不像你这么漂亮,我不上相的·”林既虽然这么说着,却自觉拿出了手机,挨近了相十方。
自拍模式,举起手机,手机里一个笑容温润,一个面无表情··“三,二,一,茄子·”··在快门按下的前零点一秒,林既转头要去亲相十方的脸颊,而相十方也同样转了过来,两人的嘴唇极具戏剧化的撞在了一起。
这一幕就此定格··这个意外的吻僵持了几秒,两人皆偏开了脸,林既感觉脸烧了烧,尽管他们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这种纯情的“事故”依然格外动人。
相十方拳头抵唇咳了咳,接着又拿过林既的手机调出那张合照··然后通过微信发给了自己··“好了好了,该吃长寿面了·”林既红着脸抢回了手机,又拉着相十方来到餐桌。
长寿面是林既亲手擀的,下锅煮三分钟,捞出,浇汤,再摊个蛋··这汤水清亮,相十方以为只是寡淡的清汤,可一尝,满口的浓郁香甜,各种食材的精华汇聚成了这看似平淡的汤中。
就像林既这个人,外表并不亮眼,但拥有他之后才会发现他有多好··“好吃吗”林既问··“嗯·”相十方说,“汤好喝,是什么汤”·“我用海陆空好几种肉类炖出来的,所以应该是杂汤”·“就叫‘林既汤’吧。”
相十方淡淡道··“哈怎么能用人名在做菜名为什么不叫十方汤”·“因为今天我说的算。”
“喂,你不讲道理,我拒绝”·“驳回拒绝·”·“驳回失效·”·“再驳回·”·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幼稚的斗嘴,一直斗到相十方把长寿面吃完。
林既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十寸大的冰淇淋蛋糕,上面还用五颜六色的水果摆出“十方”二字··“我本来还叫了乔诺和谢照风的,但他们都说有事不来。”
林既说,“所以蛋糕做大了……”·他又有些不满的嘟囔:“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他们作为好朋友居然都不来·”·不来正好。
相十方在心里说··他打量了几眼蛋糕,形状不够规矩,奶油也抹得不怎么均匀,便说:“你在哪儿买的蛋糕,好丑·”·林既瞪大眼看着相十方,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自己做的。”
相十方:“……”·林既:“第一次做,- cao -作不熟练,难看是难看了点,但味道是可以的·”·林既:“吃不完我带走好了,明天我拿去公司分给同事。”
“不许·”相十方面无表情把蛋糕往自己那边拉了一下,“这是我的·”·上了蛋糕就要继续走流程,点蜡烛,关灯,黑暗中橘色的烛火微弱而温暖,透过这光,相十方能看到林既明亮的笑眼,“祝相十方小朋友二十六岁生日快乐,希望你的未来一切顺利,心想事成。”
林既哼唱起了《生日快乐歌》,并且示意相十方赶快许愿··相十方看着轻轻摇曳的烛火,缓缓闭上了眼··七岁之后他就不信“许愿”这种举动了,天真又幼稚,愿望成真的途径只会把握在自己的手中才对。
可这一刻,一个不由他控制的念头占据了他头脑中的一切··他想要林既永远留在身边··“可以吹蜡烛了·”林既说··相十方吹灭了蜡烛,林既把灯打开了。
“许了什么愿”林既笑眯眯地问··“说出来就不灵了·”相十方用这亘古不变的答案回答,心里却在想,只有这件事他找不到理由去拼搏,或许交给那莫须有的神明去定夺,才是这个念头的真正归宿。
在切蛋糕之前,林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绒布盒,“生日礼物·”·相十方打开一看,一枚白金戒指安静的竖着,戒指有着波浪般流畅的线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点缀。
“在珠宝公司上班就是有这种便利·”林既拿出戒指,拉过了相十方的手,“可以自己动手做点小饰品,看起来还不错吧”·他把戒指套进了相十方的中指,尺寸刚好,相十方的手本就修长漂亮,这枚普通的戒指在他的手上才有了灵魂。
“至少要亲手给你戴一次……”林既轻不可闻的低语··他抬起头对相十方微笑,“喜欢吗”·“嗯。”
相十方正反翻转看了几下,然后握住了林既的手··“切蛋糕吧·”林既说··相十方切下第一刀,林既自己做的蛋糕,用料非常舍得,奶油好几厘米厚,切出一块递给林既,林既用手指沾了奶油,快速点了点相十方的鼻子。
相十方:“……”·林既噗的笑出来,还觉得不够,又点了下相十方的眉心,相十方冷着俊脸的模样被那两点奶油衬得格外滑稽,林既忍不住撑着桌子哧哧笑起来。
相十方把用蛋糕刀在手心一抹,沾了一手心奶油,林既察觉到他的目的,连忙逃跑,“我闹着玩儿的别较真”·相十方不说话,仗着优越的腿长,几步追上林既,十足较真地把人摁在沙发上,糊了林既满脸奶油。
“不玩儿了十方,别弄到我头发上”林既一边挡一边求饶··浓浓的奶油香从林既身上散发出来,相十方喉咙滚动了一下,他俯下身,舔了舔林既脸颊的奶油。
林既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shi -润柔软的触感引发了他全身骨骼的酥麻,他一动不动,任相十方品尝··相丘月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不堪入目的画面··“my god……”她低呼了一声背过了身去,“我来得似乎不是时候。”
·林既:“”·相十方:“……”·两人快速分开,相十方也难得露出尴尬的神色,他故作镇定道:“妈妈,你怎么来了”·相丘月说:“我可以转过来了吗”·林既慌乱地整理衣服,但一手的滑腻只会让他越来越糟糕,他对相十方示意盥洗室,然后逃一般跑过去。
“可以了·”相十方说··相丘月回身面对他说:“本来我该早点到的,但是飞机晚点了三个小时,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变成了惊吓。”
相十方干咳了一声,说:“很高兴你能回来·”·相丘月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擦去他脸上的奶油,“这种孩子一样的表情,我得有十年没在你脸上看到了”·“还是少看到比较好。”
相十方小声说··相丘月笑出了声,她看了眼盥洗室的门,说:“是那孩子吧我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今天过来给你庆生”·相十方点头。
相丘月看了一圈家中的装饰,“都是他布置的”·“是的·”·相丘月先入为主的认为,那应该是个单纯、不成熟的人。
林既连洗了好几次脸,脸上的热度还是没降下来··他手撑着洗脸池的两侧,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大概他这辈子都不会经历比刚才更糗的时候了··苍天呐。
林既痛苦而无声的咆哮,那可是在相十方母亲的面前·当林既把自己收拾干净,却精疲力尽地走出来后,看到的就只剩相十方一个人了··“你妈妈呢”林既有些愣。
“上楼休息了,她怕你不好意思·”相十方说,“怎么在里面呆那么久”·林既望了眼楼上,才小声说:“因为不好意思……她肯定觉得我是个轻浮的人。”
“别多想,她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不会大惊小怪的·”相十方不以为然,“她说蛋糕很好吃·”·“是吗”林既总算稍稍安心,他凑近相十方的脸低声说:“我原本还准备了最后一个项目的,看来今天用不上了。”
相十方垂眸盯着他的嘴唇,“哦什么项目,说来看看·”·“这怎么能说这得靠做·”林既用带有深意的低音说,“但生日的流程已经走完了,既然你妈妈回来了,就陪陪她吧,我先回去了。”
林既转身要走,却被抓住了手腕··“十方”·相十方不说话··林既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今晚我就不留下来了。”
林既说··“哦·”相十方虽然应了,但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林既盯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无奈道:“会补给你的·”·相十方这才松开了他。
林既摇头道:“你这个人啊……”·他想说“重欲”,因为基本上只要两人在家里吃饭,就一定会有至少一次的床上运动,如果隔了三天以上没做过,那么当晚林既会小死一次。
就连现在,他还要斤斤计较··可面对这张清冷如冰山之巅的雪莲一般的面容,林既说不出那样下流的词,·“可爱·”林既捏了捏他的脸,“好了,我真的要走了,晚安。”
相十方送林既出门,等林既走了之后,他又折回了客厅,沙发上多了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意向书··“这算是妈妈给你的生日礼物。
派瑞西的父亲和我见了一次面,他说要再观察观察,再决定是否同意你和派瑞西结婚·有了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就是相氏持有股份最多的人,至少在莱尔林面前,他得正视你。”
相十方却觉得这份薄薄的文件,沉重得令他无法拿起··第84章 ·“今天总经理来店里视察,大家一定要拿出最美的笑容,最好的服务,最佳的态度来迎接不能出分毫差错”雍市华福沅最大分店在开门之前,店长对所有员工严肃命令。
“是”导购小姐们身姿笔挺,训练有素的齐声答道··门店从休业中转换为营业状态,满室陈列整齐精致的珠宝宛如巨龙的宝库,每一位客人都是至尊VIP,享有专属导购服务,一进门,靓丽的导购员悦耳的声音与得体的微笑就伴随左右。
林既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井然有序又欣欣向荣的画面··店长、销售经理、主顾上前迎接,他们一一参观展柜,同时轮流向林既回报经营状况··而在他们工作进行时,走进了一位新顾客,她高挑纤瘦,气质清贵,五官美丽而富有韵味,即使染上岁月的痕迹,却不被岁月所磨损。
林既转头一看,便被她吸引了注意··同时心里咯噔一下,巧合真是件叫人费解的事,雍市那么大,偏偏就能在这里遇见相十方的妈妈··相丘月对这家店有所耳闻,听说是这几年势头才起来的公司,上市后她都定居国外了。
她随意看着,对几对小耳环有点儿兴趣,正要让导购拿出来试试,一抬头,本该是漂亮小姑娘的地方居然换成了一个男人··还分外眼熟,好像昨天看见时他还躺在自家儿子身下……·相丘月略诧异的挑眉,“是你”·“伯母您好,又见面了。”
林既对她微笑,风度翩翩··“你在这儿工作”相丘月问···她大概是把林既当成了店里的员工,林既不打算用隐瞒身价来彰显谦虚,他含蓄点头,说:“其实我是老板。”
相丘月看着这位年轻男人,这话如果别人来说,就总会不自觉带着炫耀与骄傲,但从他口中说出来,温温润润中又加了一点点自信,潋滟的桃花眼眨了眨,相丘月好像能接收到他的言下之意——·我也是老板,所以很配得上你儿子哦。
相丘月不禁失笑··林既拿出了她看中的那几对耳饰,一边说:“还没正式和您自我介绍呢,我叫林既·”·“十方跟我说过了。”
相丘月说,“他说你们高中就认识了·”·“他还说了高中”林既笑道,“去年和他重逢,他都不记得高中还有我这号人。”
相丘月摇了摇头,“他这孩子,不太通人情世故,也就是情商低·”·她带上了一只耳饰,林既适时举起镜子让她看··“非常美丽,这大小在您耳垂上刚好,也和您的五官相得益彰。”
林既真诚道··“那就包了吧·”相丘月淡淡道,“等会儿你有空吗和我喝杯咖啡”·林既正要点头答应,却有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我还以为是看花眼了,原来真是你呀,丘月姐。”
相丘月原本对着林既还算和煦的神色当即冷了下来,她不愧是相十方的母亲,一旦沉下脸,就能给人无形而紧迫的压力··林既往声源看去,是一个丰腴柔美的女人,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笑意嫣然,但就相丘月的反应来看,这不会是个简单角色。
相丘月随意拿起另一只耳环上耳试戴,只把那人当成了陌生人··但对方并不退却,反而来到她身边,也拿过一只耳环端详,“丘月姐也戴耳环了我记得你以前什么饰品都看不上呢。”
“这位是”林既低声问相丘月··相丘月淡淡道:“前夫的爱人·”·“啊……”林既轻声道。
“丘月姐,你怎么都不说话”周可蓉柔声问··“现在我又没有老公给你抢,别叫姐了·”相丘月示意林既把被周可蓉动过的那副之外的都包起来。
周可蓉也没想到她会当面说得那么直白,脸色有一瞬间僵硬,她忙挂起娇笑:“那些陈年旧事你还记在心上啊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呢·”·“如果你认为恶心或者膈应是在乎的话。”
相丘月平铺直叙··周可蓉死死掐着手包,笑容不改,“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总爱叫人下不来台·”·“你也和以前一样,非要往台上爬。”
相丘月给了她一记怜悯的眼神··周可蓉咬牙··林既默默围观了一场无形的厮杀,看来相丘月占据上风,他正准备把包好的东西递给相丘月,又走进来一个人。
“可蓉,怎么不等我,自己跑这儿来了”·林既清楚看见相丘月翻了个不怎么优雅的白眼··“老公——”周可蓉的声音甜软了几个度,花季少女都不如她的这一声,她回身迎上去,亲昵地挽住了来人的胳膊,“我看见了丘月姐,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真是她。”
来人便是程平奕,他虽年过五十,但保养得当,他的身材没走形得太厉害,五官底子好,和周可蓉一起称得上珠联璧合··周可蓉为了把那四个字张扬到极致,还歪着脑袋依偎着程平奕的肩,年近半百的小鸟依人,在明眼人眼中是说不清的做作。
程平奕一眼就看到了相丘月,眉头皱了皱,说:“你怎么回来了”·相丘月几乎要忍不住笑了,“请问程先生,你有什么立场来问我这句”·程平奕脸色一黑,他紧盯着相丘月,要把她看穿了似的,这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刻薄,他们曾经也真心爱过,他还记得这张精致而锋利的脸,也曾笑靥如花过……·程平奕回忆起过往,神色缓和了些,“你常年在国外,突然出现在国内,让我惊讶了些而已。”
以周可蓉对丈夫的了解,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里又慌又恨,她忙拉着程平奕来到旁边的柜台,撒娇道:“老公,这支手镯好漂亮,你买给我好不好”·程平奕的视线总若有若无往前妻身上瞥,她好像比以前更瘦弱了,比以前惹人怜爱多了,如果她一直都是这样,他们可能也不会……·“老公”周可蓉用力拽了下程平奕,明明他们谈起相丘月时,都是同仇敌忾,可今天他看相丘月的模样,分明是旧情重燃的趋势·“哦,你喜欢就买。”
程平奕心不在焉道··“抱歉,这位夫人看中的这款已经被人包下了·”一道温和平缓的声音说··程平奕看过去,是站在柜台后的林既,他认出了这是谁,眉头深深皱起,寒声道:“是你”·林既颇具风度的点头,叫人把周可蓉看中的手镯包起来,低声说:“记在我的账上。”
然后他又想起了什么,从柜台后走出来,拿出名片彬彬有礼道:“又见面了程先生,上次太突然,都没来得及好好介绍我自己·”·程平奕接过名片一看,华福沅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 林既。
他眼里划过错愕,他一直以为这人就是一被包养的普通学生··周可蓉也看见了名字,惊奇地看着林既,“你就是十方的那个……”·“住口”程平奕道。
周可蓉忿忿低下头··“还要买什么赶紧挑,我之后还有事·”程平奕说··周可蓉只好象征地挑了一条项链,可又被林既说这被别人包下来了,接着她又亲眼看到她看中的东西被放到相丘月手边。
·再傻都看得出这是针对·可她又没办法让程平奕帮他出头,这毕竟也是别人的地盘··她只能忍下,和程平奕憋屈离去··“谢谢你。”
相丘月对林既说··“您没因为我擅作主张不开心就好·”林既说··“当然不会·”相丘月对他眨了下眼,“非常解气。”
林既也笑了出来··他们一起前往商场顶楼楼的咖啡厅··“这么说,你和程平奕也有过不愉快的见面”相丘月说。
“是的,所以刚才那出也是替我自己出了口气·”林既替她拉开椅子,在她落座的同时又恰好推进去··相丘月对他无处不在的体贴,又是熨贴,又是可惜。
多好的一个人,可自家儿子注定要对不起人家··“孩子,你一直在雍市生活”相丘月说起别的话题··“因为工作,目前在雍市定居,以前是在冕市住。”
林既答道··“父母也在雍市”·林既眼帘微垂,“我十七岁的时候父亲去世了,第二年母亲也离开了家,应该是去和父亲团聚了。”
相丘月轻轻吸了口气,“抱歉,那些年你一定不容易吧”·“都过去好多年了·”林既轻描淡写地背过身,把灵魂满布伤痕的那面隐下去,只留平淡温柔的那面向阳光。
“孩子,你十分优秀,更方面都不比十方差·”相丘月诚挚道,“严格来说,十方配不上你·”·林既连连摇头,“十方特别好,相伯母,你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因为追逐十方,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相丘月叹了口气,说:“刚才你也看到了,十方小时候身边是那样自大风流的父亲,我这样不称职的母亲,还有一个处心积虑的第三者,这样的环境,把他塑造成对感情不敏感,不信任,不重视的人,他甚至把爱情当作一个筹码……你能明白吗他是会……”·林既坦然道:“他会结婚,我知道的。”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及时止损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一定会有比十方更合适、更值得你的人·”·“可我不爱那些人。”
林既轻声说··第85章 ·“放心,相伯母,我不是那种任- xing -纠缠的人,只要十方叫我走,我一定离开·”林既笑笑,“我知道这样很傻,大概是挣扎求生过,就会留下没道理的执着吧。”
“你已经看清了,那我就不再多说了·”相丘月眼中带有歉意,“希望和十方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对你而言会是个不后悔的回忆·”·“当然会。”
林既低头浅笑··相丘月久久看着林既,面前的年轻男人或许没有亮丽的外表,但他就像一块在温泉水中蕴养的玉石,柔润无害,却又坚定不移··她不由得想,十方真的能放开他吗那个初次陷入爱情,莽撞又霸道的孩子,或许不是真正的胜利者。
他已被林既捕获··盛夏走过,又是一轮金秋··这几天学院路开了一家川味火锅店,林既办公室里的人都去吃了,吃回来后都赞不绝口,还拍了许多图片往群里发,红汪汪的辣油锅滚着泡,把牛肉放下去一涮,香,麻,爽·这种图片这一个礼拜里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发,林既隔着屏幕好像都能闻到香味儿,和相十方在一起后,他的口味也向相十方靠拢,都以清淡为主,如今被这重口味的画面冲击,味蕾也被刺激到了,他想吃重油重辣的欲望变得强盛。
于是当天林既就发信息给相十方,告诉他自己今晚要去吃火锅,他的晚饭就在公司解决吧··相十方回了个不开心的表情··林既:哭我想吃火锅大排档,今晚就委屈你一次了。
相十方: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相十方:还有谁·林既:没有谁,其他人都吃过了……·于是,下班后林既和相十方一起来到了那家火锅店。
“我去找车位,你先过去·”相十方说··林既点了点头,先下了车,他们要去的店就在对面,但林既看到旁边有家药店,他想了想,迈步走进了药店。
相十方店肠胃金贵,他担心等会儿吃的东西会刺激相十方的肠胃,所以事先买好胃药比较稳妥··买好了药,林既来到了火锅店,这个点店里生意火爆,林既领了号还要排队,他坐在店外的椅子上,张望着等待相十方。
“……林先生”·林既抬头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穿着蓝白校服,面容清秀,额前有软软的刘海,林既只见过他穿着白衬衣黑马甲利落调酒的模样,这副普通学生的穿着,林既一时没认出来。
“是我,阿秋呀·”阿秋笑出了小虎牙··“差点没看出来·”林既睁大了眼惊叹道··他和阿秋只见过几面,他对着孩子很有好感,坚毅又温和,和以前的他有点像,所以他大方资助了阿秋继续念书,每个月都会给阿秋打生活费,就算阿秋不愿意要,这笔钱也会加进他的工资里。
“你就在附近上学吧”林既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阿秋坐下来,“吃过了吗”·“吃了,准备去上晚自习。”
阿秋说·“现在是高三,对吗”·“嗯·”·“高三要好好努力,参加高考,带上我的一份·”林既揉了揉阿秋的头发,“算是帮我弥补一个遗憾。”
“林先生·”阿秋眼眶慢慢红了,“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都回不了学校·”··“你这辈子还长着呢·”林既说,“你认真念书,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阿秋用力点头说··林既笑着点头,又问了几句他的工作安排,阿秋一一答了··相十方走过来,看到的就是林既和一个小男孩说说笑笑的和谐画面。
他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两人还在说话,一个黑影笼罩了下来,他们没看到人,先感受到了渗着寒气的低压··相十方背着光,脸上的- yin -沉好像实质化了,看人一眼就是沉沉的压力。
阿秋认得这个人,这张俊美非凡的脸令人影响深刻,他应该是林先生的男朋友··林既说:“来了,还要再等等,你先坐下·”·相十方没坐,下巴往阿秋那偏了偏,在问,这谁·林既介绍了起来,告诉相十方这是谢照风酒吧里的员工,他资助了阿秋上学。
确定了这是个没有威胁- xing -的小屁孩,相十方才稍稍收敛了敌意,坐在林既的另一边··然后伸手抓住林既凳腿,把他往自己这边拉··林既:“……”·阿秋忍不住笑。
林既略窘地咳了声,转头对相十方无声说:幼稚··相十方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林先生,我得去学校了·”阿秋起身说,他又弯下腰挨近林既的耳畔悄悄说:“王楷昨天还在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今天我可以告诉他,‘林先生的男朋友很爱他’,让他彻底死心。”
在相十方的冰刀飞来之际,阿秋跑开了,回头冲他们挥手··相十方的眉间像被刀刻一样,他冷冷道:“他说了什么”·林既不住的笑,“说你的好话了。”
叫到了他们的号,他们走进店里··店里的环境就是普通的火锅店,但对相十方而言,就是充斥着嘈杂、油腻、烟熏火燎,毫不夸张的说,他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未踏及过这种地方。
林既一直注意他的反应,见他露出抗拒的神色,便说:“接受不了你就先回去·”·“接受得了·”相十方绷着脸说··林既点点头,只觉得忍着不适也要和他进来的相十方也非常可爱。
落座后,相十方坐得笔直板正,最大限度少接触这里的器具,点单时,林既想店个鸳鸯锅,但- cao -着川渝口音的老板大大咧咧道:“不做鸳鸯锅”·所以那锅红得像血一样的汤底搬上来后,相十方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既点了几盘牛肉,这家店之所以备受欢迎就是因为牛肉非常新鲜,片成恰到好处的厚度,在汤里涮上几秒即可,入口嫩滑鲜甜,配上香辣,一块儿就能让人热起来··但对于不能吃辣的人来说,再好吃都体会不到。
不过林既自然不会让相十方看着自己吃,他到了一碗矿泉水,涮好的肉再放到清水里过掉辣味,再蘸林既专门给他配的小碟,又是另一种风味··相十方吃了一块,勉强能接受。
于是林既一面自己涮肉吃,一面还要帮相十方涮涮再涮涮,两人边吃边闲聊,吃了一个多小时,把所有肉都吃完了··林既吃了一身的汗,嘴巴像涂了正红色的口红,上车后他的嘴还是麻的,但摸着肚子十分满足。
“这么喜欢吃辣”相十方问··“太久没吃了,所以特别上头·”林既说··“我们也可以在家吃,你喜欢放多少辣就放多少。”
相十方说,想了想又补充,“但你要像今天一样帮我洗掉辣油·”·林既哧的笑出来,说:“好的,十方少爷·”·但没想到的是,林既回到家,胃开始灼烧一样的疼,他原不想告诉相十方,可疼得太厉害,他的脸刷的一下苍白得吓人,相十方很快就看出来了。
“没事,没事,只是一下吃太多辣,胃不适应而已·”林既还宽慰他··“什么叫而已你都流冷汗了·”相十方又是担忧又是不悦,姑奶奶不懂事,还跳上林既的大腿踩踩,被相十方拎了下来,他问林既家里有药吗。
林既想起来自己先前买的胃药,本来是为相十方准备的,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用到了··吃了药后,林既老实坐着,等药效发挥作用··相十方喂完姑奶奶,就来到林既身边,把他搂进怀里,接着又皱了皱鼻子,有点嫌弃,“一股火锅味儿。”
林既笑道:“那你别抱·”·相十方轻哼一声,没撒手,而是按着林既的胃部,慢慢地揉着··“有用吗”相十方小声问。
林既闭上眼,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有用·”·相十方手心的温度渐渐烫了起来,像是化作了一股暖流慢慢舒缓着疼痛·这一刻林既的灵魂仿佛也要融化在相十方的掌心之中,他用绵绵的爱意与耐心,潜移默化教会了相十方温柔与体贴,此刻这份温柔独属于他一人。
可早晚有一天,相十方也会用这样让人沉溺的态度去对待另一个人,单单是想起来,林既就苦涩难耐,他的睫毛颤了颤··如果时间能就此停止,如果他们能被永困于此,甚至如果下一秒天灾降世,把他们就此埋葬……·“十方……”林既低声叫道。
“嗯”·“你能不能……”你能不能不要和别人结婚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不是也很好吗·可林既却像被扼住了喉咙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太了解相十方了,他就像捉摸不定的水,可以是涓涓小溪,也可以是万丈冰川··他怕会被相十方冷冷推开,得到一句,林既,你过界了···“能不能什么”相十方问。
林既缓缓呼出一口气,说:“今晚能不能留下来你揉得好舒服,睡觉的时候也帮我揉吧·”·“你可真娇气,林既少爷·”相十方故意嘲笑。
林既闷声笑起来,笑着又更疼了,抓着相十方的手嘶嘶抽气··相十方啧了一声,不准他笑了··林既在相十方的揉按中快要睡着了,相十方在他头顶说:“差点忘了和你说一件事,我订了两张邮轮的票,五天六晚,时间是十一月十五日,你记得把行程空出来。”
林既软绵绵地答:“好·”·接着睁开眼,有些诧异道:“我的生日”·“嗯,提前告诉你生日礼物了。”
相十方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眉心,“在那五天六晚,你拥有我的全部·”·第86章 ·“你要请假一个礼拜”宋广峰得知此事,立即杀到了林既的办公室。
这时林既正在整理东西,头也不抬地答:“是啊,我手头的工作完成了,之后一个礼拜的工作也规划好分配下去了,您有什么意见吗,宋董”·“可你的请假理由怎么回事”宋广峰嚷嚷道,“什么叫度蜜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林既说··其实请假没什么,只是林既在任以来,从来都把十一月安排得满满当当,今年却反常,所以才让宋广峰觉得奇怪··“你给我说清楚。”
宋广峰严肃道··“宋哥,明天是我生日·”林既说··宋广峰一愣,下意识说:“生日快乐·”·林既笑了一下,说“谢谢”。
宋广峰一拍脑门,他是连自己结婚纪念日都不记得的糙汉,这些年林既没提过,他也就从没想起过·他顿时愧疚不已,“宋哥不好,这些年都没给你准备过。”
“没事,之前我也没打算过·”林既说,“你今天别不放我走就行·”·“怎么会”宋广峰大手一挥,又想起了什么,“你、你说的度蜜月,应该不是一个人去吧”·“当然。”
“那是和谁”·“你说呢”·“……那男的”·“是啊。”
林既坦坦荡荡··宋广峰的脸色一时变化莫测,他的声音像挤出来那样:“祝你们玩得开心·”·“好的·”林既见他别扭的神色,低笑不已。
宋广峰看着他愉悦的笑容,心里不由感慨万千,他知道林既曾在这个时间经历过什么,林既之前用工作充填自己,正是说明他没走出来,可如今,他愿意去享受生日,至少说明他愿意放下了。
林既看了眼手机,说:“接我的人到楼下,宋哥我走了·”·宋广峰点点头,林既路过他身边时,他拍了拍林既的肩膀,低声道:“回来的时候,带他过来吃个饭吧。”
林既诧异地看着他,宋广峰对他有个男朋友的事虽不再插手干涉,但也说不上赞同支持,他这么说,是表示认可的意思·宋广峰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你喜欢的,又能让你幸福的,就行。”
林既的心里松了松,他说:“谢谢你,宋哥·”·这个时节北方城市的游轮几乎都不出航,而相十方订的是热带国家的航线,从新加坡出发,林既下班后就直接去机场飞往新加坡,在新加坡上游轮。
相十方派来的司机把他送到了机场,放他下来后,林既环视了一圈,疑惑道:“你们相总呢”·“相总还在开会,是下一班飞机·”司机答道,“下一班是五个小时后,相总不想您等太久,就先安排您过去。”
林既依然感到狐疑,这不太像相十方的作风··司机说:“林先生,时间差不多了,快进去吧·”·林既只好先走了··飞到新加坡非常顺利,下了飞机,早早有人在等候林既,他连行李都不需要提。
登船时间是第二天的早上十点,林既被带到了临近码头的酒店,这自然也是相十方的安排··但林既联系了相十方,却得到“飞机晚点”的答复··林既担忧不已,“你能赶得过来吗”·相十方显得很淡定,“放心。”
林既还想再说,但相十方让他早点休息,就挂了··他们相隔万里,林既也没法做什么,只好听话休息··第二天早上八点,林既就收拾好离开酒店,在办理退房手续时,前台的华裔小姑娘甜甜笑道:“祝您生日快乐。”
出了酒店大堂,门口的门童也微微一鞠躬,“祝您生日快乐·”·林既并没有很惊讶,毕竟登记的护照上有他的生日··前来接他的车是游轮公司特派的,上车时,司机也对他说:“祝您生日快乐,林先生。”
林既说:“谢谢·”·开车后,他又打电话给相十方··“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林既一时无言。
很快就到了码头,由于不是旺季,人不是很多,林既顺利登船,彬彬有礼地侍者领着他来到了房间,相十方订的是最好的套房,房间在船头,有阳台和温泉,从舷窗看出去,能看到蔚蓝的海水。
侍者为林既介绍完房间的设施后,风度翩翩地退去,在离开之前,也说出了那句“祝您生日快乐”··林既却感觉不到快乐,因为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他一个人,最应该陪在他身边的人还没出现。
·之后林既发出的联系,相十方只回了一条信息··很快到··也就是说还没到的意思··林既隐隐不安,他没兴致去参观船内风景,只是坐在房间里干等,在不知不觉中,他睡着了。
醒来后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像地震一样··他猛地坐起来,三秒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海上··船开了·林既跑到阳台,船在行进着,目所能及的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码头早已无影无踪。
可……相十方还没来··林既又打电话给相十方,但海上没信号,联系不出去··……不会吧·林既茫然地拿着手机,他一时没法消化着最可怕的结果。
相十方没来,他要一个人在游轮上渡过六天五晚··太糟糕了吧……·这时有敲门声,林既眼睛一亮,他快速跑过去,可门打开,是早上的那个侍者。
“林先生,晚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跟我来餐厅·”侍者说··“……”林既的脸色苍白了下来,他有些虚弱地说:“不用了,给我送到房间里来吧。”
“可这是相先生特意叫我们准备的,您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他还有心准备那么多,可他人呢”林既忍不住爆发了一下。
侍者无辜地看着他,说:“抱歉,这个我也不清楚·”·林既很快把情绪压下去,他说:“我也不该冲你抱怨·算了,去看看吧·”·于是他们前去甲板的露天餐厅,一路上林既遇到了许多人,有船上的工作人员,也有乘客,但他们有来自不同国家,有不一样的肤色,但见到林既总会微笑对他说:“祝你生日快乐。”
林既一一点头说谢谢,他问侍者:“这也是相先生安排的吗”·侍者没有回答,不过这种好像全世界都对你展示善意的温暖,稍稍抵消了林既心中的负面情绪。
侍者只带林既到门口,便退场了··林既走进餐厅,海风并不凶猛,像温柔的手穿梭过头发·他发现这宽阔的餐厅,竟然空无一人,但却有悠扬的小提琴声与海浪声相交相映。
不对,在甲板最前方有一个人,他穿着黑色复古西装,如同优雅的贵族,仿佛和夜色融为一体,他在深邃的大海上拉着小提琴,那画面美得无与伦比··林既呼吸一窒,他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小提琴正在演奏的《G小调协奏曲》一停,再奏时,换成了另一曲林既更为熟悉的乐曲。
林既停在两米之外的距离,静静地看着那人,仿佛整个世界在无尽收缩,只有那一个人那么大··琴音连贯婉转,每一个音符不仅仅是表达声音,它们彼此缠绵,如同爱意的歌唱,林既能感觉到这声音中温柔而澎湃的感情,那么饱满真挚。
林既听了无数次这首曲子,除却第一次在教学楼的楼梯上,他的心被打开一个口子,收纳了一份初次却永恒的悸动,他再也没有被这样用力的打动过··My own true love,我的真爱。
一曲终,相十方放下小提琴,与林既相望··他们似乎忘记了一切,甚至连行动和语言都失去了,只是默默地看着彼此,像是要把对方的容颜,深深镌刻进心脏上。
是林既先有的动作,他偏开脸,揉了揉眼睛··相十方走到了他面前,说:“生日快乐·”·林既深吸了口气,才说:“差点我就被你气死吓死了。”
“这个惊喜不好吗”相十方说··林既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埋进他的胸膛,闷声说:“不好,不过还是谢谢·”·甲板的灯光忽然亮了几个度,一个小型交响乐团走了进来,架起乐器演奏舒和的音乐。
相十方牵着林既来到餐桌,绅士的帮林既落座··林既看着相十方衣冠楚楚,发型还用发胶固定出型,英俊得移不开眼,再反观自己,睡了一觉的衣服褶皱清晰,头发也杂乱无比,林既自惭形秽起来,有些抱怨道:“你瞧瞧这惊喜,我都没收拾自己,反倒你光鲜亮丽像今天的主角。”
“你的礼物,当然要漂亮一点·”相十方倒着红酒,淡淡道··林既的心跳一下乱了,相十方很少说情话,一说就令人小鹿乱撞··两人吃完了正餐,侍者推着蛋糕上来,交响乐团适时演奏起了《生日快乐歌》。
点上蜡烛后,灯光全都暗了下来,相十方注视着林既,说:“许愿吧·”·林既闭上了眼,几秒后睁开,吹灭了蜡烛··“许了什么愿”相十方问。
林既对他眨了眨眼,笑道:“一个可能说出来也没关系的愿望·”·相十方微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略沉,低声说:“还是别说出来吧·”·林既切好蛋糕,还想给交响乐团的各位也分一块,相十方说:“他们在工作,不会接的。”
林既:“好吧……”·相十方突然起身,走到林既身边,正了正衣冠,他微微弯下腰,一手背身,一手伸出,身心朝上,是个邀请的举动。
“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林既没想到他会来这出,他张望着四周,有些不知所措,“旁边还有人·”·“有什么关系。”
相十方不以为然,“你没发现他们把曲子换成了《The st Waltz》t吗别磨蹭·”·“你这是邀请的态度”林既把手放上去。
但他们都没跳过女步,跳得别扭又笨拙,最后就变成了两人抱在一起,跟着旋律慢慢地摇晃··“太傻了·”林既在相十方的耳旁说,“可我好幸福。”
·第87章 ·在回房间的路上,林既感觉有些晕,大概是因为他喝了两杯红酒再加上轻微的摇晃,他必须要扯着相十方的衣摆,像个没安全感的孩子··“你这酒量也太次了吧”相十方说着,握住了林既的手。
“后劲儿有点儿大·”林既打了个呵欠,“我有些累了·”·“累”相十方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你今天上船除了睡就是吃,有什么可累的”·“心累。”
林既说,“早上到晚上的心情跨度太大,总之,我只想睡一觉·”·回到房间里,林既躺进阳台的按摩浴缸里,他感受着适宜的水温,耳听海浪的声音,觉得放松极了……·半个小时后相十方过来一看,就看到林既睡得香甜得模样。
他摸了摸水温,皱眉把林既抱了出来,- shi -漉漉的水弄- shi -了他的衣服,林既也醒了,但还有些迷茫,“唔……我睡着了吗”·“在浴缸里睡着,不怕被淹死”相十方说,他把林既放下,他拿过浴巾抖开,然后把林既裹起来。
林既倦倦地揉眼睛,想随便擦擦,但相十方先他的手一步,把浴巾往上拉,拢住林既的头发擦拭··“我自己来就好·”林既不太习惯被伺候。
相十方不让,认认真真把他擦干,接着又把林既打横抱,林既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感觉太羞耻··“快放我下来,我很沉的”林既慌张道。
“你好意思说自己沉”相十方还掂了掂他,满意的感受到脖子上的手臂收紧··林既只好任他把自己抱到床上··相十方把林既放下来后浴巾开了,泡久了的皮肤透着粉,是一种暖和的颜色。
相十方伸出手,指尖贴着林既的喉结,慢慢划下来,最后停在林既的肚脐上,但他的眼睛看的却是更下面的部位··林既忙拉过浴巾挡住,羞赧地瞪他一眼,“别耍流氓。”
“耍流氓的可是你·”相十方一本正经道,他凑过去吻了吻林既的嘴唇,低声说:“等我洗好了就来- cao -你·”·林既眼睛都瞪圆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荤话。
相十方抽身离开,走近浴室,很快林既就听到了淋浴的声音··林既躺了下去,心里其实也在期待相十方出来之后的事·可这被海水摇晃的床铺太催眠了,把林既刚退散的睡意又全部唤醒了……·相十方出来后,又看到了林既睡着的模样。
“……”·他只好无奈叹气,老实穿上内裤,爬上床在林既身边躺下,接着把林既抱进怀里,就像他们每一次相拥而眠那样··次日清晨,林既被刺眼的橘光晃醒。
他遮住眼睛坐起来,慢慢适应后才看清,是日出··从阳台的窗口望去,火红的太阳从遥远的海岸线升起,仿佛燃烧了整片天空,壮丽得让人心生震撼··“十方,快起来看日出。”
林既推了推相十方,但后者反而把脸埋得更深··“日出很漂亮的,你和我一起看嘛·”林既抓着相十方的头发轻轻的晃,然后被拍开了。
“算了,那我自己去看·”林既说着,要下床,可这会儿相十方又起来了,他闭着眼把林既压下来,闹脾气一样不准林既走··“喂·”林既拍拍相十方的胳膊。
“别动·”相十方含糊地说,同时还挺了挺胯,某个东西戳到了林既的屁股··林既:“……”·OK,不动。
林既依然面向阳台,勉强能看到外面的风景··但说别动的某人,偷偷摸摸把手伸往下,抓住了一瓣细腻柔韧的肉团··林既蓦然睁大眼,他才意识到昨晚他没穿衣服,真难得相十方忍了一晚上,可现在看,他不想再忍了。
那手大力揉捏着林既的臀肉,都把林既揉得发疼了,他抗拒的动了动,反而被镇压得更厉害,被子下穿出轻而脆的一声“啪”··林既顿时红透了,他不想被这样玩弄,可相十方上瘾了一样,一手桎梏着林既的腰,一手狎玩他的臀,偶尔还会摸林既的大腿内侧,手指不知故意还是无意地轻柔林既的囊袋。
“嗯……”林既感觉到自己慢慢硬起来了··相十方的两指突然插进了- xue -口,拇指则撩拨地来回抚弄林既的会- yin -··林既忍不住夹紧了腿间的手,他想要了。
林既喘息着回过头,想与相十方接吻,但那家伙居然不抬头,额头贴着林既的后颈,像还在睡的样子··可他的手却清醒得很,手指一根根埋进林既的身体里,在那高热柔软的后- xue -出入,扩张。
“啊……那里……”林既抓紧床单,相十方的手指在他的- xue -里碾压,那正是前列腺的位置··快感像水的波纹一样扩散,林既摸了摸自己的- xing -器,前端已经在流水了。
相十方把林既的后- xue -开发得足够柔韧,便抽出了手,把林既再往怀里带些,同时扶着自己的- rou -棒,缓缓插进林既的- xue -中··被进入的感觉非常奇怪,有被入侵的不适,也有被填满的充实。
相十方彻底进来之后,林既的眼睛有些失神,日光好像把他的眼睛也烧着了·相十方的囊袋贴着他的后臀,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粗大的- rou -棒在他身体里的搏动。
往常这个时候,相十方早就大力冲撞起来,可今天他的动作却格外的温和,插进去之后停顿了好一会儿··“十方”林既茫然,相十方该不会是中途睡着了吧·“嗯。”
相十方应了声,手摸到他们俩连接的部位,林既的后- xue -被撑大,- xue -口的肉单薄细嫩···“别玩儿了·”林既难耐的催促,“动一下。”
相十方听话的动了起来,但是他只是慢慢抽出半截,再用同样的速度插回去,这能让林既清晰的感觉他们是怎么摩擦,自己的- xue -肉怎么被往外带,再怎么不舍的挽留。
用这种速度顶着前列腺,快感都变得绵长了,可林既想要强烈的,能把自己- cao -- she -的快感,他一面被顶得抽气,一面求着相十方,“快一点,用力一点,嗯……十方,再用力一点……啊”·相十方置若罔闻,只是把他抱紧了,手掌按着林既的小腹,即使是这样的力道,他也能进到林既的最深处。
渐渐的,林既尝到这种频率的甜头了,快感一次比一次强烈,每一次抽出再顶入,好像都能到达高潮,但总是差那么一小截,终于在相十方第一次用力插入后,林既身体一颤,后- xue -猛地绞紧,硬挺的- xing -器一股股的喷出- jing -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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