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瘾 by 罗再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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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瘾 by 罗再说(5)
···越近年关,大家事儿都多··连续好几天的拍摄工作忙完,夏烧在这期间都没怎么约江浪霆,两人各忙各的,也没碰见过面··两个人相处没什么问题,只是夏烧发现江浪霆把微信头像和背景都换了。
背景不是别的,是澳门那一夜的晚霞··夏烧记得很清楚,那天因为日落的原因,东望洋赛道的天际呈现出一片蓝紫色,云朵如柳絮飘飘,不少人都在拿手机朝天空照相。
夏烧按了个“赞他的封面”,再注意到江浪霆换掉的头像,是一个logo·这图案他越看越眼熟,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超话的头像,是一只橙色的猫猫头线条,线条边用金黄色画了几笔太阳简体画里的阳光。
·当时粉丝的意思是,这是一只在发光的小太阳猫猫,和夏烧本人一样··夏烧不懂江浪霆在想什么,只当他是玩儿心大起,发了条微信过去:·——你不要装我的后援会·——就装。
——……·正对着手机傻笑呢,柳岸端着咖啡杯走过来,冲他笑:“看什么呢,这么开心”·江浪霆微信头像都换了,柳岸应该也快知道了吧·夏烧想着,越发觉得柳岸笑容有点儿瘆人,说:“在和朋友聊天。”
“哦……该减肥了,你看你上镜这脸宽得,”柳岸用手指比划了几下,伸手捏了把夏烧脸颊旁边的肉,边捏边摇头,“今晚不许吃炸鸡了啊,知道吗”·不让吃炸鸡简直是要了夏烧的命。
他想来想去,还真没觉得自己长胖了,明明体重也差不多的啊··一定是岸姐看花了眼··不过夏烧也没跟柳岸多计较,倒是扭头面向小彭问道:“我真长胖了”·“没啊,”小彭弱弱地接一句,又恐惧远处柳岸的背影,“这是幸福肥”·夏烧一愣,皱眉佯怒道:“只需说胖不许说肥。”
小彭没明白:“啊”·夏烧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尖,“肥,更严重·”·等拍摄工作结束,夏烧实在是被柳岸说得更想吃炸鸡了,于是给应与臣发消息问他在哪儿,等会儿下课回家记得买点炸鸡来。
今天已经十二月二十七号了,再过几天就是跨年,到周末应与臣也该回家了··胖一点没关系的·夏烧捏捏自己脸,长叹一口气……·为什么恋爱会长胖啊。
到下班时间,应与臣还真抱着肯德基全家桶来了··夏烧所在的传媒公司在一栋写字楼里,到了下班时间不少人都在往外走,路过的行人也频频回头看向路边··应与臣开着他那辆极其风骚的独角兽911,把全家桶放在副驾驶,等着夏烧拉开车门后惊呼一声:兄弟我爱你·正当应与臣纠结要不要把敞篷打开时,夏烧准时出现在了车边。
只不过他的情况和应与臣预想的不太一样,他骑了辆薄荷色的铃木,看起来浑身蓝绿蓝绿的,分外扎眼··冷风呼啸··应与臣嘴角抽搐道:“你不怕冻死”·“拉风吧”夏烧哼哼起来,特别得意,“比你那车还溜得快”·应与臣看看自己的宝贝911,看看夏烧那花里胡哨的铃木,嘴角又抽搐一下。
Porsche911:·看这人春风得意的样子,应与臣默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唬他:“你就这样回去小心你哥和我哥突然一起回来了。”
“不可能吧这近年关的,车馆可忙了,”边说边笑,夏烧敲敲自己的头盔,“哎,你知道吗,上次你说的那个特别难缠的女客户,前段儿在一环内追尾还上头条了呢。
她肯定要把她那宝贝拿去你哥那儿修的,有你哥折腾的·”·“谁让她买那种全碳纤维的”应与臣念叨几句,话锋一转,“唉,不过等会儿你车停哪里”·夏烧脸色变了变,小声道:“不用你- cao -心。”
见鬼了,应与臣居然听出一种害羞感,想一巴掌呼到夏烧脸色让好哥们儿清醒点,“什么- cao -心不- cao -心的你停哪儿啊”·“停……反正车库有位置的。”
夏烧不自在地说··他下车来检查了一遍应与臣买的全家桶,视线若有若无地往车内瞟,心虚得紧··完了,我要怎么开口啊·时机现在就挺好的,不如现在开口说了·夏烧看一眼正在驾驶座上喝珍珠奶茶的应与臣,想想还是算了……不然等会儿一珍珠给这兄弟噎死可就麻烦了。
夏烧一想到应与臣给自己发的那个表情包就犯恶心,就是一只小羊问要不要喝珍珠奶茶的·从此他再也没喝奶茶了,结果这始作俑者喝得上好,每回都把家里的奶茶一口气全干了。
喝酒怎么没见他这么利索··越想越气,夏烧猛地掐了应与臣一耳朵,掐得应与臣在驾驶座上无处可躲:“我靠,你家庭暴力啊”·“……”·甜文都市情缘·哼。
夏烧什么也没解释··“走走走,回家·”应与臣说··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回了望江的车库··夏烧骑得快,先到得早,鬼鬼祟祟地把车停在了江浪霆的位置上,蹦蹦跳跳地去自家车位上找应与臣。
后者锁了车就蹦下来,要报刚才揪耳朵的一揪之仇,一掌拍到夏烧头盔上:“给爷死”·“你干什么”·夏烧被这掌风劈得一趔趄,差点腿软磕在水泥柱子上。
他朝前跑几步,觉得自己这防身头盔不能摘,一路和应与臣你追我赶地从车库跑到负一层的电梯间边,按了上楼键,又像高达打架似的,接下应与臣一拳··应与臣赤手空拳地砸在夏烧的骑行服上,疼得龇牙咧嘴,不得不躲闪一二。
也许是四周无人,两个人小男孩儿上身,打打闹闹地进了电梯间,发现电梯在一楼停下后迅速恢复宁静,毕竟有外人要进来了··刚刚光顾着打架,还没按楼层··夏烧突然发现一楼要进来的不是别人,是辛猎。
辛猎手里还拿着文件夹,看样子是替江浪霆在家里拿什么东西··手一抖,夏烧多按了两层··按完他就收回手了,也没反应过来自己按错·反观应与臣,也正在低头回微信,眼神望着电梯里的人脚尖儿,没顾上按了多少层。
电梯里就三个人,辛猎自然也看到夏烧了,也认识这一身行头,瞬间换上灿烂无比的笑容:“那个,嗨二……”·“您是二十几楼的住户吗”·夏烧边咳嗽边朝辛猎使眼色:别乱喊啊这我家里人。
“对啊……”辛猎顿悟,边说边去按了江浪霆家所在的楼层··电梯厢内陷入短暂地沉默之中··“叮咚·”·江浪霆家楼层到了,辛猎朝夏烧微笑一下,转身出了电梯。
·由于多按了一层,电梯又太快,夏烧惊魂未定,莫名其妙地就拽着应与臣出了电梯厢·等出了他才发现出错了,扭头又要去按电梯··应与臣赶紧拦住他:“没事,就走楼梯下去吧。
我吃撑了,现在得锻炼锻炼·”·夏烧没什么异议,于是跟着应与臣走消防通道了··“你看刚刚那人按的楼层没好像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住的,”应与臣走在楼梯上,语气神神秘秘,“是吧”·夏烧脚步一顿,“是,怎么了”·只听应与臣的声音在楼道里来来回回地荡着,讲个事儿讲得像鬼故事:“虽然说在背后议论人家不太好,但是你是我兄弟我要跟你说说我属于女人的第六感”·沉默几秒,夏烧累得小喘气,“你是女人吗”·应与臣继续说:“伟大的生命都是雌雄同体的,听过吗”·“……”·夏烧现在就想一脚把应与臣往楼底下踹,“你到底想说什么”·“说不定啊,说不定那个,是他男朋友。”
“哦·”·“哦”应与臣夸张地重复他的话,又下了好几级阶梯,跑到夏烧面前想堵他的路,“你爱得这么卑微了”·“哈哈。”
夏烧干笑两声,不想在楼道里刺激他,快速绕过人,走在了应与臣前头··“我知道了”应与臣拽住他肩膀,“哀莫大于心死”·“……臣臣。”
夏烧忽然叫他··“嗯”应与臣在想这最后一段楼道的灯怎么不亮呢,“你怎么还不把头盔取了”·我怕你等下揍我。
夏烧没敢说出来,又喊了遍:“臣臣·”·应与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正色道:“怎么了”·终于鼓起勇气。
夏烧的嗓音糯糯的,口吻也放软了:“我喜欢的那个人,现在是我男朋友·”·应与臣一下没站稳,脚下一滑,连屁股墩儿带背,拽着夏烧的衣摆,猛地摔在楼梯坎儿上。
因为楼层挑高得厉害,层高又太高,楼梯自然更陡··“哎”·“我靠……腰断了……”·“你别动别动疼疼疼……”·火花带闪电的,夏烧被应与臣拽着一路从楼梯上滑滑梯似的摔到底,还被压在了下边儿。
他感觉要不是这头盔还没取,准得把脑门儿给磕出条口子··揉揉脸,应与臣从地上撑着胳膊想爬起来,抬眼就看到自家大门在眼前高贵冷艳地立着,忍不住说:“哇……我们还摔到家门口了。”
他话刚说完,门开了··只见贺情拎着两袋垃圾,身上的羽绒服还没脱,是刚从外边儿赶回来的模样·他一脸吃惊地盯着趴在家门口的两个人,再看另一人还搭在最后一节阶梯上的腿,缓缓开口:“你们俩……在殉情”·我是说刚刚什么声音,像楼道里传来了哀嚎。
“……”应与臣被吓得话不敢说,下意识挪动上半身去挡住夏烧··这一挡,贺情更感兴趣了··他看应与臣正趴在门口地毯上揉屁股,确认小孩儿没摔着脑袋,再看旁边一身五彩斑斓的骑行服的人,皱眉道:“这是……”·哎呀,炸鸡都掉地上了。
夏烧下意识扭头去看应与臣,手臂却抬起来把脑袋上的头盔给抱稳了,生怕下一秒头盔自动脱落,变成头盔人冲着贺情大喊“快看就是他”·甜文都市情缘·就算头盔没取,夏烧仿佛也能听见应与臣那句险些脱口而出的“我- cao -”。
果不其然,反应慢半拍的应与臣眼神瞬间惊恐起来··两个人的视线隔着护目镜交汇在一处,噼里啪啦一阵闪电乱放,开始眼神交流··夏烧:完了,我说什么·应与臣:你问我你说什么说你在cosplay铠甲勇士吗·第48章 跨年(一)·如果在一年结束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评一个“年度死亡瞬间”的奖项,夏烧一定会把它颁给现当下。
他和应与臣像不愿意面对现实似的,非常默契地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算了,反正今天横竖都是一死··夏烧想不好如何开口,干脆选择把护目镜拨上去。
他拨好护目镜后垂下眼,手指翻飞在下颚,将轻便的头盔系带扣解开,全程没吭声··宽敞的楼道内回荡着应与臣一抽一抽的呼吸声·夏烧反倒冷静下来,属应与臣最紧张。
拎着垃圾袋,贺情没有要停下来训斥谁的意思,眼神不断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游动……·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夏烧那双遗落在护目镜内的双眼上··贺情没多表态,没诈唬,一反常态地选择镇定。
他提了提手里的东西,冲电梯门看了眼,说:“我去把垃圾扔了,你们两个人先进屋·”·“……”应与臣和夏烧一起沉默··“楼道里多冷啊。”
贺情走几步又停住脚,扭头冲两个弟弟笑了笑··楼道内一阵风穿堂而过··应与臣第一个翻身起来,把扔地上的炸鸡口袋也捡起,连拖带拽地把夏烧也往屋内拉。
刚进屋,应与臣搓搓被摔得挺疼的手臂,对夏烧说:“你觉不觉得刚刚他那个笑容更冷”·夏烧持续- xing -保持沉默:“……”·清了清嗓子,他把头盔放在家里客厅的桌子上,凑过去问应与臣,“你怎么也这么紧张”·“咱家连坐制度,知道吗”应与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仰天白眼一翻,装死,朝夏烧挤眉弄眼的,“我会被杀头的”·说着,应与臣就想去揪夏烧已经开始发红的耳朵,夏烧边笑边躲,把头盔举着要往应与臣头上戴,“你信不信我现在把头盔扣你头上,然后看起来就是你在玩儿摩托了”·“别吧……”应与臣怂了,缩着脖子坐在沙发边缘,“我亲哥能把我从东边儿砍到西边儿你信吗”·门外,贺情把收拾好的垃圾袋放在了楼道里的垃圾回收处,犹豫着要怎么进屋。
·说实话,表弟也这么大了,该做什么事儿自己都有数,自己再怎么算是“哥哥”,和他平辈,有什么事儿也只能提醒一二··贺情和夏烧亲近,知道夏烧平时的生活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枯燥乏味,这突然找到了一个高危乐趣,一时不知道是好是坏。
况且他自己也玩儿过赛车,还出过大大小小的事故……·他没资格去说什么··一想到那时候满驾驶座的血、医院里被单白茫茫一片,耳边引擎声仿佛又在脑海里呼啸而过。
贺情忍不住头皮发麻,很害怕同样的场景在弟弟身上发生第二次··以前他也对摩托车有过兴趣,被当爸的追着撵了好几天,从不知道哪儿扯了张已经泛黄的老合影,说,看,这个,这个,都是你几个未曾谋面的叔叔,都是玩儿摩托给玩儿没了……·再者就是谁的儿子多么优秀多么出色,结果不听家里劝告,晚上飚夜车,横死在了哪条公路上。
贺情当时听得无所谓,觉得这种事跟自己根本没关系,可是当落到身边人身上时,他一联想到自己出过的事故,仍然感到后怕··但是他明白,人总是要为心之所向活着的。
一进屋,贺情先把毛衣纽扣解开散了散热,抬下巴招呼道:“应与臣·”·“到”被喊到大名的无关闲散人员速速起身,手里拿着半只刚撕下来的鸡腿。
“你进屋,”倒了杯热咖啡,贺情抿抿唇角,“我有话给小烧说·”·这回应与臣不同夏烧作难兄难弟了,趁此机会揪一把夏烧软到不行的脸蛋儿,抱起桌上剩下的炸鸡往卧室开溜。
应与臣给出的理由是:你要谈话谈凉了多可惜·夏烧无法反抗,只能坐在沙发上冲应与臣死命干瞪眼··他心跳加速着,抹了把被头盔捂出的汗。
额头上黏着的碎发全乱了··贺情在沙发上坐好,扯了张卫生纸给夏烧递过去,“擦擦汗·”·因为足够亲近,贺情也不和夏烧多废话,挨近了些认真道:“我就知道你去澳门绝对不是想播节目那么简单。
你真在玩儿”·“嗯·”夏烧点点头··“玩多久了”贺情眉头皱了起来,“最近市内查摩托查得挺严,说是前几天……你上路没问题吧”·夏烧一愣,完全没想到贺情不但没生气,还问他上路相关的问题。
他想了想怎么组织语言,像想要努力安慰似的往靠近贺情那边坐了坐,说:“摸车到自己能玩儿上有快三个月了……不过哥你放心,我平时的骑行时间并不长。”
贺情低头揉了揉酸疼的手心,抬眼,“柳岸带的你”·“不是……”夏烧摇头,不解地问,“为什么说是岸姐”·“她在做传媒之前做过本地网络论坛的二手车交易市场主管,”贺情说,“我认识她,所以我才把你交给她带。”
夏烧倒真没想到过柳岸有这么一段··甜文都市情缘·那么这样说来,柳岸认识江浪霆自然也顺理成章··“什么车”贺情突然出声。
夏烧老老实实地回答:“豪爵铃木·”·“换个宝马吧安全- xing -能高点儿,”贺情嗓音温和,微微眯着眼,“对了,你铃木是不是绿色的”·“嗯。”
夏烧怔愣着点头··原来这么早就被发现了·“哦……那我见过,”贺情道,“有次我回家拿东西,看见楼下停了辆颜色挺特别的铃木。
没想到是你的车·”·“是我的·”夏烧只能这么回答··“真不换车”·“……”·已经做好了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准备,夏烧不知道为什么反倒还被问要不要换新车。
他坐直身子,摇了摇头:“真不用,哥,我那铃木骑着挺好的·”·贺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带有担忧,“你骑车的事……我不太想去约束你。
如果你是追求速度,我换辆兰博给你玩儿,摩托车能不碰就不碰·但这是你的爱好,我不能强制- xing -去要求你什么·”·他顿了顿,想又要去讲让夏烧换车的事情,“我记得今年宝马出了一款……”·贺情话说一半,收住了声儿,再抬眼时目光又不一样了。
夏烧看贺情的眼神,有点怕:“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贺情眼眶有点红··“你真的想好了”他听见贺情问道。
··“你真的想好了”·从澳门飞回来的孟前泽也这么问··江面夜色已沉,MBAR门口户外池畔水烟吧内静坐着两人··孟前泽是赶回来的,一落地就从机场往市里江边走,行李还寄存在酒吧吧台。
他叼着烟在门口等了江浪霆好一会儿,辛猎恰巧出来看门口车位情况,撞见孟前泽,又才回头赶紧跑上楼叫老板,江浪霆这人才抱着一箱酒从楼上下来,见孟前泽一脸怒气,反倒主动找了个地方说好好谈谈。
江浪霆把茶沏好放在一边,又用手背试了试鸡尾酒杯的温度··孟前泽看得一个头两个大,越想越不明白,问道:“越野赛请你你都不去怎么,腻了”????“不是腻。”
江浪霆说··“为什么”·“我说过,心愿已了,”江浪霆淡淡道,“没有什么赛事值得我去闯了·”·孟前泽一下飞机就往这边赶,听到的可不是江浪霆这样的话,“江二,你在东望洋表现相当好,甚至好几位选手私下都在打听你……”·“孟哥。”
略显疲惫的声音··“格兰赛你成绩不错,车队说找过你谈一次,想要签约,但你拒绝了·我这次也不是来当说客,只是感觉你就这么放弃参赛实在是可惜。
你不是一直想走职业吗”孟前泽见江浪霆的语气没之前那般强硬了,于是乘胜追击,“当年你和我龙泉山见面时,你和我怎么说的”·“死也要死在赛道上。”
江浪霆那会儿年少轻狂,和已经遛弯儿遛成老油条的孟前泽在龙泉山一遇,杜卡迪战本田,用车队的话来说,要拉赛场上去跑转速,轮毂都能舞出火花来·几年一晃而过,孟前泽的本田早换了双R,江浪霆的杜卡迪还是杜卡迪。
·也是,圈里总说骑士总在成家时收起他们的剑·但江浪霆没成家,他这情况也不可能成家··孟前泽不太能理解,因为他自己本就是个居无定所的人。
有时候外出跑公路,带上干粮一路骑行,走到哪儿歇到哪儿,心态也逐渐有了变化·最开始过夜还要找旅店,现在就随便了,取帐篷找地儿搭个窝,等天亮了还能继续往前骑。
“你说的我都明白,孟哥·”江浪霆明白队友惜才,“但是人如果不是独自一人了,总有顾虑·”·他只觉得裤兜里的摩托车钥匙像在发烫膨胀,随时准备从衣物内一跃而出。
“顾虑什么你那小对象不也跟着你一块儿玩吗人家被你带得有瘾儿了,谈个恋爱又让人戒”孟前泽实在是想不明白江浪霆什么个意思,也没个准话,语气强硬了一些:“那以后你们分了又怎么办当然,你要回来我肯定欢迎你,但是你不能因为感情这样……”·“不会分。”
江浪霆打断他··“你怎么知道”孟前泽失笑··江浪霆怔了怔,也不知道刚刚自己反驳孟前泽的底气是来自哪里,但他就是这么觉得。
孟前泽越想越觉得可惜,又劝说道:“江二,你和那小主播才谈上吧就这么急着为了人洗心革面,会不会太早了点儿”·“没过两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得辞旧迎新。”
江浪霆的手指点在桌面上,掌心握住温度适中的茶杯,细细摩挲过上面浮雕花纹,低声道:“酒喝多了,得来点儿茶修身养- xing -·”·孟前泽见劝说无望,叹口气,道:“酒还喝吗”·“酒可以放,茶不能凉。”
“你真想好了”·“戒了对身体好·”·江浪霆走时留下这一句··回到办公室,他先把辛猎送上来的午饭吃了。
厨房新研究出的菜色总给他尝,江浪霆这几天吃得想吐,确实没搞明白为什么现在年轻人都爱在夜店里边儿吃面吃饺子··夏烧好像也挺爱吃面吃饺子的··他翻了翻日历,发了条微信给夏烧:·——跨年怎么过·甜文都市情缘·夏烧收到信息时,刚刚才被小彭定了去深圳的机票。
说是那边有个微博年度跨年夜,夏烧作为重量级嘉宾一定要出场··夏烧看了看小彭已经发过来的工作信息,有种想把票退了也把活动推了的冲动,但是他不能··“小彭,”夏烧把化妆间的凳子转一圈,用胳膊肘顶了顶在一边儿给自己抓根根发丝的人,“你说……谁问跨年什么安排,意思是不是想要和我一起跨年”·“当然不是”·小彭笑着破灭他的幸福泡泡,故作凶狠道:“你跨年那晚上在深圳有活动的。”
到深圳的第二晚,夏烧发现整座城市早已陷入了跨年夜的娱乐气氛中··他夜里十点参加完活动,拎着公司做的奇特造型服装摆尾,顶一头红毛在聚光灯下笑得脸僵。
跨年夜这种时候,去哪儿都堵车,夏烧干脆选择一个人在酒店里待过零点·毕竟跨年也就是那么几分钟的激动,感叹几句也就过了··一年又一年··活动来了不少人,前前后后还包括另一位当时在格兰赛取得了名次的赛车手。
在媒体采访环节,那位赛车手被安排到与夏烧互动,两个人礼尚往来几句,对方忽然就开始说平时很喜欢看夏烧的节目,也见过那枚画了朵红玫瑰的头盔,没想到在格兰赛上还能见到。
“夏主播”·选手叫回他离家出走的神智,轻轻道:“既然都是爱看夏主播节目的选手,那能不能也给我送一个呢”·他说完,见夏烧抿嘴,并没有要回话的意思,赶紧道:“开玩笑开玩笑,也不一定真要送”·“……”夏烧极其看不明白这种乱开玩笑还要给自己台阶儿下的人。
他选择不搭腔·看尴尬的是谁··晚上,夏烧被主办方安排的车送回了酒店·有主播朋友想和他搭话,就问要不要一起去夜店,说实话,夏烧犹豫了一瞬,仅仅是因为邀约地点是“夜店”。
跨年这一晚江浪霆一定很忙,MBAR的生意肯定很好·也许整个后台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江浪霆会和dj、侍应生一起迎接全新的一年··这么想想,夏烧有点儿小嫉妒。
回酒店后,他在楼下礼宾旁边的甜品站要了块樱桃慕斯蛋糕,准备拿回房间插一根蜡烛,就当是跨了年··从进房间开始,夏烧就脱掉了外套、毛衣、衬衣、长裤和鞋等等,脱得衣服一路都是,外套甩在电视柜上,他也不想理会。
光脚踩在房间地毯上,就像陷入了阳光照- she -过的沙滩··夏烧刚冲完澡换上浴袍,门铃忽然响了··他把门打开··“你怎么在……”夏烧忘记这是监控都能拍到的房间门口,一时没压低音量,嘴巴猛地被人捂住。
外面站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必须避嫌的男朋友··他拧紧眉心,盯着全副武装的江浪霆看了好一会儿,伸出舌尖点了点这人的掌心··“放心,没人跟着我,”江浪霆进门先开口,低头往夏烧眉心按上一个吻,“我一路都很小心。”
这个人出现之前,夏烧还是担心过做得太明显怎么办,而且还有一堆可爱的人天天在那儿抠糖吃,有些细节抠得夏烧都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但人一出现在眼前,夏烧觉得怎么样都行了。
夏烧一脸震惊,伸手抵住江浪霆的胸膛,看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和脸,不禁发笑道:“你怎么不提前说”·江浪霆手臂搂住他腰,“给惊喜不是更好吗”·第49章 跨年(二)·“嘭。”
待回过神时,酒店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夏烧被逼得连连后退两步,望着眼前目光真挚的江浪霆,有那么点儿想要笑出声的意思·他没搞明白,怎么自己每次和喜欢的人在酒店约会都像偷情,要防着摄像头、防着有没有人尾随。
用柳岸的提醒来说,就是要放一千个小心··毕竟,“被拍到”和“自己公开”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因为身高有差距的缘故,夏烧习惯- xing -地将双臂搭上江浪霆的肩膀,低声道:“你怎么……”·他是怎么知道我住在哪一间房的·上楼不是要刷卡吗,他怎么进来的·江浪霆稍稍低头,往他嘴上亲了一下,随即又立刻跟进这个吻。
被亲的人晕头转向,脚步凌乱着,拖鞋都差点儿给自己踩丢··等摁住的后脑勺被放开,夏烧连连喘气,眼神带些埋怨:“你怎……”·怎么话都没让我说完·这下江浪霆还是不让他说话,顺手按熄了进房间处的廊灯。
灯全灭了,夏烧又陷入对周围环境没有概念的恐惧中,他很想问问江浪霆为什么每次都不爱开灯,但没问出口··夏烧推拒,仰头盯住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看不见的环境使他将江浪霆抱紧一点,后者倒是得逞似的,脸埋在夏烧颈窝里,发出一声笑。
夏烧仍然没想明白怎么被找到的,“怎么……”·话才说两个字,嘴又被轻轻吻住··江浪霆的气息带了股薄荷清香·夏烧怀疑他才嚼过薄荷味儿的糖,唇角尝着都是甜的。
“你,”夏烧边喘气边望着他,掌心托着江浪霆的脸,“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再亲我”·“……不能·”·语毕又是一次深吻。
这次没醉酒的江浪霆摆谱多了,不像之前那样呼吸凌乱着,还嘀嘀咕咕地说些不着边际的闲散话·那会儿的江浪霆浸泡在酒精里,在澳门夜景的辉映下有种野- xing -的放浪。
甜文都市情缘·他现在四平八稳的,吐息全绕在夏烧耳垂边,他就用平日那样深邃的目光,眼看着那撮白色变红、变烫,渐渐如夕阳落日的天际蒙上一层火烧过的绯色··“你到底……”平复一下呼吸,夏烧还是坚持着问,“怎么找上来的”·江浪霆这才放松了一些力度,“你不是点了外卖吗我看了你写的地址。”
夏烧才想起来自己在酒店点外卖的习惯··就算明知道只能送到礼宾部,自己却还是每次都抱着侥幸心理,把房号给填得清清楚楚··夏烧好奇道:“那你怎么刷卡上来的”·“靠意念。”
“骗我”·“骗你干什么·”·江浪霆才不会说他是求人才上来找着男朋友的,先是进电梯装房卡丢了,说一下多少多少楼,然后别人帮着摁,摁不亮的话就和其他客人一起下,选个最近的楼层,走消防通道硬生生爬楼梯上去。
“那你店里……”·跨年这么容易热起来的场,人流量那么大,就辛猎在那儿顶着,真的行吗·不过夏烧没有将后面的话问出口,经过上次江浪霆喝醉还问“辛猎帅还是我帅”后,夏烧就感觉到了这人有多小心眼儿。
可是当下良辰美景,他不想再为其他事和人分出一丝一毫的时间··“下次带酒上来吧,我们一人喝点儿,”夏烧冲他眨眨眼,“不醉不归·”·他自己是醉过酒的人,知道喝醉的时候感官有多迟钝。
可是人一旦迟钝了,许多动作和感受都被极限放大,会做很多不敢做的事,说很多上脑又不可思议的话·夏烧平时理智惯了,他很渴望能有一次在天旋地转中放纵的体验。
江浪霆闻言一怔,思索道:“要不然我现在去买酒”·“不用了·”夏烧抱紧他··他抱着江浪霆,不断地用眼神描摹他的眉眼,像非常想确定一下这到底是是不是真的。
夏烧想了想,又低头捞起江浪霆的左手臂,落了个吻··江浪霆浑身震了震··“怎么了”夏烧问他··江浪霆回他一个笑,“没事。”
上次的欢愉来得太突然,夏烧事后认认真真捂着屁股想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自己全程都在被伺候,根本没站着上风·他花了好几个晚上在微博搜索各种关于- xing -/生活科普的博主,研究评论里许多技巧和花样,结果现在一到要实战的地步,那些做好笔记存在手机备忘录里的实战必备全给忘了。
他也没问过江浪霆是不是第一次的问题,没什么好问的··临近年关,深圳气候暖,夏烧在室内穿得薄,这没一会儿就被汗- shi -了··夏烧抬起手臂,用指腹去揉江浪霆依旧紧绷的嘴角,“上次完了之后我发现,你真挺会……”·他很好奇,这人是不是在清醒状态下就不会露出什么过分的情绪会一直去控制自己·没想到江浪霆怔愣一秒,轻声回答:“这事儿我研究过了,就和跑公路差不多。”
“嗯”夏烧没明白··“只需要加油挂挡,一百一十速度巡航,”江浪霆低笑着想亲他鼻尖,“你配的可是supersport(旗舰跑车运动款)。”
“臭美·”夏烧往后仰着身子,假装要躲开··江浪霆不让他躲,两个人拉拉扯扯又磕磕绊绊着,已经穿过了进门的衣帽间进到了过卫生间的长廊。
“你知道赛道车标配的还有什么吗”·换了个从后背抱着的姿势,江浪霆盯住夏烧脖颈后那块骨头凸起的皮肉处,悄声再添一句要命的称呼:“夏主播。”
一听这称呼,夏烧感觉自己的背脊像被人用指腹轻点了个遍,浑身一颤,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只顾着摇了摇头··“quickershifter·”耳边传来一句。
“……嗯”夏烧有点儿喘不上气··“它能在你升档的一瞬间……”江浪霆把嗓音压到最低,像在寂静黑夜里只说与一个人听的私语,“自动断油切入档位,”他咬字清晰地讲完,又继续不停地陈述,“能最快速换挡,还不费油。”
夏烧感觉眼前夜景已经模糊了,“多不费”·“让你全接住的不费·”江浪霆说··这句一出,夏烧往后一拳头砸在他侧腰,“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这句一出,夏烧往后一拳头砸在他侧腰,“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江浪霆没再多话,只是把手指顺着夏烧裤缝那样挑开,再卡入一只手指,来回地揉捏。
夏烧突然感觉自己就像发了烧似的,浑身柔软无力,只想找个地方挂着任人狠命儿地拱··他微微低头,看江浪霆那双握惯了摩托车把手的手掐住自己的腰,一发力,再一松,腰间红痕明显得刺眼,再上手抚摸两把,那红印就那么没发生过似的散了。
“你别看着我……”夏烧吃力地被抵到床边,腿软得站不住··“不看你看谁”江浪霆使坏,故意挑他不爱听的说,“车模店里表演的舞女”·“不要说了……”夏烧伸出手想捂住他的嘴,没料到江浪霆却学自己方才在门口的反应,往掌心伸出舌尖,- shi -- shi -热热地舔了舔。
他的手肘想抵抗住江浪霆压上来吻得他喘不过气的身躯,但抵不过,只能边躲边喘息,看对方有力的大腿顶开自己的双膝,一下没稳住,直接跪倒在江浪霆身侧···甜文都市情缘江浪霆顺势躺下,伸出手臂扶住夏烧的腰。
他起坏,将自己原本平放在地板上的膝盖拱起来,曲着腿,夏烧一下被顶得往前坐一寸,恰好感受到胯下本该沉睡的温度··被这么一顶,夏烧原本就神志不清的状态更不明晰。
他努力回想着学到的技巧,干脆趴下身子,俯在江浪霆胸膛前吻他··这个吻和夏烧本人的- xing -子就不同了,是翘着舌尖,带了无尽侵略- xing -·他先衔住江浪霆唇瓣一寸寸地轻咬,再含住什么似的吮吸一二。
唇舌是黏的,眼神是黏的,连发热的身体也没命地缠黏在侧·亲了一遍又一遍,夏烧抓住江浪霆不断在后背作乱的手,直接按到那一处,什么也不说,咬着嘴唇,双眼- shi -漉漉地看他。
江浪霆一愣,抬手往夏烧撅起的屁股上一拍,“真主动·”·“不要说了……”声音嗫嚅··双颊上的温度前所未有,夏烧甚至能感觉到脸上传达给耳根、脖颈的爱意,再没过一会儿,自己估计身上都要变红了。
他发现平时自己再这么装这么镇定自若,一到这种时候,面对江浪霆就往往还是会脸红··直到被推上床,裤子都被扒了,夏烧才稍稍恢复些神智··他依旧背对着江浪霆,后者也从背脊处落下吻,再捞起他的大腿根,摆出一个被迫似的姿势。
他没想明白为什么微博上那些投稿评论的人还能问“在doi时脑子里会想什么”这种问题,他除了大脑一片空白之外再无任何··“又捏屁股干什么……”夏烧稍稍摆腰,感觉江浪霆没个轻重的手劲儿一上来,揉得他又疼又爽,忍不住仰起头直哼哼,满眼都是天花板上雕花镂空的吊灯,也不亮,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挂在那儿,像在注视着他们。
夏烧一想更羞耻了,拨开江浪霆剥开内裤的手,非要把被褥扯过来遮掩··“露出来,”江浪霆埋头咬上他锁骨,咬得夏烧弓起身子叫,“这儿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露出来。”
“不要……”他颤抖着手要去抓江浪霆的手臂,那每次在拳击场上能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的手臂··他抓住了,再用掌心摩挲青筋脉络,低低闷哼出声,感觉这手逐渐在往他身后探去,这手还- shi -滑无比,纸端一定带了什么透明粘稠的东西。
“我早看过了,”江浪霆俯身去贴他耳朵,“你什么时候脱光衣服给我直播”·“你说什么胡话呢……”夏烧连喘好几声,脖颈连着锁骨一片儿早红了个痛快。
他嘴上是这么说着反抗,手却像解头盔系带扣那般痛快地解开了江浪霆裤腰最后的防线··他伸手握上去,从掌心往指尖半分半点地磨,再浑身麻成一片,腰连屁股一段儿都让江浪霆用臂力拖着,身段一浪接一浪地起伏,半睁着眼,眼中如山林下过一场雨,起了薄薄的雾。
夏烧稍微被他顶得高点儿,用虎口钳住江浪霆的肩胛,紧接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 shi -热包裹住他··夏烧眼眶发着烫,像一锅要煮开的沸水,争先恐后地往外逼着眼泪。
他几乎不敢低头地抓住江浪霆扎手的头顶,腰放松不了,只得保持一种下陷至床垫柔软内的弧度··“别看我……”·他伸手去遮江浪霆的眼,想奋力躲开这人清醒时过于放纵的掠夺感。
江浪霆说不了话,倒是用胳膊将他下半身抬高,在侧腰上又猛捏一把··一完事,夏烧挣扎着要起来,脚踝却直接被江浪霆拽住往回拖··“想跑”·“没有”·他习惯- xing -地将腿放置在床上,没想到江浪霆又俯身挤开他的双腿,从衣服裤兜内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套,一个人叼着套骑在夏烧小腹往上,边戴,边抬眼朝夏烧看。
“来了”·江浪霆托住他颤抖不止的小腿弯,压得夏烧后背一烫,感觉一只有力的手臂又环抱了上来··夏烧双眼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感觉,感觉我不是我了……”·随后几秒钟,夏烧一声闷哼,粘着他的动作变得分外黏人。
“是你啊……”江浪霆抵住他的额头,两个人眼望入眼,在一瞬间的静止中忘了呼吸··瓜熟蒂落,自己像被破开,露出里边儿透红的果肉,浑身溢出缕缕芬芳沁人的甜味儿。
他都忘了自己在镜头中是怎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样了,现在急躁躁地抬头索吻,舌尖都伸了出来,想要被亲一下,想要被抱紧,想要身上人有动作··江浪霆故作不懂,衔住他耳垂缠绵悱恻地咬,哑声道:“怎么了”·万众瞩目的大主播咬紧下唇,尽力适应了尺寸,生气似的掐住江浪霆的脖颈,汗水都凉了,“我好了,可以了……”·“可以- cao -你了”·“不要说出口”夏烧急慌慌地去捂他嘴,下一句还没出声就被撞得支离破碎,他这次感觉疼痛明显弱化了,取而代之是将浑身绵软成泥的触电感,一丝一丝地往体内横冲直撞,怎么说也说不清。
“是这里”江浪霆问··“不是……”夏烧眼泪出来了··“就是,”江浪霆笑着又去抵他额头,“你表情都……”他又朝着那一处猛顶几下,看夏烧急促到快要控制不住的呼吸,“变了。”
热汗成串往下坠,浸- shi -床单一小块··夏烧看江浪霆来得又凶又狠,完全像对付拳击场对手和赛场赛摩手那样卖力,却还会低头来碰他汗涔涔的额头、鼻尖、下巴,最后粗着嗓问一句:“疼了吗”·“不疼……”·夏烧仰头望着天,数不清吊灯的花瓣是两个还是三个,再晃荡一晃荡的,好像又变成了四个。
甜文都市情缘·夜色静悄悄··一直以来,夏烧都觉得全国各地的夜景差距无几,都是高楼大厦,人潮涌动,总在夜幕中点一盏盏半明半暗的灯火·但这两次经历过澳门和深圳后,夏烧总感觉不一样了。
心境有变化,对城市夜晚的理解也有了变化··酒店对面就是江岸,江边已经陆续有点着亮灯的人准备放飞2020年第一份祝福··掀开快要捂出汗的棉被,夏烧拿过床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朝一旁不吭声的江浪霆说:“离2019年过去只有十分钟了,你要亲我就快一点。”
江浪霆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一时不知道作何应对,只是再看了看时间,“还剩九分钟·”·细细碎碎的吻又如漫天烟火,纷纷落下。
在慌乱间,夏烧看了眼时间,十分钟早已过去··他明白了为什么人们都说接吻会让时间变得飞快··他们聊天,他们跑山,他们误打误撞,他们在黑夜里感受速度的美。
他看他骑着狂怒的异兽飞驰于月光之下……在想怎么告诉他“我爱你”··有时啊,夏烧是想说有时··江浪霆一出现在他面前,他总感觉很不真实。
特别每次他从江浪霆的眼神看出很多柔软时,夏烧脑子里就像过弹幕似的飘过一排排字,比如“是他啊”、“是这个人”等等··有时也是常常。
不带颜色的爱意交流完毕,夏烧抱紧身边人,全身心地去感受他身上的温度,乐道:“唉,说真的,冬天谈恋爱好幸福·”·比夏天舒服多了吧,夏天又热又黏,稍微一抱抱就整一身汗,街上一热闹了人玩儿心又大。
冬天就两个人老老实实地窝在一处,哪儿都不想去·如果下雪就更好了,能一起躺在床上,从窗外看人间··“为什么”江浪霆看他一眼,“衣服还要一层一层扒。”
“就知道扒”夏烧瞪他,“一点意境都没有·”·江浪霆凑过去闻他,边拱边带着气笑:“扒怎么了我还就扒了。”
“不扒了,”夏烧躲他,“都新的一年了,多关心点儿你的身心健康可以吗”·“选择- xing -不要脸”是江浪霆的特- xing -,他这会儿又暴露本- xing -似的,阻止夏烧要去拿手机的手,“很健康,不信你试试。”
夏烧突然想起来柳岸之前的交代,伸胳膊挡住江浪霆,“别闹了,我得发个微博·”·“什么微博”江浪霆问。
“跨年微博……”·边说边解锁手机,夏烧也不介意江浪霆就在旁边,点开了微博客户端登陆,附上两张刚才小彭发来的今晚活动照,手指利索地敲打出一排字:·【@夏烧:2020,健康顺利[图片][图片]】·没一会儿,夏烧微博的评论就破万了。
今晚难得爱人在身边,工作也结束,夏烧心情好,拿着手机浏览了一长串微博评论,看许许多多的F粉丝变着花样夸他,说他这儿好,那儿好,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可爱之处,甚至有人还说,如果夏烧真谈恋爱了可以说,不一定要说对象是谁,但可以和大家分享喜悦,说主播不是爱豆,大部分粉丝还是能接受的。
江浪霆看夏烧看愣了,便从身后抱住他,说:“他们说得对,你有很多发光点·”·夏烧不解道:“比如”·沉默一会儿,他感觉江浪霆的喉结动了动,从吐息中慢慢道出四个字。
“你很勇敢·”江浪霆这么说的··告别2019年的这一夜,江浪霆在凌晨四点多就走消防通道离开了··他怕明早来蹲点的媒体多,况且小彭要带着夏烧走,回去也不方便。
在夏烧没有准备好要给身边的人说谈恋爱的事之前,他不会让夏烧有任何难做·江浪霆早想好了,就算夏烧一直不说也没有关系,毕竟双方特殊,各方面的事情还需要循序渐进。
江浪霆一走,夏烧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是因为江浪霆人虽然走了,余温还在,并且烧得热烈无比;二是因为他需要花一点时间来捋一捋自己这一年都干了些什么。
想来想去,夏烧照例打开微博,切换到小号··他看自己曾经发过的微博,点进了那个他曾经参与的话题,发了一条新的··【@冬天还在烧:·#2019年你留下了什么遗憾#·遗憾没有了·2019年12月31日】·第50章 元旦·元旦第一天,夏烧带着小彭一起坐上了返程的航班。
他原本对跨年的概念还比较模糊,就觉得是眼睁睁看着手机时间上的年份变了数字,生命从此再迈向一个新的台阶··今年的感受却与以往不同,夏烧真真切切认识到了什么叫“告别过去的,迎接崭新的”。
他是真的暂别了曾经那个谨慎独行的自己,把单人餐变成了双人份,江浪霆为他的过去一年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也许是法定节假日的缘故,今天来接机的人没有往常多了。
夏烧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场景,便一边微笑着,一边捂紧口罩从到达出口往航站楼外走··到了停车场上车,小彭连忙从背包里翻出来两盒方便面,挠挠头,道:“夏哥,下午城南新建的环赛道有个剪彩活动,你要去的吧”·“环赛道剪彩”·“赛道旁边的一家4S店开了,本田的。”
“本田……”最近行程在脑子里乱成了浆糊,夏烧想了想,才问,“四轮还是两轮”·“四轮,”小彭擦擦汗,“您主要是播汽车。”
“哦……岸姐和我提过,要去·”·甜文都市情缘·夏烧在飞机上从头睡到尾,早饭午饭都没吃饱,眼盯着小彭拿的那两盒泡面直咽口水。
小彭会意,赶紧下车去机场服务站找个地方把面给泡了··端着方便面回来,小彭选了个清淡的口味递给夏烧,“喏,夏哥你吃这个·”·“是什么”·看了看口味,夏烧感觉香菇炖鸡都没什么味儿,“我想吃点儿辣的……”·“你,”小彭脸一热,摸摸下巴,小声道,“最近嗓子挺哑的。”
“……”·“咱主业是主播啊,对不”小彭的语气小心极了,“嗓子是谋生的工具,这可不能劈了……”·我嗓子哑·应该不至于吧……·既然嗓子都哑了,那声儿肯定不小。
酒店房间隔音吗,会有人听到吗·咳嗽一声,夏烧耳朵热得厉害,“哑吗”·“哑”小彭说着,递过去一杯热水,“夏哥,新年第一天你喉咙就听着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夏烧脸红,在内心把江浪霆拎出来揪了一百八十遍脸蛋,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吧……”·他低着头,从衣兜里摸出手机,开微信给江浪霆发了一条:·——你砸我饭碗。
那头很快回复过来一个问号:·——·没再回复,夏烧端着方便面桶坐在商务车上,埋头花十分钟吃完··喝完热水之后,夏烧清了清嗓,算算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把垃圾给小彭扔到车外垃圾桶,问道:“下午两点的活动是吧我就在车上把衣服换了”·“嗯,西装有人送来了。”
小彭拿手纸擦擦嘴,从后座提出一件已经熨烫过的西装递给他··关上车门,夏烧费劲儿地在车内把西装换好··上了车,小彭从行李箱中翻出一双鞋让他换上,夏烧埋头系鞋带,车辆一急刹车,他额头猛地撞上前座靠背,疼得他一声哼哼。
正用手指揉了揉额角,夏烧的微信电话响了··“在哪儿呢吃了没啊”是应与臣··“赶活动的路上,”夏烧压抑着抽气声,“刚吃了泡面。”
应与臣急了,“今天休息- ri -你也有活动还吃泡面”·“工作忙嘛,没顾得上·”·夏烧语气挺抱歉的,他也不想家里人为自己- cao -心。
“我还问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儿去电视塔玩儿卡丁车呢,”应与臣唉声叹气的,“小骚你知道吗自从上次我吃了你的炸鸡,我这心里就特别不自在……”·夏烧也懒得跟他计较称呼了,心想小骚就小骚呗,说:“最近传染病厉害,你少出去晃悠。”
“唉我记得你上个月不是才从武汉回来吗最近没不舒服吧”应与臣突然想到了上个月夏烧参加的车展,那么多人凑在一个场馆内,吓得冷汗直冒。
“没呢,”夏烧调试了一下口罩,“因为怕被认出来,我走哪儿都戴着口罩的·幸好·”·应与臣“哦”一声,松了口气,“那还行……你有事儿那就算了吧,我玩完车自己吃椰子鸡去。”
“我情哥呢”·车辆正在行驶中,夏烧被闷得受不了,摁下车窗透透气,“让他陪你去·”·“他下午有什么活动好像。”
“什么活动”·“我忘了……”应与臣说着,“我哥回北京了,他也不怎么搭理我·我爸自从上回摔了一跤之后身体就不太好,等我放假了我也得回去。
走之前你陪我玩儿几天”·“行·”·夏烧犹豫着,重色轻友的感觉又上来,有点儿担心江浪霆今年春节没去处,又道:“看情况。”
“有对象真是不一样·”·讲完这句,应与臣哼哼唧唧地就把电话挂了····下午两点,南三环外环湖赛道··这家品牌商开的4S店规模不小,第一次开业剪彩也请了不少业界知名人士前来,夏烧光是等进场就等了半个多小时。
他的合影站位在老板旁边的旁边,要笑,要比手势,要目光如炬,还要用自身的气场表现他是个网红··这些都是品牌商要求的··夏烧最开始看到这些要求时哭笑不得,想了很久要怎么才能表现出自己是个网红他还给应与臣发消息吐槽,说好看的人就必须是网红你看我哥。
应与臣一蹦三尺高,那我呢·夏烧想了想,说你也算··有时候这种场合对夏烧来说简直就是煎熬,比如现在··他手里握着品牌商给的卡通KT板,宛如一尊合影雕塑似的站在店门口的开业红毯上,嘴角保持微笑,礼貌地给每一个来合照的嘉宾点头示意。
在安保围起来的活动现场之外,他能看到一些来追线下的粉丝,还有一些路过的、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纷纷踮脚、询问、举手机,大部分人连闪光灯都不关··正当已经灵魂出窍时,夏烧突然感觉胳膊肘被谁碰了一下。
他扭头,看见贺情一身深紫色西装站在自己身边,背对着群众镜头,用嘴唇不动喉咙动的办法,低声传话:“我还以为你不参加汽车活动了·”·夏烧会意,也压低嗓音,回答:“怎么会。”
“昨天我找柳岸要了你近月行程表……关于摩托车的活动还不少啊·你胆子也不小·”·甜文都市情缘·贺情拿手里制作精美的开业流程单遮住嘴,沉声道:“我小姑要知道了怎么办”·是的,被他爸知道了不要紧,大不了老爷子从江畔的小院子里蹦出来骂得他狗血淋头,和贺情他爹当年一样,一脚踹出家门让骑个世界冠军回来再谈能不能玩赛摩。
贺情自然是放弃了··夏烧他妈妈就不一样了,人远在大洋彼岸,脾气也好,要一听到这消息二话不说第一件事儿绝对是哭·一看当妈的哭,夏烧可就受不了了,摩托车全报废成废铁,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他清清嗓,顺着嘉宾的方向转过身背对镜头,“及时行乐·”·“要死了你”贺情嘴上这么说着,脸上仍然面带微笑,应付着不断闪灯的照相机。
夏烧还没接话呢,主持人又安排着大家一起坐回嘉宾席观看品牌十年艰辛历程的宣传片··刚想走,夏烧的肩膀被贺情轻轻揽住,一回头,见贺情笑盈盈的,“夏主播坐我旁边吧平时特别喜欢看你直播。”
·夏烧:“……”·他感觉背后一凉,刚想回话,又在眼前越聚集越多的人群里看见了熟悉的身影··除了江浪霆还能有谁·一米八几的大个儿,戴口罩戴帽子的,就差给他一头盔或者一防护面具扣头上了。
“贺总,您坐这边·”·夏烧也努力微笑着,搂过贺情的肩膀,将人转个面,往另一边带··台下江浪霆似乎是看到贺情了··他稍稍又往人群之后退了点儿,还蹲了点身子,冲夏烧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拦腰又搂肩膀的,欲盖弥彰,一来二去看起来更加“哥俩好”··贺情恨铁不成钢,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掐着夏烧穿了西装裤的大腿骂:“今儿一结束,准有媒体写咱俩关系好了。”
夏烧屁股朝旁边长凳上挪开两个人的距离,“那坐远点儿·”·“看上去像闹别扭了,”贺情咬咬牙,把夏烧又搂过来,悄声道,“就这样坐我旁边,别动了”·夏烧一缩脖子,想憋笑:“……好。”
两小时后,难熬的开业活动结束··为了拍个照,夏烧脸都笑僵了·贺情不是网红,也不接受嘉宾合影,在参观完展出车型后便被安保接着退了场。
合影环节结束,夏烧退场下来,听人说贺情还在会议室和4S店负责人谈合作·他知道不方便打扰,便托工作人员带了个道别口信,就被小彭接着前往了4S店内的更衣室。
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喘气,心跳得厉害,完全不知道贺情刚刚有没有在台上看到江浪霆,或者说贺情能不能认出来武/装成那样的江浪霆··“晚上公司没事儿了吧”夏烧问小彭。
“没事儿了,夏哥·”小彭递过去一件厚羽绒服··“那行,我自己安排了,”夏烧穿好衣服,推门要出去,完全没感觉到自己春风满面的,“回公司路上你小心点儿噢”·小彭迟疑着挥挥手,“知……知道了”·走消防通道出去,夏烧绕过4S店内的修理中心,在沿湖的马路上看到一辆亮着双闪的奔驰S级。
他把羽绒服帽檐又往下扯了点儿,小跑过去直接开门上了副驾驶··门一关,夏烧热得一脑门儿汗··“热死我了……”脱下羽绒服,夏烧第一件事儿还是把安全带系上。
“热”·“我跑过来的·”·江浪霆盯着他看一会儿,揉揉夏烧汗- shi -的后脑勺,叹道:“……最近让柳岸少给你接点儿人流量大的活动。
你上个月又去过武汉,我看你粉丝超话里都挺担心你的·”·“没事,工作嘛·”·他顿了顿,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这儿有活动”·“柳岸告诉我的,”江浪霆戴了口罩,头上又盖了帽子,眉峰与双眼压在帽檐下,“我就想着接你去吃个饭。”
“柳岸”夏烧疑惑··“嗯,”江浪霆点头,神色镇静,“她……找我谈过·”·岸姐知道了·夏烧一愣好奇道:“谈什么”·“让我好好对你,”江浪霆慢条斯理地把他脱下的外套在膝盖上叠好,瞥了他一眼,“在床上一定要把你伺候舒服。”
“你放屁”夏烧面色涨红,“只有前一句吧”·江浪霆只是抿着嘴笑,也不再说话,从扶手箱里取出提前买好的珍珠奶茶递给夏烧,“喝吧,垫垫肚子。
温热的·”·二话没说,夏烧拆开吸管喝了一口,忽然觉得珍珠奶茶也没他之前认为的那么恶心了··“安全带系好·”江浪霆说。
他也挺久没摸汽车了,这车上坐这么一个宝贝,坐得江浪霆心肝儿颤,比上赛场还要紧张··夏烧:“好的,二哥”·江浪霆一愣,佯怒道:“不要叫我’二哥’。”
跟外面学什么学··车内沉默两秒,夏烧温温柔柔地接话:“好的,宝贝·”·“……你还是叫我二哥吧·”·说完这一句,夏烧看江浪霆朝窗外偏了偏脑袋,手不自在地在耳朵上摸了一下,再咳嗽一声,像是想要掩饰他微微发红的耳根。
躲什么躲,你的羞羞戴帽子也遮不住·夏烧哭笑不得··两个人开车找了处吃饭的地方··刚落座,夏烧和江浪霆分别点了自己想吃的菜。
一碗泡面根本没能填饱夏烧的肚子,他也不好意思说中午就吃了碗泡面,不得给江浪霆心疼死··甜文都市情缘·正准备说点儿什么,夏烧手机忽然响了··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再看了看江浪霆,后者会意,便朝窗外抬了抬下巴。
于是夏烧出去接了电话··“喂夏先生吗”是之前他买豪爵铃木时的那位销售商··“是我·”·“您前几天在我这里订的宝马S1000RR下周一能到货,您看……”·“尾款是吗我周末过来付,大概三天后。”
夏烧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接下来公司安排的行程,继续说:“您帮我留着就行·”·“哎哟,这可是狠货啊,”销售商小声道,“那边订单刚落实,我这边又有人找我收这辆呢。”
“我交了定金的·”·“知道知道,肯定给您留着·”·夏烧怎么都想自己亲自去给这一笔钱,便耐着- xing -子道:“三天后我一定来,您放心。”
回到餐厅,夏烧实在是觉得自己下决定武断,还没了解过江浪霆到底喜欢不喜欢这牌子就买了当新年礼物,那要是不喜欢,放在一边儿闲置了多可惜·就像他哥似的,说什么都不愿意买保时捷,看应与臣开还特别无语。
他坐回位置上,看汤锅已经烧开了,夹了块凉拌黄瓜往嘴里塞,故作不经意道:“我朋友打电话咨询我买什么车好·”·朋友江浪霆看他一眼。
咬咬筷子,夏烧喝了口百香果饮料,小声问:“宝马还不错吧”·江浪霆拨弄几下汤勺,把夏烧的空碗拿过来,“那得看是汽车还是摩托车。”
夏烧没怎么被照顾过,被这动作惊得挺不好意思,觉得麻烦他,但实在又喜欢看喜欢的人为自己做事··想了一会儿,夏烧才发问:“那……你觉得哪个好”·他没想到江浪霆说:“都不好。”
“嗯”·“握着机车手把的感觉是好,”江浪霆说着,没停下给夏烧盛汤的动作,“但没有握着你的手好·”·第51章 哎呀·夏烧先是愣了一瞬。
有没有人来告诉他为什么江浪霆这人谈恋爱居然是这个样子的·这就是微博上盛传的“反差萌”·反观他这个主播出身的人,在面对如此强劲的挑逗之后居然无力反击。
仅仅几秒,夏烧默默脑补了一场心中小人儿在暴雨中狂奔的大戏,想要问天问大地··夏烧把自己屁股下的凳子朝桌边挪近了些··伸出腿,用脚尖点了点江浪霆的鞋面。
两只脚再把江浪霆的一只脚夹住,碰了碰··没明白他要干什么,江浪霆喝完茶水一抬头,看夏烧在餐桌那一头笑眯眯地说:“那你要牵好我·”·是啊,当然会的。
江浪霆没说出口,只是笑了笑,点头,再继续垂眼吃饭··等饭局结束,夏烧实在是屁股疼腿酸,就给江浪霆说今天的活动先暂时结束,自己想回家歇会儿了··江浪霆想想也是,从这里到深圳再回来,天天连轴转,而且夏烧还给自己提过说明天早上有杂志社的开年封面拍摄,要和好几个明星一起拍,状态不能太差了,怕被吊打得太过分。
开车回到望江社区,江浪霆说今晚还得去守场子··辛猎这几天流行- xing -感冒,吃药吃得昏昏欲睡,一到晚上十一二点就开始犯困,害怕出现什么差池··夏烧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贺情最近睡得早,下午活动结束得也早,思来想去,最近到处都在防疫防出门的,贺情现在那么惜命,应该正乖乖在家里拉着人陪他下五子棋··开着车,江浪霆见夏烧东张西望地往窗外瞟,问道:“你看什么”·“没什么,”夏烧左右确认了一下没有眼熟的往来车辆,“你好好开车。”
为了防跟踪或者防摄像头,江浪霆把车照例停在了离小区一百米远的僻静街道,四周除了老式居民楼和一些已打烊歇业的餐馆,没什么人··车辆停稳,夏烧扯下捂住口鼻的口罩,解开安全带就想给江浪霆来个离别吻,动作却在上半身越过扶手箱时停住了。
他迟疑着,眯起眼朝四周打量一圈儿,小声问:“你给车窗安了防窥膜没”·手腕搭上方向盘,江浪霆把头顶的镜子翻下来照到后备箱,说:“安了。”
夏烧点点头,侧身探过去亲了他一下··蜻蜓点水结束,夏烧动作自然地拿起放在座位上的羽绒服,开车门就要跑··不料江浪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想把人拽回来:“过来”·夏烧一只脚已经跨出车门了,回头,满脸无辜:“怎么了”·江浪霆也不说话,就用手臂死死拽着他不放人,拽了没几秒,就开始又皱眉又倒吸一口冷气,看样子是疼得不得了。
夏烧猛掐一把他手背上的肉,揶揄道:“你这是右手”·“……”·啊,被发现了··江浪霆不说话了,把手放回到方向盘上。
夏烧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见夏烧主动送了嘴唇过来,江浪霆才带着笑轻轻吻他一二,用在密闭的车内都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刚没亲到·”·回了家,夏烧一直在回想江浪霆亲他的时候。
想得魂不守舍··他一直以为真正拥有了的时候,或许就不会那么迷恋、那么朝思夜想了·可是如今,他发现逐渐去挖掘一个神秘男人的另一面让他更为快乐和沉醉。
洗完澡,夏烧携带着一股白麝香味儿扑上床··甜文都市情缘·他迷恋这种气息,迷恋到把沐浴乳和洗发水都全部换成了这个味道的··应与臣返校了··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人。
夏烧疲惫不已,洗了个澡之后更困了··他抱着被褥在床上打滚三圈,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眯了一会儿眼,夏烧才从床上翻身坐起来,抓过手机调设闹钟。
他设好闹钟,想到江浪霆的下班时间,发了条微信过去:·——我可以拥有一个叫/床服务吗·这条消息完全是他想“调戏”一下对方才这么发的。
夏烧越想越开心,正拿着手机要等到睡着时,江浪霆回了一句:·——可以·几点·夏烧说了个时间,把微信通话提醒声打开,再把手机充好电放在了床头柜上。
一翻身,他面朝着城市偌大而孤独的繁华夜景··眼前万家灯火,无数窗口的灯正在点亮着黑夜……真好,自己也不是一个人了··夏烧又贴着枕头滚了好几圈,把手机锁屏按亮,想看看几点了。
黑夜中,屏幕就这么亮起来,上面江浪霆的脸也愈发明晰··夏烧看了一会儿,把手机举起来,又仔仔细细地看这张脸·手机越拿越近,越拿越近……·夏烧闭上眼,动作轻轻地在发烫的手机屏幕上小声亲了一口。
嘴唇是热的,手机屏幕也是··亲完之后,夏烧像被自己的行为傻到,忍不住笑了笑··早有耳闻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自己果然没有被骗··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
夏烧本来起不来的,一般要三个闹钟以上才能被烦到自动清醒··闹钟把他催得从床上撅屁股爬起来,下半身逐渐顺着被单滑到地面,跪在床沿不肯动,脑袋还贴在床上。
也就是说,在江浪霆的电话打过来之前,夏烧的身体已经苏醒了,但灵魂还在睡··“喂”江浪霆的声音··夏烧几乎是瞬间清醒,连忙边清嗓子边说:“我起来了的”·可不能留下我很懒的不良印象。
“哦……”那头沉默几秒,“还在床上吧”·夏烧:“”·正不知道如何忽悠时,夏烧又听电话那头沉沉传来一声笑:“好懒。”
夏烧:“……”·早上到了公司,柳岸见了夏烧,也没跟他多说什么,只是把一天的工作安排递过去,再使了个“你自己理解”的眼神。
夏烧被看得心跳加速,实在不明白柳岸什么个态度··不过也不重要了··拍摄一整天,夏烧脸快被摄影棚的灯给烧伤了··他一下来,小彭就拿着冷敷袋往他暴露出的脖颈、脸颊上一点儿一点儿地弄,夏烧咬咬牙,看了眼服装架上挂得五颜六色的衣服,觉得自己还能再挺一会儿。
临近下班时,应与臣发消息过来说今晚要回家,说又要来公司接他··等接到人,夏烧看他打包好的虾仁粥,嘴馋眼馋,盯着手里的外卖口袋看了一路··回到家之后,应与臣和夏烧换鞋进屋,看入户处贴了张纸条,是贺情的字迹:·不回家吃饭:)·应与臣突然觉得自己打包虾仁粥简直是明智之举,因为近期疫情特殊情况,贺情早不允许他们去人流量密集的地方吃饭了。
两个饿到要死的小孩儿刚准备开吃,贺情的电话打了过来··“查岗的·”应与臣在接电话前指了指手里的手机,悄声对夏烧说··“你快接吧。”
夏烧帮应与臣把虾仁粥搅拌凉一点儿··贺情在电话那头大概就是问说在哪里吃饭、和谁、吃什么等等,应与臣对答如流,正准备立点儿保证书再挂电话,突然看到夏烧的手机屏幕是一个男人的照片,再继续偷偷瞧,夏烧好像真的在微信上和一个明显是男- xing -的人发了一句……·应与臣电话没挂,凑过去靠近夏烧,说悄悄话似的学:“知道了,亲亲。”
我靠,被看到了·夏烧一下捂住手机,瞪他:“你烦不烦好好接电话”·“你不会真……”看他这反应,应与臣顿时觉得眼下夏烧的状况更为重要,压低嗓音,近到夏烧脸侧耳语:“……弯了吧”·贺情的声音快穿破听筒:“什么弯”·应与臣一拍脑门,“哎哟”一声叫唤,迅速恢复表情,朝着电话麦克风冷静道:“他脊柱侧弯。”
夏烧:“”·我没有·“那得去看医生啊,”贺情在电话那头听起来有些急,“小烧你和应与臣说有什么用”·夏烧:“……”·已经不知道以什么表情和语气来面对。
挂完电话,应与臣决定给夏烧好好谈一谈··考虑再三,应与臣谨慎开口:“他现在是喜欢你,但是……但是他不一定会一辈子都喜欢你啊,你们到最后说不定就散了,然后他再不道德地找个女人结婚,然后……”·“他不会那样的。”
夏烧皱眉··“你都没和女孩儿谈过,你怎么知道你就不喜欢”应与臣急了··“没有过想法啊,”眨眨眼,夏烧眼神纯澈非常,“我……我就对他一个人有过想法。”
“你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自己交出去”·夏烧一下子就理解了言情剧里面那些不听劝告的女主角··甜文都市情缘·许多事在旁观者看来总是不可理喻,但当人一旦掺杂于感情之中,许多东西就看不清或者愿意昏头了。
夏烧继续说:“他经常送我回家,真的花了很多精力在我这里·”·应与臣一拍大腿,拍得疼到自己仰头龇牙咧嘴一阵,缓了口气儿,才继续道:“他送你回家怎么了说不定他就只是看你长得可爱,才……不对,看你长得可爱就送你回家,那更坏了”·“哦。”
夏烧感觉虾仁粥已经凉下来了,低头搅拌··“你哦什么哦”应与臣悄悄地,说个话像做贼,“如果非得怎么怎么,你得在上边儿。
我……”话说一半,应与臣又想着要装模作样保护一下家庭隐私,把话到嘴边的“哥就在上边儿”给混着虾仁粥一起咽了下去··夏烧睨他一眼,继续和手里的虾仁粥作斗争:“……”·“唉,他比你壮实那么多,你不打算采取点儿措施”应与臣真的很怕夏烧受欺负。
“什么措施”夏烧表示疑惑··“就……”应与臣被夏烧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惊呆了,“不行,你打算怎么办”·夏烧顿了顿,把粥里虾仁挑出来喂进嘴里,“就让我听着情歌流眼泪。
……我说,你那么好奇干什么你也想试试这么多年母胎solo就为了等你的真命天子吗”·“天女。”
应与臣纠正··纠正完后,夏烧自觉接不上话,就安静地乖乖喝粥了,剩应与臣一个人在旁边白着脸干着急··等夏烧去厨房捣鼓洗碗机时,应与臣忽然看见手机屏幕上弹出了提示。
——文章链接:【2020新指南:快速认识异- xing -三大宝器】·应与臣原本以为是什么酒吧夜店电音节之类的,结果点进去说因为特殊情况,建议大家在手机上下载SOUL、探探、微信摇一摇等等软件快速结交。
“……”·应与臣正在想如何从沉默中爆发再在沉默中灭亡时,微信一阵,夏烧非常“体贴”地又发来一条:·——这个也可以参考,不要害羞哦。
——文章链接:【如何快速结交同- xing -好友(亲测有效)】·应与臣已经被伤害到麻木,面无表情地回过去一条:·——古有谁谁谁揭竿起义,今有我应与臣大义灭亲。
紧接着,他开微博客户端在夏烧的超话逛了逛,认真思考着要怎么替好兄弟曝光恋情,发那种锤得不能再锤的锤··哦,对了,还有去年九月份夏烧那一晚说梦话惊醒的录音。
可是在超话看了一会儿夏烧的视频剪辑cut、高清出图等等,应与臣心里那股气又压下去了,只剩无尽的叹息··完了,小骚谈个恋爱学坏了··第52章 往事·江浪霆是在刚出来闯荡社会的时候“捡到”辛猎的,在那种深夜过后无人管制的街边大排档。
小好几岁的辛猎一头血站在马路牙子上,用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摔碎的啤酒瓶··那会儿辛猎十四五岁,还属于对世界认知懵懂不已的状态,进了局子也没味儿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些年,夜店生意还没这么时兴··大多数人的娱乐根据地都还以KTV、洗浴中心娱为主··那会儿江让还在上高中,学业繁重,每天晚自习都上到深夜里。
因为学校选址偏僻,旁边不是居民区,治安没什么保障,所以一到天黑,高中门口总有一大堆家长聚集在一起准备着接孩子··唯独数江浪霆一人最扎眼··他那个时候还满脸稚气,一副肄业没人管的模样蹲在马路牙子上,时不时看看聚集着人群的校门。
江浪霆常常是埋着头的,嘴角咬着根没点燃的烟,就那么孤零零一个人,等要到时间了再挤入家长人群中··他个儿高,又壮实,长得还帅,在一群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中间显得格外醒目。
那个时候,青春期小男生好面子,江让也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主,- xing -子比江浪霆还冷好几个度,放学一见了哥哥就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在身后,也不说话··学校里也常有小姑娘问他,总来接你的那个男人是谁·江浪霆试着与叛逆期的江让搭腔,两兄弟却无法沟通起来。
等走到要到家的路口了,江让才开口说哥以后你别来接我吧,我同学都问我是不是请保镖了·哪儿这么大了还让哥哥来接的·江浪霆哑然··过了好一段时间,他干脆不自己来接了,就派几个人跟着。
江浪霆从十五岁开始就没借住在江让家··后边儿他干过辅警、当过“倒爷”,还跟着摩托车维修厂做过学徒,最后找对了门路,算是白手起家,没拖过江家的后腿。
辛猎第一次见江浪霆的时候就觉得这哥们儿狠啊,在维持生计之余还有空闲去支持兴趣爱好··因为那个时候的江浪霆明显不富足,胯/下却是一辆红漆斑驳不已的二手杜卡迪Monster795。
后来江浪霆渐渐开始叫着辛猎帮自己做事··有一回夜里在大排档门口喝酒,江浪霆醉眼朦胧地盯着自己停在街边的“战车”,一言不发,同桌的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二哥,”辛猎当年就这么喊,“你还打算以后真买车”·怎么说也是账上已经破百万的小老板,天天骑个摩托车,还像不像话了。
辛猎强烈要求买一辆商务车,说万一有个什么状况,商务车还有用处得多··当时的江浪霆看酒杯里酒洒了,便端起杯子倒··他边倒酒边问辛猎:“买商务车干什么,拉/客”·甜文都市情缘·原本是一句调侃,不料“一语成谶”,几年后的他真买了不少商务车来拉/客人。
“你现在是老板了二哥你得让别人看到我们的实力”·喝得脸红心跳,辛猎头晕得赶紧扶住桌子,他缓一口气,继续说:“你每次谈生意就搞个摩托车出去,别人都以为我们那儿不是正规场所呢。”
最早的江浪霆经过一系列赚不了什么钱的小本生意之后,靠KTV、会所发家,后来越做越大,直到KTV在城南城北都连锁了两家,依旧没有买一辆正经车··“实力是靠车看的么”江浪霆幽幽问道。
“可我们是做生意,就算你再怎么不在乎,我们明面儿上得要面子,”辛猎极尽所能地劝他,“你不能给别人一种很没钱的感觉”·“花三十万买车的人有钱,还是花三十万买摩托车的人有钱”当时江浪霆这么问。
问完他自己也摇摇头,加一句:“说不清楚的·”·“当……”·当然是花三十万买摩托车的人有钱啦·“但是话不能这么讲,”辛猎决定采取迂回战术,“你想想,每次你去谈合作,别人对方来个年轻小伙子,年轻就算了,开他妈个小鬼火,突突突地来了,你敢把生意交给他做”·“……”江浪霆没吭声,低头攥住手心的摩托车钥匙发愣……嗯,有道理。
“你得把格局放远点儿,不能那么容易就满足,”辛猎说,“你现在搞这个娱乐场所风险太大了,要我说,你就……”·“等做大了就只做一家来钱快的,”江浪霆抬头朝他抿嘴,“然后其他都盘出去。”
辛猎一点头拍桌,给他竖大拇指:“对·”·“行了,不说生意上的事·”那时候的江浪霆还比较爱热闹··“……”·辛猎愣了,这就不说了·“来,喝乌苏,”江浪霆笑起来坏得特别明显,“夺命大乌苏”·辛猎:“……”·我错了我就不该说话·细数江二这人的发家史,就没离开过“摩托车”这三个字。
谁都知道他有事没事儿都要去遛两圈,这是他发泄压力的一种必备方式··有时候公路上谁出了事,哪里车祸看到有骑摩托车的倒地一片血泊,或者开跑车的人从车窗伸出中指鄙视骑摩托车的,只要微信群里传这种分辨率极低的小视频,和江二稍微熟识些、爱开他玩笑的兄弟都会给他转发过去。
江浪霆也只是笑笑,回个:知道了··包括后来,在与人约定的那次圈儿内闻名的龙泉山一战中,江浪霆胳膊摔成那个样子,也没喊一声疼··辛猎还记得那是个夏天的夜晚,龙泉山上不少蚊虫,咬得他根本站不住,但为了二哥的面子,还要镇定自若地站在公路旁,想挠都不敢挠。
看这座山上靠山体那一侧的路,路灯昏暗得让他内心极为不安··结果果不其然,比赛都要结束了,当江浪霆和对方一起返回终点时,双双摔倒在地··江浪霆的车体太大,当年只需要多摔出去一米,铁定滚下山,人就没了。
夜深时,山里还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道路- shi -滑无比··来看的人有些穿着连帽衫,直接就把帽子给戴上了,边戴边躲雨,嘴里喊着:“我靠,江二胳膊断啦”·“断了吧……”旁边的人说。
“你胡说什么”·年轻气盛的辛猎一拳头抬在半空没砸得下去,改抓住那人前衣襟,拎得对方双脚快要离地··旁边一起陪着的小兄弟赶紧“哎呀哎呀”着,抓过正在发怒的辛猎,冲江浪霆那边指,“走,去看看”·辛猎战战兢兢地上前,看江浪霆整个人磕在靠山崖的草丛边,胳膊已经在不明晰的夜色下扭曲成十分可怕的弧度。
几乎没人敢去看··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撞进有岩石的草丛里,人应该没了··没想到在众人的连声惊呼中,草丛里的江浪霆动了动肩膀,再撑着另外只胳膊抬起一点儿身子,转脸朝人群里望,眼睑靠鬓角那一块已经被石头划得破了相。
天际犹如惊雷滚滚而下··那次比赛之后,对方离开了这座城市,而江浪霆卖了好几处KTV、会所,一到周末就被手底下的朋友弄着去骨科医院翻来覆去地检查,在家养了小一年。
每次他觉得问题不大不想去,就被威胁着要把他扔轮椅上,还说骨科医院不用去了,该去精神科查查··等他休养结束再出山时,市里形势变了样·再后来,市里有了在隔壁省市也十分出名的MBAR。
……·收回目光,收回思绪··辛猎把趴在包间沙发上紧闭着双眼的江浪霆推了推,小声道:“二哥”·“……嗯。”
低声的回应··“那傻逼老板走了”辛猎刚说完这句,江浪霆就抬头瞪他··瞪完,江浪霆才放松了些许,瞥辛猎一眼:“说了多少次,等人走远了再骂。”
“人都走了十分钟了,”辛猎无语,“你到底还清醒吗才一斤半白酒就把你整趴了”·江浪霆从臂弯里把头抬起来,眼神想杀人:“才”·“你喝酒都找些什么人啊”辛猎一边给他向侍应生要蜂蜜水,一边说,“你知道吗,你坐在一群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中间,你就像那种,像那种……”·“像什么”江浪霆投过去冷冷眼刀。
甜文都市情缘·“像……嘎·”·像叫的鸭子,欧美男模,一千二一个那种··江浪霆:“……”·辛猎:“像陪酒的。”
江浪霆喝了酒骂骂咧咧的:“要不是这单生意好,我和他喝”·“你现在的级别完全可以让我们出马”辛猎拍拍自己的胸。
“你们酒量都太差了,”江浪霆这会儿脑子挺清醒,“出去代我喝……闹笑话·”·他说完这句,趴得有些腿软,勉勉强强被辛猎抬起来,说问要不要再叫车上等着的手下过来把他扶上车,还问等会儿回MBAR还是望江家里。
因为这酒后劲儿大,现在刚喝完人还清醒,不知道等下什么状况了··江浪霆自己站了起来,扶着墙,又坐下躺在沙发上,一口把蜂蜜水喝干净了,“MBAR·”·辛猎觉得他还是清醒的,便说:“那……现在就回去了”·江浪霆睁开眼看了看包间墙上的挂钟,时针已快指向十一点。
“要开场了吧”他含糊不清地问··“对·”辛猎说··“你们都回去,”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江浪霆眯着眼要拨号,“我让夏烧来接我。”
“……”·辛猎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他,想把他摇清醒一点儿,“人家是大主播,晚上说不定忙得很”·“试试嘛。”
江浪霆嘴里含了前台拿的薄荷糖,把手机递给辛猎,“你给他说,让他接到我……陪我去MBAR·”·“去MBAR干什么”辛猎懵住。
“上班,顺便玩玩夜场……”江浪霆说,“他不是和别人一起来过吗·”·辛猎发愣,望着递到胸前的手机··接过来江浪霆的手机,辛猎把它握在手里边儿只觉得烫手,还觉得后边儿那句话怎么听起来酸不溜秋的·夏烧接到电话的时候刚洗完澡。
他正朝卧室内走,头顶着一块浅蓝色的浴巾,吹风机还没插电,满脑子都是一些抖音快手上热门曲目的调调··他听辛猎在那边小心翼翼地说:“二哥喝多了,在天香酒楼……问你……能不能……”·夏烧一皱眉,“去接他”·辛猎还挺不好意思的:“呃,嗯”·几乎没半分犹豫,夏烧扑到床另一边抓过自己的毛衣套在脑袋上。
“知道了,马上来·”他挂断了电话··他拿着吹风机在床边坐了会儿,去卫生间吹头发了··不吹头发出门会感冒,特别是在这种非常时期,夏烧更不会马虎。
吹头发的时间里,夏烧不可置信地在想:江浪霆喝醉了也需要人接·不对,夏烧其实仔细想的是大名鼎鼎的江二居然也有喝到不能自己走路的这一天。
他没忍住笑了笑··第53章 电话亭·二十分钟后,夏烧赶到天香酒楼··天香酒楼一般承接晚宴聚餐,现在在夜里,时间早就过了人流量大的时候山 与 三 夕。
夏烧独自一人捂着厚外套穿过大堂,找服务员问“岷江厅”在哪里··叩开包间大门,夏烧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喘气··他进屋就看到江浪霆正趴在沙发上闭着眼沉睡,整个包间装潢金碧辉煌,像是做生意的人谈事儿要用的风格。
多么熟悉……夏烧忽然气不打一处来··他二话不说,走过去半蹲下身子,伸手戳戳江浪霆发烫的脸,压着火小声询问:“江浪霆你喝多少了”·江浪霆没做声,只是掀开眼皮瞅他,眼神晃悠着。
“他喝多少了”夏烧看问他问不出个所以然,转脸问辛猎··辛猎伸脖子,眼神盯住江浪霆,小心翼翼地说:“喝……至少一斤有了吧”·没想到夏烧转脸冲江浪霆一笑,咬牙切齿地说:“喝吧老了我才不给你推轮椅”·一想到自己父亲年轻那会儿在酒场上叱咤风云的样子,夏烧气得心肝儿脾肺肾都在疼,真想哪天开个讲座给江浪霆讲讲醉酒的危害,还想说他爸喝得三高,喝得酒精肝儿都来了,还痛风。
“……”·江浪霆赌气似的把脸转过去,盯着沙发想,谁要你给我推轮椅了·酒店都要打烊了,时间也不早,夏烧不多废话,抬起江浪霆的胳膊要把人扶起来。
江浪霆其实醉得没多厉害,摇摇晃晃地还能走路··刚把人架在肩膀上要往外走,夏烧感觉江浪霆抱住自己就不放了··抱得还特别紧··去年有次贺情他男朋友也是在生意局上喝多了,喝得边走路边想吐,吐还不让贺情看,非要一个人拿着矿泉水去江边找垃圾桶,吓得贺情和夏烧连忙跑过去,怕这人个儿头太大一猛子扎进江水里。
那会儿贺情就问过夏烧,说哎小烧,你以后对象要喝成这样,你弄他回去吗我这个再有下次,我准把他扔路边儿不管了·喝得家都回不了,还像不像话了·夏烧当时迎着江风满面,笑盈盈地想了好一阵,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
他努力代入了场景后,才犹豫着开口:“那我肯定是把对方就这么扔路边儿了,但是不能在马路上,因为怕他被车轮碾到·我肯定就把他拎着腿拖到靠人行道的这一边,然后给他盖好衣服,我自己找根凳子就在旁边坐着,守他一晚上……”·但是绝对不把他·甜文都市情缘·弄·回·家·思及此处,夏烧把目光挪回江浪霆身上,长叹一口气。
人总是想得挺好,真面临这事儿了,还是心疼他被风吹被雨打··“以后少喝点儿好吗”把江浪霆扶上车时,夏烧这么问··被酒楼门口的夜风一吹,江浪霆清醒多了,连忙点头:“嗯。”
点完头,他舒舒服服地靠在夏烧身上,看夏烧扣住他的十指,就像电视剧会演的那样·说实在的,江浪霆还有点儿不习惯··夏烧感觉被骗了,因为江浪霆明明就还能自己走路,看意识也挺清醒……·怎么就要让人来接了·是不是意味着……开始依赖自己了·这么想着,夏烧心情好了点儿。
开车的辛猎不敢往后看,只得打燃了火,问:“二哥,回店里”·“嗯·”江浪霆昏昏沉沉地答··车辆在行驶中。
喝了酒的人一坐车就不舒服,晃着晃着吹冷风就想吐,但江浪霆还好,还没到那个量··他仔细想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明明是很强壮的,明明是这么些酒喝不醉的……但是今天一见了夏烧,就想把脖颈上最柔软的部分露出来给他揉揉捏捏,盼望着对方能哄自己几句。
他侧过脸去看夏烧,迷迷糊糊地盯了许久··原本不想麻烦他··夏烧感受到这人投递过来的炙热视线,开口道:“你……你老看着我干什么”·“……”江浪霆不语,重重一吐息。
脸一热,夏烧连忙抬起手臂挡住脸,“别看了·”·“你好看·”·拨开他手臂,江浪霆按住他的手腕不让动了··夏烧没明白怎么江浪霆回店里不回家,还以为是工作太忙了,便没怎么多问。
等到了MBAR,夏烧和辛猎一起走后门,把江浪霆扶到了楼上办公室··这是他第一次来江浪霆平时“上班”的地方··江浪霆不爱凑热闹,也不喜欢太过于吵嚷之处,平时在不居家的时间里就全待在这处。
他的办公室装潢也非常简单,桌案上只有泡茶的茶台,软椅后也没有什么总裁办公室标配的“宁静致远”、“天道酬勤”等等,倒是挂着一张巨幅的杜卡迪机车手绘图,据说是刚建MBAR时专门请人画的。
把江浪霆扶到办公室转椅上坐了一会儿,辛猎说里边儿太闷,出去透透气,自己就先下去了··夏烧点头,把辛猎送至门外··出门前,辛猎看江浪霆一个人自己在那儿泡茶,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几眼。
等关上办公室大门,辛猎看同样困倦的夏烧,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诚道了句谢:“今晚真是辛苦你了,夏主播·”·二哥以后可能就真和这个人捆在一起了。
“没关系,我应该的·”夏烧抿嘴··辛猎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看夜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队,还有不少在等空台的客人··他用手指轻敲着长廊围栏,摇摇头,又想说点什么,迟疑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知道我不该多嘴,但是……二哥本来没打算成家的。”
“成家”这两个字,放在夏烧耳朵里有些烫··“像我们这种刀尖舔血、从车轮子里边儿碾的人……”辛猎哂笑,发觉自己说得夸张,改了改口:“也不是舔血,总之就身边儿没什么好人……”·“我知道。”
夏烧第一次打断别人说话··“所以呢,”辛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夏烧微微出神··是啊,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车真酷,”辛猎朝夏烧比了个点赞的手势,“怪不得那天二哥选完那么满意,拿手机在软件上还挑了挺久·”·瞪大了眼,夏烧抬起头看辛猎,疑惑道:“什么他选完”·“对啊,他选的,”辛猎点点头,半晌,他才投来好奇的目光,“你不知道”·“不知道。”
夏烧说··他是真不知道··那车不是那个经销商老板选的吗·夏烧想了想,问:“这车是他给我挑的”·“对啊。”
辛猎笑弯了眼··他说完,也没多做逗留,指了指下面围满入场处的人群,说:“那……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儿记得告诉我·”·“好。”
夏烧点头··他突然感觉有人直接就这么抱上他的双肩··夏烧没回头,看放在胸前的皮革质地,就猜到是江浪霆了··对方在身后紧紧地环着自己,呼吸发烫,悄悄地在耳边问:“要不要去场内看看”·“看什么”·“看看我的地方。”
江浪霆似乎是喝了点儿茶,醒过了酒,人要舒服多了·他还换过了一身在店里穿的衣服··他领着夏烧穿过后厨,一处处认了酒,再在场内靠后的位置找了个卡座坐下。
以前每次夏烧来夜店都是被DJ台上的风景吸引,这次是独独被老板夺取了目光··场内灯光打在江浪霆脸上,夏烧有些恍惚··真是万万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
夜店场子里背景音乐声大,基本人和人之间说话都靠吼,DJ也不会为谁接电话而调低音量··MBAR为了方便客人,就在夜店上楼的阶梯边修了一座全封闭的“电话亭”,同样的设施有四处,恰好分布在场内的四个角落。
这样的设施在国内部分五星酒店都有··甜文都市情缘·为了隔音,电话亭做成的是全封闭款式,颜色做的是能契合夜店气氛的深紫··“这里是电话亭,”江浪霆在楼梯拐角处,要把夏烧往里面推,“来听听有多隔音”·“你慢点儿……”夏烧站不住,扶住电话亭门框不肯往里进,“你酒醒了”·“还好。”
江浪霆沉声道··这夜店老板,里边儿只穿了件要人命的白衬衫··白衬衫的胸口前还别了枚胸牌,上边用烫金字体装模作样地写着:·【总经理江浪霆】·夏烧低头弯下腰,用嘴唇轻轻碰了碰这枚胸牌。
江浪霆低声问:“电话亭见过吗”·“前年Marriott有家酒店就,就……”夏烧稍稍后退一些,背脊全抵在电话亭内部冰冷的壁上。
他知道外面看不见里面,但总感觉外面的人和自己隔得太近,怕两个人纠缠在一处的呼吸能被听见··江浪霆抬起眼:“就什么”·“有人在电话亭里……”夏烧话说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了。
夏烧连连往后退至无路可退,只得认命地把手臂环上江浪霆的脖颈,鼻息间绕起一股熟悉的酒味··他总觉得喝了白酒和喝了啤酒的男人不一样,白酒怎么闻都要舒服得多。
电话亭里空间太窄,夏烧感觉只能容纳两个人站着·他像被什么容器困在其中,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和眼前的人紧紧相拥在一处了··电话亭里的灯光虽然昏暗无比,但照出他发红的面颊简直绰绰有余。
··在电话亭里干什么·他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被江浪霆捡了个漏,这人靠在他耳垂边 ,轻轻含住那一处发烫的珍珠,低声询问道:“在做爱,对吗”·“你……”·简直臊得慌。
夏烧不知道江浪霆怎么这么顺口地就说出了那两个字··就算之前做过两次,但没有开过这么明亮的灯,也没有不在柔软的床上过··这回是真的有点儿犯怵。
正在他出神期间,江浪霆低头,用才在吧台喝过龙舌兰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夏烧什么也没喝,唇齿间一股清新的甜味··勾起舌尖,江浪霆尝遍那黏黏糊糊的柔软,把夏烧吻得像要失去思考能力一般。
“你睡前用了唇膜吗”江浪霆也黏黏糊糊地问··夏烧抿了抿唇角,想起自己在洗漱后确实用唇膜涂了涂嘴·这方法还是柳岸告诉他的,说这样能在冬天预防嘴唇干裂。
接吻也会更舒服··这是夏烧的小心思··“你怎么知道我会用”夏烧问··江浪霆一笑,“有次看你直播,你说睡前会用。”
他刚说完话,嘴唇又痴缠似的追了上来··一只手捋开夏烧最里面那件质地凉手的衬衫,扶住他的腰,像乱摸,像拨弄吉他琴弦,一路顺着他的脊梁骨朝后腰下的股沟探去。
夏烧闷哼一声··不得不说,他在内心称赞着,称赞着江浪霆那不亏是套过拳套、握过摩托车把手的手,掌心的每一处纹路、茧,都长得恰到好处,甚至每一下力道都如惊涛拍岸,再潮涨潮落,快感逐渐在银白的沙滩起伏。
这回倒没急着脱裤子,江浪霆的手从后绕到前,拨开夏烧松紧带的裤腰,再拨开内裤边缘··夏烧平时在生活中爱穿运动装,这点很好,想拨开裤腰很容易··等到被握住时,夏烧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他迟钝地哼哼几声,努力压抑着喉咙间快要溢满神智的呻吟,抓住江浪霆已经半裸露开的背··他这才探出手,用手掌心去揉捏对方已经变硬的部位··江浪霆忽然喘一口气,伸出手指,递到夏烧唇边。
“舔一舔·”江浪霆沉沉地讲··两个人的目光交接在一处,夏烧想起前场天花板上LED的巨幕,上边有时候会爆发出七彩烟花,如一片片碎掉的玻璃,每一片藏着粼粼水光。
夏烧条件反- she -般地张嘴含住他的手指,用舌尖去舔··他想起自己微博头像那只小猫··他现在就像那只猫一样,在慵懒而舒服地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哗啦——”一声,江浪霆的裤链也被拉下··夏烧现在是刚煮熟的虾,浑身透着鲜红绯色,克制身体的蜷缩,攀树似的抱住江浪霆,面上害羞,可是往下一探,手已经顺着内裤腰探进去了。
从根部顺着上边轻轻捋,夏烧半张着嘴,边喘着气边吻江浪霆汗- shi -的鬓角··他用一种贪恋的眼神追逐着江浪霆拨弄自己的手,再仰头望着亮晶晶的电话亭内顶。
浑身从头顶到脚趾开始酥麻··“转过去·”江浪霆拍他的屁股··“我……”·下一瞬,他被翻过面趴在电话亭的墙壁上,胯部被迫抬高朝后顶,眼前无数星星坠下。
似乎都还有客人昏着头,正扶着楼梯把手从二楼下来··客人迷茫地往前看了那么一眼,夏烧紧张得呼吸快要停止,任由江浪霆把膝盖挤入他腿间,再硬生生地撑开一个弧度。
耳边江浪霆无止息地低喘着,像是想要蹭红眼前这片刺眼的白··这种欲望太过于强烈··“有……有客人……”夏烧眼神快没有焦距。
·江浪霆看他满眼水光,觉得有意思,捧住他小腹,时轻时重地揉捏,“有客人怎么了”·夏烧急地捶了一下墙··“他们真看不到,这里面能望外面,外面望不着里面……”江浪霆断断续续地说。
甜文都市情缘·“你酒到底醒没有”夏烧问··江浪霆往他大腿根最柔软的内部捏一把,双臂从后面按着他的腰,一轻一重地刮搔。
“一想到要- cao -你就醒了·”他说··夏烧呼吸一紧,被按得认命,感觉后脖颈那块肉都快被江浪霆嘴唇磨得破皮··看他下半身没轻没重地蹭过来,江浪霆被蹭得呼吸一深一浅,抓住电话亭扶手的手背崩出了青筋。
江浪霆之前全是过嘴瘾,夏烧要真放开了让他来,他倒往后退了一点点··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挺严肃:“没套……不行·”·“我带了,”夏烧自己胀得也厉害,龇牙咧嘴地只想咬人,“在,在……”·一是想不出来在揣在身上的那处衣兜内了,他只好说:“你自己找找,在我身上。”
江浪霆吻一下他额角,笑着:“为什么想到要带套出来”·夏烧羞得想用胳膊肘击他:“因为,因为你不是一喝酒就……”·说完最后一个字,夏烧咬咬嘴唇,还是没说得下去,他脸皮太薄了,远不及江浪霆的厚。
看夏烧说不出话,江浪霆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呼吸略重几分··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不动声色也像引诱”··江浪霆在夏烧上衣兜内摸了一小块正方形包装的套出来,递到夏烧嘴边,让他咬着撕开。
他一深一浅地进去,两个人的呼吸乱了··夏烧总在被进入时闷哼一声,随即咬住嘴唇,感受那一截无法控制的火热·他第一次这么被按在这种半私密的场所内做,肉体与精神上的快感交织在一处,打成一张充满幻觉的网,罩得他感官琳琅,无数块温热的玉快要碎了。
“轻点……”他喊··江浪霆已进入状态,就不怎么说话,只是弓着背回答他:“嗯·”·夏烧开始配合江浪霆,往后一寸一寸地动,臀部止不住地扭。
他快要发疯,在过于动感的夜店背景音乐里压低自己的腰,一下一下地往前,又被拖着往后,整个人颠簸得像在坐船··他想象不出来江浪霆弯腰抱着他朝前冲撞的样子有多- xing -感,他甚至能想象那从顶到尾的脊梁骨微微凸起,肩膀上不断流下晶莹的汗。
十分钟过去了,夏烧闷闷地喊:“腰疼……”·“我抱你起来·”江浪霆说完,把夏烧直接抱起,让人双腿盘到自己腰间··夏烧突然被腾空,只得紧紧地攀住江浪霆的双肩,眼泪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外冒。
他也不知道是太爽了还是疼了,也不知道江浪霆是怎么光靠手臂力量就把他抱起来- cao -的,只能浑浑噩噩地这么抱着江浪霆,一边哼哼,一边想咬死人似的咬他的耳垂。
“你怎么还没好啊”夏烧真哭出来了··江浪霆喘着气笑:“这才开始啊·”···场内的气氛早热起来了,耳畔人声忽远忽近。
只在这么瞬间,夏烧有种错觉……·像有上百人在周围围观他们做着这些事情·或者说,电话亭像一个“潘多拉魔盒”,是舞台上变魔术的木箱,台下所有人全神贯注地都在看,却没人知道里面正发生着什么。
第54章 S1000rr·一月中旬,夏烧买的车到了··经销商老板是在傍晚时分打来电话的,夏烧刚刚结束一整天的录制工作··夏烧这时正在仰着头,任由小彭给自己拿棉柔巾卸妆。
他现在录视频是不怎么化妆,但因为总休息不好,柳岸说还是有必要上点儿粉底,再用遮瑕收拾一下黑眼圈··不太习惯卸妆油在脸上涂抹的感觉,夏烧中途让小彭停了好几下,才顶着一脸油去卫生间把脸给洗干净了。
洗完脸,夏烧回想着刚才经销商说来取车的电话,问小彭:“你说……我去贴个什么车膜比较好看我送人·”·“嗯……紫色”小彭在认真思考。
夏烧完全不用说要把车送给谁,因为小彭猜到了··在夏烧身边爱骑摩托车的还能有谁·再说了,看刚才夏烧接电话时忍不住上扬的唇角,那种笑容,旁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在为什么开心。
这种“万众瞩目”的地下恋情真刺激··小彭想起来前些天,柳岸在更衣室戳着夏烧胸口骂,说你会不会表情管理啊到底·夏烧还委委屈屈地说,我又不是爱豆,为什么要……·柳岸继续戳他,你基本意识要有·夏烧持续委屈:……·“紫色”夏烧拿纸巾擦脸,“会不会和我那一台不太搭。”
小彭问道:“你的是什么色”·“蓝绿色·”·“那,那……”小彭开始思考,蓝对红,绿对……·想了一会儿,小彭提议道:“贴个红黄色”·这时候夕阳正好,落日余晖。
夏烧看了眼公司化妆间窗户的美景,笑道:“会不会像西红柿炒鸡蛋”·“红黄配色的车我还真见过就在上次我们去澳门东望洋的时候,车队里边儿有一台。”
小彭从梳妆台上取过精华乳给夏烧抹匀了拍脸上,边拍边说:“我觉着还挺好看的”·“那就红黄吧·”·夏烧想,估计S1000RR那车贴出来都不帅了,因为官配和民间常用色都是蓝白。
但红黄配色的宝马也挺特别的··甜文都市情缘·洗完脸后换好衣服,夏烧在下班前站在公司落地窗前发了会儿呆··他打开手机,翻出夏天时吃完晚饭后在江边散步拍过的晚霞,点微博客户端切换大号,编辑了一条微博。
【@夏烧:和你看夕阳[/心]·】·配图选了张江岸晚景照·水面火烧云连着天,整片水域被映得金碧辉煌·路上的行人被夕阳笼罩出寸寸剪影,每个人都在赶自己的路。
·一刷新,微博评论速速破万··夏烧照常点开了热评看大家会和自己聊什么··热评第一:【@烧烤吃不胖:我的天你最近好甜】·点开这条评论下的评论,全部是一些他经常看到的眼熟ID正在:·【上去上去,让崽看到最近吃蜂蜜了吗怎么这么甜】·热评第二:【@烧贝壳小小个:啊啊啊啊啊前排“你”是谁】·热评第三:【@SS:还问是谁你们心里没点儿数吗狗头保命】·夏烧看得是一头雾水:“……”·关闭掉自己的微博主页,夏烧想了好一会儿,在微博搜索框里输了自己的名字,在后边儿加了个搜索关键词“恋爱”,再点开实时。
果然,页面上立刻弹出一条和自己刚才发的微博前后不超过一分钟的微博:【@不署名可爱网友:夏烧是不是谈恋爱了啊wokao】·去掉“恋爱”,夏烧再重新搜索。
【卧槽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夏烧有对象了】·【感觉一般发这种有指向- xing -的都有点儿啊啊啊啊啊啊啊说不上来的感觉】·【对啊,那为什么不是“你们”】·【惹,理- xing -探讨哈抱走小烧不约】·【不要自欺欺人了好嘛你们小烧二十好几了该谈恋爱了啊】·【那么问题来了,夏烧是直的是弯的】·【我老粉,我投弯的】·【+1】·……·再一刷新,这几条讨论十分热烈的微博又弹出一小行灰色字体在界面上方:“1分钟前被赞过”、“超过20人点赞”。
夏烧皱了皱眉··他深呼一口气,再靠着玻璃窗,转过背面对着偌大而空旷的化妆间,长叹一声··其实……·其实这些讨论对他来说这没什么,毕竟自己不是明星,更不是偶像,和公司签合约时并没有说不能谈恋爱,他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
但是以夏烧一向低调的- xing -格来说,要在很多人面前将自己的隐私公之于众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思考过,其实和江浪霆就这么谈下去也不错,被拍到了也不去否认,其余的再另说,坦坦荡荡地也挺好。
江浪霆是“素人”,他不应该被曝光··他就怕哪天有人当面会问他:你谈恋爱了吗·如果他准备好了要去点头,那即将会面对的事情是一桩接着一桩。
江浪霆可能被起底,也可能被网络扒出来私生活,甚至夏烧害怕有一些人会去骚扰到对方·毕竟网络隔着一层屏幕,谁也不知道屏幕后面的人想要去做些什么··尽可能去将对方保护好,也是一种爱的方式。
并不是说不公开就是不爱了··夏烧有时候一闭上眼,就害怕“#江二往事#”、“#夏烧男朋友正面照#”、“#夜店老板#”、等等莫名其妙的话题上热搜,不希望江浪霆被□□裸地放在人前被讨论。
他更害怕会被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讨厌他的人去编造出一些“涉/黑”、“违/法”、“残废”等对江浪霆不利的谣言··在话题爆炸开的后期,江浪霆身边的人都有可能被骚扰、被牵连。
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七点··到了公司车库,夏烧坐上保姆车·他开手机看了看导航,麻烦司机把车开到了东三环的汽配城··越临近春节,天气越凉。
就算今年是暖冬,但避免感冒了嗓子发炎,夏烧还是用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直到进了仓库看车,夏烧才把遮了大半张脸的口罩给取下来··这口罩还是柳岸托人去日本买的。
夏烧脸小,按长宽比来说得带那种“小颜口罩”,那一般是女- xing -用的·但公司管造型的人说,会不会戴大的能显脸更小·柳岸说要那么小干什么·因为这事儿,柳岸纠结了好久。
夏烧在旁边吃炸鸡吃得一脸懵逼,看两个人为此争执不休,满脑袋问号··见夏烧老远就一个人走过来,等候多时的经销商一下站起身,手心里还握着一杯热茶··他连忙朝夏烧招手道:“夏主播哎哟,终于来了……”·“工作忙,晚了点儿。”
夏烧把口罩拉下来些,喝了口热茶··“您知道吗我今天好几单呢,全推了,”经销商搓搓手,双目如炬,“就等您一个人来。”
“……”夏烧总觉得这人对自己态度怪怪的··缓了口气,夏烧跺跺脚,感觉这急着过来一趟身上都暖和多了·他摸摸自己发凉的鼻尖,朝经销商说道:“那个,上次我在您这儿……”·经销商大惊:“怎么了车有问题”·“没事儿,”夏烧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那车……是别人给我选的”·他不知道江浪霆是怎么联系上这个厂家的,也不知道两个人本来是不是就认识。
从买回小薄荷直至那天夜里之前,夏烧根本没想到过自己的第一台车居然是江浪霆选好了托人推给自己的··“啊,是的”经销商额头冒汗。
夏烧蹙眉,抬起眼问:“您认识那人”·甜文都市情缘·经销商一拍大腿,眼珠滴溜溜地不知道想往哪儿转,目光流转着,在厂内转了好几圈,耳朵也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回答夏烧的问题:“哪儿能不认识……”·夏烧没明白:“啊”·“江二谁不认识,我第一笔最大的单子就是他订的,”经销商平复下心情,继续说:“他有辆P51G2,全世界就六十一辆,航空铝的。
当时他订这车的事儿,在国内圈儿里都传遍了的·不过人江老板低调,买回来也没见怎么开过·”·“这样……”夏烧明白了,“黑色的”·“嗯,”经销商遗憾地笑笑,“航空铝原色是前三十几台,我那会儿没那么大本事,没能给他搞得到。”
“那,”夏烧想到今天在这儿订的宝马,咳嗽一声,说出一个让自己挺不好意思的要求,“能不能麻烦您也别把我订车的事儿告诉他·”·经销商一愣,随即笑着摆手道:“放心,这个倒是没说过的。”
没过十分钟,夏烧订的那辆宝马就被盖着红布送来了··“红盖头”一掀,夏烧围着这车身转了一圈又一圈,仔细检查过没什么问题后签了单子,才算是正式拥有了这一辆车。
江浪霆给自己提过这辆神车··如今亲眼见到,夏烧不得不感叹它的美貌··这车通体为铝合金车架,最高时速能跑赢高铁动车,尾灯造型如魔鬼鱼,造型亮眼无比,而且在驾驶方面入弯顺利、避震够软,属于最顶级的超级跑车之一。
“您这儿能贴膜吗”夏烧收车之后,只问了这么一句··经销商惊讶道:“刚拿到就贴透明车衣”·“不贴透明的,就贴个……”话到嘴边的“西红柿炒蛋色”还没说出口,夏烧上衣兜内的手机微信强提醒震动了起来。
“稍等一下·”夏烧稍表歉意··经销商点头:“好·”·站到旁边去,夏烧打开微信消息,看江浪霆发了一句:·——在哪里·这人,明明半小时前才查了一次岗。
自从上次在MBAR玩儿得太过火之后,夏烧是连续好几天看到江浪霆就想追着打··想打不仅仅是因为屁股疼,还因为这人不但不对自己醉酒行为进行反思,反而变本加厉,敢在家门口入户电梯那儿就把他按在墙上讨吻。
想到这里,夏烧没忍住哼哼唧唧:“哼·”·“呃……怎么了”经销商歪着头看他,有点儿怕他挑什么毛病。
毕竟这车是专门找人运过来的,万一夏主播心- xing -上来,车不要定金也不要,他得再花钱费劲儿去晕车,没地儿哭去··“没事儿·”夏烧回头笑笑。
他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噼里啪啦按下字符:·——晚上我去你家,有事跟你说··江浪霆回复道:·——嗯··作者有话要说:等下又二更>3<)·第55章 锁了(一)·宝马S1000RR。
夏烧也不知道这辆车是怎么印在无数男生青春的记忆中的··他只记得在自己还在念书那会儿, “双R”的叫法就十分流行,这车在一些懂点儿摩托的人眼里和劳斯莱斯的“双R”差不多是一个量级。
毕竟敢于肉包铁的人是少数,自然也就成了稀罕玩意儿··在厂内简单地试驾完一圈, 夏烧觉得这城里吹的风都不再是风了··骑在不同的“猛兽”身上往前如离弦之箭, 风变成了耳边狂热的歌。
这车骑着和小薄荷不同,那是温温柔柔的青少年把戏,这是真正能抛头颅洒热血的“战机”·要说小薄荷是一块真咬着发甜的硬糖, S1000RR就是拿钢铁浇灌出来的一把利刃。
取下头盔,夏烧翻身下车,目光流连在车头车尾··引擎发动的一瞬间, 他一下就想象出了江浪霆骑在上面的相称样子··在离开汽配城之前,夏烧和经销商老板约定了个时间, 说等过完年再把车送过来改色膜。
今年过年早,负责贴膜的工人们都来不及在这几天给他弄完, 经销商说只能把车留在厂里或者之后再送车过来··夏烧想了想,决定把新车拿回家里车库放一放··新的一年还是要一起过啊。
经销商老板安排好了送车的货车, 说一小时后会把车送到望江小区门口, 就得麻烦夏烧骑进车库了·心想着短距离不上路就不用戴头盔,夏烧答应了··夜里九点多, 夏烧在商场超市打包了一大堆熟食,还买了点儿常温啤酒。
买完回望江社区, 夏烧再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S1000RR的把手上用塑料袋挂一份煎饺、一袋文昌鸡,还有一些打包好的卤菜··喔, 左边扶手上还拎了两瓶啤酒,装煎饺的塑料袋还冒着油。
夏烧把车停到了江浪霆车位旁的空车位··他翻身下车, 特别认真地检查了一遍摩托车把手,想确认一下到底有没有不小心弄上油·他环视了一圈四周无人, 还凑近用鼻子闻了闻,只闻到一股很崭新的味道。
还好,没弄上··不然江二问:你送的车怎么一股煎饺味儿·那可就太傻了··十分钟后,他锁好车,乘电梯上楼··刷过指纹进了家门,夏烧又拎着菜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这空荡荡的客厅,看不断被凉风掀起一角的窗帘,突然有点儿不理解江浪霆平时是怎么一个人过的··甜文都市情缘·自己再怎么没有自己的家,但每次回家,家里总有家人在等他。
贺情也好,应与臣也好,应与将也好,总归是会向他说一句“回来了”的··但江浪霆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夏烧进屋换鞋,把买好的熟食和啤酒放在了餐桌上。
摆好熟食的拼盘后,他拿洗干净的手背轻轻碰了碰食盒,发现有点儿凉··夏烧不太会用微波炉,又只得把江浪霆那根本就没怎么翻开过的说明书拿出来读··其实这人的整个厨房看着都很新,没什么油烟味,自然就没什么人间烟火气。
也是,他是一个都在家里不吃饭的人··天天在店里吃盒饭,吃完盒饭赶应酬··夏烧虽然是主播,但也跟着公司偶尔会去吃一些私人宴请,酒桌上的推杯换盏他是看到过的,一般人都吃不了什么东西,一肚子全拿去喝酒了。
等碗筷都摆好,夏烧才慢吞吞地回到玄关处,打开另外一个塑料袋,从里边儿拿出一叠大红色的纸··一个“福”字,几个灯笼窗花··夏烧把“福”字倒过来贴在了大门口,把窗花全部展开,规规矩矩地贴满了客厅的大落地窗。
最后,他把生肖贴画黏在了客厅挂吉他斜对着的一面空墙壁上··在他的记忆里,家里但凡有一大面空墙,总要拿来贴点儿什么东西··爸爸家里贴的是从小到大领的奖状,表哥家里是满墙的拍立得照片,像在记录家里来过的每一位珍贵客人。
做完这一切,夏烧重新站回入户处看了看客厅,觉得终于有了点儿家的味道··江浪霆家的户型他很熟悉,零零散散还有好几个房间,不知道都拿来堆了什么,但江浪霆不带他去看,夏烧是不会自己擅自去开门的。
·无聊地趴在沙发上刷了会儿微博,夏烧才给江浪霆发去催促短信:·——你到哪了·发完,他把手机放在脸上烫了烫,舒服地眯起眼睛。
哇,好像那种等老公回家的感觉··抓过毛毯搭在身上,夏烧被暖气又迷迷糊糊地熏了半个小时,仰着头快要睡倒在沙发上··“啪嗒·”很清脆地一声,门被推开。
夏烧光着脚踩上地板,还没跑到入户处,就看见江浪霆淋了一身雨站在那儿换鞋·对方低着头,皱着眉,鬓角还有雨水往下滑落··不是一般都开车吗,怎么还淋着雨了·夏烧没想问别的,只是走过去想要伸出手抱他一下,“你回……”·下一秒,他被拽入一个- shi -热的怀抱。
江浪霆的呼吸近得像在边说话边亲他的耳朵:“门口你贴的”·一怔愣,夏烧点头道:“……嗯·”·“以前我也自己一个人过,但是……”江浪霆尴尬地笑笑,“我没贴过这些。”
他十几岁开始就没回过真正的家里过年了,经常除夕夜晚上都还在上班,大年初一下了班才有时间去超市买点儿什么给江让的父母送去,也算是尽了一份孝心··夏烧抬眼看他:“贴了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亲了亲他的鼻尖,江浪霆说:“像不用自己一个人过了。”
今年是不一用一个人过啊,夏烧心想··等两个人入座,夏烧把啤酒易拉罐打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会做饭,就随便买了点儿吃”·江浪霆夹了块煎饺,咬一口,冲夏烧笑:“你做的肯定比这个还好吃。”
夏烧倒是没客气,拿眨眼回应他:“那肯定”·喝了口啤酒,江浪霆洗干净手给夏烧剥虾,一边剥一边说:“你猜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在车库看见了什么”~_~杰 米哒 x s6 3·还能有什么啊。
夏烧的心跳迅速加快……不过我根本没说过是送他的啊·“什么”夏烧装傻··江浪霆把剥好的虾放到夏烧碗里,扯了张纸巾擦手,闲聊似的说:“看到辆宝马S1000RR,不知道谁买的。
我也没听说楼里谁要玩儿摩托,可能就停一停·”·点点头,夏烧装作才知道的样子,拖长了尾音:“哦……”·“帅啊·”江浪霆还以为今天是李哥送夏烧回来的。
夏烧抿嘴,努力想掩饰住笑容:“怎么这种语气,你羡慕别人有”·“虽然说我有更狠的……但是也不能拒绝双R·那真的是宝贝。”
江浪霆说着,喝一口啤酒,撑着脸坐在凳子上,歪着头看夏烧,“就像你哥哥,有那么多跑车了,但他还是会不停地去关注其他新款·”·“我哥都很少玩儿了。”
“嗯”·“去年在赛道出了事故,他男朋友受伤挺严重的……”夏烧噤了声,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所以我哥都不怎么让我碰车。”
这也是我现在暂时不敢向家里说明情况的原因··夏烧对自己说··“有点儿印象·这事当年闹得挺大·”江浪霆在桌面上捏住夏烧的手指。
夏烧还在出神:“嗯·”·他的左手被江浪霆捏着玩儿,右手却藏在衣兜里汗- shi -一片,掌心紧握着下午刚买的双R钥匙··“不过话说回来,楼底下那辆双R真挺酷,银蓝色的。
那个银特别有未来感,像从十多年后穿越回来的礼物·”江浪霆再喝一口啤酒··夏烧兴奋起来,试探- xing -地问道:“开起来应该更酷吧”·“应该吧。”
夏烧不知道为什么,看江浪霆的笑只是扬了扬唇角··甜文都市情缘·客厅里依旧没怎么开灯,落地灯还是安安静静地在充当房间里的月亮··餐厅这一角开着明亮的白炽灯,隐隐约约能看清楚夏烧发红的耳垂。
夏烧总是这样,一旦要做点儿什么事的时候,不管害羞还是什么,耳垂那一小块白总会变得极烫··“那……”他紧张得喝了一口啤酒··“什么”江浪霆好奇地看他。
“那你去试试酷不酷吧”夏烧终于一鼓作气,把右手心里死死攥了挺久的摩托车钥匙拿出来摆在桌面上,再抓过江浪霆的手腕,“羡慕别人干什么,那是我送给你的啊。”
他说完,把摩托车钥匙放在江浪霆的掌心··江浪霆又重复一遍:“什么”·见江浪霆不动,夏烧推开凳子起身走过去。
他原本想把车钥匙放在江浪霆那只戴了摩托车手套的手里,却发现江浪霆现在根本没戴那手套了··别的手套也没戴,他的手掌心就这么敞露在空气中··掌心有一道极为深、宽的疤痕,自虎口向小拇指与无名指连接处,疤痕颜色已由猩红转变为肉红,扎得夏烧眼疼。
他把这人僵硬的手轻轻抬起来,低头吻了一下··眼瞧着江浪霆垂眼不说话,夏烧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紧张地张开双臂抱了抱他,小声道:“怎么了你不喜欢双R”·“喜欢。”
不知道怎么的,江浪霆嗓音发了哑··顿了顿,他才张开双臂也抱住夏烧,低低地回应道:“但更喜欢你啊·”·抱住夏烧,江浪霆在他背后摊开掌心,眼神死死盯着被塞进来的这一枚双R钥匙。
“不冲突·”夏烧安慰江浪霆,拍了拍对方的背··“……”江浪霆沉默一阵,没再接话··两瓶啤酒干完,夏烧一天工作下来也累,在江浪霆学着洗碗的过程中就在沙发上裹着毛毯睡着了。
等江浪霆洗碗出来,才把夏烧抱进卧室关了夜灯睡觉··夏烧迷迷糊糊地要爬起来洗漱,洗漱完了又往热烘烘的被窝里钻··江浪霆边哄他边问,今天真的不回家·一只手拽住江浪霆的衣角,夏烧闭着眼,半梦半醒间还在说,我哥忙,出差了,我可以不回家……·等夏烧睡着,江浪霆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翻身下床,他去了另一间次卧内,打开了在角落里躺了许久的一个保险箱··江浪霆蹲了一会儿,闷到想去阳台抽烟··直到感觉掌心汗- shi -了,他才缓缓张开手,眼神根本从车钥匙上挪不开。
双R就是好,车钥匙都这么有质感··委屈了,兄弟··江浪霆这么想着,将保险箱打开,再取出一块方盒··他动作很轻地把这一把崭新的、甚至还没“开光”过的车钥匙就这么放进了铺好绒垫的方盒内,再把方盒放进了保险箱。
在这个保险箱里,还有一把杜卡迪Super Bike 1198S和一把P51G2 Combat Fighter的钥匙··江浪霆在关上保险箱的一瞬间停顿了下动作,眼神紧盯着里边,就像他的终极异兽、P51G2以及才“过门”的宝马S1000RR近在咫尺。
这些钥匙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像还有被拿出来的机会··“……”·沉默数秒,江浪霆关上了保险箱门··作者有话要说:偶来了)·第56章 决定(一)·这一觉夏烧睡得格外踏实。
他从半夜开始就在半梦半醒间和江浪霆抢被子,一会儿要盖腿,一会儿要盖小腹,江浪霆干脆直接把他抱在怀里,贴着睡··但没过一会儿,夏烧又迷迷糊糊地转身要往床边靠,像床只有学校宿舍那么大似的,蜷缩成一团,谁也不挨着。
两个人平时都是独行侠,这要挨着睡一宿还是不习惯··江浪霆没放弃,还是安静地躺在夏烧身后··他睡得很浅,在后半夜自己也有意识,睁开眼看看时间,再试着把手臂圈上夏烧的腰。
夏烧已经睡熟,被抱着也就不动了··梦里,他亲手购入的宝马S1000RR正追着他的豪爵铃木小薄荷一路狂砍,边砍边吼,你去问你爸·他为什么给我弄个西红柿炒蛋色·第二天夏烧顶着两个黑眼圈在江浪霆怀里醒来。
他睡得是挺舒服,但这个梦整得他一直在梦里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是在做梦··江浪霆看样子已经洗漱完毕了,正撑着手臂在床边看夏烧从床上弹起来,再冲去卫生间。
夏烧先刷牙再洗脸,一嘴巴好闻的薄荷味儿··从卫生间出来,他坐到床边,打了个重重的哈欠··江浪霆许久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晚上睡前身边是你,早上睡醒了身边还是你。”
“是不是该来个早安吻”夏烧凑近了··江浪霆一向是少言寡语,属于行动派··随后,清晨刚点了一盏灯的房间内响起交织成网的喘/息声。
明明是太阳升起的早晨,夏烧被压得天昏地暗,找不着北,只觉得这房间似乎又是傍晚··两个人就这么亲了好一会儿··等江浪霆稍稍放开些手,夏烧将手肘向后,撑着腰,笑道:“你家床真软。”
江浪霆点头,又摇摇头,附身问他额角:“我们家·”·夏烧微微一怔,接着笑了一下··这一笑完,他像止不住了,从翻身下床到穿好带过来的睡衣,嘴唇一直是上扬的。
他怕笑得太明显,又偶尔紧抿住唇角,眼神偷偷地朝江浪霆那边瞟··去倒牛奶时,江浪霆路过他,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甜文都市情缘·“怎么每次我亲你你都要笑,在笑什么”江浪霆问。
夏烧第一次有种想埋头看脚尖儿的想法,“就是觉得很开心·”·等两个人收拾完,又要分别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了··“天冷,你要骑车的话记得里边儿多穿件保暖的衣服,我知道你骑行服薄,最近这天气要骑车得用护具了,”夏烧从衣柜里翻了件加绒的紧身衣出来,用手摸了摸质地,扔给了江浪霆,“南方一到临近春节时就是最冷的时候,你别把脸给吹伤了。”
江浪霆接过手里的加绒衣,并没有给夏烧还回去··他顿了顿,才回答道:“好·”·赶着要参加拍摄,夏烧洗漱完,简单地喝了点儿江浪霆热的牛奶就出门了,说拜托了助理小彭准备点儿全麦吐司,柳岸姐让他减肥的话不得不放在心里。
夏烧一走,江浪霆坐回床边,揉了揉额角··他还想再休息会儿,毕竟今晚营业又是通宵·他是老板,可以随意上下班,但是周末这种大场合还是需要他在位。
刚靠上床头,江浪霆的手机响了··接了电话,那头传来来自孟前泽的疑问句:“江二睡没”·“没,你说。”
江浪霆点了根电子烟抽··孟前泽开门见山地问道:“从宋三那儿过的那辆双R是不是你买的”·“不是·”江浪霆答。
像不死心似的,孟前泽追问:“真不是”···“真不是”·从城北匆匆赶来市中心江边喝下午茶的孟前泽将电话里的问题又重复一遍。
“真不是·”江浪霆将普洱茶饼用小银刀撬一块下来扔进茶壶内··“那那兔崽子让我来问你”·孟前泽将茶杯放置会桌面,力度稍微大了点儿,茶水溢洒出了一点点,他倒没管那么多,接过江浪霆递来的纸巾继续说:“我问他他也不讲,非要神神秘秘地让我来问你,到底什么意思江二,你不是不玩儿了怎么还买一辆好玩具来放着”·一说起这事儿,江浪霆就头疼。
这么多钱买什么不好,夏烧偏偏给他买了辆他已经下定决心打算戒掉的摩托车··他只得老老实实说:“我对象买的·”·“夏主播”孟前泽随口一问。
“……”江浪霆停住倒茶的手,抬眼幽幽地看着孟前泽··一看这人眼神里“你说呢”的意味,孟前泽赶紧补充道:“行,我知道了,就是他。”
“嗯·”江浪霆抬起手肘,继续给他倒茶··“他还不知道你不骑车了吧”孟前泽那表情跟过来人似的,眼珠盯着江浪霆转溜个不停,好一会儿才笑道,“还给你买车,不担心你出事儿了我认识的骑士伴侣,除了本身自己玩儿车的,别的呀,恨这玩意儿恨得跟什么似的。”
自动过滤掉孟前泽百分之八十的话,江浪霆只挑了前边儿的回答:“……他还不知道·”·“你打算……”·孟前泽话还没问完,就见江浪霆从衣兜内摸出一块小小的缎面护身符,再把它揉在手掌心内把玩着。
“这什么”孟前泽话锋一转··“夏烧送我的·”江浪霆缓缓道,“这个东西……我问了对这方面比较有研究的朋友,都跟我说只有法门寺才求得到。”
孟前泽一愣,努力回忆了一下,问道:“法门寺在西安对吧”·“嗯,”江浪霆点头,垂眼看掌心中明黄色的护身符,“他月初飞了一趟陕西,还给我说是有摄制行程安排。
我没忍住问了柳岸,柳岸说那是私人行程,不方便透露·”·明明就成天都在担心我的安危,甚至亲自去寺庙里求,嘴上却说的是什么·说的是没关系,你去热爱你热爱的就好了,我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
江浪霆闭了闭眼,喉咙堵塞了似的,说不出话··一向对表达能力欠缺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去给孟前泽解释··正出着神,他的手机微博客户端弹出一条“特别关心的@夏烧发微博啦”发消息的提示。
点微博打开主页面,搜索框附近显示出“#夏烧跳伞vlog#”已经在微博实时热搜榜内·热不热搜倒不重要,可是“跳伞”两个字吸引住了江浪霆的视线。
他还真去了·江浪霆的手放在桌面之下,不自觉地收紧了··他还记得前些年的时候,江让第一次跳伞,其他队友都跳到了指定的草坪区域内,唯独江让一个人落在水泥地上,站还没站稳,膝盖磕在地上,流了挺多血。
那几年里,江让在外边儿有什么事,回家团年吃饭的时候还会讲,现在逐渐地就什么都不讲了··相较于江让,江浪霆有点儿恐高··他不太能理解跳伞、热气球、蹦极这些运动到底是怎么来的,只是光看着那脚下望不着底的高空就身体不适。
就在上周某一天的夜里,他把夏烧费劲儿地从被窝里抱出来,两个人大汗淋漓,对视一瞬,全身上下软成一滩的夏烧趴在他胸口,声音绵绵的,问他说怎么搞一次像极限运动完似的·江浪霆只是笑,顺着他发顶朝后脑勺最软的地儿揉捏,接不上话。
夏烧又问,说你玩儿赛摩算是极限运动吗·想了想,江浪霆说不算,应该跳伞、跑酷那些才算··夏烧突然将双臂撑在他的身侧,双眸在点了一小盏夜灯的房间里格外发亮。
他很认真地看着江浪霆,说自己其实一直挺想去跳伞的··江浪霆立刻摇头,说那事儿挺危险···甜文都市情缘夏烧又躺回他的身侧··过了一会儿,江浪霆经过一番心理斗争,才转过身来,用手将夏烧的一撮汗- shi -的碎发捋到鬓角,说如果真想去的话就去吧,注意安全就行。
思绪收回··“孟哥,先我看个视频·”江浪霆没挪开目光,盯着手机给孟前泽打招呼··孟前泽喝一口快要凉掉的茶,了然,“行,你先看。”
江浪霆这会儿顾不得礼数,等视频加载完,直接点进去看··映入眼帘的是夏烧和好几个工作人员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机舱内,窗外天气正好,没有云层,在vlog视频下方,后期用花体字做了个高度说明:4500米高空。
“现在的感觉就是很紧张,很忐忑……”夏烧自己拿着手机,依次让两个陪跳的教练打过招呼,“昨天来的时候做了四个小时训练,今天上午来又做了四个小时,现在还是紧张,比我骑摩托车的时候还害怕。”
他给自己顺了顺气儿,“这个背带特别勒……来,给你们看看,这是我的主伞盖·”他转过身,下一句要说什么没说,倒是一脸惊喜地趴到机舱边。
这时候,旁边的人才说:“太阳完全出来了,今天天气更好了·拍视频拍出来肯定好看·”·夏烧欣喜不已,连忙回头应了个笑容··工作人员打开舱门。
“我感觉我的五官,”屏幕中的夏烧抓了一把脸,“都要被四面八方来的风给撕破成好几块了”他边说边笑,“我现在鼻子有点儿不舒服,耳朵疼,这风风吹得嘴巴都合不拢”·视频中的夏烧仰着头看机舱外湛蓝的天空,眼眶发红,侧着脑袋,像是想把耳鼻里灌入的空气拍出去。
窗外烈日晴空,天蓝如净水,整个世界瞬间缩小于眼底,变成想象世界中所存在的一处“天空之城”··眨眼天地之间,是他从没见过的波澜壮阔··“怎么突然想做这么刺激的事儿”一直默不作声的摄像师问道。
“一直都想啊,”夏烧微微笑道,“只是一直缺一个人来给我勇气·”·自觉不能说得过多,夏烧转移了话题,凑近镜头,道:“教练告诉我刚下去的时候不能张嘴,我不知道等会儿能不能忍得住,”他扶了扶透明眼罩,双手合十,做着“拜托”的手势,“如果大家看到了,麻烦少截一点儿表情包”·他抬起手,向镜头展现出了他跳伞时要拍照用的、提前在手心内写好的两个粗黑大字——“决定”。
在高空将掌心面对镜头,这是许许多多跳伞爱好者会选择的一种表达方式··“至于为什么是决定……”·夏烧压住唇角的笑意,故意扭头往窗外望,“因为过去一年里我做了很多没做过的决定,希望在新的一年里我也能随着自己的意愿去做事。”
他想了想,自言自语似的补充:“要去做一个决定,其实是不容易的事·”·“跳伞得开始了噢·”在机舱上负责跟拍的摄影师说。
“还有,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当我们爱的人正在从事一些风险较大的活动时,除了必要的担忧,我们可以更多的去选择提醒与包容·也许是因为爱好,也许是因为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每一次出发前,我们的爱和目光,其实能够让他们更谨慎地对待自己的生命。”
镜头里的夏烧神情真挚,目光温柔,眼神放空于蓝天,一字一句都是真正对着屏幕前的每一位观众讲的··他这一段话讲得一时兴起、磕磕碰碰,讲得周围的人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等大家都听懂了,机舱内陆续响起了掌声。
·他背后的两位随行教练又在他身后对着镜头打招呼·机上没有别的跳伞体验者··教练提醒时间到了,于是镜头稍稍往下挪了些··夏烧半只脚已经踏出机舱门外。
他深吸一口气··刚踩上去半步,夏烧突然抬头朝镜头笑了一下,偏长的睫毛承载起泛泛阳光,侧脸轮廓宛如镶了金边··“出发”身后的教练和他一起喊。
江浪霆的心被抓紧了··第57章 决定(二)·下一秒,狂风继续吹入机舱··镜头切换··夏烧已经落入高空之中,半秒不到便开始天旋地转··他紧闭着嘴,手肘弯曲着抓住背带,像有无数声尖叫压抑在喉咙里没有喊出来。
开伞后,镜头猛烈抖动着,夏烧慌乱地朝镜头看了一眼··江浪霆没忍住笑了笑··他有点儿形容不出来现在的心情……·总算是能理解每次看自己比赛时的夏烧了。
难怪,他每次看夏烧的直播回放时,看这个人总和周围的人表情不一样··看热闹看乐趣的大家永远都在为冠军欢呼、呐喊,在为比赛的精彩刺激而握紧双拳,在拿着手机拍摄下每一帧轮胎碾过赛道的火花……·但夏烧不一样,他眉心间紧拧起来的纹路总是抹不平。
他是主播,不能有太多私人感情,所以他还是拿起手机继续用一种努力压抑的平静情绪去向观众们讲述赛场的精彩纷呈··他只是个中间的“翻译者”,不该有太多个人情绪。
江浪霆沉默着,抬眼看了看孟前泽,对方撑着手臂,也回过来目光,两个人短短交流一瞬,孟前泽最终将所有想说的话化作了叹息··自由落体只是短暂一瞬··空气中听不到别的声音,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画面再一切换,夏烧头顶的固定翼飞机已经再看不见··他缓缓抬起手用掌心面对着镜头,“决定”两个粗黑大字露在了屏幕上··甜文都市情缘·手背后的夏烧像是在笑,又像是已经懵逼到呆住,眼神直愣愣地看着脚下的天空。
过了会儿,他朝镜头微笑,张开的双手像小翅膀似的挥了挥··夏烧吸了吸鼻子··在湛蓝天空之上,阳光和丝丝云朵好似从他指尖掠过··江浪霆虽然会用GoPro录制自己骑行的视频,但是的确很少在网上看其他运动UP主。
他第一次感觉跳伞是一项挺神奇的运动,当人纵身一跃后,整个身体就在天地之间了··屏幕上的夏烧努力在护目镜后睁开双眼,双臂也张开着,是正在飞翔的姿势。
空中的风吹得极大,他早上起来专门做的发型全乱了,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来·江浪霆想起自己每次伸手薅夏烧的刘海时总会说一句,你眉毛长这么好,遮住可惜了·夏烧会假装肘击他,一边把自己额前碎发打理好,一边冲江浪霆瞪眼,说这叫造型。
这时候vlog的BGM放了首节奏跳跃的英文歌··江浪霆稍稍把音量开大了一些··有教练拍的角度,能看到夏烧是笑着的,四处张望着,目光充满好奇··色彩鲜艳的伞打开着,夏烧被伞吊着,在高空中蹬腿。
很明显,他下降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镜头经过跳转处理,现在是夏烧的第一视角了··画面上,整片广袤大地尽收眼底··远处的景色渐渐缩小成个个涂满色彩的小方块,江河、山林的影子如此清晰。
世界变成巨大的调色盘,靠人类肉眼只分得清浓墨与淡墨··什么人、什么车与楼宇完全不存在了,只剩下大自然··太阳热烈如追光灯,将他从头到脚照得发亮。
夏烧抓着绳索,像荡秋千似的在空中晃悠起来,他在跳伞运动中找到了在摩托车背上的熟悉感·这种将其他事儿通通抛在脑后的感觉让他无比放松··他想起龙泉山的雨夜,想起家门口沿江路的每个深夜,想起那日日夜夜浮现在脑海中的可靠身影,闭了闭双眼。
夏烧不断下降着,时不时朝远处模糊的天际线看看··可惜今天的云海不够壮观··莫名地,他想起第一次见江浪霆时的感觉·最开始,以为这人是深海,结果现在慢慢儿变成天边一朵可以伸手触碰的云。
那人仿佛在太阳下站着了··夏烧像想到什么,突然笑起来··又是一阵风声响起,大地尽在他的怀抱之中··夏烧眯着眼仰头看天,再看看脚下,对着镜头比剪刀手,再挥挥手,为自己庆祝。
即将落地,夏烧弯曲膝盖,把双腿抬起来平行于地面··“来来来,接人”准备在降落区域里的工作人员纷纷小跑过来··夏烧看自己从他们头顶掠过,再下降。
一落地,等身上的装备都解除了,夏烧开始揉自己的耳朵,紧皱着眉,才回过神似的把摄像机架好,道:“哈喽……现在我的跳伞愿望已经完成了但这会儿我耳朵特别疼,感觉要聋了。”
他又掐掐脖颈,“脖子也很不舒服,上边儿风太大了·”·同样落地的教练对他做了个“你很棒”的手势,夏烧点点头说谢谢··小彭像夏烧是去经历了生死磨难似的冲上来,拧开矿泉水瓶盖递过去,“当事人什么感觉”·他未出现在画面中。
“现在当事人的感觉就是,非常害怕,”夏烧停止陈述,开始自己捂着嘴在旁边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拿着摄像机自拍,“刚跳出去的时候我整个人就在乱转,人都傻了,完全就忘记了害怕,所有烦心事儿都忘了。”
“想去海边跳一次伞,那肯定更刺激”微笑着,夏烧一下伸手把汗- shi -的发捋到头顶,“很想看看大海是不是一眼望不到边……”·他说完,朝在旁边整理东西的小彭问道:“我刚刚没有很夸张吧没有很丑吧”·小彭慌张的画外音传来:“没有没有”·“你慌什么,”夏烧放松不少,“我有在空中流鼻涕吗”·“有啊。”
小彭点头··“啊真的吗”夏烧一下就把嘴捂住,从镜头里能看出来耳朵全红了··小彭:“假的”·“你怎么这么好骗”同行的另外一位工作人员忍不住说道。
·夏烧一想到上次自己录的蹦极视频就被截了不少丑图,这次有点儿怕被截流鼻涕的表情包·而且,尽管很多人安慰他说他表情崩了也好看,夏烧还是不太忍心去看自己那一期视频。
……·一期vlog结束,江浪霆关了微博,给夏烧发了个消息问他在哪里··这边夏烧收到消息后秒回:·——在家里等我哥··等了半个多小时,贺情才托着一大箱要托运走的年货回家,说等会儿有快递员来取,这些东西得往北京寄。
夏烧疑惑道:“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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