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男神写进小说后我搞到真人了+番外 by 勺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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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男神写进小说后我搞到真人了+番外 by 勺棠(2)
·大神接手,顾羲庭自然乐得个轻松·不知道贺晏用了什么手段,此后他的日子渐渐恢复平静·在月底时,《日安侦探》电影开机,助理扮演者徐子航邀请他前去探班。
然而就在探班前一天早上,一个意外陡然发生了··那天早上,顾羲庭刚跑步回来,脸上的汗水还没擦去,就在门口遇到了两个青年··他停下脚步,视线打量着眼前的二人,其中一个娃娃脸,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有些紧张。
另一个穿着夹克,目光锐利,竟然是当初来面试助手的那个夹克男··那人也认出了他,笑了笑:“兄弟,又见面了·”·顾羲庭好奇:“有什么事”·“我是申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魏泽澜,”男人亮出证件,说,“目前发生了一件命案,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命案”顾羲庭皱起了眉,他侧身让二人进来,“你们想知道什么”·魏泽澜看了娃娃脸一脸,后者立刻打开文件夹,抽取了几张照片出来。
顾羲庭扫了一眼就晕了,头晕,眼花··魏泽澜:“你慌什么”·顾羲庭跌坐在沙发上,捂着脸:“你们怎么也不来个预告,随随便便就掏出这么重口味的照片,我晕血。”
魏泽澜:“照片也晕”·顾羲庭没好气道:“你也不看看你照片里是什么,一片鲜红好不好”·“抱歉。”
魏泽澜收起几张带血的照片,把剩下的现场照推过来,“你再看看·”·顾羲庭皱眉,视线重新投在了照片上:“你们找错人了吧,这种案子不是应该找贺晏吗”·“因为死者的方式和你有关。”
魏泽澜挑出了几张不带血的照片递过来,“你仔细看,有没有发现什么”·当他看清照片那一瞬间,顾羲庭心脏几乎有一瞬间的停滞。
在几张拼接的照片中,死者被肢解的方式和他小说中反派月光杀手的做法一模一样··顾羲庭瞪大了眼睛:“模仿犯”·魏泽澜:“你最近有遇到什么比较奇怪的事情吗”·娃娃脸:“我记得之前签售时,顾老师被人泼了开水。”
顾羲庭点头:“因为我给书中的大反派发便当,有一些人想要报复我,之前编辑部还收到过威胁信,但后来我们发现,寄信的只是一个高中生,不像是能够做出杀人肢解的事情来。”
魏泽澜皱眉:“发便当”·“嗨呀,网络用语,”娃娃脸解释,“就是指一个角色死掉下线了,扮演他的演员就可以领便当回家了。”
顾羲庭:“死者身份确定了吗”·“鉴定组正在查,估计今晚能出结果·”魏泽澜说,“如果方便,把你之前收到的威胁信交给警方,我们让鉴定组一起查一查,说不定能发现相关线索。”
威胁信早就被贺晏分析得仔仔细细,顾羲庭把他们查到的内容告诉了魏泽澜··魏泽澜:“那让我们当个证物存档·”·“在贺晏那儿的,”顾羲庭说,突然想起来,“你们没有找贺晏”·魏泽澜没回答,只是说:“警局里新来了一个犯罪学家。”
顾羲庭却是明白了,这是贺晏还不知情的意思·贺晏虽然是警方特别顾问,但一直咨询一个编外人员破案,会损害官方声誉,尤其是贺晏还有着海外背景。
二十分钟后,顾羲庭推开了那扇棕色大门,带着魏泽澜和娃娃脸进入了客厅·现在时间还不到早上八点,客厅里一片安静··魏泽澜还有些感慨:“上一次我走进这扇门,还是来面试呢。”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顾羲庭笑了起来:“当初贺晏就说,如果你不是来玩,他就让你当他助手了·”·魏泽澜诧异:“他怎么知道我是来玩的”·“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顾羲庭带着二人坐下,道:“你看过福尔摩斯吗”·魏泽澜:“肯定看过啊。”
“那你应该也知道演绎推理,”顾羲庭给他们倒了两杯水,说,“贺晏把这个方式应用到了人物身份的推理中,基本一看一个准,当初他就是看出了你的警察身份,还说你不可能辞职来他这里当助理,所以才没有选择你。”
魏泽澜摸了摸鼻子,笑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了,你说我现在进来,男神还收不收我”·娃娃脸愣了愣:“老大”·顾羲庭也笑了起来:“那我可不能让你见他了,万一我助手身份不保怎么办”·“你放心,谁来我都不会换掉你。”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顾羲庭回过头,看到贺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男人似乎刚运动完,身上- shi -漉漉的,白色T恤已经变得半透明,勾勒出紧实分明的肌肉,薄薄的运动裤挂在腰间,整个人看上去欲得不行。
顾羲庭想起贺晏刚才说的那句话,耳朵有点红,连忙道:“你把之前的威胁信放哪儿了”·“书桌右边第二格抽屉里,”贺晏说完后,视线落在了顾羲庭身后的魏泽澜身上,然后他看向了顾羲庭,微微皱起了眉,“你遇到刑事案件了”·魏泽澜摇头:“今早我们在街头发现了碎尸,但目前还没有发现和顾先生有明显关联,只是因为抛尸手法和他小说里写的一样,所以我们来咨询一下。”
贺晏沉下了脸:“带我去现场·”·魏泽澜站在原地没有动,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个案件,暂时还用不着您这个尊贵的大脑……”·贺晏抬眉:“你们不想破案了”·娃娃脸一脸正气:“我们有犯罪学家”·魏泽澜被看得心虚,欲言又止:“我们当然相信贺先生的破案水平,但因为我们上次破获连环杀手案请了外援,被领导批了,前几天上头直接拨了个犯罪学家过来。”
贺晏冷笑一声,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掩饰不住了··魏泽澜看不下去,连忙道:“我们前来,也是希望顾先生注意一下,目前还不排除凶手冲您来的可能。”
顾羲庭正想说他有保镖跟着,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贺晏打断了··男人双手环胸,表情倨傲:“我的人,我自然会保护好·”·我的人……·顾羲庭猝不及防被秒了一下,他呆呆地看着贺晏,彻底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
当日下午,刑侦大队新来的犯罪学家发布了侧写报告··报告认为,本案凶手能够平静地把人体切分为1212块,并且抛尸街头,证明他漠视生命,下手狠辣,是一个极其残酷的人。
他有着极高的智商,很可能是独居,或许还有相应的屠宰经验··媒体也开始发布侧写信息,各种耸人听闻的消息在网络上传播,一时间整个申城人心惶惶··“完全走偏了。”
贺晏关掉网页,冷峻的脸色带着淡淡的讽刺··“可你上一次推测分尸案件,也是这样的啊,”顾羲庭好奇,“为什么这次你不赞同对方的”·贺晏简短道:“尸块的处理手法不一样。”
似乎是想要启发顾羲庭思考,他丢下这句话后,就再也不说话了··顾羲庭皱着眉,回忆着自己早上看到的现场照片,仔细思考着,什么手法不一样·细节没想起来,脑海中倒是出现了血迹斑斑的一幕,差点儿又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看到新闻客户端app弹出消息,影帝敖莫拍戏时威亚出事故,受伤住院··顾羲庭怔了一下,现在这个档期,那不就是拍《日安侦探》受的伤吗·贺晏视线扫过他的脸,再落到他手机界面,突然来了一句:“你追星”·“我不追啊,”顾羲庭诚实道,“我就是他的颜粉,你看他侦探的定妆海报了吗特别传神。”
贺晏看了他一眼,眼中神色涌动,但最后还是陷入了沉默之中··顾羲庭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常,又说了几句,但贺晏一句话都不答,一个人又冷又酷的坐在沙发上,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
顾羲庭一脸莫名其妙,这人搞什么·男神为他吃醋是万万不敢想的,想就是亵渎,想就是馋人家身子,想就是下贱··作者有话要说:贺晏:你可以想,你可以亵渎,你可以馋我身子。
第13章 ·顾羲庭前前后后想了个遍,最后终于确定,应该是他没有分析尸块处理手法的问题,惹男神生气了··一心要查出个所以然来,顾羲庭憋足了气,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案件分析中。
一下午没得到搭理的贺晏,脸变得更臭了··他一直维持低气压直到傍晚,更要命的是,影帝敖莫找上门来了··傍晚六点,顾羲庭准备回家,一开门就对上了一堵黑影,来人身材高大,五官立体,他穿着黑色大衣,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看上去又冷又酷,霸道得不行。
顾羲庭脚步一滞,率先开口:“你好,请问你……”·男人揭下了墨镜,顾羲庭后半句话被堵在了喉咙里··“请问贺晏在吗”男人开口,声音低沉磁- xing -,荷尔蒙爆棚。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敖莫”顾羲庭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刚刚还在说自己是对方颜粉,没想到现在就见到了本人,顾羲庭有些结巴,点头道:“在的,在的。”
“顾老师好呀·”徐子航从敖莫身后窜了出来冲顾羲庭挥手··顾羲庭侧身让二人进来,敖莫气场太强,他不敢造次,只得拉着徐子航问:“你们怎么来了”·徐子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苦恼:“敖哥在片场受了伤,我们怀疑背后有人捣鬼,想找贺先生帮忙。”
顾羲庭也刷到了消息,有些紧张:“他没事儿吧不是受伤了吗怎么现在就过来了”·“就是伤了呀,手臂都被打了一个窟窿,”徐子航苦着脸,着急得不行,“让他歇一阵子也不听,去医院包扎了就过来,连戏服都没来得及换。”
顾羲庭这才发现,敖莫是典型的侦探装扮,倒是有些和贺晏撞衫了··会客厅里,贺晏穿着西装三件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气场同样强大的敖莫,输人不输阵,他装得面无表情,仿佛能够掌握一切情况,实际上心中充满了问号。
眼前这个大帅哥为什么脸这么臭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这莫名的敌意来自哪里·无形的电流在二人之间碰撞。
徐子航好奇:“他们这是干嘛呢”·顾羲庭缩了缩脖子:“我也看不懂,这或许是大佬们的较量”·贺晏背靠沙发,视线扫过敖莫身上。
黑色大衣,爱马仕高定款,公关圣诞节送的品牌商品;右手手臂下藏着绷带,枪伤,但不是很严重··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徐子航身上··身上有硝烟痕迹,他开的枪;嘴唇轻度红肿,头发凌乱,过来的路上接吻了;看向敖莫的视线担忧而亲密,二人是情侣关系。
贺晏把后背靠在沙发上,嘴唇勾起一抹笑,突然撤销了对敖莫那突如其来的敌意··敖莫不太确定的看了他一眼,依然没有松懈紧绷的神情··为了出演侦探,他前段时间看了不少推理和变态杀手的片子,有段时间几乎已经魔怔了。
贺晏刚才看他的眼神,几乎和那些变态杀人狂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斯文绅士的皮相下,藏着浓重的杀戮欲,谁要胆敢碰他的人,会被撕得渣也不剩。
而现在,男人正看着自己的助手,脸上的表情温柔又克制··敖莫突然打了个寒噤··贺晏几乎在瞬间就摸清了关系,他收回视线,慢条斯理抬起头:“有什么事”·敖莫:“我昨天拍戏时,道具枪的子弹被人换成了真的子弹。”
“你们怀疑有人要杀你”顾羲庭问,但又觉得有些奇怪,“你们不是已经报警了吗”·贺晏转过头:“你怎么知道他们经纪公司报警了”·顾羲庭察觉到贺晏的语气不对劲,但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举起手机老实交代:“他们在微博发了声明,都上了热搜了。”
贺晏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脸上表情淡得有些冰冷,不辨喜怒··敖莫视线在二人中间转了一圈,突然一把拉过徐子航,有事儿没事儿就捏一下对方耳垂,揉一揉头发,·徐子航瞪了敖莫一眼,用眼神问他:你干嘛呀这么多人。
敖莫没有说话,动作却越发过分了·看那个架势,简直恨不得当场接吻了··贺晏身上的躁郁之气被安抚,冰雪消融··顾羲庭一直处在状况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贺晏抬起了右手,动作优雅的冲着他招手。
顾羲庭眨了眨眼睛:“干什么”·贺晏吩咐:“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强势,但并不惹人讨厌·顾羲庭很吃这一套,乖巧走过去坐在贺晏旁边,暗戳戳的欢欣,高兴得脸都红了。
然后贺晏把手放在他背后的沙发上,占有欲十足··因为这个动作,顾羲庭嗅到了贺晏身上极淡的木香,他脑海里瞬间浮现一大片不合时宜的念头,怎么感觉贺晏在吃醋,就像是下意识和那对情侣比拼一样,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小朋友乖乖坐在自己身边,两尊大佛终于冷静下来,放弃了幼稚的比拼,开始讨论正事··贺晏:“我觉得你的案子交给警方,不会有任何难题·”·他几乎就要在脸上写着“案子太简单,不接”这几个大字了。
“我当然相信警察的办事能力,但是……”敖莫顿了顿,补充道,“但我有一些仇家,警方不一定能查到他们·”·这是要借刀杀人的意思。
贺晏自然不愿成为别人手里的刀,他看都不看敖莫,只是玩着顾羲庭的手指,慢条斯理道:“这和我又没有关系·”·顾羲庭猝不及防被袭击,身体抖了一下,连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男人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揉捏着他的手指,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顾羲庭心有些痒··徐子航坐直了身体:“可您不是一直是一个为民除害的好人吗”·贺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冷笑一声,拒绝的话正要出口,就听到顾羲庭有些羞涩的笑:“对对对,特别善良,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贺晏:“……”·虽然他和善良半个字不沾,但看到顾羲庭亮晶晶的眼睛,原本拒绝的话却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敖莫加了一把火:“不是为名除害,是为顾羲庭除害。”
顾羲庭茫然:“什么叫做为我”·敖莫看着贺晏,嘴角勾起了一个笑:“贺先生应该知道,我们拍的这部戏,原作者是顾先生吧”·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贺晏皱起了眉,他自然是知道的。
敖莫:“之前顾先生遭遇意外,我们也略有耳闻,如果原作者和剧组接二连三出现意外,人们会怎么看待这部电影说不定项目会就此取消,甚至会忌惮风水。”
贺晏冷笑一声,一贯绅士的脸上浮现出些许不屑的表情··都什么年代了,还拿风水说事儿··顾羲庭也皱起了眉:“我又不介意这些·”·“你不介意,但不代表别人也不介意。”
敖莫语气很是笃定,“虽然我们都知道那是假的,但就是有人相信,娱乐圈里尤甚,对于不好的事情,大家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以后可能也会影响到你的版权售卖。”
顾羲庭有些不喜欢对方这种说话方式,这根本就是借着他绑架贺晏··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徐子航就甩开影帝的手站了起来,一贯温和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怎么能威胁人呢他是我最喜欢的作者”·敖莫耸肩,脸上毫无歉意:“我说的可是实话。”
徐子航已经不理他了,转过身对顾羲庭和贺晏道歉:“真是对不起,他这么没礼貌·”·敖莫:“我哪里没礼貌了……”·“求人是你这种求法吗”徐子航瞪着一双桃花眼,本来严厉的语气,说到最后却突然带上了一点娇嗔,“来之前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发火的小朋友奶凶奶凶的,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狮子。
敖莫几乎瞬间就被秒到了,他张扬跋扈惯了,但此刻却像是一头被拊顺毛的雄狮,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有些别扭的说了句“对不起”··接下来的谈话全程由徐子航主导,敖莫就像一只大型动物蹲在一旁,一边舔着爪子,一边称赞“我媳妇儿咋这么牛逼呢”。
目送二人离开,顾羲庭有些意外:“没想到敖莫影帝看上去那么强势,没想到在这段关系中,徐子航才是主导方·”·“很正常,不管是多强势的人,一旦爱到极致便会容许对方为所欲为。”
他的语气太慎重,仿佛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顾羲庭怔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为什么贺晏有这种体会难道他也有过这种体验·顾羲庭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难道你有过类似的体验”·男人不答反问:“你觉得呢”·顾羲庭有些慌乱的低下头:“我……我不知道。”
贺晏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却无异于抛下一个炸弹··“我有,”贺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有喜欢的人。”
顾羲庭怔了一下,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心脏像是被泡在柠檬水里,正在噗嗤噗嗤往外冒酸气··第14章 ·顾羲庭落荒而逃,完全不敢多留一刻··“小顾先生,你来啦”知然从咖啡馆里探出脑袋,还以为他是来取咖啡的,“您要的咖啡好了,手头比较忙,来不及送过去。”
顾羲庭往常也会帮贺晏跑腿带咖啡,但这一次,他破天荒没有搭理,只是停下脚步看了知然一眼,随即径直跑了出去··看着青年的身影消失在梧桐大道,知然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顾羲庭刚才那一眼深深的留在她记忆之中,只见青年双眼泛红,眼中含着隐隐水光,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小顾先生怎么了和贺先生吵架了吗·几分钟后,等贺晏来取咖啡,知然多嘴问了一句:“刚刚碰到小顾先生了,他眼睛好像有点儿红。”
贺晏动作一滞,然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应了一声:“知道了·”·知然说完后就在偷看贺晏的表情,她以为对方会着急,但和她想象的并不一样,贺先生小幅度勾起嘴角,眉头舒展,这竟然是高兴的反应·知然有些纳闷,难道是她想错了小顾先生其实是高兴的表情·贺晏给知然发了个大红包,说:“我惹他生气了,正准备哄他,以后他有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哇,这是什么神仙男朋友·“可以可以,您放心”知然猛点头,但又想起刚才小顾先生泛红的眼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们不会分开吧”·“不会。”
贺晏笑得绅士,眼中却浮现出了浓重的占有欲··顾羲庭狼狈逃回家中,对于贺晏喜欢的那个人,他不敢听到一个字··他曾经以为自己只要当贺晏助手就好了,但朝夕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想要的,比预料的多得多。
爱情排挤了理智,让他陷入慌乱··顾羲庭一直失眠到了后半夜,明天还要去片场查案,他强迫自己上床,又喝了几杯酒,头晕眼花的,终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梦里全是兵荒马乱,贺晏在梦里拒绝他,贺晏在梦里和他表白,他在梦里拒绝贺晏,他在梦里和贺晏结婚……·最后那一幕,是贺晏替他遮挡子弹,再也没能醒来。
眼前全是鲜红色的血,顾羲庭被吓出眼泪,猛地弹了起来··耳边传来一阵手机铃声,顾羲庭摸索着接起电话,说话也打着哭嗝儿,一抽一抽的··那边静了一瞬,过了好久才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在哪儿”·顾羲庭乖乖回答:“在家的。”
“嘟嘟——”电话被迅速挂断··顾羲庭迷迷糊糊扔掉电话,再次睡了过去··和之前的噩梦不同,这一觉他睡得极为踏实,再次睁眼时,床边突然投下一道- yin -影。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贺晏西装革履出现在他床边,一向锐利的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柔情··顾羲庭掀开被子起床,自嘲一笑:“做梦做疯了吧,这都出现幻觉了。”
不过倒是挺帅的,顾羲庭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踩着拖鞋去了卫生间··贺晏站在原地,盯着顾羲庭的背影,眸色一点点深了起来··小孩儿就穿了一条白色四角裤,穿着衣服时看着那么瘦,没想到身材挺好的。
顾羲庭有运动的习惯,薄薄的肌肉覆盖全身,看上去坚韧有力·转身时,背脊沟蜿蜒而下,臀部肉嘟嘟的,还有两个可爱的腰窝……·贺晏的喉咙滚了一下。
他突然有些后悔贸然进来,当他在电话里听到顾羲庭哭时,原本自持的意志力崩得一塌糊涂,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出现在顾家别墅门口了··顾羲庭洗漱完毕,一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贺晏。
他眨了眨眼睛,随即猛地退了回去·洗手间们被砰一声关上,青年后背靠在门上止不住喘气··靠,幻觉怎么还没有消失昨晚才做了那么多羞耻的梦,就让他大清早看到贺晏,这也太考验心脏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羲庭这才拉门走了出去,贺晏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冬日的阳光照亮了他的眉眼,优雅得像是时尚画册的海报··饶是顾羲庭再不敢相信,都知道眼前这一幕不是幻觉。
他偷偷看向贺晏,有些窘迫,又有些害羞的问:“你怎么来了·”·贺晏抬头看向他,眼神深邃迷人,睫毛在阳光下浓密纤长,一根根发着光·他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魅力,肆无忌惮地张扬着,等顾羲庭被他看得快要受不了时,这才说:“你哭了。”
顾羲庭呆了一下:“什么哭了”·贺晏抬头看他,一字一句:“今天早上,我打电话给你时,你哭了·”·“不可能”顾羲庭一惊,下意识摇头,“我怎么会在你面前哭”·贺晏眸色沉了下来:“那你想在哪儿哭”·“不……不是这个问题,”顾羲庭卡了一下,只是觉得难以置信,“我……我怎么会……”·他那么肖想别人,现在还在别人面前哭,还要不要脸了。
贺晏扬了扬手机:“我有录音,你要不要听”·“不是吧”顾羲庭在心里卧槽了一声,难以置信了,“你怎么还录音了”·贺晏轻描淡写:“每次和你通话,我都会录音。”
这话的暗示意味实在是太重,顾羲庭心跳漏了一拍,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抱有期待,但现实情况却一次次把他推向期待的**,贺晏还在配合他的期待,仿佛真的能够让他如愿以偿。
顾羲庭摇了摇头,仿佛是在拒绝听自己的羞耻录音,也是在拒绝那隐约的期待··贺晏又问:“你哭什么”·“没什么啊,”顾羲庭有些结巴,“就……就是做噩梦了。”
男人步步紧逼:“什么噩梦”·顾羲庭不自在极了,和贺晏的人模狗样相比,他现在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小短裤,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处于弱势。
总感觉现在的贺晏有些吓人,仿佛剥掉了身上的绅士外皮,露出了偏执、充满占有欲的内核··“我……我做了什么噩梦不重要,”顾羲庭脑袋转了个圈,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贺晏的表情越来越沉。
然而话已经说了一半,在贺晏充满压迫- xing -的目光下,他只得把后半句补全,用一种毫不在乎的语气调侃,“我哭了你就跑过来又不是演什么偶像剧……”·几乎是面对面的距离,男人开口,声音充满了蛊惑:“你说我为什么要过来”·顾羲庭愣愣地抬起头,四目相对,呼吸纠缠。
“因为我在乎你·”一道惊雷落下··顾羲庭的脸瞬间就红了,红晕从双颊蔓延至耳根,连身上皮肤都泛着淡淡的粉色··贺晏眸色深了起来,漆黑的眼睛盯着顾羲庭,仿佛下一刻就能把人吞噬殆尽。
他慢慢低下了头··这一瞬间,顾羲庭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闻到了淡淡的木质香气,沐浴露的味道,还有眼前浓密的睫毛,- shi -热的气息……·顾羲庭被吸入那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渐渐沉沦,沉沦,要和那浓郁的黑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扣扣”两道敲门声传来··顾羲庭身体一僵,从一种迷幻的氛围中清醒过来··陈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顾先生,起床啦。”
昨天顾羲庭在楼下喝酒,怕自己起不来,让陈姐叫他来着··顾羲庭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颤抖:“知……知道了”·他顺势后退了两步,从刚才暧昧的情况中逃了出来,却因为动作太大跌倒在床上。
他仰着头,胸膛因为激动而起伏不已,青年身躯纤长有韧劲儿,充满了线条美,因为刚才的近距离接触,脸上绯红未散,整个人都散发出热腾腾的气息··贺晏看了他一眼,呼吸越来越紧。
顾羲庭的心脏几乎要破胸而出了,刚才……刚才贺晏是想要吻他吗·如果没有被打断,是不是就能……·啊啊啊,顾羲庭你冷静一点不要发花痴了·他抬头看贺晏,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干净的黑色皮鞋,深色西裤包裹着两条笔直的腿,继续往上,他看到了某个地方异常的凸起,像是被烫到一般,顾羲庭立刻收回了视线。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再次抬头时,他视线被吸进了贺晏那双漆黑的眼瞳里,像一个深深的漩涡··他看到男人迈开了腿,还有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一个荒唐的念头升了起来,难道他要过来了难道他喜欢的人是自己·像是大□□开奖现场,他中了前五注数字,只要后面两个球再匹配,他就能够抱得千万大奖。
数字在眼前滚动,贺晏的表情在他脑海中不停闪烁,然后他看到男人朝他走了过来,顾羲庭怀着巨大的期待,却胆怯地闭上了双眼··一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边,他听到脚步声由近及远,顾羲庭睁开眼时,只看到了贺晏冷漠的背影。
男人已然离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顾羲庭长长吐出一口气,把自己蜷缩在床上,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作者有话要说:贺晏:要是在这里亲了,你估计就下不来床了。
第15章 ·顾羲庭下楼时,还不到八点钟,贺晏正坐在沙发上,和顾有康有说有笑的··顾有康不害臊,之前还那么不待见人家,现在一口一个小贺的叫,跟叫女婿似的。
顾羲庭冷着脸提醒:“爸·”·顾有康“嗯”了一声,还在和贺晏说话·最近公司准备开拓海外市场,自家孩子就知道写小说,什么也不懂。
和贺晏聊天时,顾有康把自己的问题对贺晏提了一嘴,也没希望对方能听懂,没想到贺晏不仅给出了独到的见解,甚至还要给他介绍合作企业,可把他惊喜坏了··要是公司能突破这个坎,资产还要翻个倍,突破百亿规模都不是不可能。
反观另一边,自家儿子就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他不悦的眯起了眼睛:“家里来了客人,怎么也不知道叫”·顾羲庭翻了个白眼··这人刚才还那么肆意妄为的打量着他,一转眼又人模狗样和他父亲坐在一起,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顾羲庭第一次怀疑起了贺晏的人品,这人怎么这么虚伪呢·但是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消灭得渣也不剩·贺晏明明从头到尾都那般绅士,是他一个人心思龌龊。
人家不亲你就是虚伪吗顾羲庭你可要点儿脸吧·“要走了吗”顾羲庭有些尴尬,梗着脖子问了一句。
贺晏站了起来:“顾先生我先走了,回头再聊·”·顾有康挥手:“小贺以后常来家里玩啊·”·常来玩·顾羲庭冷笑一声,你要是知道自己儿子想把小贺拐上床,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因为今天要去片场查案,贺晏是开车过来的,黑色的奔驰G500停在车库里,怎么看怎么露出一股侵略感··早晨发生了求吻未遂这么丢脸的事情,顾羲庭丢脸得不行,拉开后座要坐进去,被贺晏盯了一眼。
顾羲庭站在后门处有些迟疑,他也知道坐后座不礼貌,但是在坐后座不礼貌、和坐副驾驶尴尬之间,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顾有康从屋里出来,惊讶道:“坐小贺的车,你竟然还想做后座你的礼仪都被狗吃了吗”·“爸”顾羲庭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我是您亲生的吗”·顾有康沉着脸:“人家还救过你,你真的生疏像什么样子”·贺晏微微一笑,很有绅士风度:“没关系,我不介意这些的,而且后座更安全。”
顾羲庭:“……”·你不介意你刚才盯着我做什么·顾羲庭觉得贺晏这人很奇怪,一直做一些亲密的行为撩拨他,说话也是暧昧得要命,然而一旦他沉溺其中,觉得对方是不是有可能对他又那种心思,想要尝试主动一步,那人就会突然缩回了试探的行为,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顾羲庭被撩得受不了,甚至都想直接问,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了·但又害怕那个答案和他没半分关系,最后又缩回了壳子里··片场在申城郊区,他们驾车过去大约要一个小时。
贺晏开车速度又快又稳,导航里传来志玲姐姐温柔的播报声,下一个路口他们进入右转车道,进入了南北高架中··工作日有些堵,汽车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顾羲庭用余光看贺晏,眉眼深邃,后背笔挺。
他没话找话:“你背好了吗”·贺晏:“快好了,但偶尔还有点儿痛·”·顾羲庭有些紧张:“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可惜他没有细想,之前受伤时眼睛都不眨的贺晏,现在过去了十几天,竟然还痛了起来。
“洗澡时热水碰到最是难受,昨天又麻又痒,我抓了一下,就抓破皮了·”·说这话时,贺晏一脸正气,仿佛只是在单纯的陈述这件事,丝毫看不出有一丝图谋不轨。
顾羲庭当真了,确实,贺晏伤得最严重的时候都是自己洗澡,如果当初他装可怜,借机让自己帮他洗澡,他肯定不会拒绝··可是贺晏并没有··图谋不轨的是他。
顾羲庭吞了吞口水,顺着贺晏的话,问:“要我帮你洗吗”·“会很麻烦吗”青年绅士又体贴,“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反正也不是每次洗澡都流血。”
“还会流血”顾羲庭瞪大了眼睛,这种时候还拒绝,他就不是人了·顾羲庭一拍胸脯,保证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说,我绝对把你照顾得妥妥当当。”
贺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勾起一抹笑:“那辛苦你了·”·敖莫助理早早就在片场等着了,见二人抵达立刻迎了过来··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停工作的机器,顾羲庭有些意外:“影帝受伤了还要拍戏啊”·助理叫小张,是个高瘦的青年,闻言笑了笑,张开五指比划一下:“歇一天就是这个数,等不起啊而且莫哥恰好是受伤戏份,带伤上阵也算本色演出嘛。”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他们进去时,恰好在拍侦探和助手社会主义兄弟情的互动··看着两位主角的互动,顾羲庭惊了一瞬·他看过剧本的,写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演出来这么基·而且因为两位主角是情侣关系,为亲密增添了一分暧昧,看上去更加引人遐想了。
看着不远处二人的互动,贺晏眸色沉了沉:“这就是你之前说的、侦探和助手的不正当关系”·“还好吧,”顾羲庭移开视线,拒不承认,“演员表演是二度创作。”
意思是这么基的剧情和他没有丝毫关系··贺晏没有说话··顾羲庭摸不准他的情绪,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没想到被贺晏捉了个正着,又连忙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拍摄没有结束,他们在片场先遇到了制片人··“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了,”唐制片看到贺晏,惊了一瞬,“我们现在正在拍一部推理电影,贺先生能加盟做技术指导吗”·说是技术指导,但电影都开拍了才找技术指导,未免有些马后炮。
唐制片是个嗅觉敏锐的商人,比起技术指导,实际上更希望借着贺晏的名声给片子镀一层金··贺晏虽然在国内比较低调,但是他在推理爱好者之间有些极高的人气,更重要的是,贺晏可以帮助他们打开海外市场。
邀请贺晏做技术指导,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贺晏哪里能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往日里他都是直接拒绝,但现在这是小孩儿的作品,顺势帮一把也无可厚非。
贺晏答应得很干脆,干脆得让唐制片都有些诧异,以为自己骨骼惊奇··之前他们也有这种心思,但是圈子里都传闻贺晏脾气古怪难以接近,没想到本人完全不是这样呀。
唐制片兴高采烈:“那合同细节我们约个时间商量一下”·贺晏:“你和羲庭讨论就好·”·顾羲庭突然被点名,怔了一下:“为什么给我”·“我的事情,不一向都是你在处理吗”贺晏看了过来,表情又淡又随意,像是婚后老夫老妻,丈夫把自己所有工资上交。
确实是这样,但对顾羲庭来说,这是一种被动处理·贺晏除了破案和他学术研究,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所以大部分生活事物都是顾羲庭在打理,顾羲庭都自嘲是保姆了。
但万万没想到,贺晏会用这么模棱两可的语气说出来··这话一出,唐制片看顾羲庭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没想到啊,小顾你竟然和贺晏是这种关系”·顾羲庭:“……”·顾羲庭又羞又恼,视线乱飘之时对上了贺晏的眼睛。
男人目光深邃而温柔,藏着他读不懂的情绪··到最后,顾羲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下这个任务的··不远处,导演对着耳麦喊了一声“卡”。
顾羲庭在之前的选角会议中见过人,这位导演名气大,脾气也相当厉害,把耳机往桌上一丢,吼道:“你们是惺惺相惜的知己,不是真的基佬徐子航,把你眼里的爱意收一收,还有敖莫,你揉他脑袋做什么”·敖莫耸肩:“抱歉,一时没忍住。”
徐子航很谦虚,连连点头说对不起·他是男团出道,之前只演过一部电视剧,虽然有天赋,但演技算不上特别好··这是重拍的第二条了,导演隐隐有些怒火,但又不好骂得太凶,他坐在椅子上视线一转,最后落到了顾羲庭和贺晏身上。
顾羲庭:·“你看看你们的表演,人家这两个路人都比你们有感觉,”导演毫不留情,直接道,“徐子航,你过来看看,等会儿你看敖莫,就是要用顾羲庭看贺晏这样的眼神,懂了吗你们的表演要克制,要高级,不能浮于表面。”
这个导演怎么举着机关枪到处乱喷呢·顾羲庭吓了一跳,连忙反驳:“你别乱说啊,我什么眼神”·导演:“介于友情和爱情之间,充满崇敬的眼神。”
徐子航兴奋又激动,点点头:“谢谢导演,我知道了”·顾羲庭:“”·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第16章 ·拍摄完毕后,他们在片场外找到了道具组组长。
组长姓李,正在微信里和和妹子聊骚,见制片人和影帝过来,立刻把手机藏在身后站了起来,露出讨好的笑:“唐制片和敖影帝怎么来了”·不过两个人都没说话,而且一个面容冷峻身材高大的男人站了出来。
“前天出事时,片场的道具负责人是谁”·“周齐啊·”李组长回答··这位组长虽然有点儿混,但人很机灵,听贺晏这么一问,大概就猜到什么事情了。
前天拍了一场打斗戏,敖莫道具枪的子弹被换成了真弹头,伤了手臂·经纪公司立刻封锁消息,但影帝出入医院被不少人看到,各种猜测纷涌而出,搞得整个剧组人心惶惶。
后来经纪公司发布声明说威压意外受伤,这才安抚了粉丝的情绪··案发后,警察把剧组上上下下盘查了一遍,负责道具枪的周齐被调查最久,直到半夜才被放回··“人呢”·“他今天休息,估计还没起床吧,你们找他吗”李组长说着,拨了一遍周齐的电话,一直到挂断都没能接通。
贺晏:“他住哪儿”·“就在附近的酒店,我可以带你们去·”·敖莫和徐子航继续拍戏,顾羲庭和贺晏跟着李组长上车。
二人离开时,不少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小声八卦着··“这两个是新来的演员吗长得也太正了吧和影帝站在一起,我都不知道该看谁了。”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这你都不知道大侦探贺晏和他的助手啊,他们还是前段时间的网红呢·”·“他们来剧组做什么查昨天的案子吗”·“你们赶紧扶我一把,你看到了吗贺神刚刚看了我一眼,老娘腿都软了……”·主演团队住在五星级酒店里,剧组工作人员占了隔壁的两层快捷酒店。
三人乘着狭窄的电梯上楼,敲了很久都没人应门··“不知道又去哪儿鬼混了·”李组长骂了一句,准备下楼拿房卡··贺晏扫了一眼锁,抬脚一踹。
“嘭”一声响,酒店锁被踹开,贺晏落下脚,在门口踩到了几张张色.情小卡片··里面是一个大床房,整个房间乱糟糟的,椅子上堆着换洗的脏衣服,桌子上摆着各种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小卡片,明明酒店每天都会打扫,硬是被住出了垃圾堆的感觉。
贺晏站在门口扫了两眼,随即转身离开了··李组长不习惯贺晏的跳跃思维,一脸莫名其妙,但贺晏一直冷着脸,他不敢上前造次,只得问跟在身后的小助理:“怎么了”·顾羲庭回忆了一下刚才房间里的场景,说:“查他的房间没有意义,周齐昨晚没回来。”
李组长楞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可能啊,昨晚我和他一起上楼的·”·他们道具组的工作人员都住在同一层,他是亲眼看着周齐走过去的··“你看见他进屋了吗”·“这我确实没看见,”李组长摇头,“但我看着他从我眼前走过去,他要是不回来,他上楼做什么”·顾羲庭:“看到他门缝下的小卡片了吗”·“小卡片又怎么了”李组长哦了一声,突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心道这些所谓的侦探也不怎么样嘛,他摇头,“你以为不捡小卡片就是没回家吗我也不捡啊,反正第二天清洁阿姨就会收走。”
“你如果不用小卡片,你不捡很正常,但周齐不是那种人,他有需求·”顾羲庭问他,“周齐桌上放了一堆小卡片,那些是他之前收集起来的,可为什么唯独今天没有捡呢”·李组长恍然大悟:“因为他没回来”·顾羲庭点头:“很有可能。”
在他们前头,贺晏嘴角弯了起来··小朋友观察力越来越细致了,虽然他还漏掉了很重要的一点,小卡片就在门缝下,就算是有需求的周齐,偶尔一天不捡也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卡片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脚印。
他们查看酒店监控发现,周齐昨晚确实跟随大部队回了本房间·但是他在房间门口接了一个电话后,突然转身离开了酒店··这是他最后露面的时刻,也就是说,最后一次见到他的人是李组长。
顾羲庭问他:“你昨晚和周齐离开时,你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不对劲儿的地方……”李组长皱眉想了想,说,“好像没什么异常情况,就是一直和人聊微信,不知道又勾搭到了谁。
反正他那人也渣,到处勾搭妹子·”·“勾搭妹子”·“你们是影帝的人,我也就实话告诉你们,”李组长压低了声音,面露不屑,“周齐这小子就是个十足的混蛋,特别下流,招.妓,看黄.色.网.站,甚至还偷看女明星身子,仗着自己有一张帅脸就随意勾搭妹子,睡了好几个追星的女粉丝,简直渣得不行。
依我看啊,他失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指不定在谁床上浪……”·贺晏:“报警吧·”·李组长喋喋不休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难以置信道:“你觉得他死了”·贺晏没说话,但笃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羲庭给负责此案的警察打电话,对方支支吾吾,一副敷衍的态度·在顾羲庭再三追问下,那头终于说了实话··“案件已经被刑侦大队接受了,你们继续查下去也没用。”
顾羲庭有些意外,刑侦大队一向负责重大刑事案件,片场换道具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已经转过去,就说明这个案件的- xing -质已经变了··难道说周齐已经去世了·顾羲庭问警察:“你们发现什么了”·“我们有保密原则,抱歉。”
“喂喂——”·顾羲庭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知道被警方排斥在外了,他有些不高兴:“他们什么都不说·”·贺晏倒一点也不急,慢悠悠驱车回家,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让顾羲庭帮他洗澡。
顾羲庭:“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贺晏对此已经司空见惯:“他们查不动,自然会找到我们·”·在美国办案时,他遇到过太多次各个机构扯皮或者争抢的情况。
美国警察系统机构庞大,分工细致,不同案件由不同执法机构部门查探,虽然也有配合情况,但大多是权责分明·时不时就会出现各个部门争抢的现象··没想到在申城同样会遇到这种情况,贺晏想要借着这个案子磨合一下,打算等着对方找上门来。
“万一凶手不会停止呢”顾羲庭却是很着急,“要是我们袖手旁观,会不会有更多受害人出现”·“不会,这次案件是单独作案。”
顾羲庭:“你怎么知道”·贺晏歪过头,微微一笑:“先帮我洗澡,洗完后我就告诉你·”·贺晏平日里也在笑,但那些笑都是疏离而客气的,带着一丝难以接近的压力。
他很少笑得这么温柔,像是春天里的小熊,整个人都柔软起来,隐约有些可爱··顾羲庭几乎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他安慰自己,他是想知道案情进展,也是担心贺晏的身体,每个理由都正当得不行。
一点都不是因为男人弯弯的眼睛太可爱,毛茸茸的脑袋软乎乎··浴室内,贺晏穿了一条四角裤,背对着他坐在浴缸边上··贺晏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顾羲庭没想到他的身材会这么有料。
男人肩背挺括,肌肉纠结,只是一道道伤痕破坏了美感·被烫伤的地方已经结痂泛红,很多地方长出嫩肉,显得有些脆弱··顾羲庭垂下眼,被打- shi -的四角裤几乎变得半透明贴在贺晏身上,半遮半掩……·顾羲庭喉咙滚动了一下,连忙移开了视线,认真给人搓背。
一边搓背一边附赠陪聊服务:“疼不疼”·“还好·”·搓背十分钟,尬聊两句话··贺晏家的搓背工具是一个毛刷,猫爪形状,很是柔和。
但因为太温和了,有点儿轻飘飘的不得劲儿,尤其是还经过了顾羲庭的加成,每挠一下都带出一股深入骨髓的酥劲儿··贺晏:“你可以稍微大力一点·”·“啊”·顾羲庭点点头,捏着毛刷从贺晏后颈一直刷到了后腰,突然听到贺晏“嗯”了一声。
顾羲庭瞬间停下了动作,有些紧张:“弄疼你了”·“没有,继续·”说这话时,贺晏声音有些哑··十分钟后,两个人都有些绷不住了,顾羲庭突然觉得浴室里温度高,贺晏身体则变得越来越僵硬。
一阵悠扬的铃声打破了沉寂··顾羲庭如蒙大赦,立刻放下了毛刷:“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贺晏看了一眼毛刷上的白色泡沫,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顾羲庭捧着手机躲到了一边:“兄弟,你电话来得可太是时候了·”·周准得意:“那当然,咱两谁很谁·”·得意过后,他突然发现了问题所在:“你那边下雨了你不在申城啊”·那边开了花洒,热水一道道划过男人结实的身躯,顾羲庭看得有点儿呆,贺晏身材也太好了吧·直到周准“喂喂”两声,顾羲庭这才回过神来,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说:“在啊,在洗澡。”
这句话说得心虚,周准没听出来,调侃道:“可以啊,洗澡还接我电话·”·顾羲庭脸上挂不住,骂了句:“废话怎么那么多,到底有什么事儿”·“就想提醒你注意安全,”周准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你知道我媳妇儿堂哥在刑侦大队,听他们队里的那个犯罪学家说,这个凶手凶狠残暴,不排除他会对你动手,你注意一下安全。”
顾羲庭心头一暖:“嗯,我知道了·”·贺晏关掉开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一转身就看到了门口的顾羲庭··浴室很大,做了干- shi -分离,青年很放松的靠在洗漱台上,白色衬衫挽到手肘,露出了白皙流畅的肌肉线条。
不知在和谁打电话,露出了那种亲密又放松的表情,和他在一起时的紧张完全不同··贺晏眸色一暗,抬脚走了过来,在地上留下一道- shi -- shi -的足迹··顾羲庭还在和周准说话,对此浑然不觉,等他注意到时,贺晏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顾羲庭一抬眼就看到了某个大得根本无法忽视的器官··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周准在电话那头嚎:“不是吧顾太阳,你感动到哭了吗”·顾羲庭彻底宕机了。
贺晏逼近一步,缓缓俯下了身··带着水汽的身体压了过来,右手朝他背后伸去,水珠的- shi -气,熟悉的木香,热乎乎的身体……·顾羲庭喉结滚了一下,这个姿势,这么近的距离,难道贺晏要壁咚他·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男人距离越来越近,然后,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我拿一下毛巾·”·尴尬、难堪、自作多情……各种情绪同时涌上心头,顾羲庭的脸红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周准在手机那头疯狂咆哮:“你不是洗澡吗为什么我听到了男人的声音”·第17章 ·“闭嘴吧你。”
顾羲庭按掉电话跑出去,整张脸都熟透了··周准被挂了电话,开始在微信群里找人··“顾太阳,滚出来老实交代你在外面的狗子。”
顾羲庭:“没有,别瞎说·”·周准:“什么瞎说,都洗鸳鸯浴了·”·谭秋宇:“什么鸳鸯浴”·谭秋宇:“卧槽,铁树开花啊采访一下,摆脱处男身份的感觉怎么样”·三人组里只有周准是毕业结婚生崽一条龙,可谓轻尘绝迹,剩下两只都是大龄死宅童子鸡,谭秋宇也好奇得不行,可惜不管他怎么问当事人都信奉沉默是金,一个字也不说。
八卦得不到回应,谭秋宇换了个话题:“老顾你今晚回家来吗”·顾羲庭:“为什么不回”·谭秋宇:“那我晚上过来找你啊”·顾羲庭:“别来,来就是不在家。”
谭秋宇:“真有事儿,10点啊”·谭秋宇:“别拒绝,拒绝就是被爆.菊了·”·顾羲庭:“……”·艹。
贺晏已经洗完澡出来了,他裹着一件深灰色真丝睡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和凸出的喉结,头发有些- shi -,显得眉眼越发深邃··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顾羲庭收起手机,立刻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要不是偷偷溜走太不礼貌,他简直想在贺晏洗澡时就跑了··“等等·”不低不高的声音传来,却带来了十足的压迫感··顾羲庭有点儿怂,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贺晏走到了他面前,慢条斯理道:“跑什么跑不是要谈案件吗”·回想起刚才在浴室的那一幕,顾羲庭脸颊发烫,有些结巴:“我……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电话里说。”
贺晏:“电话里说不清楚·”·顾羲庭下意识反驳:“都什么年代了,什么事情电话说不清楚”·“这件事就说不清楚,”贺晏往前走了过来,一步步逼近他,“为什么躲着我家里有人等着你”·这也能看出来顾羲庭慌乱之中低下了头。
他们明明没有对视,顾羲庭却能够清晰的察觉到,贺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缓慢而强势的,一寸寸扫过他身上··陷入被动不是他的风格,顾羲庭强迫自己抬起头,却落入了贺晏漆黑的眼眸里。
对峙了两秒,顾羲庭率先低下头,视线闪躲着:“对,有人等我·”·贺晏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半途而废,这就是你查案的态度吗”·顾羲庭哪里愿意被这么说,他正欲反驳,就看男人后退两步坐在单人沙发上,仿佛很失望的样子。
顾羲庭哽了一下,磨蹭着坐在了贺晏对面,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一阵尴尬的沉默之中,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先把衣服换了·”·“啊”·“你衣服都- shi -了。”
顾羲庭低头一看,果然胸膛- shi -了一大片,裤子上也有一些深色水渍,但因为屋内开了地暖,他一时间也没注意··“不用了·”刚刚还被教训,顾羲庭脸色不太好,凉飕飕的说,“贺先生还是尽快谈工作吧。”
贺晏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男人的视线充满了压迫感,却也透露出隐隐的关怀··顾羲庭被看得受不了,叹了口气:“那麻烦借我一套换洗衣服。”
贺晏这才缓和了神色,朝身后一指:“衣帽间的都可以用·”·衣帽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比卧室更加私密、更加引人遐想的地方··顾羲庭第一次进这个地方,不是很大,大概只有十几平米,拉开一个柜子看,满满当当的大衣,都是贺晏平日里穿的款式。
另一个是衬衫和西裤,大部分是白色,还有几件骚包的粉色和紫色,甚至连睡袍都挂了一个衣柜··另一个柜子全是各式各样的皮鞋,放了整整一面墙,顾羲庭咋舌,这简直比女孩子的衣柜还要夸张。
贺晏衣品相当好,顾羲庭就随便挑了件衬衫和裤子,贺晏比他高了半个头,穿上去有些大了,他把衬衫衣摆插进裤子里,又挽了一圈袖子才勉强合适··出来时,贺晏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道:“你想清楚了吗这次为什么不是连环作案”·换好衣服,刚才那种诡异的尴尬也消失不见,顾羲庭松了口气,他认真想了想,依然不是很明白:“凶手应该是谋杀敖莫失败,害怕案情暴露,然后又杀了知情人周齐。”
贺晏只是看着他,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顾羲庭被看得后背发毛,正要再补充两句,又听到贺晏说:“我再给你一条消息,那个碎尸就是周齐。”
顾羲庭瞪大了眼:“这你也知道”·贺晏扬了扬手机:“魏泽澜刚发给我的,刚出炉的法医鉴定·”·顾羲庭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虽然他们不想让官方系统之外的人参与调查,但是贺晏这么厉害,谁都希望能早点破案。
但问题是……·“都分尸了,你还说凶手不狠毒”顾羲庭不明白,“这不是和上一次那个案件挺像的吗”·贺晏:“你有看过碎尸吗”·顾羲庭有些不好意思:“看过照片,但是我晕血,也没看太仔细。”
“不是连环杀手,那些尸体不是一种手法·”·顾羲庭更惊讶了:“难道是团伙作案”·“这也不是,”贺晏摇头,“大部分情况下,连环杀手的自负- xing -不允许自己和别人合作作案,因为另一个人会破坏他们的幻想。
而且他们也很少借刀杀人,这种分尸案的凶手,基本都是单独行动,亲自动手,享受一点点剥夺别人生命的快感·”·顾羲庭彻底迷惑了:“那究竟是什么”·贺晏:“我有个猜测,但还没有证实。”
“什么猜想”·贺晏没有回答他,换了个方向跷二郎腿·这一动就不得了,浴袍有一点散开,露出了饱满的胸肌,还有结实有力的大腿。
顾羲庭:“……”·男神你走光了知道吗·“这个猜想最迟明天就能证实,”贺晏浑然不觉地站了起来,“最迟明天晚上,他们就会来找我。”
贺晏不急,这个案件时效- xing -不强,他更愿意借此和本地警方磨合一下··顾羲庭一头雾水的离开,出门时,周准唠唠叨叨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老顾,鸳鸯浴洗完了吗我拿到了最新消息,那个碎尸是《日安侦探》剧组的一个道具师·”·顾羲庭:“……我知道。”
周准:“你怎么知道”·“鸳鸯浴洗来的,你信吗”顾羲庭冷笑一声,啪一声挂断了电话··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周准:“”·这人怎么这么记仇·顾羲庭回家时,周准和谭秋宇已经恭候多时了。
顾羲庭脱下大衣,咋舌道:“你们也太八卦了吧大半夜的,竟然真跑过来了·”·“八卦是次要的,关键是找你喝酒。”
谭秋宇从身后掏出两瓶酒,“祝贺一下呗,爸爸我拿到了金鱼奖最佳插画金奖·”·顾羲庭这是真的震惊了,拳头锤了谭秋宇肩膀一下,由衷替他高兴起来:“你小子厉害了啊”·谭秋宇小时候为了画画,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金鱼奖算国内业界最权威的奖项,拿到这个奖,也算小有成果了··“这可是我家老头儿珍藏的82年拉菲,我偷偷带出来的·”·周准丢来一个包装盒:“麻辣小龙虾。”
三人在房间围坐一团,吃到一半时陈姐敲门问:“还要别的菜吗”·“不用啦,”顾羲庭摆手,“这么晚了,您早点儿睡吧。”
“不过有一说一,陈姐的糖醋排骨真是绝了,酸甜适中,焦香软嫩,没吃过比那更好吃的·”谭秋宇舔了舔嘴巴,光是想起来就不停分泌口水了。
陈姐探了个脑袋进来:“正好家里还有排骨,我这就去做吧,一会儿就能吃了·”·顾羲庭赏了谭秋宇一脚,骂道:“惯的你·”·谭秋宇也不恼,伸出个脑袋笑嘻嘻的说:“谢谢陈姐啦。”
顾羲庭收回脚,挽了一下垂下来的衣服,继续投入和小龙虾的战斗中··谭秋宇看了半天,突然发现了异常:“我怎么觉得你变矮了呢”·顾羲庭:“别瞎说,我一直都是180好吗”·虽然他只有179cm,但每次都倔强的说自己180。
谭秋宇纳闷:“既然你没变矮,那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大”·“啧,这就是你现在还是单身狗的原因·”周准凑了过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谭秋宇:“和我单身又有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衣服不是他的啊”周准脸上露出暧昧的表情,笑得贱贱的。
谭秋宇终于明白过来,惊讶得小龙虾都落在了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羲庭:“你们真成了你要抛弃兄弟我了”·“成个屁,闭嘴吧你。”
顾羲庭塞了个小龙虾堵住谭秋宇的嘴,慢条斯理道,“贺晏之前不是帮我受伤了吗我就单纯的帮他搓一下背·”·周准:“那你怎么不帮我搓背”·“你来啊”顾羲庭举着一只小龙虾,两只大钳子耀武扬威,狰狞一笑,“脱了,我现在就帮你搓,东北澡堂的服务,保准让你焕然一新。”
周准:“……”·他想起之前去东北旅游在澡堂子搓澡,连蛋蛋都被搓的惨痛经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所以说啊,周准你就是低俗,”谭秋宇打了个酒嗝,“谈什么恋爱,矫情,写文不好吗画画不好吗”·顾羲庭也有八分醉了:“对对对,你要是个妹子,咱两就凑合过了。”
周准一人踹了一脚:“你们也太瘠薄菜了吧还剩半瓶酒呢,这就不行了”·谭秋宇奋起怒吼:“永远不要说一个男人不行”·“我是真的不行了,”顾羲庭打了个酒隔,眼睛有点红,“我真受不了了。”
“- cao -,哪儿受不了了”周准视线扫过满脸通红的顾羲庭··顾羲庭摆摆手,又灌了一杯酒下去,他受不了了贺晏那种随时随地的亲近。
曾经他以为能成为贺晏的助手就够了,但是日积月累的相处,他发现自己想要得越来越多,多得恨不得霸占对方的全部……·他开始期待,开始不舍,他越界了。
更要命的是,贺晏时不时就会给他一个糖,他想要断绝念头,但每次都会被对方的希望打断··贺晏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也会对其他助手这么好吗·今天喝得半醉,顾羲庭的防备彻底松了,傻乎乎的问着:“你们说,一个人对你好,但又什么都不表态,这是怎么回事”·谭秋宇彻底晕了,大喊了一声:“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你还要我怎么表态”·“不是说你,”顾羲庭摆摆手,“如果那个人是异- xing -呢”·“感情问题对吧”周准也有点儿上头,他把手搭在顾羲庭肩上,笑嘻嘻的说,“这个你问我就对了,你这个症状啊,很简单,四个字就可以概括。”
谭秋宇吞了吞口水:“哪四个字”·顾羲庭也紧张起来了··四只眼睛盯着唯一有感情经验的周准,都在期待着那一个答案。
三人盘腿坐在小桌子上,顾羲庭背对着房间门口,谭秋宇侧身,只有周准是正对着门的··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他穿着精致的西装三件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帅气得能直接出席婚礼。
就是脸色能吓死人··周准“不娶何撩”四个字都到了嘴边,看到贺晏,突然变成了:“多吃排骨·”·顾羲庭:“”·谭秋宇:“”·等了半天,这是什么几把答案·“你小子拿我开涮呢”顾羲庭暴躁而起,正准备给周庭好看,不料身型不稳倒了一下,往后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小心·”·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顾羲庭回过头,对上了贺晏深邃的眉眼··“贺晏”顾羲庭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视线落在了贺晏手里的那份糖醋排骨上,突然笑了起来:“陈姐你怎么长高了,还变成贺晏的样子……”·说到这里,他笑不出来了,拉拢着脑袋,可怜兮兮的说:“但是我现在不想看见他,你变回去好不好”·谭秋宇也喝大了,在一旁起哄:“陈姐你快变回去啊我也不想看到贺晏,怪吓人的。”
“闭嘴吧你,”只有周准还算理智在线,他把排骨放在谭秋宇面前,转而对贺晏说,“你怎么来了”·贺晏幽深的视线扫过房间,随后微微皱了起来。
他扶着顾羲庭,语气熟稔地说:“给你们添麻烦了·”·仿佛和顾羲庭穿开裆裤长大的周准屁也不是,而他才是顾羲庭最亲密的人··周准也是第一次见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人,简直都要为贺晏的厚颜无耻鼓掌了。
他拍了拍谭秋宇肩膀:“走吧·”·“去哪儿呢”傻白甜抬起头,手里抓着一根排骨,“我的糖醋排骨还没吃呢。”
“那就出去吃,别哔哔了·”周准逮着人后衣领,把人拖了出去··“不要,我好久没和老顾睡了”谭秋宇扭动着身体,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老顾都说了,要变成妹子和我在一起”·“咚”一声响,周准没捏住,谭秋宇浪得后脑勺撞在了地上。
后者捂着脑袋,哭得凄凄惨惨··“活该你浪·”周准把人拖起来丢了出去,和贺晏错身而过时,他脚步一滞,垂眸道,“我们刚才开玩笑呢,老顾念着你很久了。”
贺晏“嗯”了一声,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你们怎么都走啦还没喝完呢”顾羲庭想要追出去,被周准推了回来,“兄弟,好好享受吧。”
贺晏挥了挥手,不动声色关上门··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顾羲庭身上··脸蛋喝得红扑扑的,睫毛纤长温顺,- shi -热的气息一下下喷洒在他脖颈处,撩得人心痒。
贺晏呼吸一滞,压抑的情绪开始疯涨··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明天入V,超肥章爆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下一本求收藏《这个Alpha香爆了[穿书]》·仇瑾又穿书了。
上一世他穿成了有着令人疯狂信息素的Omega··这一次老天有眼,终于让他穿成了一个Alpha,还是娱乐圈最- xing -感Alpha··可惜是个炮灰··本书男主攻季深霄,高冷霸总,A到爆。
偏偏自制力强得一批,无论Omega怎么引诱,他自不动如山··直到他遇到了主角Omega受,由此打通任督二脉,化身成最猛公狗A··而他,就是和季深霄竞争的炮灰Alpha。
嚣张跋扈,强取豪夺,仗着娱乐圈最- xing -感Alpha名号引诱受,无时无刻不在搔首弄姿··最后装逼太过,在演唱会上挑衅季深霄battle,却被对方超A的信息素压得再也没能爬起来。
对此,仇瑾表示,不做直A男,主角滚你妈··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仇瑾努力变成优质Alpha的时候,上一世令所有Alpha疯狂的信息素又回来了·眼看着禁欲主角攻在battle时大咚凸起,双眼通红。
仇瑾吞了吞口水:“兄弟,有话好好说……”·Alpha捏着他后颈,声音沙哑:“可我更喜欢直接做·”·情敌变情人、A变O·老房子着火占有欲超强霸总Alpha攻 X 信息素巨甜的万人迷巨星Omega受·第18章 ·贺晏一向冷静自持, 却一次次在顾羲庭身上破了戒。
最开始,明明只想在同一个城市就好了··偏偏那个人闯进了助手面试,顶着一双充满崇拜眼神, 开始入侵他生活,容许他得寸进尺,容许他不怀好意……·勾起了他那疯狂独占欲。
贺晏肆无忌惮地盯着顾羲庭看了很久, 终于抬起手,拍了拍他脸:“羲庭,还能站起来吗”·顾羲庭不乐意,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嘟哝着:“为……为什么要站起来”·青年身上还穿着他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了一小片锁骨,透着暧昧红,仿佛熟透水蜜桃,白中透粉,迫不及待邀请人品尝。
贺晏眸色一暗,缓缓低下头,然后他闻到了麻辣小龙虾辛辣味儿··贺晏:“……”·这三人竟然在卧室吃小龙虾·贺晏把堆在桌子上龙虾壳收拾干净, 又拿着纸巾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又收拾了红酒以及到处乱丢酒杯。
顾羲庭坐在地毯上,拉长了声音:“你干嘛呢陈姐会收拾·”·贺晏简直叹为观止:“没了陈姐, 你得退化成草履虫吧”·顾羲庭双手扭麻花, 反驳道:“胡说, 我至少是双细胞生物。”
“那你还很自豪啊·”·“一般般吧,”顾羲庭笑得得意,转头时,他看到贺晏收起酒,立刻不满皱起了眉头,伸手要抢夺,“你怎么把我82年可乐收起来了,我还要喝”·贺晏抓住他手:“你醉了。”
“醉了正好,”顾羲庭抱着他手臂,笑得像个傻子,“反正都醉了,继续喝也没差啦”·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死于酒精中毒吗”贺晏冷着脸,不为所动。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顾羲庭挥手,开始死搅蛮缠,“你烦不烦,你是我爹啊,喝个酒都不让喝·”·“你说什么”·贺晏动作一滞,他面色沉了沉,声音平静,但充满了威慑力。
顾羲庭立刻就怂了,畏畏缩缩喊了句:“爹”·见贺晏不说话,他立刻缠了过来,嚷嚷道:“贺爸爸,我还要喝·”·贺晏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他正要把顾羲庭推回去,突然间手机响了起来。
是特殊铃声,这是自从他来到申城,第一次响起··大提琴声音悠扬沉郁,响个不停,贺晏却根本没有看一眼··顾羲庭歪着头:“你电话响了·”·贺晏脸上笑容冷了下来,最后手机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一分钟后,那个铃声又响了起来··“哎,你手机又响了·”顾羲庭拉了拉他衣袖,“你怎么不接呀”·“不是什么重要人。”
贺晏说着,径直按下了挂断··转身瞬间,像是初冬湖面长出冰凌,贺晏眼中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几乎是他挂断同时,电话立刻又打了进来··在贺晏挂断前一秒,顾羲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到了电话,得意笑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来,教训道:“不要一直挂别人电话,很不礼貌。”
贺晏伸出手:“给我·”·“不给,”顾羲庭讨价还价,“除非你把82年可乐还给我·”·“乖,给我。”
“不给,就是不给”顾三岁扮了个鬼脸,猛地划开了绿色按钮,冲着那头喊,“喂贺晏手机被我绑架了,除非你让他把82年可乐还给我,不然我就撕票……嗝,不对,是撕机。”
“你是谁”那边传来一道中年女音,似乎很久没有说普通话了,听上去语调怪怪··“我是谁不重要,重要是你要按照我说法做。”
顾羲庭又问了一遍,“你愿意按照我说做吗”·“啊……我知道了,你是那个孩子吧”·顾羲庭眨了眨眼睛:“你认识我……哎,你干嘛抢我手机,放开我……唔唔……”·贺晏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抢走了手机,还捂住了他嘴。
顾羲庭正要抗议,就对上了贺晏冰冷眼,吓了一大跳,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无害,乖乖缩在了一旁·等贺晏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后,他眼睛却瞟向了桌子上那瓶“82年可乐”。
贺晏拿着手机走到窗前,听到女人传来一声轻笑:“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要回去了,很可爱一个小孩儿·”·贺晏声音冰冷:“什么事”·“想你了。”
贺晏沉着脸挂断了电话··很快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贺晏划开通话键,冷冷道:“向琼音,现在想清楚了吗”·“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女人抱怨了一句,又说,“儿子,你该回来做检查了。”
贺晏停了半秒,这才道:“用不着,我现在很好·”·“你药上个月就已经吃光了吧”·贺晏:“我停药了。”
“停药了”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向琼音突然笑了起来,“你是停药了还是找到新药了”·贺晏没说话,只是面色愈发- yin -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法吗幼稚,”向琼音冷冷一笑,“你们是残品,只会越来越坏,听我还能多做一阵子正常人·”·贺晏握着手机,呼吸急促起来。
“你弟弟下场你都知道了吧如果你早点回来,我们还能给你更多帮助·”·“不需要·”贺晏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不需要痴人说梦,”女冷笑一声,“你身体是什么状况大家都清楚,还是说,你已经沉迷扮演好人无法自拔了”·贺晏眼神又冷了几分,那头隔着电话都能察觉到他心中压抑狂怒。
“你看,”向琼音满意笑了起来,“你疯起来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贺晏挂断电话,这一瞬间,男人眼底怒气大增,像是卷起了暴风雪,浑身都充斥着暴戾之气。
就在向琼音以为他要暴走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贺晏双手握拳,额头青筋暴起,他不会……·绝不会变成弟弟那样··“哐当”一声脆响,不远处酒杯被打翻了。
顾羲庭有些害怕看了他一眼,立刻把视线转向了别处,若无其事扶起酒杯,舔了舔- shi -润指尖··贺晏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一瞬间眼中暴戾被无奈取代,他抬脚走了过来。
顾羲庭坏事被抓个现行,立刻把酒藏了起来,义正言辞:“我……我就是尝尝,可乐还有没有气儿·”·“嗯,所以还有气儿吗”贺晏揉了揉他脑袋,声音很温柔。
顾羲庭有一瞬茫然,他敏锐察觉到了贺晏低气压,随即放下红酒杯,蹭过来问了一句:“你怎么了不高兴吗”·贺晏没有回答,只是道:“你还想喝酒吗”·顾羲庭很快被分散了注意力:“想喝”·贺晏眸色一沉,声音充满了蛊惑:“既然你想喝,那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顾羲庭眨了眨眼睛:“什么游戏”·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真心话大冒险。”
“切,老套·”·“不敢玩吗”·顾羲庭很快上钩:“谁说我不敢玩了”·贺晏倒出半杯酒放在桌上,说:“回答一个问题,就可以喝一口。”
顾羲庭:“什……什么问题”·贺晏:“周准说你念着你很久了,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
顾羲庭说完,趴在桌子上伸手拿酒,被贺晏一下推了回来··“你干嘛”顾羲庭恼怒地抬头,精致眉眼间透露着委屈,“说话不算数呢”·贺晏:“你没有回答我问题。”
“我说了·”·二人对视几秒,之前不敢和他对视人,醉酒后反而有了勇气,明亮清澈眼睛看着他,充满了初生牛犊勇猛··贺晏心里一动,微微点了下头。
顾羲庭如蒙大赦,立刻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嘴唇被红酒滋润,泛着诱人水光··贺晏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又问:“你为什么要来应聘侦探”·顾羲庭大舌头:“喜……喜欢你。”
贺晏眸色瞬间暗了几分,他把玩着高脚杯,问了句:“有多喜欢”·顾羲庭想了想,张开手臂划了个满怀:“有这么喜欢。”
贺晏只是看着他,神色晦暗不明··顾羲庭以为他不相信,慌乱地左看右看,最后把酒瓶拿出来,往前一推:“喜……喜欢到,我可以把82年可乐都给你”·“看来确实很喜欢了,”贺晏笑了笑,摇头,“可是我不要可乐。”
顾羲庭立刻拖回了酒瓶,有些庆幸问:“那你要什么”·贺晏盯着青年红润嘴唇,眸色暗了暗:“我要你·”·顾羲庭醉眼朦胧看过去,喉结滚了滚。
然后,他听到男人问他:“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顾羲庭笑嘻嘻:“愿意·”·贺晏眸色又暗了一分,像是黎明前,天空中最深黑夜。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顾羲庭张了张嘴,似乎有些不满被质疑,有些赌气说:“我为什么不知道”·“你知道”贺晏脸上出现讽刺表情,几乎要笑出了声,“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捧着他脸,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蛊惑:“你不知道我和表面看上去完全不一样,你不知道我- xing -格恶劣,你甚至不知道,十年前我根本不打算救你。”
“可你还是救了我,”顾羲庭嘻嘻一笑,看上去迷迷糊糊,眼睛却澄澈得让人心软,他抬着头看着贺晏,满屋子灯光都落入他眼中·他说:·“我十年前就喜欢你了。”
“没有人比你更好了·”·贺晏呼吸一紧,眼中浓郁独占欲几乎要化为实质··然后他对上了顾羲庭澄澈双眼··贺晏猛地松开了手,狼狈不已。
他疯了吗·小朋友单单纯纯念叨了他十年,他却因为和向琼音赌气,想要乘人之危··他迫不及待想要证明他也是有人喜欢,有人爱,即使在他这么糟糕情况下。
贺晏闭上眼,压下了那蓬勃欲出欲念·他们第一次,不应该在一方昏迷不醒时候··在他面前,顾羲庭紧紧抱着酒瓶,脸上堆满了傻笑:“嘿嘿,都是我了,82年可乐。”
贺晏睁开眼,眼中是前所未有柔情··“嗯,都是你·”·我也是··但他终究没能忍住,偷偷啄了一口顾羲庭泛红唇,软,甜。
还捏了捏那不听话到处乱窜小屁股,翘,弹··第19章 ·头好晕……·像是被丢进太空训练舱, 疯狂旋转几百圈·顾羲庭只觉得这具身体里里外外,已经没一个部位属于自己。
他知道自己是喝醉了,但他之前从来没有醉到这种程度……·屋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从床上爬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不料绊了一跤, 扑倒在一堵温热身体上。
“周准”顾羲庭摸了摸脑袋,发现不太像,又问,“谭秋宇”·手感还是不一样,顾羲庭有些纳闷,推了对方一把,嘟哝了一声,“放着大床不睡,在沙发上装什么大仙”·他们之前喝醉了,三个人挤一张床都是常态,他拉了一把人,念叨起来:“真是,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在小沙发上睡一晚, 你腰还要不要了。”
那只手抓住了他,又热又强势, 顾羲庭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扯出来手·他拉开窗帘, 窗外日头高照, 有鸟叽叽喳喳·已经快到中午了··顾羲庭一回头就对上了沙发上那个人,眉目深邃,睫毛浓密,鼻子又高又挺,仿佛连喉结都写着“- xing -感”两个字。
这竟然是贺晏·窗帘只拉了一个缝,贺晏脸落在半明半暗光影中,像是哪位大明星写真场景··睫毛翕动,沙发上男人缓缓睁开了眼··顾羲庭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你……你怎么来了”·贺晏捂住额头,声音很低:“你不记得了”·顾羲庭老实交代:“我就记得昨晚和周准他们喝酒。”
贺晏垂下眼皮,神情晦暗“嗯”了一声,又说:“后来他们说你喝醉,我就过来了·”·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不好意思啊,还让你跑一趟,”看着桌上拆封解酒药,顾羲庭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羞赧,“其实随便把我丢哪儿就好了。”
“随便把你丢那儿”贺晏眸色暗了暗,“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死于酒精中毒吗”·顾羲庭摇头。
贺晏:“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中国每年有11.4万人死于酒精中毒,这意味着每天就有超过300人因酒丧命·而且很多人是被自己呕吐物窒息身亡,你还想随便躺在哪儿吗”·顾羲庭:“……”·别说了,我不想·顾羲庭道了声谢,又有些愧疚:“那你也没必要睡沙发上吧小沙发那么窄,腿都打不直。”
“是挺窄,”贺晏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往前走了几步,“你难道在邀请我和你睡”·他语气带着调侃,眼里却一片真诚,因此并不让人觉得轻佻。
顾羲庭愣了愣,耳朵瞬间就红了··贺晏见好就收,往后退了一步··他以为对方会害羞,不料顾羲庭突然抬起了头,挑衅道:“我邀请你,你就敢答应吗”·贺晏唇边勾起了一个笑:“下次你邀请我试试。”
顾羲庭:“……”·艹,输了··顾羲庭转开脑袋,耳根子都红了·他还想说点儿什么扳回一城,贺晏已经转身去窗前接电话了。
“嗯,我知道了……人带回来了是吧马上过来·”·“走吧·”·顾羲庭:“什么事”·贺晏表情沉了沉:“有人宣称对碎尸案负责了。”
顾羲庭:“”·十分钟后,卡宴使出车库驶向梧桐大道,这次贺晏没开车过来,顾羲庭保镖开车,二人坐在后座了解事情经过。
从一开始,这个案件就透露出一股迷之诡异感··周五早上,清洁工在街头发现碎尸,警方开始排查相关人士,魏泽澜拿着现场照片找到了顾羲庭··周五下午,影帝敖莫邀请贺晏查案。
二人周六前往片场,发现道具现场嫌疑人周齐失踪··周六晚上,他们收到消息,周齐是碎尸案受害者··周日凌晨,有人在微博上宣称对碎尸案负责··一个ID为月光杀手1212账户发博称:“月光杀手对1212块碎尸负责。”
短短一句话,内容却让人心惊··警方为了避免恐慌,以及打草惊蛇,他们只公布了碎尸案件,但并没有公布尸体被分解成了1212块··知道这个信息,似乎除了警局内部人士,也就只有凶手了。
自从申城街头出现碎尸以来,整个城市就人心惶惶·这个负责申明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到2个小时就被顶上了热搜··30分钟后,申城公安局官微做出申明:“正在调查中。”
魏泽澜查了一整天案,还没来得及睡下又被叫了起来,很快便抓捕了发送微博嫌疑人,开始进行调查··让他们诧异是,微博账号隶属于申海大学医学院一个大二学生,叫童龙高。
魏泽澜带着警察冲进去时,青年正端坐在电脑桌前,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配合举起双手,满不在乎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好玩儿·”童龙高说这话时,已经在审讯室里呆了两个小时。
从接到碎尸案消息起,魏泽澜几乎就没睡觉超过一个小时,现在他满眼红血丝,沉郁神情几乎是要吃人··他盯着这个大学生,一字一句道:“你怎么知道尸体有1212块”·“我说是我动手你信不信”童龙高抬起头,眼里堆满了挑衅,“我是医学生,有处理尸体能力,而且独立居住,有车有房。
这不是和你们发布报告吻合吗”·魏泽澜没说话··这个学生说话,他一个字也不信··但现在问题是,他找不到证明这个人是凶手证据,也找不到证明对方不是凶手证据。
如果他们没有证据,那么关押24小时之后,就必须要把人放走··魏泽澜头疼不已,之前发布侧写犯罪学家也陷入苦恼之中··怎么莫名其妙就跳出一个人要对案件负责,这又不是小朋友过家家·审讯过程中,童龙高简直称得上油盐不进,说帮他减刑他不受诱惑,威胁他重判他也不怕,他们又不能真正动手,一个个人头都大了。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这条线时,魏泽澜咬牙叫来了贺晏,本来他们不想找这个外编侦探,但比起名声问题,破案压力更加让他们头疼··所有人视线都落在了那个穿黑色大衣男人身上……·贺晏翻看着手里信息,父母在童龙高高二那年双双调往海外工作,现在他一个人住市中心三室一厅。
同学眼中,他是一个孤僻并且略微古怪人,经常在朋友圈发一些重口味视频和游戏截图,还有一些激进言论·但他住在校外,私底下大多沉默有礼,为人大方,总来说大家对他评价都不错。
案件方面,童龙高虽然自称月光杀手要对案件负责,但是警方并没有从他家里搜查出任何刀具,而且邻居也没有听到任何砍杀声音··虽然不排除他丢了刀,或者在别地方进行肢解。
但更重要一点是,童龙高根本不认识死者,从人际交往来看,警方也没有发现他们有任何交集··顾羲庭看得一头雾水,正想资询贺晏,后者已经推开了审讯室门··沉默片刻后,魏泽澜猛地抬起了头:“我知道了”·他双手按在顾羲庭肩膀上,因为睡眠不足而泛红眼睛透露精光。
顾羲庭被吓了一大跳:“你……你知道什么了”·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审讯室内,童龙高身上丝毫不见犯罪落网恐惧,看到贺晏进来,还冲他笑了笑:“没想到啊,贺大侦探都为我出马了,真是深感荣幸。”
这句话说完后,他又朝门口看了一眼:“你助手来了吗大作家顾太阳·”·贺晏慢条斯理在他身边坐下,视线缓慢地扫过童龙高脸,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后者脸色变了变:“你笑什么”·“笑你啊,”贺晏语气波澜不惊,“笑你怎么这么胆小·”·童龙高脸色顿时就变了。
贺晏俯下身,盯着青年褐色眼瞳,一字一句道:“你根本没有碰过尸体吧·”·童龙高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说我没碰过证据呢”·贺晏:“你想要宣泄不满,又不敢为此付出代价,所以选择了这么拙劣方式。”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童龙高眼中流露出得意神色,“要是没有我,谁能做出1212块华丽分尸”·“造出来又怎么样”贺晏冷冷道,“同样没有人会把你放在眼里,因为你是胆小鬼,因为你是模仿犯,你是个不敢自己动手弱者。”
说完这句话后,贺晏居高临下看着青年,眼里不敢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什么物件一般··“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童龙高呼吸急促了一下,暴躁道,“这一切都多亏有我”·贺晏没有回答他,只给他留了一个后脑勺,在他即将走出审讯室那一瞬间,童龙高猛地站了起来:“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有1212块尸体吗”·贺晏没有回头,丢出一个问题:“你知道你们分尸人是谁吗”·童龙高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连大侦探也不知道吗”·“砰”一声大门关上,贺晏离开了审讯室。
门外,魏泽澜正在分析:“我推测他们有一个团伙,这很可能是一起合伙谋杀·娃娃脸你带人去继续问问邻居,这几天有没有人见到童龙高家里有人员出入。
阿八,再排查一遍弃尸地点,看有没有目击者……”·“等一下,”贺晏抬手,“童龙高并不是核心参与者之一,他家留下信息可能并不多,我建议你们优先调查他网络交友,很可能会发现新线索。”
娃娃脸楞了一下,又说:“电脑和手机都被收到鉴识科了·”·但因为他们之前重心放在了现场调查,还没有来得及催鉴识科同事··魏泽澜看着贺晏,依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不是核心参与者”·“因为他不敢。”
贺晏看着审讯室里童龙高,眯了眯眼睛,“从作案动机来看,这一系列案件都是针对顾羲庭报复,但整个组织里,都是轻度犯罪·童龙高已经成年,散布警情或者故意扰乱公共秩序,可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但如果他损坏尸体,则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魏泽澜点点头,他们确实没有在童龙高家里搜出作案工具,所以说他是远程提供解剖知识·“你意思是,周齐死和他们无关”·“很有可能,”贺晏点头,“开始尸体处理方法各有不同,让我怀疑是多人犯案,先合作杀人,然后均分尸体,由不同人进行肢解,再抛弃到不同地方,伪装成一个人犯案。
但刚才审讯过程中,童龙高并不知不知道死者身份·”·“如果童龙高知道,他一定会迫不及待炫耀这件事情,因为剧组完全可以成为报复顾羲庭一环,但是他们没有这样做。
所以我认为他们对死者身份不知情,尸体是他通过某种手段取得,可能是偷窃,可能是意外拾取·”·一个小时后,对童龙高调查结果出来了。
他加入了一个名为“月光杀手1000种复活方法”群,里面商量着如何威胁顾羲庭复活月光杀手,群很新,似乎是因为之前论坛被黑,才开始转移到这里·和贺晏推测,几乎没有差错。
第二次审讯,童龙高终于隐瞒不下去,把前因后果交代了一清二楚··尸体是他们捡到,分尸是在童龙高指导下进行,而真正进行尸解人全是未成年人,就算毁坏尸体也判不了重罪。
而且动手人都是混子,把进警局当做回家,根本眼睛也不眨··童龙高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反正他没有杀人,造谣而已,顶天了也拘留不了他十天,出去后反而有助于塑造他逼格。
魏泽澜简直要叹为观止了··看着蹲在警局几个未成年,魏泽澜气得差点儿犯了心脏病,他撩起衣袖,怒目而视:“我能套麻袋把他揍一顿吗”·娃娃脸抱着他腰:“老大,你冷静一点。”
“什么逼事儿,”魏泽澜吸了口气,指着童龙高鼻尖骂,“就是因为这玩意儿,我们全都找错了方向”·有一个人意外丧命,仅有一条线索却把他们导入了错误方向,案件似乎再次回到了原点。
贺晏视线扫过一颗颗脑袋,突然问了一句:“你们谁捡到尸体”·原来还有这个办法·魏泽澜布满血丝眼睛亮了起来,找到了抛尸地点,从某种程度上说,也就能找到案发现场。
第20章 ·申城临海, 在东北部海岸线上有一个深海渔港,尸体出现在渔港北边一个小镇上··“是群里一条匿名消息,告诉我们海边有尸体·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说着玩没人信, 直到他后来发了照片,我们觉得值得冒险一试……”·顾羲庭回忆着周齐话,把视线聚在了导航定位上, 看到了一个熟悉地名,不由得感叹:“这里和片场距离好近啊”·贺晏:“开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顾羲庭猜测:“是不是周齐从片场后来到了这附近,然后被人灭口了又或者是他在片场被人杀害,然后被丢弃到海里”·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贺晏没回答他,只是缓缓眯起了眼睛。
他们在这个案件上饶了很远路,而现在,他们似乎终于找到捷径了··十几分钟后,众人抵达目地·这个镇背靠申城,捕鱼和旅游是这里支柱产业··捡到尸体地方是一片荒海,和开发出来沙滩不同,这里海岸线颇为原始,沙滩上长着一片棕榈树林,藤蔓植物在沙地上蔓延, 岸边立着“海域复杂禁止游泳”牌子。
海风咧咧作响, 吹得人几乎要睁不开眼睛·贺晏负手立在沙滩上,脑海中照片和现场情景瞬间合二为一··周齐最后一次出现时间是周四晚上九点, 1000种复活方法群里出现照片是在周五凌晨1点, 也就是说, 周齐死亡时间在周四九点-第二天1点这断时间内。
按照洋流路径,周齐尸体应该来自上游,在海浪下碰到礁石被推向海边··现场痕迹早被吹得一干二净,贺晏视线从沙滩转向内陆,打量片刻后眯起眼睛,突然拔腿跑了过去。
距离海边约200米左右地方有一个村落,贺晏停在了一户人家面前··这是一栋两层高小楼,有一个院子,朱红色大门半掩着··顾羲庭追得气喘吁吁,看着贺晏停下来,他双手撑着膝盖有些喘:“你……你发现什么了”·男人没回答他,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有一对中年夫妻正在晒鱼,看到突然闯进来贺晏吓了一跳,防备道:“你是谁要干什么”·贺晏一言不发穿过院子,径直爬上二楼,这里有一个小露台,角落里种着几盆芦荟,贺晏身体一跃,灵活地站在了阳台上。
顾羲庭仰头看他,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等他爬上来时,贺晏左右手食指和拇指对在一起,比划了一个相机取景框,眯起了左眼。
他框住了尸体出现沙滩,还框住了远处魏泽澜和娃娃脸··“照片,是在这里拍·”·说这一句话功夫,夫妻两已经追了上来,手里拿着菜刀和棍子,梗着脖子把二人逼下楼。
等魏泽澜和娃娃脸过来时,恰好看到贺晏和顾羲庭被人赶出大门,纳闷:“你们两干嘛呢擅闯民宅做什么”·贺晏高冷把手插在口袋里,一句话也不说。
顾羲庭上前解释:“贺晏说照片是在这户人家二楼阳台上拍·”·魏泽澜敲门重新进去,夫妻两棍子和菜刀还没放下,警惕打量着面前这几人··“警察查案。”
魏泽澜亮出证件,问,“这周四晚上你们谁在家”·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说:“我们都在·”·“除了你们还有谁”·“没有了,”夫妻二人摇头,“我家孩子在外地上学,不在家。”
“那天有谁来过你们家”·“没有·”·四人离开小院,在远处,一个长焦相机对准了顾羲庭··众人朝着停车场走去,贺晏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却只看到白鹤飞过。
顾羲庭:“你怎么了”·贺晏收回视线,摇头··等他们离开后,小院墙后走出了一个青年,他戴着一个宽大渔夫帽,脖子上吊着一个相机,颤抖着双手,几乎是贪婪地看着里面照片。
女主人出来扔垃圾,看到青年打了声招呼:“小茂来啦”·青年警惕看了他一眼,慌乱地逃向了树林深处··男人听到动静,出门问妻子:“警察又来了”·“沈家老大,好像病情越发严重,都认不出人了,也是可怜。”
“当爹也不管,由得着你- cao -心”男人关上门,抱怨道,“今天怎么那么多事,别开门了,早点吃了睡吧·”·哗啦啦海浪声传来,青年跑到了沙滩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他一边跑,一边用手捶打自己脑袋,喃喃道:“闭嘴,闭嘴滚出去”·*·“- cao -了,”魏泽澜把车停在警局门口,满脸郁卒之色,“所以说我们折腾大半天,全都查错了方向”·贺晏回来路上就一直没说话,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顾羲庭看了他一眼,试着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儿”·贺晏抬起头,冲魏泽澜招手:“你们查过死者通话记录吗”·“早就查过了,你们猜怎么着,有好几通都是招.妓。
我们打过去,那边张口就来,‘哥哥,要什么价位学生妹、少妇、网红都有~’我还以为自己进了扫黄大队·”·魏泽澜骂了一句:“我们都排查过了,暂时还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顾羲庭:“社交软件查过吗”·“微信聊天记录更是恐怖,”魏泽澜嗤笑,“这小伙子看上去长得挺精神,没想到全是不堪入目话。”
娃娃脸补充:“俗称文.爱,撩骚·”·魏泽澜:“我们推测不止文字,还有很多通话记录·单是周四下午到晚上,就有五通微信电话。”
贺晏:“有没有经济纠纷,或者是感情纠纷”·魏泽澜:“那可太多了·”·贺晏:“可以查一下经济纠纷数额超过十万元,感情纠纷,最好是那种他正在接触,但是还没有睡到类型。”
娃娃脸掏出手机:“我问一下小柯·”·很快那边给出了两个微信号,都在星期四当晚和周齐有过对话··一个叫赵寻,是周齐暧昧了很久对象,还在念大三,是徐子航粉丝,周齐给对方转了5000元左右。
周齐此前多次暗示,只要和他在一起,他就能带人进去看徐子航··有经济纠纷那个叫荀湘灵,敖莫粉丝,听说周齐可以收取一定费用,带他们去看偶像,于是和周齐产生了联系。
看微信转账记录,已经超过20万了·最后聊天记录,是周齐让女孩儿给他20万,他可以满足荀湘灵愿望··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微信服务器只保存7天内容,更早之前消息已经被服务器自动清理。
翻完了七天聊天记录,顾羲庭看得啧啧称奇:“这个周齐也不是个好人啊,都给了二十万了,还要狮子大张口要二十万·”·娃娃脸也是愤愤不平:“估计是看着她有钱,就想多勒索一点,真是个人渣。”
魏泽澜食指敲打着桌面,提醒二人收回心思··娃娃脸耸了耸肩,对死者说这种话确实不合适,最近上头抓警务人员自我修养抓得很严,要是传出去,他指不定得被网民撕成什么样子。
贺晏抬起眼皮:“破案关键,是当初什么让周齐半夜出去·从周齐本人来看,很可能是为财或者为色,或者二者兼有·”·“你觉得和这两个人有关”娃娃脸不明白,“但他们微信也没说叫周齐出去啊。”
贺晏:“周齐对她们都发送了自己酒店,而且他们都还都有微信通话记录·”·“会不会是周齐是出门接人”顾羲庭说,“所以他已经到房间门口了,看了眼手机又离开了”·众人分头调查,魏泽澜和娃娃脸去找赵寻,顾羲庭和贺晏去找了荀湘灵。
半个小时后,顾羲庭和贺晏抵达目地··荀湘灵是个人民币玩家,为追星花了不少钱,甚至直接买下了地铁四号线广告替敖莫庆生··申城市地铁广告月均价35-40万,对于大部分还是学生党粉丝来说,这一出手可谓壕无人- xing -。
荀湘灵母亲幼年去世,现在她跟着父亲荀天成住在市中心别墅里,父亲是个上市公司高管,工作忙,在经济上给了孩子很大自主权··不凑巧是,荀湘灵前几天因为生病出国治疗了。
父亲荀天成把二人带进屋,说:“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沟通,我会全面配合调查·”·荀湘灵房间是十足追星女孩儿,照片墙上都是敖莫照片,书架上堆了不少粉丝站私出写真集。
微博也打理得很好,都是替哥哥宣传打榜内容,因为长得不错,出手阔绰,已经有一万多粉丝,但是已经很久没有发内容了··贺晏进来后就左看看右看看,像是一头灵敏警犬。
“这……”荀天成跟在后面,脸色有些难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查案习惯·”顾羲庭害怕他们被赶出去,瞪了贺晏一眼,后者稍微安分了一些,接下来还把自己打乱地方收拾了一下,虽然依然一团糟,保姆在边上看着,焦虑得直喘大气,看上去都快要晕倒了。
顾羲庭转头问荀天成:“荀湘灵哪天出国”·荀天成:“前几天她突然发病,在周五上午我送她出了国,现在已经回到美国继续接受治疗了。”
周五上午,也就是周齐死掉第二天··“能冒昧问一下是什么病吗”·“情绪障碍症,”成功中年男人垂下眼,语气有些无力,“她妈刚走那几年,是我事业最重要时候,等我回过头来发现,她已经病得很严重了,甚至想过要自杀……”·接下来顾羲庭又问了几个问题,男人也都一一回答了,他们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疑点,荀天成说公司里还要开会,他们只得暂时离去。
回去时,魏泽澜电话打了进来··贺晏全程端坐在后座上,腰背笔挺,要不是他还会呼吸,简直跟个蜡像没两样了··铃声响了三遍,顾羲庭终于忍不下去,提醒他:“你手机响了。”
贺晏动都没用一下,依旧双眼紧闭,一言不发··顾羲庭都看到来电显示是魏泽澜了,衡量再三,伸手接起了电话··“魏队·”·魏泽澜怔了一下:“顾羲庭我不是打贺晏手机吗”·“他在我旁边,”顾羲庭看了贺晏一眼,艰难圆谎,“他现在有事不方便接电话,我开免提,他能听见。”
“那我直说了,我们这边没发现什么线索,赵寻和朋友们一起去附近摄影基地玩,因为和男朋友吵架,一气之下给周齐打了电话,但后来被男朋友哄好了又没去,班上有十几个学生作证。”
魏泽澜说完后,又问:“你们那边怎么样了”·顾羲庭把他们发现告诉了他,魏泽澜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叹了口气:“有发现随时联系。”
就在这时,贺晏突然睁开了眼:“我知道是谁换子弹了·”·魏泽澜惊了一下:“你知道凶手了”·“我只说我知道谁换了道具枪子弹,并没有说我知道谁是杀害凶手。”
贺晏掏出了一张照片··顾羲庭回想起贺晏在屋里一通翻找,惊讶道:“你偷来”·贺晏:“在书桌缝隙里捡到·”·顾羲庭无语:“这有区别吗”·贺晏毫无悔意:“办案人员拿证物,那叫做偷吗”·顾羲庭:“……”·这是一张拍立得,是荀湘灵在片场照片,女孩儿做着男士打扮,戴着棒球帽,黑色口罩拉到下巴尖,比了个V字手势,笑得很是乖巧。
她遮得太严实了,以至于忙碌片场根本没人发现多了她这么一个人··他把照片发给魏泽澜:“你们可以去找荀天成了·”·荀湘灵和周齐有PY交易,荀湘灵出现在片场,荀湘灵在周齐死亡第二天出国,真相几乎已经呼之欲出……·汽车行驶过繁华商业街,信号灯由绿变红,卡宴停在了人行道前。
大屏幕上播放着敖莫代言奢侈品广告片,引得不少人抬头观看··顾羲庭看着闪烁画面,有些不明白:“可如果道具枪子弹真是那个女孩儿换,她动机是什么她既然那么喜欢敖莫,为什么又要伤害他”·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贺晏声音沉沉:“这也是我疑问。”
卡宴在十字路口转了个方向,驶向了《日安侦探》片场··顾羲庭和贺晏坐在酒店总统套房内,对面坐着影帝敖莫以及小鲜肉徐子航··敖莫刚拍戏回来,身上还穿着黑色大衣,和贺晏撞了个彻底,他视线扫过贺晏眼,慢悠悠道:“你们查出来了”·贺晏不说话,顾羲庭只好承担起了解说任务。
在此期间,贺晏一直翻看着沙发上剧本··在顾羲庭说完后,他突然抬起头,没头没脑来了句:“你们为什么要出柜”·敖莫还是一贯高冷霸气,一旁徐子航先乱了神,他惊慌失措看了敖莫一眼,因为羞愧红了耳朵。
贺晏虽然语调平缓,只是单纯询问,但依然戳中了徐子航内心敏感哪一处··他们并不是主动出柜,而是被偷拍发现··徐子航是顶级流量,但也是影视圈新人,因为一部电影接触到了敖莫,二人渐生好感。
不料在一起不久后,就因为一个情难自禁吻被娱记偷拍··一向高傲强势影帝哪能容许别人吃他人血馒头·和徐子航商量后,直接在微博艾特徐子航出柜,当时可谓闹得满城风雨,微博崩了好几次。
这是当初敖莫痛处,他已经走到了这个位置,出柜不出柜都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徐子航还那么年轻,因为那件事掉了几百万粉丝··当初他处理方法也不够完美,只能说是劣中选优,现在都是他心中一个痛点。
敖莫掀起眼皮看向贺晏,声音有些冷:“这和案件有关吗”·“换子弹人是你粉丝,”贺晏平静道,“我们想知道她作案动机是什么,目前看来,你们出柜,对方很有可能因爱生恨。”
“我粉丝因爱生恨”敖莫嗤笑一声,“这也太扯了吧,我恋情和对方有什么关系”·一时间没人说话,屋内气氛有些低沉。
敖莫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有什么理由干预我选择·”·“理由很多,”贺晏开口,表情很淡,“最明显可以从经济学角度来说,你们偶像贩卖是幻想,你们是幻想商品化。
当商品变化之后,幻想破灭,自然有人不满·某些- xing -格极端人采取过激行为,这很正常·”·这话实在是过于直白赤.裸,没有一丝温情,敖莫不满眯起了眼睛。
仿佛有光电在空气中交错,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剑拔弩张··顾羲庭有些茫然,他感觉贺晏似乎是生气了,但是他又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平时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人,为什么一对上敖莫就满身都是刺呢·他扯了一下贺晏衣角,想让对方收敛一些。
贺晏看到了他小动作,却没有理他,反而进一步说:“偶像本质上就是一种欺骗,用自己伪装模样博得别人好感,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坏到骨子里了·”·顾羲庭忍了又忍,但这次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什么叫做本质上欺骗,你以为我们都是弱智吗”他恼怒地打断了贺晏话,“你根本就不了解粉丝,你更不了解偶像,我们崇拜是真是人,而不是那所谓人设。”
贺晏不悦眯起了眼睛,张牙舞爪嫉妒开始疯狂摧残他自制力··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给小朋友最后一个机会··他语气很温柔,几乎称得上是缱绻问:“你在帮他说话”·“我不是帮他说话,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顾羲庭抬头看着贺晏,眼睛又黑又亮,澄澈得惊人,“偶像不是轻飘飘幻想,而是慎重决定后追随。
组成偶像部分,不是一个个冰冷商业数字,而是粉丝对偶像沉甸甸爱·”·贺晏脸上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彻底维持不住绅士人设了··“我崇拜他,因为我被他独特人格魅力吸引,即使偶像和我想象中不符,我也会调整自己接受真正他,而不是守着自己幻想模具固步自封。”
顾羲庭每说一句,贺晏脸色就- yin -沉一分,到最后几乎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他明明亲耳听见了顾羲庭说喜欢他,但是现在,听顾羲庭这么直白对另一个男人表达崇拜,他依然嫉妒得发狂。
他多么希望那些话是对他说,他多么希望顾羲庭崇拜是他,他多么希望顾羲庭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贺晏呼吸急促起来,眼中占有欲愈发浓烈,平日里有多压抑,现在就能有多放肆。
就在他几乎濒临暴走时候,敖莫突然来了一句:“你偶像是谁”·“我……”顾羲庭怔了怔,脸腾一下红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眼贺晏,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低下了头。
敖莫瞬间秒懂·这哪里是说偶像,这根本就是当众表白··可惜当局者迷··顾羲庭这副含羞带怯表情愈发刺激了贺晏··男人猛地站了起来,高大身影充斥着暴戾之气。
顾羲庭有些茫然抬起头,却发现贺晏瞬间移开了视线,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而另一个方向敖莫,由于方位朝向不小心对上了贺晏视线,冷得脊背发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吓人眼神,充满着嫉妒、以及直白□□占有欲压。
仿佛斯文绅士只是表象,下面隐藏着一只凶猛野兽·而现在,猛兽露出了他獠牙……·贺晏不敢再看顾羲庭,他害怕自己一时间控制不住,做出了让他后悔莫及事情。
他把冰冷目光落在了敖莫身上,脑内瞬间闪过了13种让人消失而不被发现方法……·敖莫被看得后背一凉,追着顾羲庭问:“你偶像是谁”·顾羲庭垂下眼,他刚才还被偶像这么嫌弃,现在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就这么一个停顿功夫,贺晏已经转身离开··这位醋劲儿这么大,徐子航也慌了,拉着顾羲庭手喊:“快说快说,拯救世界就靠你了”·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顾羲庭沉默片刻,突然喊了一声:“……贺晏。”
男人脚步一滞,然而下一刻,他步伐迈得更大了,仿佛是迫不及待想要逃离··他以为顾羲庭在挽留他,挽留他看着顾羲庭喊别人偶像,挽留他看着顾羲庭对别人露出崇敬目光。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嘴里涌上一阵血腥之气,他在暴怒中咬碎了口腔,却察觉不到任何疼痛··看着迫不及待逃离贺晏,顾羲庭鼻子有些酸,又在难过之中涌起了勇气,他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我偶像是你”·那一刻,仿佛春风化雨。
男人疾驰身影停了下来,他背对着三人,平日里冷静自持瞬间瓦解··这句话一喊出,顾羲庭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勇气瞬间瓦解了,他那番话说得直白得近乎羞耻,渐渐灼红了他耳朵。
男人背对着他,高大身材在地板上投下一片- yin -影,他已经这样沉默了许久··久到顾羲庭羞耻一点点散去,在不确定之中变成了忐忑··他越忐忑脑袋转动得越快,酒店外汽车,贺晏沉默背影,沙发上剧本……日安侦探小说剧情和剧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有两副截然不同画面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顾羲庭猛地睁开眼,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贺晏突然转过身来·男人目光灼灼,情绪浓烈,视线直白得近乎□□,几乎要灼伤了他。
慌乱之中,顾羲庭脱口而出:“剧本”·在场三人都愣了一下,顾羲庭不敢看贺晏,语速飞快解释:“我刚想起来,剧本改编了,原著里是侦探意外打伤助手,但拍戏时为了突出助手人设,编剧把这一个情节放在了助手身上所以说,那个女孩儿想伤害本来不是敖莫,而是徐子航。
却- yin -差阳错造成了现在结局·”·敖莫:“周齐也是她杀”·“这我就不知道了,魏泽澜已经带人出发,相信他们很快能调查出来……”顾羲庭突然一滞,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贺晏在看着他,是那种很□□看法。
顾羲庭求证一般抬起头,发现男人目光聚集在他身上,视线越来越深,几乎让人承受不住··这时候,他涌起了一股熟悉第六感,类似于学生时代和老师对视,然后预料即将被抽中回答问题一般。
未知变数让他忐忑不已,然而细微期待却把他身体定在了原地·他只是怔怔地看着男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眼前投下一片- yin -影,男人五官瞬间放大数倍,熟悉而清淡木香萦绕在他身边。
男人瞳孔漆黑像是一汪幽深潭水,看向他目光却是那般温柔缱绻··巨大期待感淹没了他,顾羲庭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喉咙滚了一下··嘴唇传来了柔软触感,像是柔软云朵,像是刚出炉软面包。
顾羲庭脑子里“轰”一声响,终于意识到,贺晏在吻他··男人嘴唇微微有些干,却是那般滚烫,烫得他脸轰一下烧了起来··贺晏眼神愈发深邃了。
青年皮肤白中透粉,像是熟透了水蜜桃,浓密睫毛因为慌张不停颤动,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欺负得哭出来··男人眸色一暗,修长有力五指按住顾羲庭后脑,温柔而强势加深了这个吻。
滑腻舌头狠狠刮过唇缝,刺激得顾羲庭猛地瞪大了眼睛··青年生涩反应更是刺激了贺晏,却被他生生按了下去··如果这里没有人,要是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一定要把小孩儿欺负得哭不出来。
贺晏这么想着,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顾羲庭下嘴唇··“唔……”顾羲庭被逼得泄露出一丝呻.吟,羞愧难当之际,余光瞥见了两只高瓦数电灯泡,理智迅速回神,他一把推开了贺晏,身体发颤地问:“你……你干什么”·男人只是看着他,目光又深情又浓郁。
和顾羲庭面红耳赤不同,贺晏正经得仿佛刚出席了一个商业谈判,只是嘴唇红得惊人··听到顾羲庭问题,他把自己视线从顾羲庭身上扒下来,突如其来说了一句:“你很棒。”
顾羲庭脸又红了起来,这人……这人怎么这么流氓·敖莫看了半天,实在是没憋住,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要笑死我吗神他妈你很棒,大侦探你情商也太……”·贺晏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用那种看死人眼神看着敖莫。
敖莫立刻改口:“你情商也太高了吧”·徐子航:“……”·不一会儿他们接到了魏泽澜电话,说他们已经抓到了人。
二人驱车返回警局,上车后,贺晏补充了一句:“你看到了我忽视地方,你很棒·”·男人表情一本正经,但视线却一直落在窗外,耳朵上还浮起了淡淡红晕。
原来贺晏也会害羞·这个发现让顾羲庭心情都飞扬起来,鬼使神差,他突然追问了一句:“那我接吻棒吗”·贺晏:“不知道。”
顾羲庭:“不知道”·男人低头看他,目光沉沉:“不知道,所以再让我试一次……”·顾羲庭一愣,旋即整个人都炸成了一朵烟花。
保时捷卡宴后座,两具年轻身体渐渐叠在了一起,小心翼翼,唇齿纠缠··直到下车时,顾羲庭脸都还是红··魏泽澜楞了一下,问顾羲庭:“你脸怎么那么红还和贺晏离那么远,他骂你了”·顾羲庭有些脸热,摇头道:“没……没有。”
魏泽澜有些狐疑看了他一眼,没再追究,把口供往他们面前一甩:“我刚从审讯室出来,你们猜怎么着荀天成看到照片后就什么都交代了,他承认周齐是他杀。”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荀天成已经被暂时收押,顾羲庭和魏泽澜在看审讯回放·监控视频中,中年男人隐忍而克制陈述了这一切··荀湘灵从小就- xing -格孤僻,不喜交流,母亲在她十三岁那年因病去世,父亲荀天成忙于工作无暇顾她,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女儿不知什么时候患上了情绪障碍症,焦虑、恐怖、抑郁……当荀湘灵被检查出来时,已经是她十七岁那个暑假了。
敖莫成了她生活里光··荀天成有意弥补之前缺失,知道女儿追星就使劲儿砸钱,荀湘灵也因此在一众粉丝中脱颖而出,受到了不少人吹捧·心里有了盼头,也被人所崇拜,荀湘灵病情渐渐有所好转。
可惜在半年前,敖莫和徐子航公布了恋情··看到消息那一天,荀湘灵朋友圈刷了几十条动态,她心态彻底崩了,原本有望治愈症状愈发严重··荀天成打算把她送到国外治疗,并许诺在出国前满足她最后一个心愿。
他砸钱送女儿进剧组见偶像,中间人就是周齐·本来当初谈价格是20万,但当不料周齐后来反悔了,在接触过程中狮子大开口加了20万,还深夜把人约出来,想要糟蹋他女儿……等他赶到现场时,女儿已经被欺负得很惨了。
他没有细说,但是所有人都从他眼中看到了泪光,那是当心爱之人遭受苦难,你却无能为力痛处··视频最后,荀天成低下头鞠了一躬:“失手杀了他是我不对,但如果那个混蛋再对我女儿做这种事情,我依然会做出同样选择。”
保护女儿父亲一时意外犯下错误,而死者又是那么一个人渣,竟然隐隐让人有些动容··后来尸体被人在海边捡到,一群不懂事年轻人效仿月光杀手,在童龙高指导下,一群未成年人分批肢解了尸体。
回过头来看,这其实是很简单一个案件··一方杀人弃尸,另一方捡到尸体制造恐慌··一切仿佛都很清楚了··但不知怎么,顾羲庭心头总有一种诡异感挥之不去。
就在他万般不解时候,他听到贺晏冷静声音响起:“他在说谎·”·魏泽澜皱眉:“怎么说”·贺晏:“你们没发现吗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敖莫受伤事件。”
顾羲庭“啊”了一声,终于明白了:“难道说他根本不知道道具枪子弹被换了”·贺晏点头:“而且荀天成非常宠爱荀湘灵,出于父亲对女儿保护,他根本不会让荀湘灵接触周齐这样人渣,他会亲手把这一切打理好,然后让女儿轻轻松松去玩。
但是他偏偏选了最笨一个方法,幼稚得完全不像是他这种成功社会人士会做选择·”·魏泽澜恍然大悟:“你意思是……他对荀湘灵去片场事情一无所知”·“我倾向于这个说法,”贺晏点头,“荀湘灵带着子弹换了片场道具枪,这件事被周齐发现了,所以周齐威胁她多给二十万,按照周齐人品,恐怕还会威胁荀湘灵和他上床。
在争执过程中,她意外杀害了周齐,纸包不住火,她只得求助于自己父亲·荀天成赶来和他一起处理后事,然后把女儿送出国了·”·“但你们这个只是猜测,没有相应证据。
而且她在美国……”魏泽澜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一道道关卡太多了,而且如果没有确切证据,我们很难跨国办案·”·“不知道这些能不能算证据。”
敖莫助理小张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众人回过头,只见他从袋子里掏出一叠又一叠信件,勾起唇角,脸上露出了讽刺表情··“这些都是荀湘灵寄给莫哥寄信,最开始还是粉丝心态,经纪公司也觉得这孩子挺不容易,就回了一封,说感谢她对敖莫喜欢。
我们回信都是有模板,也不可能乱写·结果她倒好,一转头就说那是‘老公’给她回应·”小张说起来还心有余悸,“更恐怖是,她在后来来信中开始把敖哥称为男朋友,说要来找他,还在微博散播和敖哥有暧昧关系谣言。
结果幻想得太过,被粉丝撕得差点删号了·”·魏泽澜有些为难:“这些可以作为辅助材料,但不能作为决定- xing -证据·”·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贺晏突然开口:“或许我可以找人帮忙。”
第二天清晨,贺晏邮箱收到了一个视频··荀湘灵在那头泣不成声,承认了她一切作为·一切都是她擅自行动,她意外杀死了周齐,和荀天成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自己错误,她差点儿杀死自己最在乎人,而最在乎她人也被她拖入了地狱……·贺晏把邮件转发给了魏泽澜,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个世界上有一小部分人是天生异类,其中一部分幸运人能够找到救赎,一生温暖纯良,也有人踏上一条条歧路,最后被引入地狱。
“哎,你怎么都不开窗帘”顾羲庭诧异声音响起··贺晏穿着一件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像是立刻能羽化登仙··“你该不会在这里睡了一晚上吧”·“怎么不去床上睡”·“对了,天天喝咖啡对身体不好,我今天给你带了新鲜牛奶。”
“唰”一声窗帘被拉开,窗外阳光落在他脸上,明亮但并不刺眼··听着熟悉唠叨声,贺晏紧皱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他是幸运,他找到了救赎。
第21章 ·顾羲庭靠近, 带着一股奶香:“我给带了牛奶·”·“不想喝牛奶·”贺晏搂着他腰埋怨,看上去像在撒娇··“哪有人天天喝咖啡,”顾羲庭把牛奶放在桌前, 开始损人,“你要是继续喝下去,会不会变成一个咖啡人, 挤一下就会流出咖啡。”
顾羲庭说着,把自己也逗笑了,“感觉怪恶心·”·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贺晏低笑,把牛奶喝了个一干二净·然后抬起头求表扬,索要亲亲。
顾羲庭有点儿心动,又有些不好意思,想了个借口:“你刷牙了吗”·“我忘了,”贺晏舔了舔嘴上白沫,“不如你帮我试试”·乍一听这句话,顾羲庭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这要怎么试然而当他看到贺晏调侃笑后,突然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推了人一把:“滚。”
不过是亲过两次而已, 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无耻··“看来我助手不敢参与这个实验·”贺晏有些失望站了起来··没有任何意外, 顾羲庭再次中了激将法,瞪着眼睛:“谁说我不敢了”·贺晏低低笑了起来, 他小朋友怎么这么可爱·明亮眉眼, 跃跃欲试神情, 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头嚣张小豹子。
顾羲庭埋下头,憨憨傻傻堵了上去,还因为亲得太急撞到了牙齿··偷鸡不成蚀把米,青年恼羞成怒想要撤开,却被贺晏按住了腰,加深了这个吻··“唔……”·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这个吻炽热火辣,几乎猛烈得能把他吞没。
结束时,贺晏狠狠地揉了一把他后腰·顾羲庭瞬间就站不住了,双腿分开跪坐在贺晏腿上··空气温度急剧上升··再继续亲下去就要出事儿了,顾羲庭把自己从贺晏怀里扒出来,换了个话题:“我昨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说。”
男人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丝丝□□··“荀湘灵子弹从哪里来这应该是管制用品吧”·他话音刚落,就察觉到一个东西飞了过来,顾羲庭手忙脚乱接住,发现是贺晏手机。
手机·贺晏把手机给了他·贺晏动都没有动,只是道:“你可以问那个叫pikachu人,他可以看懂中文。”
顾羲庭愣了愣:“我用你手机”·贺晏掀起眼皮看他:“帮我问个问题都不愿意”·顾羲庭突然想起两个月前来面试场景,贺晏坐在这张桌子背后,气场强大寡言少语,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而现在,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嘴唇鲜红、浴袍大敞,像是一只吸满了鲜血妖精··顾羲庭莫名有些脸红,后腿点了点头,打开软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皮卡丘头像,把自己问题发了过去。
等他放下手机才发现,对话重点好像不是这个··不一会儿,那边就回复了消息,说荀湘灵子弹是从网上买··顾羲庭回:“谢谢·”·刚发过去,那边立刻飞了一串感叹号过来·“who R U!!!!!!!!!!”·“贺晏竟然让别人用他手机”·顾羲庭:“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贺晏”·皮卡丘:“贺晏从不对我说谢谢他不让我滚就是大发慈悲了”·顾羲庭很想了解一下别人眼中贺晏,但是他现在是谈公事,闲聊似乎不太适合,他话题转得很生硬:“你确定她子弹是在网上买”·皮卡丘:“既然你不信,我让她直接告诉你好不好”·顾羲庭:“怎么直接告诉”·皮卡丘:“我们视频怎么样”·顾羲庭有点招架不住这样热情,他抬头看了眼贺晏,问:“你那个皮卡丘好像要视频,可以吗”·贺晏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要。”
顾羲庭:“他说不要·”·“啊啊啊啊啊,我死了,他为什么不让我看你”·顾羲庭:“”·一只修长手夺过手机,输入:“你想死吗”·皮卡丘:“我错了我就是想让荀湘灵亲口告诉他,子弹是她网购。”
贺晏扫了一眼,不再回复··“不用理他,”贺晏把手机扔在桌上,“他技术不错,就是话多,烦·”·顾羲庭“嗯”了一声。
贺晏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帮我找一下监控,荀湘灵收快递那天·”·顾羲庭:“你也觉得不对劲”·贺晏点头:“在中国不可能在网上买子弹,就算店家敢买,快递也不敢运。
如果荀湘灵真收到了订单,那很可能是给她子弹人亲自送·”·很快贺晏邮箱就收到了一个视频,那是荀湘灵别墅门口监控·送快递是一个身材高大男人,穿着顺丰制服,带着鸭舌帽,让人看不清五官。
他把快递递给荀湘灵,签收后就离开了··顾羲庭挠挠头:“看上去好像只是一个普通快递员·”·贺晏脸色却冷了起来,他对皮卡丘发了第二个指令。
两分钟后,新视频发了过来··这个视频只有短短几十秒,男人已经走出了荀家摄像头范围,却突然在下一个摄像头里抬起了头,冲着镜头一笑,嘴巴张合之间,吐出两个字“哥哥。”
贺晏瞬间瞳孔紧缩··顾羲庭么看清楚视频,倒是先注意到了贺晏脸色变化,问:“怎么了有什么异常吗”·“没有。”
贺晏不动声色关掉视频,视线落在了他身上,“这周六有空吗”·顾羲庭没多想:“又有案子了”·男人停顿了几秒,深邃目光落在他脸上,缓缓道:“私事约你。”
顾羲庭怔了一下,私事,约他·约会·脑袋瞬间一片空白,顾羲庭过了好久才找回神志,尽量用平稳语气询问:“去哪里”·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贺晏:“我来接你。”
顾羲庭突然想到了顾有康对他保护,还有跟着他两个保镖,立刻摇起了头:“不用不用我来找你就好”·约会这种事情,他肯定不能再让保镖跟着了,现在他和贺晏还八字没一撇,要是被顾有康察觉,指不定要出什么意外。
周五晚上,万年单身汉谭秋宇在微信里艾特他们:“兄弟们,明天出来浪啊”·周准:“我要陪老婆·”·顾羲庭:“我也有安排了。”
谭秋宇:“平安夜还有工作你老板也太不是人了吧”·顾羲庭:“私事·”·“私事”谭秋宇“卧槽”了一声,发了个震惊表情,“你真成了”·“666666”·谭秋宇化身成为无脑吹捧机:“这波- cao -作还是可以。”
“老顾,你真确定了”和谭秋宇盲目恭喜不同,周准要谨慎得多··顾羲庭有点儿不好意思:“差不多吧·”·都是穿开裆裤长大交情,周准太了解顾羲庭了,表面上看着和和气气,遇到在意事情就特别较真儿,认死理,一旦确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周准什么都不说了,敲了两个字过去:“祝福·”·周六这天顾羲庭起了个大早,选了半个小时衣服,终于搭配妥当·白色衬衫,浅灰色西服领子,黑色羊毛外套,衬得人身材挺拔,精神奕奕。
离开房间前,他视线扫到了桌上那个方形瓶子,犹豫了两秒,他拿起喷了一点儿香水在身上,反正今天不用查案··给顾有康留下口信后,他蹑手蹑脚瞒着保镖偷跑出去了。
一阵冷风迎面而来,空气很干燥,地上枯叶脚踩下去能发出嘎吱嘎吱声音··申城冬季并不明显,银杏叶直到12月才染上了黄色··路过街心公园时,有人举着单反相机在拍照。
见顾羲庭过来,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过来搭话:“你好,能帮我拍一张照片吗”·顾羲庭看了他一眼,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带着黑色毛线帽子,御寒黑色口罩。
注意到了他视线,弯着眼睛笑了一笑:“麻烦你了·”·“没什么,但我不太会拍照·”·“没什么,反正也不重要·”青年这么说着,叫过相机时,手抖了一下。
顾羲庭愣了愣:“什么”·“没事没事,我只要有个留恋就好了·”·顾羲庭举着相机照了一张,横平竖直,规规矩矩。
“你看这样行吗”·“谢谢你,我看看·”男人凑了过来,说挺好,又问,“能不能在这个角度再来一张”·“哪里”·男人带着他走到了公园角落,街心公园里有不少人在晨练,但顾羲庭现在所在地方是视线盲区,从这个角度往外看,几乎已经看不见人了。
“这里,对,你就站在这儿·”·顾羲庭抬眼望去,只见金黄色银杏叶在草地上洒下一片金黄,不远处朝阳露出微光··男人靠了过来:“从这个角度,然后举起相机,对准前面,注意看镜头……”·顾羲庭低下头,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小小取景框内。
就在这时,脖子一紧,一张冰冷毛巾捂上了他口鼻,一阵刺鼻气味传来·顾羲庭猛地挣扎起来,然而很快便瘫软下去,陷入了黑暗之中··第22章 ·头好晕, 太阳- xue -发出一阵尖锐刺痛,身体动弹不得,仿佛被什么捆住了……·顾羲庭好不容易睁开眼, 看到了一个昏暗房。
微弱光线从小窗户里落下,照亮了这不超过十平米房间··房间内堆满了杂物,只有中间勉强收拾出来一块空地——为他准备, 顾羲庭正被绑在椅子上,随着地板轻轻晃荡。
耳边隐隐有海浪声传来,他竟然在船上·“你醒了”·就在这时男人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羽绒服,手上端着一碗粥,半蹲下身,说:“先吃点东西吧。”
是公园里让他拍照男人··顾羲庭盯着他:“你是谁”·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道:“先吃饭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已经过去一天了·顾羲庭活动了一下手腕,又问:“为什么要绑架我”·男人沉默片刻,仿佛下了极大决心,这才道:“对不起,他绑架你。”
·顾羲庭:“他是谁”·男人摇头:“你看见他就知道了·”·顾羲庭还想问, 一勺温热白粥递到嘴边:“吃饭。”
顾羲庭一口口咽了下去, 打量着眼前这人··眉眼下拉,胆怯内敛, 含着隐隐热情, 不像是一个绑匪模样··喂完粥后男人起身, 在离开前,顾羲庭叫住了他:“你们要做什么”·“我不知道,”青年捧着碗,有些拘谨,“你等他出来问他。”
“他什么时候出来”·“我……我不知道·”青年丢下这句话,慌忙逃了出去··“咔哒”一声门被关上,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顾羲庭闭上眼,不由自主想起了贺晏,如果他遇到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办·不对,贺晏可能根本不会被这么拙劣手段带走·顾羲庭苦笑,他都消失了一天,不知道现在贺晏怎么样了。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早上九点,贺晏西装革履站在门口接人,等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等到顾羲庭··微信没有回复,电话也不接,贺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是不是去朋友那儿了”顾家大宅前,陈姐应门说,“小顾先生八点就出门了,让我给老先生留口信说他和朋友玩。”
顾羲庭口中那个朋友就是他,但是他并没有接到人··贺晏瞬间如坠冰窟,人消失了,几乎是当着他面··一股巨大惶恐席卷了他,贺晏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惊慌失措。
美国时间,深夜,皮卡丘洗完澡出来,身上还沾着没擦干净水珠·正当他准备和金发小姐姐深入交流时,一道特殊铃声响起,每一声都是催魂夺命··“不管你现在在哪儿,立刻上线。”
男人声音低沉压抑,仿佛萃着寒冰··皮卡丘知道事情大条了··视频监控显示,顾羲庭7:55分出门,8:04分被一个拿相机、戴口罩男人叫进街心花园,此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半个小时后,一辆贴牌面包车从公园附近停车场驶出,消失在茫茫车流之中··10:55分,贺晏和警方分析完毕现场痕迹,锁定了那一辆逃跑面包车··申城人口超过一千万,那一款面包车车主接近20万,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车主年龄约为20-30岁,身高在173-178之间,有精神类疾病医疗记录,没有工作或者为自由工作者,很可能不是独居·他大多数时间内- xing -格内敛,但近期接触他人会发现,他- xing -格逐渐变得暴躁。”
贺晏对皮卡丘说··排查名单后,嫌疑人逐渐减少为98人,但依然太多了··贺晏想了想,又道:“有没有顾羲庭书迷”·皮卡丘咬着棒棒糖,五星级酒店艳遇成加班,但不敢露出一点儿埋怨之色,认真道:“这需要费点功夫,稍等一下。”
他以为贺晏会骂他几句,甚至冷着脸威胁他,但是许久过去了,那边只是传来一声淡漠“好”,听不出一丝情绪··“老大,”皮卡丘有些心疼,“我们会找到他……”·“嘟嘟——”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中午天气由晴转- yin -,北风呼啸而至,气温又低了几度··贺晏今天打扮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精致,魏泽澜看到他时还在调侃,都可以去出席结婚典礼了··今天是平安夜,他本来打算在今天表白确认关系。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基本已经默认为情侣了,但他不想让对方不明不白,产生某些不必要担忧··今天早上,顾羲庭是怀着什么样心情赴约,当他意识到自己处境,他是否会责怪自己带给他危险·贺晏垂下眼眸,浑身戾气开始往内收敛,让他看上去像是一柄萃着寒光古剑。
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光是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强大气场就足以让任何人恐惧··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迟迟没有人接通,就在自动挂断前一秒,一道低沉而轻佻声音传了过来。
“哟,好久不见了·”·“他在哪儿”说这话时,贺晏坐在顾羲庭专属座位上,面色- yin -沉宛如暴风雪前天空··那道声音漫不经心:“不知道你说谁。”
“你知道,”贺晏很冷静,把熊熊怒火都被压在冰川之下,一字一句道,“你不就是为了他来吗”·“原来你药丢啦”男人哇哇叫了起来,随即发出了一阵尖锐恐怖笑声。
贺晏警告:“贺辰”·“哎呀,还真是一如既往,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贺辰突然压低了声音,“你药真有这么好让我也我也试试呀,说不定还能治好我,实现科学史上一大奇迹呢。”
“你敢”贺晏眼神瞬间- yin -冷下来,眼中暴戾猛地炸开,“你要是敢靠近他一步,我会敲碎你身上每一根骨头·”·门口传来“啪”一声响,知然手中咖啡落在地上。
好难受……·几乎要喘不过起来,她不想待在这里·知然想要逃跑,然而却被那道恐怖视线紧紧钉在原地,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不能挪动一步。
几乎过去了两分钟,她终于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捡起咖啡杯跑了出去··十分钟后,每日固定提供黑咖啡放在了贺晏桌上,只是来人不是知然··知然裹着小毛毯缩在墙角,颤抖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贺晏挂掉电话,不是贺辰做,贺辰嚣张自负,喜欢当着别人面□□目标,不是这种敢做不敢当- xing -格··那么顾羲庭现在究竟在哪里·贺晏一拳砸在实木桌上,桌面瞬间出现了一个恐怖凹陷。
当晚20:44分,顾羲庭从昏迷中醒来·被喂了一碗粥后,体力恢复了不少,现在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被绑起来手脚也渐渐恢复了知觉··顾羲庭深吸口气,开始寻找着离开办法。
从刚才那个人说法看,这应该是二人合伙作案,眼前这位是服从- xing -角色,真正主导者还隐藏在暗处··只是绑架他人究竟是谁目是什么这里又是哪里·顾羲庭动了动身体,发现他手脚虽然被绑了起来,但椅子是可以挪动。
他踮着脚尖,带着椅子挪到了窗户边·可惜他现在被绑在了椅子上,原本抬头就能看到窗户变成了一个不可能抵达高度··顾羲庭双脚蓄力,带着椅子一起跳到了半空中。
“咚”一声他落了回来,窗外有亮光一闪而过··第二次尝试,顾羲庭找到了诀窍,几乎在空中停顿了两秒,再次落下··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东西,海岸线散发着莹莹光芒,远处有灯塔露出耀眼白光——那是正常世界,离他如此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住。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就在这时,原本紧闭门突然打开,男人跑了进来,有些紧张说:“你不要跑,他会不高兴·”·说这话时,他眉头皱得紧紧,仿佛在忌惮着什么恐怖事情。
“我没有跑,”顾羲庭说,“我只是想去看月亮·”·月亮这个词刺激到了男人,他眼神猛地变了变,癫狂染上了他漆黑双眸,然而只是一瞬间,男人又恢复到了那种畏畏缩缩样子。
顾羲庭眨了眨眼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月亮,月亮啊·”男人重复念了一遍,突然笑了起来,“我也喜欢月亮,我最喜欢月亮了。
我喜欢在有月光晚上,看夜晚潮水渐渐淹没沙滩·”·他笑很奇怪,眼珠突出,嘴巴裂开,露出了尖锐牙齿,让人瘆得慌··男人凑近他,用很低声音说:“你知道夜晚大海是什么样吗它会发出像是野兽一样嚎叫声,然后慢慢像你逼近,彻底吞没你……”·男人表情变得越来越神经质,顾羲庭后背发凉,就在他以为对方要暴走时候,男人却突然咬牙扇了自己一耳光。
顾羲庭就看着他脸色一会儿变来变去,表情狰狞和平静交替控制,最后终于平静占了上风··男人抬起头,和和气气问他:“你也喜欢月亮吗”·顾羲庭心中已然有了猜想,他思考了两秒钟,说:“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杀掉月光杀手”男人大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扬手就是一巴掌··那一瞬间,他眼里畏缩退得一干二净,逐渐被一种骇人癫狂所取代。
“啪”一声响,顾羲庭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张右脸都火辣辣疼··然而还来不及多想,下一刻他就连人带着椅子摔到了地面,猛烈地撞击在铁皮地面上,发出“咚”一声巨响。
就在顾羲庭以为会有更多拳脚落下来时候,男人却猛地站了起来,大喊一声:“滚出去,不要伤害他”·也不知纠缠了多久,畏畏缩缩再次回到男人身上,他蹲下来扶起顾羲庭,拉拢着眉毛,脸上浮现出愧疚表情:“你……你没事儿吧”·这一瞬间,顾羲庭明白了一切。
这不是双人作案,这是精神分裂··第23章 ·幸运是, 现在似乎还是理智那个人站在上风··“我没事·”顾羲庭摇了摇头,“倒是你,你现在很不舒服吧”·突兀而来关心让男人一愣, 他瞬间鼻头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我没事”。
从他生病以来,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说他是神经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舒不舒服··男人抬头看着顾羲庭,泪水像是决堤一般涌了出来··顾羲庭看着他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生病了,你需要看医生。”
“我……我去过,但是他们说没有用,”男人好不容易才控制好情绪,解释道,“我知道我活不长了,我就是想在去世前见你一面。
我本来也不想打扰你,但是……但是我忍不住了”·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堆照片,只是他手正在不停发抖, 几乎已经拿不住任何东西。
照片像雪花一样落在地板上, 顾羲庭一张张看过去,全是和他有关··顾羲庭心头一惊, 但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是我粉丝吗”·男人眼中浮现狂热, 疯狂点头。
顾羲庭:“你为什么不通过正规方式和我见面”·男人低下头:“他……是他要把你绑来, 我拒绝不了他·”·“‘他’什么时候会出现”·“我不知道……”·“你叫什么”·男人嗫嚅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沈……沈茂。”
“沈茂,”顾羲庭抬头看他,漆黑眼睛在昏暗房间里熠熠生光,“你能放开我吗我手好痛·”·沈茂迟疑起来:“可是他……”·“如果他出现了,我帮你一起对付他好不好”·“真”懦弱男人找到了支助,他兴奋点了点头,“我、我这就放开你”·沈茂从身后掏出一把小刀,就在刀刃碰到绳子那一刻,他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等他再次回过神来时,眼神已经变了。
懦弱眼神一寸寸被癫狂替代,顾羲庭瞳孔紧缩,那个“他”回来了··“你竟然说服他放你走了”沈茂冷笑一声,扭转刀尖对准他,陡然提高了声音,“放你走啊,你看他能不能放你走”·尖锐刀尖正对他额心,划破了一小块皮肤,冰凉刺痛感蔓延至全身,很快有鲜血蜿蜒而下疼,但是可以忍受。
下一刻顾羲庭抬起了头,目光灼灼,毫无俱意··一张疯狂脸落入他眼瞳中,顾羲庭狠狠怔了一下·一个懦弱一个疯狂……同一张脸上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表情,连演技最精湛演员都无法表现出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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